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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迷 作者：寒门

内容简介：
　　我也曾是歌迷，努力亿点就成了歌神。
　　——那年夏天，想要唱歌的杨谦获得了来自地球的“歌迷”系统，没想到后来竟推动了华语乐坛走向新的辉煌。


第一卷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


第1章 我真不是上去抢亲的
　　“家人们，这种毕业典礼的求婚可不常见啊！要个小心心不过分吧？”
　　“没点关注的朋友点一波关注！等下教授团进场，还会有超牛笔的魔法特效可以看！”
　　“以后来我的直播间还有专业的播音腔教学——
　　‘各位同学，我正位于南粤大学梁銶琚大礼堂前，为您带来毕业典礼的一线直播，我们可以看到，在我们正前方……’”
　　南粤大学的大礼堂，传播与设计学院的毕业典礼现场，仪式还没有开始，有一位玩播音腔的网红坐在下面用手机直播自己的毕业典礼。
　　刚才台上，一位男生向女朋友唱歌求婚，这小插曲一下子点燃了他直播间粉丝们的热情，礼物刷得猛不说，还给他吸引了不少新的人气。
　　“见过毕业分手的，还真没见过毕业求婚的。”
　　“孤陋寡闻了吧，我们学校毕业典礼还有抱着孩子一起来的。”
　　“主播这声音666！”
　　“妈耶，我一个大男人都听湿了。”
　　就在网红兴奋地跟直播间的新观众卖弄他低沉浑厚的播音腔时候，忽然，现场来了一阵山鸣海啸一般的尖叫声、起哄声！
　　“什么情况？”
　　网红应粉丝们的要求，把镜头调转过去，对准舞台。
　　只见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穿着南粤大学的学士袍，迎着求婚成功、正准备下台的那对情侣走过去。
　　弹幕开始猛刷起来：
　　“卧槽！什么情况？”
　　“这是要截胡吗？”
　　“求婚还不够，这是要抢亲啊！”
　　看着弹幕的内容，还有那开始飞舞起来的礼物特效，网红抓着手机自拍杆的手都轻微有些颤抖。
　　这是要火的节奏啊！
　　“家人们，鲜花、礼花、嘉年华不刷起来？”
　　“哈哈，开玩笑的，嘉年华不敢奢求，跑车给整一辆吧！”
　　“毕业典礼上求婚不多见，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样抢亲的剧情可是只有电视上才会看得见啊！”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拼命地在直播间里煽风点火，只是可惜，上台的那位男生并没有打算抢“新娘子”。
　　他跟求婚成功的男生简单地说了两句话，然后两个人拥抱一下，顺手他要过了对方的吉他，抱着走向了台中间还没撤下去的麦克风。
　　“不是抢亲？”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主播怎么说，不是说抢亲吗？”
　　这就有点尴尬了！
　　幸好，播音腔网红脸皮比较厚，他无视了直播间里网友们的调侃，低声问了一下身边的同学什么情况。
　　“那是谁？”
　　“杨谦？原来是他啊！”
　　很快，他回过头来，哈哈笑地跟直播间的粉丝们解释起来：
　　“又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啊，没有截胡，刚才求婚的男生是新闻学系的班长，女生是媒体创意专业2班的班花。”
　　“现在在台上的男生也是新闻学系的，听说跟班长是很好的哥们。要抢也是他抢新郎才对，你们说是吧？”
　　虽然刚才这一幕有点打脸，但网红就是网红，这个嘴皮子太溜了，简单地开个玩笑，就又让直播间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
　　网红平时成绩不怎么样，为了拍视频和直播，还经常翘课，但即便是这样，他对台上这个叫“杨谦”的男生还是有所耳闻的。
　　杨谦的名气来自于他的文笔！
　　因为经常在国内一些知名报刊上发表自己的散文作品，杨谦总会被学院一些老师当成模范来教育班上的同学。
　　文采好，高高瘦瘦，还有点小帅，这样的男生就算放在现在也是优质的偶像啊！
　　所以，就算杨谦平时比较低调，他一上台，还是就被学院里很多女生认了出来！
　　“杨谦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吧？”
　　“他也要表白吗？跟谁表白啊？”
　　“哎呀，受不了了，今天这是要被狗粮喂饱啊！”
　　台下其他专业的女生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杨谦的舍友们同样是一脸懵逼的表情，他们被班里的女生们追问起来的时候，只能是苦笑地摊了摊手。
　　“不知道啊，谦哥哪来的女朋友？”
　　“没听说他要表白啊，老穆要求婚我们是知道的，都在宿舍练了一个月了。”
　　“关键是，谦哥怎么拿了老穆的吉他？没见他弹过吉他啊！”
　　在大家亢奋、惊讶、疑惑、好奇的注视中，杨谦抱着吉他站在了毕业典礼舞台的正中间。
　　纵然他心态向来很沉稳，可这会儿他也忍不住有些忐忑。
　　“同学们好，今天在这里有一首歌，我想唱给大家……”
　　开口说的话，杨谦自己都觉得很惭愧——太没有水平了，声音也是颤抖的。
　　……
　　杨谦上台，还真的不是想去抢亲的，当然也不是大家猜测的那样，要给哪位女生表白。
　　他可以说是临时起意！
　　只是这个“起意”，并不完全是他自己的个人意愿！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看老穆唱歌求婚的时候，杨谦心潮澎湃，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唱歌梦想，一个自称是来自什么地球的“歌迷”系统就忽然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个系统比较神奇，它让你通过苦练猛练，提高自己的唱歌水平，还会给你解锁来自地球上的歌曲。
　　【唱十遍】解锁当前歌曲的全部唱法。
　　【唱一百遍】解锁一首新歌。
　　【唱一千遍】解锁新的唱功技能。
　　【唱一万遍】解锁新的乐器演奏技能。
　　【唱一百万遍】解锁新的音域（高音、中音、低音）。
　　都还没等杨谦探索这些玩法，系统给的新手大礼包，就直接将每个级别的奖励都发了一个给他。
　　不知道算不算尝鲜，但杨谦得到的太多了！
　　一首他从来没听过的新歌和它的全部唱法直接跑到了他的脑袋里！
　　唱功技能“乐感”的提升，让杨谦忽然觉得自己能很清晰地听出每一段旋律的音符、音高、节奏变化！
　　吉他演奏技能的精通，让杨谦摸着手里以前学不会的吉他，就感觉是自己身体的延伸一般，他想怎么弹就怎么弹！
　　还有中音音域的解锁，暂时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杨谦已经从前面的收获中，感受到了这个系统的厉害，也意识到，自己有了这个系统，或许真的可以有机会实现自己唱歌的梦想！
　　只是，系统还给了一个初始的任务！
　　估计是想要测试杨谦有没有勇气在音乐这条路上走下去，它要求杨谦在两个小时内，在超过千人的场合完成一次演唱。
　　所以，为了梦想，杨谦赶鸭子上架似的上了舞台……
　　……
　　不过，到底是新闻学系的大才子，杨谦很快就稳定住了自己的状态。
　　他没有低沉的播音腔，但作为一位即将踏上岗位的准记者，语言表达能力是必须要有的。
　　“我记得去年20级师兄师姐的毕业典礼上，罗校长说过：每一次分别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杨谦说到这，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
　　“但告别校园的我们，明天将要去往不同的城市，走上不同的工作岗位，为新的生活、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奋斗。”
　　“我不知道，下一次的重逢，将会是多少年以后。”
　　“或许，我们中间的大多数人，彼此之间都没有再重逢的机会。今天的再见，可能就真的是永远！”
　　杨谦说得有些残酷，但这也确实是事实！
　　“也不仅仅是我们之间，我们跟学校的再见也会很难。”
　　“可能很多同学再次回来学校的时候，都已经是他人父母，都已经是鬓角花白，都已经是饱经沧桑。”
　　“而且说不定，咱们毕业后，学校就开始翻修，趁我们离开就偷偷变漂亮！”
　　“像咱们饭菜最好吃的学一饭堂，偷偷约着女生去的图书馆，还有教室后头我们偷偷开溜的后门，可能我们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换了模样，也找不到曾经我们留下的印记……”
　　杨谦的语气也不尽是沉重，同学们也会被他诙谐的话语给逗乐，只是笑声中间还是深藏着大家被杨谦勾起的，对离别深深的不舍。
　　“所以，趁着有机会，还是要好好地说再见。在这里，一首《再见》送给陪伴了我们四年的同学们、老师们！”
　　杨谦没有啰嗦，寥寥数语就点了主题。
　　说完后，杨谦抱起吉他，左手的手指往琴颈上一搭，右手也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六条琴弦，这种莫名的“熟悉”很不真实，但也是让他兴奋地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下一秒，幽柔温情的吉他旋律，在他的手下弹了出来，通过麦克风的收音，传遍了整个礼堂。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有了前面杨谦那番话的铺垫，他此刻温情款款的歌声，和着煽情的歌词，一下子就让听着的同学们难过了起来。
　　没有很轻快的节奏，也没有跳脱的唱法，杨谦这个真情版的《再见》（注1），就真的把同学们拉入到了“再见”的情绪里。
　　“明天我、就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杨谦何尝不是投入进去了自己的真情实感？
　　大学四年，学校的点点滴滴，每一个人、每一间教室、每一个角落，甚至路边的花花草草都写满了回忆。
　　毕业典礼结束后，他和大家一样要离开，以后工作忙起来，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看一看。
　　但即便是再回来，熟悉的宿舍住进去了新的同学，学校的路上要是碰不见熟悉的老师，可能他也会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吧？
　　情感真挚的歌声，叩击心扉的歌词。
　　杨谦的演唱让原本还有些喧嚣的礼堂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想做声，都在安安静静地听台上这个穿着学士袍的大男生唱歌。
　　但想到杨谦刚才说的“再见即是永远”，这首歌，大家听着听着，也情不自禁地把目光投向了大学四年各自最不舍、但又不敢表白的人，再回头，已然是潸然泪下……
　　（注1：杨谦这里唱的，不是原唱最初的版本，而是真情版，也是张震岳演唱的，彩蛋章里会放出真情版《再见》的视频，大家可以去听听，比原版更适合离别的场合。）


第2章 有个美女来找杨谦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远都不会抹去……”
　　杨谦深情演唱的时候，远在魔都的一间高校女生宿舍里，他的歌声伴随着一些噪音，也从一部手机里传了出来。
　　“咦，小雯，你们在听什么？”
　　对面的床上，一双大长腿高高地蹬飞了被子，然后一位穿着热裤的女生从扶梯上，兴冲冲地爬了下来。
　　“看直播呢，南粤大学的毕业典礼。”
　　张小雯看了一眼身材好到让她这个女生都想摸一下的戴羽妮，虽然在宿舍天天能见到，但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南粤大学的毕业典礼？你看这个干什么？”戴羽妮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手机屏幕上那个唱歌的男生。
　　直播本来帧率就不高，拍得距离又远，看起来更是模模糊糊的，根本瞧不清楚对方长什么模样。
　　不过，戴羽妮也不是奔着看帅哥来的，她在床上听着觉得这歌有意思，才下来瞅一瞅。
　　“妮爷，你坐吗？”
　　旁边另一个女生给戴羽妮搬了一张椅子。
　　别看戴羽妮身材好，她性格上却风风火火的，跟女生也喜欢称兄道弟，没有多少女人味。
　　以前舍友们还想叫她“妮妮”来的，但戴羽妮嫌太肉麻，直接让别人喊她“妮爷”。
　　“这个直播可有意思了，前面有一个人唱歌求婚，然后现在又有一个人跑上来唱歌，刚才主播还说是要抢亲，结果是虚惊一场……”
　　戴羽妮知道这个，刚才就是因为张小雯叫嚷说着有人求婚，宿舍其他两个女生才围了过去。
　　但戴羽妮对凑热闹并不感兴趣，而且听前面求婚的那个人唱的，她都想喊切歌了。
　　“这是什么歌？他唱得还挺好听的，声音很干净。”
　　戴羽妮指了指正在唱歌的杨谦。
　　声音很干净是杨谦的特点。
　　但实际上，杨谦能把这首《再见》唱得让耳朵很挑剔的戴羽妮都觉得“挺好听”，还得归功于他乐感的提升，以及此刻他心情与歌曲的共鸣！
　　正是因为他正在经历着毕业的离别，心情激荡，情感才能融入了他的歌声，从而让他的歌声听起来跟真正的歌手一样，极富感染力。
　　戴羽妮不觉得情感共振对于一个歌手来说是一个多么特别的技能，甚至都把杨谦当成是有基本功的歌手来看，所以，她更多注意到的还是杨谦声音里有别于他人的特质——干净！
　　“对啊，这首歌名字叫什么？”
　　“《再见》，刚才他唱之前不是说了？”
　　两个舍友一个糊涂，一个记忆好，总算是给了戴羽妮一个正确的答案。
　　“没有《再见》这首歌啊！”
　　戴羽妮拿起自己的手机，并没有搜出来，就连她听着杨谦接下来唱的歌词，在网上搜，也没有找到对应的歌曲。
　　“没有吗？会不会叫别的名字？”
　　“不会是他自己写的吧？”
　　张小雯倒是误打误撞地猜到了答案。
　　不管是不是这个男生写的，戴羽妮都对他产生了一些兴趣。
　　“小雯，这个男生叫啥你知道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或者他有没有搞直播？”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摸了摸下巴。
　　“妮爷，你又在给你的乐队找主唱吗？可是他不是唱摇滚的吧？”
　　张小雯挠了挠头。
　　“说不定也会唱摇滚呢！而且我们也不是说非要唱摇滚不可，唱民谣不行啊？再不济，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也不错，他嗓音条件挺好的。”
　　戴羽妮是喜欢音乐的人，不然也不会自己花钱去组乐队来玩了。
　　不过，目前她的乐队还真的只能是玩玩……
　　因为缺少一个好的主唱！
　　目前当主唱的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唱得很一般，拖累了自家乐队，所以，看到有唱的不错的男生，而且还是有可能有创作能力的歌手，戴羽妮就想把对方挖过来！
　　“不知道他有没有开直播，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啊，哪里会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张小雯摇了摇头。
　　“这是南粤大学的毕业典礼，而且还是什么传播学院的，有没有认识的人在南粤大学，可以帮忙问一下。”
　　那一个小迷糊一样的女生这回终于不迷糊了，她给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对，他还是那个什么新闻学专业的！”
　　张小雯也想了起来。
　　“南粤大学传播学院新闻学专业？行，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戴羽妮拍了一下桌子，有些兴奋。
　　戴羽妮确实是一个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的直率性格，想到以前求贤若渴的刘备都要三顾茅庐找诸葛亮，自己为找到一个好的主唱，跑一趟羊城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所以，话音刚落，她就拿起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找起了魔都飞羊城的机票。
　　可惜今天的机票卖完了但，戴羽妮没有犹豫，直接订了明天中午的机票。
　　“妮爷霸气……”
　　旁边几个女生看得目瞪口呆。
　　……
　　不过，戴羽妮第二天傍晚到了羊城，就算她一点也没耽误时间地杀到南粤大学，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找到传媒与设计学院，找到有认识唱歌的那位男生的同学，她才知道自己扑了个空——杨谦一早就回老家了！
　　“刚毕业就走了？”
　　戴羽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杨谦？嗯，这个名字还不错。
　　“很正常啊，我们都把行李打包寄回了家，毕业典礼开完，找到工作的都走了，要早点去报道的。”
　　男生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失望的美女，心里猜测着她和杨谦的关系。
　　听说谦哥一直没找女朋友，难道是因为她？
　　不过也难怪，这么高挑、这么漂亮的女生，好像年级里也没有谁比她更好看了！
　　男生看着对方，忍不住脑补了一段杨谦跟前女友分手、现在前女友看见他唱歌又追回来的剧情。
　　“他去哪了？同学你有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戴羽妮留意到了他躲躲闪闪的眼神，不过也是习以为常了——长得漂亮总不能喊别人不要看吧！
　　“他回老家，谦哥老家是荷城那边的，他之前就考上了他们荷城电视台。”
　　男生拿出手机。
　　“我没有谦哥电话号码，但我有他微讯，你要加他吗？你先加我吧，我把他推给你。”
　　没电话号码也正常，他跟杨谦不是一个班的，平时在宿舍楼里也只是点头之交，不经常在一起玩。
　　不过，戴羽妮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有时候她也比较细心。
　　结合这个男生躲躲闪闪地打量她身材的目光，她成功地误以为对方是在花式地骗自己的微讯。
　　“不用了，既然他都走了，那就算了吧！”
　　戴羽妮摆了摆手，潇洒地转身离开。
　　留下那个男生呆在原地独自凌乱。
　　不是，我发一条微讯帮你问问他手机号码也可以啊，怎么就走了呢……
　　戴羽妮没见到杨谦虽然有些遗憾，但她也不是非要杨谦不可。
　　这次来羊城算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错过就错过了。
　　戴羽妮决定趁机在羊城玩玩，买点化妆品和衣服再回去，这样感觉就不亏了嘛！
　　……
　　有个漂亮美女来学校找杨谦的事情在传播与设计学院毕业班的小圈子里传了开来。
　　学院的年级群里，还有人问那个男生有没有那个大美女的照片。
　　可惜，那个男生胆子不大，只是敢背后远远地拍了一张。
　　这哪里看得出来什么呀？
　　太远了，只能看得出这姑娘还挺高、挺瘦的，身材好不好都难以判断。
　　杨谦也看到了这张照片，但他一头雾水，对戴羽妮完全没什么印象！
　　不过，这事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因为以后接下来几天里，来学校找杨谦的人越来越多，忙着毕业离校的同学们都慢慢习以为常了。
　　杨谦的走红，不是因为那个播音腔网红的直播，那场直播观看的人不会太多。
　　反而是不少在现场的毕业生用他们手机拍的视频，自己上传到网上，正好借着毕业季的热度，《再见》这首歌和杨谦一起火了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视频质量最好，还是南粤大学官方账号发布的视频！
　　这次小编把短视频给玩会了，他们剪辑了现场的高清录像，配上歌词字幕发布上网，把学生自发的表演，弄得好像是有官方组织的毕业典礼表演一样。
　　当然，说到底，能火还是因为《再见》这首歌太符合毕业季的气氛了，再加上杨谦真诚温情的演唱，很多网友都被感动得纷纷点赞、转发。
　　热度上来后，就开始有一些MCN机构的经纪人过来学校找杨谦，还有不少媒体想要来采访一下他，不过，他们都和戴羽妮一样扑了个空。
　　后来有的联系到了杨谦，那也因为杨谦的婉拒而不了了之……
　　不过，这还只是第一轮热度，《再见》这首歌从六月底火到了七月末，横跨了整个毕业季！
　　后面基于官方高清录像的剪辑视频，挂着诸如“校园音乐”、“十大毕业季金曲，第一首”、“毕业典礼唱哭全场”的标题，也纷纷走红短视频平台。
　　同时，虽然杨谦没有在网上发布正式的音源，但很多网红的短视频歌手都纷纷扒谱、演唱、修音、拍视频，整出了很多二创的翻唱版本。
　　可以说，《再见》第二波热度的火，就跟杨谦没什么关系了，就算有的视频还勉强挂着杨谦的名字，谁又还记得他是那个原创和原唱呢？
　　杨谦不是不上网，他当然有注意到这些情况。
　　只是就好像他拒绝了MCN机构的签约邀约一样，对于没能蹭着热度成为网红这件事，杨谦压根就没有在意。
　　回到家乡的他，很快就去了单位报道，很快地融入到了自己新的角色中。


第3章 工作、家人和音乐
　　羊城大都会里风起云涌，小小的荷城却风平浪静。
　　在这里，并没多少人看过杨谦的视频，就算看过也不会猜到杨谦是荷城人。
　　回家之后，杨谦早早地来到单位报道，也迅速地融入了自己新的身份——一名天天跟着老师跑新闻的市级电视台记者。
　　不过，即便是做新闻的，身边的老同事们对这些还没达到出圈地步的唞音话题也是兴致寥寥，根本接触不到。
　　再加上杨谦很低调，婉拒了想要采访他的羊城媒体记者的电话，这样大家就更不可能知道杨谦在网上还引起了那么大的风波了！
　　……
　　“小杨，准备一下，我们去荷江。”
　　今天杨谦早早地到了电视台，屁股在椅子上都还没坐热，负责带他的老记者欧阳承就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端着保温瓶进来了。
　　欧阳承其实也才五十岁出头，不知道是不是长期从事文案工作，他鬓发已经白了大半，看起来颇显沧桑。
　　不过，欧阳老师可不一般！
　　他不仅是一名资深记者，还是一名散文作家，书都出了两本，还拿过国家级别的文学奖，在荷城文坛有着很高的地位！
　　杨谦之前还碰到过单位副台长见到欧阳承都恭敬地称呼一声“欧阳老师”的这样一幕。
　　可以说，杨谦一到单位就能跟上这样一位厉害的老师，他的运气有点爆棚了！
　　只是同期进新闻部的另一位女生并不羡慕他，因为欧阳承喜欢往乡镇农村里面跑，跟着他有点苦，也不容易熬出头。
　　还不如她跟着另一组的老师去做市里的代表大会的专题新闻……
　　杨谦没想那么多，老师一说，他马上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赶紧收拾收拾，拎着一个电脑包，便匆匆地跟着去坐车。
　　“老师，我们去荷江是有什么新闻吗？”
　　车上，杨谦才好奇地问了起来。
　　“嗯，现在荷江鸡嘴荔上市，听说卖得不错。而且今年顺风快递跟很多农户都达成了合作，直接顺风冷链发货，寄到全国都坏不了。”
　　“那销路就打开了啊！以前还需要卖给经销商，卖给收购的人。现在可以直接自己开一个网店，网上有人下单，就去果园摘回来，当场发货，省了中间这一环的费用，果农的收入应该能提高很多！”
　　杨谦马上想到了这里面的关键。
　　“是这样，不过网店早就有了。这次我们采访的重点还是要放在快递下乡，冷链物流解决农产品销售的最后一公里的痛点问题上。”
　　欧阳承耐心地指导。
　　……
　　今天的采访比较顺利，杨谦差不多是下午五点半就回到市里。
　　“这个周末没别的安排，你回去好好休息。”
　　欧阳承开自己的车，把杨谦送到他们家小区外面的路口，接着就匆匆地离开了。
　　星期五了，他要赶着去学校接女儿回家！
　　杨谦和老师聊过，知道他有一个女儿，现在正在读高中，跟自己的妹妹杨诗涵在同一所学校，只是杨诗涵比对方大一个年级。
　　说杨诗涵，杨诗涵就跑来开门了！
　　“妈，哥回来了。”
　　一个剪着齐耳短发、样貌清秀的校服女生抢在他前面拉开了门，还兴奋地叫了起来。
　　杨诗涵其实也刚回来，她平时也在学校住宿，前几天哥哥回家，到学校看了她一眼，但毕竟也只是一眼，她都没机会跟哥哥好好说话。
　　小时候杨诗涵可是很喜欢粘着哥哥的，经常跳到比她大六岁的哥哥身上，跟树袋熊一样挂着。
　　后来，杨谦去羊城读大学了，而杨诗涵也渐渐地从疯丫头，长大成了一个快要上高三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也忘记是从哪一年开始，杨诗涵知道不好意思了，才没有再往哥哥的身上蹦去。
　　但她和杨谦的关系一直很好。
　　这不，她还伸出手来，要帮哥哥搬他抱着的大箱子。
　　“我来、我来，你关门就行了。”
　　杨谦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进来。
　　“又下乡了？你们老师怎么老是带你跑农村的新闻？市里面不是天天有这样那样的事吗？这些新闻干嘛不去报道？”
　　母亲洪肖霞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后背上的大片汗迹，还有他晒得通红的脸盘，不由地心疼起来。
　　“农村的新闻有深度啊，现在国家都在说乡村扶贫、乡村振兴，大大视察都是到农村去。”
　　杨谦笑着，把抱着的箱子放在厨房，打开来。
　　“咦？是荔枝！”
　　杨诗涵在旁边探头探脑，看见箱子里面的东西，她眼睛猛然一亮。
　　“嗯，今天我们采访的一个果园生产的鸡嘴荔。妈，这里很多，咱们吃肯定是吃不完，你看要不要给姨妈、小舅他们分一点？”
　　去农村采访也有这样的好处，他们能买到一些新鲜、便宜的水果，或者别的农产品。
　　当然，一开始人家是想要送给他们的，但欧阳承没同意白要，一定要付钱，后来果园的老板就只收了点成本价。
　　给钱的是欧阳承！
　　但每次他都把大部分水果分给了杨谦、摄影师跟司机，自己只留下了一点。
　　杨谦想把钱给回老师，欧阳承却不要，他说杨谦才来，还是实习阶段，没多少钱。
　　“这么多啊，你不留给你老师吃？”
　　“他也有，而且老师说他们家就两口人，吃不了那么多。”
　　“才两口人？他老婆呢？”
　　“不知道，好像是离婚了吧，我老师一个人带着他女儿。”
　　“你之前说的那个，好像比涵涵小一年级？”
　　“嗯，也是一中的。”
　　他们还在聊的时候，被提到的杨诗涵已经迫不及待地摘下一串，凑在旁边的垃圾桶前面，开始吃了起来。
　　“唔，哥！超甜，超好吃！”
　　……
　　小城市的生活比较简单，节奏也比较缓慢。
　　像杨谦这样，虽然白天跑新闻很辛苦，但晚上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自己的，就连今天采访的新闻稿，杨谦在路上那一个多小时都写完了。
　　杨谦的文笔绝对是过硬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都还没到单位报道，就被老师欧阳承看中，点名要了过去。
　　吃晚饭后，陪父母散散步、聊聊天，等他们去跳广场舞后回来，他还有空跟妹妹杨诗涵聊聊天，问问她的学习情况。
　　当然，杨诗涵的学习是不用杨谦操心的，因为这丫头的成绩比他当初高中时候的还要好，平时的月考进年级前十都是家常便饭。
　　“好好加油，最后一年，努力冲刺一下，看看能不能考个清北。”杨谦对妹妹也是寄予厚望。
　　“为什么不是考南粤大学？我跟随哥哥的脚步去你的母校读书。”杨诗涵还很调皮。
　　“以你这样的成绩，如果只是想跟随我脚步，恐怕廖老师知道了，就得把我的腿给打断掉，误人子弟！”杨谦也笑了起来。
　　廖老师是杨谦以前的生物老师，现在也是杨诗涵的班主任，杨谦每年过年都要请廖老师吃饭，就是为了让廖老师多多关照自己的妹妹。
　　“那我还是把目标设为清北吧，虽然不一定能上清北，但至少要保住我哥的腿，嘿嘿！”杨诗涵在椅子上坐直了腰板，表示自己要端正态度，只是她还在那里偷笑。
　　跟妹妹聊完，杨谦也不打扰她学习了，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准备重看一下今天的新闻联播。
　　虽然出了学校就没有人监督着自己了，但作为一名专业的记者，不管是了解国内外的大事、保持对新闻的敏锐度，还是学习最为正规的时事报道、最为精炼的语言表达，新闻联播依然是他每天必做的功课。
　　只见杨谦打开电脑，翻开笔记本，塞上耳机，专心地看了起来。
　　荧屏的光芒在他的脸上闪烁，不过，光芒之外，杨谦的卧室却是简单而且整洁。
　　卧室里有两个书架，其中那个老式的带玻璃门的实木书架里面一本书也没有。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一排排非常有年代感的卡带、唱片。
　　这些全都是正版的，来自于杨谦以前做这门生意、后来亏得一无所有的小舅洪英俊，他看杨谦喜欢，就把自己所有的收藏都给了杨谦。
　　不仅如此，上面两层的卡带前面，还用漂亮的水晶（其实是塑料）架子，陈列着几台已经坏了的随身听。
　　随身听和卡带，它们给了杨谦最早的音乐启蒙。
　　卧室的床尾，还斜靠着一把吉他。
　　不过，这把吉他就没有什么年代感了，它是杨谦前几天才从网上买回来的，他也还没来得及给它找一个合适的摆放位置。
　　这个周末应该就能搞定，杨谦不会让它随便搁在地上的。
　　“版权交易平台？”
　　坐在电脑前的杨谦忽然轻轻地念了起来。
　　“国家版权交易中心1.0版系统正式上线，系统依托中央总台海量精品节目资源和……多渠道音视频正版资源，联合‘5G＋4K／8K＋AI’等媒体技术最新成果，打造集版权注册、查询、确权、授权等功能于一体的版权交易平台……”
　　版权交易平台，多么新鲜的一个名词啊！
　　国家这是要开始重视版权保护，加大盗版打击力度了吗？
　　如果是那样的话，杨谦喜欢的音乐行业，能不能重新焕发新机？
　　杨谦没办法从这短短几句话里了解到更多的信息，只是一名初出茅庐的小记者的他，也没办法知悉高层领导的想法和政策的动向。
　　版权保护难度很大，杨谦无法乐观。
　　但他又很希望华语乐坛能再现唱片时代的辉煌，像他们一样……
　　杨谦扭头，深深地凝望了一下自己书架上面的卡带、唱片，想想自己羡慕又向往的那个音乐盛世，那个音乐还只是音乐的年代。
　　他呆呆地看了很久，心怀激荡，情难自已。
　　终于忍不住了，杨谦摘下耳机起身，到床尾拿过来自己新买的那把吉他，就坐在床上，轻轻地抚摸起来。
　　这把吉他比较普通，音质也比之前毕业典礼上老穆那把要差一些，毕竟杨谦也不是很懂，他急着用，就在网上简单地挑了一把。
　　但乐器只是一个提供伴奏的媒介，现在对于杨谦而言，他更想唱歌，唱那首毕业典礼之后他新获得的歌曲！


第4章 再好听的歌你也别唱二十遍啊！
　　另一间卧室里，杨诗涵正抱着手机眉飞色舞地看着电视剧。
　　这不算是在偷懒，杨诗涵放在一边的试卷、习题册都做完了。
　　虽然想做的话，她书包里还有大把的原题试卷可以做，但学霸表示不需要。
　　她要劳逸结合，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玩的时候开开心心地玩！
　　在学校拼命做题已经很累了，现在难得周末放假回来，难得拿回哥哥拿稿费给自己买的手机，难得可以看一会儿电视剧，干嘛还要给自己增加学习任务？
　　不过，才看了一会儿电视剧，杨诗涵耳朵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头，望向哥哥房间的方向，那边隐隐约约地传出了音乐声。
　　紧接着，杨诗涵居然还听到了哥哥唱歌的声音！
　　“听歌就听歌，咋还唱起来了？”
　　杨诗涵知道哥哥喜欢听歌，她以前也跟着哥哥听了不少老歌。
　　当然，那是以前，现在杨诗涵喜欢听稍微新一点的歌曲——那样的曲风、歌词的风格，更适合年轻人。
　　虽然腹诽不已，但杨诗涵还是把自己手机里的电视剧停了下来，好奇地竖耳倾听，看看哥哥在唱什么。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这什么歌？
　　杨诗涵听得一头雾水，甚至感觉哥哥更像是在念诗。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注1）
　　只是顿了顿，杨谦又开始唱了起来，他温柔的声音，慢慢的节奏，还有清晰的咬字，即便隔着墙声音小一点，杨诗涵也能听得懂他唱的每个字。
　　只是刚才那竹马青梅很快又唱了回来。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杨诗涵听出了哥哥歌声里有些忧伤的情绪。
　　下面的歌词开始有点不同了：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还是跟诗句一样！
　　杨谦没有唱得像念诗，他的歌声还是温情中带着伤感，甚至轻轻地哼唱中，有些无奈、失望的情感也萦绕在其中。
　　这样的感觉是什么回事？
　　杨诗涵没想明白。
　　但她更加惊讶的是哥哥的唱功，以前哥哥好像没唱得这么好听吧？
　　现在哥哥唱起来，就有点像专业歌手，要不是自己对哥哥的声音很熟悉，她都觉得这是不是电脑或者手机播放出来的歌曲了！
　　当然，这歌词也很美，听着就很美。
　　只是，听到下面这两句，杨诗涵忍不住皱起了秀眉。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终于明白哪里怪怪的了！
　　这歌本身就怪怪的！
　　变心？
　　谁变了心？
　　是哥哥的女朋友？
　　杨诗涵并不是把这首歌的歌词内容往自己哥哥身上套，毕竟这首歌又不是他写的，是……是吧？
　　但哥哥唱的这个情绪却和歌词融为一体了啊！
　　就好像正常人唱情歌不会唱的撕心裂肺，正常人听分手歌曲不会心碎一地、泪流满面一样。
　　杨诗涵觉得哥哥不会平白无故地去唱这样的歌，还唱得如此情真意切，她都听出了伤心、遗憾的感觉。
　　吉他的伴奏声很好听，但杨谦的歌声没一会儿响了起来。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又来？
　　杨诗涵眯了眯眼睛，她把手机放了下来，想要好好地听上一遍，看看是不是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那样，哥哥有偷偷谈恋爱、偷偷地分手，受了情伤却没有告诉自己！
　　她之前还纳闷呢，怎么哥哥这么厉害的人，居然选择回来荷城当一个小记者？难道羊城或者鹏城这样的大城市，就没有记者岗位给他选了吗？
　　如果是受了情伤黯然归来，这倒是可以解释得通了！
　　隔壁杨谦的歌声还在继续着，杨诗涵灵活的小脑袋里却已经闪现出了好几版哥哥失恋的剧本，最离谱的还套上了网文经典的豪门弃婚，然后哥哥未来要逆袭回去的情节……
　　……
　　杨谦不知道他只是唱一唱《往事只能回味》，就能让妹妹联想到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剧情，但他真的只是在唱歌。
　　或许杨谦一开始还在怀念华语乐坛的黄金年代，但怀念又不能当饭吃，情绪激动也会有平复的时候。
　　后面杨谦一遍又一遍地唱《往事只能回味》，却只是为了练习他的唱功，为了积攒演唱次数，为了解锁新的歌曲、新的技能……
　　杨谦沉迷于练习，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卧室的门被“砰砰砰”地拍响，这时候他才猛然醒悟过来！
　　“完蛋，忘记涵涵这丫头今天在家了！”
　　拉开门，看见的杨诗涵，杨谦惭愧坏了。
　　“不唱了，不唱了，打扰到你学习了吧？”
　　杨谦笑着把吉他放回到床尾。
　　“咦，哥，刚才你不是跟着手机唱的？”
　　杨诗涵一边走进来，一边惊奇地看着杨谦那把吉他。
　　“没有，我自己弹的。”
　　“不对啊，你啥时候学的吉他？弹得好溜，我都没听出来是你弹的。”
　　杨诗涵虽然在问哥哥，但手上没闲着，伸手又把杨谦刚放下来的吉他拿了起来，兴致勃勃（装模作样）地拨拉一下。
　　“就是上个学期刚学的，工作确定之后，我基本上也没什么事了，就自己摸索着练了一下。”
　　杨谦看着妹妹拿自己的吉他在那里瞎玩，没有在意，还觉得有意思地笑了起来。
　　“好吧，其实我没有怪你唱歌啦，你刚才唱得还挺好听的。”
　　杨诗涵顿了顿，这语气显然是还有转折！
　　“但是！”
　　果然。
　　“但是你也不能一首歌唱十几、二十遍啊，你没腻，我都要听吐了！”
　　杨诗涵又摆出了刚才开门时候她那个怨念深刻的表情（︶︹︶）。
　　其实没那么夸张，杨谦就唱了四五遍。
　　但《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歌词本来就是简短的一段，仿佛循环，听起来完整的一遍就好像唱了三四遍一样，这样算起来，杨诗涵说的十几、二十遍也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杨谦没有和妹妹争论这个数字的问题，他笑着举起手，表示自己不唱了。
　　在妹妹在家的时间里，他不能影响妹妹的学习，毕竟快高三了。
　　想唱歌，很多地方都可以唱，杨谦准备等下带上吉他，去小区外面的公园里唱，只要不往跳广场舞的阿姨那边凑，其他地方晚上八点半后基本就没什么人了。
　　不过，杨诗涵没急着回去，她抱着吉他坐在哥哥的床铺上，肚子里准备了一大堆问题想要“审问”一下哥哥呢！
　　“哥，刚才你唱的那个什么青梅竹马是什么歌？我在网上都没搜到。”
　　杨诗涵也是因为好奇，拿着手机查了半天，要不然早就来了，哪里会“忍受”到十几、二十遍？
　　“这首歌叫《往事只能回味》，唔，是我写的歌。”
　　杨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这样说了。
　　没办法，系统给的歌，杨谦不说是自己写的，他跟别人也没办法解释。
　　因为不管是歌手的名字，还是词曲作家的名字，他在网上查也查不到，估计真的是那个叫“地球”的平行时空的作品。
　　等晚点研究清楚那个版权交易平台是什么回事之后，杨谦也准备在上面注册那两首歌的版权。
　　跟交易不交易，钱不钱的没什么关系，杨谦只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不想出现别人侵占版权，然后不给自己唱的那种膈应人的事儿。
　　不过，杨谦的承认，让杨诗涵听了震惊不已。
　　“真的假的？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歌的？”
　　“这么厉害的吗？写这么好听的歌！”
　　“不过，你那个青梅竹马究竟是谁啊？我认识吗？”
　　杨诗涵的震惊只是一闪而过，后面全都是要刺探哥哥八卦的兴奋表情。
　　自家老哥能写歌，杨诗涵除了惊奇以外，倒没有多少质疑，毕竟杨谦以前写了那么多散文，还写过一些堆砌了很多漂亮词藻的诗歌。
　　像刚才《往事只能回味》的歌词，听起来就很像诗句，所以杨谦说是他写的，杨诗涵一点也不怀疑。
　　老哥就是有这个实力，杨诗涵还感到骄傲呢！
　　关键不是歌怎么写，杨诗涵更想知道的是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哥哥究竟是在怀念哪位青梅竹马？
　　又因为谁而受的情伤——不是有一句“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吗？
　　这里虽然是假设句，但杨诗涵结合前面的“你也添了新岁”，就觉得哥哥只是不想搞得那么悲伤，把原本的“你变了心像时光难倒回”，改成还有那么一点模棱两可而已……
　　先不管那么多，杨诗涵比较好奇的是这位青梅竹马是谁？
　　老哥小时候认识的那些姐姐，自己也认识啊！
　　没感觉他跟那些姐姐有来电的……
　　难道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地下恋情？
　　还是才子才女之间靠着书信的眉来眼去？
　　这事啊，确实是太值得回味了！
　　（注1：《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原唱是女声版本，对杨谦来说挑战性太大，他演唱的版本是好妹妹组合翻唱的男声版本，还挺好听的，跟女声版本风格不同，而且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视频放在彩蛋章里，大家可以去欣赏一下。）


第5章 与其想着出名，不如先打好基础
　　“哪有什么青梅竹马？这首歌，我是写给音乐的，看见那些唱片了没有？”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手指指了指自己放唱片的柜子，叫妹妹看过去。
　　“我就是在感慨以前音乐发展得很好，那么多好的歌手，那么多好听的歌，结果整个行业，后来全被盗版给毁了。”
　　刚才他唱的时候就是抒发着这样的感怀，正好可以用来糊弄一下妹妹。
　　“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唱的就是这个意思！”
　　杨谦没有唱，他是念出来的。
　　“那青梅竹马又是什么回事？”
　　对于哥哥的解释，杨诗涵将信将疑。
　　“直接写对以前音乐盛世的怀念的话，这首歌就怪怪的了，而且大家也不可能喜欢听这样的歌，你说是吧？”
　　杨谦努力地往回掰。
　　“大家唱的歌不都是关于爱情的吗？所以我就把以前的回忆，用青梅竹马来代替，说以前多么多么好，我什么也不懂的时候，就天天听歌，‘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后来长大了，‘春风又吹红了花蕊，你已经也添了新岁’，包括后面那个‘变心像时光难倒回’，都是说物是人非，以前的辉煌不在了，音乐市场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纯，变了新的模样。可惜时光不能倒回，我只能在梦里去怀念那时候的美好。”
　　真能扯……杨谦都想为自己点赞了。
　　不过没办法，面对聪明伶俐、而且对自己还很了解的妹妹，杨谦只能这样绞尽脑汁去解释。
　　太累了！
　　杨谦打算，以后要是别人问类似的问题，他就不解释了，只要高深莫测地笑一笑：您猜？
　　“拿这些来比喻成爱情，你可真行……”
　　杨诗涵算是勉强接受了哥哥这样的解释，但遗憾写在了脸上。
　　问这么多，她不就是想知道哥哥的八卦吗？
　　结果没有！
　　还把音乐当爱情了！
　　老哥以后不会孤单终老吧？
　　杨诗涵担心起来。
　　“哥，你还写过别的歌吗？”
　　换个话题吧，杨诗涵对哥哥忽然会写歌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写过，你把吉他给我，我唱给你听。”
　　杨谦笑着拿过吉他，准备给妹妹唱一遍《再见》。
　　正好又可以刷一次练习量，去公园唱歌毕竟是要喂蚊子的……
　　“不是吧，哥，这首歌是你写的？真的假的？”
　　不过，杨诗涵没等他唱完，只是听了前面几句，她就激动地“哇哇”叫了起来。
　　“真的，你听过这首歌？”
　　杨谦有些无奈地垂下手，他被打断了，这次练习是不会算数的。
　　“听过啊！听说最近挺火的，我们班昨天还有同学唱了，他说到时候我们高三毕业也要唱这首歌！不是，这首歌真的是你写的？”
　　杨诗涵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再见》这首歌，她确实不知道是谁写的，也没在意过这个问题，但这么好听的歌，怎么会是自己哥哥写的呢？
　　不是质疑，杨诗涵只不过是先入为主地认为这首歌应该是专业人写的、专业歌手唱的。
　　“这首歌最近挺火的是吧？”
　　杨谦笑眯眯地看着妹妹。
　　“是，很多人唱，三班今天还在早读课前学了一下这首歌。”
　　毕业班的学生早读课之前先吼一嗓子比较励志的歌曲，这是荷城一中的传统，杨谦以前读高三的时候也这么干过。
　　但杨谦今天却准备在妹妹面前凡尔赛一把：
　　“这首歌，因为你哥火的！”
　　杨谦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
　　有视频有真相，杨谦在电脑上打开视频网站，搜索南粤大学的官方主页，找到还被置顶了的完整版的《再见》的演唱视频，点开来给妹妹看。
　　“哇！哥，真的是你啊！”
　　杨诗涵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学士袍上台的男生是自己哥哥，她瞪大了眼睛从床边走过来，兴奋的光芒跟随着显示屏闪烁起来。
　　大学的毕业典礼，很多同学的家人都到了学校观摩，杨谦的家人却没有去。
　　主要还是因为杨诗涵，她要上课，父母又要照顾即将读高三的她，这才都留在了荷城。
　　但杨诗涵周末的时候，有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讯群里看过哥哥穿学士袍拍的毕业照，就跟视频里的一模一样！
　　原来哥哥是在这么漂亮的地方毕业啊！
　　大学好像挺好玩的！
　　“今天的再见，可能就真的是永远……”
　　杨谦站在妹妹的身后，虽然他之前就看过这个视频了，但每次听着自己当时在台上说的这些话，他都觉得有些羞耻。
　　太没水平了！
　　但凡有点准备都不会这么凌乱！
　　当然，关键还是唱歌。
　　视频里，杨谦弹着吉他，唱起了《再见》这首歌。
　　听着视频里自己的歌声，杨谦多少有些感慨。
　　这里他唱的，真的是超常发挥！
　　可能是因为毕业在即，情感到位，杨谦唱得把他自己都给感动到了。
　　后面他自己再练，自己从系统的录音里去对比，都觉得一直没能达到那天晚上的水准！
　　或许，要等他以后【唱功】的技能再解锁一些，懂得更多情感共鸣之类的技巧，或者继续苦练，自己摸索出门道来，才有可能超越毕业典礼上的自己……
　　“哥，你为什么不去当歌手？为什么要跑回来咱们荷城这个小地方去当记者？”
　　视频看完，杨诗涵对哥哥写了这首歌已经是深信不疑了，甚至她的心里还充满了骄傲，因为有这么厉害的哥哥而感到骄傲！
　　只是，杨诗涵就更加疑惑了，哥哥又会写歌，又会唱歌，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我唱得还不够好啊，写的歌也还不够多，达不到当歌手的水平，还需要再磨练、磨练。”
　　杨谦微笑的样子，好像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但杨谦回来的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在拥有系统之前，甚至是半年前，就已经跟荷城电视台签了三方协议。
　　杨谦性格比较佛系，不太喜欢竞争。不考羊城或者鹏城的媒体单位，就是因为那里竞争激烈，而且听说水很深，自己家在大城市没有什么背景，去那里可能会过得不开心。
　　回来荷城，杨谦虽然也没有什么依靠家里的关系，但他的学历和能力在小城市会有一定的优势，就好像现在一样，能够跟着欧阳老师，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再加上家里住着也舒服，各种压力都不大，所以杨谦选择了回来！
　　当然，“歌迷”系统的出现，重新点燃了杨谦追求梦想的希望。
　　想要唱歌，他就不可能一直在荷城呆着，杨谦也明白，他迟早会去往大城市，甚至是羊城以北，北上北漂。
　　但不是现在，杨谦签了三方协议，于法于理，他都应该回来上班。
　　至于以后是去是留，那他也要跟人家单位好好谈清楚，不能是任性地一走了之！
　　更何况，杨谦对自己的唱功还不满意，他以前唱得不行，但耳朵可是挑剔得很！
　　他能感觉得到自己与专业歌手的差距，仅仅是乐感的提升，杨谦觉得还不够！
　　他还要一遍又一遍地唱，积累足够多的练习次数，为自己解锁更多的歌曲，更多的技能。
　　不过，杨诗涵不这么想。
　　“哪有唱得不好？哥，你唱得很好啊，网上很多人都没你唱得好，都敢在唞音上发歌！”
　　杨诗涵撇了撇嘴。
　　杨谦笑了笑，不予置评。
　　“对哦，哥，你也可以开直播啊，发唞音，说你是《再见》的作者和原唱，绝对能火！”
　　杨诗涵越说越兴奋，感觉自己还帮哥哥想了一个招。
　　“暂时还没有开直播、发唞音的想法。要是想火的话，之前有MCN想签我，我就答应他们了！”
　　杨谦却摇了摇头，语气里依然是没有一丝波澜。
　　走网红路线固然是能迅速成名，也能迅速为他赚取很多钱财，但这些并不是杨谦想要的。
　　“MCN是什么？”
　　“就是类似经纪公司这样的机构，但它们是专门培养网红的。”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杨诗涵有点弄不明白哥哥的想法了。
　　“因为我想唱歌，想成为一个真正的歌手！”
　　虽然杨谦比较佛系，但他向来很冷静，也很聪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梦想是什么！
　　“拍唱歌的短视频，这样就不是歌手了？我虽然说很多人唱得不行，但有些人唱得也不差啊！”
　　杨诗涵还是有点拎不太清楚。
　　“算半个歌手吧，但不是纯粹的歌手。”
　　杨谦顿了顿，决定还是要跟妹妹解释一下自己这句话的意思。
　　“我说的纯粹的歌手，指的是目的纯粹，像以前那样，为了唱好一首歌，不停地练，不停地唱，不停地提高自己，然后唱到自己满意，唱到歌迷满意的那种传统的歌手。”
　　杨诗涵皱了皱眉头。
　　“但拍短视频不意味着你就不能唱好歌，不能提高自己了啊！”
　　她也算是被自己的智商绕进去了，总觉得这里面存在一定的逻辑问题。
　　“是这么说没错，但签约了MCN，或者说你自己想要火，想要红的时候，是不是就要不停地拍视频？这些连一首歌都没有完整唱完的短视频，还天天换歌，最后随大流靠修音来显示你唱得很好听的短视频，对一个歌手来说，能提高多少他自己本身的唱歌能力呢？”
　　杨谦问的这个问题，终于让杨诗涵愣住了，她陷入了沉思，仔细地思考起了哥哥这番话语。
　　“当一名好的歌手，把自己的唱功练到极致，让自己和歌迷都听得开心，然后再去拍短视频。跟像我这样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就想着抛头露面，就想着成为网红，不停地去拍视频来显示我唱得有多好听。这是两回事，也是南辕北辙了！”
　　杨谦指了指自己的心，跟妹妹微笑道：
　　“你哥我，就想成为一个歌手，想唱好我的歌，想成为一个像以前天王巨星一样，开演唱会都让歌迷激动不已的最好的歌手。”
　　“要真能达到这样的目标，还用担心没有名气、赚不了钱吗？像刘天王，一拍唞音，有哪些网红能比他更红呢？”
　　“涵涵，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你哥我的唱歌，和你的学习都一样，磨刀永远都不误砍柴工！与其想着出名，不如先打好基础！”


第6章 采访会唱歌的农村网红
　　杨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晚灌的鸡汤对妹妹起了一点作用，杨诗涵后来的学习态度就变得认真许多，暑假也没缠着自己带她出去玩，天天在家里看书做试卷。
　　“所以她这高三第一个月的月考，就拿了一个年级第二。已经是她历史以来的个人最好成绩了！”
　　在电视台摇摇晃晃的采访车上，杨谦不无骄傲地跟欧阳老师说起了自己妹妹的成绩。
　　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了，国庆节刚过，还有不少外地车赶着回去大城市，在高速路的对向车道上堵得根本开不上速度。
　　杨谦他们倒没有这个烦恼，因为别人是从家乡出来，他们却是往乡下去，这边的高速路没几辆车，司机大叔开得也很舒服，都在跟着音响哼歌。
　　工作了三个月，杨谦也成功地转正了，当然，代价是他晒得又黑又瘦——没办法，天天跟着老师跑农村，不黑就不科学了。
　　小麦色的皮肤看起来倒也健康，而且杨谦现在精神抖擞，双目有神，欧阳承都说他比刚来单位时候帅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杨谦，但欧阳承现在对杨诗涵的称赞是由衷的，甚至还有着止不住的羡慕：
　　“诗涵姐姐的成绩是真的好，小杨，等她高三毕业了，寒假回来，可不可以请她来给晓晴妹妹补一下课？”
　　暑假的时候，杨谦就带杨诗涵到老师家做过客，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也算是认识的了。不过欧阳晓晴的成绩确实没有杨诗涵那么好，或者应该说很差！
　　她不是不认真学习，问题是学不会，这能有什么办法？
　　当然，欧阳承早就为女儿的未来铺好了路！
　　欧阳晓晴文化课的成绩不好，欧阳承就早早地让她学了舞蹈，高中之后，欧阳承还让欧阳晓晴学表演，到时候艺考可以考舞蹈，也可以考表演。
　　不过，再怎么准备艺考，文化课的成绩也是要有的。
　　欧阳承知道杨诗涵的成绩这么好，就想跟杨谦早早地定下来，让杨诗涵高考后，给欧阳晓晴补补课，讲讲学习经验。
　　事实上，欧阳承暑假的时候就想这么做了，但目前欧阳晓晴的注意力更多的还是要放在艺考上面，暑假时候她去了京城她妈妈那里，上了专业的艺考培训班。
　　下个暑假估计也是这样的安排。
　　寒假前艺考基本上就考完了，剩下就是突击准备文化考试，刚好那个时候杨诗涵也会放假回来。
　　补课有没有用还不好说，但杨诗涵刚刚高考完，很多知识没有淡忘，对高考的见解也肯定要比很多外面的补习老师多。
　　关键是杨诗涵成绩好啊，能考清北的那种！
　　这个在当家长的欧阳承看来就是一个金字招牌。
　　“没问题，她跟晓晴妹妹关系也挺好的，回头我跟她说说。”
　　杨谦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聊着天，车速忽然慢了下来，往外面一看，原来是下高速了。
　　不过，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有点偏远，下高速后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杨谦想起了什么，他拿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
　　“妈，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
　　“嗯，跟老师下乡。”
　　“去荷阳呢，太远了，要是赶回来，估计得半夜。”
　　前面的司机大叔听到了，笑着说了一句：“半夜可回不来。”
　　杨谦抬起头跟他笑了笑，接着跟母亲继续说：
　　“听，我们谢师傅也说了半夜都回不来。”
　　“就是不安全啊，所以我们今晚应该在荷阳住，明天再回来。”
　　“好，你们不用担心。”
　　杨谦打完电话，打开了话匣子的谢大叔才又跟他们唠起来。
　　“欧阳老师，龙寮村这么偏的地方，您是怎么找到这个网红的？而且之前也没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谢大叔觉得有点奇怪。
　　龙寮村确实很偏，因为首先荷阳县就比较偏了，在荷城的几个县区里，荷阳县是唯一一个没有临近市区的县城——它跟市区还隔了一个荷江县！
　　去荷阳县，高速路上就花了两个小时！下了高速路，还要开将近一个半小时的省道，以及小半个小时的乡道才到龙寮村。
　　看手机地图，龙寮村都快挨着桂省了！
　　当然，让谢大叔觉得奇怪的是，网红怎么会呆在这种山旮旯的地方？
　　谢大叔不是没见过网红，这年头网红多如牛毛，有几个粉丝、会化妆、会拿手机拍视频的“美女”都叫网红。
　　但她们不都只会在商场、酒店那些看起来环境还不错的地方出没吗？
　　一个男人，而且还呆在农村里，这也能成网红？
　　“这个是小杨推荐的！他跟我说，赣省的农民兄弟很火，但在我们荷城也有这么一个拍农村题材的网红。”
　　欧阳承笑着拍了拍坐在旁边的杨谦的肩膀，示意他来介绍一下。
　　“居然是小杨推荐的啊！”
　　谢大叔一边开车，一边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他印象中，杨谦之前一直是在跟欧阳承请教，虚心学习，都几乎没有发表过自己的意见，提建议就更不用说了。
　　确实如此，杨谦前三个月都在学习，他自己要求自己“多听、多看、多做、少说”。
　　这次也是欧阳承开玩笑地问他有没有什么好的选题，杨谦才第一次跟老师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的是，欧阳承很干脆地选用了他的提议。
　　“今天这个向天歌，跟全网有几千万粉丝的农民兄弟还是没法比的。他只能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视频博主，但也不是很差，因为他在小破站上都有将近五十万粉丝，视频播放量都在二十万以上。”
　　杨谦简单地介绍一下。
　　其实，杨谦没说完，他觉得这个视频博主潜力不小，因为唱歌唱得很好听，而且发的视频也很不错，杨谦认为他未来能成为有百万以上粉丝的视频博主。
　　但做新闻要实事求是，不能拿记者个人的猜测来做报道！
　　所以杨谦保留了自己的观点，只说目前已有的数据！
　　“嗯，不管怎么说，他作为一个网红，能够做到帮助乡亲们打开农产品销路，就是很了不起的成就。小杨这次也是带我们去开开眼界，见识一下年轻人的创新扶贫！”
　　欧阳承对杨谦的这个选题还是很满意的，他帮杨谦做了一个总结。
　　……
　　临近粤西的龙寮村坐落在一片低矮的山地间，采访车在入村的水泥路上开得还算轻松。
　　沿途连绵起伏的葱郁山林、层峦叠起的青绿田地，让人看得心旷神怡，甚至能让你忘掉烦恼，忘掉这次来的目的。
　　不过，杨谦没忘，他从车的中间望向前方，看到村口有一个年轻男人踩着拖鞋、骑着电动摩托车在等他们。
　　相貌平平，还顶着一个潦草的锅盖头。
　　是他了！
　　“老师，这就是向天歌！”
　　杨谦给欧阳承介绍一下。
　　谢师傅把车开在向天歌旁边，杨谦打开车窗跟对方打招呼。
　　“杨老师？”
　　向天歌是杨谦联系的，来之前在微讯上视频过，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杨谦。
　　大家没有在村口寒暄，向天歌骑着电动摩托车，在前面领路，带着电视台的车开到他们家的院子里。
　　说是院子，其实没有围墙的一片水泥地，一边是向天歌家的两层小楼，一边则是面对着大片的水田和低矮的山林。
　　放眼望去，满眼的翠绿！
　　虽然没有北方那种一望无垠、层层叠叠的壮阔，但南方温暖的秋日阳光铺洒下来，这漫山遍野的浓绿都仿佛镀上了一层莹亮的光芒。
　　一切就好像凝固成了浓墨重彩的油画一样，偶尔的几只大鹅在田野里扑扇一下翅膀，才又给这幅美妙的山水画卷画龙点睛一般地增添了一抹活泼的气息。
　　“孟夏草木长，绕屋树扶疏！”
　　经常跑农村、乡镇新闻的欧阳承下车后看到了，都忍不住吟诗赞叹。
　　欧阳承之所以这样感慨，是因为平时他们去的那些农村，很多都盖起了小洋楼，修了整齐的马路，就连果园周围都有做农家乐、搞比较流行的采摘体验生意，招揽城里人来玩。
　　说实话，看起来都不太像以前农村的模样了！
　　当然，经济发展起来，对穷了那么多年的农民来说也是好事，这无可厚非。
　　只是现在这个更加偏远的龙寮村，反而给了欧阳承、杨谦他们更多的惊喜，让他们有了亲近自然的感觉！
　　“老师，咱们这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啊！”
　　杨谦也跟着老师一起文绉绉起来。
　　欧阳承心情舒畅地哈哈大笑。
　　不仅仅是因为看到这样的美景而开心，杨谦回应的诗句也让欧阳承感到很满意。
　　这里面可是有门道的！
　　“孟夏草木长”这句是陶渊明的诗，形容的是陶渊明居住的茅庐草木兴盛的模样，很符合眼前的画面。
　　而杨谦巧妙回应的，也是陶渊明的诗，虽然是另一首，但意思很恰当！
　　他们不就是因为在城市那样的“樊笼”里呆久了，才会对这样的自然风光心向神往吗？
　　说话间，向天歌和他的老婆搬着桌椅出来，杨谦也赶紧迎上去帮忙。
　　“杨老师，你们喝茶还是喝水？”
　　向天歌第一次接受采访，明显有点紧张，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不用叫我杨老师，叫我小杨就行，这是欧阳承欧阳老师，我师傅，这是负责拍摄的摄像老师卢有毅，这是……”
　　杨谦跟他介绍一下他们一行四个人。
　　“欧阳老师您好！”
　　向天歌赶紧恭敬地打招呼。
　　“小向别紧张，也不用客气，先坐下来聊聊吧！”
　　欧阳承很有经验，他看出了向天歌的局促，便语气温和地跟他介绍一下他们的采访流程。
　　“我们先相互了解一下，然后下午两点半再正式开始采访。”
　　“等下我们了解差不多，就给你列一个我们采访的大纲，这样你自己准备一下怎么回答，可以写出来。”
　　“实在记不住，小杨就给你弄个提词器，到时候你看着镜头说的时候，就不用紧张了。”
　　提词器这东西，以前是没有的。
　　但现在很多新闻采访都需要拍视频，一方面是负责新闻节目的制作部会在他们这里挑选素材，另一方面也是融媒体中心的要求。
　　融媒体中心是近几年兴起的，为了适应时代的发展，荷城电视台也成立了融媒体中心，在很多短视频APP、新闻APP等平台开始了他们的官方账户，所以，视频采访的素材要求就更多了！
　　不过，这对于很多采访对象来说并不友好，像很多农民，一看到镜头就脑袋发懵，一片空白，更别说组织语言了。
　　欧阳承对此感到很烦恼。
　　杨谦脑瓜子灵活，他用平板电脑做了一个大号的提词器，成功解决了他们没有台里面专用的提词器的困境，也省了手写提词板的麻烦。
　　“好。但是欧阳老师，我们村长说马上过来，还说要请你们吃饭，您看……”
　　向天歌有点不好意思。
　　他被电视台采访的这个事，当然瞒不了村里的其他人，母亲一听说，当天晚上就满脸红光地把这消息传遍了全村。
　　村长早就千叮万嘱，叫他等电视台的人来了通知自己。
　　“那我们可是要赶紧开始了！”
　　欧阳承微微一笑，这样的事情他早就习惯了。


第7章 生活就是起伏中平淡
　　“在城市里见惯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想必很多朋友也比较向往有着古老村庄、宁静山林、悠闲田野和淳朴人情的田园牧歌式的生活！”
　　“在我们荷城，就有这么一位专门为大家介绍自己家乡的网络红人，在网上，全国各地都有很多粉丝都盼着看他种田、钓鱼和唱歌的视频。”
　　“他就是现在站在我身边，一人一鹅唱红网络，还让家乡的农产品销遍全国的向天歌了！天歌，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中午的时候做了一下简单的梳理，也让向天歌做了一下准备，下午，他们的采访正式开始。
　　不过，这次拿着麦克风站在镜头前面的是杨谦！
　　以前都是欧阳承，杨谦都是跟着学习，以及摄影师后面举一下自制的“提词器”，扮演一个工具人的角色。
　　但欧阳承中午忽然心血来潮，想让杨谦来试一试。
　　他想让杨谦多锻炼一下，这次确实是很不错的机会，毕竟新闻的选题是杨谦提议的，采访对象也是杨谦选的，杨谦对这些都很熟悉。
　　不过也要看杨谦自己的意愿。
　　让欧阳承很是欣慰的是，这样的临危受命，杨谦也只是犹豫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看起来表现得还不错！
　　杨谦不只是文笔好，面对镜头也有比较镇定的状态和非常流利的口条，不用提词器也能一口气说这么多，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记者。
　　……
　　采访耗时还是很长的！
　　尽管后期剪辑到各个平台的视频，只会有三、四分钟的长度，甚至如果被选上、重新配音播放到台里的新闻采用的画面还不会超过三十秒，但杨谦他们光是拍摄就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毕竟这个采访陆续换了几个场景，一会儿要去向天歌钓鱼的河边，一会儿要去村里农户家的果园，一会儿要去村长家，跟几个村民代表做一下采访交流。
　　最后，大部队还是回到了向天歌家的小院，准备拍他唱歌的视频。
　　准确的说，是拍他拍自己唱歌的视频……
　　向天歌自己支好了拍摄用的相机，还准备好了带防风毛套的专业收音设备，然后再把那只家喻户晓的大鹅抱到了自己的椅子旁边。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摄影师卢有毅拍了下来。
　　卢师傅不怎么爱说话，但工作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杨谦看了一下取景器，镜头选的角度特别好，能拍得到大半的山林田野，拍得到西边开始泛红的夕阳，还有一部分村里青瓦白墙的房屋。
　　这样的场景，让人能够更加直观地认识到这里并不是纯粹的自然户外，还是比较有烟火气息的老村庄。
　　因为要拍向天歌最自然的录制视频的样子，其他无关人员，包括村长都回到了屋子里，背着手指挥他安排过来的家人和向天歌的家人一起准备今晚宴请电视台记者的大餐。
　　现场只留下欧阳承和杨谦，他们也没有靠近，只有杨谦举着带毛绒绒的麦克风的长杆站在镜头外面——他又开始当负责收音的工具人了。
　　“今天唱一首我很喜欢的民谣歌曲《从夜晚，到清晨》（注1）。”
　　向天歌抱着吉他坐到小椅子上，看谱用的平板被他放在了双腿上，这就是他平时拍唱歌类视频的配置，不过，跟平时稍微有点不同的是，他因为电视台的采访，多说了两句介绍的话。
　　“从夜晚，到清晨？”
　　欧阳承背着手，站在杨谦身后，轻声地嘀咕。
　　他显然是没听过这首歌，对这首歌的歌名也觉得很陌生。
　　这也正常，欧阳承年纪大了，他对二十一世纪以后的新歌都没有什么兴趣，倒是跟以前当兵时候的战友聚会，会在KTV里吼一些老歌。
　　“这是一首前几年才出的民谣，有点小众，不过也挺好听的。”
　　杨谦倒是有听过，他小声地跟老师解释一下。
　　那边的向天歌已经拿着拨片，扫着琴弦，一边低头看谱，一边唱了起来。
　　“太阳落了明早又升起，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还挺应景的，正好是太阳要落山的时候。
　　不过也仅限于对歌词的品味了，欧阳承对这首歌兴致缺缺，不像听到以前的老歌那样容易热血沸腾。
　　“冬天走了春天还不来，不经意，任四季无常……”
　　杨谦倒是听得很投入，向天歌的歌声给了他全新的体验。
　　因为相较于原唱气息的短促，节奏的轻快，向天歌的翻唱让他感觉更加温和，顺畅！
　　不仅仅是如此，杨谦觉得整首歌都变得舒服起来，尤其是望着画面里远处夕阳光辉撒遍的山野、近处安静窝着的大鹅，歌声与景色一样和谐、美好！
　　“从每个夜晚到清晨，
　　我总是独自一个人，
　　踏上一条不归的路，
　　我想去看看这世界……”
　　诚然，向天歌的嗓音还是太过业余了，虽然老天爷赏饭，他的高音唱得比目前的杨谦好，但换气没整好，“清晨”的“晨”字明显没唱上去。
　　杨谦这敏锐的耳朵一下子捕捉到了这个拉胯的细节。
　　但总体来说，瑕不掩瑜，杨谦还是喜欢他演唱的版本。
　　而且向天歌的粉丝们也不会以专业歌手的要求来听他唱歌，就一个普通人而言，向天歌唱得已经很不错了。
　　配合这样的背景，这样的环境，听着向天歌自然、舒展的歌声，这就是一种享受！
　　向天歌自己也没有在意那点瑕疵，而且他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面对镜头时候的局促，抱着吉他、低着头的他好像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越唱越好！
　　“从现在开始到明天，
　　请悄悄忘记我的脸，
　　忘掉那曾经的伤痛，
　　忘掉我爱你永不变……”
　　纵然是稍微有些绝情的歌词，向天歌也一样唱得很柔和、很顺畅，没有撕心裂肺，更没有轻浮潦草。
　　这样的平淡、温情，反而赋予了这首孤独、伤感的歌曲一种温暖的能量。
　　仿佛是绝望的尽头还有希望，伤痛过去就是新的开始！
　　这不就是农村生活的一个映射吗？
　　生活没有那么多大起大落，就好像向天歌身后连绵的山峦一般，缓缓的起伏，这都是这里人们习以为常的变化。
　　这样的起伏改变不了什么，夜晚过后又是新的一天！
　　反而是太阳落下的傍晚的袅袅炊烟，夜晚暗黄灯光下人们围坐的饭桌，太阳升起的清晨的晶莹露珠，白天嫩绿枝芽间人们耕作的田地，才真正构成了这样日复一日、我们羡慕不来的平淡又幸福的生活……
　　有趣的是，最后向天歌有一段“啦啦啦”的哼唱，画面里一直窝着不动的大鹅忽然起身了。
　　好像是知道这歌快要结束了，得赶紧抢抢镜，表示一下存在感一样！
　　只见大鹅从匍匐的状态中站直起来，脖子伸得长长的，伸了一个看着都觉得舒服的大懒腰。
　　“嘎嘎！”
　　它高高地扬起头，傲娇地踮着脚，一边叫唤，一边朝着向天歌走来。
　　好像要和着他的音乐，给他伴舞伴唱！
　　欧阳承远远地看着，都不由地莞尔一笑。
　　……
　　采访结束，今晚要留宿龙寮村的采访四人组也接受了村长和向天歌一家的宴请——村长也姓向，跟向天歌其实是同一个宗族的。
　　向村长担心电视台的老师们饿着，早早就让女眷们张罗好了饭菜。
　　视频刚拍完，他就安排三张大圆桌在院子里摆了起来，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天色还很明亮的时候，大伙儿就开始吃了起来。
　　当然，对于欧阳承来说，吃什么菜不重要，关键是向村长拿了两瓶茅台过来，他和摄影师卢有毅、司机谢师傅都是好酒之人，这一下子就和村长、向天歌的父亲等人，觥筹交错，称兄道弟地喝了起来。
　　杨谦没有喝酒，自从决定自己要当歌手之后，杨谦就严格自律，就连毕业典礼那晚他都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喝得酩酊大醉。
　　不过不喝酒也有一个好处，在其他人喝嗨了，开始在那里高谈阔论、吹牛打屁的时候，杨谦和向天歌两个不喝酒的人坐在一块，一边吃饭，一边有说有笑地聊起了音乐。
　　“天歌，我看你刚才吉他是夹的二品？”
　　杨谦的问题，让向天歌有些惊讶，因为杨谦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来他懂音乐的意思，所以向天歌之前只是以为杨谦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年轻记者。
　　但能直接说出变调夹夹的是哪个位置，这就说明杨谦至少是对音乐，对吉他有一定了解的！
　　“杨老师也懂这个？嗯，我习惯是用这个变调夹来升调，C调跟G调的指法比较简单，其他的学起来就很复杂了。”
　　向天歌坚持要这样称呼比他还小很多岁的杨谦，杨谦也是拿他没办法。
　　“懂一点点，我也是很喜欢唱歌。”
　　杨谦很谦虚。
　　“《从夜晚，到清晨》这首歌，应该是G调的吧？夹二品升A调的唱法我都是第一次听。”
　　“对，这个调我觉得唱起来比较舒服，我声音是有点偏高的。”
　　向天歌愈发地觉得杨谦不简单，这些细节他都能发现，说明就不仅仅是喜欢唱歌的爱好者这么简单了。
　　“我自己觉得你的唱法会更好听，比原版多了一点更加贴近生活，更加接地气的感觉！”
　　杨谦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这比较主观，但私底下聊聊也没什么。
　　“真的吗？谢谢杨老师的夸奖，其实我也没有说想要超越什么的，就是自己瞎唱。”
　　向天歌高兴地笑起来。
　　在网络上遇到知音还算容易，毕竟粉丝天南海北的，也不知道人家从事的是什么工作、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但现实中能碰到跟杨谦这样聊得来的朋友比较难！
　　尤其是在龙寮村这么偏远的地方，大家日出而作、日暮而归，忙于农事，哪有时间去听歌、学音乐？
　　向天歌自己也是因为读书的时候学过，还在外面漂泊了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弹吉他唱歌，才会自己拍视频。
　　“你的吉他是什么牌子的？我看音色很好！”
　　杨谦跟向天歌聊起了他的吉他。
　　向天歌直接回屋里，把刚才放好了的吉他又拿了出来，大方地递给杨谦把玩一下。
　　“我这把其实比较便宜，布克鲁S25，36寸mini桶型。但音质却是不错，是同价位中比较好的那种，可以说一千五的价格，能买到两三千的那种价位的音质，很有性价比。”
　　向天歌给杨谦介绍起来。
　　36寸稍微小一点，杨谦自己都是用41寸的，不过他比向天歌要高不少。
　　当然，尺寸跟价格没有怎么挂钩，关键还是看品牌、音质。
　　“才一千五？那很便宜啊！我之前买了一把六百多的吧，网上说是入门级别，之前觉得还勉强可以，但现在跟你的比起来，真的是云泥之别！”
　　杨谦不知道两三千是什么音质，也不知道还有好几万、好几十万的更好音质的吉他，但他知道向天歌的吉他，比之前自己弹过的班长穆岳良的吉他还要好。
　　“杨老师可以玩一下啊，你也唱首歌嘛！”
　　向天歌将拨片递过去，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谢谢，我不用拨片，这个变调夹也不习惯用。”
　　杨谦笑着婉拒了，还把吉他的变调夹取下来给他。
　　都说见猎心喜，杨谦简单地弹了一段旋律，欣赏一下这把吉他优秀的音质，心里想唱歌的渴望也被向天歌给唤醒了！
　　（注1：考虑良久，还是觉得平行世界里的歌，完全是由小寒来杜撰，大家可能也不会觉得怎么样，而且小寒也没这个本事写出能打动人的歌词来——要有这个本事，小寒也去写歌了，是吧……所以平行世界里有一部分歌曲，涉及到歌词的，小寒会尽量采用比较小众的歌曲来替代，大家就姑且认为这歌在平行世界里诞生的就行。当然，大家喜欢的话，也可以去听一下，像这首《从夜晚，到清晨》，是写过《玫瑰》的那位民谣歌手贰佰写的，对了，向天歌是有原型的，向天歌其实是他的那只很有名气的大鹅……向凹凸翻唱的《从夜晚，到清晨》的版本属于小寒比较喜欢的那种，小寒会放在彩蛋章里给大家欣赏一下。）


第8章 炊烟与暮色，音乐与美景
　　杨谦试了一下这把吉他的手感后，才准备要开始弹自己想要唱的歌。
　　不过，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向天歌听杨谦弹的这段旋律，看他指弹的手法，就知道自己还是小瞧了杨老师！
　　人家谦虚是谦虚了，结果随便弹弹的这水平都高出了自己一大截！
　　“杨老师，你等等，我拿一下相机。”
　　向天歌兴冲冲地再跑了一趟，把相机，连同他用来收音的设备都一并拿了出来。
　　杨谦停下来，等他一会儿。
　　桌子对面，喝酒的人们还在眉飞色舞地聊着天，一个个脸盘通红，看来都喝了不少，上头了！杨谦刚才弹吉他的动静都没有让他们注意到。
　　向天歌回来，端着相机，才想起来问杨谦的意见：
　　“杨老师，我能拍一下你唱歌的视频吗？”
　　杨谦没有意见，他还开起了玩笑：
　　“可以啊！你是打算剪在一起，还是打算单独水一期视频？”
　　没办法，这年头做视频的也会被催着更新，像向天歌这样单打独斗的，不可能期期都拍出有新意的视频来，不灌灌水，这日子也没法过了！
　　“剪一起吧，拿杨老师您唱歌的视频灌水不好……”
　　向天歌被杨谦说得都不好意思了，尽管他比杨谦还要大六、七岁，但在龙寮村待得久了，他也显得有些腼腆、拘谨。
　　……
　　开始拍了，向天歌坐得离杨谦稍微远一点点，不过带防风毛套的收音设备放在了杨谦旁边的桌子上。
　　虽然会被拍进去，但为了起到收音时候降噪（周围太吵）的效果，这样不算特别简约干净的画面倒也能接受。
　　杨谦学着之前向天歌那样，先对着镜头，报了一下自己要唱的歌的名字。
　　“《又见炊烟》。”（注1）
　　接着，只见杨谦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勾动，清晰柔亮的指弹琴声，带着婉转温情的和弦，带出了这首歌非常优美的旋律。
　　杨谦自己弹唱不需要低着头去看谱子，谱子都是印在他的脑袋里的，更不用看弦，他能目视着镜头，非常自然、顺畅地盲弹。
　　高手就是高手啊！
　　向天歌从镜头里看到了杨谦此刻平静而且自信的样子，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杨谦轻轻地唱了起来。
　　如果说向天歌的歌声是淳朴、自然，那么杨谦的歌声就是温暖、纯净！
　　尽管一个高音，一个中音，但在龙寮村这个祥和、宁静的小山村里，他们的歌声和环境都一样的契合，而且有一种让人心灵得到洗礼、忽然安静下来的神奇力量！
　　是的，杨谦刚刚开始唱，大圆桌另一头喝得正酣的酒鬼们就不约而同地安静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咦，怎么是小杨在唱？我还以为是小向又开始唱歌了！”
　　司机谢师傅揉了揉惺忪的醉眼，哈哈一笑。
　　“欧阳老师，你们电视台的记者也是多才多艺啊！”
　　村长向成汉跟欧阳承恭维起来。
　　“我都不知道他会唱歌！”
　　只能说杨谦很低调，没有到处吹嘘自己唱歌的能力，欧阳承认识他三个多月了，现在看见他唱歌都有些惊讶。
　　不过，这歌好像还挺好听的！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关键是对味了！
　　欧阳承喜欢听老歌，杨谦唱的就是以前老歌的那个范儿，慢吞吞的，但情感一样的饱满，歌词还要更加的优美！
　　现在这些“新歌”欧阳承听了提不起劲，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大家越唱越快，连歌词都听不明白，这叫他如何欣赏得来？
　　杨谦的唱腔没有那么复古，但欧阳承依旧听得津津有味的，村长向成汉还想说些什么，都被他拦住了。
　　等下再说，这歌我要听一听。
　　少了背景的那些杂音，杨谦的歌声就愈发的干净了！
　　虽然他唱的是炊烟，你会感觉他的声音更像是山谷之间轻柔的微风，不会把炊烟给吹散了，但会让炊烟飘得更加悠远绵长。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这歌词也太美了吧？
　　真的就好像是一首诗，又好像是一副充满诗意的画卷，在向听歌的人徐徐地展开来！
　　欧阳承听得已经开始摇头晃脑，向成汉听得不太懂，但心里觉得不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给杨谦掌镜拍视频的向天歌也听得入迷了，他就在那里呆呆地端着相机。
　　但这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拍，转头一看，一身酒气的摄影师卢有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还示意向天歌让开，把相机给自己。
　　你不专业……
　　向天歌乖乖地把相机交到对方手中，让到了一边。
　　卢有毅尽管喝了很多酒，依然手很稳地拿着相机拍摄。
　　他“抢”向天歌的相机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带来的摄影机锁在了今晚下榻二楼的房间里，去拿出来，调好设置，那黄花菜都凉了！
　　杨谦唱歌的状态正好，卢有毅也不想打断他，叫他等自己再重新唱。
　　但向天歌这呆呆地拍人，让卢有毅看得又很捉急，明明有很好的素材不拍下来，这不是浪费吗？
　　就在杨谦唱完第一段，继续弹奏中间旋律，没有人声的时候，卢有毅就把镜头转过来，对准了还有一点淡淡红霞的天空，然后镜头慢慢地拉远，将依稀能看得见轮廓的村庄瓦房拍了进来。
　　前面说过，他们吃饭的时间算早的，开始吃的时候天色都还很明亮，现在也只是微微有些黯淡。
　　正好，刚才卢有毅就看到了有一户人家厨房的烟囱里飘出了袅袅的炊烟——这可不常见了，很多农户也用上了煤气，烧柴的估计就只有一些舍不得煤气钱的老人家。
　　卢有毅拉远的镜头就刚好能把这缕炊烟拍了进去！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杨谦已经开始第二段的弹唱，但卢有毅不着急，他拍的这个镜头，正好配合上了杨谦唱的内容。
　　向天歌跟着卢有毅的镜头方向看去，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炊烟都带上了，专业的老师选景真的是不要太唯美！
　　杨老师唱的一样美，他略带深沉的中音，就好像要把人带进他要讲述的故事一样。
　　那个故事里，似乎也是炊烟袅袅、暮色迷人，一样的美好！
　　仿佛唱的就是此情此景，让人听得都要陶醉了！
　　（注1：《又见炊烟》，原唱邓丽君老师，杨谦唱的不是邓老师的版本，也不是王天后的版本，那些都不是他现在能唱的。小寒找了一个同样很好听的版本，来自好妹妹组合的秦昊——在他还是浪客秦昊时候，发在优酷上面的翻唱视频！彩蛋章放出来，推荐给大家～秦昊的声音是真的好，要是不去爬山该有多好（咳咳，玩了个梗）。）


第9章 时代在进步，独立音乐人也有出路
　　“啪啪啪！”
　　杨谦刚刚唱完，自己还没从吉他收尾的那个绵长细腻的音中收回神来，圆桌对面的村长向成汉就迫不及待地鼓掌捧场了。
　　“唱得好！杨老师唱得真好！”
　　向成汉也说不出来哪里好，反正夸就完事了。
　　杨谦没怎么在意他打断了自己的回味，只是笑着将胳膊压在吉他上，跟村长拱了拱手。
　　倒是卢有毅有点不痛快，他都还打算拍完那个音的，结果向村长横插一脚，特别突兀，后面都不好剪了！
　　但吃人嘴软，卢有毅还准备回去喝那放了十几年的茅台呢！
　　“等下借我拷一下这个素材。”
　　他没有说什么，只能是悻悻地放下相机，递还给向天歌。
　　“哦，好的，卢老师有空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就行，音频素材也有。”
　　向天歌将相机和收音设备一起收起来，不过，他没有动杨谦递过来的吉他，等下回来还想跟杨谦讨教一下吉他的指弹技巧。
　　杨谦明显是高手啊！
　　深不可测的高手！
　　向天歌也算是吉他弹得不错的了，但跟杨谦比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差远了。
　　桌上其他一起吃饭喝酒的人都在称赞杨谦唱得好听，你一句、我一句的，杨谦都应付不过来了。
　　欧阳承没有夸奖杨谦，但这不代表着他不喜欢杨谦刚才唱的歌，他故作矜持，只是因为他在得意！
　　自己的徒弟出了风采，当师傅的骄傲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欧阳承不懂音乐，也没想过问杨谦刚才那首歌哪里来的——他自己没听过的歌那么多，不认识很正常。
　　反而是大家对杨谦七嘴八舌地夸奖，让欧阳承觉得自己也脸上有光。
　　这不司机谢师傅的马屁就拍到了欧阳承这里来！
　　“欧阳老师，恭喜您有了这么厉害的一个文武双全的徒弟啊！”
　　谢师傅经常陪欧阳承出任务，知道他的脾性，这马屁拍得很是时候，也恰到好处，舒服得欧阳承醉眼都眯了起来。
　　文武双全，文指的是写文章的文采，武才是唱歌，虽然这词用得多少有些牵强，但拍马屁么，越是粗俗越是让人喜欢。
　　“哎，我都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手。这小子今天不唱我都看不出来！”
　　欧阳承用有些责怪的语气说杨谦，但实际上他喜欢这个徒弟还来不及，哪里舍得真的责怪？
　　“有这么一手，欧阳老师你们新闻部今年年底的文艺节目都不用愁了吧？小杨这么厉害，叫他上去自弹自唱都行！保证拿第一！”
　　谢师傅继续说着。
　　“哎，你还真的提醒我了！回头我跟臧主任说一下，前几天开会还说要开始准备节目，今年台里会报选几个文艺节目去省里参选元旦晚会，说是争取咱们台里自己拿下一个名额。我看看小杨这个行不行！”
　　欧阳承来了兴致。
　　杨谦不知道自己被老师给惦记上了。他唱完歌，又开始低调起来，跟向天歌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聊音乐，隐藏在一群喝多了的酒鬼的吆喝声后面。
　　“杨老师你唱得比我好多了，干嘛不开直播，或者拍视频？”
　　向天歌跟杨谦聊了一会儿吉他，杨谦对于他的问题都是知无不言，耐心教授。向天歌又是感动又是钦佩，忍不住跟杨谦问了起来。
　　虽然说开直播或者拍视频不一定能火，但这年头年轻人的心思都比较活泛，哪里忍受得了规矩多多、钱又不多的正常工作？
　　有点能力，或者有点姿色的，大多都走上了网红这一行……
　　杨谦有些恍惚，想起了三个月前妹妹问的类似的问题。
　　不过，即便三个月过去了，他看上去除了晒黑很多意外，都没有什么变化，但杨谦还是不改初衷，用三个月前回答妹妹的说法来回答向天歌。
　　……
　　事实上，杨谦这三个月并非一无所获，经过他每天晚上回家后自弹自唱的努力，他三个月已经解锁了八首新歌！
　　如果算上最早的《再见》和《往事只能回味》，杨谦手上已经握有了十首歌的资源。
　　不过，十首歌，并不是每一首杨谦都能唱，或者说都能唱得好！
　　就好像《又见炊烟》这样，听过原版的杨谦都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唱的出来这样的水平。
　　毕竟这是一首女声歌曲，而且还是一首由邓丽君唱的女声歌曲！
　　就算杨谦通关全部音域，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唱得出这位地球华语乐坛的一代传奇的甜美声线。
　　又是高音，又是女声，杨谦一开始都想把这首歌放一放了。
　　幸好，他没有放弃，还是坚持、不自量力地唱了十遍，解锁了全部的唱法，对这首歌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首歌，流行最广的两个版本还依旧是女声的版本，而且都是天后的演唱，一个是邓老师，一个是王天后。
　　没一个是杨谦能驾驭得了的。
　　幸好，后来杨谦在诸多翻唱的版本中，找到了同样是由之前《往事只能回味》他练习的版本演唱者“好妹妹”组合中的一个歌手在出道之前唱的男声版本。
　　意外地契合他的声线，也意外地适合他这时候拿出来唱！
　　所以杨谦才很意外地将这首词曲都很美的好歌“收复”回来。
　　纵然是这样，杨谦发现适合他唱的歌还是不多，十首歌里面，有很多都是女声的，或者是高音的，又或者是他现在驾驭不住的。
　　杨谦只能继续努力，争取早点解锁更大的奖励，提升唱功，提升他的嗓音能力，他也很想唱高音啊！
　　……
　　“……拍视频那些本身就要占用很多时间，当了网红就更没什么时间和心思去慢慢打熬自己的唱功了。”
　　“所以，相比起马上成名，我更愿意多花点时间自己练，然后一点点地往自己梦想这里靠。”
　　杨谦比起三个月前，对自己想要走的这条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可能也是因为见识了地球上更多的顶尖歌手吧，他意识到自己和那些能传唱多年的歌手的差距，也对于他们的境界心向神往。
　　不过，向天歌不是杨诗涵，他没办法跟杨谦去深入探讨这个问题，只是在他看来，杨谦唱得这么好，只是“闭门造车”太可惜了。
　　“你不拍视频，也可以自己发歌啊。现在音乐云或者悦音这些平台，咱们都可以自己注册验证独立音乐人，然后就可以发表自己唱的歌，翻唱的、原创的都可以，这些都是有收入的。”
　　向天歌说的话，给懵懵懂懂的杨谦推开了一扇窗。
　　以独立的音乐人身份发歌？
　　自己就能发歌？
　　杨谦以前没有怎么了解过歌手这个圈子，他的思维还是停留在了传统的唱片行业上，觉得一个歌手的出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按部就班，签约唱片公司，再慢慢打磨积累，发行唱片。
　　或者是像选秀歌手一样，参加综艺的歌唱比赛，闯出名堂后再被经纪公司签下，推出自己的作品。
　　至于那些不好好唱歌的流量歌手，以及那些男团女团之类的出道路线，杨谦就不考虑了。
　　但现在世道变了？
　　不用通过经纪公司，自己也能成为歌手？
　　“对啊，我就是这样……”
　　向天歌给杨谦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其实不难理解，现在各大音乐APP给草根歌手们提供了一个发挥自己能力的平台，有点像网络小说，它是几乎没有什么门槛的，只要你觉得自己唱得还可以，就可以往上面发自己录的歌。
　　跟网络小说讲究的原创又有点不同，歌曲的创作是有门槛的，所以除了一些坚持原创的歌手以外，大多数人还是翻唱比较成熟的音乐作品。
　　当然，这要看平台有没有这个版权，如果原来这首歌的版权所有者不同意别人翻唱的话，那相关的翻唱作品会被下架。
　　发布自己的音乐作品没有门槛，但听众爱不爱听还是要看作品本身的质量，歌手的声音好不好听。
　　向天歌自己唱歌的音频发了上去，虽然不火，但视频观众会有一部分从视频平台上找过来，也给了他不小的流量。
　　“差不多每个月会有两三千的收入。我在悦音平台发的，他们收入结构是，会员＋单曲＋广告＋伴奏＋翻唱＋数字专辑＋赞赏＋词曲交易＋独家激励金＋合作＋赞助……”
　　向天歌翻出自己的后台，大大方方地给杨谦看。
　　“我没有这么多收入，但广告分成、会员分成那些，其实还可以了。”
　　向天歌发布的翻唱作品不多，但他毕竟拍视频小有名气，算是另类的流量歌手了，这确实给他的收入提升不少。
　　向天歌觉得，杨谦比他弹得好，也唱得好，如果他也在上面发歌，应该会有比自己更好的成绩。
　　不过，杨谦对收入高低不算很在意。
　　他不是一个物质追求很高的人，平时钱够花就满足了，要不然也不会耐得住寂寞不去开直播。
　　但杨谦对向天歌说的这个成为独立音乐人，在网络上发布自己的歌曲这条路比较感兴趣。
　　他现在独自唱歌也比较寂寞，把一些自己能唱得还算不错，有点成熟的作品发布出来，跟歌迷们交流交流，或许也会有更多的提升啊！
　　“天歌，你说，录歌的话，是像你这样买个专业的录音设备，还是去找一个录音棚比较合适？”
　　杨谦兴致勃勃地请教起来。
　　“我这样也行，但我这样拍视频还好，录歌还差了很多，你看你对你发的歌音质要求高不高咯！”
　　“可能找个录音棚会比较好。那些关注量很高的，他们自己上传的歌其实都有请人帮忙制作，所以他们的歌听起来都很专业，还有跟真正唱片一样的封面。”


第10章 有猫工作室，猫呢？
　　从龙寮村回来，杨谦又放假了！
　　没办法，国庆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就是星期五，星期六再补一天班，正好他们在龙寮村来回就花了两天时间。
　　跟着欧阳老师也有这样的好处，他们组不用赶时事新闻，能够跟着国家一起放假，所以星期天就正常休息。
　　不过，这个假期，杨谦没有呆在家里看书、唱歌，在龙寮村跟向天歌的交流，让他找到了自己现阶段唱歌的新方向。
　　……
　　“哥，你这是要去哪？”
　　因为离学校近，只放一天假也可以回家的杨诗涵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书，看到杨谦穿戴齐整、还背着他那个吉他包准备出门，这便赶紧从沙发上下来，兴冲冲地追到门前。
　　“去一个录音棚看看。”
　　杨谦正在换鞋子。
　　他以前都不知道荷城还有人开录音棚，向天歌也没什么了解，他们都以为录歌可能要去羊城才行。
　　不过，在电视台工作，消息是最灵通的，杨谦尝试着跟同事打听一下，就有把地址和联系电话都给了他。
　　还真的有！
　　而且听说设备还很不错，之前有一次庆典活动要录一首歌，台里的设备录起来效果不佳，几个主持人为此还去了那个录音棚，用了人家的设备。
　　“录音棚，是录歌的吗？”
　　杨诗涵一听就来了兴趣。
　　“对，我想把我几首歌录下来，到时候看能不能放到网上去。”
　　杨谦跟妹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之前她在家也经常听自己练歌，知道自己“写”了不少好听的歌曲。
　　“我就说你不能光写歌不行动嘛！赶紧发网上，说不定你明天就火了！”
　　杨诗涵以为哥哥想通了，很是高兴。她虽然赞同哥哥说要打磨唱功的说法，但年轻人哪里耐得住寂寞，她还是希望哥哥能红，能成为网红，成为大明星！
　　“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小狐狸的尾巴还是露了出来。
　　“跟我一起去干什么？你不用学习了？涵涵，我跟你说，不要以为考了个第二就可以得意自满，就可以懈怠了啊，你离高考还有一年……”
　　杨谦端起了“长兄如父”的架子。
　　“没有一年了，剩下就只有两百三十九天！”
　　杨诗涵却没把老哥当老父，她还纠正了老哥稀烂的数学计算。
　　“可是我已经学了很久了呀，国庆哪里都没去，一直在学习，早上又是早早起来读书。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辛苦吧？好歹也要劳逸结合，放松一下大脑才能更好地打持久战是不是？”
　　杨诗涵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杨谦都被她逗乐了，也真的是拿这个妹妹没什么办法——现在她很少撒娇了，但撒娇就是杀手锏，杨谦没办法再坚持原则。
　　“好吧，赶紧去换衣服，带你去看看。”
　　杨谦话音未落，杨诗涵便开心地大呼小叫，手舞足蹈地跑进了她的房间。
　　“带你书包一起去，中午不一定回来！”
　　杨谦又好笑，又无奈地冲着妹妹活泼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
　　这家录音棚的位置有点偏，它不是在比较繁华的市中心，反而是坐落在周边只有几个近几年新建小区、还没彻底开发起来的城郊。
　　也不能说完全是郊区，因为以前这里也是工厂林立，纸箱厂、饼干厂、罐头厂等等，也见证了以前荷城工业的兴盛和衰败。
　　由于离市中心不算太远，城市的发展和扩张注定了这些地块不可能还继续留给工业。
　　老厂房被拆除，建了小区。一个大型商场也在附近动工开建，此外还有中小学的项目。
　　杨谦以前只是坐车经过，眼里看到的都是荒凉和萧瑟，但他估计再过几年，这边会变得热闹起来，比以前工厂开工的时候还要热闹。
　　不只是大城市，荷城也在快速地发展啊！
　　“咦，这里居然还有录音棚？我以前来的时候都没听说……”
　　杨谦站在红砖房文创园外面，看着周围的工地感慨万千的时候，跟着他一起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杨诗涵眨着兴奋的大眼睛，自言自语了一下。
　　“你来过这里？”
　　杨谦惊讶地转头看向妹妹。
　　你老哥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你怎么来过这里？
　　“来过啊，我跟同学来这里玩过！这里有点文艺，有点小清新，很多拍照的地方，然后也可以喝奶茶、喝咖啡。”
　　杨诗涵跟哥哥介绍起来。
　　“跟同学？男的女的？”
　　杨谦的追问如期而至。
　　“女同学，哥，你都快跟妈一样啰嗦了！”
　　杨诗涵翻了翻白眼。
　　这丫头还反客为主，眼珠子骨碌一转，嘿嘿笑起来：
　　“哥，我认识很多很漂亮的妹纸哦！要不要等高考后介绍给你认识？”
　　杨谦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不用，我没有这么重口味，喜欢未成年的小朋友！”
　　杨谦没好气地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现在还是短发，很好揉。
　　“谁说未成年？我都十七岁了！”
　　“没十八岁就是小朋友，而且，你不要喝那么奶茶，更不要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不听不听，杨谦念经！”
　　杨诗涵不在意，手指抓了抓，头发又顺了下来，还得意地跑在了前面。
　　她也是逗哥哥的，谁叫他误以为自己早恋了？
　　哼哼！
　　杨谦其实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文创园，开在旧厂区的文创园，这也算是大城市比较常见的做法了，杨谦在羊城也见过。
　　但荷城并没有大城市那么繁华，更没有羊城那么多外来的游客。
　　红砖房文创园就看起来规模很小，一进来就能看得到头。除了涂鸦、做旧的艺术品看起来还有点意思以外，其他的可玩性并不高——自然，即便是周末，这里看起来依旧很冷清。
　　当然，杨谦这次的目的不是拍照打卡，被妹妹拖着拍了一张自拍后，他就先踏上了一个红砖小楼的外置铁梯，上到二楼。
　　“有猫工作室？这里是养了很多猫吗？”
　　杨诗涵兴致勃勃地念了一下招牌上面的名字。
　　二楼就这么一个招牌，要不是旁边还有一个音符的图案，你都很难想象这里是录音棚，跟音乐有关系的。
　　“没有养很多猫，就一只。”
　　前面拐角忽然转身走出来一个正在抽着烟的中年大叔，吓了杨诗涵一跳。
　　这大叔有点胖啊！
　　骨架不胖，但这大肚子腆着，一看就是烟酒堆出来的……
　　“是杜讯，杜哥吗？”
　　杨谦跟对方打上了招呼。
　　“对，电视台的杨老师吧？”
　　胖大叔把烟戳在身后的烟灰缸里掐灭，腾出手来跟杨谦握了握。
　　杨谦来之前也是打了电话的，不然吃个“闭门羹”也不是不可能。
　　“平时这里都没什么生意，没有预约的话，我就隔三岔五才来一趟，搞搞卫生。”
　　杜讯一边给他们开门，一边跟杨谦解释一下。
　　他还有别的生意，老婆开了一家西餐厅，他没事就过去帮忙，有时候还会客串钢琴师给客人弹琴。
　　里面没有想象的那样凌乱，胖大叔应该是一个爱干净的人，录音棚外面的工作间、休息室，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工作间的木地板上更是一点尘埃都没有！
　　而且提前开了空调，杨谦他们进来也没有觉得空气混浊，呼吸不畅。
　　难怪胖大叔要到外面去抽烟，他还是挺有生活品味的人。
　　“咦，猫呢？”
　　杨诗涵居然关注点在这个上面。
　　“猫在家，在这里没人看它，我就带回家里养了。下次你们过来，我再把它带过来跟你玩。”
　　杜讯有些歉意地跟这个还穿着高中校服的姑娘笑了笑。
　　刚才还说有猫、有一只猫，结果进来没猫给人家撸，这让杜讯都觉得自己开的是骗人的黑店了，很不好意思。


第11章 钢琴、吉他、贝斯，你杜哥都能搞定
　　“你是录的原创啊？有没有谱？给我看看。”
　　在休息室还能东拉西扯地聊一会儿，但到了工作间后，胖大叔杜讯就迅速地进入了工作的状态，他伸出手，想要跟杨谦要伴奏。
　　但杨谦哪有伴奏给他？杜讯一问，才惊讶地了解到杨谦要录的，都是他自己写的歌！
　　是的，“都”！
　　知道杨谦不仅有自己的原创，而且还不止一两条这么简单后，杜讯的脸上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在大城市不好说，但杜讯回到荷城之后，就基本上没见过几个原创歌手！
　　以前来录歌的，大多都是翻唱别人歌曲的，或者是老一辈的艺术家，写了几句文绉绉的诗，再跟会编曲的朋友一凑合，一首不知道能不能算音乐的歌曲就拿到了他的录音棚来录。
　　人家都是唱着玩的，而且自己也要赚钱，所以杜讯没有说什么，耳朵再受折磨也要尽职尽责地做好服务。
　　但从杨谦那里，拿到U盘，看到他制作成电子版的曲谱，杜讯光是在脑袋里过一遍，就知道他写的歌不一般了！
　　再次确认一下，杜讯知道杨谦确实是这些歌的创作者，而且这些歌曲都有注册了版权之后，杜讯就知道，今天是来了一个真正有水平的歌手！
　　太难得了！
　　而且能够跟写得出来这么有意思的歌曲的原创歌手合作，杜讯倍感荣幸！
　　“杨老师，你是打算自己来弹这些编曲，还是我帮你？”
　　杜讯已经不只是尽职尽责这么“敷衍”了，他精神振奋起来，一边卷起袖子，一边指了指摆在录音棚里面的乐器，想要帮杨谦把伴奏弄出来，听听这些歌唱起来是怎么样的。
　　杨诗涵没打扰他们工作，说了过来看的，她就乖乖地坐在一边观摩。
　　但这会儿，她也有些惊讶地看了看胖大叔，他居然称呼自己哥哥“杨老师”了？刚才不都还叫什么小兄弟，或者直呼哥哥的名字吗？
　　当然，杨谦没好意思让比自己大的大叔叫自己杨老师，他连忙纠正一下，最终让杜讯同意了改口叫“杨老弟”。
　　先不说杨诗涵的疑惑，杨谦现在也是第一次了解了录歌的流程，有点头大。
　　之前他以为今天过来录歌，就是他抱着自己的吉他坐在录音棚里，从头唱到尾唱出来就行了。
　　当然专业歌手会有区别，但人家毕竟是专业的，不是吗？
　　自己来录音棚也只是试一试，总不能是请一个乐队来配合自己吧？
　　但杜讯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他们得先把伴奏弄出来，然后再听着伴奏唱歌！
　　做伴奏，一种办法是电脑合成，这比较简单，把曲谱导进电脑里，电脑就帮你搞定了剩下的工作。
　　但电脑合成的伴奏是没有灵魂的，很多专业歌手的伴奏都是用第二种办法来制作，那就是人工弹奏录制！
　　当然，前提是你得会弹，弹得够好，不然还不如用电脑合成。
　　杨谦一开始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录音棚录歌的，但看到杜讯这么认真，还很耐心地教他，杨谦就觉得自己也得好好做这几首歌的音频了！
　　咱们虽然是业余的，但用专业的态度去做，那就是专业的！
　　“我现在也就会一个吉他，《再见》、《往事只能回味》还有这些歌的伴奏我可以录，但这首歌，我觉得用钢琴来弹伴奏会比较好听。”杨谦手指最后点在了电脑上最后一首歌上面。
　　这首歌，其实杨谦也没太大把握，因为它有点高音，但也不算特别高，杨谦虽然不擅长高音，但唱是能唱得上去的。
　　但之所以想要把这首歌拿出来录制，并不是因为杨谦没有别的歌可以唱了，他只是很单纯地喜欢这首歌，想要试一试，看看自己在录音棚里唱出来的是什么感觉。
　　或许没那么游刃有余，或许也会差强人意，但毕竟只是录音棚，不是吗？
　　杨谦把这里当成自己练歌的地方，大不了不发出去，白录了，白花了钱。
　　为了自己喜欢的歌曲，有什么不值得的呢？
　　不发出去的可能性会比较大，杨谦对自己的要求还是很高的，但现在在录制伴奏阶段，杨谦犹豫了一下，依旧选择了要把这首歌的伴奏用钢琴录制出来。
　　钢琴弹的才是那个味儿，自己用吉他来弹奏，多少有点毁原版……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杨谦把希望的目光投注到了杜讯身上。
　　杜讯刚才不是说他在老婆的餐厅“打工”，给客人弹钢琴吗？不知道他的钢琴水平怎么样，能不能弹出自己想要的结果……
　　“钢琴没问题，我们现在过去，我弹一段你试试。要是你不满意，咱们再用电脑合成好吧？”
　　杜讯看到了杨谦探询的眼神，他没有自夸自耀，还是留了一点给彼此进退的余地。
　　“可以！那就麻烦杜哥了。”
　　杨谦跟着对方来到录音棚，这里摆满了乐器，钢琴、电子琴、吉他、架子鼓等等，几乎涵盖了杨谦了解过的所有常用乐器！
　　杨诗涵跟着过来，就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停地“哇、哇、哇”的惊叹。
　　要不是怕丢老哥的脸，杨诗涵都想一屁股坐到她觉得最酷的架子鼓前面，耍上一下潇洒的转棍的动作！
　　她不会架子鼓，但转笔谁不会呀！
　　转笔跟转鼓槌应该也没什么区别，吧……
　　“吉他、贝斯我其实也还可以，你如果需要的话，这个我也可以给你录。”
　　杜讯指了指他摆在木地板上的吉他和贝斯。
　　杨谦不知道杜讯的钢琴水准如何，杜讯也同样不知道杨谦的吉他水准如何，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意思是：你要是自己拿不准，就让我来！
　　“谢谢杜哥，吉他还是我来弹吧！贝斯的话，现在应该还用不上。”杨谦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有每个歌曲不同版本的完整曲谱，这是完整解锁带来的好处。
　　但杨谦不想太早地把完整曲谱拿出来，因为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贝斯怎么玩的，直接就告诉别人这个曲子贝斯得这么弹，那岂不是很奇怪？
　　所以，还是先从简单的开始，以后等自己学的乐器多了，再慢慢做一些精美制作的编曲。
　　杜讯没再说什么，直接坐到了那台立式钢琴前面，拷了曲谱的平板电脑直接搁在谱架上，他要看着弹。
　　“我先过一遍，第一次可能不是很熟练。”
　　杜讯话是这么说，但他看都不看键盘就直接盯着平板弹奏起来，那钢琴跟随着他灵活的手指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非常悦耳、流畅地形成了杨谦已经很熟悉了的旋律。
　　光是听他弹的第一遍，杨谦就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胖大叔实力不俗了！
　　很少有错漏的地方！
　　第二遍开始弹的时候，杨谦就已经是闭着眼睛在享受了！
　　技术足够的熟练、细腻，他弹奏的音乐就如同涓涓的小溪一般，在听众的耳里舒服地流淌。
　　杨谦有过类似的感受，他弹吉他也是这样娴熟，信手拈来，还游刃有余！
　　这胖大叔，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么厉害！
　　同样的惊讶，也在杨诗涵的双眼里流露出来。
　　她不像哥哥那样听得那么仔细，杨诗涵只是单纯觉得胖大叔很厉害，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已经不是跳舞了！
　　相比之下，杨谦弹的吉他，因为动作太小，给她带来的震撼反而没有杜讯的大！
　　“怎么样？”
　　杜讯两遍弹完，才回过头来，稍微有些自得地看向杨谦。
　　你大叔还是你大叔吧？
　　这实力能给你伴奏了么？
　　“真的很厉害，杜哥你以前不会是专业钢琴家吧？”
　　杨谦也是诚实地给出了评价。
　　“不是，钢琴家能像我这样混得这么差？我以前也是做音乐的，幕后工作。京漂十几年，一直没混出什么名堂来。后来年纪大了嘛，而且你嫂子也怀孕了，在京城没房没学位，再混下去也不是事，就一起回了咱们荷城，做点小生意。”
　　杜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以前的经历不值一提。
　　“杜哥是前辈啊！”
　　杨谦跟他感慨完，还是回到正题。
　　“杜哥，你弹得很好了，但这首歌的伴奏情绪咱们是不是需要递进一下，可能不用一下子就进入到伤感里面好一点……”
　　碰到这么一位懂音乐的真正专业人士，杨谦很高兴地跟他讨论了起来。


第12章 老板：别走，要不我再给你打折？
　　音乐这东西，真要玩起来，那也真的是会让人废寝忘食，忘掉时间！
　　“怎么都快十一点半了？”
　　杨谦和杜讯只是录一首歌的伴奏，就反反复复，断断续续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录了一个让杨谦觉得满意的版本，他抬起头来，就惊讶地发现时间快到中午了！
　　“肯定啊，你们录一半不满意又重来，录一遍不满意又重来！还不能前面的先用着，后面录了再接上去。这用的时间能不多吗？”
　　杨诗涵吐槽了哥哥几句。
　　她在旁边看着，本来一开始还觉得很有意思的，但后面哥哥他们都是在抠一些她听不懂的细节，而她又不能玩别的乐器，怕打扰到他们。所以她只能是坐在木地板上，无聊地打着哈欠，抠起了脚丫子……
　　“怪我、怪我，这几年基本功都荒废了，弹得不好。”
　　杜讯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他并不只是安慰杨诗涵而已，杜讯知道自己说的也是事实，他这几年也就在媳妇的西餐厅弹弹钢琴，没怎么把心思放在音乐上。
　　所以看起来他弹得还不错，但实际上情绪表达并不流畅，杨谦提的几个要求，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做出来。
　　要是还在京城的那时候，自己……
　　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确实是退步了，不过跟杨谦探讨这首歌的伴奏录制，也让杜讯找到了以前给别人制作音乐的痛快感！
　　好像青春一下子又回来了！
　　“十一点半了，我是送你回去还是……”
　　杨谦看了看妹妹，有点犹豫。
　　“杨老弟这么快就要回去了？不唱了吗？是不是做伴奏耽误太长时间了？”
　　杜讯还以为杨谦是心疼钱，毕竟包录音棚一天时间花费不低的。
　　正常他收单唱录制两百块一个小时（荷城消费水平不高，定价太高没人来），平时会有一些面向学生群体的八折、七折之类的团购折扣。
　　然后因为杨谦是电视台的关系，他跟杨谦一开始谈的是一百二十块一小时。今天包场录到下午六点，反正没什么生意，杜讯就收他六百块——扣除中午吃饭、中途休息的时间，他们实际录制的时间肯定超过五、六个小时。
　　这个价格，放在京城绝对是白菜价中的白菜价了。
　　但没办法，荷城这个小地方，愿意花六百块钱来录歌的人少之又少，平时那些学生就算要录歌留念，也仅仅是团购一两个小时，草草录完，不会像杨谦这样注重细节。
　　杜讯不这样定价，可能他做这个工作室别说赚钱了，每个月的水电费都还要倒贴钱……
　　“要不这样，帮你录伴奏这个，我不额外收钱了，时长我也不算给你，今天我就收你三百块怎么样？”
　　杜讯难得遇到杨谦这样有水平的创作型歌手，他自己也重新找到了以前做音乐的快乐，不想杨谦因为钱而放弃。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倒贴钱都要帮杨谦把这些歌录出来。
　　水电费有价，但对音乐的这份热爱是无价的！
　　“杜哥，不是钱的问题，你该怎么收就怎么收！我也不是只录今天而已，这么多歌呢，可能下个星期六、星期天我还要过来的。”
　　杨谦被杜讯感动了，他不是在意钱，更不想仗着音乐、梦想这些虚的东西去占别人的便宜。
　　“我是想着快到中午饭点了，要不要先送我妹妹回去。她今年高三了，晚上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
　　杨谦解释了一下。
　　确实是杜讯误会了，是杨谦自己担心妹妹的学习——杨诗涵已经出来玩了一个上午，中午不回家休息，下午跟晚上怎么会有精神学习？
　　“关我什么事？晚上才上自习，又不是现在就要去学校了。”
　　杨诗涵叫了起来。
　　她不肯现在就回去，说来了半天没看到哥哥录歌，就只是听他们在弹琴。至少先听杨谦唱一首歌，把录歌的流程体验完整了，再回家也不迟啊！
　　“……要不然，我会老是惦记着，在录音棚你们是怎么录歌的啊？然后这首歌是怎么唱的啊？一直没答案，就百爪挠心，很难受，学习又投入不进去，是吧？”
　　杨诗涵张牙舞爪地编起了借口，就怕老哥现在就催她回去。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杜讯听信了杨诗涵的话，也帮她劝起了杨谦：“杨老弟，要不试一下？我也好奇你这首歌怎么唱的。”
　　“现在也才十一点半，我叫个外卖，等下一起吃完，你再送小妹回去休息，正好路上可以消消食。”
　　杜讯的建议倒是起了一点效果，杨谦犹豫了一下，终于同意了。
　　……
　　杨诗涵和杜讯出去，只留下杨谦一个人呆在录音棚里，他们到工作间，和杨谦隔着一层玻璃对视着。
　　“这真的是隔音玻璃？喂喂，哥，听到我说话吗？”
　　杨诗涵调皮地敲起了玻璃。
　　但杨谦在里面茫然地张了张口，说什么杨诗涵也听不见。
　　最后杨谦戴起耳机，对着麦克风说话，声音才传了出来。
　　“涵涵，你在说什么？”
　　“别闹！”
　　“杜哥，我们可以开始了！”
　　杨诗涵吐了吐舌头，老实了下来。
　　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拿起监听耳机，没戴上，也学着杜讯，只是拿一边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杜讯调试好伴奏，跟杨谦比划了一下OK后，就将伴奏在杨谦的耳机里播放了出来。
　　在录音棚里唱歌，对于杨谦来说绝对是全新的感受，他第一次开口就拉了胯。
　　“等一下，进得慢了。”
　　杨谦比划了暂停的手势，有没有踩对节拍，他自己很清楚。
　　虽然平时他自己唱的话，可以后面再调回来，但录音是会保留每一处瑕疵的，杨谦就跟刚才跟杜讯录伴奏一样，不能容忍自己有瑕疵，错了就得重新来一遍。
　　还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啊！
　　钢琴的音乐声再次在耳边响起时候，杨谦虽然目光平视着，但他没有再看着玻璃外面的妹妹，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耳朵里的旋律上面。
　　三、二、一……
　　好像在等KTV的字幕倒计时一样，杨谦在心里默念着，踩着点张开了口。
　　“当你看着我，
　　我没有开口已被你猜透……”（注1）
　　前面主歌部分是没有高音的，对于杨谦来说唱起来没有难度。
　　而且他自身温柔、干净的嗓音，和原唱也比较相似，唱这首歌仿佛有加成，甚至可以说是开口脆！
　　操作台前面的杜讯忍不住扬了扬脑袋，圆圆的眼睛跟着眯了起来。
　　好听！
　　歌很好听，歌手的声音一样的好听！
　　都多少年没听过，或者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听过有这样专业水准的歌手唱歌了？
　　要不是专业的精神让他还要坚守这个操作台，杜讯都想向后仰去，将他胖胖的身躯全部砸进这个舒服的老板椅里——他要躺着听杨谦唱歌！
　　不过，话又说回来，目前杜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操作空间的。
　　这首歌他第一次听，应该怎么唱，那也是听杨谦唱完了才知道。
　　而那些稍微可以客观一点去衡量的“音准”、“音高”、“节奏”等等问题，杨谦也没让他挑得出什么毛病来。
　　为什么杜讯打心里称赞杨谦有“专业水准”？
　　因为这些专业歌手必备的基本功，杨谦都有，还特别扎实！
　　真要说有问题的，那估计只能鸡蛋里挑骨头地拎出来一个“换气过重”的问题……
　　杨谦的气息还算可以，只是这点应该没有专门练过，换气声在仔细听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比较清晰的痕迹。
　　等下杜讯准备让杨谦听一下自己的干声（录下来不带伴奏的人声），这感觉会更加明显。
　　不过，这不算是很大的问题，后期可以处理。
　　如果杨谦不喜欢后期调音——大概率是这样，前面讨论时候杜讯就感觉他比较喜欢真唱、真声——那杜讯也可以教他一点小技巧，把换气过渡得更加自然。
　　不过，还是那句话，瑕不掩瑜！
　　第一次试唱就能唱得这么顺畅，杜讯都在想杨谦之前是不是自己练了很多遍了。
　　“居然是挺好听的！”
　　没捂着的另一只耳朵传进来了杨诗涵的嘀咕。
　　杜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杨小妹没听过他哥唱这首歌吗？
　　（注1：看歌词应该都知道这是什么歌了吧？很老很老的一首暴露年龄的老歌，《第一次》，创作和演唱者光良，他最出名的歌是《童话》，就是那首“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中学时候听《童话》看这个MV，还以为光良老师真的无了，感觉跟看韩剧一样伤感……）


第13章 这首歌唱的，哥哥是备胎啊！
　　杨诗涵确实没听杨谦唱过这首《第一次》，甚至她来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么一首歌！也是听到他们录伴奏的时候，杨诗涵才发现这首歌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印象就没印象吧，说不定是哥哥后来才又写了呢？
　　杨诗涵不是很在意。
　　但现在杨谦开始唱了，杨诗涵兴致勃勃地想要欣赏一下，却发现这歌词里似乎暗藏玄机！
　　是的，杨诗涵没把心思放在哥哥唱得怎么样上面——还能怎么样，自家老哥，唱得必须好啊！
　　歌词的内容反而成了杨诗涵关注的重点，特别是这回不用她自己一点点去辨认哥哥唱了什么，桌子上的显示屏上面就显示着完整的曲谱和歌词。
　　看着歌词听歌就简单了！
　　“……还是没把握，
　　还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
　　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还是你也在闪躲。”
　　看看！
　　多卑微的用词啊！
　　什么“没符合你的要求”？
　　谁啊？
　　杨诗涵很想问：究竟是谁这么挑剔？
　　自家老哥虽然不是十全十美，平时也比较唠叨，跟老妈子一样，但他性格绝对温柔，人品、才华、相貌，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夸张了点，但自家人就是要夸张！）
　　杨诗涵心里，哥哥就是一个完美的存在，不允许别人贬低他！
　　哥哥这首歌，歌词里描述的不就是一个挑剔的女生吗？
　　还说不符合她的要求……
　　杨诗涵听着都有些气不过了：您的要求可真高呢？我们高攀不起！
　　可是，杨谦接下来唱的，更是让杨诗涵出离愤怒、不能理解。
　　“如果真的选择是我，
　　我鼓起勇气去接受……”
　　啥意思啊？
　　没选择我哥，还把我哥当备胎了是不是？
　　杨诗涵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地望向了录音棚里的哥哥。
　　哥哥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有骨气了？
　　是找不到别的女朋友，还是本身就是一个痴情种？
　　这样跪舔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偏偏杨谦这时候还唱得格外深情，格外投入。
　　没办法不投入，主歌部分结束了，他唱完“开始闪烁”的这句导歌后，就要开始唱副歌了，副歌部分不仅仅是调子变高了这么简单，它更是前面深沉、忧郁的情绪的堆叠。
　　就好像一个老实人被欺负得多了，总是要爆发的！
　　“哦，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
　　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
　　杨谦迎着钢琴象征着情感迸发的和弦，唱起了这段歌词。
　　为了表达出这个“难过”、“颤抖”的情感，杨谦也是自己投入到这个备胎兄弟挣扎、痛苦的情绪里。
　　是的，这首歌写的压根不是什么情情爱爱，写的是失败的初恋和更加失败的备胎。
　　杨谦在解锁了这首歌的全部版本之后，也有幸看到了由歌手本人和一个女生共同出演的MV。
　　MV的剧情非常现实，可能很多人都经历过。
　　呆呆的王光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结果刚表白，别人就拒绝了，说要当哥们。
　　结果他们真的继续当哥们。
　　直到女孩失业、失恋，找他喝酒，趁着酒劲靠在他的肩膀上。
　　“哦，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
　　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唱的是他安慰喝醉的女生的场景，对方抱着他的手哭得稀里哗啦——好吧，这也算是“第一次”牵起双手……
　　不过，唱到这，杨谦停了下来。
　　不是他像杨诗涵一样，被这首歌写的内容给气坏了，而是他刚才“往哪儿走”的高音那里唱破音了！
　　“停停停，杜哥，不好意思，唱疵了……”
　　杨谦有点窘迫地对着玻璃外面的杜讯摆了摆手，他也是没办法，高音本来就不是他能轻松驾驭的。
　　当然，这首歌的高音还不算难，就几个字需要用技巧唱上去，杨谦不会这些技巧，他都还没解锁到类似的唱功技能，只能是模仿着原唱，尝试着往上唱。
　　“杜哥，我先找找状态再开始。”
　　杨谦酝酿一下，即便耳机里没有伴奏，他也跟着印在脑海里的旋律，轻轻地哼了起来。
　　“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该，不知该往……不该往哪儿走……”
　　还是有轻微的破音，杨谦自己听着都难受。
　　“杨老弟，你这个不用急，我把你唱得不好的都划出来了。你先从刚才那里往下唱，完整唱一遍，然后咱们复盘一下，看看有哪里需要改进的，一起解决了，然后再重新唱，这样效率高一点。”
　　杜讯经验丰富，他看出杨谦钻了牛角尖，便开了麦克风，对录音棚里面说了起来。
　　“OK！”
　　杨谦比划了一个手势，试唱继续。
　　……
　　“都说不用你送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这么不放心我。”
　　杨诗涵嘟着嘴，跟站在一边的哥哥抱怨起来。
　　“已经同意不送你回到家，只是送你出来坐公交车，这还不乐意啊？”
　　杨谦笑着，又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他确实是不放心，特别是这附近还是冷冷清清的，白天也没多少人在街上。杨谦又担心过马路不安全，非要送她到对面的车站搭公交车，看着妹妹上车才放心。
　　“坐公交车我还不会啊？之前暑假去羊城找你玩，我都是自己搭地铁的！这年头，手机在手，天下我有！”
　　杨诗涵调皮地抓着手机，做了biubiubiu发射飞镖的动作。
　　“还说不是三岁小孩。看路，要过马路了！”
　　杨谦喊停了她幼稚的行为。
　　其实杨诗涵也没有这么不矜持，在学校她的表现还好了，虽然可爱一点，但不至于幼稚。但在哥哥面前，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了，内心里的那个调皮的小女孩不由自主地蹦了出来。
　　公交车半天没来一辆，杨诗涵正好有机会盘问、盘问哥哥！
　　“哥，你刚才唱的这首歌，女主是谁啊？哪个姐姐标准这么高？我哥他都看不上？”
　　只见杨诗涵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嘿嘿笑地问起来。
　　“哪有什么女主？又误会了，是不是？这首歌写的故事，主人公是我一个朋友，他之前跟我讲了他初恋的故事，我觉得很感慨，所以就写在了这首歌里！”
　　杨谦早就知道妹妹会问了，他很淡定地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朋友？”
　　杨诗涵有些狐疑，同时也有些失望。
　　怎么会是朋友呢？
　　老哥去外地读书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故事？没有一点伤心往事？
　　“嗯，他那个也不能算是初恋，只能说是暗恋对象，一个很要好的女性朋友……”
　　杨谦把MV里的故事讲了出来。
　　“你以为歌里面，有一句唱‘哦，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窝’，还有一句唱‘第一次你躺我胸口，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就真的是他们亲亲抱抱了吗？”
　　杨谦还在故弄玄虚。
　　“我哪有这样想！”


第14章 还无中生友，老哥也太惨了！
　　“我哪有这样想！这不是你歌词里写的吗？又不是自己猜的。”
　　杨诗涵有些心虚地叫了起来。
　　脑补肯定还是有的，她前面还真的以为老哥被那个婊里婊气的女人给骗了初吻和那个啥，所以才这样痴情悲伤，才这样念念不忘……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涵涵你看东西还停留在比较粗浅的阶段啊！”
　　杨谦为了能糊弄住智商比自己高的妹妹，也是玩起了禅学的一套，说这话的时候，杨诗涵都想翻开他短短的头发看看——这里头是不是藏着戒疤，怎么老哥变得跟满口哲学的老和尚一样了？
　　“涵涵，你记得后面有一句这样唱吗？‘是我自己想得太多’。”
　　“记得，这句怎么了？”
　　“这歌写得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一句就暗示了，其实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或许你觉得有发生了什么，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勇气做出来。”
　　杨谦眉飞色舞地给妹妹分析，这副模样，都让杨诗涵觉得他不像是在讲自己的歌——老哥平时挺谦虚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自夸自耀？
　　“他所说的吻，其实是那女生失业后找他喝酒，后来女生走了，男生拿了她的酒杯，对着她的口红印喝了剩下的酒，然后脑补了接吻。”
　　“他所说的躺在胸口上，拥抱在一起。也是后来有一次女生失恋，他们在一起喝酒，女生喝醉了，他把对方抱回去，中间女生确实是扑在了他的胸口。但把女生送回住的地方后，他自己就离开了，后面并没有发生什么。”
　　嗯，MV里面的故事确实是这样的，虽然MV最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但杨谦就不跟妹妹说那么多了。
　　他就是想让杨诗涵知道，爱情并不都是美好的，大多时候，还很残忍！
　　小孩子就要好好读书，可不能有早恋的苗头……
　　不过，杨诗涵听得意犹未尽：“后来呢？”
　　“后来没了。”
　　“没了？他们就真的没在一起？一点机会都不给的吗？”
　　“没在一起，在我离开羊城之前，那个朋友都没有和那个女生在一起，然后那个女生又有了新的男朋友。”
　　“我……”
　　杨诗涵刚刚蹦出“我X”的第一个激动的声音，后来马上意识到老哥在跟前盯着呢，不能说粗口，赶紧改口，还换回细声细语的声线。
　　“我……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哪有这么怂的？都两回了，还没敢表白，说不定喝醉那次，人家都是给他机会了的。哥，你说是吧？”
　　好像是跟妹妹说的差不多……
　　这丫头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吗？居然能把MV的剧情给自己补齐了！
　　杨谦不知道，他在回忆MV剧情的时候，思考的眼神尽数落在了杨诗涵的眼底，这妮子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或许是吧，行了，不说了，车来了，你赶紧回去吧！晚上去学校我不送你了，不知道啥时候回家。”
　　杨谦敷衍了一下，就走上前去招手，杨诗涵回家要坐的公交车确实来了。
　　“好吧，拜拜……”
　　杨诗涵带着满肚子的疑问，上了公交，但看着车开后还在跟自己招手的哥哥那孤单的背影，她就在心里嘀咕了起来。
　　老哥也太惨了！
　　是的，杨诗涵压根没相信哥哥说的故事。
　　一个朋友？
　　网上还有一个词，叫“无中生友”呢！
　　哼哼，不要以为人家是高中生就奥特（out）了！
　　杨诗涵同样没有相信之前杨谦说《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是写给他怀念的音乐时代的这个说辞，现在的问题只是两首歌，念念不忘的女生是同一个还是有两个？
　　不过，不管老哥是被一个女生，还是两个女生伤了心，杨诗涵都想要替他打抱不平。
　　老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女生不喜欢他？
　　肯定是遇人不淑了！
　　以后要是碰到“罪魁祸首”，杨诗涵觉得自己一定要气死她们！
　　杨诗涵坐在公交车最后面，脑袋里浮想联翩，越想越兴奋，一个又一个狗血的网文故事冒了出来。
　　比如妹妹假冒老哥的女朋友气未来的嫂子，凭借着自己美若天仙的外貌，未来的嫂子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不敢再吊着老哥，还要倒追老哥。
　　后来误会解除了，漂亮多金的嫂子想要讨好可爱乖巧的妹妹，就给她买很多包包，买最新款的手机、电脑……
　　嘿嘿！
　　……
　　杨谦当然不知道妹妹小小的脑袋里，还藏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回到录音棚后，就跟杜讯一起，重新投入到了枯燥、重复的录歌工作里。
　　但一直录到傍晚六点，杨谦和杜讯也仅仅是把《第一次》录出来而已。
　　“你也觉得这一遍唱得还好一点？”
　　杜讯指着现在正在播放的音频，跟坐在他身边捂着监听耳机的杨谦问起来。
　　这一遍还不是最后一遍，杨谦唱出了自己今天最满意的一次之后，还继续唱了五六遍，结果发现都没有超过这一遍的。
　　“嗯，这个情绪表达比较到位，这遍也还行，就是情绪稍微有点溢出，声音颤抖了。”
　　杨谦指了指下面一个音频。
　　杜讯点点头，这个他明白杨谦的意思。
　　实际上，前面他就跟杨谦讨论过，杜讯是觉得声音颤抖一点不错，是情绪到位的一个表现。
　　但杨谦不认可，他认为歌词里是心颤抖，那就要唱出心颤抖而不是声音颤抖的感觉，要难过中还抱着一点希望，要伤情中继续保持着平和的态度。
　　因为这个“第一次”，杨谦从原版中就听出创作者并不是想要撕心裂肺的这种决裂的态度。
　　或许也是冷静平和的人，才会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才会明白真爱不是伤害……
　　当然，这些杜讯理解不了，他只是觉得钦佩，像杨谦这样，能够做到这样追求细节的年轻音乐人已经不多了！
　　以前他北漂的时候还碰到过几个，但那些都是对音乐有着极致追求的老歌手，现在都被“时代潮流”（流量的流）给拍不知道去哪里了。
　　杜讯不知道杨谦能不能在这样的时代走出来，也不知道杨谦这样的认真还能坚持多久，但跟这样的音乐人合作即是折磨，又是快乐！
　　幸好现在经济自由了，时间也宽裕了，杜讯很享受跟杨谦合作的快乐。
　　“你打算什么时候上传这首歌？我需要差不多三天的制作时间，后期得给你处理一下。如果很赶的话，我看能不能抽点时间，争取两天内给你弄出来。”
　　杜讯将最后选定的人声音频和伴奏音频拷贝两份出来，一份拷在U盘里，他准备拿回家去，今晚有空了就在家里给杨谦处理一下后期，另一份则是放在移动硬盘里做备份。
　　“杜哥，不急。这首歌我应该是不上传到网上了。您做完之后，发我一份就行。”
　　杨谦也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顺便帮杜讯把今天他们写写画画揉在一边的稿纸纸团丢垃圾桶里。
　　“不上传到网上？为什么不上传到网上？还是你这首歌版权已经卖出去了？”杜讯有些惊讶。
　　“没卖出去，我就是觉得自己唱得还不够好。”
　　杨谦摇了摇头。
　　“这还唱得不够好？你还想下个星期再录几遍？”
　　杜讯知道杨谦明天要上班的。
　　“没有，这遍唱得还可以了。我的意思是我平时还不一定能唱出来这个水平，等什么时候我平时练，都能唱得像这个一样自然，我再把它发到网上去。”
　　杨谦指了指还没关掉的电脑屏幕。
　　他说的“还可以”，确实只是“还可以”，杨谦对自己唱得最好的一次的评价其实只有“及格偏上”的水准，没有杜讯想的那么高。
　　通过一次偶然的爆发，仅仅只是达到自己心目中“及格”的标准，这是远远不够的。
　　杨谦不想在自己平时练都还不及格的情况下，就把歌发出去，这样跟那些平时唱歌跑调、唱好全靠修音的“歌手”有什么区别？


第15章 把钱收起来，咱们干的是音乐！
　　“你对自己的要求也太高了！不过也是，对自己没有要求的人，怎么会写了这么多好听的歌！”
　　杜讯有些弄不明白杨谦的执着，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坚持等自己会唱了之后才发歌，但还是拍了拍杨谦的肩膀，表示理解。
　　“杜哥过奖了。”
　　杨谦有点不好意思，这些歌不是他写的，但他会努力唱好，认真地对待这些作品，不能埋没了这些“前辈”们的心血。
　　“其实杜哥你教我的办法挺好的，我回去再练练，争取早点能把这首歌唱好。”
　　杨谦不是在客套，杜讯虽然以前是北漂，做幕后编曲、录音等工作，但他学过音乐，在高音切换的技巧上，他确实给了杨谦一个比较专业的建议，这也才让杨谦后面能够勉强驾驭住这首他还挺喜欢的歌。
　　但毕竟不是系统强行灌输的唱功技巧，杨谦用得还不熟练。
　　不过，系统还教会了杨谦，勤能补拙！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通过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把这个技巧给吃透了，然后把《第一次》这首还不算高音的歌曲唱好。
　　“行，既然你不急，我就多花点时间，帮你把这首歌处理好。”
　　杜讯说着说着，忽然伸出手来，按住了杨谦准备扫桌上的二维码付钱的手机。
　　“干什么？杜哥，我要给你今天的钱啊！”
　　杨谦有些摸不着头脑。
　　杜讯就是不想收他的钱。
　　“杨老弟，钱就算了。”
　　“怎么就算了？”
　　“既然我叫你一声老弟，也就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家兄弟来看了。你这些歌，我打算不收钱帮你录完，咱们就跟今天一样，一遍不行录十遍，十遍不行录一百遍，全都录到你满意为止！”
　　杜讯听杨诗涵说了，杨谦是刚刚毕业，才工作没几个月。
　　他作为过来人，知道这个阶段的年轻人兜里都空空的，没多少钱。
　　像杨谦今天这样的认真劲儿，杜讯知道剩下那些歌肯定没几个周末是搞不定的。
　　也正是欣赏杨谦的认真，杜讯才不想让杨谦因为钱的问题为难，然后没好好地去录剩下的歌。
　　“那怎么行？杜哥，这钱我还是给得起的，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什么不容易？我又不指着这个录音棚活着，要靠这个录音棚，你杜哥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你都没看这里多久才来一次客人。”
　　杜讯笑呵呵地告诉杨谦，他老婆开的西餐厅特别火，因为就一家，天天爆满，要是到了什么情人节这样的假期，预约都预约不上！
　　“相聚海岸是杜哥你家的店啊！这个我听说过，确实是很有名……”
　　杨谦惊讶了起来，可不只是听说过这么简单，他还差点进去消费了。
　　那是去年寒假的事，他跟几个高中同学聚会，有同学提议去这个地方。大家都纷纷搭车过去，结果半路上，有先到的同学表示没位置了，而且拍照片给他们看，里面的沙发区还等了很多人。
　　“没办法，那时候我们不想等那么久，就换了别的地方。不过听说你们那里的披萨特别好吃，皮很薄！”
　　杨谦有些遗憾。
　　“哈哈，杨老弟下次来提前跟我说，我叫人给你留个位置。”
　　杜讯本来想今晚就请杨谦去的，但杨谦说他家里人煮了饭，下次再带妹妹一起去。
　　“以前北漂的时候，我也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独立音乐人，但说实话，像你这么有才华的独立音乐人，我第一次见！”
　　“而且你还是咱们荷城的老乡，以后出名了也是咱们荷城的骄傲！咱们荷城这些年没走出去多少明星，但我觉得在你身上，我是看到了希望！”
　　杜讯感慨万千，他现在想要帮杨谦，并不是想在杨谦身上获取什么利益。
　　他的音乐梦想早就在北漂那些年消磨殆尽了。
　　现在就算杨谦说想要带他一起去追梦，杜讯也不会像年轻时候那样热血沸腾。
　　毕竟，年纪大了，还有了孩子……
　　他和老婆因为那家西餐厅，在荷城也算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要舍弃这一切，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梦想呢？
　　更何况，他的嗓音特质并不适合唱歌，他就只是一个干幕后的！
　　能看着杨谦成长起来，未来自己也能沾沾大明星的光，杜讯就很满足了！
　　“所以，把钱给你杜哥收起来！咱们干的是音乐，不是什么铜臭熏天、狗苟蝇营的勾当！”
　　杜讯霸气地拍了拍杨谦的肩膀。
　　杨谦感动坏了，本来还想要跟杜哥说自己以前写稿子攒了点稿费，不太差钱，但现在杨谦把这些话给憋了回去，感觉再提钱，就是给杜哥金子一般的心在抹黑！
　　……
　　杨谦回到家的时候，杨诗涵已经去学校了。
　　杨爸、杨妈没杨谦那样小心翼翼，平时杨诗涵都是自己搭公交车去学校的。
　　“涵涵姐？”
　　刚下车，杨诗涵还没往校门走去，就听到旁边的小店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叫声。
　　杨诗涵转头一看，一位细胳膊细腿、瘦瘦小小的女生站在奶茶店门口，跟她招着手。
　　“晓晴？”
　　是的，她是欧阳晓晴，欧阳承的女儿。
　　因为都是同一个学校的，杨诗涵之前跟着哥哥去她家吃过饭。
　　不过，杨谦和欧阳承不知道的是，杨诗涵跟欧阳晓晴在微讯上、在学校里的联系还挺多的！两个小女生不知道为啥很能聊得来，迅速就成了好朋友。
　　杨诗涵走过去，欧阳晓晴问她要不要喝奶茶，她来请客。
　　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欧阳承平时都很舍得给女儿花钱，而且她妈妈也会给她零花钱。
　　所以，欧阳晓晴跟手机都要哥哥买的杨诗涵比起来，就真的是一个小富婆了，请喝一杯奶茶算什么？
　　杨诗涵有些犹豫，因为杨谦今天上午才跟她说了不要喝那么多奶茶。
　　“喝！我要红豆奶茶！”
　　犹豫持续不到两秒，杨诗涵就挥了挥手，好像要把哥哥的唠叨赶出脑外一样，潇洒地点了单。
　　等奶茶制作的时候，两个小女生就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涵涵姐，你上个月月考不是考了第二名吗？”
　　“对啊，你不是知道吗？”
　　高三年级的月考排名会在校道两边的公告栏上面，用大红纸打印粘贴出来，特别是前二十名的同学名字，字体都是放大、加粗的。
　　欧阳晓晴前天回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时候就看到了，她还拍照发给杨诗涵看。
　　不过，这会儿欧阳晓晴的眼神有些幽怨。
　　“问题是你哥告诉我爸，然后我爸又回来说我了。还说等我艺考结束，要找你过来给我补课。”
　　“嘻嘻，我哥也跟我说了。不过你爸也是，你一个艺考生平时成绩差一点着什么急？关键不是艺考成绩吗？平时成绩也很重要？”
　　杨诗涵其实是在安慰欧阳晓晴，哪有家长不关心孩子成绩的。
　　“不能说很重要，但也是比较重要吧，因为就算艺考过了，平时成绩不达标，还是不能被录取。”
　　“你平时成绩怎么样？过了达标线吗？”
　　“有点够呛。”
　　“额，好吧……”
　　杨诗涵平时跟欧阳晓晴聊的内容，都跟学习无关，毕竟一个学霸老是找一个学渣聊学习、聊成绩，那很容易没有朋友的。
　　反而最近有哪些小说好看，娱乐圈又有什么吃瓜新闻啊，这些小女孩喜欢的话题，她们聊得不亦乐乎。
　　拿了奶茶后，杨诗涵跟欧阳晓晴一起往学校的大门走去，当然，她们还是要藏一下，用书包遮挡着，等过了检查不算特别严格的保安那一关，才拿出来，一边喝，一边聊。
　　“你先全力以赴，准备你的艺考，到时候我再帮你突击一下文化课，努力两三个月，加上一百分应该没问题。”
　　平时都考六百五十分左右的学霸表示晓晴妹妹这个两三百分的文化课分数线简直不要太简单……
　　“好，先谢谢涵涵姐了！”
　　欧阳晓晴的嘴巴很甜。
　　“你考的好像是舞蹈对吧？那你以后要去哪里读书？京城吗？”
　　杨诗涵转移话题，聊一些开心一点。
　　“应该是京城，也不知道到时候是读舞蹈还是读表演，我妈希望我准备两个，到时候考上的概率大一点。”
　　“那你比我厉害多了，又学舞蹈，又学表演的，以后大演员啦！嘻嘻，晓晴，要不你先给我签个名字吧？”
　　不过，欧阳晓晴听了之后并没有很开心，她心情有些低沉：
　　“其实我不是很想跳舞，也不想学表演，跳舞是我妈以前让我爸安排的。”
　　“然后现在又叫我学表演，说她认识几个导演，等我考完就能进剧组拍戏。”
　　“但相比起跳舞和演戏，我更想唱歌！”


第16章 被规划的人生，叛逆的唱歌爱好
　　“唱歌？”
　　杨诗涵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你妈真厉害，居然还认识导演”这样的感慨，就被欧阳晓晴后面的话给吓到了。
　　从小学的舞蹈，然后还准备了很长时间的表演，居然都不喜欢，反而是想要去唱歌？
　　开玩笑的吧？
　　杨诗涵觉得有点理解不了。
　　举个例子，杨诗涵自己明明成绩很好，能考上清北的，结果高三的时候突发奇想，说不想读书了，我要去练十米气步枪，要去参加奥运会，这样就很离谱……
　　当然，欧阳晓晴还好一点，至少唱歌、音乐，跟舞蹈之类的，都属于艺考的范畴。
　　等等，怎么又是唱歌？
　　杨诗涵觉得今天自己被“唱歌”这两字给包围了……
　　不过，欧阳晓晴的表情并不像开玩笑，她瘦瘦小小的，四肢修长，像是一个练舞蹈的料，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甚至，给杨诗涵的感觉，执拗还要大于坚定！
　　像是书里说的那种，想要向命运的不公抗争，想要跟世俗的偏见抗争，小小的身体里似乎充满了斗志。
　　“嗯，我其实是很喜欢唱歌的，从小就很喜欢。只是我妈妈不同意我去唱歌，她说现在唱歌没出路，当演员来钱快，你都不知道，之前她让我爸叫我学跳舞，也是想让我通过练形体，以后长大后当演员的，她可不是想让我当舞蹈家。”
　　欧阳晓晴跟杨诗涵说起母亲的时候，虽然还是会称呼对方妈妈，但她眼里总是闪烁着挣扎和反抗。
　　“你妈妈是要把你当成摇钱树？”
　　杨诗涵皱起了眉头，她对“来钱快”这个用词很反感。
　　“也不是，她很有钱的。只是她对谁要求都很高，对我，对她自己，甚至对我爸要求都很高，我爸就是因为这样，跟她性格不合，离了婚。”
　　欧阳晓晴把杨诗涵当成了倾诉的对象，这些隐秘的事都说了出来。
　　“其实当演员也还不错啊，你妈不是说她认识几个导演吗？”
　　杨诗涵挠了挠头，对于别人家的私事，她不好评价太多，只能说一些比较中立的话。
　　“但我当演员，演得好了是她的功劳啊，又不是我自己努力的成绩！而且，我真的很喜欢唱歌，很想当歌手！”
　　“要不是年纪不够，我就偷偷报名去参加那什么训练营，当练习生去了！”
　　“电视上看那些训练生，跳舞没我跳得好，唱歌都不知道唱的是啥！”
　　欧阳晓晴微微扬起她白皙的天鹅颈，有些说不出来的骄傲感在她的语气里蕴藏着。
　　当然，她不是显摆给杨诗涵看的。
　　杨诗涵有点头疼，眼前这个骄傲的小天鹅妹妹居然还没过叛逆期。
　　她肯定是不能推波助澜的，不然欧阳晓晴真的把课给翘了，跑去参加什么选秀，她就成大人们眼中的罪人了！
　　但又不能明着劝说，叛逆的小孩这时候是听不进去你的劝告的。
　　“晓晴，我觉得你想唱歌，跟你考试没什么冲突啊，反正也是再熬上两年，等你考上学校了，甭管是学跳舞，还是学表演，你都可以有时间去报名参加那些唱歌的节目，大学的时间多宽裕啊！”
　　杨诗涵委婉地劝说。
　　“嗯，我也没真的想现在换专业，就跟你吐槽一下我妈而已。”
　　欧阳晓晴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你到时候报名那个什么好歌声了，可以找我哥啊！叫我哥给你写两首歌，保证能火！”
　　杨诗涵拍着胸膛，想都没想，就把老哥给卖了。
　　为什么觉得杨谦说写歌就能写歌？
　　因为这三个月以来，杨诗涵都听杨谦唱过好几首新歌了，一首比一首好听，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觉得老哥是天才！
　　就是说写歌就能写歌！
　　“你哥会写歌？”
　　欧阳晓晴显然是没听父亲说过杨谦会唱歌这一回事，更别说写歌了，欧阳承都不知道杨谦那晚唱的歌是他自己的。
　　不过也是，一个不怎么关心音乐的人，哪里会想得了那么多？
　　而且，欧阳承惦记着的只有女儿的成绩，相比起艺考，欧阳承更希望女儿平时的成绩能更好一点，尤其是语文，不然他在单位里都不好意思说了。
　　“他会写啊，写得还很好听，回头等他录出来，我发给你听听！”
　　杨诗涵挺了挺胸膛，挺自豪的样子。
　　欧阳晓晴将信将疑，但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哪有那么多民间高手？
　　涵涵姐夸张了吧？
　　……
　　欧阳晓晴和杨诗涵都不知道的是，在她们回到学校开始新的一个星期封闭式的学习时候，杨谦在网上又小火了一把！
　　不过，这个跟荷城电视台的报道无关。
　　小地方的电视台哪有什么流量？
　　别说现在还会看电视的人不多了，就算是父母这辈还喜欢看电视的人，看的都是中央台、地方省台，起码那些电视台的节目更加精彩，电视剧都更好看！
　　荷城电视台在十几年前就已经被大家习惯性地跳过了，更不用说现在。
　　稍微好一点的，还是荷城电视台旗下的融媒体中心，他们在短视频平台的账号发布的视频报道，因为智能算法推送的缘故，还会被一些荷城的用户刷到，热度稍微高一点。
　　杨谦采访向天歌的视频就有十几万的播放量，四千多的点赞，片尾向天歌和杨谦唱歌的视频片段获得了很多荷城网友的热评。
　　只是可惜，时长限制，向天歌唱歌的画面被剪辑压缩到了一分钟，而杨谦唱歌的画面则是作为片尾，只播放了不到三十秒。
　　网友们的热评除了称赞以外，更多的是埋怨和询问。
　　谁想看你的采访？
　　怎么不放完整的视频？
　　求多给记者小哥一点镜头，谢谢！
　　哪个好心的兄弟指个路，向天歌和记者小哥的视频哪里可以看得到？
　　但这终究还是比较小规模的讨论，十几万的播放量怎么也热不起来。
　　真正让更多网友对杨谦产生很大兴趣的，还是向天歌发的视频！
　　向天歌经过荷城电视台的同意，将采访的视频搬运到了自己的小破站里，不仅如此，这个视频动态下面，他给杨谦拍的唱歌视频完整版被单独列为一P（集）。
　　没有给杨谦的视频单独作为一个视频动态发出去，也是他和杨谦讨论后的决定，杨谦并没有想要喧宾夺主，所以只是默默地安居一隅。
　　但很明显，小破站网友们的火眼金睛，是不可能让杨谦这么好听的歌得到冷落的！
　　弹幕刷了起来！
　　“自古2P没人看。”
　　“谁说没人看？”
　　“从采访结尾过来的兄弟报个道！”
　　“1”
　　“1”
　　“1”
　　“被记者小哥圈粉了！”
　　“唱得太好听了，特意过来看完整版！”
　　“小哥好帅啊！就是黑了点！”
　　“好像是荷城那边的人，北回归线以南的地方，黑一点也正常。”
　　杨谦都还没开始唱，就只是配合地摆弄了一下吉他，前面的弹幕就开始霸屏了。
　　而当杨谦开始报自己唱的是《又见炊烟》时候，底下有不知道是不是女生的人在说杨谦的声音很好听，性格一定很温柔。
　　幸好，还是有大部分人把注意力放在了音乐上面。
　　杨谦刚开始唱的时候，很多人就被他的声音给打动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嗓子绝了！”
　　“真的好听，当记者可惜了！”
　　“出道吧，万人血书！”
　　不过，也有好事者，在屏幕中间用红色字体恶搞起来。
　　“又见大鹅肉体，
　　鹅腿在碗里，
　　想问各位兄弟，
　　好吃不好吃？”
　　唔……这样的字幕后面就被举报，也被向天歌自己删除了，有点影响大家的观看体验。
　　况且，这也不是事实啊！
　　受伤的只有鸡、鸭，大鹅还活得好好的呢！
　　不过，向天歌自己在看评论区，了解粉丝们的意见的时候，他在很多让自己继续找记者小哥梦幻联动的评论里，看到了一条关于杨谦身份信息的评论。
　　“记者小哥是前段时间唱《再见》很火的那个毕业生啊！大家可以搜一下，弹吉他和唱歌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第17章 红橙节的演唱邀约
　　“杨老师，我评论区里有人说你是之前很火的那个《再见》的原唱？是不是真的？”
　　星期四上午，因为欧阳承要开会，杨谦没什么别的事，便呆在荷城电视台的办公室里看着报纸杂志，享受一下难得的“养老”时光。
　　不过，忽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震，向天歌发来了微讯，好像还挺兴奋地跟他问了起来。
　　采访完之后，杨谦和向天歌并没有断掉联系，他们互加了微讯，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杨谦帮向天歌跟台里申请了视频转载的权利。向天歌也有跟杨谦沟通，他想帮杨谦宣传一下他的音乐作品。
　　只是可惜，杨谦比较追求完美，不愿意提前把录好的《第一次》发出来，而其他的作品都还没开始录，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
　　杨谦不急于出名，也不会在意自己发布的歌曲有没有迅速得到认可。所以他让向天歌发了视频，不用等他。
　　不过，向天歌确实是不知道《再见》是杨谦唱的，他之前在短视频APP上面刷过这首歌，但那都是网红在翻唱，还唱得不完整……
　　杨谦自己不说，谁会联想到杨谦身上呢？
　　“是我，之前在毕业典礼上唱的。”
　　杨谦这次倒没有隐瞒什么，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哇！我说看着就很像你！”
　　“你之前怎么不说，你这么厉害的？”
　　“你可比我更像网红啊！”
　　向天歌有些兴奋，接二连三地说了起来。
　　“不说不是正常吗？”
　　“而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不想当网红。”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做我的音乐，当网红太麻烦了。”
　　杨谦一一地回应着他的话。
　　不过，就在他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们新闻部三组的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欧阳承空着手进来。
　　刚才他是带着保温杯和笔记本去开会的啊！
　　欧阳承没回去自己的位置，只是看了一眼杨谦，便朝他招起手：
　　“小杨，跟我出来一下！”
　　“哦，好！”
　　老师是找自己帮忙搬什么吗？
　　杨谦想都没想，把手机往抽屉里一塞，就跟着欧阳承出去了。
　　那头的向天歌还在兴奋地跟杨谦说着话：
　　“杨老师，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就是想和你一起再拍个视频。”
　　“我粉丝强烈要求我找你联动一次！”
　　他还截图发了过来。
　　“《再见》这首歌我之前也学会了，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唱一下这首歌？”
　　“不知道杨老师你有没有空？”
　　“要是没空就算了，我知道你现在工作也挺忙的。”
　　“或者是我过去市里找你们？”
　　然而，这一句句话发出去，就如同泥牛入海，杨谦一直没有回应。
　　可不可以，也没有一个准话啊……
　　向天歌傻眼了，他纠结了起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又担心说得太多会让杨谦反感。
　　他这会儿的心情就好像第一次发微讯约女生出去玩的男生一样，患得患失。
　　……
　　但杨谦不是不想理他，他实在是没空——被老师叫了出去，他都没来得及跟向天歌说一声，然后就跟着老师一起进入了新闻部的主任臧跃文的办公室。
　　“小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文艺部的孙国基主任。”
　　欧阳承给杨谦介绍起了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的另一个中年人，臧跃文就不用他介绍了，每个月的例会都见到，而且杨谦的转正签字，欧阳承还带着杨谦去请臧跃文吃饭，可以说很熟悉了。
　　孙国基这个名字杨谦也有所耳闻！
　　他是文艺部的副主任，不是正主任。
　　但孙国基跟欧阳承一样，都是荷城电视台里比较有能力，而且在文联圈子里比较有身份的人！市里交由荷城电视台负责组织的一些大型文艺活动，基本上都是由孙国基来导演。
　　像前段时间的中秋节文艺表演就是，杨谦作为气氛组也到了现场。整场节目看下来，不能说非常精彩，但还勉强过得去。
　　毕竟是小地方的文艺表演，演员都是市歌舞团的老前辈们，还有一些幼儿园的小朋友，能编排成这样，杨谦觉得不错了。
　　孙国基过来，显然不是找杨谦去报道他们文艺部搞的活动的，这种事还用不着他出面。
　　“小杨，孙主任看中了你唱的《又见炊烟》，所以这次特意过来，说要跟我们把你借过去。”
　　臧跃文侧着身坐在沙发里，一边夹出来新的杯子给杨谦倒茶，一边说着。
　　“坐，坐下来喝茶。”
　　欧阳承拍了拍杨谦的肩膀，笑着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杨谦坐的是从办公桌那边挪过来的椅子。
　　主任给倒茶，这待遇有点好的，杨谦坐了三分之一个屁股，恭敬地双手接过去。
　　“我们看了你们采访农村网红的新闻，题材很新颖，也是在网上受到了很多关注。”
　　孙国基跟杨谦先说了一段客套话，然后才慢慢地引到正题。
　　“后面听你唱了《又见炊烟》这首歌，而且问了，说是你自己写的。当时听时候就觉得写得很好，很贴近我们的生活，很有乡土气息。”
　　《又见炊烟》确实是有点乡土气息，但不能算“很有”，它还没那么“土”。
　　当然，杨谦没有反驳，他虚心听讲，还不停地点头。
　　《又见炊烟》这首歌是杨谦写的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后面视频制作的时候需要有字幕，末尾还会有词曲作者的介绍，制作部的同事在网上找不到，就问了过来，所以后面写的都是杨谦的名字。
　　这个事情欧阳承也知道，他星期一还大夸特夸了杨谦，与有荣焉。
　　不过，现在孙国基可不只是打上杨谦这首歌的主意，他想着连杨谦一起借过去，反正词曲作者、原唱都是自家单位的，白用的不用白不用……
　　“下个月在荷阳县举办第十五届荷阳红橙节，我们负责开幕式的歌舞表演。小杨你如果过来，就是代表我们荷城电视台的歌手登场献唱，而《又见炊烟》这首歌，创作于荷城，歌颂的也是我们荷城这片红色土地的壮丽风景，它可以说也是代表着我们荷城，在红橙节上演唱再合适不过了！”
　　孙国基说得天花乱坠，但目的还是只有一个，白嫖杨谦和杨谦的歌……
　　当然，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白嫖，杨谦来他的工作组，不管是补贴、奖金，包括唱歌的出场费都是会有的，孙国基不会亏待自己人。
　　只是这里说的“白嫖”，是因为杨谦还没有著名歌手那样的名气，甚至都还算不上专业歌手，他们请杨谦过去，花不了多少钱，这里面就省了一大笔钱。
　　要知道，这年头老艺术家不怎么接受邀请了，普通的歌手出场费又贵、又唱得不好，还真不如用自己人。
　　杨谦不在意被白嫖，因为红橙节算是荷城的一大招牌了，以前第七届的时候，国民女神宋姐姐还来过登台献唱。
　　杨谦小时候就在电视上看过！
　　能跟偶像隔着时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歌唱，这也算是圆梦了吧？
　　更何况，为了家乡人民歌唱，为了家乡特产、农产品的销量而唱，杨谦义不容辞。
　　“小杨不要有什么顾虑，你的工作我跟你老师都说好了，回来再接着做，不影响。”
　　“对，去吧，没事，我一个人也能去采访。关键是大局为重，红橙节也是我们荷城电视台负责承办的一个重要节目。”
　　“你看，欧阳老师都答应了！”
　　旁边欧阳老师和臧主任也是期待地看着他，好像杨谦要是登台唱歌了，也是他们新闻部的一大荣耀一样，这让杨谦更不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来。
　　“没有，我只是在想《又见炊烟》这首歌是不是太短了。不过，既然孙主任这么认可，那我肯定要好好练习，到时候不能辜负你们对我的期待。”
　　杨谦答应了下来。
　　其实，他觉得《又见炊烟》自己吉他弹唱的版本好听是好听，但缺了一点气场，不像邓天后那样温婉大气，不太适合登上这么大的场面。
　　但他仔细想一想自己已经有的那十首歌，好像也没有哪一首比《又见炊烟》更适合的了。
　　《往事只能回味》不合适，《再见》又说的是告别，在闭幕式上唱还差不多，但红橙节的闭幕式没有表演。
　　总不能上去唱《第一次》吧？
　　当着一群市领导的面唱这首歌，那画面，可不要太诡异……


第18章 不能说毫无关系，这简直就是故意
　　“其实我本来是想跟臧主任推荐你报个这首歌去参选省里的元旦晚会节目，今天刚准备说，谁知道孙主任先下手为强了……”
　　从臧跃文的办公室出来，欧阳承背着手，看着帮他拿保温杯的杨谦，笑眯眯地说起了前因后果。
　　欧阳承是支持杨谦去唱歌的。
　　他不是一个迂腐的人，那天听杨谦唱《又见炊烟》，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徒弟在新闻部不会待太久了！
　　甚至，欧阳承也不觉得荷城电视台这个小庙留得住杨谦，所以他才想帮杨谦争取去省里参加元旦晚会的机会。
　　当然，现在才十月份，元旦晚会还早，也还有机会。
　　“老师，红橙节这么大的新闻，而且也是跟民生、农业相关的，您到时候也会去现场做报道吧？”
　　杨谦没有顺着老师的话题，而是笑着问起来。
　　“嗯，肯定会去，往年都是我们三组来负责这个。”
　　欧阳承点了点头。
　　“那我到时候也是跟着您并肩作战了！我还可以给您提供更多台前幕后的体验感受，多一个可以报道的视角。”
　　杨谦的话，让欧阳承哈哈大笑起来，不住地拍起了这小子的肩膀。
　　……
　　杨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才看到了向天歌给自己发的六条新消息，他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没问题啊（微笑）”！
　　虽然他没想当网红，但跟朋友一起唱歌有什么不可以的？
　　音乐确实不能闭门造车，杨谦很乐意跟朋友，跟网上喜欢自己音乐的网友们分享，只是他没那么多时间自己去运营一个视频账号而已。
　　当然，换了别的网红，杨谦肯定不会轻易答应的。
　　向天歌的视频没那么多利益关系，视频的内容也很接地气，正能量满满的，杨谦自己都喜欢看，所以他才会爽快地答应下来。
　　“刚才有点工作出去了一趟，没看手机。”
　　杨谦解释着，忽然想起了孙国基跟自己说的工作安排，他又补充了一句话：
　　“不用你过来市里面，下个星期我会去一趟荷阳，到时候再约！”
　　下个星期，孙国基会带着负责开幕式整个流程的电视台工作组，一同过去荷阳县进行考察。
　　杨谦因为是借调过去的，名义上是工作组的一员，所以他也会跟着过去。
　　……
　　但是，真的要唱《又见炊烟》吗？
　　目前看来，杨谦别无他选，只能是回家之后多加练习。不能上台了反而唱得不好，他要确保自己的发挥一直在水平线上。
　　不过，今晚除了练习《又见炊烟》以外，还有一个事杨谦比较期待的。
　　那就是杨谦花了三个月时间坚持唱歌，终于要达标了的一项唱功技能将会迎来解锁！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在毕业典礼上唱《再见》，杨谦完成初始任务，并不只是获得《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新歌，他还对应地获得了100次的训练值。
　　虽然杨谦有点弄不明白这一百点训练值是怎么来的，系统很机械地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但有总比没有强啊，现在杨谦只需要完成九百次练习，而不是一千次练习，就能实现第二个唱功技能的解锁了。
　　抛开一些家庭杂事的影响，再扣除一些因为工作太忙而没空练习的天数（比如那天在龙寮村出差，杨谦就唱了一次），杨谦平均每天练习十次——浑水摸鱼、偷工减料的练习不算的，像上周日在录音棚，很多次唱歌都是因为中断了，并没有被系统算进去。
　　三个多月下来，杨谦完成了八百九十五次练习，解锁了八首新歌，而晚上的练习，他只需要完成剩下五次练习就可以迎来新的解锁！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终于，第五次唱完，杨谦脑海里象征着第一千次练习的灯终于亮了，两个抽奖的圆盘同时飞出，并且旋转了起来。
　　会是什么呢？
　　虽然心态很好，但杨谦对这些神奇的奖励还是非常期待的。
　　首先是代表着唱功技能的圆盘慢慢地停了下来，指针停留的区域，金光闪耀之后，终于露出了它之前隐藏着的文字——气息控制！
　　气息控制？
　　还没等杨谦反应过来，他的脑袋里就涌入了许多关于气息控制的信息，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了一些明悟。
　　原来是这样的！
　　简单的来说，气息指的是唱歌时候的呼吸。
　　根据发声原理，声音是靠气息带动声带振动发出的。
　　如果歌手的气息充沛，均匀稳定，而且做到换气自然顺畅，那么他的声音就会扎实稳定，音色优美！
　　当然，这只是理论，杨谦醍醐灌顶似的收获可不仅仅是理论，他还获得了职业歌手都需要很多年的磨练才能拥有的丰富经验。
　　除了物理层面的气息容量还需要自己后天的练习，熟练度也需要通过练习来加强以外，可以说，杨谦目前在气息控制上的经验都超过了很多老歌手！
　　为此，杨谦忍不住从意识空间里出来，用吉他弹唱起了那首之前对他来说还有着一点难度的《第一次》！
　　“哦～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
　　二十四小时没有分开过，
　　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长、地久……”
　　一曲唱完，杨谦投入、深情的表情渐渐地平复下来，一抹喜意流露了出来。
　　虽然高音唱得还是有点不够饱满有力，但这属于他自身音域的缺陷，想要完整解决只能等待高音区的解锁。
　　可是，就高低音的转换来说，他已经明显唱得比以前更好，更加自然了！
　　知道如何对气息进行更好的控制，这个瞬间的提升居然效果如此好，杨谦甚至觉得他对杜讯跟他讲的那些技巧的理解又增进了许多。
　　或许，杨谦再多练一段时间，《第一次》这首歌也就能达到他想要的正常水准了！
　　杨谦不由地感慨：这个系统难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自己正是渴望能够唱好《第一次》这首歌，它就把“气息控制”相关的技能送了上来。
　　当然，说“送”字有点不太恰当，毕竟杨谦也是付出了三个多月的努力，才收获了他努力换来的回报！
　　或许，系统真的是知道了杨谦内心的想法和他目前的需求！
　　杨谦拿到另一个达标（一百次）的奖励时候，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就更加清晰了。
　　“《把根留住》。（注1）”
　　在意识空间里听完这首新解锁的歌曲，杨谦一脸的古怪。
　　不是说这首歌好不好听的问题，它词曲风格就突出一个词，“复古”！就连像杨谦这样喜欢老歌的人，听这首歌，都觉得没那么容易沉浸进去。
　　相比之下，年代似乎更加久远的《往事只能回味》跟《又见炊烟》，杨谦还更加喜欢一点。
　　但就是这么一首“复古”的歌曲，杨谦听着、听着，就忽然觉得：这不正是红橙节演出需要的歌曲吗？
　　编曲简单大气、极易上口的，歌词同样大气磅礴、鼓舞人心，非要说它唱的是乡土情怀，那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系统给的歌曲，风格多变没错，但像《把根留住》这首歌的风格，杨谦觉得完全是出乎意料，颠覆了他对系统的认知。
　　再联系起前面适合在毕业典礼上唱的《再见》，杨谦有理由相信，系统是在刻意地为自己准备合适的歌曲，而不是像平时那样随机着来……
　　不过，有这样贴心的系统也是不错的，至少不会乱来一套，让自己在有需要的时候一筹莫展、哭笑不得！
　　（注1：《把根留住》童安格老师的作品，小寒知道，这不是杨谦的风格，杨谦不会自己唱的。）


第19章 撸猫就撸猫，又整一首歌出来！
　　“才一个星期功夫，你又写了一首歌？”
　　星期六上午，有猫工作室的休息间，杨谦蹲在地上逗着杜讯带来的猫，而杜讯拿着手机坐在一边看着杨谦发给他的曲谱、词稿，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嗯，下个月荷阳不是有一个红橙节吗？导演说想让我上去唱《又见炊烟》，我觉得《又见炊烟》这首歌我唱起来差了一点气势，就琢磨着，写了这首《把根留住》。”
　　杨谦头也不抬地说着，没办法，猫太可爱了，杨谦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舒服得都不想放手。
　　杜讯的猫是“美短加白”，其实杨谦更愿意用“美短卧雪”这样的名称来形容它。因为肚子白白的，短短的白色绒毛，就跟它是趴在雪上的一样，多有意境啊！
　　黑白相间的毛发还不能概括它全部“美貌”，跟普通美短不同的是，它的鼻子不是砖红色的，四只爪爪的肉垫颜色也不深沉，粉嫩粉嫩的感觉，让杨谦很想摸一摸……
　　“嘿嘿！”
　　杨谦就这样做了，他伸手去碰（没有碰到，就是单纯的逗猫）它粉嘟嘟的小鼻子，小家伙躺在地上，招摇着两只前爪想要抱住他作恶的大手，但杨谦已经闪电般地收了回去。
　　可恶的人类！
　　杜讯带猫过来，主要是因为上个星期杨谦的妹妹想要跟猫玩，但没想到杨谦的妹妹今天没来，反倒是杨谦跟猫玩得不亦乐乎。
　　“这歌你写的……”
　　看了一遍曲谱，再看向歌词的时候，杜讯又一次震惊了，不过，话说到一半，他自个儿把问号给咽了回去。
　　杜讯是想起了杨谦上个星期带来的其他歌，像《又见炊烟》、《往事只能回味》等，这些歌的歌词，虽然他还没有机会听杨谦唱，但就歌词的质量而言，跟这首《把根留住》比起来，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大惊小怪也是没有必要的了。
　　只能说杨谦是天才啊！
　　杜讯心里感慨着，改口问杨谦：
　　“这歌你写的意思，是不是在呼吁大家不要一直在大城市漂泊，要回来家乡，支持家乡的建设？”
　　杜讯觉得自己的理解没错，因为他就是北漂回来的，有过这样一段经历，再去看杨谦的这些歌词就特别有感觉。
　　“差不多，但我也不是呼吁大家都回来，人口流动，人才的流动，其实都是很有必要的，而且大家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增长见识，也是一件好事。”
　　杨谦知道这首歌在另一个世界的创作背景，也知道这首歌的歌名叫《把根留住》而不是《把根留下》。
　　所以他对这首歌的理解还多上了一层“游子对家乡的认可”之情，这套用在现在的农村与城市的矛盾上也不算过于生硬。
　　“大家在外漂泊，或者是在别的城市居住，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但终究家乡就是家乡，我们的血脉还是流淌在这片土地上的！”
　　“我希望的是不管是留在大城市的人们也好，还是坚守在家乡的父老乡亲们也好，我们不要淡忘了这份乡情，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根在哪里，在家乡需要我们的时候，奉献出一份我们力所能及的支持！”
　　“就好像前几年的台风彩虹那样，荷城虽然被台风肆虐，损失惨重，但全国各地的荷城人都纷纷发起捐款，支援家乡。”
　　“还有前年的荷阳县的农产品滞销，我当时在学校看到呼吁大家支持荷阳农产品的新闻，也是在网上买了几十斤菠萝分给了同学……”
　　杨谦对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了解不多，但他听着这首歌，确实是觉得在自己家乡唱出来的。
　　“杨老弟，我还是小瞧你了啊！”
　　杜讯感慨地摇了摇头，他已经词穷了，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对杨谦的钦佩。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觉得杨谦是天才，是未来乐坛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那么现在一身正气的杨谦，已经脱离了天才的范畴，而他觉得以后杨谦所要到达的高度，也会远远超过他的认知。
　　不需要赞叹太多，杜讯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准备投入到准备跟杨谦一起录的这首歌的工作里。
　　杨谦跟他说，这首歌伴奏需要钢琴和架子鼓来演绎（其实还有更多，但那些杨谦现在不懂，索性先放一放）。
　　没问题，是时候让杨老弟见识一下你杜哥的架子鼓技术了！
　　……
　　魔都师范大学的图书馆，肤白貌美的戴羽妮坐在三楼靠窗的沙发上“看”书，修长丰腴的双腿将牛仔裤绷成了极富弹性的样子，联合着那双大红色的高跟鞋，极具视觉冲击力！
　　路过的同学眼睛都看直了！
　　不过，有这色心又有色胆前来搭讪的男生并不多。
　　戴羽妮那副遮了半边脸的大号墨镜，还有涂着跟她高跟鞋一样色系的鲜艳口红的嘴唇，无不流露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艳气质，光是看着就让很多男生相形见绌，哪里敢再过来打扰女神？
　　而且，她身边仅有的空位也被张小雯和她们的电脑包占据着，有哪个男生胆子特别大，还想过来要联系方式的，都统统被张小雯给打发走了。
　　“妮爷，妮爷……”
　　张小雯用笔帽戳了戳戴羽妮纤细的腰肢，小声地叫了两声。
　　“啊？啊？什么？我睡着了？”
　　戴羽妮身体抖了抖，还下意识地抬起手，擦了擦没有口水的嘴角，等摘下墨镜，她有点迷糊的惺忪睡眼才暴露出来。
　　这一幕，要是被刚才那些两眼放光的男生看到了，肯定会大跌眼镜。
　　高冷女神此刻仿佛跌落凡间，变成小迷糊了！
　　其实也不能怪戴羽妮，真的是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太难写了！搞得她这个学渣，这段时间里睁眼闭眼想的都是毕业论文，烦不胜烦。
　　而且图书馆的这些大部头的资料又难啃、又枯燥，她看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幸好，现在不是在教室，也不是又被老师发现了她在课堂上睡觉。
　　不过，张小雯叫自己什么呢？
　　张小雯的表情有些兴奋，她将手机递了过去。
　　“妮爷，你看，这不是你上次去羊城找的那个歌手吗？”
　　“啥？”
　　戴羽妮还没从迷糊劲里醒过来，她接过手机，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就是在毕业典礼上唱《再见》的那个……”
　　“哦，我想起来了，是他啊！怎么变这么黑了？”
　　戴羽妮看了两眼，就把手机放到一边，拿起自己放在名贵包包里的水壶，干了一口。
　　刚睡醒，有点渴！
　　“好像是当了什么记者，这个视频是他去采访一个农村Up主，前面是正儿八经的采访视频，后面是他自己唱歌的视频。”
　　张小雯没关注向天歌，她是在APP首页看到推荐就点了进去。
　　记者？
　　戴羽妮有点印象，之前她问的那个同学好像是说杨谦去什么电视台了。
　　不过，再见“旧人”，戴羽妮已经没有当初那样头也不回地杀向羊城的热情了。
　　“现在给我看也没用啊，我都把乐队解散了。要是暑假那时候还行，说不定我还能带他一起去参加樱桃音乐节。”
　　戴羽妮犹豫了一下，最终却摇了摇头。
　　她组建的乐队最后还是没能继续玩下去，一方面是因为她是女孩子，女孩子当主唱的摇滚乐队本来就少，况且她还唱不好。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现在大四了，明年也要像杨谦那样大学毕业！以后要是被家里安排了工作，玩不玩音乐还不一定呢……


第20章 是天意，还是不甘心？
　　“小雯，耳机给我听一下。”
　　虽然说没打算继续搞乐队了，但戴羽妮对屏幕上这个黑了一圈、但看起来更加阳光了的男生唱的歌还是有点兴趣的。
　　之前听他唱的《再见》就很喜欢，戴羽妮后面刷视频也听过别人的翻唱，修音后的效果或许还可以，但总觉得一个比一个油腻，没有杨谦唱的那个味儿。
　　只是可惜，除了视频渣渣的收音以外，戴羽妮就再也找不到杨谦唱的、音质更好的版本了，她后面想好好地听一听都没有机会。
　　难得见他又唱歌，这个《又见炊烟》又是什么歌呢？
　　戴起耳机后，戴羽妮把进度往回调，从杨谦开始唱歌那时候开始看起。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只听到在清脆悦耳的吉他弹奏下，杨谦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很温柔地唱了起来。
　　嗯，不错！
　　戴羽妮满意地点了点头，音质很不错，没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声音。
　　这个男生唱得也很不错，戴羽妮再次听到了他干净的嗓音，果然是比网上那些油油腻腻的网红歌手好听多了。
　　而且似乎他比之前唱《再见》时候更加有韵味了？
　　戴羽妮是很喜欢音乐的人，她懂得欣赏音乐，知道杨谦唱得非常好，很有故事的感觉！
　　当然，这时候她的关注点还是停留在声音上面，这也是杨谦最早打动她的地方。
　　“又见炊烟升起，
　　勾起我回忆，
　　愿你变作彩霞，
　　飞到我梦里……”
　　第二段杨谦开始唱的时候，掌镜的已经换成了卢有毅，戴羽妮也看到镜头转过去，伴着歌声慢慢地推向了还带着一点晚霞的天空。
　　原来这首歌唱的是这个！
　　戴羽妮关掉了满屏赞美的弹幕，有些陶醉地看着袅袅升起的炊烟，还有听着杨谦那让人感到温暖和舒服的歌声，一时间也是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仿佛也融入到了视频这样的自然、朴实的环境里。
　　“好像这首歌也是他写的。”
　　张小雯看见戴羽妮听完还在那里意犹未尽的样子，便跟说了起来。
　　“这首歌也是他写的？感觉很老的歌了啊！”
　　戴羽妮秀眉一挑，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嗯，Up主说的，他说跟杨老师，就是这个人，确认过了！《再见》、《又见炊烟》都是他写的，而且还写了别的歌，就是没录出来，等他后面发歌了，Up主会帮忙宣传的。”
　　张小雯指了指手机画面，现在画面上站着两个人，因为戴羽妮重新从采访那里开始看，所以目前还是杨谦说开场白要采访向天歌的状态。
　　“又会写歌，又会弹吉他，还唱得这么好，多好的乐队主唱人选啊！可惜我乐队都没了……不然我肯定又会跑去找他！”
　　戴羽妮有些惆怅。
　　只不过，杨谦投入地唱歌的样子，重新又让她心底的渴望又抬起了头。
　　“我还以为跟你讲了，你会又订机票飞过去呢！之前你去的时候，好像说要三顾茅庐是吧？”
　　张小雯很佩服以前妮爷敢想敢做的个性。
　　虽然现在妮爷也还是很潇洒，只是解散了乐队、又被论文给囚禁住后，她就好像一个失去了梦想的咸鱼，那股冲劲不见了。
　　“此一时彼一时，而且现在他又不在羊城，订机票也不能飞过去呀！要是能直接飞过去的话，我去一趟，跟他加个微讯也没什么。”
　　“但荷城好像离羊城还挺远的，去那里估计得转火车转汽车，兜兜转转的，太麻烦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戴羽妮总觉得自己是在找借口。
　　在逃避什么。
　　或者说是屈服于命运了……
　　“好吧，确实挺麻烦的。我也就跟你说说这个人而已，妮爷别想那么多了。”
　　张小雯安慰一下她。
　　可能是觉得不甘心，戴羽妮看了一会儿杨谦对向天歌的采访视频，很快就分心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就查一下……
　　张小雯都回去看书了，但她忽然听到了戴羽妮的轻呼。
　　“真有机场啊，还有直达的航班！”
　　张小雯疑惑地看过来，却看到戴羽妮惊讶过后盯着手机沉思的样子。
　　“妮爷，你不会真的想去吧？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啊！”
　　张小雯觉得戴羽妮的表情好像变得认真起来，她不由地一慌。
　　“小雯，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缘分吗？我刚说要是有直达的航班我就去，结果它就有直达的航班。”
　　戴羽妮眼神里有些狂热。
　　“你怎么变得迷信起来了？这只是一个巧合。而且你现在又不唱歌了，也没了乐队，还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张小雯也说不出是怕担责，还是关心舍友，她苦口婆心地劝着。
　　“也不完全是迷信，其实这两个月，我就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要放弃音乐了。但看到他又出现，而且明确说是在荷城，我才知道不是我放弃音乐，也不是音乐放弃了我，而是那次我去羊城就根本没有尽力，我没有跟过去荷城找他！”
　　戴羽妮语气坚定地跟张小雯解释起来。
　　其实都是借口，不甘心放弃的借口。
　　“找他干什么？重新组乐队吗？”
　　“也不一定是组乐队，我先跟他谈一谈，比如说如果我开一个做音乐的公司，问他愿不愿意加入进来。我开公司的话，我爸肯定同意的，他也希望我锻炼一下。”
　　戴羽妮还是想唱歌的，但之前在音乐节上，她唱得都不太行，现场观众寥寥无几，后面沟通发现还是他们都觉得她唱得一般，只是觉得“主唱很漂亮”，所以才多逗留了几步……
　　这就很打击人了！
　　没办法，只能先迂回一下。
　　“我还可以跟我爸拉点投资，把我这个音乐公司做得更加专业一点，多签几个像杨谦这样会写歌的歌手！这样，到时候我不也可以有机会唱歌了吗？自家人，帮老板量身打造几首歌应该没问题吧？”
　　戴羽妮临时想出来的，但她自己越说越觉得可行。
　　“行，不说了！我订机票，八点半这班飞走了，中午两点这趟还能赶一下！”
　　“谁也别拦我，我要去荷城！”
　　戴羽妮放下张小雯的手机，兴奋地抓着自己的手机摆弄起来。
　　此刻妮爷的眼里有光，语气里带着冲劲儿，那个张小雯熟悉的妮爷回来了！
　　“妮爷，你一个人去不安全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张小雯还是不太放心。
　　“你陪我去干什么？我走南闯北的，去国外旅游都是自己一个人，还用你陪？你跟我过去还不知道谁照顾谁。”
　　戴羽妮才不要别人陪，她风风火火地订了机票，就踩着她那双高跟鞋，一扭一扭，兴冲冲地拎着包就去赶飞机了。
　　“哎，你电脑……”
　　张小雯在后面喊都喊不住她。
　　……
　　在荷城，杨谦和杜讯这里遇到了一点问题。
　　不是伴奏的录制有问题，杜讯这段时间找回来了一点状态。虽然叠了两层音轨，又录钢琴，又录架子鼓，工作量比之前的《第一次》还多，但杜讯还是驾驭住了！
　　中午之前，他们就把伴奏录了出来，然后杨谦就开始唱。
　　准确的说，是开始拉胯！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
　　他们在追寻、什么……”
　　从杨谦唱第一句开始，杜讯就皱起了眉头。
　　等杨谦唱完，杜讯把他叫过来操作台这边，把耳机递过去给他。
　　“我觉得有点不太对，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也不是你唱得不好，你换气什么的感觉比上个星期好多了。”
　　杜讯隐隐约约地觉得这首歌不对味，但他确实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毕竟，杜讯以前也只是一个做幕后的，还没有音乐制作人这样的水平。
　　杨谦仔细地听了一遍，他唱的确实没有太大问题，因为前面都自己练了两天，花时间去模仿原唱的唱法了，今天他这一次算是发挥得中规中矩，不太亮眼，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错误。
　　但杜讯说得没错，他唱得确实不对味！
　　这问题又是出在哪呢？


第21章 二顾茅庐还见不到杨谦？
　　“杜哥，是不是我的声音不太适合唱这样的歌？”
　　杜讯没听过原唱，但杨谦有啊，而且他练了十遍之后，还解锁了其他翻唱的版本，这么多版本听下来，杨谦自己都发现了一个问题。
　　唱这首歌的基本上都是低音比较突出、声音很有磁性的歌手！
　　虽然这首歌严格意义上不能算低音的歌曲，但像原唱那样，嗓音极富磁性，极富穿透力，高能高得上去，低能低得下来，唱起来就很有感染力。
　　杨谦做不到，至少他现在做不到，他的声音唱高音还能勉强试一试，但唱低音就不行，不够厚重，也没有磁性。
　　“我觉得不是低音的问题，而是你的声音缺少年代感，或者说沧桑感！”
　　杜讯听了杨谦一通自我的剖析之后，也终于理清楚了自己的思路，知道这首歌杨谦唱的缺了点什么。
　　“这首歌你想表达的是一个大家奔波在外，对家乡的牵挂和认可的情绪。歌词是描述得很到位的，‘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是吧？”
　　“但你唱的里面，这种沧桑感确实是没有体现出来，或者说比较单薄。不过也不难理解，你现在年纪还小，才刚刚大学毕业，就又回来家乡工作，少了一点阅历。”
　　杜讯不怀疑杨谦的填词能力，他又不像杨诗涵那样思维活跃，喜欢脑补。
　　以前北漂时候，杜讯就知道，很多时候创作者写一首歌，歌词描写的都不一定是自己的经历。
　　就好像那位写了“巴黎”、“土耳其”的陈老师，在她写下那首清新、旖旎、浪漫，甚至比她本人还火的歌之前，她都没去过这些地方，而创作的灵感也仅仅是来自于某天骑摩托车时候自己的想象！（注1）
　　杨谦能写出《把根留住》这样的歌也不难理解，杜讯跟他聊天的时候就知道他作为记者经常要跑乡下。
　　或许这首歌的灵感，就来源于某个同样是在大城市里处处碰壁、终究还是回到家乡老实务农的被采访者？
　　杜讯没有细问太多，也并不在意。
　　但写歌和唱歌又是两码事，写歌的可以天马行空，唱歌的却要把不负责任的创作者的这个天马行空给唱出来。
　　所以，《把根留住》，杨谦唱的还真的差了点火候，而这个火候不是能通过技巧来弥补的，它需要时间和经历去沉淀！
　　或者，每天抽几包烟，整成烟嗓这个沧桑感也来了……
　　杜讯当然不会跟杨谦说这么无厘头的建议，他只是录音室，说了自己的感想之后，最终要不要继续录的决定权还是交给了杨谦他自己。
　　“杜哥，要不你来试试？”
　　杨谦琢磨一下，把目光投向了杜讯。
　　杜哥的经历够丰富了，也很符合这首歌的内容设定，说不定他唱能唱出这样的感觉来？
　　“我不行，我声音比你还细，这歌我唱不了！我在我老婆那里，唱的都是这种……”
　　杜讯现场给杨谦演示了一首英文歌。
　　别说，平时说话感觉不出来，杜讯一唱歌，这嗓门是真的细！
　　杨谦听过这首英文歌，他以前听的还是女歌手的版本，结果杜哥居然把它唱得柔情似水，还带着一点蓝调的味道，细腻动人！
　　难怪可以在西餐厅里演唱，这声音和这些歌搭配着，在这样有点小资的环境再适合不过了。
　　“杜哥，你这声音，去参加好歌声，感觉都能拿奖啊！”
　　杨谦也对杜讯的这嗓音特质给打动了，羡慕地称赞起来。
　　他要有这样的高音水平，哪里还用担心《第一次》这首歌唱不了？
　　“没办法，我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好歌声刚刚开始海选，谁知道能这么火？”
　　“不过这节目，就算拿冠军也没什么用，你看这么多年，能火起来的有几个？还不一样要看脸？”
　　“这年头，光是唱歌好听出不了头，你看那些网红，唱得是不是真的好另说，妆倒是一个比一个画得精致！”
　　“杨老弟你还好，你有这个底子，还能自己写歌。好好努力一把，还能火！”
　　十几年前华语乐坛还有点挣扎迹象的时候，杜讯就已经没有出头的机会了，杜讯对现在这个时代更不会抱什么希望。
　　“虽然是这么说，但唱歌好听的人不应该被埋没啊，杜哥你不想让更多人听到你的声音吗？”
　　杨谦听着有些难受，他虽然也不知道杜讯这样的声音是不是真的能唱出头，但他总是觉得很惋惜。
　　杜讯知道杨谦的意思，好歌声最火的那几年，身边的朋友也调侃，问他怎么不去试一试。
　　但杜讯脑袋很清楚，也没有被电视上这些剪辑出来的鸡汤给糊弄到。
　　“电视节目不是天天喊梦想、梦想吗？其实他们哪会管你什么梦想？他们看中的不过是你的故事而已。”
　　“什么时候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被抛弃掉，再换一批新的人上来。谁会管曾经用歌声打动过人的那些孩子，谁会在意他们是不是很渴望被培养呢？”
　　“梦想是什么？能当饭吃吗？更何况，你杜哥我这身材，吃得还多，就不要再去聊梦想了。”
　　杜讯上了年纪，看事情看得很透彻，还不怕拿自己来调侃。
　　或许也真的是这样，对于很多有着不错潜质的音乐人来说，单纯做音乐的路子已经走不下去了，他们自然也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人生有千千万万种可能，也不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可。
　　所以，何必对曾经的梦想痴痴不忘呢？
　　……
　　就在杨谦因为杜讯说的话心情变得沉重，后面为了给导演听，继续录《把根留住》的demo反而找到了一些状态的时候，另一个对音乐梦想念念不忘的“傻瓜”也终于抵达了荷城。
　　“我下飞机了！”
　　魔都飞荷城，将近三个小时的航程。戴羽妮给张小雯发一条报平安的微讯，走出机场门口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天色还算明亮，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叫司机送她去荷城电视台。
　　路上倒没有耽误太多时间，而且出租车开得还挺快的，戴羽妮五点半左右便到了荷城电视台门口。
　　“干什么的？”
　　脾气暴躁的看门大爷抬头看见有人在车道的道闸杆前面探头探脑，便粗着嗓子喝了一声。
　　“噢噢，叔叔，我找你们一个记者，他叫杨谦。”
　　戴羽妮也是被他吓了一跳，还好她心理素质不错，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起来。
　　“杨什么？没这个人。”
　　杨谦才来没几个月，而且天天跟着欧阳承往乡下跑，看门大爷不认识他也很正常。
　　但就算认识，他也不能轻易就把外人放进去啊！
　　这姑娘长得是挺漂亮的，可是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油盐不进。
　　“不是，叔叔，他真的是咱们荷城电视台的记者，这是他采访的视频，荷城电视台发的。”
　　戴羽妮着急了，拿起手机给对方看一看。
　　看门大爷仔细看一眼，还真的是，不过他对这个年轻人没什么印象，也不是什么科室领导，估计只是一个小记者。
　　“这两天放假，新闻部都没人，你找人的话，星期一再来。”
　　“不是，叔叔，我从魔都来的，不可能等到下个星期一，您有他的电话吗？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
　　“没有、没有，车来了，你快让开。”
　　看门大爷挥了挥手，示意戴羽妮快走开，别呆在这里挡着别人的车道。
　　其实也不是没人，新闻部周末还是有人值班的。
　　但这会儿看门大爷以为戴羽妮大老远跑过来找杨谦麻烦的，毕竟这年头年轻人这些情感纠纷还挺多的。
　　他怕惹出事情来，给领导看到不好收场，自己也受到牵连，就随便找借口打发了戴羽妮。
　　（注1：大家猜小寒说的陈老师是谁？当然，平行世界是没有陈老师的。）


第22章 来我们一起撸猫猫，喵喵喵喵喵
　　“什么，你偷偷撸猫还不叫我！”
　　傍晚，杨谦回来，给妹妹看了杜讯那只猫的照片，谁知道这丫头居然炸毛了，激动得直接在沙发上跳起来。
　　还好他们家的是木沙发，还挺结实的。
　　“我也不知道杜哥今天把小咪带过来了，不过知道了也不能叫你啊！”
　　杨谦笑呵呵地看着妹妹，小咪是那只“美短卧雪”的名字。
　　“为什么不叫我啊？”
　　“你都高三了我还每个周末带你出去玩？不用学习的吗？”
　　“我可以去跟小咪玩一下，然后再回来学习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玩了还舍得回来？”
　　啊呀呀，被老哥气死了！
　　杨谦笑着伸出手，按在了说不过自己、蹦下来想要耍赖的妹妹的脑袋上。
　　杨诗涵张牙舞爪地要跟老哥“拼命”，但她也跟小咪一样，想要反抗但又不够凶。
　　“哥，明天你带我去喏，好不好嘛……”
　　看硬来行不通，杨诗涵就开始扮可怜，跟哥哥细声细语地恳求了起来。
　　“带你去怎么行？赶紧安心复习，下次月考要是还能考进前五名，我就带你去杜哥他老婆开的餐厅吃饭！”
　　杨谦有点后悔给妹妹看小咪的照片了，没想到猫咪对这些小女生的吸引力这么大。
　　然而，杨谦画的饼并不能说服这个智商还高过他的妹妹！
　　只见杨诗涵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很快想出了一个让哥哥拒绝不了的说辞：
　　“我带试卷去做也行啊，反正你们在录音棚里工作，又影响不了我在外面做题！只要认真学，在哪里学习不行啊，没有说非要在家里学，哥你说是吧？”
　　“是你这个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去跟小咪玩的！”
　　“我说的都是真话啊，鲁迅说：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我要是不去的话，就会老是惦记着，日日夜夜地想念，然后还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那样反而学不好。”
　　“鲁迅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这是诗经里面的！”
　　“嘻嘻，我知道啊，这不是考考你嘛？看看你以前学的有没有忘了……哎哟！哥，你打我！”
　　杨谦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妹妹的脑壳，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他也不相信杨诗涵真的会把诗经的诗句搞混成是鲁迅说的。
　　只是这丫头太狡猾了，还理直气壮的，编了这么一个大道理出来。
　　“行了，带你去！”
　　拿妹妹没办法的杨谦拿出手机，无奈地发了一条微讯。
　　“哥，你在发什么？”
　　杨诗涵还不敢高兴得太快，她小心翼翼地问哥哥。
　　“跟杜哥说一声啊，我本来让他明天不带小咪过来的，我们都没什么时间照顾它。”
　　其实杜讯带猫过来，主要是因为杨诗涵上周的时候表示想要跟猫一起玩，谁知道今天她没跟着杨谦。
　　“耶，你们忙你们的，我来负责照顾小咪，还负责给你们叫外卖！”
　　杨诗涵欢呼地举起了双臂。
　　……
　　晚上吃完饭，杨诗涵才回去自己的房间，偷偷地拿出手机，把她从哥哥那里要过来的小咪的照片发给了几个要好的小伙伴。
　　其中也包括欧阳晓晴！
　　不过，别人都没回复，估计都被家长盯着学习，没机会拿手机玩。
　　但欧阳晓晴第一时间回复了！
　　“哇，涵涵姐，你养的猫猫吗？这么可爱？”
　　有人回复就好，杨诗涵重新拿起准备放下来的手机，眉飞色舞地跟她聊了起来。
　　“不是我养的，我哥一个朋友养的，而且他家的店名字还叫有猫工作室！”
　　“羡慕有猫的人，我也想养，但我爸说照顾我都照顾不过来，哪里有空照顾猫。”
　　“＋1，我妈也不给我们养，不过她主要是不喜欢养宠物，我和我哥还都挺喜欢猫猫狗狗的。”
　　“加上我现在不是跟你一样住校吗？我爸经常不在家，也怕他养了没时间喂。”
　　欧阳晓晴还在接着她上一句的话在说。
　　“那你要不要明天跟我一起去撸猫？”
　　“你明天要去跟猫猫一起玩吗？”
　　“对啊，其实主要是我哥要去录歌，我跟过去玩的！”
　　“你哥要录歌？是他写的那些歌吗？”
　　“嗯嗯，有一首还是刚写的，我哥说今天录了，他准备在下个月的红橙节上面唱。”
　　杨谦吃饭的时候，跟家人有聊起来这个事，他没瞒着父母自己的工作情况，毕竟父母知道自己有进步，也会替他感到高兴啊！
　　“这么厉害？那我明天跟你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对猫感兴趣，还是对歌感兴趣，欧阳晓晴反正是来了兴致。
　　“好，等下我给你发定位，我们是八点半过去，你晚点来也没关系，到了给我电话。”
　　“好，谢谢涵涵姐。”
　　“谢什么？我们到时候去那里也可以去喝奶茶，那儿是文创园，好几家奶茶店呢！”
　　“好，涵涵姐，我请你们喝。”
　　“不用你请我啊，叫我哥请就行，他有钱的。”
　　卖哥成就＋1
　　“哈哈，你不是说你哥不同意你喝奶茶吗？”
　　“少喝不是不喝，他看在你面子上肯定不会不让我喝的啦！”
　　“我面子哪有那么大？”
　　“先不说这个，对了，你明天记得带书过去做题。”
　　杨诗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桌子上的那些试卷上，赶紧跟欧阳晓晴补充起来。
　　“带书过去干什么？不是去撸猫的吗？”
　　“我哥说，不学习就不能撸猫，没办法，我答应他带试卷过去做了。”
　　“你哥这么严格啊？”
　　“可不是吗？比我妈还啰嗦！”
　　“好吧，那我还是带过去吧，听你说我都有点怕了。之前就觉得他不像我们这代人，反而跟我爸一样，有点古板。”
　　“就是、就是！”
　　“难怪我爸那么欣赏他……”
　　被两个妹妹吐槽着的杨谦浑然不觉，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却没有拿起吉他。
　　今晚没打算再唱歌了，毕竟唱了一天，也要让嗓子休息一下，不能因为要刷次数而练坏了嗓子。
　　简单地收拾一下后，杨谦就打开了电脑，做起了今天的新闻联播功课。
　　……
　　不过，这会儿，在荷城的另一边，有人正在为自己没带电脑而苦恼着。
　　“我刚刚办好入住，刚才吃饭时候，我不是说手机快没电了吗？后来是真的没电了，还好打车的钱可以稍后再在手机上给，不然要尴尬死。但我也是接前台的插座充了一下电才开得了机，然后才有钱付的这个房费。”
　　戴羽妮坐在荷城唯一一间四星级酒店舒适的床头，一边揉着自己穿着高跟鞋奔波了一晚上、酸疼酸疼的脚跟，一边拿着还插着充电线的手机跟张小雯吐槽起来。
　　真的是太难了！
　　戴羽妮在荷城电视台门口吃了个闭门羹不说，还找不到合适的酒店下榻。
　　一开始她是想就近入住的，可是去了附近的小酒店，看着黑乎乎的前台，看着门口光着膀子、肩膀搭着衣服在悠闲散步的街坊们，戴羽妮就不想住这样的酒店了。
　　网上一搜，戴羽妮找到了现在她入住的这家酒店，可以说是整个荷城最豪华的了！
　　只是，来之前，戴羽妮肚子太饿了，就先在荷城电视台附近吃了一顿牛腩粉。
　　本来以为苍蝇小馆，勉强填肚就行了，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还是那牛腩粉真的好吃，妮爷吃完一份还觉得意犹未尽，后来又干了一碗！
　　后来她都被同坐一桌的小学生惊讶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吃完赶紧溜之大吉……
　　当然，几经折腾终于住进了还算舒坦的酒店，戴羽妮也把被看门大爷气得够呛的郁闷劲儿抛在了脑后，她本来就是大大咧咧，不太爱记仇的性格。
　　现在戴羽妮唯一纠结的是要不要等到星期一，然后在荷城电视台门口“堵”要上班的杨谦的问题！
　　来都来了，没见到杨谦，戴羽妮也有点不甘心。
　　而且戴羽妮现在大四了，没什么课，星期一不用赶回去学校。
　　但她星期二得回去！
　　因为星期二要交开题报告了！
　　“妮爷，你都没带电脑，开题报告怎么写？”
　　喏，烦恼来了！


第23章 遇到麻烦不要慌，泡个澡就有办法了！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宽敞明亮，但兵荒马乱的酒店房间，隐隐约约地飘荡着杨谦轻柔的歌声。
　　沿着东一只、西一只大红色高跟鞋的过道，经过摆着一台亮着屏幕、旁边还放着刚刚拆封的包装盒的全新笔记本电脑的梳妆台，再翻过被扔了一床新衣服的床铺，终于找到了歌声的来源——浴室。
　　进入浴室，大浴缸旁边，戴羽妮的手机正搁在洗漱台上，杨谦的歌声就从这里传了出来，还是循环播放。
　　而戴羽妮本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满是泡泡的浴缸里，只露出包裹着毛巾的脑袋，惬意十足地泡着澡。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先泡个澡，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
　　这是被妮爷魔改了的诗句，也代表着她快乐的人生态度。
　　是的，虽然在荷城电视台门口吃了闭门羹，虽然急匆匆地跑来荷城有诸多的挫折和烦恼，但戴羽妮表示这都不是事。
　　跟舍友吐槽完后，她就去了附近的商场买买买。
　　没带电脑？没事，万把块的新电脑，妮爷眼睛都不眨地买了。
　　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服？没事，妮爷买了新的，让酒店的服务员送去清洗，明儿会叠得整整齐齐地送回来。
　　奔波了一天很辛苦？妮爷卖力把浴缸刷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蓄了一缸温热舒服的水，在商场买的泡澡球，还有附赠的玫瑰花瓣一起丢进去。
　　泡泡澡！
　　泡泡澡好处多多，戴羽妮觉得不仅能让皮肤变得更加滑腻腻，整个人香喷喷的，待会睡觉会舒服服，而且关键是还会让自己的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诗情画意，
　　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泡在浴缸里听歌，戴羽妮还跟着杨谦的声音一起哼起来。
　　她唱歌时候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还带着一点点小俏皮，听起来不够空灵、不够圆润，但辨析度还是不错的，有种很独特的魅力。
　　如果说杨谦唱的《又见炊烟》是悠闲宁静的小乡村里的傍晚，那么戴羽妮跟唱的就变成了都市霓虹下的夜晚。
　　不见炊烟，却也是醉人的人间烟火……
　　“咦，等等！”
　　“我可以找他啊！”
　　忽然，戴羽妮的歌声戛然而止，她有些兴奋地在浴缸里坐了起来，哗啦啦的水流从她细腻的肌肤上滑落，厚厚的泡沫也遮挡不住她光滑圆润的双肩。
　　戴羽妮探出细长的胳膊来，拿来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那个视频的上传者的主页，然后选择发站内信给向天歌。
　　……
　　杨谦是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才看到向天歌给自己发的微讯。
　　这个夜猫子，晚上两点还不睡的吗？
　　不过也是，现在年轻人哪有早睡早起的概念？杨谦要不是因为上班得早起，养成了晚上十二点前就睡觉的习惯，他可能也跟向天歌差不多……
　　“杨老师，有个人从魔都跑来荷城找你，说想跟你谈一个商务合作。”
　　“她去电视台没找到你，就找我要你电话。”
　　“我还没给她，先问问你的意见。”
　　“你睡觉了吗？明天早上看到了记得回我一下啊，行不行我得跟人家说。”
　　看完向天歌的留言，杨谦一头雾水。
　　商务合作？
　　什么商务合作？
　　不过，点开向天歌的小破站聊天截图，杨谦看到了对方发的荷城电视台的门口照片，他觉得对方确实是找了过来。
　　说话的语气也很客气，很官方，不像骗子，反而有点像之前想要签约自己的那些MCN机构。
　　当然，他们可没有跑来荷城找自己。
　　这么有诚意的还是头一个！
　　“行啊，你把我的电话给她吧，我跟她谈谈，看看有什么事？”
　　杨谦不会被对方的诚意绑架，但他也同样不会恃才傲物，既然对方有诚意地找了过来，他还是会予以尊重，予以回应，同不同意另说。
　　不过，很显然，夜猫子是不会七点多钟就起床的！
　　杨谦发了微讯，很久也没等来向天歌的回应，他便洗漱完，带着妹妹去录音棚了。
　　“今天晓晴妹妹也会过来。”
　　杨诗涵小心翼翼地看着哥哥，也是怕他反对，在公交车上，她才跟哥哥说了这事。
　　“她怎么也过来？你不是答应我过去跟小咪玩一下就学习的吗？”
　　杨谦皱起眉头。
　　老哥严格的表情落在杨诗涵眼里，倒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她也是过来学习的啊，我叫她拿书了。我们跟小咪玩一会儿就学习，说好了的。”
　　杨诗涵连忙解释。
　　“这样还行！但你要认真学，给妹妹做好榜样！”
　　杨谦脸色稍霁，勉励几句。
　　到了录音棚，杜迅也来得很早，毕竟是有孩子的男人，他说自己六点多就起床了，把孩子跟老婆送到公园玩耍，他就带着猫咪，七点半不到就到了录音棚。
　　“哇，这么漂亮的猫猫！杜大哥你养得好好啊！”
　　“哇，它居然不怕我！来，给姐姐摸摸！”
　　“哇，它歪头了，好可爱……”
　　看到小咪的杨诗涵再次化身“哇哇怪”，兴奋地扑到无辜的猫咪跟前，伸手去挠起了它柔软的肚子。
　　“你们兄妹，逗猫的招式都是一样一样的！”
　　杜讯看了一会儿，笑呵呵地跟杨谦说起来。
　　“她昨天念叨了一晚了，我要是不带她来，她估计还要继续念叨下去。不过，杜哥，等下还有一个小朋友会过来，是我老师的女儿，跟涵涵一起，想要跟小咪一起玩。”
　　杨谦觉得要跟杜讯交代一下。
　　“没关系啊，难得我这里也能热闹一下，平时都是冷冷清清的。”
　　杜讯并不在意。
　　“嗯，她们不会打扰我们工作，都拿了书来学习的，等下我叫涵涵照顾一下她。”
　　“怎么会打扰，上次小妹不是还看了你录歌吗？她也没打扰你吧？小孩子多点兴趣爱好也是好的，不能老是想着学习、学习。又不是只有学习这条出路，说不定在我这里看着、看着有了兴趣，未来的天后巨星就此诞生呢！”
　　杜讯开着玩笑。
　　“就是，就是！”
　　杨诗涵虽然在撸猫，但她也在竖着耳朵偷听哥哥有没有在编排自己。这会儿，她听得心花怒放，眉开眼笑起来。
　　……
　　欧阳晓晴九点多才到，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老师，您怎么来了？”
　　杨谦看到她身后的欧阳承，有些惊讶。
　　不是两个小女生偷偷约着出来玩吗？
　　怎么一个还带家长了？
　　“我听晓晴说，你在录红橙节的歌。正好送她过来，顺路就上来看看。”
　　欧阳承笑眯眯地跟杨谦点了点头。
　　平时都不爱看书的女儿说她要过来学习，欧阳承肯定是不信的。但她要跟杨诗涵一起玩，欧阳承却是没有一点意见。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能跟学习好的朋友多一些交流，欧阳承觉得对女儿来说是好事。
　　至于看杨谦的录歌，那就是临时起意了。
　　“老师您来得正好，我这几天想了一首新歌，感觉挺适合咱们红橙节的。”
　　“有新的歌？录了吗？我可要听一听！”
　　显然，欧阳承是不知道杨谦还写了新歌的，欧阳晓晴也只是跟他说杨谦在录红橙节的歌，他以为就只是录《又见炊烟》。
　　但欧阳承惊讶过后，就很是欣慰地拍拍杨谦的后背，叫他快点带自己去欣赏一下。
　　难怪欧阳晓晴说他每次谈及杨谦都是笑容满面，这个总是给他带来惊喜的徒弟，不比还在叛逆期的欧阳晓晴更让人省心、更让他感到骄傲吗？


第24章 老战友行不行？金钟奖的你说行不行？
　　“美短卧雪这个说法不错，很形象！”
　　“我哥给起的，其实正常应该是叫美短加白。”
　　“我有一个朋友，她家养了一只黑猫，全身都是黑的，就爪子是白的，特别好看，还叫什么踏雪寻梅。”
　　“哇，我也喜欢！”
　　“下次带你去看看，不过她那只猫猫性格比较高冷，不像小咪这样喜欢跟咱们玩，它抱都不让你抱的。”
　　在休息室，两个小姑娘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个人摸头，一个人摸屁股，一边逗着小咪，一边聊着天。
　　不过，欧阳晓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眼睛时不时地往录音棚的方向望去。
　　“你想去看他们录歌吗？想去就去啊！”
　　杨诗涵知道小伙伴喜欢唱歌，应该对这些比较感兴趣。
　　“不是，我是在想我爸怎么进去这么久没出来？”
　　欧阳晓晴轻轻地摇了摇头。
　　虽然说她确实是想去看一看录音棚录歌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但目前她也是奇怪父亲为什么进去了这么长时间。
　　他不是说看一下就离开的吗？
　　有他在，欧阳晓晴总觉得束手束脚的，放不开，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进去看一下。
　　“哎！还想什么，走，我带你去看看！”
　　杨诗涵满不在乎地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带她打开大门，进入录音棚外面的操作间。
　　不过，让杨诗涵和欧阳晓晴都目瞪口呆的是，坐在操作间的椅子上的不是欧阳承，本应该在录音棚里的杨谦反而是跟杜讯一起坐在外面。
　　而隔着一层玻璃，欧阳承却站在了麦克风前面，挥舞着拳头，气势十足地不知道在唱什么！
　　“怎么是欧阳老师在唱歌啊？”
　　杨诗涵疑惑地小声嘀咕。
　　欧阳晓晴也纳闷着呢！
　　不过，听到杨诗涵嘀咕的声音，习惯性只捂半边耳机的杜讯转过头来，向她们招了招手，还笑着给她们简单解释一下：
　　“刚才说要给欧阳老师试一下录音棚唱歌，没想到欧阳老师唱得还挺好的！”
　　原来进来操作间后，本来只是想要听一听杨谦昨天录的那个样片的欧阳承，读完歌词之后就对这首歌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把根留住》这首歌的曲调本来就不复杂，歌词也朗朗上口。
　　所以，带着耳机听杨谦的样片，第二遍的时候，欧阳承就忍不住跟着哼了起来。
　　杜讯知道欧阳承是杨谦的师傅，所以他也很慷慨地邀请欧阳承进录音棚里试一下，体验一下录歌的感受。
　　但谁也没想到，欧阳承跟着耳机里的demo一起唱，唱得还不错！
　　杨谦这才提议让师傅认真地再录上一遍。
　　这一遍录的时候，杨诗涵跟欧阳晓晴就过来了。
　　没有抠细节，杨谦全程带着耳机听老师的干声，也顾不上理会妹妹他们，等欧阳承唱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跟杜讯讨论起来。
　　“杜哥，你觉得呢？是不是比我唱的好？”
　　杨谦不但不沮丧，还很高兴。
　　“你看要从哪些方面去说了，要说唱功，换气、音准这方面，你老师是比不上你的，但要说感情上，确实是你老师唱得更有味道。”
　　杜讯给了一个客观的评价。
　　确实是这样，杨谦一直以来，给杜讯的感觉就是很专业。
　　以前杨谦的音准、对旋律的把握绝对是杜讯见过专业、非专业歌手中最好的，现在杨谦还把换气不好的缺点给补上了，杜讯就更加觉得杨谦完全有出道的水准。
　　欧阳承唱的不是不好，他的嗓门洪亮，歌声在普通人中间算不错的，但终究是不专业，要让杜讯来挑，肯定能挑得出来一大堆毛病。
　　但有些歌并不是随便找一个专业的人来唱就能唱得好的！
　　就好像《霸王别姬》，这样一首气势蓬勃、阳刚热血的歌曲，一个受过训练的流量歌手来唱，还真的比不上一个可能会跑调、但感情投入的军人唱得好听！
　　别说军人了，一群有着赤子之心的小学生，敲着桌子、舞着扇子，齐声高歌都能唱出这种气贯长虹、舍我其谁的气势！（注1）
　　《把根留住》这首歌也一样，杨谦试过之后，就知道自己唱得确实没有老师好，他的声音太过干净，少了风霜的洗礼，跟挥舞着拳头、唱得热血沸腾的欧阳承唱的相比，感染力上就差了一大截。
　　杨谦不是一个私心很重的人，更不想独吃自疴。
　　有别人更合适唱的歌曲，杨谦也愿意分享出来——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把全天下的歌都唱完了，杨谦知道，即便是音域全开的他，也会有不擅长、不合适唱的歌。
　　“你说这首歌让我来唱？还要去红橙节上面唱？”
　　意犹未尽地从录音棚出来，都还没听到自己唱的歌，欧阳承就听到杨谦给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
　　“没有，我也只是建议，还不知道孙主任那边同不同意呢！但如果是老师您来唱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杨谦跟老师开玩笑地说起来。
　　“你干嘛不唱？你唱得不也挺好吗？叫我唱我可没这个把握，这么大的场面。”
　　欧阳承推辞起来，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回去多睡一觉。
　　“我唱肯定是不行，昨天我就觉得我可能驾驭不来这首歌，今天听老师您唱我就更加觉得我唱不好听了。”
　　“怎么不好听？”
　　“我唱《又见炊烟》还可以，唱《把根留住》这首歌没您唱的这个气势，或者说没这个沧桑感。”
　　“这倒也是，你年纪太小了！”
　　“所以说啊，老师您要是不唱的话，我可能就得跟孙主任商量，换别的老前辈，或者换合唱团来唱这首歌。”
　　杨谦无意激将，但他要这么说，欧阳承就不困了啊！
　　“换什么合唱团？你要说请合唱团，我不如给你把我那些老战友都叫过来，给你现组一个老兵合唱团，保证唱得他们好，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气势！”
　　老爷子竖着大拇指，气汹汹地表示他们才是最厉害的。
　　其实杨谦就是那么一说啊，真要搞什么合唱他就得挠头了！
　　只见杨谦和杜讯面面相觑，最后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杨谦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试探一句：
　　“老师，他们唱得怎么样啊？跟您比起来呢……”
　　虽然说都是老兵，应该要尊重一下，可是也不能随便组一群人上去唱吧？
　　杨谦拒绝不了，可是孙主任才是导演啊，他能同意？
　　然而，欧阳承嗤笑一声，似乎是对徒弟的这个质疑表示不屑。
　　“放心，不会埋汰了你这首好歌的！他们只会唱得比我好，不会唱得比我差！粤省文工团（注2）知道吗？我那些老战友，不像我，是耍笔杆子的，他们以前可是要到处去表演！最厉害的，获得过什么奖知道吗？”
　　“老师您说……”
　　杨谦确实不知道。
　　欧阳老师以前太低调了，也没说他以前是文工团的啊！
　　虽然前几年，国家已经不再保留文工团这样的兵种了。
　　但以前文工团的老前辈们可都是军人中的艺术家啊！
　　像欧阳老师以前在的粤省文工团，他们既保持着和作战部队一样的训练和经历过重要抢险救灾的战斗，又参加过很多一线的、深入到群众中间的表演……
　　对于他们，杨谦是要致以崇高的敬意的！
　　“‘金钟奖’优秀表演奖！‘金钟奖’可是国家搞的国家级别的音乐大奖！”
　　欧阳承从事的是文学领域，对音乐金钟奖确实了解不多，但谈及老战友以前获得的这样优秀的荣誉，他也是满脸红光。
　　虽然只是优秀奖，但这也很厉害了啊！
　　杨谦越听，越是肃然起敬。
　　“我那些老战友，男高音、男中音、男低音都有，所以你还请什么合唱团，他们过来绝对比你的那些合唱团厉害！”
　　欧阳承骄傲地说着，但他忽然语气一转，又有些不太确定。
　　“不过问题是这些人你都不一定请得过来，孙国基都不一定行……”
　　“看在我面子上可能还……”
　　“我去打个电话跟老团长问问！”
　　杨谦还没反应过来，底气有点不太够的欧阳承就拿出他的手机，急哄哄地走出去打电话了。
　　第一次见到老师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杨谦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注1：这段视频小寒会放在彩蛋章，小朋友们唱得还是很卖力的，搭配着原唱的背景音，气势很足，让人看着都想起那句话“少年强则国强”！
　　注2：粤省文工团只是小寒杜撰的一个名称，是存在于平行世界里的一支部队文工团，还请大家不要和现实联系起来。）


第25章 哥哥的女，女性朋友？
　　“小杨，你这首歌发给我一下！谱子，发谱子。”
　　欧阳承没让杨谦他们等太久，很快他就匆匆地回来，但又匆匆地走了。
　　因为杨谦发给他的谱子是电子版的截图，在手机上老爷子却不知道怎么弄，眯着眼睛横看竖看都看不清楚。
　　后来他索性让杜讯用打印机给他打印了几份，然后拿着兴冲冲地开车去找他那位“老团长”了。
　　至于欧阳晓晴，反正有杨谦在，欧阳承很放心！
　　再说了，她不是说要跟涵涵姐一起学习吗？
　　……
　　“涵涵，你不是说要做试卷吗？怎么还在这里？”
　　杨谦看了看还呆在操作间里的妹妹和欧阳晓晴，最终还是把矛头指向了自家妹妹。
　　杨诗涵已经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老哥盯上。
　　“我们来看你唱歌的啊，而且晓晴说想看看你是怎么录歌的。你赶紧去录歌，我们看一遍就走，跟你保证！”
　　没办法，杨诗涵举起手来，大眼睛很是诚恳地眨了眨。
　　“对、对、对！看你唱一遍我们就回去。”
　　欧阳晓晴连忙跟着点头。
　　“给你们看一遍没关系，不过现在我们不录刚才那首歌了……”
　　杨谦犹豫了一下。
　　《把根留住》这首歌伴奏有了，demo也有了，杨谦也不打算自己来唱了，可以说暂时不需要再做什么。
　　“那我们录什么？《又见炊烟》？”
　　杜讯知道他需要在红橙节上唱《又见炊烟》这首歌。
　　“这首也不用急，现场表演我应该是弹唱的。先录《再见》吧！”
　　杨谦想起了下个星期和向天歌的约定，既然跟他一起合唱《再见》，那就从《再见》这首自己第一次唱的歌开始上传吧！
　　不过，唱歌之前，杨谦得先把《再见》的伴奏录出来。
　　“你们先去外面学习，等下开始唱歌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现在要录伴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录出来。”
　　杨谦跟杨诗涵、欧阳晓晴解释一下。
　　“录伴奏，也可以看一下啊……”
　　欧阳晓晴不太想出去，相比起学习，看这些好像更有意思。
　　“这个确实没什么意思，就是在吧啦吧啦弹钢琴，然后这不行那不行，真的要录很长时间的，上个星期看得我都快睡着了！”
　　杨诗涵的劝说，才让欧阳晓晴不情不愿地跟着出去了。
　　“《再见》又是什么歌？还有一首歌叫《又见炊烟》？这都三首歌了吧？全都是你哥写的吗？”
　　出来休息间后，杨诗涵还真的拿出了试卷，准备坐在木地板上，扒着茶几学习！
　　欧阳晓晴虽然也跟着把书拿出来的，但她怎么也投入不进去，小声地跟杨诗涵聊了起来。
　　“是啊，所以我跟你说我哥很厉害啊！等你高考完了，真的还想唱歌，想去参加比赛，可以找我哥要两首歌去试试！”
　　杨诗涵有些自豪地跟小伙伴说着。
　　“为什么一定要等高考后？”
　　欧阳晓晴眼睛亮亮地看着杨诗涵，她瘦瘦小小的身躯里，其实蕴藏着很不安分的能量。
　　“你爸爸、妈妈肯定是想让你好好参加高考，上一个好大学的吧？他们会同意让你去参加那些海选吗？然后我哥现在又是你爸爸的徒弟，你觉得他是听你爸爸的，还是会不听你爸爸的话，支持你不读书跑去参加比赛？”
　　杨诗涵虽然也比较贪玩，但她脑袋很清晰，知道什么时候该玩，什么时候该学习。
　　“好吧……涵涵姐，我想去点奶茶喝，你要不要？”
　　同龄人的话，比起父母说的反而更容易接受，欧阳晓晴居然觉得涵涵姐说的很有道理，她虽然还有点不甘心，但也暂时平息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法。
　　……
　　杨谦录伴奏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可能是因为自己知道这首歌用吉他应该怎么弹，省去了再跟杜讯讨论、讲解的过程，都没花到一个小时，他们伴奏就录好了！
　　这还是因为杨谦比较追求完美，才多录了几遍。
　　“杜哥，你这吉他音质绝了，难怪你让我不用带我的吉他过来。”
　　杨谦放下杜讯的吉他，从录音棚里出来的时候，还有点舍不得，杜讯的吉他就是传说中很贵的那种，比向天歌的还要好！
　　“你现在没有趁手的吉他，下个月去表演，就把我这把带过去吧！用完再还给我就行。”
　　杜讯慷慨地跟杨谦笑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看晚点工资下来，要不要自己买一把！”
　　杨谦想要换一把吉他，不过要不要买贵的，他很纠结。
　　因为乐器跟电子设备一样，没有最贵，只有更贵！
　　就好像你花了几万块钱配上一台高性能的游戏主机，以为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气了，结果发现王校长的机子，人家两片CPU，单片的价格就超过你的总价了……
　　当然，也跟机器贵不代表实力强一样，杨谦也深知没必要追求硬件设备的奢侈体验，买合适的就行，关键还是要自身弹得好、唱得好！
　　从操作室出来，杨谦看到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坐在茶几前面学习，虽然旁边摆着几杯奶茶，小咪也趴在两个女孩中间，好像有人会摸它一样，但杨谦还是很满意，她们这个学习的劲头是值得表扬的！
　　“杨谦哥哥，你录完了吗？”
　　显然，欧阳晓晴只是没办法才跟着杨诗涵一起学习、做题，她的注意力不太集中，杨谦一出来，她就抬起了头。
　　“嗯，录完了，你们先学习，等休息的时候再进来看也没问题。”
　　杨谦怕影响到妹妹做试卷，说话的声音轻了一些。
　　“等我二十分钟，还有几个大题！马上、马上！”
　　杨诗涵头也不抬，只是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二”字。
　　“那我等你吧！”
　　欧阳晓晴这会儿也不着急了，她耐心地等了一下杨诗涵，然后再一起进去操作间。
　　杨谦这回已经录到了第二遍，他正在录音棚里闭着眼睛，认真地唱着。
　　不带耳机是不知道他在唱什么的，同样，杨谦也不会被外面的动静给打扰到，只是隔着玻璃看见杨谦那么认真的样子，欧阳晓晴和杨诗涵手拉着手，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量，还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操作台，坐在椅子上。
　　“来，你们就拿这两个耳机听吧，监听耳机就两个，没法给你们分。”杜讯笑着，给她们一人一条普通的耳机，他右手还继续捂着监听耳机。
　　不过，这会儿杨谦停了下来，他对着麦克风跟杜讯说了点什么。
　　“对，情感上还差一点，要不你再酝酿酝酿？想一点什么比较伤心的事？”杜讯也打开麦克风跟他沟通起来。
　　好像很专业的样子？
　　欧阳晓晴和杨诗涵交流了一下眼神，不敢出声打扰。
　　其实杜讯觉得杨谦唱得不错了，这首歌杨谦练得最多，不管是换气还是各种细节，杨谦都没有给杜讯感觉到有需要挑剔的地方。
　　唯一不足，可能就只有感情的表达方面。
　　但感情表达得好不好是需要对比的，杜讯一开始没觉得杨谦唱得不行，还是杨谦拿出了他以前在毕业典礼上唱的给杜讯看，杜讯才觉得杨谦唱得跟以前比，确实是有点欠缺。
　　可是，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刚好情绪到位了，现在坐在录音棚里干巴巴地在酝酿，怎么可能还能找到那样的感觉？
　　在这方面，杜讯给不了杨谦什么建议，他又不是全知全能的。
　　“我先想想。”杨谦说完便摘下耳机，皱着眉头，在脑海里给自己编起了情景剧。
　　不过，这时候，杨谦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在录音棚里的杨谦是不知道的，杜讯也不想打扰他。
　　“小妹，这是你哥一个朋友的电话，她好像是有什么生意要跟你哥谈。刚才他给她发了定位，让她过来，应该是到了。”
　　杜讯看了一下电话号码，就把手机递给杨诗涵。
　　让她去帮忙接一下人。
　　“哦，好！”
　　杨诗涵懵懵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来电提醒的姓名上——“戴羽妮”。
　　哥的朋友？
　　女，女性朋友？


第26章 没错，那个美女就是我
　　出租车停在红砖房文创园的门口，杨诗涵拿着哥哥的手机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到一个时尚、高冷的都市丽人从车上下来。
　　高跟鞋、大墨镜，这还不算什么，黑色毛线衫搭配修长的牛仔裤，外面还披着一条军绿色的长款风衣，看起来真的是又美又飒！
　　不过她手肘里还挎着几个衣服袋子，看起来更像是从电视剧的画面里穿越出来，然后继续要去逛街的，这让杨诗涵犹豫着，一时间不敢上去确认。
　　“哈喽，你是杨老师的妹妹吗？”
　　戴羽妮主动地打起了招呼。
　　其实她没有杨诗涵想象的那样高冷，手上拎着的大袋小袋，只不过是她退房后，没办法一起拿过来的。
　　戴羽妮上午睡了个懒觉，快十一点钟醒来才看到向天歌给她的留言。
　　电话里交流不太方便，杨谦跟她加了微讯、发了地址，戴羽妮也不知道害怕两字怎么写，傻乎（fu）乎（fu）地收拾一下，就兴冲冲地杀过去跟杨谦面基。
　　酒店在她出来的时候就退了，戴羽妮想着今天如果能谈妥，等下她还可以坐下午三点或者晚上六点半左右的飞机回魔都，星期二要交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杨老师？额，是的，姐姐你好，我是杨谦他妹妹，我叫杨诗涵。”
　　杨诗涵终于反应了过来，一边疑惑着怎么到处都有人叫自己老哥“杨老师”，一边甜甜地跟戴羽妮笑了起来。
　　戴羽妮这时候很礼貌地摘下了墨镜，让杨诗涵看到了她的完整容貌。
　　这姐姐好漂亮啊！而且看起来超有气质的！
　　杨诗涵看着都觉得羡慕，她也想这么冷、这么酷！
　　只是杨诗涵也听出来了对方言语中的距离感，很明显，这位姐姐跟自己老哥应该没什么关系——至少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有点可惜了……
　　“这里是录音棚？周围环境还别致的，很漂亮。”
　　戴羽妮跟杨诗涵一起上楼，她看着周围墙上很有艺术感的涂鸦，饶有兴趣地跟杨诗涵聊起来。
　　“对啊，很漂亮，楼下有咖啡店也有奶茶店，姐姐想喝点什么？”
　　“不急不急，反正也快到饭点了，等下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额，估计我哥要点外卖，因为他还在录歌，然后附近也没什么吃的。”
　　“叫外卖也可以啊，先去看看你哥录歌。”
　　戴羽妮把东西留在外面的休息间，空着手跟杨诗涵一起进入操作间，她倒也是“入乡随俗”，看见杨诗涵蹑手蹑脚的，她也是蹑手蹑脚，压低声音跟欧阳晓晴、杜讯打招呼。
　　不过，戴羽妮确实是漂亮，她一进来，大家顿时感觉操作间的灯光都变得明亮起来！欧阳晓晴的注意力也从杨谦身上，转移到了戴羽妮姣美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上……
　　关键还是身材！
　　欧阳晓晴瘦瘦小小的，虽然说腿也不算短，但跟对方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她跟杨诗涵一样，忍不住眼里流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她是你哥的女朋友吗？”
　　看见戴羽妮接过杨诗涵递过去的耳机塞上，欧阳晓晴忍不住拉了拉小伙伴，跟她脑袋贴在一块，小声地八卦起来。
　　“不是，应该不是，她还叫我哥杨老师。”
　　杨诗涵不知道，戴羽妮这样叫，是受向天歌的启发，而且她觉得自己还有求于别人，放低一点姿态很有必要。
　　先不聊了，杨谦这时候已经逐渐进入了状态。
　　他把自己编了一个故事，一个相恋四年、结果毕业就分手的伤感故事。
　　“杜哥，麻烦开一下，我再试试。”
　　杨谦闭着眼睛，戴上了耳机，想要保持住这种沉重、失望又无奈的情绪。
　　“OK！”
　　杜讯知道杨谦进入状态不容易，也没告诉他来客人了，先帮杨谦把耳机里的伴奏打开来。
　　戴羽妮带的监听耳机是一边播放伴奏，一边播放收录进来的杨谦的干声。
　　虽然一开始听起来只有一边耳朵有声音怪怪的，但杨谦那个熟悉又干净的声音在另一边耳朵里响起的时候，戴羽妮的心就静了下来。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还是这首“老”歌啊！
　　感觉一下子回到了原点！
　　不过，比原点好多了——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没有什么杂质的歌声，戴羽妮就觉得网上那些视频的收音都是渣渣！
　　其他人这时候的反应也比较大。
　　尤其是欧阳晓晴，她听杨谦唱第一句，眼睛就瞪了起来。
　　太意外了，欧阳晓晴前面还没把他们说的《再见》这个歌名，和自己之前在短视频平台上刷过的这首歌联系起来。
　　“这首歌你哥写的？”
　　欧阳晓晴忍不住拉了拉涵涵姐，小声问起来。
　　“嗯！”
　　杨诗涵回应很简短，但骄傲的小脖颈已经扬了起来。
　　那真的是很厉害了！
　　不只是写歌写得多的那种厉害，欧阳晓晴之前还以为杨谦写的歌都是《把根留住》这种她不喜欢的歌曲类型呢！
　　杜讯同样很意外，不过不是因为歌。
　　他觉得这次杨谦发挥得非常好，甚至跟他听杨谦在毕业典礼的那个版本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杨谦虽然酝酿了悲伤的离别情绪，但由于他的理性、克制，让这个情绪没有毫无保留地发泄出来，听起来就是悲而不哀，伤而不痛，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像他唱的：
　　“明天我、就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虽然说眼泪掉下来了，但唱歌的人没有，声音也不能颤抖，只能靠感情的推动，让人听了都能如同身临其境一般地感受到这种不舍和惆怅。
　　这个感觉不再是波涛汹涌，让人泪奔。
　　但也如同山脉一般，绵绵不绝，萦绕在心头！
　　等杨谦从录音棚里出来，迎接他的是四个人七嘴八舌地称赞：
　　“杨老师唱得好啊！”
　　“哥，好听！”
　　“杨谦哥哥，原来这歌是你唱的啊！”
　　“感觉可以一次过了！这次状态简直完美！”
　　杜讯都有些激动地跟他击掌。
　　“没有，找到了一点状态，但哪有什么完美啊！杜哥我听听，等下再录几遍。”
　　杨谦刚说完，就看见了明丽动人的戴羽妮站在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身边，他不由地愣了愣。
　　这是谁啊？
　　“哥，戴羽妮姐姐，我把人给你接回来了！”
　　还是杨诗涵机灵，转身给哥哥介绍一下。
　　噢，是那个从魔都跑过来找自己的女生！
　　刚才听声音还有点微微的沙哑，杨谦以为会是一个气质偏中性的女白领，甚至他还在脑海里给戴羽妮一个跟自己妹妹差不多的齐耳短发的形象侧写。
　　没想到这么漂亮！而且看起来还挺年轻的样子……
　　她找自己谈什么生意？
　　“戴小姐您好，不好意思，刚才没留意您过来了。”
　　杨谦带着惊讶和疑问，跟戴羽妮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一个比一个客气啊！
　　杨诗涵跟欧阳晓晴对视一下，眼神交流起来。
　　“没事，状态难得，你继续录歌。不用管我的，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谈也没关系！”
　　戴羽妮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还坐回去拿起监听耳机跟杨谦比划一下，表示自己听歌听得很开心呢！
　　“额，可是您大老远从魔都过来……”
　　杨谦都被戴羽妮这态度给弄得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不是说从魔都跑过来跟自己谈生意的吗？
　　怎么好像一点谈生意的架势都没有？
　　反而感觉像是歌迷，跑过来听歌的……
　　“没事，上次我也是大老远从魔都跑去羊城你们学校找你，还扑了个空。现在三四个月我都等来了，不用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戴羽妮真的不在意，反正三点的飞机赶不上，还可以赶晚上的六点半的。
　　“去我学校？什么时候的事？”
　　杨谦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你毕业那时候啊，不是你在毕业典礼上唱这个《再见》吗？然后有个人开了直播，我第二天就跑去你们南粤大学找你，结果有个同学跟我说你回老家了！”
　　“啊？他们说有位个子很高的美女来找我，原来是你啊！”
　　杨谦终于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也不小心把“大美女”说漏了嘴。
　　“如果没有第二个美女，那确实是我没错了！”
　　戴羽妮并不在意，她还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美女。
　　这话也没错啊！
　　只是，他们两个的对话，一句不漏地落在了旁边杨诗涵和欧阳晓晴的耳朵里，她们两个一会儿看看杨谦，一会儿看看大长腿迷死人的戴羽妮，眼里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第27章 妮爷很有钱，妮爷要开公司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请你加入我组的乐队，当主唱。”
　　中午，外卖送到了，大家一起来到外面的休息间，戴羽妮没什么架子，端起起一盒烧鸭腿饭，也学着两个妹妹，盘腿坐在茶几前，准备干饭。
　　“乐队？主唱？”
　　杨谦有些疑惑，他之前以为戴羽妮说的谈生意是专门搞网红孵化的MCN机构想要签他下来，结果戴羽妮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对啊，之前我当主唱的时候是唱摇滚的，不过风格没定死，你要是想唱民谣也没问题，现在很多音乐节都有民谣单元了。”
　　“不要觉得我这个乐队是乱玩的啊，其实我组这个乐队，也是有给大家开工资的，你如果当主唱的话，我可以给到你一个月三万块的工资。”
　　可能是怕杨谦误会，戴羽妮还郑重地给杨谦解释一下。
　　“还有工资？”
　　杨谦对乐队的了解不多，但在他印象中，乐队应该都是一群人因为兴趣爱好凑在一起租的表演团队，除非很出名，不然都是苦哈哈。
　　怎么还会有工资？
　　而且三万块应该还不错了吧？
　　杨谦在荷城当一个小记者，转正后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千多……
　　“确实是有工资的，不过那是驻唱乐队，在酒吧或者club里面固定表演，而且也没有说给固定工资，一般都是按场来算的吧？”
　　杜讯倒是比较了解这些，只是他那时候的市场行情跟现在的不一样，他也不知道三万块多不多。
　　但问题是，杜讯不觉得杨谦有必要去加入一支乐队，还要去酒吧驻唱，他都不是走这条路子的人。
　　当然，现在杜讯没有当着戴羽妮的面跟杨谦直说，杨谦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戴羽妮听了杜讯的话后，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这样，不过我乐队跟其他的要去驻唱的乐队不太一样，我们基本上不出去驻唱，一般就是练习，为参加那些音乐节练习。如果是出去唱歌，那也是因为要锻炼一下，去我几个朋友开的酒吧或者livehouse，他们友情提供场地给我们表演一下。”
　　“那你这个乐队没收入来源啊，参加音乐节就算有一点出场费，那也没多少钱吧？”
　　杜讯想不明白了，这样情况，戴羽妮拿什么给乐手们发工资？
　　“对啊，而且我们属于外卡邀请的那种，所以基本上大家拿的都是基本工资，没有出场费可以分。”
　　戴羽妮有些惭愧。
　　“这样你还继续做乐队？自己掏的钱？”
　　“嗯，现在没有继续做了，我不是大四了吗？要忙毕业论文。然后之前想找杨谦老师替我当主唱的，但那次去羊城没遇到他，我没办法，就把乐队解散了。两年时间，包括工资、路费之类的，前前后后我往里面贴了两百万吧……”
　　戴羽妮倒不是心疼这两百万，她更多的是觉得惋惜，因为两百万都没砸出什么水花来。
　　但这话听在杜讯和杨谦的耳朵里，他们都有些哭笑不得。
　　真的是有钱啊！
　　花两百万就只是想做一个乐队！
　　还不去驻场，不是纯纯的为爱发电是什么？
　　“哎，涵涵，这个烧鸭腿饭很好吃啊！”
　　戴羽妮不在意自己两百万砸到了水里，但吃了两口烧鸭腿后，她惊喜地抬起头来，跟刚才负责点外卖的杨诗涵比划一下大拇指，好像这才是两百万一样。
　　“对啊，上次杜哥点的，我也觉得好吃。”
　　杨诗涵越来越觉得这个女神姐姐很有趣了！
　　之前戴羽妮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高冷、富贵，现在富贵的形象还在，高冷却早已荡然无存——
　　刚才欧阳晓晴还止不住惊讶地拉她远远地指了指戴羽妮随便撇在沙发上的包包，在手机上找出来给她看了，那包包就值十三万！
　　然后现在又说拿了两百万组个乐队玩玩……
　　就这么有钱的一个女神姐姐，居然跟他们一起盘着腿坐在地板上吃盒饭，还为一个十几块钱的烧鸭饭大呼小叫，赞叹不已！
　　前后的反差太大了！
　　“你们这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昨天晚上，我在荷城电视台附近吃了一份牛腩粉，那个也是超好吃，牛腩超多的！”
　　戴羽妮撒谎了，她是吃了两份，却不好意思说出来。
　　“你是说四姑牛腩粉吗？”
　　杨谦笑着问她。
　　“好像是吧，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反正不是四姑，就是三姨的。好像就叫四姑……”
　　戴羽妮努力地回忆一下。
　　“那没错了，就是四姑牛腩粉，附近没有什么三姨牛腩粉。我早餐也经常去那里吃，确实是好吃。”
　　杨谦给她验证了一下。
　　还是聊回正题，杨谦没有问戴羽妮怎么会有两百万去投资乐队，而是问了他比较细心发现的一个问题。
　　“你组乐队应该是你自己想唱歌对吧？”
　　“嗯。”
　　“那为什么要重新找一个主唱？这不就违背了你的初衷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老是垫底，我觉得是我拖了大家的后腿……”
　　正好说到这，戴羽妮夹起了烧鸭腿被剁开的鸭腿柄，这儿的皮肉有点紧实，但戴羽妮觉得很香，咸香咸香的！
　　她呲起涂了口红的嘴唇，跟它较起劲来。
　　“你说你之前是唱摇滚的？为什么会想着去唱摇滚？国内唱摇滚的，没几个女主唱。”
　　杜讯有些不能理解，他唱歌都是走的抒情路线，所以对摇滚的了解比较粗浅，但他印象中摇滚音乐的女明星都很少，甚至也没有摇滚男明星那样的人气和地位！
　　“我声音不是有点沙哑吗？肯定不能唱那种甜甜的小情歌，然后当初我问一个朋友，他建议就是唱摇滚，唱摇滚嗓子越哑越吃香。”
　　戴羽妮其实也是迷迷糊糊地进了圈子。
　　只不过她比较有钱，还自己组了乐队，而且那些音乐节看在她的背景之下，每年都给她发邀请函，所以，这就给了戴羽妮一个错觉——我唱摇滚还行！
　　但玩了两年摇滚，戴羽妮才终于发现自己好像不太适合唱这东西。
　　“我也是经常去听别人唱，才知道我跟人家的那种沙哑不是一回事，人家那个，感觉就跟黑化了一样，听起来又可怕又刺激！我学不来……”
　　戴羽妮虽然是玩了两年摇滚，但她不纹身、不打钉、不戴一些奇奇怪怪的首饰，感觉跟别人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不喜欢那种衣着风格，还是像现在自己这样，有点御姐风，还能穿各种名牌衣服，舒服又帅气！
　　“声音沙哑，你这声音还好吧？只是稍微有点沙哑，没必要去唱摇滚啊！其他的也有大把的选择。”
　　杜讯其实想说的是抒情，戴羽妮这种微微沙哑的女声唱抒情也不错，情歌又不只是有甜歌那么一类而已。
　　“对，民谣也能唱，之前我有想过转型成民谣乐队，但后来因为没找到人给我写民谣的歌，唱别人唱过的又没什么意思，还会被说。而且不是没找到杨谦老师吗？我没办法就把乐队给解散了。”
　　“唱民谣还要乐队？你这是一根筋扎到了乐队上面啊！”
　　其实杜讯说得不对，戴羽妮不是一根筋，她只是比较重情义，之前养了这几个乐手，虽然都开了工资的，但这两年跟着她走南闯北也是比较有感情了，她有点不太想把他们遣散了。
　　所以首先还是想着怎么样转型，实在没有做下去的意思了，戴羽妮才将他们推荐给自己认识的一些乐队朋友、一些老板朋友，给他们重新找工作。
　　“乐队就不要考虑了吧？你那两年两百万花得也不少了，做点什么都行啊！”
　　杨谦也看出戴羽妮陷了思维困境，好心地劝说一句。
　　“嗯，也是，我还有点钱，要不开一家专门做音乐的经纪公司吧？之前有认识几个人挺好的经纪人老师，可以请他们过来。”
　　“杨谦老师，你不是还没签什么公司吗？要不也加盟我公司好不好？我可以给你比较高的自由度，就是大家一起开心地做音乐。”
　　戴羽妮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第28章 我有一首歌，挺适合你唱的
　　“不是说不谈这个问题了吗？我现在还有工作呢！”
　　杨谦不太敢去看戴羽妮的眼睛，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那双眼眸也是格外的生动，眼波流转间，总有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热情。
　　“还是聊回音乐吧，小戴有什么其他喜欢唱的歌吗？流行歌就行，不用非要唱摇滚、民谣。”
　　杜讯笑着帮杨谦解围。
　　眼前这位姑娘虽然看起来人傻钱多，但开公司不是靠有冲劲就能办好的，这份热情固然可贵，但碰钉子的可能性更大，不合适杨谦将梦想托付……
　　“有啊，我想想啊，我之前比较喜欢唱《纸飞机》，之前他们也说我唱这首歌好听！”
　　戴羽妮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
　　“《纸飞机》，这首歌好听啊！”
　　“KTV必点的，我也喜欢！”
　　“戴姐姐唱一下！”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本来在潜水偷听他们聊天，但这首火了十几年的老歌一下子就把她们都给炸了出来，还纷纷地鼓掌，怂恿戴羽妮唱歌。
　　“那我试试，唱得不好听不要怪我啊！”
　　戴羽妮倒也不怯场，只是拿起杯子喝了点水润润嗓子，就大大方方地就开始唱起来。
　　“……不想接到你的讯息，
　　像傍晚放飞的纸飞机，
　　再听不到你的悲喜，
　　盘旋飞舞终于消逝了过去……”（注1）
　　戴羽妮只是唱了几句，熟悉的旋律和歌词就引起了欧阳晓晴的轻轻哼唱，杨诗涵也忍不住跟着一边拍手，一边唱起来。
　　“怎么样？杨谦老师、杜老师点评一下？有什么建议随便讲没关系的！”
　　戴羽妮和她们合唱了一遍《纸飞机》后，又是眼睫毛忽闪忽闪地看向了杨谦。
　　虽然说杨谦不同意跟她签约，戴羽妮这次跑来荷城算是再次希望落空，但认识了杨谦这个“唱作俱佳”的音乐人，也算是不错的一个收获。
　　戴羽妮还挺谦虚的，一直“杨谦老师”、“杜老师”地叫个不停，想要抓住机会跟杨谦他们取取经。
　　以前戴羽妮也是这样，放低姿态，去跟那些乐队的音乐人讨教，只是她运气不太行，那些人给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意见，让她的音乐之路越走越歪……
　　“唱得很好啊，基本功没什么问题，然后你的声音我觉得挺有辨析度的，有点沙哑，很有故事感。”
　　杨谦看了看杜讯，发现杜讯没有打算说什么，把皮球又踢回给他，只好硬着头皮跟戴羽妮说起来。
　　他哪里觉得自己是什么老师啊？
　　几个月之前，杨谦唱得还不如戴羽妮呢，杨谦以前摸不清楚节拍，也经常跑调，但戴羽妮这些毛病都没有，她唱得很稳，基本功过关。
　　当然，要说不足的地方也有，杨谦现在乐感天赋全部点满、换气技巧得心应手，还是能听得出来戴羽妮唱歌的声调很平，缺少那种比较生动的变化。
　　说实话，刚才这一段，戴羽妮唱得不如欧阳晓晴……
　　欧阳晓晴的小声哼唱都让耳朵敏锐的杨谦顿觉惊艳，要知道，这首歌没有比较高的音，可是欧阳晓晴不小心还是升了一个调，然后还唱得轻松写意，婉转如夜莺！
　　当然，现在杨谦不合适拿欧阳晓晴出来跟戴羽妮做对比，他只是适当地给戴羽妮一点小建议：
　　“像‘像傍晚放飞的纸飞机’这一段，你可以唱得再放松一点，然后在‘纸飞机’的‘纸飞’两字上，加重一点语气，可以带一点鼻音，可能会唱得更好听一点……”
　　“真的吗？我试试！”
　　戴羽妮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她先轻轻点着手，“嗒嗒嗒、嗒嗒嗒”地找到节奏，然后按照杨谦教的唱出来。
　　还没有唱得很好，而且鼻音哼得有点刻意了一点。
　　但这不妨碍她放松后音色出现质的变化！
　　杜讯听了都忍不住点头鼓掌。
　　“很好听啊，戴姐姐，感觉声音一下子变得sexy起来了！”
　　杨诗涵不好意思在自己老哥面前直说“性感”这个词。
　　“真的吗？还是你哥指导得好，我以前唱都没有这种感觉。”
　　戴羽妮欣喜地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一点曙光。
　　原唱的声音并不沙哑，所以她唱的唱法跟杨谦教的不一样，杨谦教的，就仿佛让戴羽妮从一个略带沧桑的愁苦声线，变成了一个带着一点沙哑的知性、性感的魅力女声！
　　“其实也不是我教得好，每一个人的嗓音条件都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没必要完全按照原唱的唱法去唱，你要根据自己的声音特点去做出调整，这样你才能唱出自己的特色，唱出属于你自己的魅力！”
　　杨谦之所以精准地给到戴羽妮一个改进的建议，其实是因为他刚才听戴羽妮唱歌，忽然感觉她的嗓音特点有点像他之前在系统里听过的一个翻唱别人歌曲的歌手。
　　一样的轻微沙哑，一样的不够甜，但也是一样的有故事感！
　　他让戴羽妮尝试一下换那个女歌手的唱法，果然，戴羽妮声音里的沙哑感反而成了魅力的一种体现，鼻音带来的也不仅仅是性感，更多的还是柔化了她的声线，让人听起来就好像夜里清亮的风，不会让人感到焦躁，反而多了几分曼妙！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翻唱《纸飞机》这一类型的歌？唐郡老师好像是菁英娱乐的，我回去看能不能找她买一下翻唱的版权！”
　　戴羽妮又开始冲动起来了。
　　“抒情一类的歌曲你应该都能唱，不过具体你能唱哪些，唱得怎么样，还是要靠你自己去摸索。”
　　杜讯发现跟自己之前的判断差不多，他也忍不住评价一下。
　　“嗯，不过我觉得你不用急着去买什么翻唱版权，因为你其实还没把《纸飞机》吃透，唱好一首歌，是需要十遍、百遍，甚至很多很多遍练习的。”
　　杨谦说了几句比较难得的掏心窝子的话。
　　他在戴羽妮身上看到以前自己的身影，虽然对方包括嗓音之内、各方面条件都比以前的自己好，但戴羽妮跟自己差不多，都是在音乐这条路上看不到什么希望，但内心依旧怀揣着很真挚的音乐梦想。
　　所以，他才不想戴羽妮还去碰壁，碰得头破血流，也把自己的体会、不算丰富的经验分享了出来。
　　不要看杨谦有系统的帮助，就觉得他可以躺赢了！
　　杨谦拿到的这个系统比较“笨”，除了一些阶段性的奖励和来自地球的歌曲是可以让杨谦“不劳而获”以外，它并不会教杨谦怎么唱好那些歌！
　　杨谦只能是从海量的原唱、翻唱的例子中，寻找适合自己演唱的方式，然后通过一遍又一遍重复、枯燥的练习，慢慢地将它们“变成”属于自己的歌曲！
　　就好像他跟戴羽妮说的“唱出自己的特色”那样，杨谦也算是不断的摸索，慢慢地将这些歌曲打上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当然，力有未逮的时候也有！
　　比如《把根留住》他唱得就差了点意思。
　　再比如还有一首之前他一起拿过来要录的歌曲，杨谦也觉得自己勉强唱没问题，但绝对唱不出来原唱的味道。
　　不过，戴羽妮或许可以……
　　“好，那我先……”
　　戴羽妮正点着头，准备答应杨谦要好好练习，杨谦却没说完，紧接着说起来：
　　“其实我有一首歌，可能比较适合你这样的声音来发挥！”
　　（注1：《纸飞机》这歌词就是小寒自己瞎编的，大家轻点拍砖，QAQ。）


第29章 我可以练啊！我可以练一千遍
　　如果说第一次来找杨谦的时候，戴羽妮的目的还仅仅是想要给自己的乐队找一个声音不错的靠谱主唱。
　　那么现在第二次来找杨谦，知道杨谦有着不俗的创作能力的戴羽妮当然也是很渴望让杨谦给她写一首歌。
　　这个目的，戴羽妮没有隐藏过，甚至来之前，她就跟张小雯和盘托出了。
　　但在杨谦面前，戴羽妮都还没来得及说……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小时候，父亲就告诉过她：每个你想要的东西，要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努力去获得，不要期待着别人会双手捧到你的面前。
　　当时戴羽妮还很天真地说：可是，我想要吃什么，霞婶都会拿给我。
　　霞婶是她们家那个时候请的保姆。
　　父亲告诉她：霞婶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爸爸给她开了很多工资！
　　长大后，戴羽妮知道了“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句话多少有点贬义，但做人做事的道理跟这个差不多，你想要什么，就肯定要付出价值差不多、甚至更多的代价。
　　面对杨谦，戴羽妮也是这样想的，她先把杨谦签下来，好好地培养他，支持他出道，这样，作为老板和朋友，她以后再找杨谦约歌就顺理成章了。
　　但杨谦没同意，戴羽妮就更不好开口了，只能是以请教的方式，跟他们交流音乐，先做朋友。
　　谁知道，杨谦主动地提了出来，说有一首歌适合她来唱！
　　这让戴羽妮听了，都难免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是难以置信。
　　……
　　“这首歌还没来得及跟杜哥录出来，伴奏带都没有，我就先用杜哥的吉他，给你演示一下。”
　　杨谦跟杜讯说一声，进去录音棚，把吉他拿了出来。
　　老哥又要开始唱歌了？
　　而且是现场的吉他弹唱？
　　杨诗涵欣喜地抱住旁边欧阳晓晴细细的胳膊，挤眉弄眼，表示你有耳福了！
　　戴羽妮就不用说了，她感激的话早已经说完，此刻在茶几前面坐得腰板直直的，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戴羽妮刚才已经见识过杨谦唱歌了，这样面对面看他弹唱，她还是第一次！
　　以前在视频上看，她都光顾着听杨谦唱歌和唱的内容了。
　　所以，现在近距离地看杨谦抱着吉他，戴羽妮都没有料想过会受到什么样的视听盛宴的冲击！
　　杨谦的吉他的演奏能力本来就已经被系统点到了满级，而且随着他练习的次数增加，各种指法愈发的娴熟，杨谦的现场表演能力也是愈发的成熟。
　　也是杨诗涵不太懂，她才没有发现哥哥的弹奏架势变化很多，一开始还有点炫技的痕迹，但到现在，杨谦已经近乎大道无形，举重若轻。
　　都没看杨谦怎么摆弄手指，勾人心弦的吉他乐声便在他的手下缓缓地流淌而出！
　　杜讯一脸的陶醉，他早就被杨谦的吉他水平给折服了，现在根本提不起什么一较高低的勇气，只想躺平着，好好地享受杨谦细腻到极致的吉他弹奏。
　　戴羽妮惊讶得红唇轻启，显然是没想到杨谦能弹得这么好，比她见过那些乐队专业的吉他手弹得都好！
　　当然，也有人迷迷糊糊的，还把自己的声音掺杂了进来。
　　“咦，这首歌是《夏天的风》？”（注1）
　　杨诗涵听老哥唱了那么多次歌，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她还一下子把这首歌给认了出来。
　　“又是新歌？”
　　听到不熟悉的旋律和全新的歌名，本来还想仔细欣赏的欧阳晓晴忍不住小声问了起来。
　　“不算新歌，我放假时候他就写出来了，好像是七月吧？喏，你听，歌词里面都有七月。”
　　杨诗涵说的时候，杨谦已经开始唱了：
　　“七月的风懒懒的，
　　连云都变热热的，
　　不久后天闷闷的，
　　一阵云后雨下过……”
　　跟旋律一样，这首歌一听就很抓耳，即便是杨谦来唱！
　　前面主歌部分轻柔、慵懒的哼唱，就跟歌词一样，给人一种夏天闷热难耐，就连唱歌都懒得大声一样，很有意境！
　　这都不用到最好听的副歌部分，戴羽妮光是听前面杨谦唱的，她就喜欢上了这首歌！
　　这个男生怎么这么厉害啊？
　　感觉写的歌，一首比一首好听！
　　不过，更加惊讶的还要属杜讯！
　　之前他看过杨谦拿出来的所有歌曲的词曲，不过因为要帮杨谦处理录好的歌曲的后期，杜讯没有什么时间去了解其他歌曲是怎么唱的。
　　最初粗略地看了几眼，这首《夏天的风》给杜讯的感觉就是填词稍微没那么华丽（相较于《又见炊烟》和《往事只能回味》说的），但一样的有趣和温暖。
　　可是，今天听杨谦唱出来，杜讯才发现，这首歌的曲风，跟之前他们录的那三首歌都不一样！
　　当然，前面那些歌曲风也没有一个是一样的，只是杜讯个人更喜欢《夏天的风》的曲风，没那么沉重，也没有那么苦闷，听起来特别有青春感，从内到外地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这个跟老迈的《把根留住》比起来，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甚至杜讯都忍不住会觉得这两首歌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真的，要不是他看到杨谦确实是因为红橙节而拿出了《把根留住》，以及看到了杨谦其他同样风格迥异的歌曲，知道杨谦不至于抄得到这么多质量上乘还来自不同创作者的歌曲，否则，他真的要提出质疑了！
　　当然，现在杜讯只有感慨，赞叹的感慨。
　　特别是在他听到了后面杨谦带着一点说唱味道的演唱：
　　“温柔懒懒的海风，
　　吹到高高的山峰，
　　温的风，山的风，
　　吹成了山风……”
　　居然还融入了一点说唱的风格！
　　能写得出这样风格多变的曲子的人，不是天才还能是什么？
　　既然是天才，就不要用常人的思维去试图理解他了！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杨谦唱到了尾声，而这不断重复的这副歌的歌词，戴羽妮陶醉地听着，甚至都快差不多背了下来。
　　后面即便是杨谦停了下来，她都觉得满脑子都是这首歌的旋律，差点没控制住要跟着脑子里的旋律把副歌她最喜欢的几句哼了出来。
　　“杨谦老师，你这首歌真的要给我唱吗？”
　　戴羽妮回过神来，满心欢喜地看着正在小心地将吉他暂时放在沙发上的杨谦，忍不住确认了起来。
　　当然，她很快也意识到自己用词的不妥。
　　“不是给我，我知道，你如果把这首歌授权给我唱，我是要付你版权费的。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歌来唱是不是？不过这个版权费我不太了解应该给多少，你看我得给你多少？”
　　戴羽妮太喜欢这首歌了，虽然她不太能理解杨谦为什么觉得她的嗓音适合唱这首歌……
　　但不管适不适合，她都很喜欢这首歌，也渴望能有机会唱到这么一首好听的歌。
　　她甚至在心里都没给这首歌的价值设置一个上限，差不多是想要拿一张空白支票让杨谦随便填的激动状态了！
　　别说戴羽妮了，旁边坐在杨诗涵身边的欧阳晓晴都是一脸的羡慕，她也喜欢《夏天的风》这首歌，更是羡慕戴羽妮一来就获得了杨谦的青睐。
　　原来，涵涵姐说的以后可以找杨谦哥哥写歌、而且说杨谦哥哥写歌很厉害，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不过，就在欧阳晓晴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跟杨谦开口的时候，杨谦却跟戴羽妮摇了摇头。
　　“先不说钱不钱的问题，我不是说真的要给你唱了！”
　　杨谦很欣赏戴羽妮对版权的认真态度，这年头网红都是随意翻唱别人的歌曲，像戴羽妮这样尊重版权的人很少了。
　　但杨谦还是要对这些歌负责，他可以不用自己唱，但一定要找到合适唱它的人，才会乐意将它分享出去。
　　看着戴羽妮又是疑惑又是难过的样子，杨谦就不卖关子了，跟她仔细地解释起来：
　　“这首歌我最后给不给你唱，不是取决于钱，也不是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取决于你能不能把这首歌唱好。”
　　戴羽妮的声音特质是很适合唱这首歌的，不管是原唱还是后面传播很广的翻唱版本，杨谦很熟悉她们的歌声，就是像戴羽妮这样沙哑、深情、感性。
　　但戴羽妮肯定没有那两位歌手的水平，至少现在没有。
　　“我可以练啊！现在我肯定还不能一下子唱好，但你可以教我的，是不是？你刚才不是说，唱一遍不行唱十遍，唱十遍不行唱一百遍吗？我唱一百遍要是不行，那就继续唱，唱一千遍！”
　　戴羽妮忽然变得聪明起来，还用上了杨谦前面跟她说过的话。
　　虽然有在努力地笑着，语气也是故作轻松俏皮，但戴羽妮这会儿还是在茶几下面攥着拳头给自己打气，一双明澈黑亮的眼眸紧巴巴地看着杨谦，不愿意失去这次机会。
　　（注1：《夏天的风》，奶茶伦编曲的歌，写给温岚演唱。其实这首歌也算是女生们KTV必点的曲目之一了，不怎么需要小寒介绍吧？）


第30章 这姑娘真不错，就是差距太大了
　　“杨老弟，这个姑娘真的挺不错！”
　　傍晚，坐在操作间里，杜讯抬头看了看闭着眼睛在录音棚里面唱歌的戴羽妮，再看一看身边捂着监听耳机、认真在纸上做记录的杨谦，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因为要上学，下午的时候就坐欧阳承的车一起回去了。
　　有猫工作室里除了猫以外，就只剩下杨谦和杜讯以及正在练歌的戴羽妮，没开麦克风的话，戴羽妮肯定听不到外面的谈话声的，所以杜讯才这样意味深长地说了出来。
　　“嗯，是啊！我之前只是觉得她声音不错，适合唱这首歌，但又担心她心急，不好好练就想拿出去唱，才把话说得重了一点。结果她自己说要练一千遍，现在练得还很认真，一点都没有喊苦喊累的意思……”
　　杨谦显然是没领悟到杜讯那话的深意，他稍微抬了抬头，也是看着玻璃后面蛾眉皓齿、千娇百媚却没有一点大小姐的娇气的戴羽妮，感慨极了。
　　额……
　　杜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没听明白就算了！
　　毕竟也是第一次相识，杜讯不知道戴羽妮平时的性格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好，也不知道杨谦会不会喜欢这样类型的女孩子，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为妙。
　　况且自己现在说这话也有一点不合适，因为他收了戴羽妮的钱……
　　两个小时前戴羽妮直接扫桌子上的二维码给他付了三万块钱，说是为了学《夏天的风》这首歌，要订杜讯录音棚的周末时段，一直用到年底。
　　很显然，戴羽妮不是订来给自己用的，她平时都在魔都上学。她只不过是帮杨谦订的，算是用另类的方式，报答了杨谦对她的帮助——杨谦不肯收她的钱。
　　戴羽妮唱完这一遍，便从录音棚里出来，坐在了杨谦的身边，听他仔细地复盘，说自己刚才有哪些唱得不好的地方。
　　“哈……”
　　杜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还站了起来。
　　看见沉迷于音乐不能自拔的两个人都纷纷看过来，杜讯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
　　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杜讯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
　　“六点，我得走了！你们要是想继续练，就继续练吧！我把外面那个门的钥匙留给杨老弟，等下你们回去的时候，帮我把外面的门锁上就行。”
　　杜讯跟杨谦交代了一下，他对杨谦的人品还是比较放心的。
　　不过，杨谦没有接，他转头看了看戴羽妮，跟她商量：
　　“要不今天就到这吧？你也练了一整个下午了，让嗓子休息、休息。”
　　戴羽妮当然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还想继续练的。
　　“过犹不及，就算要认真练习，那也得劳逸结合，循序渐进。一千遍又不是你一天就能练完的，慢慢来！晚上自己感受和体会一下，说不定明天会唱得更好。”
　　杨谦很欣赏她对音乐的狂热喜爱态度，但还是要劝她科学地练习。
　　“可是，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我明天也要回魔都了，后天，就是星期二我们要交开题报告。”
　　戴羽妮不是固执，她只是舍不得这么好的练习机会。
　　虽然在录音棚里唱歌，戴羽妮并不是第一次，但杨谦教得很好，戴羽妮甚至都有一种自己突飞猛进了的错觉。
　　“回魔都也可以练啊，我等下把伴奏发给你。回去你要是觉得需要我帮你听一下，那你拿手机录了歌，再发给我。反正你也有我的微讯，是吧！”
　　杨谦自己练歌都是在家里自弹自唱的，哪有在录音棚里才能练歌的道理？
　　“那行吧，杨谦老师、杜老师，你们想吃什么？我请你们吃饭吧！”
　　戴羽妮倒也不拖泥带水，确定不继续练歌后，她也兴冲冲地站起来，准备约杨谦、杜讯他们去干饭。
　　中午练到现在，不说都忘记了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要不就去我家开的相聚海岸吃吧？也不用你请客，上次杨老弟还说想去但没去过我那里，这次就我来请。正好我开车，可以一起过去。”
　　杜讯想起了一件事，便热情地邀请了起来。
　　“还要杜老师你来请，多不好意思啊？”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家开的西餐厅，正好你这个美食家去了，可以给点建议。”
　　“哈哈，我哪里是美食家，我就吃货一个！”
　　戴羽妮被夸得眉开眼笑，但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还开玩笑地自黑起来。
　　……
　　半个小时之后，杨谦和戴羽妮被杜讯带到了相聚海岸西餐厅，还被安排到了环境最好、风景最美的二楼观景台半露天的卡座里。
　　荷城的十月并没有秋风萧瑟的感觉，甚至白天阳光暴晒、还很闷热，像是夏天都还没过去！
　　不过，傍晚的海边舒服一点，晚风徐徐，吹得佳人秀发飘起。
　　但戴羽妮不太在意，她靠在围栏上，兴致勃勃地望着微弱的天光下，碧波荡漾的海面。
　　看见有观光的游艇开过，她还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架势，整得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一样！
　　“其实不是我没见过海，魔都那里也有海，不过感觉那边太繁华了，海上都是大大的船，岸边都是密密麻麻的人，而且灯光污染很严重，没有这里舒服。”
　　坐回到杨谦的对面，戴羽妮主动地跟杨谦解释起来。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热闹繁华，小城市有小城市的清静安逸，也说不出孰好孰坏，反正在哪里都是生活！”
　　杨谦跟她笑了笑。
　　本来杨谦想回家吃饭的，但客人远道而来，不请她吃饭不太合适，所以他打电话回家说不用煮自己饭。
　　结果，他被父母告知，妹妹早就说了他晚上不回来吃饭，所以压根也没煮他的饭。
　　这妮子……
　　“哎，在哪里都是生活，杨谦老师你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大城市有大城市的什么繁华？等等，我记一下！”
　　戴羽妮看着杨谦，眼里绽放出了奇异的光彩，她高兴地拿出了手机。
　　一会儿，戴羽妮得意地摇了摇她的手机，给杨谦看。
　　原来，她把刚才拍的照片，和杨谦说的话，一起发到了朋友圈，尾缀还加了一个破折号“文采斐然的杨谦老师”。
　　这来自杨谦的语录，她可没有往自己脸上贴金哦！
　　“羽妮，能不能商量一个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杨谦老师了，我才比你大两岁。叫杨谦或者跟我朋友那样，叫我谦哥都行啊！叫老师总觉得我七老八十了一样。”
　　杨谦看了哑然失笑，忍不住再提起了这个问题。
　　“也行，我以后叫你谦哥。”
　　不知道是为什么，戴羽妮没有让杨谦喊她妮爷。
　　他们聊天的时候，天色越来越暗，忽然，头上一条条的星星灯亮了起来，仿佛整个淡蓝色地中海装饰风格的观景台都笼罩在了这样浪漫、优美的淡黄色灯光里面。
　　桌子上的小雏菊都仿佛镀上了一层莹莹的光芒。
　　太美了！
　　不过没等戴羽妮感慨起来，观景台的门被推开来，杜讯带着他老婆楚嘉燕过来跟杨谦他们打招呼了。
　　“招牌的这几个披萨都很好吃，我比较建议你们点这个牛肋条，大家都说口感很好，还有中式的烤鸡味道也不错……你们手机上可以扫桌子的二维码点餐，想吃什么尽管点，不要跟我们客气呀！”
　　楚嘉燕五官很好看，年近中年了还保养得很好，而且穿衣打扮都比较有品位。不知道是不是做惯了生意，她一上来就很热情地给杨谦和戴羽妮介绍他们家的招牌菜品。
　　“好，谢谢燕姐，您去忙吧，不用刻意招待我们！”
　　戴羽妮跟她商业互夸了一会儿后，灿烂地笑了笑，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不过，她可不知道，杜讯和楚嘉燕出去之后，还很八卦地讨论起了她和杨谦。
　　“中午就是这姑娘给的三万块钱，出手也是阔绰，三万块钱眼睛都不眨地就给了。”
　　杜讯请杨谦他们过来也是有这样一个小小的私心。
　　他得跟自家领导解释啊，不然三万块钱这样不清不楚地突然到她的微讯账户上，领导可是要怀疑是不是他偷藏了私房钱。
　　现在似乎没什么问题了，楚嘉燕不怀疑是戴羽妮给的钱。
　　“当然不会眨眼睛啊，你看她全身上下，都是名牌，那个包估计都要十几万。”
　　“这么贵？”
　　杜讯不懂这些，以前还以为十几万的包只是在电视上才见得到。
　　“你那个朋友跟她是情侣还是什么？”
　　“现在还不是情侣，但我觉得两个人挺般配的。”
　　“般配个啥呀！你朋友跟人家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我不是说你朋友不好啊，他也挺帅的，而且看起来人应该不错。只是那姑娘太有钱了！”
　　“可是杨谦有才啊！他写歌很厉害的。”
　　杜讯替杨谦打抱不平起来。
　　“有才没用啊，两个家庭情况都不一样。那姑娘家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肯定是超级有钱的家庭，比你朋友的好太多了。退一万步说，就算那姑娘不在意，她家里人能答应吗？”
　　“说的也是，她之前花两百万玩乐队，钱砸水里了都没有一点心疼的。”
　　“所以说咯，差距太大了！”


第31章 这么快就坐在一起了？
　　杜讯和楚嘉燕因为杨谦和戴羽妮家庭条件差距太大而感叹遗憾的时候，戴羽妮却觉得她和杨谦越聊越开心，越聊越投缘。
　　“我也很喜欢听苏睿的歌啊，还有张顾庭，不过他们的歌都很老了！”
　　“你居然有这么多老的唱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带我去参观一下！”
　　“其实我爸也喜欢，而且我爸比你更离谱，以前不是流行黑胶唱片吗？他收集了很多。”
　　“而且你说的苏睿这些，他们的黑胶唱片居然都有，那个时候不是早就没有黑胶唱片的市场了吗？”
　　聊起过去的音乐，戴羽妮忍不住就跟杨谦倾诉起了她与音乐的那些往事。
　　“我就是因为我爸喜欢听歌，受他的熏陶也从小喜欢听歌、唱歌！”
　　“我小时候声音还是很好听的，我爸找老师来教我，有时候有我爸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他就让我表演一下，都说我有当歌星的底子。”
　　“但后来我不知道为啥嗓子就慢慢变得有点沙哑了，感觉就跟男孩子变声一样，以前喜欢唱的歌都唱得不好听了。”
　　杨谦看出了她写在脸上的失落和遗憾，也仿佛能感觉到她那时候的迷茫和挣扎，便忍不住出声安慰：
　　“没关系，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也是会给你打开一扇窗嘛！你虽然唱不了那些甜歌了，但现在不是可以唱一些抒情的歌吗？”
　　“声音太甜也不见得是好事，你看以前很多甜歌歌后，就好像打上了这个标签一样，等年纪大一点再想转型都转型不了，结果都四五十岁了，还在唱甜歌。”
　　“你这算是提前的转型，现在能唱一些感情表达更加丰富、更显得思想成熟一点的歌曲，不也是好事吗？”
　　戴羽妮没有一直沉浸在对过去的追忆里，她还是比较乐观开朗的人，很快也抬手，将头发往耳后撩去，眨着她那双勾人心弦的大眼睛，跟杨谦拿自己调侃起来：
　　“你说的也是，我也算转型了，就是别人都二十多三十多转型，我十多岁那时候就开始转型，哎哎！”
　　杨谦觉得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的脸蛋看不礼貌，借着喝水的机会，他把眼皮垂下来，避开跟戴羽妮略微有些旖旎的对视。
　　杜哥也真的是，明明观景台上还有别的位置，为什么就只有他们一桌在吃？
　　两个人，孤男寡女，在这么浪漫的星星灯下面，还听着旁边音响传过来杜讯弹奏温柔的钢琴曲……
　　也就戴羽妮大大咧咧地不在意了，杨谦觉得很尴尬，他一开始以为就是加上杜哥、燕姐，再不济也是坐在大厅里吃饭的那种……
　　“说起来，我还是觉得很奇怪，你之前为什么转型选择去唱摇滚？你之前喜欢听的都是流行的歌，再不济，翻唱《纸飞机》也行啊！你不是很喜欢这首歌吗？”
　　杨谦为了不让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便又找一个之前戴羽妮回答过的问题问了起来。
　　“其实中午有个情况我没跟你们讲，唱摇滚，一开始我也不是只有摇滚可以选，唱别的也行的。只是我想跟我爸证明，就是我现在唱歌也能做出成绩来，并不仅仅是翻唱别人的歌，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
　　戴羽妮跟杨谦敞开了心扉。
　　“唱摇滚能做得出来唱其他歌做不出来的成绩吗？”
　　杨谦没太能明白她的逻辑。
　　“不是，杜哥不是说国内没几个摇滚乐队是女主唱的吗？我就想我要是作为女主唱能唱出来，那不就牛掰了？”
　　“然后我试了两年，没成功，倒是知道了为什么女摇滚歌手那么少了，因为这条路真的不好走！”
　　戴羽妮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所以她自己都笑着摇了摇头。
　　“慢慢来，不要着急。现在转型找对方向了，只要你把自己唱功打磨好了，我们把《夏天的风》录出来，到时候你肯定能向你爸爸证明你现在也可以很成功。”
　　杨谦轻声劝慰。
　　“我知道，我不急，现在有你这首歌在，我就更不急了！反而感觉鸡血满满，明天我要继续练歌，我要唱到让你满意！”
　　戴羽妮撸起袖子，兴奋地想要向杨谦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可惜，这毛线衣再往上撸就比较困难了。
　　“明天不是要回魔都吗？你好像说后天还要交开题报告的吧？”
　　“明天回去也要等下午三点的飞机啊，哎，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开题报告这个我还头疼着呢！”
　　刚才还斗志满满的戴羽妮，现在就像战败了的小公鸡，脑袋耷拉了下来。
　　“没写完吗？”
　　不是说后天要交么？杨谦以为她都已经写完了。
　　正常的好学生不应该都是提前完成作业的吗？现在deadline（截止日期）都快到了啊！
　　“没写……”
　　戴羽妮的脑袋耷拉得更低了，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没写？？？”
　　杨谦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这姑娘真的是心大，放着毕业论文就跑来荷城跟自己聊音乐。
　　戴羽妮已经不敢吭声了，跟一个面对着老师的调皮学生一样。
　　“你这个，哎，开题报告还是要写的，就剩一天功夫了，还不写怎么行？你论文的选题跟老师商量好了没有？”
　　杨谦其实也是刚毕业没多久，毕业论文的撰写流程还是有点了解的。
　　“已经定了，叶芝诗歌意象翻译研究，然后我老师叫我基于一个翻译家的版本来研究。”
　　戴羽妮弱弱地跟杨谦说了起来。
　　“咦，意象，翻译？你学的是英语专业啊！”
　　杨谦之前还以为戴羽妮学的是教育之类的学科，毕竟她说过她是“魔都师范大学”的。
　　“嗯，对啊！我是魔都师范大学外语学院英语专业的嘛！”
　　魔都师范大学名字叫师范大学而已，实际上它是一所综合型全国重点大学，跟杨谦读的南粤大学差不多的性质，只不过它的教育学部肯定还是要更优秀一点。
　　“英语专业，那你明年三月份还要考专八的吧？”
　　杨谦在戴羽妮的眼里，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戴羽妮觉得很奇怪。
　　英语专业八级考试是英语专业的学生在大四下学期其他人都开始找工作或者去旅游的时候还要苦逼地去复习准备的一场大考。
　　其他人哪里知道她们的痛苦啊！
　　“因为我今年三月份才考了啊！”
　　杨谦的话，让戴羽妮撑在桌子上的手肘挫了一下，差点没被吓倒。
　　“真的假的的？你怎么能考专八的？你不是读新闻学专业的吗？”
　　戴羽妮想起来了，专八好像是只能英语专业的学生才能考的，杨谦怎么也能考？
　　“我修了两个专业啊，一个新闻学，一个英语。以前还想着以后当一个国际记者，可以出国采访。”
　　“那后来为什么没出国？”
　　“国外太乱了，家里人不放心，就索性报考家里电视台的记者岗位。”
　　“那你专八考过了没有？”
　　“嗯，考过了。”
　　杨谦没有告诉她自己不只是考过而已！五月份出成绩的时候，他还是以“优秀”的成绩，分别通过了专八的笔试和口试，这些说出来就太凡尔赛了……
　　但沉默的戴羽妮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专四都没有通过——虽然专四不过不影响报考专八……
　　“咳咳！”
　　戴羽妮很快恢复了精神，她从旁边十几万的包里面拿出了昨天买的笔记本电脑，挤在胸前，大眼睛眨呀眨，倒映着的星星灯仿佛都在向杨谦放电。
　　“你干什么？”
　　杨谦好笑地做出了准备逃跑的姿势。
　　“哥哥！救我～～”
　　但今天她破例了，声音还拖得长长的——想象一下某御姐跟你撒娇的场景。
　　咦……
　　她都被自己这个声音给恶心到了，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
　　堂堂妮爷，平时都跟身边的朋友粗里粗气的，啥时候摆出过这样的小女人姿态啊？
　　“别别，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杨谦也怕了。
　　“好吧，谦哥，教我怎么写开题报告吧！真的是太难了。”
　　戴羽妮正常一点，她自己舒服，杨谦也松了一口气。
　　“开题报告不难啊，你把立题的意义说一下、然后陈述一下你研究的内容、要解决什么关键性的问题……”
　　“来来来，我过来，你慢慢说！真的，这次全靠你了！”
　　没多久，楚嘉燕带着服务员一起过来上菜，却看到戴羽妮坐过去了杨谦那边的沙发里，两个人挤在一块，低着头看着电脑不知道在研究什么的场景。
　　燕姐都凌乱了：发展得这么快的吗？


第32章 下次来，请你吃牛腩粉
　　上午十点多，和煦的秋日阳光穿过窗帘，落在了洁白的床单上。轻柔的海风晃动着光影，仿佛是在悄悄地叫唤着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孩儿。
　　她的睡姿不怎么雅观，被子被可怜地抱成了团，然后被她修长丰腴的大腿夹得紧紧的。
　　睡梦里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事儿，让她的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是一幕让人不舍得惊扰的画面……
　　不过，手机的闹钟还是如期而至，喧闹地提醒着皱着惺忪睡眼、勉强地抬起脑袋的女孩儿——该早点退房去赶飞机啦！
　　戴羽妮抓了抓一觉醒来蓬松得都快要打结的头发，怔怔地坐在床上，一会儿，才揉着眼睛，拿起手机看看未阅的讯息。
　　各种讯息。
　　有各路小姐妹、小迷弟发来的问询微讯，估计是看到了戴羽妮昨天发的海边的朋友圈，以为妮爷破天荒地谈恋爱了，一边贺喜，一边八卦地追问杨谦老师是谁？
　　也有喜欢旅游的朋友，想要了解戴羽妮看的海是哪个城市的，这么有文艺气息，有空了也想去看看这个城市的大海。
　　还有张小雯发来的，她知道自家妮爷跟对方“勾搭”上了，朋友圈有点乐不思蜀的味道，就发微讯过来，委婉地提醒她要记得明天得回来交开题报告，别玩脱了。
　　这开题报告是不能发电子版的，必须得按照学校要求的格式设置好字体、行间距等等，然后打印出来，交到老师那里……
　　“下午就回来！”
　　“开题报告昨晚写完了，等下发给你帮我调一下字体。”
　　跟舍友发了这些讯息后，戴羽妮的脑袋也渐渐清醒起来，想起了昨天晚上后半程的经历……
　　五页多的开题报告，本来戴羽妮是看着头大，一筹莫展的！
　　还好杨谦帮她整理清楚了思路，也帮她规划好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戴羽妮才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从杜讯家的西餐厅出来后，杨谦陪着戴羽妮，在她前一天住的酒店楼下的咖啡店里，查文献、找论据，戴羽妮每写完一部分，杨谦还帮她审阅、润色，当然，写不好的还会打回去让她重写。
　　等戴羽妮把这五页开题报告磨出来，他们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了！
　　中午开始就练歌没睡午觉的戴羽妮困得要命，她只记得自己看着杨谦坐出租车回家，然后就迷迷糊糊地回去了新开的酒店房间。后面她勉强洗了个澡，刷了个牙，换下来的衣服还丢在卫生间里，根本没精力去收拾，一头扎到床上就睡着了！
　　好像杨谦还发了一条微讯，告诉她自己回到家了？
　　戴羽妮打开杨谦的头像，他也发了新的微讯，只是可能发得有点早，早就被淹没在了其他人的微讯下面。
　　“早，今天上班没什么事，就把你论文格式按你们学校的要求调了一下，回头记得检查一下我又没有漏的地方。”
　　这微讯没有什么关心的话语，下面还跟着发了一个自己还未接收的文档文件。
　　但戴羽妮看到了，心里觉得暖洋洋的。
　　他怎么都弄好了啊？
　　戴羽妮点开一看，发现杨谦不只是帮她调好了格式，昨天还没来得及补充上去的参考文献目录，也被杨谦给一一罗列了出来！
　　这也太用心了吧？
　　戴羽妮终于明白昨晚杨谦拿她电脑把弄了一晚上的资料都通过邮件发到他那里的意思了。
　　看到这些小细节，戴羽妮又一次被杨谦给感动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昨天回去都三点了吧？”
　　顺便，戴羽妮还发了一条讯息给张小雯。
　　“不用你了，昨晚睡一觉，格式也弄好了！（得意）”
　　“？？？”
　　不理会舍友的疑问，戴羽妮跳回到了杨谦的聊天界面。
　　“没办法，打工人，得准时上班。”
　　杨谦的回应还挺快的，看起来今天上班确实很闲。
　　不过也是，他被借调了，暂时不用跟着老师上山下乡，而且欧阳承好像也不准备去采访，呆在单位里就基本上没什么事做。
　　“打工人，你也太惨了，来跟我混，我不用你打卡上班下班。”
　　戴羽妮霸气地挥起了锄头。
　　“算了，跟着你混，那就不是965了，996也不行，估计要007。”
　　戴羽妮明白杨谦说的这些数字的意思，她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开玩笑地回复：“怎么可能，我这个老板是最有良心、最讲人性的！”
　　“不说这个，你起床了？退房去机场了没有？”
　　“刚刚起床，等下收拾一下就去，不用急，三点的飞机。”
　　戴羽妮撅着屁股趴在床上跟杨谦聊天，脚丫子勾着翘起来，一前一后地摇摆着，心情很愉悦。
　　“那可以吃饱午饭再去，你现在才起床，早餐得跟午饭混着吃了！”
　　“午饭可以啊！等下我退房去你单位那里，正好是中午，咱们去那个四姑牛腩粉店里吃，我请客！”
　　戴羽妮还惦记着那家牛腩粉店，想在回去之前再去吃一次。
　　“今天中午不行啊！”
　　杨谦的回复让戴羽妮有些失望，不过他的解释很快也发了过来。
　　“刚刚我老师过来，说他那些老战友到了，叫我中午一起去跟他们吃饭。”
　　这个事情戴羽妮知道，她也见过杨谦的老师，是那个欧阳晓晴妹妹的父亲。好像杨谦给他们写了一首歌，准备在一个表演上唱。
　　“那行吧，你先忙，下次来荷城，我一定会唱好《夏天的风》，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戴羽妮有《夏天的风》就很满足了，她没有去想杨谦别的歌曲，还又信心满满地跟杨谦打起了包票。
　　“不是说先用手机录，我晚上回去给你复盘吗？”
　　“对啊，所以我说我要等唱好了再过来，不然我也没脸过来了！”
　　“哈哈，没这么严重，好好加油就行！下次你来我再请你吃牛腩粉。”
　　“好！一言为定！”
　　戴羽妮都还没准备离开，就开始期待起了下次的再见。
　　只是不知道她是期待牛腩粉，还是期待见到杨谦……
　　……
　　杨谦中午的时间确实是被欧阳承给“霸占”了，还没到中午下班时间，不知道上午去了哪里的欧阳承就偷偷回到单位，招手叫杨谦出来，坐他的车去中午吃饭的酒店。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徒弟杨谦！不过他不只是歌写得好啊，文章写得也不错，读大学的时候就陆续在粤省晚报、青年文刊、京城文学这些报刊杂志上，发表过五篇诗歌，七篇散文，三篇中短篇的小故事！”
　　“真的是一表人才！”
　　“小杨写文章也这么不错啊？难怪欧阳承这么看重你！”
　　“小杨的《把根留住》写得不错，很有思想深度。”
　　在酒店的包厢里，杨谦见到了欧阳老师的四位老战友。
　　不过，虽然都是老战友，但他们的年纪并不相同，像欧阳老师今年应该是四十五岁往上、没到五十岁的样子，但他的那四位老战友，年纪最大的应该已经有六十出头，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也只是刚刚步入壮年，比欧阳承还小一点！
　　当然，年纪差距这么大还能当战友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文工团跟其他一线的部队不太一样，很多四五十岁的老一辈艺术家还代表着文工团参加各种表演。
　　虽然现在文工团已经成为了历史，但以前当兵时候的经历，还是成为了将像早早就专业了的欧阳承和这些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老战友们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一根牢固的纽带！
　　扯得有点远了，欧阳承给老战友们介绍完杨谦，就给杨谦介绍他的这些老战友。
　　年纪最大、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的是欧阳承之前念叨过的老团长祝德辉，他很显然也是五个人中最有威望的一个，酒桌上他坐了C位！
　　施喜山是年纪第二大的，他个子不高、脑门秃了一半的，操着一口很荷城的普通话，据说欧阳承介绍，他就是这家福喜园酒店的老板。
　　不过施喜山自己说他过来只是过来陪老团长吃饭的，因为不会唱歌，就不掺和后面的活动了。
　　简锦川和向洪锋是几个人中间唯二两个有着歌唱家头衔的人，五十出头的简锦川是男中音，年纪最小、唯一发量正常的向洪锋则是男高音，他也是之前欧阳承说过的那位获得过“金钟奖”的老战友！
　　向洪锋转业后去了粤省歌舞剧院，依然是有着事业编的国家级演员，再加上“金钟奖”的加成，荷城红橙节开幕表演这样小小的舞台可请不动他！
　　今天他能被邀请过来，显然老团长祝德辉起了很大的作用。
　　毕竟，祝德辉虽然是北方人，但他转业后留在了粤省，现在因为唯一的女儿嫁到荷城，他退休后也定居在了荷城，对荷城还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第33章 粤省电视台的老战友想挖杨谦
　　“欧阳，你叫你徒弟把伴奏开开，我们来合一遍给他听。”
　　杨谦以为跟师傅的这几位老战友在一起吃饭，就跟之前去采访的那些饭局一样，要先陪着他们喝酒（虽然杨谦自己不喝），听着他们回忆往昔，很正常的一套老战友聚会的流程。
　　但出乎杨谦意料的是，他们只是夸奖了自己和《把根留住》这首歌几句，就迅速进入了正题。
　　当然，发号施令的还是老团长祝德辉，他六十多岁年纪了，挥挥手，气势如虹地命令下去，其他人都不敢有意见，包括向洪锋在内，几个人纷纷站起身来。
　　还要站起来唱！
　　施喜山不是唱歌四人组之列的，但他忙前跑后，积极热情地给四个“歌唱家”递麦克风。
　　其实也就两个麦，但杨谦这时候才发现，原来福喜园这个包厢还有KTV的点歌、音响系统，能够兼具吃饭和娱乐的作用！
　　但老团长以为年轻人能玩得明白这个“高科技”的点歌系统，随便插个U盘就可以播放伴奏给他们唱歌，但杨谦真不是全知全能的，他蹲在电视旁边捣腾了半天也没弄出来。
　　“要不不用麦了，我们听手机的伴奏唱就行！”
　　简锦川的提议倒是给了杨谦一个灵感，他拿来一个麦克风，直接用手机播放伴奏，通过麦克风传给音响，这下子，伴奏的声音就大了很多！
　　“这次先这样唱吧，下回我研究一下怎么弄，或者拿我家的蓝牙音箱来给几位老师。”
　　杨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这都是小问题。我们排练，清唱也能排！”
　　祝德辉满不在乎地表示，他其实不算是专业人士，虽然以前是在文工团当领导。
　　只剩下一个麦了，不好分，他们索性就不用麦克风，听着音响里的伴奏唱歌。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
　　他们在追寻什么？”
　　开头唱的是欧阳承，他的声音是比较深情的，只不过有个小毛病就是喜欢拖尾音，拖得长长的，甚至影响到第二句。
　　不过，让杨谦更加意外的是，他们都已经自己分好了歌词，并不是说合唱团就要大家一起七嘴八舌地唱的那种。
　　第二个唱的是老团长祝德辉，他已经戴上了老花镜，还抖了抖手上的手抄歌词——后来杨谦才知道，他之前给师傅打印的歌词字太小了，老团长看不清楚，只能自己手抄一遍。
　　“为了（le）生活、人们四处奔波，
　　却在命运中交错……”
　　老团长一开始没唱对拍子，但又唱得出乎杨谦意料的好，因为他的嗓音质感太好了，都六十多岁了，还是那样的洪亮、清晰！
　　甚至咬字、普通话，都要比欧阳老师好……
　　拍子没唱对可以练，但音色这种纯天赋的东西，不是你练就能练得出来的。
　　老团长的声音就很适合唱这种主旋律的歌啊！
　　“一年过了一年……”
　　这接下来的一段主歌他们是四个人一起合唱的。
　　简锦川和向洪锋虽然都在压制他们自己的发挥，以便配合得上祝德辉和欧阳承的声音，但杨谦乐感太好了，能明显听得出来他们确实是专业的！
　　不管是节拍、音调和节奏长短的控制，还是共鸣腔的使用，杨谦都觉得从他们身上完全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他们还带动另外两个队友，把拍子给唱对了！
　　终于，到了他们个人表演的片段！
　　“多少岁月凝聚成这一刻，
　　期待着旧梦重圆……”
　　向洪锋一上来就直接放大招，透亮饱满的高音，仿佛撕破了空气，直接让人感受到他强有力的音高和浑厚悠长的气息！
　　尽管高音的感染力本来就很强了，但向洪锋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情感表达，他的声音里有着饱满的热情，还有难以用语言描绘的欢喜。
　　光是听他唱，杨谦都能“看”得到人们团聚、喜悦得泪盈满眶的场景了！
　　不愧是有着“金钟奖”头衔的传统男高音老师啊，声音和唱功直接把杨谦这个小菜鸟碾压得服服帖帖的。
　　“万涓成水终究汇流成河，
　　像一首澎湃的歌……”
　　男中音的简锦川当然不会还能唱得跟男高音一样让人一下子就感到惊艳。
　　但他同样很专业，咬字玩出了花来——几乎是每一个架子鼓的鼓点，简锦川都能踩得住，这让杨谦挑剔的耳朵听了都忍不住在心中大呼痛快。
　　而且简锦川很会利用共鸣腔，你仔细去听，就会觉得他声音好像蕴含着很多层变化，越听越有味道！
　　如果说杨谦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欧阳老师找的老战友不太靠谱，四个人一起唱会不会太混乱，那么现在听他们还不算很默契的一次合练，杨谦就已经被老师他们折服了。
　　不愧是以前文工团的老前辈，老一代歌手们虽然传统一点，唱的歌和唱歌的方式在现在年轻人看来土一点，但实力真的没得说，基本功扎实得让杨谦这个有系统“包养”的小后生只有仰望的份儿！
　　不过也是，这年头小鲜肉只需要“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参加那些品牌活动捞金就行了，哪里会想要沉下心来去打磨自己的唱功呢？
　　别说沉下心来打磨唱功了，有些人甚至怎么唱歌的都没整明白，甚至连书都没读完，就靠着一身好皮囊，揣着半桶水出来晃荡……
　　杨谦不想成为后者，因为这些小鲜肉的歌他一首都听不进去，他也不想用这样的水平去糊弄别人，糊弄自己的歌迷！
　　……
　　杨谦很享受地听着两位专业的老前辈唱歌，不知不觉，这一遍他们也唱完了。
　　不过，没等杨谦回过神来鼓掌称赞，简锦川就先夸奖起来：
　　“小杨这首歌写得很好，真的很多年没见过这么优秀的作品了！”
　　祝德辉点点头，跟着赞叹：
　　“歌词写得好，我跟欧阳昨天说，我最喜欢那个‘万涓成水终究汇流成河’这句，他说他也是。”
　　“编曲也不错，简单大气，朗朗上口。”
　　向洪锋难得开口，也是很认可地夸奖了杨谦。
　　他其实一开始不想来荷城的，因为以他的级别，到荷城一个小县城演唱有些不合适（掉价）——这毕竟是私接的表演！
　　当然，如果是单位接的慰问演出或者下乡表演任务，那向洪锋去唱就没什么顾虑了。
　　但向洪锋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老团长的邀请，就要过来曲谱、歌词的传真，想着找个自己唱不了、不是自己的风格等借口委婉地拒绝。
　　结果，看到传真后，向洪锋就挪不动脚步了，自己结合曲谱唱一遍，终究还是不得不承认：真香啊！
　　“说句实在话，小杨这样的创作水平，留在荷城当一个小记者可惜了。要不这样，欧阳承你忍痛割爱，等忙完这里，你把小杨让给我，跟我去羊城做节目怎么样？”
　　简锦川笑眯眯说的一句话，顿时让欧阳承暴跳如雷，嚷嚷着说要跟简锦川出去单人PK。
　　哪有这样当场挥锄头挖人的？
　　杨谦这会儿才知道，简锦川目前是几个人中间，除了退休了的老团长以外，混得最有地位的一个。
　　别看他唱得没有向洪锋好，但他是粤省电视台的一个主任，手下还管着几档电视节目。
　　当然，简锦川还只是开个玩笑，没有真的想把杨谦挖走。
　　欧阳承同样是开玩笑，他知道自己徒弟这样的水准，荷城电视台这样的小庙是留不住的。
　　欧阳承不想离开荷城，是因为他回来的时候，父母的年纪大了。父母在，不远游，为此他还和章芳婷，也就是欧阳晓晴的母亲闹翻离婚。
　　不过，欧阳承自己不想离开，不代表他要束缚住徒弟的手脚。这次搞那么大阵仗，何尝不是想带杨谦认识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让他以后的路子走得更顺一点？
　　跟欧阳承笑闹过后，简锦川讲了一下他另一个成熟一点的想法：
　　“我们这两年拍了一个纪录片，还没制作完成，但我觉得小杨这首歌的内容，还挺适合我们那个片子的，回头我问问，有没有可能用来做主题曲。”
　　欧阳承是老战友，他的徒弟也算是自家人了，简锦川肯定不会亏待坑杨谦的。
　　该给的版权费会有人来谈，一分不少地给到杨谦。
　　但在简锦川看来，这个纪录片用了杨谦的主题曲，对杨谦的意义恐怕要比那点版权费大得多！
　　“你那个是什么纪录片？”
　　欧阳承替杨谦问了出来。


第34章 老兵们的退伍不褪色！
　　唱完了歌，施喜山也安排服务员上菜。简锦川被打断了一下，等菜上完，才缓缓地介绍起了他们粤省电视台拍的那部纪录片。
　　“其实就是讲港城回归的纪录片，虽然这个题材已经被拍得太多了，但这次我们找了一些企业家、明星，都是一些比较有名气的港城爱国人士，用访谈的方式，请他们讲述他们眼中那段历史。”
　　“是为了明年拍的吧？明年是回归二十五周年吧？”
　　老团长祝德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对，所以现在还在制作中。”
　　简锦川点了点头。
　　“小杨这首歌适合用在港城回归的纪录片吗？不是说唱的是在外面漂泊的孩子回家乡吗？”
　　施喜山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没有看过歌词的，刚才听大家唱歌，他也光顾着鼓掌热闹了，没有听仔细。
　　不过没关系，简锦川显然是有过仔细研究的，他给施喜山分析起来：
　　“小杨这首歌，虽然说唱的是乡土情怀，但我觉得歌词写得很有深度，像一年又一年，一生只为这一天，就想要旧梦重圆，想要血脉再度相连，等等，这些歌词，延伸到家国情怀，用到港城回归，也没问题吧？”
　　简锦川汇总的这几句，让剩余几个人听起来都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
　　杨谦却有些惭愧，这歌是被他强套上了乡土情怀，实际上人家本来就是唱的家国情怀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首歌虽然是创作于宝岛，但在港城回归上面却被运用过很多次，杨谦看到在另一个时空的地球上，就诞生过很多版本的《把根留住》的大合唱。
　　当然，夸还是要他来挨夸的，谁让这个世界是他拿出的这首歌呢？
　　“小杨写的词，有气魄，也有高度，这首歌要是只给红橙节用太可惜了。川子，你可得安排好这事，要是用了，对小杨你来说，意义是很大的。”
　　老团长祝德辉也是看得很透彻。
　　“小杨，去给简老师也倒杯茶！”
　　欧阳承提醒了一下杨谦。
　　“祝老师、简老师、向老师、施老师，请喝茶！”
　　杨谦拎着茶壶，挨个倒了一圈，最后还给自己老师倒上。
　　“客气了、客气了，小杨你叫我施老师不如叫我施老板，我就一介俗人，不像你们大作家、大歌星的。”
　　施喜山笑眯眯地跟杨谦点了点头。
　　“哪有，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施老师能把福喜园开得这么大，肯定也是深谙经营之道，经营同样是一门艺术。”
　　杨谦的话，让施喜山听得心花怒放，笑着一直跟欧阳承说杨谦有前途。
　　不过，施喜山不知道，杨谦并不像他以为的那种嘴巴很甜、很会钻营的人。
　　杨谦虽然倒了茶，也叫了老师，但这些真的跟他们讨论的“前途”无关！
　　因为欧阳承只是觉得杨谦不会留在荷城，但杨谦自己却很坚定，知道自己不会走仕途的道路。
　　未来的路他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蹚出来的，而不是等着让老师给自己铺出来！
　　简锦川的纪录片是否用《把根留住》，对他未来的发展不会有太大影响。
　　可能有人会问了，既然这样，杨谦何必对欧阳承毕恭毕敬，又何必向其他人喊老师呢？
　　这个问题，杨谦其实也很老实地回答了——三人行必有我师！
　　杨谦对几位老师的“恭维”，除了出于对长辈应有的尊重以外，也是因为杨谦觉得应该向他们学习。
　　尤其是简锦川和向洪锋这两位，他们的唱功，以及他们对《把根留住》这首歌的演绎，都是很值得杨谦去研究的！
　　至于欧阳老师，杨谦认为他是自己职场的领路人！
　　欧阳承可不只是带着杨谦采访而已，他用言行举止，都教会杨谦很多职场上为人处世的道理。
　　不仅如此，欧阳承也是尽力地在帮着杨谦，帮他进步，给他更多的锻炼机会。
　　要知道，杨谦现在是什么？
　　一个无名小卒，一个刚毕业的小记者而已！
　　能有人看得起你、引导你、提携你，这不是比“雪中送炭”的恩情还要更大吗？
　　杨谦是懂得感恩的人！
　　“说回正题，说回正题，小杨老师，你觉得刚才我们合唱的这遍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和批评，你也尽管提！”
　　祝德辉笑眯眯地说着，还拿刚才杨谦到处认老师的事调侃了一下。
　　“对，尽管提，小杨老师是词曲创作者，肯定对这首歌有着更深的了解。”
　　简锦川也开起了玩笑。
　　其实简锦川和向洪锋都知道他们刚才那遍合唱还是有很多问题，但向洪锋话比较少，不急着发言，简锦川更是精明，他不愿意说得罪人的话，反而是把杨谦推了上去。
　　“两位老师不要叫我小杨老师了，叫小杨就行。”
　　杨谦有些窘迫地拱了拱手，但他倒不怕得罪人，在音乐这件事上，杨谦觉得有唱得不够好的地方，就得直言，就得改正，毕竟是要上台表演的。
　　“那我从第一句开始说吧，老师您这次唱有一点问题，就是尾音拖得太长了。”
　　“拖尾音没关系，也有这样的演唱方式，但可能不要拖这么长，稍微处理得干净利索一点比较好。”
　　“比如说，多少脸孔，多少的少字就拖得有点长，这让你后面拍子就开始有点乱……”
　　杨谦还真的说了起来，而且他还抠的很细节，刚才没有动过一次笔，他依然能把他们唱得不合理的地方，一点点掰开来说。
　　年轻人就是记忆好！
　　祝德辉感慨地看向正在被徒弟挑毛病的欧阳承，却发现他只是在不住地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在听。
　　“停停停，小杨老师，先暂停一下。喜山，你们酒店有没有笔记本？拿四个过来，我们一人一个，还有笔！”
　　祝德辉叫停了杨谦的复盘，让施喜山拿来笔记本，一人发了一本。
　　他还很严肃地要求起来：
　　“这次表演虽然是欧阳提议的，但人是我召集的，咱们老兵合唱团，不唱则已，唱就要好好唱，好好练，到时候上舞台就得把老兵最好的风采拿出来，不要让人看扁了老兵这个名字！”
　　祝德辉站着，挥舞着手中的笔记本，说的话也是掷地有声。
　　看见老团长这么严肃，也知道他是在批评自己，欧阳承连忙点头：“是、是、是”。
　　“是什么？站起来说！”
　　祝德辉洪亮的嗓音，震得整个包厢都是嗡嗡响。
　　一声令下，欧阳承、简锦川、向洪锋都啪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施喜山本来是站着的，这会儿他也不敢怠慢，挺着大肚子并腿，抬头挺胸地看着祝德辉。
　　杨谦反应没那么快，他成了唯一一个坐着的，这样的感觉特别尴尬，所以他反应过来之后，也赶紧站了起来。
　　只是，没当过兵的杨谦感觉自己怎么站都没有这些老前辈们有气势，他只能是努力地挺直腰板。
　　“我们是什么？”
　　“老兵合唱团！”
　　气势如虹，杨谦都忍不住跟着喊了起来。
　　“我们要干嘛？”
　　“好好练歌！”
　　“展现风采！”
　　“不丢脸……”
　　好嘛，这次垮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结果没有一个回答是重复的，乱七八糟，连祝德辉都笑了。
　　“坐坐坐，口号都没准备好，还喊啥口号。不过这事得赖欧阳，他要搞老兵合唱团，又是文采最好的，都没给我们准备口号！”
　　祝德辉挥挥手，让大家坐下来，顺便把锅丢给欧阳承。
　　“小杨你来负责想口号！”
　　欧阳承哭笑不得地把锅又传给了杨谦。
　　自家徒弟，不接锅谁接锅？
　　杨谦看到老前辈们全部笑呵呵地把目光看向了自己，只好硬着头皮，现编了一个：
　　“老兵退伍不褪色，热血唱响报国歌？”
　　包厢里的笑声还持续了两秒，谁也没想到杨谦会这么快想出来。
　　但很快，他们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在琢磨杨谦想的这句口号。
　　“这是我随便想的，退伍不褪色，好像之前在哪篇报道上看见过。”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现编的就直接说出来不太好，都还没仔细修改过呢！
　　“我感觉可以！”
　　向洪锋再开金口。
　　“嗯，我也觉得好听，不愧是欧阳的徒弟啊，这个文采……”
　　施喜山夸奖起了杨谦。
　　“那就用这个，都回去好好背一背！”
　　祝德辉也很满意，他觉得这短短一句话，就直接把他们组老兵合唱团的目的概括了出来。
　　“热血唱响报国歌，很好很好。不过，小杨，《把根留住》还不算是报答祖国的歌曲，你给取得口号，这个歌唱祖国、歌唱我们军人的歌曲是不是也得准备准备？”
　　简锦川开起了玩笑。
　　“对对，小杨你还欠我们一首歌！”
　　一个个年过半百的人跟杨谦这个小伙子开起了玩笑。
　　当然，大家也只是开玩笑，写歌的事哪能是想写就能写的？
　　他们没有真的放在心上，甚至也不觉得他们唱完下个月的这场表演之后，老兵合唱团还会继续玩下去，毕竟大家年纪都大了，有工作的有工作，没工作的也要去钓鱼，没事盘一盘水库老板什么的。
　　难不成还要真的重燃热血，再战十年？
　　杨谦也没有把他们这些开玩笑的话当成自己的心理负担，跟这些时而认真、时而又很调皮的老前辈在一起，杨谦也觉得很开心。
　　之前杨谦还担心老师临时拼凑的这支老兵合唱团会不靠谱，会唱不好自己的歌。
　　但现在看到老团长祝德辉都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严格要求队友们，还喊口号、记笔记，杨谦忽然就放心了！
　　……
　　这个午饭吃到了下午两点多，杨谦资格浅，脸皮薄，不好意思就回去上班了，欧阳承还在陪着战友们，准备再练几遍，然后再组织晚上的活动。
　　回到单位没多久，杨谦手机上蹦出来了一条新的微讯。
　　“我要上飞机回魔都了，不要太想我哦！”
　　杨谦看着微讯，就想起了戴羽妮开朗爱笑的模样，他微笑地回了过去。
　　“好，一路平安！”
　　“咦，怎么那么快回了？你不是跟你老师那些战友喝酒吗？”
　　“他们喝酒，我没喝，现在回来上班了。”
　　“噢噢，其实我也还没上飞机，现在还在排队等。”
　　“排队的人多吗？”
　　其实杨谦是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只能找个问题来问。
　　“多啊！”
　　“我昨天没订机票，然后过来发现，公务舱居然没了！”
　　“哎，只能坐普通舱，然后就要排队咯……”
　　戴羽妮给他拍了一张自己身后排成长龙的照片，不过这照片里她脑袋占了大半，还嘟着嘴，竖着剪刀手在下巴那里。
　　杨谦看着她的照片，还在想回复一些什么的时候，戴羽妮又匆匆地回复过来：
　　“不说了，不说了，要登机！”
　　“这次真的上飞机了，不要太想我，嘿嘿！”


第35章 超高保价的吉他？谁送的？
　　戴羽妮说：“不要太想我。”
　　但杨谦不能不想她！
　　甚至还想她想了将近一个星期……
　　不过，不要想歪，杨谦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他所谓的“想”，只不过是因为他想做一个实验，来验证一下自己心中的一个想法。
　　……
　　在毕业典礼上唱歌，系统给了自己《再见》这首歌。
　　因为要登上红橙节这样具有强烈乡土气息的舞台，系统给了自己《把根留住》这首歌。
　　而杨谦给戴羽妮唱的《夏天的风》，从系统那里得到的时候是七月份。
　　准确的说，这首歌是在《再见》和《往事只能回味》之后到来的，杨谦得到的第三首歌。
　　由于《往事只能回味》是杨谦唱完毕业典礼之后就获得的，所以戴羽妮跑去羊城找杨谦，是发生在《往事只能回味》和《夏天的风》之间！
　　如果戴羽妮不出现在杨谦的身边，不在杨谦的安排之下，唱起《夏天的风》这首歌，那杨谦还只是觉得《夏天的风》跟其他歌一样，都是随机跳出来的。
　　但听了戴羽妮的试唱，杨谦心里就有了猜测。
　　这首歌，说不定真的跟戴羽妮有关系！
　　戴羽妮这个声音，太适合这首歌了。
　　要知道，原唱的声音本来就是略带沙哑，慵懒、风情！
　　而戴羽妮比她还沙哑，沙哑中带着一点厚实、温暖。
　　相比之下，杨谦觉得戴羽妮的嗓音特点应该更像后面重新把《夏天的风》翻唱火了的Uu！
　　但不管怎么比较，《夏天的风》就像是为戴羽妮量身打造的一样，杨谦听过之后就直接放弃自己来唱的这个念头。
　　难道，系统真的是因为戴羽妮来找过自己，知道她跟自己必定还会有缘分，所以才给的这首歌？
　　事不过三，都已经出现了三次类似的“巧合”，这就让杨谦无法不猜测系统的出歌逻辑是不是不是完全的随机了！
　　或许，它平日里就是随机出歌，但在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有倾向性地出歌？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杨谦就做了这样一个实验——这段时间把戴羽妮的名字放在了脑海里！
　　为了每天都能“想”着戴羽妮，杨谦把戴羽妮的名字、声音特点，写在便利贴上，还贴在了自己电脑屏幕左下角。
　　这样每天他回家，打开电脑的时候，都能看到戴羽妮，然后很专注地想上一会儿她适合唱什么样的歌。
　　当然，杨谦也不仅仅是只有戴羽妮这个选项，老师他们的老兵合唱团不也开玩笑说让杨谦给他们写一首歌唱祖国的歌曲吗？
　　但凡是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况且老师他们唱的《把根留住》是前不久刚获得的，杨谦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判断，还是戴羽妮这个选项的确定性强一点，更适合来做这个试验。
　　所以，除了戴羽妮，他就把其他的想法都摒弃在了脑外。
　　……
　　“能不能有结果，就看今晚了！”
　　杨谦抱着吉他，默默地又念叨了一下戴羽妮的名字，准备开始新歌解锁前的最后六次练习的弹唱。
　　不过，唱了一会儿，杨谦第四遍的练习，还没唱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哥！”
　　周末放假在家的杨诗涵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在门外兴冲冲地叫了起来。
　　“怎么了？”
　　杨谦无奈，只好先把吉他放下来，起身出来。
　　“哥，你有快递！”
　　杨诗涵抓着手机，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快递？我没买什么东西啊！”
　　杨谦一头雾水，他最近都没有网购，哪来的快递？
　　“真的有，快递小哥都打电话过来了。”
　　杨诗涵摇了摇她的手机。
　　“打你的电话？那是你的快递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谦好笑地看着她，自己的手机还在房间里，响没响他还能不知道吗？
　　“真的是你的快递，骗你是小狗！哎，快点跟我去拿啦！”
　　“好好好，你等我去拿手机！”
　　杨谦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心里在想这丫头是不是偷偷买了什么不能让爸妈知道的东西，找自己帮她拿回来。
　　但到了小区门口，见到进不来的快递员，看到他从小货车上小心翼翼搬下来的一个包装外面还卷了好几层气泡垫的长条形箱子，杨谦就知道这个快递有点不简单了！
　　不可能是杨诗涵自己能搞出来的动静！
　　“这是什么？涵涵，你老实说，这东西谁买的？”
　　杨谦压低声音，问起了妹妹。
　　“你看看不就知道啦！”
　　杨诗涵没空理会老哥，她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快递，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然而，看看是没办法知道的，因为快递单上的寄件人是琴行，物品是一把吉他，收件人却是杨谦的名字和杨诗涵的电话。
　　很明显，有人当了内鬼！但我不说是谁！
　　“拆开来验一下货吧？这个是有高保价的。”
　　快递小哥不敢怠慢，或者说看到那接近二十万的保价单后，整个快递站都不敢怠慢，派了防风防雨的小货车，派了专门的人，跑这趟就专门送杨谦的这把吉他！
　　按理说这么贵重的物品不能这么晚派送的，晚上客人验货不方便，很容易出问题。但没办法，白天他们要送的时候，杨谦不在家，杨诗涵又不想在哥哥不在家的情况下签收了——她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么贵。
　　所以，只能安排晚上派送，这么贵重的货品，他们也不敢留到第二天啊！
　　“不是，师傅，稍等一下。”
　　杨谦不知道是谁给他寄的这把吉他，但看快递小哥的架势，他就知道这吉他价值不菲了。
　　越是这样，杨谦越不能随便签收，他转过头来，严肃地看向正低着头“玩手机”的妹妹。
　　“涵涵，你老实说，这吉他是谁寄的？”
　　都说无功不受禄，杨谦跟老师那样，都不会贪便宜收受老乡送的水果，更不会稀里糊涂地收下这么贵重的乐器！
　　但杨谦没想到的是，杨诗涵也很干脆，直接把手机递给了他：
　　“好吧，戴姐姐，你自己跟他说吧！”
　　戴姐姐？
　　自己“心心念念”了一个星期的戴羽妮？
　　杨谦看见妹妹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戴羽妮那熟悉的俏脸时候，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涵涵这丫头是什么时候跟戴羽妮加的微讯？
　　但这个问题暂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吉他是戴羽妮给自己寄的？
　　“谦哥晚上好！”
　　戴羽妮笑嘻嘻跟杨谦摆着手，她应该是在自己家里，杨谦能看到她盘腿坐在一个懒人沙发上，衣服都很家居的那种，比较随意。
　　不过还好，现在荷城下了两天小雨后，都有点秋天的萧瑟清冷了，魔都更冷，戴羽妮穿得家居服都是长袖长裤的，没有随意到让杨谦看得不好意思的地步。
　　“你怎么寄了一把吉他过来？”
　　杨谦知道是戴羽妮寄的之后，其实已经知道大概的答案了。
　　“为了报答你给我写歌的恩情啊！那天在录音棚，你不是说杜哥的吉他音质很好，自己的吉他弹不出来这样的感觉吗？我回来了魔都就拖朋友给你找了这把，音质更好！而且很多大明星都是用这个牌子的吉他……”
　　戴羽妮给杨谦买的吉他牌子叫马丁，还是限量手工定制款的，面板用的是阿迪朗达克云杉，背侧板用的是超高质量、又很稀有的巴西玫瑰木，市场价都在二十万以上，戴羽妮去买花了十九万！
　　这样的吉他，音质能不好吗？
　　听听，都是钱的声音……
　　杨谦还不知道马丁吉他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把吉他的真正价值，但他知道，戴羽妮买的，绝对不便宜！
　　“我不能收，太贵了！”
　　杨谦摇了摇头。
　　“怎么不能收？你还给我写歌呢！”
　　“一码归一码，到时候这歌给你唱了，咱们再谈授权的费用。”
　　“我知道，版权的钱我会给你，但吉他是我的心意呀，你教我唱歌，还教我怎么写开题报告，这算是我对你的答谢嘛！”
　　“教你唱歌是因为你对唱歌这么热爱，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以前的影子，也算是音乐爱好者之间比较正常的交流而已，怎么能要你的礼物？”
　　杨诗涵在一边，一开始还支棱着耳朵，很是八卦地听着老哥他们对话里泄露出来自己不知道的一些细节，但后面，她都要给自己老哥跪下了！
　　见过直男，没见过你这么直的啊！
　　有这样跟美女聊天的吗？
　　杨诗涵看不下去了，她抢回自己的手机，跑到一边跟戴羽妮嘀嘀咕咕起来：
　　“戴姐姐，我教你……”


第36章 出卖我的哥，真的很快乐
　　杨谦最终还是签收了快递，一方面是因为这吉他太贵了，退回去运输过程中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损坏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得到杨诗涵指点，戴羽妮采取了灵活的方式，跟杨谦说这吉他不送就不送了，但也算是她借给杨谦用的，杨谦先用着，归还什么的，等她下次来荷城再说。
　　这么说，杨谦还真的没办法拒绝，他只好开着视频，带着戴羽妮检查了一下快递包装，然后就跟快递小哥确认签收了这把吉他。
　　不得不说，这吉他，是真的漂亮！
　　光看真皮的吉他盒就知道这把吉他价值不菲，而打开吉他盒，杨谦在客厅里将这把吉他抱出来的时候，他也被这把吉他给迷住了！
　　在小区门口昏暗的灯光下还看得没那么清楚，现在在家里仔细地把玩着，杨谦才将它的全貌看透彻了。
　　简洁朴素的外观似乎跟其他品牌的吉他没什么区别，但抓在手上，感受着吉他琴颈桃花心木那细腻的木纹，再抚摸着面板上不同于其他吉他油漆的金黄色碳化色彩，还有其他细节上没有一点毛糙的精致感……
　　这把吉他给杨谦的感觉就两个字——完美！
　　当然，也有可能是杨谦世面见得少，才会见一把吉他就觉得它更好更完美。
　　但杨谦拿着这把戴羽妮给他精心挑选的吉他，真的是爱不释手，甚至都有点担心自己到时候会舍不得还回给戴羽妮！
　　“戴姐姐，你可真会挑，这吉他简洁大气，就是我哥的菜，你怎么知道我哥不喜欢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的？”
　　杨谦在抚摸、感受这把吉他的时候，杨诗涵拿着手机在旁边给戴羽妮“直播”着，还故意把自己夸奖的话语说得很大声，好像怕哥哥听不到一样。
　　因为声音外放着，戴羽妮畅快的笑声也传到了杨谦的耳朵里。
　　还能怎么知道？
　　杨诗涵这个内鬼告诉的呗！
　　戴羽妮很明显不是这么细心的人，她之所以能选到符合杨谦心意的吉他，都是因为找了杨诗涵帮忙参谋！
　　款式和样式都挑选了最简单的，不需要什么花纹，不需要什么签名，杨谦就是喜欢这种最干净、普通的外表。
　　在杨谦看来，花里花哨没有什么意义，琴到最后还只是一把琴，弹得好不好听，关键还是要看弹的人的水平如何！
　　“哥，你弹一个给戴姐姐听呗，人家都在这里等你等了半天了！”
　　杨诗涵积极地怂恿着。
　　……
　　如果要用一句歌词来概括涵妹妹此刻的内心想法，那肯定是——
　　“出卖我的哥，真的很快乐！”
　　尤其是碰到一个这么阔绰、性格还这么好的“买家”，杨诗涵看见哥哥这样忸忸怩怩，她都恨不得把哥哥一脚踹开，换自己来！
　　当然，她也只是在合适的范围内胡闹。
　　像戴羽妮给杨谦买的这把吉他，在快递小哥告诉他们价值近二十万之前，杨诗涵也只是以为那把吉他就几百块，最多也只是一千出头而已，再贵也贵不过杨谦送给她的这部手机。
　　这已经是她的认知极限了！
　　所以她才把自家的地址给了戴羽妮，才很积极地帮她挑吉他的款式……
　　但知道吉他的价格之后，杨诗涵暗暗咂舌的同时，也很清楚自己老哥不会接受这么贵重礼物的，所以她才建议戴羽妮把吉他以借的方式给杨谦用。
　　这不是给他们增加多一点接触和交流的机会吗？
　　哎，老哥太不懂女人心了，也领悟不到妹妹的一片苦心啊！
　　……
　　杨谦确实是不懂，他还一板一眼地告诉杨诗涵这把新吉他，上手之前是要调音的，哪能直接拿起来就弹？
　　事实上，每把吉他，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正确的使用方式就是拿起来先把音给调准了再去弹。
　　杨谦一直是这么做的，因为他现在的耳朵乐感太好了，直接被系统给顶到了非常挑剔的水准，吉他的弦稍微松一点或者紧一点，他听起来都很别扭，不能不调，调到最适合弹奏为止！
　　“那你调吧，戴姐姐现在有别的事情吗？”
　　杨诗涵不懂，只能看着他低着头在那里拧着吉他头上的那几枚“螺丝”，时不时还勾弹了一下琴弦。
　　“没什么事啊，今天我也在家里，没别的安排。”
　　戴羽妮虽然在跟杨诗涵说着话，但她的视线都透过手机，落在了杨谦的身上。
　　不知道咋回事，戴羽妮觉得这时候的杨谦身上有着一种很特别的魅力，说不出来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认真地整理着自己送给他的吉他的缘故……
　　“好了！你们想听什么歌？”
　　杨谦调琴没用很长时间，就六根琴弦，而且音都在杨谦自己的心里。
　　“好了？”
　　“这么快？”
　　戴羽妮和杨诗涵都很惊讶，但戴羽妮不知道要让杨谦弹什么歌，她让杨诗涵来选。
　　“我想一下啊……要不就弹《往事只能回味》，不，不，弹《又见炊烟》吧？”
　　杨诗涵还很纠结，她一开始随口说了一个歌名，但忽然想起这首歌的歌词有些特别，跟《第一次》一样，不太适合让戴姐姐听到，她就连忙改了口。
　　“好……”
　　杨谦答应了。
　　但戴羽妮却疑惑地问了起来：
　　“等一下，那个什么《往事》是什么歌来的？我之前好像没听过？”
　　《又见炊烟》她知道，上个星期跑去找杨谦，就是因为听他唱了这首歌，《再见》她也听过了，但什么“往事”，连这个名字，戴羽妮都是第一次听说。
　　“《往事只能回味》，一首之前我把涵涵唱吐了的歌，你要听吗？要听的话，涵涵把手机留下，出去逃避一下。”
　　杨谦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
　　“为什么唱吐了？”
　　戴羽妮越来越觉得这首歌有意思了。
　　“因为他那天，就唱这首歌，人形复读机一样，重复循环，重复循环，唱了十几二十遍，本来我还觉得挺好听的，后来听到耳朵都要生茧了！”
　　杨诗涵看见避不开这首歌了，只好避重就轻地跟戴姐姐控诉起来。
　　戴羽妮看着手机里微笑着的杨谦，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原来，他说的唱十遍、唱一百遍，不只是严格要求别人啊！
　　他对自己也是这样的严格，这样的追求完美！
　　所以，他才能写出这么好的歌，也才能唱得这么好听吧？
　　“都过去几个月了，你要跟戴姐姐唱这首歌你就唱吧，我再听一遍也没什么。”
　　杨诗涵无奈地跟老哥说道，她觉得自己尽力了。
　　“好，一首《往事只能回味》，希望你们能喜欢。”
　　杨谦很坦荡，他跟妹妹还有手机屏幕里的戴羽妮笑了笑，就开始弹了起来。
　　十几万一把的吉他跟几百块的吉他有什么区别？
　　以前杨谦不知道，但现在他可以告诉你，绝对是神器和不是神器的烧火棍的差别！
　　而且这差别还不仅仅是体现在音质上面的，杨谦按着现在这把吉他的琴弦，都觉得手感舒服太多了，之前那把算什么？
　　别说自己几百块钱的吉他了，就连向天歌的吉他，还有杜哥那把价值近万的吉他，跟现在这把比起来，都明显不是一个等级的——尤其是在杨谦这挑剔的耳朵听起来。
　　会不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杨谦来不及想太多，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再拿得起那几百块钱，他现在已经很享受在了弹奏一把顶级乐器的感受中。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弹这把吉他唱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杨谦甚至觉得自己声音都变得放松起来，情绪也一下子就进去了。
　　有着更强烈感受的是戴羽妮，她听得忍不住脸上都流露出了享受的表情——虽然这时候杨谦没有看她。
　　又是一首这么好听的歌吗？
　　戴羽妮没有杨诗涵担心的那样把注意力都放在对歌词的琢磨上，她更喜欢杨谦的歌声，和他弹奏的旋律。
　　歌词当然也很美，但美不过眼前人啊！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戴羽妮对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好奇，忽然跟野草一般肆意狂长起来……


第37章 考来魔都，戴姐姐罩着你！
　　“你哥不是学新闻的吗？然后还学了第二专业英语，他怎么还有精力再去学音乐的？而且写的歌都这么有意思！”
　　杨谦唱完歌，这场吉他品鉴会也就结束了。杨诗涵也回去她的房间，不过她没有静下心来学习，而是继续拿着手机，意犹未尽地继续和戴羽妮继续打字聊天。
　　看见戴姐姐这么欣赏自己老哥，杨诗涵忍不住嘴角翘起。
　　“我哥本来就很喜欢听歌，他房间里一堆以前的唱片。”
　　“这个我知道，他跟我说过。”
　　“然后他本来文采就很好啊，会写诗，会写散文，还会写一些故事。”
　　“难怪。”
　　“我哥大学的学费都不用我爸妈给的，因为他有很多稿费！”
　　其实也不多，交完学费后杨谦也紧巴巴的，但他对物质没有很高的追求，生活简单、花钱不多，再加上周末当家教也有收入，所以杨谦还能给妹妹买一部手机。
　　杨诗涵知道这一点，但她就是想在戴羽妮面前把哥哥说得厉害一点，不能让人家看扁了自己哥哥。
　　“你哥哥是很优秀的人，他读一个第二专业就考过了专八，我英语专业的，结果专四都没过。”
　　“我们专四是大二、大三考的，两次都没过。”
　　戴羽妮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ω＼＊）。
　　当然，要真的觉得难堪，她也不会说出来了。
　　戴羽妮的心胸宽广，不在乎这些。
　　“戴姐姐那两年要忙乐队嘛，能理解。”
　　“明年三月份要考专八了，我感觉大概率还是会悲剧。”
　　“不要灰心啊，要不叫我哥去给你补补课？”
　　杨诗涵躲在手机后面，狡猾地摇了摇她的狐狸尾巴。
　　这真的不是“出卖我的哥”了，多好的事啊！
　　“算了，你哥也挺忙的。”
　　“他最近不忙，不像前段时间经常要下乡，这段时间因为要准备那个表演什么的，要么是跟着导演去考察，要么是带晓晴的爸爸和他的战友一起练歌。”
　　杨谦确实是最近不忙，除了周二去了一趟荷阳县，顺路还去找向天歌录了一下视频以外，他平时就只有排练这项工作了。
　　对，孙国基孙导已经同意了老兵合唱团唱《把根留住》的这个节目！
　　没法不同意，《把根留住》这首歌他非常满意，准备还将它当作是自己这次开幕式表演的王牌节目来对待。
　　而老兵合唱团，孙国基就更加满意了，向洪锋这样的“金钟奖”男高音，是他以前想请都请不来的，更不用说简锦川这个来自省城电视台“领导”了，孙国基见到人都要赞叹一声“蓬荜生辉”……
　　“你哥的那个表演是什么时候？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过去看看。”
　　看到戴姐姐的这个问题，杨诗涵很想问究竟是要去看表演还是看人？
　　当然，这么直接不好。
　　“好呀，不过这个表演时间，我得问一下他才知道。”
　　“不着急，对了，先别告诉你哥我要去看，到时候我们偷偷去吓他一下！”
　　“我去不了，我要上学。”
　　杨诗涵也想去看表演啊，但她已经是高三狗了，必须得以学业为重。
　　“噢噢，忘记了，涵涵你还是高三学生，马上就要高考了！”
　　“对啊，你都不知道我哥管我管得多严，今天我说拿试卷跟他过去录音棚做，他都不同意。”
　　杨诗涵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老哥。
　　但她也没想杨谦为啥不同意她去——上个星期拿试卷去，做了吗？
　　开头确实是做了一份，但后面戴羽妮来了，她和欧阳晓晴就有了借口不学习，一直在混水摸鱼……
　　所以，杨谦这次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去了，只答应她等她下次月考还能考入年纪前五，再允许她去跟小咪玩一回，外加一顿她念念不忘的“相聚海岸”大餐。
　　戴羽妮笑着安慰她：
　　“没关系，再坚持努力学上几个月，马上就能解放了！”
　　戴羽妮一边鼓励着，一边开始反省自己拉着涵涵妹妹聊天，是不是耽误人家学习了！之前她确实是忘记了杨诗涵是高三学生这个情况。
　　“加油，争取考来魔都，到时候戴姐姐罩着你！”
　　戴羽妮准备收尾，让杨诗涵去学习了。
　　但杨诗涵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困惑了起来。
　　“去不了魔都，我要是考去魔都，我哥的腿就要断了！”
　　“什么意思？为啥这么说？”
　　“我哥说的啊！”
　　“你哥为什么这么说？”
　　“他刚回来那时候，我跟他开玩笑说我要去南粤大学，追随他的脚步嘛！结果他还不乐意！”
　　“南粤大学挺好的呀！为什么不乐意？”
　　戴羽妮有些困惑，她读的大学也不差，跟南粤大学比起来不相伯仲。
　　当然，论名气、底蕴、研究经费等等来说，南粤大学要更胜一筹，不过，由于魔都师范大学是在魔都，这点优势却是南粤大学比不了的。
　　所以，她学校的投档线有时候比南粤大学还要高！
　　所以，不要看戴羽妮考不过四级就觉得她成绩差，实际上，戴羽妮高中的时候成绩还挺优秀的，只是上大学之后混了一点。
　　不过，成绩好不好，也要看跟谁比……
　　“因为我班主任老廖，也是他以前的班主任。老廖觉得我的目标应该是清北。我哥怕我好好的清北不考，掉头去考南粤大学，要把老廖给气疯……”
　　杨诗涵无意凡尔赛，她只是阐述事实。
　　“……”
　　但戴羽妮已经在不想跟她说话了。
　　考清北这样顶尖的高校都说得轻描淡写的！
　　还能考不想考却被逼着考！
　　妮爷以前要有这个实力……嗯，还是会去玩乐队和唱歌……
　　但妮爷没这个实力啊，清北对她来说就只能仰望而已！
　　本来还有点小自信的戴羽妮发现她在优秀的杨家兄妹面前被碾成了渣渣，学渣的渣……
　　……
　　杨谦回到自己的卧室之后，还是继续弹着吉他，又唱了两遍《往事只能回味》。
　　除了要攒次数解锁新歌，杨谦也是想要再练一练，争取明天录歌的时候，能更快地进入状态，把这首歌唱好！
　　录《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是戴羽妮恳求的，她刚才听了很喜欢，一定要杨谦早点录出来。
　　因为她想加入自己的歌单，循环播放！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星期，杨谦在各个音乐平台注册的独立音乐人账号正式开始“营业”了！
　　首先被他上传出来的就是《再见》这首歌。
　　因为向天歌帮他卖力宣传，还有他们合唱视频同时上传，《再见》的悄然上架有了不小的热度。
　　但也仅此而已！
　　向天歌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红，他自己的粉丝数量都比较有限。
　　现阶段直接搜“再见”，在音乐云平台上面，杨谦的音频还能在第一页看得到，而在悦音平台，杨谦的歌却已经被一堆翻唱音频给挤压到了后面几页去，想要找到都很困难！
　　很讽刺的是，杨谦录的歌，质量上乘，杜讯帮杨谦把后期做得很好，除了在杨谦的要求下没有修音，其他方面听起来都非常干净，非常舒服。
　　而其他翻唱的人，要么是录制效果很差，用手机录制，各种杂音，要么是有团队帮他们做编曲，把原歌的编曲改得乱七八糟，编曲花里胡哨又不好听。
　　再加上百万修音师的介入，看上去人声没什么毛病，但杨谦灵敏的耳朵还是听出了很多问题，真把歌手拉出来试试，估计唱得都没有向天歌好听……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杨谦刚刚上传，几个平台的工作人员还没有注意到他，也没有找他签约。
　　平台签约了的话，相应的一些待遇可能会好一点。
　　杨谦不着急，他按部就班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坚信歌迷们的辨别和欣赏能力，也坚信这些在另一个世界就很受欢迎的音乐，在自己的世界一样会有一席之地！
　　关键是他自己要把歌给唱好了，唱出高质量的水准，才能不辱没了这些好歌。
　　扯远了，杨谦唱完这两遍之后，终于迎来了新歌的解锁！
　　但意识空间里，一片金光闪过之后，光是看着歌名，杨谦脸上就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没有出乎杨谦的意料，系统果然是在平时随机出歌，但在杨谦有意愿，或者它认为杨谦有需要的时候，就会有针对性地出歌。
　　这挺好的，验证了杨谦的猜想！
　　但这首歌的歌名，让杨谦挠起了头，针对就针对吧，可是哪有你这么直接、露骨的？


第38章 我说的是爱情，你们想的是什么？
　　“杜哥，有个问题，想跟你请教一下。”
　　第二天，有猫工作室，还没正式开始录音之前，杨谦跟杜讯聊了起来。
　　“有什么事你直说呗，还请教，这么客气？”
　　杜讯笑呵呵地摆弄着操作台，跟开飞机一样，把一些开关打开，把一些按键按上去。
　　“就是假如有这么一首歌，我还挺喜欢的，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它可能伤害到我心中认为的很宝贵的一个东西，我举个例子吧，比如说我的信仰。那我该怎么处理它？”
　　杨谦很纠结，尤其是昨天晚上，他特意跑到小公园里，把那首新歌唱了十遍，解锁全部翻唱版本和背景讯息之后，他更纠结了。
　　但由于杨谦不能明说，这个事儿被他说的晦涩难懂，杜讯听完就更糊涂了。
　　一首歌能伤害到什么东西？
　　还伤害到信仰？
　　一首歌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杜讯觉得杨谦应该说的不是这个，他可能真的只是举个例子，跟“无中生友”是一个道理。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跟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吧？毕竟像你说的那样，信仰是吧……”
　　杜讯自己说着都觉得别扭。
　　“不管它能伤害到你什么，如果你自己觉得特别宝贵，那就应该保护好你觉得宝贵的东西。是吧？一首歌，就只是一首歌而已！”
　　杜讯虽然不明白杨谦想要表达什么，但以他的人生经验来看，杨谦的纠结可能是因为他对“那个东西”的在意，既然那么在意，那就应该遵循自己的内心。
　　“我也给你举个例子，比如说一个歌手第二天要去参加比赛了，但他的女朋友第二天也要出国，如果不去挽留她，那她可能就不会再回来，他们的爱情就要就此结束了。这样的事，你觉得应该如何选择？”
　　杜讯笑眯眯地看着杨谦。
　　“肯定是选择挽回她啊，比赛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了，但不去挽回女朋友的话，女朋友就没了。”
　　杨谦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很明显的。
　　“对啊，一样的道理！其实不管是什么选择，你自己明白孰轻孰重，做出自己问心无愧的选择就行了！没必要想太多。特别是你，你写了那么多歌，一首比一首优秀，用得着对一首歌那么在意吗？又不是以后就没有了！”
　　杜讯笑呵呵地跟他说，杨谦也因此陷入了沉思。
　　对啊！
　　问心无愧！
　　其实，杨谦烦恼的，不是什么信仰，也不是什么女朋友搭不搭飞机出国的问题。
　　烦恼的源头还是在于昨天获得的那首歌上面。
　　它好听是好听、高质量的也确实是高质量的，但它涉嫌抄袭了！
　　为什么说涉嫌？而不是实锤？
　　因为抄袭从来都是很难去衡量的，法律上没有给出判决，系统也没有越俎代庖，只是把背景故事罗列出来，交由杨谦自己去判断。
　　杨谦自己的分析得出，这首歌确实是在前奏上用了别人的旋律，创作上也受到了原作比较大的启发，但也只是前面的，副歌部分它们的旋律是不一样的，歌词的内容，甚至歌词的结构也根本不一样，不能人云亦云地用“汉化”这样的词去一概而论！（注1）
　　虽然说音乐上的借鉴是很正常的事，像唢呐名曲《百鸟朝凤》跟《抬花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小河淌水》和一些彩云的民歌也很像，但关键是你用了就得尊重原作者，把人家标注出来，而不是还发博辩解，拒不承认……
　　杨谦是很喜欢这首歌的，甚至把原作和这首歌摆在一起，他更喜欢这首歌的“改编”。
　　但既然有了这个涉嫌抄袭的问题，杨谦就纠结了起来。
　　用，还是不用？
　　“杜哥说得好，不求尽如人意，但求问心无愧！”
　　杨谦感慨地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谦其实也是在用着别人的音乐！
　　虽然他没对损害到原作者的利益，毕竟不同的世界，相互影响不了。
　　但他确实是没法跟别人说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曲，也只能把这些歌曲记在了自己的名下。
　　他也确实是从中受益了，在系统和地球这些优秀的创作者的“支持”下，可以走上自己梦想的道路。
　　不可能不继续唱歌，只是，经由此事，杨谦又对自己的未来多了一份思考。
　　我该怎么做？该做一些什么？该怎么样才能做到问心无愧？
　　杨谦觉得，自己从系统这里，获得了可以追求梦想的机会，获得了可以唱歌的机会，那他就应该把这些收获回报出去，回报给喜欢音乐的人，回报给音乐这个行业！
　　虽然杨谦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想法和计划，但他这时候是真的悟了，也明白了自己身上肩负着的不仅仅是自己梦想，还有沉甸甸的责任和使命！
　　当然，杨谦是悟了，但杜讯还是没弄明白这家伙究竟想说什么，神神叨叨的！
　　“你又写了新歌？什么歌让你这么纠结？我可以看一下吗？”
　　杜讯对杨谦这首歌很感兴趣。
　　能让平日里处事不惊的杨谦都纠结成这样，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歌曲！
　　莫不成，是写了什么违禁的内容？
　　放在网上能GG的那种？
　　越是这样想，杜讯就越想看……
　　“可以啊，杜哥在电脑上登一下微讯，我发给你看看。”
　　杨谦没有拒绝，虽然他已经打算不对外商用了，但给杜讯看一看也无妨。
　　杜讯满心期待地打开了杨谦发来的文件，曲谱什么的先放一放，吸引他注意力的先是五个大字。
　　《红色高跟鞋》！
　　这……
　　杜讯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他很显然也是联想到了什么。
　　“该去怎么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对你这感觉、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只凭直觉……”
　　瞅瞅这歌词，啥意思不用多说了吧？
　　杜讯看着都觉得很肉麻。
　　这年头，年轻人都这么直接的吗？
　　还有后面！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杜讯记得杨谦那天跟戴羽妮呆到很晚，后面吃完饭好像还说要去酒店什么地方坐一坐。
　　杜讯没有多问，但看着这歌词，他就觉得自己忽然能理解为什么杨谦不想把这首歌拿出来了！
　　甚至也知道了杨谦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它可能伤害到我心中认为的很宝贵的一个东西……”
　　能不伤害吗？
　　这个宝贵的东西，都在歌词里隐晦地写出来了！
　　咳咳！我说的是爱情，你们想的是什么？
　　（注1：《红色高跟鞋》这首歌选的时候，小寒还不知道有这些事情，但后来发现了，就仔细研究一下。剧情发展到这，也没办法改了，只能是不会拿出来商业的去演唱，但是会借着这个问题，用另一种比较巧妙的方式，推动剧情和人物的发展。
　　关于《红色高跟鞋》抄了《Take it from me》的前奏旋律，这是毋庸置疑的，蔡的否认让小寒看了很失望，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承认有借鉴？反而是用否认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但说句实在话，要说这首歌是《Take it from me》的“汉化”，小寒是不认可的，因为两首歌在歌词上面相似的地方，也只有“鞋”这个词上面。像很多人说的主歌部分的歌词也抄了，小寒认为非常的牵强，很多人都没仔细去看原版英文歌词是什么，光是看翻译的歌词就觉得抄了！小寒个人是觉得歌词翻译是故意往《红色高跟鞋》上面去凑的，目的是加强大家对“抄了”这个判断的认可！
　　“What can I compare you to，a favorite pair of shoes？”这个歌词，直译下来应该是：我应该将你比喻成什么？一双最爱的鞋子？整个句子没有一个单词能跟“贴切”这个词凑在一起的。可是不管是百科还是各大平台的歌词翻译是这样写：我该如何贴切地形容你，把你比作是我最爱的一双鞋？
　　Emmm……
　　小寒不认可蔡的抄了还不承认的行为，她或许去找原创买版权再进行二创，就没那么多事了，但不承认就是不地道，对原创的伤害是很大的，我们要支持版权。
　　但歌词真不一样，原作的歌曲会放在彩蛋章里，大家可以自己去分析一下。）


第39章 初代粉丝群，妮爷在行动
　　杨谦暂时将《红色高跟鞋》这首歌放了下来，每天继续练着歌，和认真地准备着十一月份的表演。
　　但就在他以为自己唱的那些歌上传到网上反应比较平淡，他自己也没太在意和没有去关注的时候，有那么一群来自全国各地、意外地听到和喜欢上他歌曲的初代粉丝，悄然聚集在了网络上。
　　……
　　江燊睿，一位家在京城的普通高中生。
　　不过，跟身边同龄人稍微有些不同，江燊睿的思想比较早熟，喜欢的事物也比较“老旧”！
　　比如说，江燊睿不喜欢现在的电视节目，不喜欢现在的男团女团，甚至刷短视频，他也不喜欢那些打扮得漂亮性感、用很夸张的方式去唱时下流行音乐的网红们。
　　江燊睿喜欢看书，看名著、散文；也喜欢听歌，听一些很老的音乐，比如他爸爸妈妈那一代人听的歌；也喜欢去听演唱会、音乐会，不过都是以前一些天王歌后的演唱会，他们的演唱会江燊睿觉得很有意思。
　　这导致他虽然看上去朋友不少，在学校也和同学有说有笑，但实际上他跟同龄的朋友都没有太多可聊的，因此他时常感觉自己就像是狂欢人群中的孤独症患者，头脑清醒，想要冷静，喜欢独处……
　　当然，还不至于抑郁，江燊睿只是找不到志同道合的小伙伴，提不起促膝畅聊的劲儿。
　　这个星期六的下午，没什么事，江燊睿便去了咖啡店看书，耳朵里塞着耳机，一边听那些经典老歌，一边仿佛沉浸在了时光的隧道里，阅读着书上面精美的文字。
　　“您的咖啡！”
　　咖啡店的小姐姐衣服是黑色的长袖衬衫和浅绿色的围裙结合，在江燊睿看来十分的清秀、淡雅。
　　她的打断没让江燊睿觉得有什么恼火，他还拿起手机，找了一个能够拍得到吧台后面小姐姐的角度，拍了一张前景是咖啡和书，虚化的后景是人家好看的小姐姐的照片。
　　发一个特别有文艺气息的朋友圈！
　　发完朋友圈的时候，江燊睿还顺便刷了一下，发现自己一个玩音乐的表哥转发了一个叫《往事只能回味》的歌曲的链接。
　　上面还配着“友情转发，祝妮爷朋友新歌大火”的文字。
　　其实，江燊睿不太能欣赏得来自己表哥玩的那些音乐，他觉得太吵闹，但这首歌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很有感觉！
　　江燊睿看一眼就忍不住点开来，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歌。
　　这歌能直接在朋友圈里点开，江燊睿准备听一下，要是还是摇滚就关掉了的。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点开，耳机里就传来了一个很轻柔温暖的男声，伴随着吉他干净的旋律，轻轻地唱了起来。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很抓耳，而且江燊睿觉得这歌声有一种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奇妙力量，他一听就喜欢上了！
　　于是，江燊睿放在手机上面的手指挪开了，他决定继续听下去。
　　后面的结果当然不用说了，江燊睿满心欢喜地发现，他听到了一首很符合他听歌风格的歌曲。
　　这还是一首新歌？
　　江燊睿一边选择打开悦音APP，将其加入自己的歌单，一边觉得很是疑惑。
　　风格这么复古的歌，怎么会是新歌呢？
　　但江燊睿转头去网上查一查，这首歌还真不是老歌，而且唱的人也就只有这位叫“杨谦”的歌手，当然，关于这首歌的信息非常少，连千度百科都没有相关的词条。
　　真的是新歌啊？
　　写歌的人还是“杨谦”……
　　再回到悦音，江燊睿确认了这个情况之后，他对歌曲的兴趣和好奇，开始转移到了这位名叫“杨谦”的歌手身上。
　　杨谦的名下只有两首歌，少得可怜。
　　但江燊睿还是将另外一首《再见》点了开来，希望还能找到跟刚才一样的感受！
　　《再见》的前奏依然是吉他弹的，不过里面揉入了架子鼓的鼓点。
　　还好，前奏的拍子还是慢慢的，很温情的样子，江燊睿就放下心来，兴致勃勃地听下去。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咦？
　　江燊睿听第一句就疑惑了起来。
　　怎么这么耳熟？
　　再多听几句，江燊睿就感觉出来了，这不是假期时候，在网上还挺火的那首歌吗？
　　但歌词前面标注的词曲作者都是“杨谦”啊！
　　这歌是他唱的？
　　江燊睿疑惑地又在网上搜起来，这次他找到的信息就比较多了，无数翻唱者，但排在前面的几个视频还是给江燊睿指向了他没看过的“原版”视频——杨谦在毕业典礼上唱歌的片段。
　　“还真的是他啊！”
　　江燊睿虽然没见过杨谦，但听声音他是听出来了，这个大学毕业生就是这个叫杨谦的歌手。
　　而且，很明显，江燊睿在悦音上面听的那个音频，是杨谦后面录的，不是来自现场的live音频！
　　“《再见》也不错，什么时候我毕业了，跟同学一起也要唱这首歌。”
　　江燊睿关掉其他的软件，只留下悦音，专心地听一遍《再见》，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听完整版的《再见》，而且江燊睿感觉现在听的，明显要比短视频那些被用来当做伴奏的、不知道是哪个网红翻唱的《再见》更加好听！
　　“就只有这两首歌吗？”
　　听完这两首歌之后，江燊睿忽然觉得有些遗憾，怎么就只有两首？
　　他甚至找不到杨谦翻唱别人的歌曲。
　　杨谦的声音，他太喜欢了，温暖、平静，还给人一种很有诗意的感觉！
　　连同他的歌都是很有诗意，江燊睿还想多听几遍。
　　“很好听，杨谦的两首作品我都喜欢，希望继续创作更多这种类型的歌曲！”
　　江燊睿一边重复地听着最开始的那首《往事只能回味》，一边中规中矩地留下自己的评论，然后翻开悦音平台的评论区，想要看看其他网友们的评论，看看有没有歌手的足迹。
　　歌手的足迹没有，杨谦没有把精力放在刷评论和回评论上面。
　　当然，《往事只能回味》下面的评论本来也不多。
　　“杨谦真的是年轻歌手中的一股清流，很喜欢你的歌！”
　　“恭喜你们发现了一枚宝藏歌手！”
　　“从《再见》听过来的，《往事只能回味》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多遍了，没想到这首歌比《再见》还好听！”
　　“太少了啊，才两首歌，不够听，不够听！”
　　“无意中听到这首歌，惊艳了！”
　　看到评论区没有乱七八糟的情感留言，也没有粉圈文化的盲目追捧，零散的几句评论看得清清爽爽的，江燊睿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真好”！
　　当然，更多的还是激动和欣喜，因为正如前面有评论说的那样，看到别人跟自己一样，都觉得自己挖掘了一位“宝藏歌手”，将要见识他的起步和成长。
　　这绝对会是一场很有趣、很奇妙的经历！
　　“推荐你们去小破站找‘去种田的向天歌’，之前杨谦作为记者采访向天歌的时候，还唱了一首叫《又见炊烟》的原创歌，向天歌有拍他的视频，也是超级好听的！”
　　还有别的歌？
　　江燊睿看到这个评论，眼睛亮了起来，他马上又打开自己平时只是用来看一些解谜玩具视频的小破站，找了这个up主。
　　有趣的是，江燊睿还没看到杨谦唱歌的视频，他就先看到了向天歌卖力为杨谦的新歌宣传的动态和视频。
　　“喜欢杨谦老师音乐的朋友可以加杨谦老师的《歌迷》粉丝群，七八幺九四九六五八！”（咳，其实就是小寒的粉丝群，欢迎大家来聊天、催更，QAQ。）
　　“群主妮爷跟杨谦老师关系很好，在群里可以了解到杨谦老师新歌的录制进度，以及杨谦老师最新的表演信息哦！”
　　是的，向天歌宣传的这个粉丝群是戴羽妮给杨谦搭建的！
　　一开始是戴羽妮看到音乐云的评论区下面有人问粉丝群的问题，她就找杨谦反应了，但杨谦不愿意花时间在这上面。
　　戴羽妮主动请缨，杨谦便把这事交给了她。
　　粉丝群的宣传不好开展，在音乐云和悦音下面宣传这些会被禁言封号，所以戴羽妮只能去找向天歌——反正，目前听杨谦歌的，向天歌的粉丝占了大多数。
　　向天歌很乐意帮杨谦宣传，他自己都加入了粉丝群，被戴羽妮封为首位管理员。
　　看到向天歌动态的江燊睿心里一动。
　　这个妮爷，跟自己表哥认识的那个妮爷是同一个人吗？
　　杨谦新歌在录制了？他录了哪些新歌？
　　杨谦还有现场表演？
　　喜欢听现场的江燊睿决定加进去看一看！


第40章 拉了一大巴人，惊喜准备好了！
　　十一月的荷城还只是秋天，不过，它的气温变化莫测、反复无常，有时候白天还觉得有点闷热，但很快晚上几场连着的小雨，就能让第二天出门的你觉得手脚冰凉，不得不披上一件外套。
　　不过，虽然秋天清清冷冷，但荷城还是悄悄地变得热闹起来！
　　尤其是荷阳县，因为今年的红橙节，主办方为了迎合市场需求，砸巨资搞成了一场有灯光秀和焰火表演的狂欢节，不少追逐热点、渴望涨粉的小网红们，带着自己的团队纷纷涌入了荷阳县。
　　甚至彩排那几天就有现场的灯光秀航拍视频流出网上，吸引了不少当地和外地游客们的注意。
　　这肯定是一个很爆的新闻热点，只是可惜，这回杨谦和老师欧阳承都有表演任务，他们没机会拿着笔杆冲锋在一线。
　　“不过也没有太大关系，我和老师本来也不是追求热点新闻的，我们喜欢挖掘一些比较有深度的、关于乡土的人与事。”
　　杨谦跟戴羽妮聊起这些的时候，他已经是在荷阳县彩排好几天了。
　　“你如果过来，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是有那个灯光秀吗？现在每天晚上木棉花公园的灯光秀彩排都有几百、上千人来看！明晚正式开始估计会更多！”
　　杨谦知道戴羽妮要过来。
　　之前戴羽妮确实有打算给杨谦一个惊喜的，但后来她自己憋不住，就说漏嘴了。
　　杨谦没空去接待她，只能是提前嘱咐几遍，让她注意安全。
　　“我知道，放心啦，不是有杜哥、燕姐在吗？我到时候跟他们的车过去！而且我们是买了内场坐票的，到时候你上台，肯定能看得到我！”
　　戴羽妮神神叨叨地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杨谦不知道，戴羽妮可不只是自己过来而已，她还偷偷地给杨谦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
　　十一月七日，星期六，也是红橙节开幕的大日子。
　　中午一点多钟，一架从京城过来的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了荷城机场。过了一会儿，江燊睿和表哥夏昊明推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
　　“这么小的机场，真有你的，大老远跑这里来……”
　　夏昊明摇了摇头，对表弟的这个选择表示不理解。
　　追星没问题，但追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还大老远跑来一个他都没怎么听过的小城市、就只是为了听一首歌，夏昊明就觉得很离谱了。
　　不过没办法，组织者是自己玩乐队时候认识的人，夏昊明又不放心让表弟自己一个人，他就只能跟着一块过来了。
　　“妮爷说他们大巴车在机场外面了，就差我们两个人。”
　　江燊睿不理会表哥的牢骚，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戴羽妮的微讯语音，询问她们的车在哪里。
　　确实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因为江燊睿星期五要上课，只能星期六一早赶过来，所以别人要么是提前一天过来，要么是早早就从更近一点的南方城市过来。
　　江燊睿和表哥放好行李、登上大巴的时候，就发现大巴车已经是坐得满满当当的，一个漂亮到让江燊睿都料想不到的美女姐姐指着靠前面的两个空位招呼他们坐下来。
　　这就是妮爷吗？
　　江燊睿确实没想到她这么漂亮，因为之前群里她发语音的时候，江燊睿听到了她略带沙哑的嗓音，还以为会是一个女汉子的形象。
　　结果现在看到了，上身穿着棒球外套、脑袋上扣着一个鸭舌帽的戴羽妮，女汉子的气场还在，只是这女神一般的脸蛋和大长腿的身材完全颠覆了江燊睿的想象。
　　夏昊明倒没有什么意外，他跟戴羽妮是认识的，虽然交流不多，但以前在音乐节上见过面、加了好友，所以见面也是好像比较熟稔地打了招呼。
　　大巴车开了起来，戴羽妮才跟导游一样，拿起麦克风，通过车载的音响系统跟大家交流起来。
　　“欢迎各位小伙伴参加这次的杨谦老师歌迷线下活动，这也是我们建群以来组织的第一次活动！报名统计是三十二位群友要过来，实到三十一位群友，真的，你们太给力了！”
　　“剑武九天没到，其实他也定了机票，很想过来的。但昨天给我发信息说单位突然安排他出差，没办法来了，很遗憾只能退票。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向天歌会开直播，没来的小伙伴也可以通过直播观看杨谦老师的表演。”
　　“当然，来现场观看，我可以保证大家不会失望的！因为咱们杨谦老师是现场型的歌手，现场听他演唱的体验绝对比看直播要好。而且据说今晚还会有很精彩的灯光表演……”
　　戴羽妮撅着屁股、半跪在自己的位置上，很认真地主持着，车里面从全国各地过来的歌迷粉丝们也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她，时不时地有笑声和掌声响起来。
　　“妮爷真的是能内能外啊，杨谦有她这样的女朋友真的是太有福气了！”
　　旁边隔着过道的两个座位上，楚嘉燕和老公杜讯在咬着耳朵小声嘀咕。
　　之前楚嘉燕确实是觉得杨谦和戴羽妮不合适，但那只是觉得他们身家背景不般配，要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作为朋友肯定还是很高兴的。
　　但杜讯摆了摆手，示意她低调一点：
　　“别乱说，还没真正在一起呢！”
　　这回成了杜讯更加冷静一些。
　　“不是你说那天晚上他们都去酒店了吗？杨谦还给人家写了一首歌。”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他们应该是没有定关系，而且杨老弟那首歌没打算拿出来了，他跟我说的。”
　　“那什么回事？不会是XX无情吧？杨谦看起来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不知道，你别说出去，这种事最好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咱们一多嘴，反而会坏事。”
　　“也是……”
　　就在他们好奇戴羽妮和杨谦关系进展的时候，戴羽妮却忽然提到了他们。
　　“这次活动，在让你们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之前，我先给你们隆重地介绍两位好朋友，也就是这次我们去荷阳来回乘坐的这辆大巴车的赞助人，以及整个行程策划的制定者，同时还是杨谦老师发布的几首新歌的音乐制作人，杜讯老师和他的爱人楚嘉燕，燕姐！”
　　是的，这次活动是有赞助的。
　　歌迷粉丝们聚集到一起，除了机票、火车票等路上的开销需要自费以外，到了荷城他们就基本上不需要花钱了！
　　戴羽妮包了全部人的吃吃喝喝的费用，应援物资的开支，还有一些防范未知风险、给全部人买保险的费用。
　　杜讯包了这辆大巴车。
　　到了荷阳，因为向天歌有亲戚是开私人旅馆的，他友情赞助，所以晚上下榻的地方也有了。
　　当然，因为戴羽妮人生地不熟，所以杜讯和向天歌还替她考虑好了荷城和荷阳之间的行程安排，所有的事情都帮戴羽妮打点妥当，最后她需要做的也只是掏钱而已。
　　但现在，戴羽妮对自己的功劳避而不谈，反而是很郑重地介绍了杜讯的功劳，让他和楚嘉燕有些猝不及防地站起来，接受了全车粉丝们感谢的掌声。
　　“没有没有，其实妮爷跟现在在荷阳等我们的向天歌贡献更大。”
　　杜讯向大伙儿拱拱手，纵然他年纪比较大、见多识广，这会儿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杜老师，杨谦老师什么时候又出新歌啊？”
　　“杜老师，杨谦老师有没有别的惊喜准备着给我们啊？”
　　“杜老师，请务必监督好杨谦老师，让他不要老是惦记着去当记者，多写歌，多唱歌！”
　　车里的粉丝们有男生，有女生，而且并不是都像江燊睿那样腼腆，他们开起玩笑来也是很热闹的。
　　“好好，我其实也是很希望杨谦老师多录一点歌的，这次大家既然都来了，那我们一起当面跟他催更！”
　　杜讯笑呵呵地再拱了拱手，把麦克风递回给了戴羽妮。
　　“对向天歌的感谢，晚点我们到了荷阳见到真人了再说，现在到了你们自我介绍的时候啦！谁先来？‘羁星辰’先来，还是‘绅士龟’先来？”
　　戴羽妮想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可能会有人不好意思，就先点了两个平时在群里比较活跃的歌迷的网名。
　　“让燊睿先来，谁让他来最晚？”
　　“羁星辰”笑着指了指坐前面的江燊睿。
　　“喂喂，燊睿才读高中，你这样欺负小朋友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也才十六啊！”
　　三十多岁的老蜀黍“绅士龟”开着玩笑，不过他也是有理有据的，因为他网络资料上写的年龄是十六岁……
　　哄笑声在车里回荡了起来，平时因为这几个水龙王，群里就很热闹，今天估计也是一路的欢声笑语。
　　“他们也太好玩了，涵涵姐！”
　　坐在戴羽妮后面的欧阳晓晴拉了拉身边的杨诗涵，掩嘴偷笑的时候，她也是跟坐车去春游、很是期待的小学生一样，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是的，这两个小姑娘也跟着过来了！
　　不过她们算是先斩后奏，因为杨谦和欧阳承是没同意她们过去凑热闹的，尤其是杨谦，他不希望读高三了的杨诗涵分心。
　　但谁让杨诗涵十月份的月考爆发了，直接考了一个全年级第一名！
　　戴羽妮之前没想到涵涵妹妹这么厉害，因为杨诗涵缠着她说想跟她一起去看哥哥表演，戴羽妮被缠得没办法，就跟她约定考全年级第一就带她一起去。
　　结果，杨诗涵发狠努力冲刺了一把，就从年级第二考到了年级第一……
　　没办法，戴羽妮只能兑现承诺，把杨诗涵带上了。
　　欧阳晓晴沾了涵涵姐的光，也跟着上了大巴车——反正大巴车荷载四十五人，还是能塞得下她们两个的。
　　“别光顾着玩啊，待会进场前记得帮戴姐姐发应援物资，咱们这次是给戴姐姐打工的，不然不好跟你爸爸和我哥哥交代！”
　　“我知道，不过戴姐姐居然连我爸他们的应援灯牌都准备了！真想看看他们到时候的表情，估计我要笑死！”


第41章 杨谦的黑历史啊，得留存起来！
　　“你们到了没有？要早点过来啊！从五点开始，就要开始交通管制了。”
　　杨谦在木棉花公园准备给表演人员的后台休息区坐着，一边等着化妆师过来给自己化妆，一边发微讯关心一下不知道哪里了的戴羽妮、杜讯等人。
　　不过，他们的微讯没有回得很及时，倒是化妆师给同一个休息室里的欧阳承、祝德辉等人化了妆，就走到了他的面前来。
　　“这个，黎老师，我这个化妆，简单点弄可以吗？或者我就弄一下头发，脸就没必要涂粉了吧？”
　　杨谦把手机放下来，但在化妆师的海绵蛋碰到他的脸，一种很奇怪的冰冰凉凉的感觉呼上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脊背都僵硬了。
　　仿佛幼儿园时期上台表演被涂大白脸、大红唇的噩梦翻了出来！
　　为什么要化妆？
　　杨谦那一脸抗拒的表情，还有正襟危坐的样子，让旁边几个上惯了舞台的老油条纷纷大笑了起来。
　　年轻沉稳的小杨也有慌张错乱的样子！
　　太好笑了！
　　“上台化妆有什么好害怕的，你就闭眼睛，让黎老师给你好好化，别乱动，动了化不好还得重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简锦川就是一个老顽童，他绕到了杨谦的身后，看着镜子前的杨谦，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唬地说了一句。
　　“我想不化妆，不化妆不就不浪费时间了？”
　　杨谦笑着摆摆手，表示无奈。
　　杨谦跟老兵合唱团的这几位老兵们都相处了大半个月，也习惯了他们爱开玩笑、咋咋呼呼的性格，不会觉得简锦川这样逗自己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这些老前辈们，要不是把他当作自己人，打心里认可了他，能跟他这么开玩笑吗？这可是他们老战友之间才有的待遇！
　　像简锦川在粤省电视台上班，平时在那些小年轻面前也是很严肃的一个主任！
　　“不化妆不行，你看我们四个都化了妆。”
　　欧阳承也是坑徒弟，他不仅要杨谦继续化妆，还笑眯眯地拿着手机拍视频，拍杨谦被人按着化妆的样子。
　　“现在不是说什么黑历史吗？小杨这个黑历史得留着！”
　　欧阳承拍完，还拿回去跟他们看，一时间化妆间哄笑声都快要把门给掀开了。
　　不管怎么说，杨谦最终还是被化了妆，变成了跟老师他们一样的白脸、红唇的模样！
　　当然，其实没有杨谦想的那么夸张，这次电视台请的化妆师还是有点水平的，不靠近了看，杨谦的粉底都不会太明显，而嘴唇上涂的口红也是用了比他嘴唇稍微深一点的色调，没有真的像幼儿园表演弄得那么可怕！
　　甚至，杨谦站在镜子前，仔细地端详一下自己，都觉得自己好像变帅了一点！
　　只是杨谦还是不太喜欢自己的脸这么白，看起来都有点那种花美男的感觉，他很喜欢自己晒黑后的肤色，小麦色的，很健康，也很真实。
　　这不，对比一下卷起袖子的小臂和他的脸，肤色的反差一下子就出现了。
　　不过还好，上台之后，灯光一照、镜头一拍，这个反差基本上就看不出来了。
　　化妆过后，杨谦也看到了戴羽妮回复的讯息：
　　“到了到了，我们早就到了！”
　　“唉呀妈呀，人山人海，天都还没黑！”
　　“你们这个县城厉害的，一个晚会搞的，有点像跨年时候去魔都外滩时候那个味儿了！”
　　“全都是人！”
　　这姑娘的吐槽也是很有意思，杨谦看了都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他哪里知道，戴羽妮太难了！
　　她带三、四十号人，下午四点多钟开始，花了大半个小时，费了老大的劲儿才挤进来，然后在内场找到坐的位置，还要确保没有人掉队的！
　　帮忙的杜讯都戏称自己回去肯定累瘦了一圈，精神紧绷了一下午的戴羽妮能不找杨谦吐槽吗？
　　“我现在出不去找你们，得等到我和老师的节目表演完。”
　　杨谦回复她。
　　“没关系，不用你出来啊！我们在舞台左前方。”
　　“就是你从舞台上看，左前方，前五六排的样子就能看到我们！”
　　戴羽妮回复很快，她还拍了一张舞台的照片给杨谦看。
　　她自己还转过了身来，把自己喜笑盈腮的样子拍了进去，画面里还有比剪刀手的杜讯、向天歌，当然，其他人就不露脸了，不能让他这么快发现了。
　　“我知道你们在哪里了！等唱完歌我就过去找你们。”
　　杨谦这几天彩排，已经对舞台和周围的环境非常了解了，他一看就知道戴羽妮她们大概坐在哪个地方。
　　还挺靠前的，再往前就要把领导的位置给霸占了……
　　“不能只是唱完歌之后，你上台后要往我们这边看哦，会有很大的惊喜！”
　　戴羽妮卖关子的话语，让杨谦好奇了起来，究竟是有什么很大的惊喜？
　　不过，不用他等待太久，六点钟，夜幕刚刚降临，荷阳红橙节的开幕式就在直射天际的镭射灯光和喜庆欢乐的音乐声中拉开了帷幕！
　　整个木棉花公园都被红色、黄色的灯光给笼罩了，绿色、蓝色、紫色的镭射灯光好像绽放的光芒一样，将木棉花公园周边的天空都悉数照亮。
　　灯光秀先来了一波展示，开幕舞蹈表演的舞队们撤下去之后，很有电音风格的音乐带动着镭射灯光一阵狂舞，把内场，乃至公园外面来不及进场、堵了整个荷阳大道几百米远的密密麻麻的人群的热情都给点燃了！
　　“喔！可以的啊，你们这个节日搞的，太有意思了！”
　　戴羽妮看着侧边大屏幕上播出的航拍画面，灯光和湖面相交映，整个公园流光溢彩的，美不胜收！她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实际上，戴羽妮见过很多音乐节的大场面，也见过魔都很多大节日的表演，那都比眼前这个场景还要宏大、壮观。
　　但她压根想不到一个地方小县城举办的一个以地方农产品为名的旅游文化节能搞出这么精彩、辉煌的场面来！
　　之前杨谦转给她看的新闻，那里说到时候会有超过十万人观众。
　　戴羽妮觉得一点也不夸张，因为航拍画面里可以看得到，公园里面的观众就不用说了，外围站了这么多闻讯赶来的城乡居民们，超过十万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戴姐姐，我哥什么时候上台啊？”
　　杨诗涵凑过头来问她，没办法，不靠近了根本听不到，周围的音响噪音太大了。
　　“应该很快了，他说他是第五个出场的。”
　　戴羽妮也是要凑到她耳边大喊。
　　杨谦他们的节目排在了前面，没办法，那些被邀请过来、甚至戴羽妮都闻所未闻的乐队唱的歌根本不是领导的菜，只能安排一些看起来还可以的民族舞表演、舞狮表演、钢琴表演往前面排。
　　而杨谦和老兵合唱团准备的两首歌，也被安排到了前面，甚至有点压轴意思——领导们听完就可以回去，剩下的节目不用看的那种……
　　当然，不管领导能不能看，今晚的晚会表演，对于戴羽妮她们来说，也就开头的灯光秀有点意思，后面的舞蹈、唱歌，她们只能默默忍受，等着看杨谦上场！
　　杨诗涵也是因为欧阳晓晴觉得别人唱歌不好看，被她催着才问的戴羽妮。
　　“宋阳，接下来上场的这位年轻歌手听说有点来头，你知道吗？”
　　“我知道，他的歌我特别喜欢！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听到台上那位男主持唱起杨谦的歌时候，戴羽妮就来了精神。
　　“快快，传话下去，把灯牌、灯棒都举起来，开关开了再举起来！”
　　戴羽妮拍了拍杨诗涵的大腿，也回头叫向天歌、江燊睿等人，把话传过去。
　　被黯淡红光笼罩的观众席忽然亮起了淡紫色的灯牌、灯棒，这个动静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杨谦刚好这时候也上了台，他一边听着主持人的问话，一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那片亮起来的区域。
　　离得有点远，杨谦看不到她们的脸，但杨谦能看得到打着自己名字的好几块灯牌在摇晃着。
　　这就是戴羽妮说的惊喜吗？
　　难怪叫自己往哪里看！
　　杨谦还差点忘记了，要不是灯牌忽然亮起，太明显了，他都光顾着和主持人说话了，一时间没想起来。
　　太有心了啊！
　　杨谦被感动了，他没想到戴羽妮和杜哥他们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偷偷制作了灯牌，还找人帮忙拿。
　　说通这么多观众帮忙，肯定费了不少口舌吧？


第42章 杨老干部惊艳全场，练习次数暴涨？
　　向天歌的直播早就安排了起来，杨谦歌迷群里不少没有来到现场的粉丝们都聚集到了他的直播间，想要看一看杨谦的现场演唱。
　　当然，直播间里也有不少向天歌自己的粉丝，只是他们都不太在意向天歌的“不务正业”，因为向天歌近期的视频已经展示了他和杨谦关系多么好，卖力为一个“尚未出名”的歌手朋友宣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
　　前面因为其他节目比较无聊，所以弹幕里两边的粉丝还互相聊了起来：
　　“怎么向天歌你不上去表演？”
　　“向天歌就是一个钓鱼up主，上去表演什么？”
　　“向天歌唱功还是差一点吧，这样的场合想要上去有点难。”
　　“好想再看到向天歌和杨谦的联动啊，两个人挺有爱的！”
　　“挺有爱是什么意思？哈哈！”
　　“向天歌表示我是有老婆的人了！”
　　杨谦登台后，直播间里面的弹幕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了！
　　“杨谦老师上来了！”
　　“杨谦老师还挺高的啊，比两个主持人都要高。”
　　“杨谦老师看到了，看到灯牌了，还跟我们在招手！”
　　“感觉有点寒酸，才几十个人拿灯牌。”
　　“刚刚起步么，不用太着急！”
　　“相信杨谦，很喜欢你的歌，一定要火起来！”
　　……
　　杨谦看见自己的灯牌时候，难免有些感动，挥挥手的时候忘记了回答主持人的话。
　　还好，他当记者的基本素养还在，回过神来之后，杨谦连忙回答起了主持人的问题，告诉她自己在回到家乡，作为一名记者深入到农村的所见所闻所感。
　　“这几个月的见闻已经颠覆了我对以往我们荷城、荷阳农村的认知，不仅仅是农民种植水果、蔬菜、粮食的技术上有了很大的革新，还有我们农产品销售模式的进步，比较典型的一个例子就是我们的菠萝和红橙产品。”
　　“得益于12221品牌营销行动计划，1个农产品大数据平台、组建销区采购商和厂区经纪人2支队、拓展销区和产区2大市场，策划采购商走进厂区和农产品走进大市场2场活动，还有实现品牌打造、销量提升、农民致富等等1揽子计划，我们的菠萝、红橙不仅从滞销变成畅销，还远销全国，销往全世界……”
　　杨谦只是很实在地讲了自己的感受，这个问题可没有提前知会他，但他的回答让台下的领导们，还有站在后台为他捏了一把汗的老师欧阳承都感到非常满意。
　　“你哥平时都这么能说吗？”
　　戴羽妮听着觉得有趣，这年头居然还有年轻人能这样说话，感觉跟老干部一样。
　　“他平时就是这样做的呀，之前都天天跑农村，你看他手还是黑的，就只是脸涂白了。”
　　杨诗涵心疼老哥，也看出了他脸蛋肤色和手臂的区别。
　　“他适合安安静静地呆在录音棚里做音乐，当记者对于他来说太辛苦了，而且也很浪费他的才华。”
　　戴羽妮跟杨诗涵轻声地嘀咕。
　　“我也觉得。”
　　“但我想开个公司把你哥签下来，你哥又不乐意，不舍得辞职。涵涵，你有空帮我说说他好不好？”
　　戴羽妮大腿跟涵涵妹妹撞了撞。
　　“嗯，好啊！不过我估计我说了没用，他觉得我太小了，人微言轻。”
　　杨诗涵无奈地摊了摊手，老哥老是把自己当成小朋友来看，实际上，自己已经快高中毕业了，还能有什么不懂的？
　　说话间，主持人已经开始离场了，把舞台交给要“为荷阳美丽的乡村歌唱”的杨谦。
　　戴羽妮精神一振，赶紧闭上嘴巴，想要专心听杨谦唱歌。
　　偌大的舞台上，杨谦一个人孤单地站中间，不像其他节目还有伴舞、合唱，能够陪伴杨谦的，就只有麦克风，还有他怀里的那把戴羽妮“借”给他的吉他。
　　但没有关系，内心强大的人，一个人也能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所以，戴羽妮有些崇拜地看着身姿挺拔地站在舞台上的杨谦，听着他弹奏起了那个她很喜欢的动听婉转的旋律。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再次表演这首歌，周遭的环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没有夕阳、炊烟，也没有悠闲、淳朴的小山村和那里的人们，但杨谦这大半个月以来的练习不是白练的，他一上来就进入了状态。
　　没有这样的环境是吧？
　　我带你进入这样的环境！
　　杨谦用诗意的歌词，和他干净甚至有些空灵的嗓音，还有用悠长的气息、温暖的腔调，给台下听歌的观众们营造了一个有着远山、村庄、晚霞和炊烟的无限遐想空间！
　　不知道是歌太好听了，还是杨谦的声音本身就有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温润的能量，台下本来还有些吵闹的内场观众们，此刻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也有人还忍不住说话，但大声嚷嚷者，必定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观众的白眼或者怒目。
　　外场因为离得远了，还会喧闹一些，但通过喇叭传出来老远的歌声，还是被他们听到了。
　　“嗯，这首歌好听！”
　　“来了一个正常唱歌的人！”
　　“要都是这样的歌，那节目就好看了！”
　　很显然，不是谁都喜欢前面那些歌舞表演，也不是谁都喜欢一开始灯光秀的电音音乐，但杨谦唱的这首《又见炊烟》，竟然得到了不少老乡的认可！
　　向天歌的直播间里，夸奖杨谦的弹幕还是络绎不绝，但有几个正在现场观看杨谦演唱的粉丝忍不住了，也偷偷打开手机跑进去，跟其他人得意洋洋地分享他们的现场体验。
　　“跟你们讲，没来现场真的是亏大了！”
　　“现场听和看直播完全不同体验。”
　　“手机直播的音质效果会差很多。”
　　“杨谦老师这唱功没谁了，完全是想象不到的好听！”
　　这一堆誉美之词里面，其中就有江燊睿发的，他听得很陶醉，内心里憋了很多感慨话，然后又看到身边的“绅士龟”在直播间里吹牛打屁，他在杨谦唱得差不多的时候，也忍不住混了进来。
　　不过，直播间里也不完全是称赞夸奖杨谦的弹幕，还是有几个不知道是不是外来人的杠精在质疑杨谦是不是在假唱。
　　“怎么可能假唱？”
　　“现场真弹真唱！”
　　“用得着假唱吗？杨谦老师又不是没当众唱过这首歌。”
　　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理会这些杠精了，还叫房管把这些人封了，但江燊睿毕竟年纪还小，而且性格很直，跟这些人吵着吵着，他就较真起来。
　　只见他气呼呼地凑过去，跟坐前面的戴羽妮嘀咕几句，他就高兴地回来直播间发话：
　　“妮爷说了，晚点带我们去找杨谦老师！”
　　“到时候请杨谦老师现场给你们唱一遍。”
　　“这样行了吧？XX们！”
　　戴羽妮带他们去找杨谦是肯定的，毕竟这次浩浩荡荡地聚集了这么多粉丝来给他应援，虽然前面杨谦不知情，但戴羽妮觉得杨谦肯定会乐意见一见这些小伙伴，也很乐意大家一起去吃夜宵。
　　等下的下半场，荷阳人向天歌已经安排好了，他说会带大家去吃一家很好吃的烧烤摊，还有糖水可以喝！
　　不过，戴羽妮现在虽然已经给杨谦发了微讯，但杨谦回复可没这么快，因为他被主持人叫住了。
　　跟着两位主持人一起上台的老兵合唱团等下要唱的还是杨谦的歌，所以主持人又拉住了杨谦，笑呵呵地聊了几句。
　　“……因为他们都是唱功很好的老师，像向洪锋老师，他是获得过金钟奖的男高音歌唱家。
　　简锦川老师，也是我们粤省很有名气的男中音歌唱家，这段时间我跟他们也学习了很多美声的唱腔、还有几个共鸣腔的利用，受益匪浅。
　　而祝德辉老师和欧阳承老师也都是我们粤省文工团以前的老前辈。
　　作为军人，九八年抗洪抢险的时候，他们还一起战斗在长江流域的大堤上，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而努力。
　　而现在作为退伍老兵，他们还依然坚持下基层表演，坚持深入农村，挖掘最感人的新闻故事。
　　所以，我相信这首阐述乡土情怀的歌曲，由四位老师，由我们的老兵合唱团来演绎最合适不过了！”
　　杨谦再一次把主持人的话给“抢”了，当然，他说得谦逊有礼，说得温润流畅，大家听了并没有觉得他比较抢风头。而杨谦也是说完之后，就抱着自己的吉他下台了。
　　不过，他着急着下台，不是因为他没拿到手机就预料到戴羽妮会给他发微讯，也不是因为想要尽快卸妆去找戴羽妮她们。
　　杨谦是因为在舞台上唱完《又见炊烟》之后，脑袋里的系统出现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难以置信、惊喜交集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
　　难道还有自己之前没有发现过的奥妙？
　　杨谦兴冲冲地下台，就想找一个安静一点的地方，好好地了解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才让他一首歌的功夫，就直接让原本的练习次数暴涨了一千点！


第43章 百万解锁有戏了？系统还能这样玩！
　　自从发现系统是会有针对性地出一些歌曲给自己后，杨谦就有所感觉了——自己应该是还没完全地用明白这个“歌迷”系统！
　　当然，这也怪这系统太奇葩。
　　不仅只有寥寥数语的产品介绍，没有智能的小助手帮忙讲解系统的各项功能，根本不像一个穿越时空、有着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奇特功能的高科技系统！
　　而且它还藏着掖着，留了很多隐藏的小彩蛋在那里等着杨谦去发现……
　　这谁受得了啊？
　　当然，有新的发现是好事，因为这次的变化，似乎有可能给杨谦之前为难的训练次数的问题，提供一个全新的解决方案。
　　要知道，杨谦虽然很乐意练歌，也很喜欢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中，自己发现这些歌曲更多精彩的内涵，以及喜欢自己一点点提升唱功，提升对歌曲理解的感觉。
　　但他又很渴望能够更快地获得练习次数，去开发一些没有办法通过努力去获取的唱歌天赋，比如说杨谦心心念念的高音！
　　杨谦确实如同他说的那样，在这大半个月的排练中，跟着向洪锋、简锦川这两位有着专业的歌唱功底的老师请教学习，他们也很无私地跟杨谦传授了很多他们自己的唱歌技巧、心得。
　　但简锦川很遗憾地告诉杨谦，高音他自己都唱不好，向洪锋的高音之所以能唱得那么好，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的练习和努力，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嗓子天赋好，老天爷赏饭吃！
　　或许用一些小技巧，可以让不擅长高音的歌手唱出高音来，但那样的高音是薄弱的，是尖锐的，是缺少支撑和很勉强的。
　　根本做不到那些顶尖的高音唱将（不管是男高还是假声男高）那样的醇厚、饱满、清亮，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染力！
　　杨谦想唱真正的高音，但这样的天赋，他没办法练出来，这辈子都练不出来，只能指望系统那个百万练习次数级别的天赋解锁。
　　但真要按照之前那样，一次接着一次的练习，想要达到一百万次几乎是不可能的。
　　杨谦私底下算过一笔账，如果他成为专业歌手，在保证休息、保护嗓子的前提下，一天练三个小时左右的歌，按一首歌四到五分钟来算，差不多一天是四十次。
　　那么一年他能练将近一万五千次，然后想要练够一百万次，他大概要花六十年时间！
　　这还必须是风雨无阻、“麦”耕不辍……
　　六十年，他到开发出高音的时候，就已经是八十岁高龄了，那个时候还唱得了高音歌吗？
　　当然，也不是不可能，今年春晚还有九十岁高龄的老歌唱家登台献唱，杨谦和父母看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
　　但那时候唱高音，可能就只是情怀了……
　　情怀就情怀吧！
　　杨谦心态还不错，他不急不躁，老老实实、一板一眼地唱歌，练习，努力地打磨自己的唱功，积攒更多的练歌次数。
　　只是这样的情况，他更不乐意去当什么网红了，太多的商业炒作，耽误自己练歌……
　　扯远了，今天再度登台，忽然猛刷了一千点练习点，几乎是自己老老实实练了三个月的量（因为现在还不是专业歌手，工作、杂事比较多），这也让杨谦看到了自己唱高音的希望。
　　“究竟是什么原因，忽然多了这一千点？”
　　杨谦回到舞台后面的休息间后，就皱着眉头琢磨了起来。
　　是因为自己登上了舞台？
　　还是因为现场有不少的观众？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唱了歌，让很多人情绪上受到了感染？
　　没办法，系统不给提示，杨谦只能自己研究，自己去猜。
　　杨谦觉得第一个猜测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登台唱歌的经历——学校毕业典礼上唱《再见》那一次。
　　那一次，唱完结束后，杨谦获得了额外的一百点训练次数和一首新歌。
　　当时杨谦以为这只是系统给予自己完成初始任务的奖励，但初始任务没说有奖励啊！现在看来，它跟自己现在获得的一千点训练次数和相应的很多新歌、唱功解锁是一样的。
　　应该就是因为自己站上了舞台，唱了歌！
　　不过，为什么之前是一百点的奖励，而现在这次是一千点呢？
　　杨谦猜奖励的多寡，跟自己登上的这个舞台的规模还是有点挂钩的！
　　像今天的舞台明显观看人数很多，而毕业典礼那时候，观看人数却只有寥寥一千来人，相比来说就少很多了。
　　杨谦的想法还需要更多的舞台来验证，就好像他之前猜系统是有针对性地出歌那样。
　　但今天的经历，算是给杨谦提了个醒。
　　他只闷头练歌的做法是不对的，想要更快的成长，系统给他指明了方向——去更大的舞台，去开演唱会吧！
　　……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杨谦进入意识空间去“签收”自己解锁的这些新歌和新解锁的唱功技能之前，先把注意力分一些出来，去听一听自己几位老师们在台上的表现。
　　“多少岁月凝聚成这一刻，
　　期待着旧梦重圆……”
　　正在激昂高歌的是四人组里唱得最好的向洪锋老师。
　　向洪锋上台之后的状态明显比平时要好，不知道是不是舞台能带给他更多的能量，杨谦呆在后台听着，都觉得他的高音高亢有力，震撼力十足！
　　向洪锋还特别有节奏，他根据鼓点，将自己声音唱出了强弱的变化，饱满的情绪毫不保留，杨谦隔着老远都觉得这强悍的感染力扑面而来！
　　当然，让杨谦听得脸皮发麻、心潮澎湃的，还要属最后合唱的那一段：
　　“一年过了一年，
　　啊，一生只为这一天，
　　让血脉再相连。”
　　大家一起来唱，高音的向洪锋和祝德辉，中音的简锦川和欧阳承，愣是唱出了二重唱的感觉，特别好听！
　　向洪锋虽然克制住了自己飚高音的冲动，但他这样的克制，却是恰到好处的！
　　就好像离家很久的游子一样，近乡情更怯。
　　到了情绪迸发的时候，但又没有完全爆发出来，但也足以让很多观看了这场演唱的中老年人听得心情激荡、热泪盈眶了！
　　当然，年轻人是没有感觉的，他们还不到需要悲春伤秋、思念家乡的时候。
　　就好像江燊睿，他对这首歌就没有太强烈的反应，不像杨谦之前唱的《又见炊烟》那样激动。
　　好听是好听，但也仅限于此，江燊睿顶多会因为杨谦，觉得这首歌“清秀脱俗”，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电音比起来，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如此而已……
　　“妮爷，这首歌真的是杨谦老师写的吗？他怎么什么歌都能写啊？”
　　江燊睿忍不住感慨地问了一下戴羽妮。
　　“因为他做的就是很基层的工作啊，目之所及，心之所向。”
　　戴羽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杨谦交流得多了，也开始变得跟他一样文绉绉起来。
　　但她确实是很喜欢杨谦说的那些话。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这句诗虽然不是杨谦写的，但他跟戴羽妮说过之后，她就觉得很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杨谦不喜欢浓妆艳抹，戴羽妮这次过来荷城，都不像上一次那样，把妆化得很夸张。
　　还是有化妆，只是素雅很多，大红的口红都换成了比较接近肤色的色号，只是看起来莹润一点。
　　等下找个机会，偷偷问他好不好看！
　　……
　　杨谦在琢磨着自己新解锁的唱功技能“假声”的时候，唱完歌的四位老师们回来了。
　　“喔，老师们唱得好啊！真的，我在下面听，都觉得比之前排练唱得还好！”
　　杨谦站起来，跟他们鼓掌拥抱。
　　经常有表演任务的向洪锋还好一点，包括简锦川在内的另外三个人都还很激动，心潮起伏、意犹未尽地拍着杨谦的肩膀。
　　“主要是向洪锋唱得好，我们几个是被他带着唱的。”
　　简锦川哈哈大笑。
　　“没有没有，都唱得好！”
　　向洪锋话比较少，但还是谦虚了两句。
　　“最大的功臣不是小杨吗？小杨歌写得好，不然我们拿什么到台上去唱啊？”
　　祝德辉蒲扇大的巴掌拍了拍杨谦的肩膀，爽朗地大笑，其他人也纷纷夸奖起了杨谦。
　　不过，一阵寒暄之后，杨谦却抱着吉他想要离开了。
　　“有几个朋友也来荷阳了，他们刚才发微讯说让我去聚一聚。老师，我们等下应该没什么事了吧？”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欧阳承。
　　“去吧去吧，没什么事！等下结束可能有合影，你到时候再来也行，不来也没关系。”
　　欧阳承挥挥手。
　　“快去玩，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样子，该玩就玩，天天跟我们一群老头子混在一块有什么意思？”
　　祝德辉也是笑呵呵地放行。
　　简锦川更是开起了：
　　“小杨，不会是女性朋友吧？不是你简老师不提醒你啊，等下八点半有烟花表演，这可是很浪漫的时候，要抓住机会啊！”
　　简锦川开了个坏头，几个老前辈都纷纷跟杨谦开起了荤玩笑。
　　“不是这回事，哎，我先去了，他们在等我。”
　　杨谦窘了，又不好解释，只好抱着吉他落荒而逃，留下几个老油条在休息室里哈哈大笑。


第44章 劝说粉丝，老干部的自我修养
　　木棉花公园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的绿化、景观公园，虽然这些年重新改造之后，跟后面的潭山生态公园连成一片，还增加了绿道可以跑步、散步，还算有点特色。
　　但如果是白天过来参观，还是会感觉花不够姹紫嫣红，树不够枝繁叶茂，矮矮的小潭山也不够崇峻巍峨，整体的观感还是素了一点。
　　不过，现在是晚上，又有炫彩的灯光照耀，整个公园在夜幕下流光溢彩的，感觉一下子就高大上了起来！
　　七彩虹桥上，杨谦背着吉他，从川流不息的游客中间走过。
　　这儿的游客还是不少的，虽然比起堵在北广场和公园前面的马路上观看表演的市民、游客们已经算少的了，但今天毕竟有灯光秀、烟火表演，公园都觉得比平时还漂亮，很多不去凑热闹的游客就逛起了公园，拿着手机拍拍拍。
　　时不时还能看见有拿着遥控器操纵无人机航拍的人，估计今晚、明天，关于红橙节壮观场面的短视频要刷屏了！
　　杨谦要去的是位于灯影旖旎的樱花湖中心的人工岛，戴羽妮说那儿没那么吵，她和杜哥、燕姐等人在人工岛的亭子里等他。
　　人工岛这时候也是灯火璀璨，别说古色古香的亭子被彩灯点亮了，沿途的木栈道、花丛灌木丛都被灯带给照得明亮漂亮！
　　当然，亭子里的人也不少，只是杨谦一走过来，视线就越过了憋着笑的戴羽妮，落在了躲在她身后、但没完全躲得住的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身上。
　　很显然，她们也不是真的想要继续藏起来，要不然躲杜讯身后，掩体的面积不是要更大一些吗？
　　“你们两个怎么也来了？”
　　杨谦瞪大了眼睛。
　　“你这么大的表演，我怎么不能来看看？”
　　杨诗涵不服气。
　　“这事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带她们过来的。涵涵不是月考考了个年纪第一吗？我想作为奖励，就带她一起过来看看，明天一早就一起回去了。”
　　戴羽妮连忙抬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杨谦不要着急。
　　杨谦其实也只是开头问了一句，他也知道有其他人在，不合适“当众”责怪妹妹，要维护妹妹的自尊心。
　　但他这个惊讶的瞪眼，就已经让本来就心虚的杨诗涵和欧阳晓晴紧张起来了。
　　“你哥哥好可怕！”
　　欧阳晓晴还抱着杨诗涵的胳膊，偷偷地嘀咕。
　　唱歌的时候才是厉害帅气的杨谦哥哥，平时就太严肃了，跟自己老爸一样古板……
　　杨谦已经顾不上她们了，他跟杜讯抱拳撞肩，还跟杜讯的老婆楚嘉燕表达谢意，感谢他们大老远跑过来荷阳过来看他表演。
　　“杨谦老师，我有个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
　　戴羽妮高高地举起胳膊，明晃晃的大眼睛里笑意盎然。
　　其实不用她摇晃胳膊，杨谦早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因为戴羽妮今天的打扮也是非常好看的，而且跟上次冷酷性感的风格截然不同，杨谦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觉得耳目一新！
　　戴羽妮今天穿的是一件比较复古的棒球服外套，打底的T恤露出了破破烂烂的下摆，但这本来就是年轻人的潮流，杨谦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并不像欧阳晓晴说的那样很古板。
　　黑色的休闲长裤跟棒球服外套一样都很宽松，但被她那双跟大船一样、黑色长筒的马丁靴给束住下摆后，看起来反而显得腿非常瘦，而且相当霸气。
　　而且因为戴羽妮本来就是大长腿的高个子姑娘，她这身宽松的打扮不但不显胖，还让人觉得英气逼人，又帅又潮又好看！
　　用一句比较流行的话来说，就是女生要是帅起来，就没有男生什么事了！
　　杨谦都不敢多看，害怕自己欣赏的眼神亵渎了妮爷。
　　嗯，杨谦知道戴羽妮这个外号，也知道杨诗涵和杜讯他们都这么叫她，只是戴羽妮没同意他这样叫，不知道为啥，只是让他直呼其名——羽妮。
　　这不就显得很生硬了吗？
　　好像是的，所以后来戴羽妮让杨谦叫她小妮！
　　杨谦这会儿又不好意思了。
　　还是叫羽妮吧……
　　“杨谦老师，我们今天可不只是我和杜哥、燕姐，涵涵、晓晴来而已哦！你猜猜，还有谁？”
　　戴羽妮笑眯眯地问道。
　　为什么又开始叫“杨谦老师”了？
　　杨谦没多想，还吓了一跳：
　　“你不会把我爸妈也带过来了吧？”
　　杨谦环顾四周，但没有在周围的“游客”中间找到有熟悉的面孔。
　　然而，戴羽妮有些潇洒地拍了拍手：
　　“都亮一下身份，让杨谦老师惊喜一下吧！”
　　话音刚落，亭子里其他“游客”们都放下手里拍拍拍的手机，齐刷刷地转过身来，三十多号人哈哈笑地看着杨谦。
　　与此同时，刚才不知道缩在了亭子外面哪个灌木丛后面、被蚊子咬了几个大包的向天歌也举着还在直播的手机，蹿了出来。
　　“杨谦老师，我们是你的歌迷！”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三十来号人就七嘴八舌地“齐声”喊起来。
　　其实也不是全部人都是杨谦的粉丝，还有几个误入的游客路人，他们还被这集体的动作吓了一跳。
　　特别是现在他们掺杂在人群中间，感觉特别尴尬，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啥老师？哪个年轻的明星？还有歌迷？
　　不跟着喊不会被挨打吧？
　　当然，只是开个玩笑，他们尴尬过后，就好奇了起来，也没急着走，探头探脑地围观起来。
　　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啊？你们好，你们好，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多粉丝。”
　　杨谦同样被吓了一跳，还好他反应快，一边拱着手，一边感激地说起来。
　　“可不止这三十号人呢！杨老师，你看，直播间，还有你粉丝群里，还有大大好几百号人！”
　　向天歌指了指自己的架在自拍杆上的手机，跟杨谦笑起来。
　　戴羽妮也跟杨谦介绍一下，杨谦才知道这些粉丝都是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就只为了看自己现场的表演！
　　“怎么说呢？首先肯定是要感谢大家支持的，我之前不知道，还以为灯牌是羽妮找观众帮忙举的，没想到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你们，真的很感动，当时如果知道有这么多粉丝在支持着我，我应该在台上唱得更好一点！”
　　杨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面对着这些有着不同年龄、有着不同性别的粉丝们，感激地说了起来。
　　“已经唱得很好听了！杨谦老师，你现场唱得真好，一定要继续加油！多唱一些好听的歌给我们听！”
　　其他人还好，江燊睿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太小了，这会儿遇到自己喜欢的歌手，就忍不住激动了起来，甚至都没有了往日的冷静。
　　“谢谢，没有已经唱得很好，音乐这条路我还只是刚刚开始，还有很多要学的，包括唱功也还要继续打磨。”
　　杨谦可不是谦虚，他是真的这么想的，而且看着年纪很小、听说只有十七岁的江燊睿，他更要说得诚恳、实在一些。
　　“其次，是我其实不太支持大家这样大老远跑过来的，特别是小江，你跟我妹妹一样大，我是希望你们包括可能在看直播、还在读书的弟弟妹妹，能够多花点时间在学习上面，等以后长大了，能够自己赚钱了，再去考虑追星，或者去听演唱会这样比较高的消费。”
　　杨谦第二段话，就让全部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江燊睿挠了挠头，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杨谦会这么认真。
　　被提到的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对视一眼，互相撇了撇嘴。
　　“你哥哥真的是老干部！”
　　欧阳晓晴还小声地嘀咕。
　　直播间的网友们同样刷起了弹幕。
　　不过他们的言论就比较正常一点：
　　“杨谦老师居然在劝燊睿不要追星！”
　　“哈哈，这是在劝退小粉丝吗？”
　　“爱了，爱了，杨谦老师绝对是我这些年见过的年轻明星中最真诚的一个人！”
　　“劝你不要追星是为你好，娱乐圈能做到像杨谦老师这样的明星能有几个？”
　　“这年头还有这样不爱钱，不要粉丝乱花钱的歌手啊！”
　　“想起那些花式叫粉丝买礼物、叫外卖的艺人。”
　　“只能说杨谦老师是现在年轻歌手中的一股清流，且行且珍惜吧！”
　　戴羽妮不知道别人对杨谦的评价如何，她反正看着杨谦，眼中欣赏的神采都没有断过。
　　见多了摇滚圈很多粗俗、低俗的现象，也听说过娱乐圈很多没有底线的人和事，戴羽妮越来越觉得杨谦的优秀。
　　他这样诚恳的劝告，是因为他对粉丝们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在意，并不是把他们当成了赚钱的工具、财富的来源啊！
　　有这样的品格和认知，戴羽妮不怀疑杨谦还能拿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也不怀疑他会越唱越好，经久不衰，历久弥新！


第45章 观众越来越多，给大家唱首新歌吧！
　　第一次见粉丝，杨谦是完全没有什么准备的，仓促地面对着他们，他也只能发挥记者的传统艺能——讲几句话。还好，今天扮演了小助理角色的戴羽妮凑了过来，在他身边嘀咕几句。
　　杨谦点点头，微笑地将吉他抱到了身前。
　　真正的艺能在这儿呢！
　　“刚才羽妮告诉我，有一位歌迷朋友希望我能再唱一遍《又见炊烟》……”
　　杨谦把好吉他，准备开始弹唱了，只是唱之前，他还是要简单地讲几句，像主持人一样过渡一下。
　　不过，他的话音未落，“绅士龟”就往旁边站一站，摊手指向江燊睿，另外几个比较活跃的粉丝也都纷纷表示正主儿在这呢！
　　“我就是因为直播间里有人在说杨谦老师您不是真唱，气不过，就想让您再唱一遍给他们听！”
　　江燊睿刚才才被杨谦“教育”了，虽然只是讲了几句，点到为止，但这会儿他面对着杨谦还是有点紧张的。
　　之前喊“杨谦老师”，他们更多是跟着戴羽妮一起喊的。
　　但这会儿江燊睿再喊杨谦老师，心底已经是有了一点面对真正的老师一样的畏惧感。
　　其实，杨谦也不是真地想批评他啊，他只是觉得江燊睿为了追星耽误了学习不好，所以才苦口婆心地说了两句。
　　也仅限于那两句而已，杨谦都不敢多说，因为他很清楚，像江燊睿这样年纪的孩子，自尊心是很强的，自家妹妹都不愿意自己总是说她，更别说逆反心理更重的欧阳晓晴了！
　　“谢谢小江替我出头！也确实，面对质疑，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用实际行动来击败质疑！”
　　“好！现在，我就给大家再唱一遍《又见炊烟》，近距离的现场版，不是送给质疑我的观众，而是要送给喜欢我唱歌的朋友们，更是要送给小江！”
　　杨谦的话，让江燊睿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虽然早就不是三岁小孩了，但看见偶像“感谢”的眼神，还有听到他说要唱歌送给自己，江燊睿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跟着周围的歌迷伙伴们，一起用力地鼓起掌来。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优美的吉他声和杨谦温暖如故的歌声响起的时候，亭子周围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不只是三十多个粉丝们，包括好奇地张望的路人游客们，他们都没有再窃窃私语地议论这个年轻人是哪个明星，而是举起手机，一边拍，一边倾听起来。
　　真好听啊！
　　这小伙子唱得很不错，难怪会有这么多粉丝。
　　但他怎么不去表演？
　　路人游客们没有关注舞台那边传来的歌声，对杨谦的这首歌没什么印象，便好奇了起来。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
　　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杨谦真的是越唱越好了，甚至这首歌他这次演唱的时候，他都还没用到自己刚刚获得的假声技巧。
　　就完全是凭借着一次又一次的练习，一遍又一遍的自我感悟，杨谦终于能将这首歌唱得得心应手，轻柔舒缓、优美深情的歌声，让大家仿佛在这个秋末的夜晚，感受到了夏天黄昏的温暖和美好！
　　杨诗涵也觉得好听，但她心不静，不能像那些歌迷一样听得很陶醉，她是忍不住偷偷眨着眼睛去看别人的反应。
　　喜欢开玩笑的“羁星辰”和“绅士龟”两个大叔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杨谦的歌声里，他们一边听着，还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上半身，有点像那些朗诵诗篇的人一样。
　　江燊睿更加投入，似乎近距离地听杨谦老师唱歌是一种宝贵的享受——他都闭上了眼睛，专心地听起来，不再愿意让直播间里的“杂音”影响到自己。
　　就连杜哥和燕姐都听得很开心，燕姐还一边跟着节奏摇着手，一边小声地跟杜哥在说什么。
　　应该是在赞叹自己老哥的歌声动听吧？燕姐在车上还说没有当面听过自己老哥唱歌呢！
　　就在杨诗涵眉飞色舞，因为哥哥的优秀被大家认可与有荣焉的时候，她的腰部被戳了戳。
　　‘看那里！’
　　杨诗涵回头看到欧阳晓晴在跟自己使眼色，还努嘴示意。
　　她再转过头去，也看到了站在哥哥另一边的戴姐姐。
　　这时候的戴羽妮正微微抬着头看着杨谦，但杨诗涵和欧阳晓晴都看到了她眼眸中那如同星光一般闪耀的光芒！
　　‘我早就知道了！’
　　杨诗涵憋着笑，跟小伙伴眉来眼去地无声交流起来。
　　……
　　杨谦唱《又见炊烟》的时候，亭子里和亭子周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而他应歌迷们的请求，唱《往事只能回味》的时候，围观的人开始变成里三层外三层，其中不乏一些从晚会现场出来的观众。
　　“你是不是刚才唱那个啥炊烟的靓仔？哎呀，唱得好好听！”
　　有个大妈有些兴奋，用很有地方口音的粤语说起来。
　　“是，就是他！”
　　“广场那里节目都不好看了，还不如这个靓仔唱得好！”
　　“靓仔是不是咱们荷阳人啊？”
　　“荷城的也没关系，咱们荷城出人才啊！”
　　都不用杨谦回答，很多围观群众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看起来，这里头不少都是荷阳本地或者荷城过来的市民们。
　　杨谦有些受宠若惊，抱着吉他鞠躬，感谢大家的厚爱。
　　“靓仔，我看过你之前采访那个谁的新闻，也是唱那首歌！”
　　又有一个大叔说起来。
　　“采访对象在这呢！”
　　杜讯笑着把向天歌推了出来。
　　向天歌个性其实是比较腼腆的，不然也不会总是藏在视频后面钓鱼了，他也不爱开直播，这次是为了杨谦破了例。
　　杨谦也笑着跟向天歌站在一块，跟那位大叔观众表示感谢。
　　这年头，荷城电视台的新闻都没几个人看了，能遇到看过的观众真的是很难很难。
　　不过，他们对向天歌似乎兴趣不大，一个劲儿地想要杨谦再唱一遍《又见炊烟》。
　　毕竟，这首歌的旋律太有年代感了，大叔大妈们都很喜欢。
　　“《又见炊烟》刚刚才唱过！”
　　“怎么又唱这个歌？换一个吧？”
　　“刚才他们还说还有别的歌呢！”
　　但有些观众不想听第二遍，这还不包括准备要听第三遍的杨谦的粉丝们——他们没有什么意见。
　　看见观众们的意见出现了一些矛盾，杨谦连忙出声调解一下：
　　“叔叔、阿姨，请不要着急，我给大家唱一首你们应该都没听过的歌，这首歌也是非常好听，如果你们喜欢《又见炊烟》，应该也会喜欢这首歌的。然后如果你们听完觉得还不满意，我再给你们唱《又见炊烟》，好不好？”
　　杨谦说的话还挺管用的，都不用很大声，争执中的观众们就纷纷同意和安静下来，满是期待地等着他唱歌。
　　正如前面有围观的市民说的那样，广场上的节目都不好看，还不如来看杨谦唱歌。
　　现场百来号观众，远远比不上广场的那个几万人观看的氛围，但同样是唱歌，只要有人喜欢听自己唱歌，杨谦就很高兴，也很乐意为他们歌唱。
　　当然，开始唱歌之前，杨谦还是要介绍一下的：
　　“这首歌，名字叫《晚风》，跟《再见炊烟》一样，都是很温柔的歌曲，而且我觉得今天在这么美丽的夜色中，在我们荷阳这么美好的一个节日里，在这么的好朋友的陪伴下，唱这首歌，意义非凡！”
　　“OK，一首《晚风》，送给在场的每一个好朋友，祝愿大家，每一天都能开心幸福，每一个晚上，都有温柔的晚风和温柔的爱人陪伴！”
　　杨谦真诚的话语，让周围的粉丝、观众们都纷纷地为他鼓起掌来。
　　而站在他身边的戴羽妮眨巴眨巴着眼睛看向他，却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第46章 温柔的晚风，我要去你心里呀！
　　可不只是戴羽妮多想了而已啊，旁边的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还有知道杨谦给戴羽妮写过比较“露骨”情歌的杜讯和楚嘉燕，听见杨谦这番话，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心领神会，或者比较古怪的表情。
　　好好的，你说晚风就晚风啊，怎么还扯上爱人呢？
　　来不及解释了，杨谦温柔、纯粹的吉他旋律一出来，掌声和议论声就消停了下来。
　　就算还有人想说话，都被周围的观众们用眼神让他乖乖闭上了嘴巴。
　　“温柔的晚风，
　　轻轻吹过、爱人的梦中……”（注1）
　　杨谦一开口，那跟前面两首歌如出一辙的柔和、温暖的嗓音，就将周遭百来号人的心给俘虏了。
　　听着他唱歌，总觉得身临其境一般——真的有晚风拂面，触及了内心深处的柔软，让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要去仔细体验。
　　“温柔的晚风，
　　轻轻吹过、故乡的天空……”
　　“温柔的晚风，
　　轻轻吹过、城市的灯火……”
　　围观的市民朋友人数已经超过了杨谦粉丝的那三十来号人，他们听见杨谦在唱“故乡”，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仿佛唱的就是此时荷阳的夜晚一样，荷阳夜色下的天空已经被镭射灯光给照亮，小小县城也能有这样的盛景，怎么能不让大家骄傲呢？
　　而即便是变得繁华热闹，家乡还是家乡，家里小孩天真的喧闹、老人和蔼的笑容，还有熟悉可爱的乡音、淳朴简单的人们……
　　晚风温柔地吹过，这就是家乡的味道啊！
　　当然，不同的听众也是有着不一样的感受体会。
　　杨谦的粉丝听杨谦唱着歌，他们就没有那么多乡土情怀的感慨，只是很单纯地去享受音乐，享受杨谦干净温润的声音，以及细腻迷人的情感表达！
　　就好像他们之前听《又见炊烟》和《往事只能回味》一样，这几首歌都是如出一辙的优美、纯粹！
　　而戴羽妮听杨谦唱这歌，想的就稍微多了一点。
　　或者说是回忆……
　　戴羽妮脑海里浮现出了来的画面，是她和杨谦初识的那天晚上，就两个人，坐在杜讯家西餐厅的二楼阳台上。
　　远处是海，晚风习习。
　　近处是灯，星光闪闪。
　　没有聊音乐，只是坐在了一块，很投入地奋战着她的毕业论文开题报告。
　　没有旖旎情思，但她有嚷嚷着叫杨谦投喂，凶巴巴地张着红唇小嘴，仿佛要将沾了番茄酱的薯条和杨谦的手指一同咬掉。
　　“今夜的晚风，
　　你要去哪里、请告诉我……”
　　晚风吹去了哪里，戴羽妮不记得了，只是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和他的音乐，似乎已经悄悄地跑进了她的心里。
　　“温柔的晚风，
　　轻轻吹过、爱人的梦中，
　　温柔的晚风，
　　轻轻吹过、故乡的天空……”
　　这儿，杨谦已经不是在简单的重复了。
　　杜讯专业的耳朵能听的出来，杨谦升调了！
　　不仅如此，杨谦一些转音和假音的处理，让杜讯听得都忍不住握紧了媳妇儿的手。
　　“怎么了？”
　　楚嘉燕还以为他被这首歌感动了，十几年的老夫老妻激情重燃呢！
　　“温柔的晚风，
　　轻轻地吹过、城市的灯火。
　　今夜的晚风，
　　你要去哪里，请告诉我……”
　　杜讯一开始还没吱声，他是仔细地听杨谦唱完这一小段，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没有，是杨老弟这里唱得太好了！我忍不住激动了一下。”
　　杜讯在楚嘉燕的耳边嘀咕。
　　“激动？不是一直都这样唱吗？”
　　楚嘉燕有点不太明白，她毕竟不像老公那样专业，平时听歌也只是听歌而已。
　　“不一样啊，刚才那句城市灯火，多少个假音啊，他处理得太好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杜讯的感慨，楚嘉燕还是没听明白。
　　一来是没弄明白哪些是假音，二来是她不知道杜讯和杨谦录歌的经历。
　　杜讯自己很清楚啊，杨谦以前唱得好，只是因为他声音的音色不错，再加上乐感很好，声调和节奏上面没有什么大毛病，但不是科班出身，或者不是专业练过很多年音乐的人基本功还是差很多。
　　甚至杨谦唱功上还比不上从小跟着老师学的戴羽妮！戴羽妮都会一些唱歌的小技巧，只是她缺了一点灵性，需要杨谦牵着她一步一步地探寻而已。
　　杨谦的缺点在唱《又见炊烟》和《往事只能回味》还不会表现得太明显，但在唱《第一次》的时候杜讯就能感受得出来。
　　很普通的高音杨谦唱不上去，这跟音域其实没有太大关系，关键还是在发声技巧上面，厉害的歌手，通过真假音的切换，能让自己的音域拓展到比较高的一个水平。
　　虽然说也跟前面说的那样，假音没办法让你的真实音域提高，也没办法做到像那些真正的男高音一样，饱满浑厚、信手拈来，但懂得好的唱功技巧，肯定是有益无害的！
　　特别是像杨谦现在天赋还没点满，还没到不需要任何唱功，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时候。
　　杜讯之所以激动，也是因为杨谦刚才那几句假音处理得太好了，特别是“轻轻地吹过城市的灯火”那一句，不管是“地”字，还是“城市的”，都让杜讯听得忍不住要拍案叫好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写了这首歌，还偷偷地练得这么好听。
　　杜讯现在越来越觉得杨谦很妖孽了！
　　以前杜讯就已经跟老婆说杨谦是他见过的最有潜力的新人歌手。
　　现在看来这个评价还不够高！
　　哪有新人歌手会有这样疯狂的创作能力？
　　才一个月不到的功夫，杨谦都写了几首新歌了？
　　杜讯数不清了，但他知道像杨谦这样，不仅新歌层出不穷，而且能够做到每首新作都是质量上乘，给别的歌手当主打歌都没问题的音乐人，放在音乐最辉煌鼎盛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当然，伤仲永的故事同样不少，华语乐坛太多让人唏嘘的天才跌落凡间的例子了。
　　可关键是，杨谦并不是一个恃才傲物、飞扬跋扈的人！
　　像他这样低调、专注，不追逐名利，不心浮气躁，还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打磨自己唱功的音乐人，在现在这个断层的时代，几乎看不到了。
　　杜讯就在短短的一个月里，亲眼目睹了杨谦在换气和真假音技巧上面的巨大进步。
　　这样的音乐人，他不成功，还有天理吗？
　　杜讯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能不能对杨谦好一点，但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杨谦，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代传奇的成长见证者！
　　……
　　先不说杜讯的感慨，杨谦自己很清楚，他的真假音切换能做得这么好，固然有他之前已经练过这首歌很多遍的关系——《晚风》这段时间以来，他因为有大把时间练歌而新解锁了的两首歌之一，拿到后，他在练《又见炊烟》的间隙也加练了这首歌。
　　但最大的功臣，其实是系统，是自己刚刚获得解锁的“假音”唱功技能！
　　通过系统，杨谦终于吃透了真假音切换的技巧，甚至还领悟了很多歌手唱了十几年歌都不一定能总结出来的丰富经验。
　　所以，在刚才的演唱中，杨谦终于能把《晚风》里面的真假音切换唱得游刃有余！
　　不能说一点痕迹都没有，毕竟杨谦也是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第一次尝试。
　　想要真地做到行云流水、驾轻就熟，他还是需要再多唱几遍的。
　　但杨谦这次自己都唱得很痛快啊！
　　有了这层感悟，杨谦觉得自己《第一次》这首歌都差不多可以发出来了，因为之前觉得很难的高音部分，有了假音这个技巧之后，他唱下来也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因为，杨谦刚刚唱完《晚风》，都还没来得及鞠躬感谢给他热烈鼓掌的观众们，他的脑海里又蹦出了系统的提示。
　　“10次！”
　　什么？他做了什么？
　　怎么又忽然多了10点练习次数？


第47章 杨谦教你，如何用一句话破坏气氛
　　“烟花！烟花来了！”
　　中心湖的小型演唱会一直持续到了八点半，甚至杨谦来来回回地唱了两遍《又见炊烟》，都没法满足陆陆续续围观过来的一些热心的市民观众。
　　幸好，准时开始的烟花表演，解救了杨谦。
　　大家对天空中爆炸和盛放的火树银花似乎更加感兴趣，之前挤在亭子里的路人们都纷纷欢呼着涌了出去，跑到空旷一点的场地去拍这绚丽的画面——好像去得慢了，烟花就要结束了一样！
　　当然不会这么快结束，荷阳为了搞这次红橙节的灯光秀、烟花表演，也是下足了血本的！
　　杨谦他们兴致勃勃地走到亭子的边缘，抬头向前面的天空仰望，发现不仅仅是一处烟花，整片天空被好多颗烟花点得明亮。
　　烟花的规模也是格外的大，它们在空中陆续爆炸的时候，就好像是一朵朵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的鲜花争奇斗艳一般努力绽放！
　　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彩缤纷的……
　　万寿菊一样的、蒲公英一样的、满天星一样的……
　　烟花在空中飞舞、盘旋、荡漾，仿佛是踩着了圆舞曲的节奏，有点浪漫的气氛开始萦绕在了人们的心头。
　　不过，这会儿大伙儿基本上都是单身狗，只有杜讯和楚嘉燕两口子可以高兴地拥抱合影，其他人，唔，就算了！
　　戴羽妮站在杨谦的身边，她没有像大多数游客一样激动地拍照，这儿的烟花虽然漂亮壮观，但她也算见惯不怪了。
　　与其把此时的美景投喂给手机，然后自己再通过手机屏幕去观看，不如就淡定地看着，好好地享受此刻的美好，享受今夜的晚风……
　　不知道为啥，戴羽妮想起了杨谦刚才唱的歌，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他。
　　很微妙的是，杨谦刚好也转头过来，两人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戴羽妮不是胆小腼腆的人，她大大方方地眨着漂亮的眼眸看杨谦，似乎有些情绪正在酝酿着。
　　倒是杨谦有些不好意思，眼神躲闪了一下，没躲过去，只能是硬着头皮说话，缓解尴尬：
　　“羽妮，你这次来，我把吉他给你拿回去吧？”
　　杨谦老师教你如何用一句话破坏气氛！
　　戴羽妮张大了嘴巴，愣是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她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刚才奇怪的情绪已经荡然无存了！
　　“还你妹啊！”
　　戴羽妮被他气笑了，挥起胳膊，嗔怪地拍了他一下。
　　棒球服宽松的袖子让她的胳膊看起来有些粗壮，但其实她根本都没使上劲，杨谦只是感觉跟挠痒痒一样。
　　当然，即便戴羽妮是巨力少女，这轻轻一下把杨谦打疼了，杨谦也不可能直男到像楚楚baby的男朋友那样，报警把她抓进去……
　　反而是在另一边和欧阳晓晴一起看烟花、玩小姐妹自拍的杨诗涵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疑惑地回过头来：
　　“还什么？”
　　他妹在这呢！
　　“涵涵，你哥说要把吉他还给我！”
　　戴羽妮找她告状。
　　杨诗涵挠了挠头，跟欧阳晓晴对视一眼。
　　欧阳晓晴早就从内鬼杨诗涵那里知道了那把吉他的来历，此时她也被杨谦绝倒了，只能是翻着白眼，想笑又不能大笑地抿着嘴，跟杨诗涵偷偷竖起大拇指。
　　你哥真行！
　　不过，这时候杨诗涵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心理上，杨诗涵肯定是要站戴姐姐这边的，哪有老哥这样聊天的？
　　但道理上，杨诗涵又不能帮着戴姐姐，因为她也知道那把吉他太贵了！
　　老杨家的家教一直很好，做人做事该有的正确原则不能丢，杨诗涵当然不敢劝自己老哥接受一个价值接近二十万的礼物。
　　这种事只能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不过，可以不用在这时候处理！
　　“哎，哥，你非得在这时候说这样的话吗？戴姐姐是现在就赶着回去了还是什么回事？这不是待会还要一起去吃夜宵吗？晚点儿你们再慢慢聊不就行了？烟花多好看呀！”
　　杨诗涵给小伙伴展示了一把高智商的人也能拥有的高情商。
　　她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让杨谦把吉他又重新背了回去，让戴羽妮满意得眉飞眼笑，还让欧阳晓晴佩服得五体投地，竖起来的大拇指都没有收起来过。
　　……
　　“哇，你们这里好吃的怎么这么多？这个湿辣牛肉，大赞啊！”
　　说吃夜宵，就吃夜宵。趁着晚会节目还没有表演完，公园门口广场上面的人群也还没有散去，杨谦他们就赶紧开溜！
　　四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向天歌安排的夜宵大排档那里，直接在路边就坐了五桌。
　　当然，能不能跟杨谦坐一桌已经不重要了，美食当前，就连比较注重个人形象的江燊睿都摘下了眼镜，吃得两眼放光、辣得满头大汗。
　　戴羽妮坐在杨谦的身边，更是对那一盘沾着黄色的辣椒酱的湿辣牛肉爱不释手，一串吃完辣得呲牙咧嘴，但似乎越辣越过瘾，她忍不住又起身拿了第二串、第三串……
　　“来来，这盘给妮爷，我再去点多几盘过来，感觉咱们这桌的湿辣牛肉不够吃！”
　　向天歌起身把牛肉给戴羽妮端了过来。
　　“这怎么好意思？我再拿两串应该就够了……”
　　戴羽妮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又忍不住想吃，其他人看着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过也没有人跟她抢湿辣牛肉，因为真的是太多好吃的了！
　　常见的烤鸡翅、烤豆腐、烤韭菜、烤茄子等等就不说了。
　　烧蚝、烤虾、烤扇贝、烤鱿鱼、烤秋刀鱼等等，才是临海的荷城比较地道的烧烤菜式！
　　向天歌推荐的这家大排档确实不错，就连最招牌的烧蚝都有很多种口味——原味烧蚝、蒜香味烧蚝、葱香味烧蚝、青芥芝士烧蚝等等。
　　巴掌大的烧蚝，肥硕饱满的蚝肉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了！
　　不得不说，市面上都很少能找得到这么大的生蚝，平时家里买的生蚝大的都没有这个一半大，不过胜在便宜，量多管饱。
　　所以，见到这么肥的生蚝，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这两个家伙也放弃了她们的鸡中翅，专门盯着烧蚝猛吃。
　　“不要一直吃这个湿辣牛肉，尝一下生蚝吧！你看，会吃的人都是先吃生蚝的！”
　　杨谦说的就是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两个丫头，怕戴羽妮吃得不习惯，他先给她拿了一个原味的烧蚝，还帮她把壳掰开——只有原味的是没有开壳的。
　　不过，戴羽妮看着面前的生蚝，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发现大家都在吃，没空注意她，她便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起了杨谦：
　　“不是听说这东西，吃多了可以补那个啥的吗？怎么你还让涵涵她们吃那么多？”
　　那个啥，当然就是那个啥了！
　　杨谦明白她的意思，哭笑不得地给她解释起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它含有锌，对人体确实是有好处，但说它那个啥其实是谣言来的，哪有简简单单吃几个生蚝就能那个啥的呢？”
　　“它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海鲜，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食物，没有什么神奇的药效，要是有，那也轮不到我们吃，早就被药企收购去制药了，是吧？”
　　“而且生蚝不能吃太多，就算我们在荷城也不会天天吃啊！天天吃别说能治什么病了，痛风病肯定要先一步找上门来！”
　　好像挺有道理的！
　　“那好吧，我尝尝……”
　　戴羽妮将信将疑地拿筷子夹起眼前的烧蚝，学着杨谦的动作，沾了沾有芥末的酱油，再塞嘴巴里。
　　“哇！好吃啊！”
　　尝到了难以言喻的鲜味后，戴羽妮也忍不住两眼放光，惊喜地看着杨谦。
　　“是吧？那你试试其他味道的，看哪个更好吃！还有你这个汁，也不要浪费，可以倒到粥里面，会很鲜！”
　　杨谦伸出手，帮她把蚝壳里剩的汁倒在她面前还没动过的粥里面。
　　其实大部分生蚝的汁都是比较混浊和比较咸的，但这家店的生蚝似乎品质比较好，里面的汁浓白鲜美，杨谦试过倒到了粥里，瞬间就给粥提鲜了。
　　“真的假的？刚才我看到他们倒了很多虫虫到这个粥里，真的能吃吗？”
　　戴羽妮其实对这桌子上面大多数美食都很喜欢，唯独对面前这碗粥敬而远之。
　　刚才上菜的时候，戴羽妮亲眼看见老板娘拿着一碗白白嫩嫩的“虫子”，倒进了那锅还在沸腾中的鸡粥里！
　　“能吃，而且很好吃，甚至可以说是这一桌里最好吃的都不为过！你不要误会，这不是我们平时意义上的那种虫子，它叫沙虫，也是海边的一种海鲜！”
　　杨谦笑着推荐戴羽妮试一试，他还亲自夹起一条，吃给她看。
　　“咦……看着就很奇怪！”
　　戴羽妮都想说恶心了。
　　“真的好吃，你试一试！”
　　“你骗我怎么办？听说你们粤省人什么都能吃……”
　　戴羽妮想起了网上的一些梗，警惕起来。
　　“不骗你，我还会骗人吗？要是你试了还觉得不好吃，我就……”
　　杨谦后面不知道说一些什么条件，也好像说啥都不合适，迟疑了一下。
　　“你就跟我去魔都？我开公司签你！”
　　戴羽妮眼睛一亮。
　　“……”


第48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女神！
　　“真香……”
　　尽管戴羽妮很想把杨谦拐去魔都，但她只是开玩笑而已，不会真的用打赌的方式。当然，用了也白用，因为她终究还是逃不过“真香”定律——面对着她明明很抗拒的沙虫，尝过一次之后，她就疯狂地喜欢上了！
　　“太好吃了！真的，你们试试，我不骗你！”
　　戴羽妮还忍不住向其他桌的歌迷们安利起来。
　　显然，大多数外省来的小伙伴对这窝沙虫鲜鸡粥还是比较抵触的，就好像很多人对蚕蛹（蚕蛹可能还好一点）、蝎子或者其他昆虫做的食物敬而远之一样！
　　戴羽妮的安利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喜欢吃的人本来就是甘之若饴，不喜欢吃的人打死都不想动筷子。
　　“我还是吃这个芝士烤虾吧，妮爷你说的那个就算了。”
　　坐在隔壁桌的江燊睿看见戴羽妮夹起一条跟蚯蚓一样的虫子说肥肥嫩嫩还脆脆的超好吃，他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真想挪着凳子离她远一点。
　　看错了，原来你是喜欢吃虫子的女神……
　　“哈哈，妮爷你就不要劝他了，他连烧蚝都不敢吃！”
　　江燊睿的表哥夏昊明坐在他旁边，吃的生蚝壳都堆得老高了，他还意犹未尽，又拿起一只，一边掰着，一边得意地嘲笑着表弟。
　　“夏队你也试试沙虫啊！”
　　戴羽妮一句话就让他得意不起来了。
　　“算了，算了，那东西妮爷您喜欢吃就多吃一点，我们这里还有一锅呢！”
　　他连忙摆手，表示自己也勉强不来。
　　“怎么试试的勇气都没有？”
　　戴羽妮很是遗憾地坐了回来，跟杨谦吐槽他们这些男生太怂了。
　　“确实，没有勇气的人是品尝不到美食的，像我们妮爷这样敢于第一个吃螃蟹，才有机会得到美食带来的惊喜和美好！”
　　杨谦文绉绉地夸了一下戴羽妮。
　　“嘻嘻，就是要有勇气才行！”
　　戴羽妮被拍得很满意，表示请继续，还要加大力度。
　　……
　　“你们这个红橙节搞得还是很有意思的，而且后面那些乐队虽然没听过，但我觉得今年真的弄得很不错，有点音乐节那样的感觉了。”
　　戴羽妮一边吃，也跟杨谦一边聊。
　　“你说的音乐节是怎么样的？我看网上的新闻，都说很乱，你们之前去会不会比较危险？”
　　杨谦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还是有很强烈的求知欲的。
　　“怎么说呢，你要说乱，肯定是有一点的。像摇滚的乐队，现场都比较热闹嘛，观众会玩什么蹦来蹦去、撞来撞去的POGO啊，或者大家拉成一个火车转圈圈，现场就没有像比较传统的演唱会那样，大家正儿八经地坐着听音乐。”
　　“可能对于一些年轻一点的乐迷来说，就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就很疯狂地去享受音乐，很投入很尽兴。但你不喜欢也很正常，因为确实比较吵闹。也不是每个去音乐节玩的人都会这么激动，也有认真听歌的，只是现场气氛热烈起来，有些人就身不由己了。”
　　戴羽妮站在比较客观的角度，跟杨谦介绍起来。
　　“我也没有那么古板，如果是这种程度的乱还好，这说明音乐节的氛围好，乐迷都能享受这样的场景，这样的音乐乐趣，这本身来说是一种好事。”
　　杨谦笑了笑，给自己澄清了一下。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比如说打架啊，或者什么侵犯女孩子那种乱，是吧？早些年可能会有，或者说一些不太正规的音乐节不好说，但正规的音乐节，因为主办方都要维护他们的品牌名声嘛，安保力量不弱的，基本上不会有这么乱的情况出现！”
　　戴羽妮作为参加过不少音乐节的乐队“主唱”，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音乐节正名一下。
　　“举个例子吧，像我参加的那些音乐节，明火是不允许的，然后也不会提供带酒精的饮料，甚至提供饮料和水的地方，都是用那种像喝奶茶一样的塑料杯，这些规定都是为了保证音乐节能顺利举行！这样的大型活动，主办的那些公司，他们也不想闹出一些丑闻或者人命官司来，不然下一次就不能举办了，你说是吧？”
　　杨谦点了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现在那些正规的音乐节都是每年举办好几场、连着举办了十几年的音乐盛会，就好像明星举办自己的演唱会一样，他们也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然后我们那些玩乐队的，江燊睿他表哥也是玩乐队的，我不能说每个玩乐队的人都是正人君子吧，这里面肯定也是有良莠不齐的，也有真正在做音乐的。”
　　“我管不着别人，也没法管别人，只能是做好自己，也让我乐队的那些人不要乱来，反正我给他们开工资，他们就得听我的。”
　　戴羽妮说到这都是压低了声音的。
　　她也有些无奈，因为做了两年乐队，她对那些也有所耳闻——音乐圈，甚至都还没到娱乐圈的地步，都避免不了有些乌烟瘴气的存在。
　　幸好妮爷有钱，妮爷可以不跟他们一起同流合污！
　　杨谦赞同地点了点头，也小声地跟她聊这个话题：
　　“你说得没错，其实做哪一行都是这样！我做记者也一样，跟我老师去做采访，同样有人会塞钱，有人会给你各种诱惑。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一些阴暗面的东西，关键是我们自己做如何的选择。
　　我老师算是比较正派的人，他从来不收别人的红包，也不收老乡的礼物，所以我也是跟他学习。”
　　戴羽妮知道啊，她之所以愿意连着三次跑来找杨谦，除了因为他才华横溢，创作了不少好听的歌曲以外，也是因为她一直喜欢着杨谦的这一点——人如其声，干干净净、纯粹简单！
　　“你不是跟你老师学才这样的，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一股清流！”
　　戴羽妮没有杨谦那么会夸人，她就是有什么说什么。
　　“我喜欢你刚才说的话——我们改变不了别人，只能做好自己……”
　　杨谦微微一笑。
　　他们低着头窃窃私语，聊得都有点忘我、忘记周边还有其他人了！
　　“什么？杨谦老师刚才跟妮爷说什么？我喜欢你？”
　　离杨谦比较近的杜讯就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句话，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这会儿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就算没吃饱，也不像刚上菜时候那么激动，那么馋了。
　　听到杜讯的调侃，五个桌子的人都纷纷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跟着起哄。
　　包括今天才认识的这些歌迷朋友们，他们其实今晚都看出了杨谦和戴羽妮之间关系的不同寻常！
　　不像杨谦和杨诗涵那样的兄妹关系，杨谦和戴羽妮的互动可是闪烁着电弧的！
　　杨谦眼瞎，不代表别人也眼瞎！
　　这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倒也般配。
　　所以，先不要管是不是真的，闹上一阵再说！
　　戴羽妮不是很在意，她还准备等这些坏心眼的家伙起哄完了，吆喝上两声。
　　结果杨谦先不好意思地摆手，解释起来：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刚才是在聊音乐节的事。”
　　“音乐节？杨谦老师，你要去音乐节表演吗？哪个音乐节？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去瞅瞅！”
　　激动地站起来询问的是“绅士龟”。
　　跟被杨谦“批评”过要好好读书的高中生江燊睿不一样，“绅士龟”自己是自由职业者，给人画插画的，时间和钱都比较多。
　　所以平时也经常到处跑，去看自己喜欢的音乐节，去听自己喜欢的演唱会——要不然怎么会有钱有空来荷阳看杨谦的表演呢？
　　“不是去音乐节表演，我们是……”
　　杨谦想否认，但话说一半却停了下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第49章 财富密码是现场观众，杨谦想去唱现场
　　杨谦刚才在亭子里的演唱，从《晚风》开始，四首歌，系统里的计数器，就给他增加了五十点练习次数！
　　四首歌五十点？
　　是的，10＋10＋10＋20，最后一首歌唱完之后，练习次数一下子增加了二十点。
　　虽然后面因为烟花表演开始，杨谦没能继续唱下去了，但他已经抓住了练习次数的暴涨，或者说翻倍暴击的规矩！
　　这跟他之前猜测的要登台唱歌没什么关系，因为在亭子里的即兴演唱，并不算是一次严谨的舞台表演。
　　但它暴涨的练习次数，确实是跟规模有关系，准确的说，是跟观众的规模有关。
　　杨谦记得，在亭子里，一开始他唱《又见炊烟》，围观的只有在座的这些粉丝，可能也掺杂着几个路人观众，但人数是不多的。
　　后面唱《往事只能回味》，聚过来的路人观众开始多起来，但那时候练习次数还没有暴涨。
　　出现变化是在于他唱《晚风》的时候，但这跟他唱没唱新歌是没有关系的，因为后面他再唱《又见炊烟》，练习次数照样暴涨，而且还一下子加了二十点。
　　杨谦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增加十次的时候，周围围观的观众在一百多人左右，而增加二十次的时候，听他唱歌的人已经超过了两百！
　　也就是说，之前没出现暴涨，只是因为他的观众没超过一百。超过一百之后，暴涨的次数就是观众的人数除以十，取整。
　　这样的算法极有可能是正确的，因为杨谦可以拿他在毕业典礼上的演唱，以及今晚早些时候在舞台上演唱的数据作为比较。
　　当初在毕业典礼上，现场的观众有他们学院的应届毕业的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还有能够入场观看的部分家长、负责维持秩序的学弟学妹，以及学校的老师、辅导员、现场工作人员等等。
　　加起来肯定超过了一千人，所以根据系统的算法，他唱完歌之后，一百点练习次数就出现在了他的系统里——只不过那时候的杨谦以为这是任务完成系统给予的奖励而已。
　　杨谦没有当晚的准确数据，不知道系统的取整算法是取十位数的整数，还是只取首位数字的整数——比如十位数的练习次数增加就取到十位数，百位数的练习次数增加就取到百位数。
　　还有今晚的大舞台表演，杨谦记得孙国基导演说过现场会有数万人围观（没有宣传的十万人那么夸张），但如果是数万人，那自己的练习次数暴涨应该是几千而不是只有一千。
　　难道它的暴涨还是有上限的？
　　还有网上看直播的观众似乎没有被计算在内，看视频或者在网上听自己的歌都不算？
　　系统是希望自己多唱现场？多开演唱会？
　　诸多谜题和猜测，还需要更多的表演，更多的控制变量测试来去验证。
　　但对于现在的杨谦来说，想要继续获得像今晚这样大型的演唱机会并不容易。
　　毕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想要开演唱会是几乎不可能的，就算你公司有钱把场地给谈下来，也没有那么多粉丝愿意买账啊！
　　戴羽妮提及的音乐节，还极有可能是他成为大歌星开演唱会之前，很不错的表演和直面观众的渠道！
　　……
　　“不是去音乐节表演，我们是……我们也还没定，现在先研究研究。”
　　杨谦回过神，安抚了一下激动的歌迷们之后，才又坐回来，准备继续跟戴羽妮请教音乐节的事。
　　谁料，他一转头，就撞到了戴羽妮惊喜的眼神。
　　都没等他开口，戴羽妮便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你改变主意了？”
　　“真的想要去音乐节了？”
　　“我觉得你有些歌真的很适合拿去音乐节唱的呢！”
　　这会儿，他们的聊天因为已经被杜讯他们听到了，戴羽妮也就没有再跟刚才那样和他交头接耳。她惊喜地询问声不大不小，同一桌的人都能听得见。
　　“嗯，杨老弟，你那些歌，像《往事》啊、《又见炊烟》、刚才唱的《晚风》啊，等等，拿去音乐节唱确实不错！”
　　杜讯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杨谦是需要走出去的，杜讯不认为他呆在荷城这个小地方有什么好的。
　　音乐节虽然跟唱片公司、电视节目、演唱会等等传统的出道渠道比起来，不能算是主流，但音乐本来就是多元化发展的，也没有说非要在主流的路上走出来才行。
　　关键还是要看你有没有让大家记得住的作品！
　　如果杨谦想要去唱音乐会，杜讯是举双手双脚赞同的，而且他还想跟“绅士龟”那样去现场看杨谦的表演！
　　都好多年没去过音乐节了，也不知道跟别人玩对对碰的技能生疏了没有。但相信以杜讯的体型，别人是玩不过他的……
　　“我是有点想去音乐节上试一试，但音乐节真的可以唱民谣吗？”
　　杨谦没有再忸怩，老实地跟他们商量起来。
　　不是说杨谦不喜欢唱摇滚，杨谦以前也喜欢听很多摇滚老歌，只是他感觉自己的嗓子还没好到能唱摇滚的地步，现阶段的他更加适合唱民谣，适合唱一些比较缓和、温情的歌曲。
　　当然，杨谦的这个问题，近两年音乐节的“常客”戴羽妮比较有发言权。
　　“民谣肯定可以唱啊，虽然有些音乐节，唱摇滚的比较主流一点，但大部分音乐节都是摇滚和民谣是两个主要的支柱，然后还会有其他类型的乐队，比如电子的、嘻哈的。”
　　“现在音乐节基本上都是走多元化路线了，单纯唱摇滚的太小众了一点，像月底那个樱桃音乐节，你要是去的话，就会知道，它们都开始请一些比较大牌的明星来表演了，流行音乐你照样可以唱！”
　　“不过这也有点不好，就是票价贵了，今年听说樱桃音乐节的当日票价卖到了五百多，可怕吧？以前才三四百！”
　　说到这些音乐节为了提高票价和提高关注度，居然去请大牌明星当噱头，戴羽妮都有些唏嘘。
　　“五百多了？我跟你嫂子以前去玩的时候，才一百多、两百多！”
　　杜讯也震惊了。
　　“杜哥，你们那时候音乐节才刚刚开始，确实便宜啊，我听一个前辈说，他们那时候摇滚的音乐节，四天通票才一百块钱！太良心了！”
　　戴羽妮还是有做生意的头脑的，她觉得音乐节的票价卖得那么贵不合适，因为这会极大地打击了那些喜欢去音乐节的粉丝的积极性，他们可能会从场场不落，变成一年只想看一两场，甚至是不想再去的这样情况。
　　“涸泽而渔嘛，音乐本来应该是大家生活中的调剂品，便宜一点，让大家能够没那么大负担地去尽情享受。但它如果变成了奢侈品，那肯定会损失很大一部分追随者。”
　　杨谦点了点头，认同戴羽妮的判断。
　　“关键是摇滚、民谣，本来也都是小众的，小众的音乐，这些年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些粉丝基础，票价一提高，就得GG了！要我来做音乐节，肯定不能卖得这么贵！”
　　戴羽妮义薄云天，居然为观众们打抱不平起来。
　　“妮爷自己开个公司，也做音乐节，跟他们竞争，抢他们的客户去！”
　　杜讯笑呵呵地开起了玩笑。
　　“哪有那么简单，开音乐节这个事儿很麻烦的，又得办许可证，又得跟当地政府协调，又得找一堆歌手来唱歌……而且，我也没这么多钱投资啊！”
　　戴羽妮觉得没戏，自己老爸应该不会给自己这么多钱投资一个市场早就很饱和了的音乐节的。
　　“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咱们不趟这个浑水，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参加音乐节，趁着还能买得起票的时候去享受一下！”
　　杜讯连忙摆手笑道。
　　对，还是聊回正题，杨谦老师想要去音乐节了，这可是大事情啊！
　　“嗯，谦哥，你想参加音乐节？要不要我把我的乐队拉回来，咱们一起组团去参加月底的樱桃音乐节？”
　　戴羽妮眨了眨她灿若星辰的眼眸，兴致勃勃地看着杨谦。
　　“月底要开了，我们还能参加？”
　　杨谦很是疑惑，虽然他对音乐节了解不多，但就算是演唱会，那也是定好了谁来唱歌才去卖票吧？
　　不知道歌手阵容，傻子才会花那么多钱去买你的票啊！
　　月底的音乐节，票应该早就卖完了吧？表演阵容肯定也早就公布了，他们怎么还会有表演的机会？


第50章 谦老师要带小助理上舞台？
　　“能啊，他们前两个月还打电话过来，问我这个南海岛场的还去不去！”
　　戴羽妮信心很足，因为樱桃音乐节跟她家里的公司有合作，尤其是南海岛这一场，场地用的还是她家开发的旅游度假村的沙滩……
　　事实上，就算没有合作，人家也会看在她的背景上面，给她一个无关紧要的表演机会。
　　戴羽妮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很大方地告诉了杨谦：
　　“樱桃舞台和乐舞台这两个主舞台，我们肯定没办法上的，那些都是一些很有名的歌手、乐队，他们应该会给我们安排去New&Young舞台，或者一些商业主题的舞台。”
　　戴羽妮没有在意这些安排，能够参加表演，她就很满足了。
　　而且平时她都没有展现出自己是什么大公司老板的千金这样的身份，玩乐队的人也只是隐隐约约知道她有点背景，又看到她有背景还能把姿态放得很低，所以大家都没有排挤她，还很乐意带她一起玩。
　　杨谦更不会在意这些了，他连什么叫樱桃舞台、什么叫乐舞台都不知道，顶多是纳闷一下，为什么要分这么多舞台？然后就没有更多的想法了！
　　“把那些乐队朋友请回来就没有必要了吧？你不是说他们都已经有新的工作了吗？而且我跟你组队去参加音乐节，也只是限定组合，去尝试一下，咱们轮流唱几首歌。不是真的还会继续保留着这个组合，以后还去不去音乐节也说不准。就不要去打扰人家好不容易开始的新生活了！”
　　杨谦确实如同他说的那样，去音乐节只是临时起意，能验证出来自己对系统算法的猜测是最好。
　　要是验证不对也没关系，杨谦现在喜欢上了唱现场的感觉，唱自己喜欢的歌，唱给喜欢音乐的歌迷听，这样面对面的交流，可比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唱有趣多了！
　　“我也能唱歌？”
　　戴羽妮压根没把他其他的话听进去，光是听杨谦说“我跟你组队”、“咱们轮流唱歌”，她就已经喜上眉梢了。
　　什么情况啊？
　　小助理也能走到前台唱歌了吗？
　　要知道，今天戴羽妮都把自己当成了杨谦的小助理，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求回报地给他组织好这些远道而来的歌迷。
　　谁知道杨谦老师这么快就翻了自己的牌子，还要带自己上去秀一把！
　　“能唱啊，为什么不能唱？你现在《夏天的风》都唱得很好了，如果我们到时候一起上舞台，你唱这首歌，我还能给你弹吉他伴奏！”
　　杨谦现在还没确定到时候去音乐节上面唱什么歌，听戴羽妮之前介绍一个乐队能在上面唱半个小时，也就是四到五首歌左右。
　　这他得认真地选一选，毕竟今天惊喜连连，除了技能奖励以外，他还收获了一大堆新歌，都没有时间好好地唱一唱，研究一下。
　　当然，杨谦不管是什么样的舞台，他都会很认真地去对待。
　　这次却还要饮水思源地带上戴羽妮，虽然说戴羽妮确实是把《夏天的风》练得不错了……
　　“但是我们一起上台的话，提前还是要合练一下的，你……”
　　杨谦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改口想说——‘你要是没空，我看看我周末要不要去魔都找你’。
　　结果，戴羽妮已经抢着按住杨谦的大手，一脸激动地拼命点头：
　　“有，我有空！明儿回去我就收拾一下东西过来跟你一起排练！”
　　戴羽妮这次过来荷城跟上次差不多，都是轻装而来，但既然要吃住在荷城一段时间，她一些衣服、鞋子、护肤品，还有一些平时要用得上东西都要带过来。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一字不漏地听了戴羽妮和杨谦的对话，这时候，她忍不住了。
　　“戴姐姐，你不是还在读书吗？不用上课和考试的？”
　　这次再来应该就不只是呆上两三天这么简单了，听他们意思，是要全力准备月底的表演，那就至少住到月底？
　　杨诗涵再怎么贪玩，她也是要上学，怎么戴姐姐就不用了考虑这些问题呢？
　　“真不用，现在开题报告交了，一个星期就两节论文写作课，可以上，也可以不去上。很多人有实习或者面试也不会去上，老师不管的。我叫我舍友发ppt给我也行，反正写论文主要还是要自己写，我来这边还能让你哥教我写。”
　　为了让杨诗涵和杨谦放心，戴羽妮还紧巴巴地解释起来。
　　杨谦点点头，知道她说的没错。
　　以前他大四也是这么过来的，不过因为他修了双专业，本专业在大四没什么课了，英语专业却还有课要上，有学分要修，还有专八要考。所以他的大四过得特别充实，对了，他还抽空去面了荷城电视台的工作……
　　“你过来也行，到时候我下班回来就可以跟你合一下，然后应该还会有适合你唱的歌，也可以一起练练！”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想要在哪里给戴羽妮找一个住的地方，总是住酒店有点太浪费钱了。
　　不过，戴羽妮还没来得及惊喜地问杨谦适合自己唱的歌是什么的时候，同一桌的向天歌有点后知后觉地问话声先响了起来。
　　“咦，杜哥，妮爷也会唱歌吗？”
　　向天歌是真的不知道，因为戴羽妮也没在歌迷群里聊过她玩乐队的经历。
　　他还以为戴羽妮就真的是跟她之前自我介绍的那样，是一个找杨谦谈生意的商人。
　　后面杨谦还让她帮忙打理歌迷粉丝群，这就让向天歌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戴羽妮应该就是一个经纪人，长得很漂亮、很年轻的经纪人。
　　怎么经纪人摇身一变，变成了要跟杨谦组一个临时组合去唱歌的歌手？
　　“妮爷会唱歌啊，而且唱得还不错！妮爷，要不要试一试？你不秀上一场，他们都不知道你的厉害！”
　　杜讯哈哈大笑。
　　“什么？妮爷要唱歌？”
　　“妮爷来一个！”
　　“妮爷！”
　　“妮爷！”
　　杜讯的话惊动了其他桌的歌迷们，他们纷纷打听追问一下，然后也拍着手拱火，齐声叫起了戴羽妮的外号。
　　不得不说，戴羽妮在这群歌迷中间，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组织了这场活动，出钱请他们吃吃喝喝。
　　戴羽妮直爽慷慨的性格，还有在互相介绍之后就一直记住对方姓名、外号的能力，让她很快成为了大家心服口服的领导者。
　　这时候提戴羽妮的外貌，都属于对她的不尊重了，戴羽妮完全是凭自己的能力和态度，获得了全部人的尊敬和喜爱。
　　“好好好，唱就唱，就当是给大家助助兴，夜宵能多吃一点了！”
　　戴羽妮看见杨谦笑眯眯地抱起吉他，准备要给她伴奏，便也不忸怩了。
　　她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还嫌对着空气唱没劲儿，顺手从桌子上抄了一个杨谦刚才喝完的凉茶易拉罐，当成麦克风来用。
　　这王者一样的气场，说来就来啊！
　　杨谦笑吟吟地看着她，手指在吉他上轻轻一划，给她弹了起来。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注：这时候她唱的已经是Uu的版本了。）
　　没有一千次，但也有无数次的练习，好处终于让戴羽妮感受到了。
　　听到杨谦弹的旋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听到旋律就举起麦克风，踩着节拍，很准确地哼唱起来。
　　没有紧张，也没有慌乱，戴羽妮的发挥很稳定。
　　而她带着一点小鼻音的慵懒歌声，只是挪到前奏的第一句，就已经让在座没听过她唱歌的所有人都被惊艳到了！
　　好听啊！
　　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江燊睿的表哥夏昊明更是惊掉了下巴——他哪里想得到，之前还唱摇滚、唱得稀烂的戴羽妮，居然能有这样的表现！
　　这声音从沙哑狂躁，一下子变成了性感温暖……
　　太颠覆他对戴羽妮的认知了！


第51章 都是一群什么人？一个比一个唱得好听！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你和我的夏天，
　　风轻轻说着……”
　　戴羽妮唱完，也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很有默契地等着杨谦弹完尾奏，才笑着跑过去，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让他跟自己一起来到空地上，完成谢幕的鞠躬。
　　三十多号歌迷们人数不多，但此时还是激动地鼓起了掌，为戴羽妮刚才好听的歌声，也为他们两个般配的身影而激动。
　　“挖槽，杨谦老师要是没跟妮爷在一起就是没天理了！”
　　“这两人，太般配了吧？”
　　“绅士龟”兴奋地拍着“羁星辰”的肩膀，跟他嚷嚷起来。
　　他也不怕被杨谦他们听到，因为周围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地夸奖着戴羽妮，说她唱得好、声音很有特点，而且就算听到了，不也合了他的意吗？
　　“羁星辰”却没空理会，他正忙着在群里发刚才拿手机拍的视频呢！
　　“兄弟萌，亏大了吧？没来荷城玩。”
　　“杨谦老师唱歌、妮爷也唱歌了！”
　　“妮爷唱得还超好听，听说是杨谦老师给她写的。”
　　群里的其他歌迷们也炸开了锅，本来刚才就很羡慕这帮人发来的美食照片，现在说妮爷也唱歌了，他们怎么不激动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来到荷城的歌迷男性居多，女性只有三个人，但群里的歌迷女生也很多啊，听了“羁星辰”录的一小段视频，她们除了赞叹戴羽妮唱得好以外，都纷纷地在责怪“羁星辰”怎么不录多一点。
　　“嘿嘿，下次有活动自己来吧！”
　　“对了，听说杨谦老师准备跟妮爷组个组合去参加南海岛的音乐节，你们有兴趣可以关注一下！”
　　……
　　这会儿，大家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时候还早，没有人想散场回去酒店自己呆着，索性就坐着，吹吹荷阳不算冷的夜风，聊聊天、听听歌。
　　要知道，杨谦身边会唱歌的人可不少，先不说粉丝里面有没有藏龙卧虎的，网红歌手（划去，改钓鱼选手）的向天歌就第一个被大家起哄喊起来，借了杨谦的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还算比较有名气的民谣歌曲。
　　向天歌的歌能在网上有很多粉丝喜欢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的声音特质很不错，很适合唱这些民谣，而且唱功比不上专业歌手，但也不算太差。
　　唱完之后，他也获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杜哥，你也来一个吧？要唱什么？我给你弹！”
　　杨谦笑着把刚才当做麦克风的易拉罐递给了杜讯。
　　杜讯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说自己唱不好，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大伙儿的热情，他只好拿着易拉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除了杨谦和楚嘉燕，谁也没想到胖乎乎跟老板一样的杜讯能唱得这么好！
　　在杨谦吉他的伴奏下，他将一首英语情歌，唱得全场一片寂静，不管听没听得懂歌里的意思，细腻动听的嗓音已经足以让大家屏息凝听。
　　只剩下老板在旁边烧蚝的火炭炸裂的脆响，时不时地混合进来……
　　毕竟经常在媳妇开的西餐厅里表演，杜讯的现场能力也是极强的，而且他唱的歌都是很符合他的嗓音特质，所以，一曲终了，全场一片掌声。
　　“哈哈，献丑了，献丑了。接下来谁要来？”
　　杜讯谦虚地摆了摆手，举着易拉罐，似乎要把这个“麦克风之神”传递下去。
　　“表哥，你要上吗？”
　　江燊睿有点意动，但他又不好意思，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夏昊明。
　　“我上干什么？我又唱不好。”
　　夏昊明奇怪地看了一下表弟，他是弹贝斯的，唱功一般，而且他觉得自己玩的摇滚在今晚这个场合有点格格不入。
　　就在江燊睿还在犹豫纠结的时候，一个细细的胳膊举了起来，她的声音还不像本人那样看起来很柔弱，就很响亮、干脆地叫了一声：
　　“我来！”
　　在大家难以置信的注视中，今天一直乖乖地躲在杨诗涵身边的欧阳晓晴站起身来，从杜讯手中接过了易拉罐。
　　“晓晴唱得很好的！”
　　当然，杨诗涵没有什么意外，她拼命地给小伙伴鼓掌，还骄傲地冲哥哥扬了扬下巴。
　　说不定，欧阳晓晴要抢过唱歌的接力棒，还有这妮子的一份“功劳”——可能就是她怂恿的！
　　“晓晴想唱什么？”
　　杨谦将吉他用胳膊压在腿上，手上拿起了刚才为了给杜讯伴奏找向天歌借的平板电脑。
　　自己的歌，杨谦可以随便弹，但别人的歌，杨谦是不知道谱的。
　　还好，他的吉他技术好，即便是看着查出来的吉他谱现学现弹，那也能弹得很流畅，找不出太多毛病。
　　但欧阳晓晴却看着他，稍微有些犹豫，说起了一首今晚大家都已经听了好多遍的歌——《又见炊烟》。
　　杨谦和其他人都愣了一下：怎么会是《又见炊烟》？
　　这还得从几个星期前说起！
　　而且依旧跟杨诗涵童鞋脱不了关系！
　　那天，戴羽妮第一次来，杨谦就给她找到了一首适合她唱的歌，这让欧阳晓晴羡慕坏了！
　　她也想唱歌啊！
　　和杨诗涵回去学校上课后，欧阳晓晴就忍不住跟杨诗涵说起了自己的心事，说她也想跟杨谦学唱歌，想他也能给自己写歌。
　　卖哥不能停的杨诗涵就给她出了一个主意，让她先私底下偷偷学唱的自己老哥的歌，唱得比他好听，然后杨诗涵会找个机会，叫老哥听一下。
　　“他如果觉得你唱得很不错，肯定也会答应给你写歌的！就好像戴姐姐那样，其实我看得出来，我哥是没有私心的！”
　　杨诗涵确实对自己老哥比较了解，毕竟恨哥不成钢么……
　　不说欧阳晓晴是怎么选中的《又见炊烟》了，也不说杨诗涵怎么化身音乐导师陪着她练习，反正她们俩在课余时间还是练了很多次，今天，欧阳晓晴站在了杨谦的面前。
　　有点像音乐类综艺那样，欧阳晓晴有些忐忑，也鼓足勇气，想要用自己的表现赢得“导师”的转身！
　　不过，杨谦没急着弹伴奏！
　　“晓晴，我记得你高音是很不错的，你这首歌打算怎么唱？用什么调？”
　　杨谦对欧阳晓晴的声音其实是有很深的印象的，当初跟着唱《纸飞机》时候，杨谦就知道了她唱高音比较有天赋。
　　可是，欧阳晓晴从小学的是舞蹈，没学过乐理，虽然她知道调是什么，但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先清唱一下前两句，用你唱得比较舒服的方式，不一定要学我的唱法。”
　　杨谦只好让欧阳晓晴试唱，想要找找合适这丫头的调：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欧阳晓晴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按照自己平时练的方式唱起来。
　　果然！欧阳晓晴一开口，杨谦就听出来了，她已经在努力压自己的声音了，但那高音根本压不住，依旧比自己唱的高出了一大截。
　　这可不只是女声的调子高的问题，欧阳晓晴在高音上的天赋着实不一般，而且十六七岁的年纪，声音没什么杂质，清清脆脆的，特别悦耳。
　　“你这样不行，不是你原本的声音。不用压着嗓子唱的，放轻松一点。我教你，这里唱高一点，‘又见炊烟升起’，你要唱‘升嗯起’，愉快一点，把自己的情绪调动起来，想象一下，唱歌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杨谦直接改变了吉他的弹法，铮铮铮地变了个调子。
　　欧阳晓晴有些紧张，以为自己是唱得不好，才被杨谦哥哥批评了，她眼睛微微有些发红，但也是在努力忍着眼泪，认真地听。
　　但只有她当局者迷，其他人都看出来了，杨谦是在教她怎么唱得更好听，现场指导！
　　专业一点的杜讯更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杨谦是现场为欧阳晓晴改的编曲吗？
　　怎么说改就改了，曲风、节奏都明显变化了，还弹得似乎更好听了？
　　当然，杜讯不知道，杨谦这时候弹的才是真正的原版，邓天后的版本！
　　杨谦想让欧阳晓晴试一试邓天后那种唱法！
　　或者说，杨谦想试试欧阳晓晴的高音天赋究竟好到什么程度！
　　很显然，欧阳晓晴的嗓音跟邓天后的还没法比，毕竟年轻么！
　　而且甜美程度也做不到邓天后那种水平，她风格不一样，强行唱甜美多少有点别扭。
　　但她的高音天赋也着实是远超杨谦的想象，在杨谦一番指导之后，欧阳晓晴比较毛糙地唱起了《又见炊烟》，直接用她轻松、悦耳的高音征服了现场的全部人！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又见炊烟》的高音不算太难，但像这样轻松写意的吟唱，还能唱得这样珠圆玉润的高音水准，直接就让高音不太行的杨谦和戴羽妮看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这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其他歌迷们更是听出了一副看神仙打架的呆滞表情！
　　“羁星辰”拍了一段视频，在群里再次引发了热烈的议论。
　　“杨谦老师之前怎么唱《又见炊烟》的来着？”
　　“完了，被小妹妹唱的这个版本给俘虏了，回不去了！”
　　“怎么觉得唱得比杨谦老师的还好听？”
　　“妈耶，杨谦老师身边都是一群什么神仙啊？”
　　“之前真没看出来，全都是大神，唱得一个比一个好听！”
　　“麻了、麻了！”
　　不过，现场欧阳晓晴的歌声戛然而止，因为她和刚刚走进来自己老爸的视线对上了。
　　完蛋！


第52章 我等你毕业，你等我绽放
　　欧阳承在这个大排档出现当然不是巧合，前面欧阳承给杨谦打了个电话，晚会散场了，问他去了哪里。而杨谦当然不能关顾着自己吃得开心，他也要请老师他们一起过来吃夜宵。
　　谁知道，欧阳承和祝德辉他们一过来，就看见了欧阳晓晴抓着一个易拉罐，很活泼地站在那里放声高歌！
　　很显然，杨谦也没提前说明，让自己老师能有一个心理准备。
　　“这不是晓晴吗？我们都不知道，晓晴居然唱得这么好！”
　　祝德辉还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哈哈笑地拍了拍还在跟女儿大眼瞪小眼的欧阳承。
　　欧阳承倒不是在意唱歌的问题，欧阳晓晴也不是因为怕父亲看到自己唱歌而停了下来，问题出在欧阳晓晴招呼都不打、偷偷地就“自己”跑来荷阳县这个上面啊！
　　这丫头，翅膀硬了！
　　“老师您别着急，晓晴这事得怪我，我没盯住涵涵，她自己跑来荷阳就算了，还把晓晴给一起拉了过来！”
　　杨谦起身给几位老师安排座位、倒水倒茶，还主动地帮欧阳晓晴解围。
　　这事儿，肯定得让欧阳老师知道的，而且杨谦也不可能让欧阳晓晴今晚还跟着他们在荷阳玩，还没有成年的孩子，于情于理，都应该由她的父母看着。
　　当然，杨谦先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让还处在叛逆期的欧阳晓晴跟父亲闹得不愉快。
　　不得不说，欧阳承对杨谦的人品还是非常放心的，看在杨谦的面子上，他对女儿的黑脸没有持续太久。
　　“下次要来，你跟爸爸说，不是不让你来。你和涵涵姐姐一起来看表演是好事，只是不要耽误了学习，合理分配时间就行！”
　　欧阳承难得在女儿面前当了一次慈祥的爸爸，这让吃软不吃硬的欧阳晓晴低下了梗着的脖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人在，欧阳承就不唠叨自己女儿了，他把头转向了杨谦，跟徒弟聊起了红橙节之后的安排。
　　“刚才在后台，你出去没多久，孙主任过来找我谈了，说想把你要过去。”
　　欧阳承说的“要”，很显然不是像之前那样，将杨谦借调过去帮忙那么简单。
　　孙国基很显然是看到了杨谦在音乐上的才华，想把他的组织关系正式转到文艺部，以后成为自己的手下，有什么表演也能更好地安排杨谦顶上……
　　简单地来说，是为了更好地“白嫖”杨谦。
　　“去文艺部就算了吧？老师，我还想继续跟您跑新闻。”
　　杨谦侧身让了让，给服务员上菜，其他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这些是重新给几位老师点的烧烤、炒河粉。
　　其实，杨谦也很清楚自己当不了太久的记者，但这份工作是他很喜欢的——要不然也不去读新闻学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杨谦不想三心二意，辞职前还去换岗位。
　　“你跟我跑新闻就大材小用了！你简老师都说了，你的能力，留在新闻部根本发挥不出来。当然，咱们荷城电视台这个小池塘也留不住你，与其让你去文艺部跟孙主任，不如你跟简锦川上去羊城，省电视台能给你的发挥空间跟大一点！”
　　欧阳承是真的把徒弟的前程问题放在了心上。
　　别看他之前跟简锦川开玩笑说不让他挖自己的墙角，但真到了杨谦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欧阳承还是希望能帮一下徒弟，给他指一条更加通达的大道——老一辈人，还是觉得留在体制内比较好，他就没想过杨谦辞职的可能性。
　　这时候，因为其他人都已经吃饱喝足，由向天歌带着去今晚下榻的小旅馆办理入住、洗漱休息了，不用担心隔墙有耳，简锦川也跟杨谦说起了他的打算。
　　“嗯，我跟你师傅聊过，你过来羊城，先跟我把纪录片做好，我初步打算是请港城当年比较有名的爱国明星过来，一起录《把根留住》，然后是看能不能推荐你上几个节目，把名气打出来……”
　　简锦川知道自己做纪录片，杨谦能发挥的空间有限，但到了省城之后，机会肯定会更多。
　　粤省电视台的节目，就不会还跟荷城电视台那样无人问津了，它虽然比不上芒果台、蓝莓台等等大台，但它在粤省地区，还是有着很庞大的观众基础。
　　所以，欧阳承和简锦川也是希望杨谦能借此机会，上到一个更大的平台，只是后面的发展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了。
　　毕竟，老师们也不是什么大明星、大领导。
　　……
　　晚上十一点多，狂欢了一夜的荷阳渐渐安静了下来，夜宵摊或许还有不少食客，但路灯照得很明亮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变得空旷、冷清起来。
　　杨谦、戴羽妮、杨诗涵送走了要连夜开车回荷城的几位老师和欧阳晓晴，然后才走路回旅馆休息——向天歌亲戚开的旅馆离得不远。
　　“你怎么还想留在电视台呀？”
　　戴羽妮出于礼貌，刚才在杨谦和老师交流的时候，并没有插嘴，但她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忍不住问了出来。
　　不是说好的要去音乐节吗？
　　而且，戴羽妮都以为杨谦改变了主意，想要辞职愿意跟着自己干了！
　　“不用担心，没那么快去羊城的。刚才不是说了吗？简老师那边要给我们单位发函，然后我老师帮忙安排一下，还要办理很多手续，最后可以去羊城，估计都是年底的事了！”
　　“这样也正好啊，办手续基本上都要留在荷城，不用继续跑新闻，可以有时间跟你一起准备音乐节的表演。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
　　杨谦想到了第一层，以为戴羽妮是担心他工作调动去不了音乐节，便笑着安慰起来。
　　还好，三人行，还能有一个人旁观者清。
　　“不是，哥，戴姐姐是说，你现在唱歌都唱得很好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在电视台做下去？”
　　“很多明星不都是签约经纪公司，然后再被电视台邀请去上节目的吗？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呆在电视台，直接出来，签戴姐姐开的公司不就行了？反正戴姐姐又不会亏待你！”
　　杨诗涵忍不住了，直接提戴羽妮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
　　戴羽妮赞同地点了点头，涵涵妹妹的手没有白牵，有时候还真的要靠她出马才行。
　　“羽妮的公司不是还没开吗？”
　　杨谦却跳过了妹妹，把视线落在了戴羽妮清秀的脸蛋上。
　　“现在是还没开，但想开也很快，我找人注册一下公司，然后挖几个资深的经纪人过来就行了。”
　　戴羽妮说得轻描淡写，但这都是有底气的。
　　杨谦没有说不同意，他只是沉吟了一下，然后温和地说起来：
　　“不用太着急，你现在还没毕业。先把毕业论文写完，还有好好准备，把明年的专八考好。等到你毕业了，再开这个经纪公司也不迟。”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劝学，要换做别人可能就有点不耐烦了，但戴羽妮却听出来了重要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你会等我毕业？到时候我毕业开了公司，你会到我这边来是吗？”
　　戴羽妮惊喜地看着杨谦。
　　“也不能说是等你毕业，我自己也有私心的。因为是第一份工作，我想至少做满一年，要有始有终。”
　　“然后也不一定签你的公司啊，现在哪里说得准。但我可以保证在你毕业之前，我都不会偷偷跑去签约别的公司，如果准备辞职去当专业歌手了，我肯定还是会优先考虑你的。”
　　杨谦没有给戴羽妮打包票，但他笑着给出了很大的诚意。
　　“我会分你股份的，我们没有说谁是老板，咱们都是合伙人！”
　　戴羽妮还有点心急，她快走两步跟上杨谦的步伐，好像在孜孜不倦地“追逐”着杨谦一样。
　　“又着急了是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开公司的目的是因为你想唱歌，现在我们不已经在做着我们喜欢做的事了？”
　　“既然我们已经走在了我们想要走的路上了，那就愉快地享受沿途的风景，享受旅行的快乐吧！不用太纠结我们去往目的地是走路，还是开车的，你说是吧？”
　　杨谦有时候说话就像一个诗人、一个哲学家！
　　戴羽妮虽然有点担心夜长梦多，但最终还是被他温和的语气说服，漂亮的双眸忽闪忽闪的，倒映着他平静的笑容，然后情不自禁地跟着点了点头。
　　步入娱乐圈的目的，其实还是想要更加愉快地做音乐，初心可不能忘了！


第53章 《再见》很火，但小姐姐们不知道杨谦
　　“妮爷，你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过去啊？”
　　星期天晚上，魔都师范大学的女生宿舍里，张小雯和几个舍友站在一边面面相觑，而被她们围着的戴羽妮正在哼着歌儿，很愉快地收拾着她的行李。
　　“因为我准备跟杨谦老师一起组队参加月底的樱桃音乐节啊，剩下就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得赶紧准备、准备！”
　　戴羽妮一边在衣柜里翻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跟她们解释一下。
　　“杨谦老师、杨谦老师，妮爷，你最近都一直在念叨他的名字，这人魅力这么大吗？”
　　有舍友开起了玩笑。
　　“对啊，不会是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吧？怎么感觉妮爷你都陷进去了？”
　　另一个舍友说话有点口无遮拦，但她说得倒也没有错，戴羽妮最近的表现，确实给她们一种走火入魔的感觉。
　　“之前说三顾茅庐，妮爷，你都已经去找过他第三次了……”
　　张小雯说得委婉一点，她担心自己闺蜜人傻钱多，平时慷慨大方，还没什么心机，可别被人骗了。
　　戴羽妮去找了那男生三次，要是真有什么火花早就有结果了，还要她再跑第四次？
　　可别是碰到别有用心的男人，被人给PUA了！
　　“三顾茅庐好啊！雯雯你没看到我都准备跟他去参加音乐节了吗？我们准备搞个两人组，两个人都是主唱！”
　　戴羽妮眉飞色舞的，表示自己已经有了收获。
　　“妮爷，你去唱歌排练，还带书过去干什么？”
　　旁边一个舍友蚌埠住了，指着戴羽妮正在往行李箱里塞的几本崭新的专八复习资料，噗嗤地笑了起来。
　　“学习啊！我要去三个星期，也不能只是排练，有空的时候复习一下专八，还要写论文，我这次会把电脑带过去的。”
　　戴羽妮没在意，她还回答得理直气壮。
　　只是，她是怎样的人，在一起三年多的舍友们还不了解吗？
　　作为舍友和朋友，妮爷肯定是没得挑剔的，她前两年虽然忙乐队，也经常不呆在宿舍里，但宿舍的集体活动她基本上都会参加，每个假期还组织大家去旅游，好像去的景区度假村都没让她们花过钱……
　　但作为学生，妮爷还是有点不合格的。
　　看书想睡觉，临考抱佛脚。成绩吊车尾，低空都过不了……
　　就这样的学渣妮爷，冠冕堂皇地说自己出去玩了，还要抽空复习专八，谁信呐！
　　张小雯倒没有觉得戴羽妮拿书过去是做做样子的，她想起了上次戴羽妮去的时候，居然还顺便把开题报告给写了！
　　听她说还是那个读了双专业的杨谦老师指导的……
　　那个男生是不是真学霸，张小雯不清楚。
　　但他的魅力是真的大，张小雯第一次看到戴羽妮对一个男生如此上心，还为他奋发努力学习了！
　　神奇啊！
　　没等张小雯感慨完，戴羽妮就已经收拾完了。
　　其实也没有太多要拿的，一些生活用品可以到荷城了再买。
　　“走了、走了！不跟你们说了，我今晚回家住，还要在家里收拾一些衣服，明天的飞机！”
　　戴羽妮把行李箱的盖子一扣、拉链一拉，跟她们挥挥手，就潇洒地推着走出了门。
　　……
　　荷城，回到学校上晚自习的杨诗涵见到了情绪有些低落的小伙伴欧阳晓晴。
　　“怎么了？你回去之后，你爸爸骂你了吗？”
　　杨诗涵看这架势，就赶紧关心起来。
　　“没有骂我，他看到我跟你一起玩，反而没那么多意见，因为你成绩好嘛！”
　　欧阳晓晴摇了摇头，她的心情不好，还是因为自己的想法没有得到父亲的认可。
　　“不是你跟我说，你哥哥说我天赋很好，好好练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很厉害的歌手吗？但我回去跟我爸说我喜欢唱歌，想跟你哥哥学。但我爸不同意……”
　　欧阳晓晴其实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父亲会不同意。
　　但因为杨诗涵给她发了微讯，让她激动起来，结果又迎面撞上了自己父亲这个铁板，强烈的反差让她更加觉得自己的人生处处受到父亲的掣肘和母亲的安排，没有自己的自由，很难受。
　　“我哥确实是这样说的，他说你的声音很有特点，特别是高音，全场没有一个人比你厉害的，以后好好练，说不定成就比他们都高！你们回去之后我特意问他的。”
　　杨诗涵没撒谎。
　　“那我愿意好好练啊！唱歌一样也是一条出路，没必要去考我没那么喜欢的舞蹈跟表演吧？娱乐圈也不是非要读大学才能进的，不是有大把的男团女团，才十六七岁就开始去做训练生了？能继续读大学的才是少数派吧？”
　　“我花一两年跟你哥学好唱歌，然后再去参加比赛，只要我唱得好，肯定会有公司愿意签我的。或者到时候我拿了个奖回来，再签在戴姐姐的公司，风风光光地出道，多好啊！”
　　欧阳晓晴听涵涵姐姐这么说，她更加激动了。
　　不过，杨诗涵也听出来了她想法的偏激和幼稚。
　　先别说选秀节目是不是真的靠实力就能成功，也不说是不是花一两年就能把唱歌学会，就说为了唱歌放弃学业这一点……
　　“你不读书，我哥更不可能教你啊！你都不知道，昨天戴姐姐说现在就可以开公司，还叫我哥入股，然后我哥都劝她不要着急，先好好读书，准备下学期的英语考级，然后等毕业了再说这些。”
　　杨诗涵知道她吃软不吃硬，所以也是耐心地劝说。
　　“戴姐姐都做不了你哥哥的思想工作啊？”
　　又会打扮、又很潇洒的戴羽妮是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羡慕和崇拜的对象，听说她都说不通杨谦，欧阳晓晴就冷静了下来。
　　“对啊，我哥说音乐很美好，但人生中也不能只有音乐，学习、生活都不能放弃。所以，他才不急着出道，说要等戴姐姐毕业了，再考虑这个问题。你看，他以前都会写歌，但也是等到了毕业了，才开始唱歌的吧？”
　　杨诗涵举了很多例子，让欧阳晓晴明白了杨谦对学业的重视。
　　“那我怎么办？”
　　欧阳晓晴眼巴巴地看着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涵涵姐姐身上了。
　　“你也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学唱歌啊！我不觉得读书跟唱歌有什么冲突的，很多明星不也是这样吗？”
　　杨诗涵跟她笑道。
　　“确实是，那你哥哥会教我吗？”
　　欧阳晓晴在杨诗涵的劝说下，慢慢地平复了心情，也没有那么着急了。
　　“肯定会，他可是很认可你的天赋的，回头我帮你跟他说说！让他教教你，或者他们排练的时候，可以叫你过去旁听！”
　　杨诗涵拍着本来就起伏不大的胸脯，跟小伙伴打起了包票。
　　“好，谢谢涵涵姐，你要不要喝奶茶？等下放学我帮你出去买！”
　　“不喝了，我这两天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吃太多生蚝，有点拉稀。”（挠头）
　　“啊？我陪你去校医室看看？”
　　“也没这么严重……”
　　……
　　先不说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了，同样是高中生的江燊睿回去京城之后，也没多少休息的时间，匆匆地背上书包就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好像燊睿去了。”
　　“对，我也看他发了朋友圈！”
　　“问他知不知道。”
　　课间，江燊睿拿着一本从图书馆借的散文集在那里看，忽然听到几个女生在前排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还提到了他的名字，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向她们。
　　“燊睿，你是不是昨天去看了一个什么晚会啊？在荷城，粤省的！”
　　“对啊，红橙节，荷城一个县城搞的晚会，还挺有意思的，有灯光秀和烟花表演。”
　　江燊睿挑她们感兴趣的内容来介绍。
　　但今天她们似乎对那些没什么兴趣。
　　“不是，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看到他唱歌？”
　　一个女生把手机递过来，让江燊睿看短视频平台上面的视频。
　　学校是不给学生拿手机玩的，但这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她们学校抓得那么严，欧阳晓晴都偷偷拿了手机藏在书包里带过去，更不用说江燊睿他们管得没那么严的学校了。
　　江燊睿接下来一看，发现是杨谦昨天在台上唱《又见炊烟》的视频。
　　杨谦老师火了吗？
　　怎么同学都刷到他视频了？
　　“有看啊，我跑那么远，就是去看他唱歌的！”
　　江燊睿欣喜地告诉同学。
　　“他真的是《再见》的原唱吗？我看网上有很多人说他是。”
　　“我之前还以为原唱是薛东奇！”
　　“他唱的还蛮好听的，这首歌叫什么啊？”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她们说的薛东奇是一个网红歌手，之前《再见》在网上很火的时候，有一段时间，铺天盖地都是薛东奇翻唱的版本——或者说很多短视频用的都是他翻唱的一小段音频。
　　倒不是说薛东奇唱《再见》有多好听，他能火，主要是他的那个烟嗓太有特色了，翻唱什么都是沧海桑田的味道，刚好就能在很多网红歌手做《再见》的二创时候脱颖而出。
　　但江燊睿想法就很传统，原唱就是原唱，而且薛东奇这种网红歌手，怎么能跟他心目中认真做音乐、认真给歌迷们唱歌的杨谦老师比？
　　“薛东奇算什么东西？他唱得比杨谦老师的差多了！”
　　江燊睿已经在克制了，尽管他很想为杨谦打抱不平，心里很生气。
　　“玥玥，我给你找杨谦老师唱的《再见》，还有他发的其他歌，都超好听！”
　　“杨谦老师都是注册过版权的，现在也认证了原唱！”
　　江燊睿征得对方同意，接回来刚才的手机，帮她们搜起了杨谦的作品。
　　幸好，这些小姐姐的手机里，还有音乐云或者悦音这样的音乐app，并不都是在短视频平台听歌……


第54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但如果酒很多呢？
　　星期一中午，杨谦在荷城机场接到了推了两个大箱子过来的戴羽妮，结果一见面，她就先气呼呼地跟杨谦告起状来：
　　“气死我了！”
　　“怎么了？谁气你了？”
　　杨谦笑着伸出手，想接过来两个行李箱。
　　但戴羽妮只给了他一个，另一个自己推着。
　　妮爷自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再怎么说也是能一个人偷偷吃掉一整只脆皮炸鸡的女汉子，也便没有让男生给自己拎包、提水的矫情。
　　她背了一个书包，再推着一个行李箱，大长腿风风火火地迈着，走得飞快，还气都不带喘地跟杨谦吐槽：
　　“我平时也没怎么看短视频，江燊睿他们不在群里说我都不知道！”
　　“很多人翻唱你的歌，然后大家都是看短视频知道你那首《再见》，但根本不知道原唱是谁！”
　　“原唱不火，反而翻唱火了。你说要是唱得好火我没话说吧，但明明唱得跟……都不知道唱的是什么！”
　　戴羽妮都快爆出粗口了，忽然意识到杨谦在身边，她赶紧来了个急刹车。
　　杨谦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其实类似的话题，妹妹也跟他讨论过。
　　而杨谦自己也去听了那些翻唱，听完他的感觉跟戴羽妮说的差不多——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其实不用太在意，你都说了他们唱得不好，那自然会有很多像你这样喜欢听正常唱法、听好的声音的人，选择去听我唱的版本，而不是他们的。”
　　杨谦心平气和的语气，让戴羽妮炸开的毛慢慢地顺了下来。
　　“我知道，但酒香也怕巷子深。你不宣传一下，别人都不知道《再见》是你唱的！”
　　戴羽妮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酒香确实是怕巷子深，但如果是堆满了全部巷子的好多缸陈年好酒呢？”
　　杨谦和戴羽妮走出机场，中午的阳光照在了他的身上，戴羽妮刚好看了过来，这一刻杨谦身上展现出来的强烈自信，仿佛化作了耀眼的光芒，让她都不由地看呆了。
　　这样的杨谦可不常见，仿佛是他平时内敛到极致的优秀一下子得到了绽放，戴羽妮也情不自禁地觉得，似乎本就该如此，这才是他最吸引人的时刻！
　　只是可惜，可能是觉得自己有点过于骄傲自大了，杨谦散发出来的气场很快又收了回来。
　　“也不是说不宣传，我们也要跟随时代的脚步去发展，遵循市场规律去改变。”
　　杨谦不是在跟戴羽妮背新闻报道，他是从这几个月和老师深入农村基层的采访中，看到了这个问题，也深有体会！
　　“就好像荷城很多水果一样，虽然不包装、不宣传，它也一样好吃，但走不出去，它得销量就很少，农民种植的积极性也不高。但经过宣传推广，跟多个平台合作销售后，它不仅销量涨了，农民的收入提高了，地方的品牌形象也树立了起来！”
　　戴羽妮好笑地看着这个家伙。
　　听他唱的那些歌，《又见炊烟》、《往事只能回味》、《晚风》，真的是仙气飘飘、才华都要溢出了。
　　但有时候听他说话又觉得特别接地气，比自己老爸还能侃，一套接着一套的，跟老干部一样！
　　当然，在戴羽妮看来，接地气一点也挺好的，至少不会过于理想化，真的仙气飘飘起来，拿风筝的绳拴着，拉都拉不回来！
　　“所以你是同意宣传的咯？”
　　戴羽妮把他的长篇大论总结成四个字。
　　“同意，肯定同意，合理、适度的宣传是好事，当然，关键还是要作品好，咱们唱得要好，不然宣传就成了诈骗，不会长久。所以你也别着急说我出不出名，我们先把作品打磨好，唱到至少自己觉得满意，同时也准备足够多的作品，时机成熟了，再宣传也不时！”
　　杨谦带戴羽妮出来后，直奔停车场而去。
　　戴羽妮光顾着听他说话和转头看他了，都没有注意到他没有伸手去叫出租车。
　　直到杨谦在一辆SUV前面停下脚步，还开后备箱准备把她的行李箱搬上去，戴羽妮才反应过来。
　　“咦，你不是没有车吗？”
　　戴羽妮惊奇地问完，赶紧丢下手中的行李箱，过去搭把手。
　　戴羽妮的行李箱并不重，只是装了她的衣服和化妆品。但问题是很大，几乎是最大号的行李箱了，这样才能装得下她每天都要换的不同样的衣服……
　　所以，杨谦发现竖着放不了，只能打横了放，两个行李箱叠在一块。
　　“书包有电脑吧？书包放后座上。”
　　“你坐后面还是前面？前面可能会很晒。”
　　“好吧……”
　　荷城的中午太阳特别炽烈，坐前面几乎会被前挡风玻璃透下来的阳光照满全身。
　　杨谦本来是想让戴羽妮坐到后面的，但她把书包丢到后座上后，就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我没买车，这车是我爸的，平时他会开去上班。”
　　“今天不是你来吗？还带很多行李，我就让他借我开一下。”
　　“也幸好是开了车，你这么大的行李箱，出租车肯定塞不下。”
　　杨谦启动车了，才跟她解释起来。
　　“出租车不行，可以叫网约车啊！额，等等，忘记了，你也在，那可能是坐不下……”
　　戴羽妮不好意思地跟杨谦笑了笑。她想起来了，早上叫网约车去机场，也是后备箱塞不下，然后把后排给塞满了，她坐的前面。
　　让戴羽妮有些料想不到的是，杨谦开着车，居然把她带到了荷城电视台。
　　这儿她印象太深刻了！
　　虽然妮爷不记仇，但当她看到门口之前无情地拒绝了她的那个老大爷，看见降下车窗打招呼的杨谦就笑眯眯地跟他点头回应，她就忍不住了！
　　“不对啊，这个大叔，第一次我来荷城找你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谁！”
　　戴羽妮瞪圆了眼睛。
　　现在怎么就认识了？
　　“之前他是不认识我，后来跟了两次孙主任的车去荷阳，他就认识我了。不过可能只是认识我的脸，不一定认识杨谦是谁。”
　　杨谦对这些俗事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是带着歉意跟戴羽妮笑了笑——让她吃了闭门羹，这锅应该算在自己的头上。
　　他把戴羽妮带回荷城电视台，当然不是让她陪自己工作的。
　　“之前单位给我分了宿舍，每一个未婚、而且入职不超过五年的员工都有的。只是我平时基本上都是住家里，除非是有工作要加班，晚上才在这里过夜。所以宿舍经常是空在了这里。”
　　杨谦抢了电脑包、拎着大行李箱，带着同样拎着另一个大行李箱戴羽妮，沿着步梯上了三楼。
　　“你不是过来吗？住这么久，老是住酒店也不是事，很浪费钱。然后这里位置还不错，离我家不算远，然后离杜哥的录音棚也不会太远，去哪儿都方便。所以我昨天就过来收拾一下，不过也不知道你住不住得惯……”
　　很老旧的房子，连电梯都没有，幸好只是在三楼，戴羽妮跟在杨谦身后，一边听着他絮絮叨叨，一边凝视着正在被杨谦打开的铁门。
　　铁门是很老旧的样式，就跟这栋宿舍楼一样，显然也是见证了荷城电视台很多年的风风雨雨。
　　住在这里，真的方便吗？
　　戴羽妮有些迟疑，她肯定是想住酒店的，环境干净、舒服，还有人打扫卫生。但她又有些顾虑，担心直说了会让杨谦觉得自己很矫情、很爱乱花钱，也担心会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戴羽妮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啥也不在乎的她，在杨谦面前为什么有点拘谨，都不太像她的本性了！
　　不过，跟着杨谦走进来之后，戴羽妮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里真的是老旧楼房里面的员工宿舍？
　　怎么感觉是误入了谁家的网红民宿？


第55章 布置细致漂亮，就是人太魂淡
　　杨谦的宿舍，里面和外面简直是两个天地！
　　楼道里还有点阴暗、狭窄，但开门进去之后，豁然开朗。
　　客厅的有一面接着大阳台，中午的阳光经过折射漫散进来，还伴着一点暖意的秋风吹拂着白色的纱帘，轻盈舞动得像一个曼妙的精灵。
　　当然，戴羽妮觉得这个房子像很漂亮的网红民宿，主要是它的布置！
　　像老式的木沙发、木茶几应该是宿舍以前住户留下来的旧家具，但它被杨谦擦得一尘不染。
　　木沙发上整齐摆放着几个颜色各异、样式简单的抱枕，上面意识流抽象画风格的图案，是戴羽妮看着就很喜欢的。
　　木茶几则是像西餐厅一样，对角铺放着一块亚麻布料的大桌布。上面放的东西也很简单，只有两个——装了几个大红苹果的果盘，和插了三朵鲜艳娇嫩的小雏菊的小花瓶。
　　值得一提的是，果盘并不是很精致、很小资的那种玻璃果盘，它就是很普通的有着花纹样式的亚克力盘子，看起来很像玻璃，但其实价格上差远了。
　　小花瓶也不是什么专门插花的精美花瓶，戴羽妮不仔细看，都没辨认出来，这只是一个洗干净了的牛奶瓶子，只是杨谦用麻绳给它绑了个蝴蝶结，这下子气质就上来了。
　　当然，不管那些器物，戴羽妮一眼相中的是那三朵小雏菊，鲜嫩的黄色让人看起来赏心悦目的，一下子就感觉这个没什么家具、简朴寡淡的房间变得生机盎然起来！
　　“你住这个房间，那个房间也可以用，但原则上它不是属于我的，而且比起这个房间来说，它的光线就差了一点，还没有阳台。”
　　听到杨谦说话，戴羽妮才回过神来，发现杨谦已经推着她的行李箱，走进了一个同样很敞亮的卧室。
　　这个房子是两房一厅的，听杨谦介绍，戴羽妮才知道，原来照理说他是要跟另一个同事合租的，但因为欧阳老师认识管这些的人，就给杨谦分了一个只有他住的房子。
　　只要没有新人来，杨谦就能一直这样一个人享用一整个套间。
　　而且就算有新人来也没问题，荷城电视台空着的宿舍还是很多的，暂时还不用担心会冒出一个舍友来……
　　当然，戴羽妮不管这些，她欢喜的是杨谦对整个房间的布置，太有感觉了！
　　如果说客厅还比较多姿多彩，那卧室就完全是素色的风格。
　　老式的大木床，被杨谦用白色的床笠、床单覆盖住，还有床上的被套、枕套也是干净的白色，铺得紧实合缝，没有一点褶皱的！
　　“这些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洗过晒干的。我忘记问你喜欢什么颜色了，昨天就只是拿了白色的过来，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么白。”
　　杨谦看她一直盯着床看，就不由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起来。
　　“喜欢啊，白色很好看！我没有那么挑的，只是我觉得很奇怪。你以前是读酒店管理的吗？怎么把床铺得这么像酒店的风格？”
　　戴羽妮当然知道杨谦读的专业，她只是难掩自己心底的惊叹和赞美，用了比较不像夸的方式夸了一下这个勤劳、细心的老蜜蜂。
　　“其实还是有点简单，我昨天就去买了桌布、拖鞋，还有你洗漱、喝水用的两个杯子，牙膏、洗发水、沐浴露那些我还没买，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样的。下午等我下班再带你去超市看看。”
　　杨谦看见戴羽妮没有嫌弃环境简陋，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戴羽妮不仅没有嫌弃，她还喜欢上了这里，酒店固然豪华、高档，但这里的风格她看着很舒服，更喜欢杨谦的布置。
　　那些都是用了心的啊！
　　当然，环境也确实很“简陋”，因为卧室里除了床，就只剩下一张书桌、一张椅子、一个床头柜。
　　床头柜都没有什么摆饰，估计就只是一个晚上搁手机充电的地方。
　　倒是铺着米色的亚麻桌布的书桌让戴羽妮关注上了，因为上面还用挡书板夹着几本旧书！
　　《专八必背单词》、《专八专项练习》套装、《叶芝诗选·英汉对照》……
　　很显然，这些书都是杨谦为自己准备的！
　　戴羽妮拿出来翻一翻，上面还有杨谦自己的名字，笔迹方正隽秀，跟他的性格一样，不急不躁、平实温润。
　　“你怎么还有这些书？”
　　戴羽妮惊讶地问他。
　　杨谦有这些书也很正常，毕竟他也是考过专八的人。但他不是大学毕业后从羊城搬回荷城吗？怎么还把这些书保留了下来。
　　“之前在学校的书，大部分我都打包寄回来了，不太舍得扔。只是家里的书架放不下，就放在了这边。昨天收拾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专八的复习资料对你来说可能有用，就找了出来。”
　　杨谦仿佛也清楚她想问的是什么，笑着指了指隔壁房间。
　　好吧，看起来，自己在荷城真的是要抽时间认真学习了，这家伙监督着呢！
　　戴羽妮把专八的书放回去，拿起了那本唯一不是学习资料的《叶芝诗选》。
　　这本书，给了她一些异样的感觉。
　　这家伙，怎么跟自己这么有缘分呀？
　　考过专八，很巧合就算了！
　　怎么叶芝的作品他也读过呢？
　　要知道，她的论文选题可是《叶芝诗歌意象翻译研究》！
　　虽然研究的重点是意象翻译，不是叶芝本人，也不是叶芝的诗歌，但这样的“巧合”，还是让戴羽妮觉得她和杨谦很有共同点。
　　不过，没等她想太多，杨谦在旁边说的话，就让她惊喜地抬起了头。
　　“对了，我拿叶芝的诗，写了一首民谣，应该会很适合我们去音乐节唱！”
　　为了准备去音乐节表演的歌单，杨谦这两天也是花了全部自己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把新加入自己曲库的十来首新歌试唱、整理了一遍。
　　这些歌都很不错，不过风格迥异，经过初筛，杨谦觉得适合自己拿去音乐节上面唱的并不多，后面完成十遍演唱解锁全部版本和背景信息之后，可能还能挖掘到新的宝藏。
　　但歌词来自叶芝诗歌的这首，却是杨谦在试唱新歌时候、无意间练习次数又达到100的整数位从而新解锁的歌曲。
　　杨谦解锁它的时候就有预感，因为他一直想找一首能让他和戴羽妮一起唱的歌，然后它蹦了出来。
　　一听，杨谦已经不受控制地疯狂喜欢上这首歌！
　　准确的说，他是疯狂地喜欢上这首歌的歌词。
　　旋律的优美都无法掩盖歌词的优秀！
　　毕竟，歌词用的可是叶芝传诵了百余年的优秀作品啊！
　　太优美了！
　　要不是杨谦已经私底下废寝忘食地练了十来遍，激动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下。
　　否则，现在他都想迫不及待地将自己获得了一首好歌的喜悦分享给戴羽妮，而不是在她面前还表现得如此淡定了……
　　“什么歌，什么歌？唱来听听！”
　　戴羽妮激动地催他。
　　“现在快要上班了，而且吉他还在我家里。不要着急，你休息一下，一大早跑去坐飞机也很辛苦，先睡一觉。晚上我拿吉他过来，再唱给你听一下。”
　　杨谦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快两点钟了。
　　啊？
　　？？？
　　（╯‵□′）╯︵┻━┻走你！
　　此时戴羽妮的表情是上面这样的！
　　根本无法淡定啊！
　　魂淡！
　　你不现在唱，那还说它干嘛？
　　吊人胃口吗？
　　玩断章？


第56章 新歌还是美食？妮爷全都要！
　　傍晚六点，刚回到家的杨华平洗了洗手，准备跟老伴一起吃晚饭。
　　桌子上就两菜一汤，其中一道菜还是洪肖霞中午时候炒的咸鱼，没吃完，晚上接着吃。
　　没办法，儿子不在家吃饭，勤俭节约惯了的老两口就这样应付一下。杨华平也是儿子、女儿在家吃饭的时候，才能沾沾光，吃点好的。
　　不过，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聊街坊邻居的那些八卦的时候，家的大门哐啷哐啷地被钥匙打开了。洪肖霞探头一看，只见杨谦弯着腰，正在换拖鞋进来。
　　“你不是今晚不回家吃饭吗？怎么又回来了？”
　　洪肖霞当然不是不想让儿子回来，她只是没煮他的饭，看见他回来着急了，一边起身，一边开始盘算着是给儿子煮饭，还是给他煮点面条。
　　煮饭太久了，而且没什么菜……
　　“妈，您继续吃，不用理我。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杨谦摆了摆手，让母亲坐回去，他匆匆地回卧室，背着那个硕大的吉他包出来。
　　“又出去啊？怎么把琴带上了？今天还有表演？”
　　洪肖霞知道杨谦之前在荷阳的表演，本来也想去看的，只是杨谦跟他们说人山人海，劝他们不要去。
　　一把年纪了，不像年轻人，挤完回来估计骨头都要散架了。
　　当然，不去也不妨碍他们在小区里面“散播”杨谦在红橙节上唱歌的视频。
　　昨天杨谦回来，路上碰到那些邻居的大叔大妈，一个个都是非常热情地夸他唱歌唱得好听，然后问他有没有对象……
　　“没有表演，我就是拿吉他出去，跟朋友唱唱歌。”
　　“那你吃饭了没有啊？”
　　“等下吃，跟一个朋友约好了。”
　　杨谦也是没办法，戴羽妮表示，吃饭固然重要，但精神食粮同样很重要！
　　所以，杨谦得先把吉他给带过去。
　　……
　　“你怎么叫了外卖？而且还叫了这么多……”
　　杨谦等戴羽妮给他开门，才背着吉他进来，但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茶几上一包包打包着的饭菜，看这架势，都不是两个人吃的，四个人的份量还差不多！
　　“嘻嘻，这不是叫的外卖，我自己跑去买的。本来只是想买两份牛腩粉，结果发现旁边还有烧鸭饭卖。上次在杜哥那里点了，不是很好吃吗？我就又买了烧鸭饭……”
　　戴羽妮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笑起来。
　　她还是很慷慨的，后面买烧鸭饭都不是只买自己那份，连着杨谦那一份也一起买了。所以，不能自己一人吃撑了，杨谦也要一起撑着……
　　“好像有很多好吃的，听一个阿姨介绍，那里有一个什么锤也挺好吃的，只是我怕吃不下浪费，就没敢继续买。”
　　戴羽妮表示自己是有底线的。
　　“好吧，其实我是想带你去吃比较特色的荷城菜，比如海鲜捞面啊，鸭仔饭什么的，鸭仔饭其实比烧鸭饭还好吃。现在你都买了，那就明天再说吧……”
　　杨谦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锤”是什么。
　　“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啊！我怎么觉得亏大发了呢？”
　　戴羽妮傻眼了。
　　杨谦说的那些美食，她光是听着就很想吃。早知道不自作聪明地自己跑去打包饭菜了，有杨谦这个大土著在，还用愁没有晚饭吃？
　　不行，美食上面没得到的满足，精神食粮必须得弥补回来。
　　“先听你唱一遍吧，我都盼了一个下午了！”
　　戴羽妮和杨谦在木沙发上坐下，屁股微微一抬，她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直接盘了起来，兴致勃勃地看着抱着吉他正襟危坐的杨谦。
　　晚上戴羽妮穿得就随意多了，不像中午杨谦接到她时候那么正式。
　　但这个随意不代表着果露！
　　事实上，现在晚上荷城还是有点冷的，戴羽妮就穿了一条格纹的阔腿裤，搭配白色的卫衣，看上去宽松自然，也很简单舒适。
　　但人长得好看，穿啥衣服都好看，宽松慵懒也有宽松慵懒的风情！
　　她就盘着腿坐在那儿，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杨谦，杨谦都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假装在调音，不去看她。
　　不能多看，不然会被电得唱不出声来……
　　“这首歌，你听一下，猜猜是那首诗的。”
　　杨谦从C调的和弦开始弹起，吉他指弹细腻、悦耳的音色，让戴羽妮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是这样的味道！
　　戴羽妮不懂作曲，但她能听得出来，这样温柔、舒缓的前奏，就跟之前杨谦弹的《又见炊烟》等歌一样，旋律都一样的简单、美妙！
　　明暗交错的乐声，给她一种夜色连绵、让人迷醉的感觉——虽然戴羽妮现在还不知道这首歌会唱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主题。
　　至少旋律是很好听的！
　　前面说过，杨谦很喜欢这首歌。
　　喜欢到什么程度？
　　即便现在身边坐着一个乱人心弦的大美女，杨谦也很快进入了状态。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开头两句刚刚唱出来，戴羽妮就眼睛一亮，伸手往屁股后面一摸，拿出了她翻了一个下午的《叶芝诗选·英汉对照》。
　　里面收录了很多叶芝的诗，快三百多页，戴羽妮肯定不能一下午就看完了。
　　但她下午翻看的时候，对杨谦现在唱的“当你老了”影响比较深刻，它就在比较靠前的位置，而且比较简单，很好读懂。
　　果然！
　　戴羽妮看到了《当你老了》这首诗的译文，上面开头的那一句，跟杨谦唱的如出一辙！
　　“当你老了，头白了，睡意昏沉。”
　　只是将“头白了”，改成了更加顺口的“头发白了”。
　　当然，杨谦还在接着唱，戴羽妮对照着译文继续听。
　　他的改动渐渐多了起来。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原译文只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多少人曾爱慕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跟原译文一模一样！
　　等等！
　　自己在做什么？
　　戴羽妮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盯着译文看完全没意义啊！自己想要的是听歌，欣赏音乐，又不是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幡然醒悟的戴羽妮把手上的书放了下来，明亮的眼眸再次看向了正在全神贯注地弹吉他、唱歌的杨谦身上。
　　杨谦唱的调不高，但声音很柔和，也一如既往的干净——这是戴羽妮一直很喜欢他的音色特点。（注1）
　　副歌唱完，再回到最初的主歌。
　　“当你老了……”
　　虽然杨谦是伴着优美的吉他旋律轻声唱出了这句歌词，但戴羽妮还是听出了诗意的味道。
　　有种以前看电视上那些厉害的主持人朗诵现代诗的感觉！
　　声音不会刻意去扮深沉，但这样轻柔地演唱，还是让人觉得情感浓厚而且真挚！
　　仿佛就是在对着他相爱了一辈子的妻子诉说真情一样……
　　“风吹过来，
　　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说不出戴羽妮心中的想法和情绪是怎么样的，但她此刻凝望着杨谦的眼眸，好似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来的路灯，恬淡、温情……
　　（注1：杨谦唱的《当你老了》，是赵照的版本。
　　可能大家比较常听的是李健或者是莫文蔚的版本，但李健那个歌手live版调子实在是太高了，暂时不是现阶段杨谦能hold得住的，所以杨谦唱的还是原版，而且也是民谣的风格。
　　其实原唱也很有味道，彩蛋章会放出赵照的版本，大家欣赏一下。不过彩蛋章貌似只有起点的小伙伴能看得到……
　　当然，杨谦的声音特点跟赵照的不太一样，杨谦比较年轻，大家可以理解杨谦是唱中音的李健，声音年轻、干净而且有诗意。咳咳，小寒知道，李健的年纪实际上比赵照更大，emmm，真的看不出来。）


第57章 戴姑娘和木先生
　　“好听！真的好听！要不是你说是叶芝的诗，然后我也在你这本书里找到了一样的译文，我真的会相信这首歌的词也是你写的！真的，太适合……呃，太像你之前那些歌了！”
　　杨谦唱完，戴羽妮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有些迷离的眼神，鼓掌赞叹起来。
　　她还差点把“太适合表白”这样的心里话给说漏了嘴，幸好改口改得快。
　　她可不想破坏他们现在好好的友谊状态。
　　“还好吧？其实就算不知道是叶芝的诗，你也应该能看得出来。因为像‘炉火旁打盹’这一句，炉火本来就是国外的事物，只有外国人才普遍用壁炉烧柴取暖。
　　我们国内，哪有说炉火的？就算说厨房那个炉灶，那也是说灶火，又或者是以前用的蜂窝煤的炉子，那也没有炉火这么一说。”
　　杨谦却笑着，跟她正儿八经地讨论起了用词的地域性问题……
　　真的是气氛破坏大师，本来还有那么一点浪漫想法的戴羽妮都被他给气笑了。
　　“吃饭，吃饭！”
　　戴羽妮咋咋呼呼地叫着，让杨谦把吉他放下来吃饭。
　　浪漫又怎么样？
　　能当饭吃吗？
　　中午饭在飞机上吃的，又不想麻烦杨谦，戴羽妮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看见杨谦担心磕着碰着、还要把吉他放回吉他盒里，戴羽妮便转着她的大长腿下了木沙发，起身弯腰，在桌子上解开打包盒外面的袋子，把她买回来饭和面都端了出来。
　　“杨谦老师，你要吃饭，还是吃面呀？”
　　戴小助理上线了，她转过头来，跟杨谦嘻嘻一笑。
　　“我都行。”
　　杨谦蹲在一边拉着吉他盒的拉链，抬起头来应付了一声。
　　“没有都行！先吃哪个，再吃哪个？”
　　小助理眉毛一挑，还凶巴巴的。
　　“好吧，我吃饭。”
　　杨谦起身坐回沙发上，从她手上接过了烧鸭饭，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之前自己摆在茶几上的桌布不见了！
　　果盘和花倒还在，只是这时候放在了茶几的一角，茶几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戴羽妮打包回来的饭菜给占据了！
　　“你那个桌布挺好看的，我怕弄脏，就先收起来了。等会儿吃完饭，我再给你复原回来。”
　　戴羽妮看到了他的视线，主动地跟他解释。
　　杨谦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因为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纠结这个问题。
　　他虽然比较喜欢整洁，但从来都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不会将自己的习惯强加给别人，不然，大学时候住宿的他早就跟舍友们闹矛盾了。
　　还是聊回音乐，特别是他们现在比较重视的樱桃音乐节！
　　“下午他们的负责人给我来电话了。他们安排我们二十八号，也就是第一天上New&Young嗨岛舞台，其实也是新人计划的舞台，只是因为在南海岛，所以加了嗨岛这两字。”
　　戴羽妮没有忘记要跟杨谦讲这件事，只是刚才光惦记着杨谦的新歌，没空说而已。
　　“好，第一天也挺好的，只要能安排上就行！”
　　杨谦没觉得自己上过一次地方的小舞台就很厉害了，他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独立音乐人，没有戴羽妮，他是肯定不会被音乐节的组织者们看中的。
　　不过戴羽妮也确实是厉害，说想上就能上！
　　不知道戴羽妮背景的杨谦只能是盲目地感慨着。
　　“暂定我们是唱下午四点到四点四十分的场。具体哪个时段，现在也说不准，但下个星期五会出完整的阵容海报，所以我们现在有三个工作要做。第一个，是想一个我们的组合名字，人家要加到海报上给我们的……”
　　戴羽妮一边吃着牛腩面，一边跟杨谦慢慢地说。
　　先说组合名字，因为是临时凑在一起的，还是限定组合，戴羽妮也没想过他们要起名字这回事。
　　但既然要去音乐节玩了，肯定还是要起一个酷一点的名字。
　　不过，起名字这事儿，戴羽妮不擅长，只能是寄希望于文采比较好的杨谦。
　　“起名字都有什么讲究？”
　　杨谦也不懂行，先请教一下。
　　“没有什么讲究，随心所欲，有什么老棉袄、塑料袋啊，还有什么大孙子、盖世郭太白，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我记不住，也整不明白。”
　　戴羽妮抓着筷子挥了挥手。
　　“那你之前的乐队叫什么名字？”
　　杨谦感觉也确实是弄不明白主流的起名风格是什么，或许也根本没有主流这回事，但凭空想一个名字也比较难，他想先了解一下戴羽妮自己的起名风格。
　　“我啊，我也比较随意，就叫妮爷的乐队。”
　　戴羽妮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也是起名起到烦了，索性化繁为简。
　　“妮爷的乐队，这个名字也不错啊，简洁明了。”
　　杨谦觉得可以，这个名字在众多乱七八糟的名字中间，看起来还是比较有记忆点的。
　　“我那个就算了，咱们现在不是不搞乐队吗？咱们是组合，还是想一个组合的名字吧！再怎么，也得把你突出出来是不是？你是咱们组合的灵魂人物。”
　　戴羽妮主要是觉得她和杨谦这个组合是全新的一个状态，也算是放下过去，重新出发，再继续沿用之前的名字不合适。
　　“没有什么灵魂人物，咱们两个都是主唱，不分先后。不过，确实是要突出咱们两个人的特点，让别人能记得住。”
　　杨谦认真地思索起来。
　　“那是叫什么呢？”
　　戴羽妮眨着明亮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可以叫，妮爷……不，戴姑娘，戴姑娘和……”
　　杨谦一边想，一边念叨着。
　　“妮爷”燥了一点，他们到时候登台献唱的主要是民谣，小清新风格，戴姑娘这个叫法会好听一点。
　　现在关键是杨谦自己叫什么。
　　“戴姑娘和杨先生……先生也不太好。”
　　杨谦觉得老师和先生这样的称谓自己担当不起，太沉重了。
　　“杨干部？”
　　戴羽妮再一次将心声脱口而出，说完她捂住了这只今晚有点口无遮拦的嘴巴，只剩下两只笑成了弯弯的月牙的眼睛留在了外面。
　　“杨干部是什么？我也不是干部啊，这样叫可不行。”
　　杨谦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哪里知道，戴羽妮说的干部，可是“老干部”里面的“干部”！
　　“没什么，没什么！”
　　戴羽妮把牛腩面放下来，腾出左手挥了挥。
　　不行了，要笑坏了，差点把汤给弄洒了。
　　“戴姑娘和……杨小伙，不行，戴姑娘和杨小哥，有点怪怪的……”
　　杨谦卡在了这里，他觉得前面的戴姑娘念得很有文艺的感觉，但到自己这里怎么就拉胯了。
　　“你还不如叫杨靓仔呢！不是网上有个笑话说，我去粤省，就是想你喊我一声靓仔吗？”
　　戴羽妮听他刚才说那个“杨小伙”，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现在又想起了这个梗，更是笑得不行。
　　“靓仔就靓仔，哪有加姓氏在前头的？杨靓仔，还不如叫靓仔杨，倒装的手法用得还多一点。”
　　杨谦也莞尔一笑。
　　但他只是开玩笑，小清新加上大俗话，看上去或许比较有噱头，但多念几次就会觉得很尴尬，起名字还是要谨慎一点。
　　“要不叫大木头和他的女老板？”
　　戴羽妮说完就后悔了。
　　今晚是怎么回事？太兴奋了吗？
　　居然几次口无遮拦地把自己的心声给说了出来。
　　大木头是她之前跟杨诗涵吐槽杨谦时候用的代称，这可不能让杨谦知道啊！
　　还有，区区一个小助理居然雄心勃勃地想要当女老板？
　　你咋不整一个“小助理和她的杨老爷”呢？
　　好羞耻……
　　“这样好像也行，不过这名字太长了。改成，杨谦和女老板？”
　　杨谦知道戴羽妮是开玩笑的，他也是故意一本正经地跟她开玩笑。
　　“噗，别乱来，真叫这个名字，我要被那些朋友笑死的！”
　　戴羽妮笑盈盈地摆手求饶。
　　“好吧，说正经的……你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灵感，刚才杨先生我觉得说起来太正式了，但木先生因为没有直接用我的姓，这种正式感就淡化了一点！戴姑娘和木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杨谦琢磨了一下，跟戴羽妮商量起来。
　　“戴姑娘和木先生……可以啊！这个名字我喜欢！”
　　戴羽妮眼睛一亮，同意地点了点头，还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记录下来。
　　这名字念起来不拗口，而且确实会给人一种文艺范儿，和一种小清新的感觉，很适合他们这样一个表演民谣的组合。
　　最关键的是，这个名字太有CP感了，尤其是他们两个人往台上一站。
　　戴姑娘，木先生。
　　当然，戴羽妮没想这么多，她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很喜欢而已。
　　“那这个解决了，还有两个要做的是什么？”


第58章 当你老了，我也能唱？
　　戴羽妮把手机往旁边一搁，跟杨谦继续说起来。
　　“第二个是要拍定妆照。主办方要给我们做现场海报的。”
　　“你这里有没有靠谱的照相馆？先约好，等周末你有空了我们再去拍也没关系。关键是要找专业一点的摄影师，不能拍成证件照了！”
　　杨谦哪里知道这个？他回来也没拍过照，以前拍过那也只是拍的证件照……
　　“明天我问问杜哥，他可能知道。先说第三个吧！”
　　“第三个就是要确定我们上去唱什么歌了。往年都是要提供歌名和歌词给他们审核，如果我们有需要，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制作歌词字幕。”
　　“我们是有四十分钟时间对吧？可以唱多少首歌？”
　　杨谦没经验，不知道音乐节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能拿红橙节晚会来跟音乐节做对比，红橙节有歌舞表演，还有主持人串场，音乐节应该是没有的。
　　“正常来说，咱们四十分钟的表演时间，除去前前后后换台、准备的时间，留给我们表演大概就是三十分钟左右的样子。但唱歌之前，唱歌中间，你得跟观众互动吧，不能只是闷着头唱歌吧？这里面肯定也要消磨掉一些时间……”
　　戴羽妮跟观众互动的经验比较丰富。
　　没办法，她们乐队都没有几首自己歌，不拼命跟观众灌水拖延时间，她都唱不满三十分钟……
　　不过，有杨谦在，戴羽妮可以不用重蹈覆辙了。
　　“你也可以不说那么多，因为除了一些真的是名气很大的歌手，他们有很广泛的粉丝基础，跟观众才能聊得起来，不然在台上跟观众说话，真的是厚着脸皮在尬聊。大家也是喜欢听歌多一些……”
　　“音乐节本来就是以音乐为主的，那就用音乐来作为我们和观众交流的媒介。”
　　杨谦点了点头，很是认可。
　　“所以咱们这样的情况，可以准备六到七首歌，准备七首歌吧，三到五分钟一首，就差不多是三十分钟左右。到时候看能唱六首还是唱七首。”
　　戴羽妮掰着她修长纤细的手指，跟杨谦算起来。
　　“七首歌，我看看，有哪些歌是适合你唱的。”
　　杨谦琢磨了起来。
　　合适戴羽妮唱的歌还真不多，像《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这两首虽然说本来是女声唱的歌，但它们并不符合戴羽妮的嗓音特色，强行让她唱反而不好。
　　“我还有很多歌可以唱吗？我唱《夏天的风》就行了吧？剩下的就给你打打架子鼓什么的。”
　　戴羽妮有些惊喜地看着杨谦，但她又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杨谦太厉害了，人家愿意带自己玩，在戴羽妮看来就跟一个王者在带一个青铜打游戏差不多——人家都在辛辛苦苦地带你上分了，你还要抢人头出风头，给人家增加难度？
　　还是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怎么能只唱《夏天的风》？我们是一个组合，不能只有我在前面唱歌，你在后面看着啊！”
　　杨谦摇了摇头，不同意。
　　他还站起身来，走到客厅的空旷处，比划着跟戴羽妮描述：
　　“我想的是我们都在前面唱，两张高腿的椅子，并排坐，我弹吉他，你拿着麦克风。你唱歌的时候，我就给你伴奏，我唱歌的时候，你就在旁边伴唱、摇手，或者什么都不做也行。”
　　戴羽妮被杨谦说得心动了，她双目闪闪，喜悦地望着这个手舞足蹈、描述得很卖力的大男孩。
　　“其实我会弹钢琴，可以搞个电钢琴，跟你一起伴奏。不过你不要怪我弹得没你吉他弹得那么好哦！”
　　戴羽妮忍不住举了举手，表示自己可以不用只是坐在旁边打酱油。
　　“你还会弹钢琴啊？可以啊，没弹得那么好就练吧！反正还有三个星期，然后需要你一起伴奏的不会太多，跟唱歌一样，你突击地把两三首歌的伴奏练熟练了，我们把配合练好，就没问题！”
　　杨谦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戴羽妮肯将《夏天的风》练那么多遍，而且坚持每天跟自己打卡汇报练习进度，然后到现在能唱得这么好。
　　就说明她一来不笨，二来也肯下功夫，杨谦就很欣赏这样的歌手，不管她是不是女生！
　　“但哪有那么多适合我唱的歌？现在咱们就只有一首《夏天的风》。还是我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把《纸飞机》的翻唱版权买下来？”
　　戴羽妮怕杨谦为难，就主动提议。
　　“不用考虑《纸飞机》了！谁说没有适合你的歌？《当你老了》，这首歌我原本就是打算我们一人唱一半，一前一后地唱的！然后我再给你想一首适合你唱的歌不就行了？”
　　杨谦还真不是说大话，他说的给戴羽妮再想一首歌，还真的能想出来！
　　因为系统是可以有针对性地出歌的，只要他这几天加把劲，再刷上一百点练习次数，然后天天想着、念着戴羽妮，就肯定能解锁一首合适她唱的歌。
　　再说了，之前解锁的那十来首歌，杨谦还没有将它们的全版本解锁开来，只有《当你老了》是唱了十遍的。
　　所以，杨谦觉得里面说不定还有惊喜，说不定翻唱的版本里就有合适戴羽妮的。
　　戴羽妮不知道杨谦的打算，而且她也想不了那么多，光是听杨谦说《当你老了》那首歌也有她的一份，戴羽妮就又惊又喜，还开始不安起来。
　　“这首歌我也能唱？”
　　“不是你唱的吗？”
　　“你唱得那么好听，就不用我来掺和了吧？”
　　“我要是唱得不好，那不是拖你后腿了？”
　　戴羽妮在唱歌方面确实是有点自卑，这跟杨谦夸张地让她练很多遍《夏天的风》无关，主要是之前玩乐队一直玩出什么成绩，还收过很多次别人的白眼和吐槽，这让曾经是父亲骄傲的戴姑娘抬不起头来。
　　表面上看她依然是笑哈哈的、没心没肺的妮爷，但内心里，她还是经历过难过和挣扎，这些没必要跟别人说而已。
　　但杨谦对她有信心，因为这首歌有一个很好听的版本就是女声唱的，而且那位姓莫的女歌手，杨谦很喜欢她的声音，也觉得戴羽妮可以学一下对方的唱歌方式，以她为其中一个目标去发展。
　　戴羽妮的声音当然跟对方没有完全一样，但也属于类似的音色——有种黑胶唱片那样古典、大气的磨砂质感。
　　但戴羽妮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大学都还没毕业，阅历尚浅，情感的表达做不到那样的成熟、曼妙。
　　要知道，深沉是可以装出来的，但要做到精准、利落，不拖泥带水，那可太难了！
　　杨谦想要让戴羽妮学一下，即便做不到，也可以学人家的咬字、气息、共鸣腔的控制。
　　先把歌唱好听了，然后再慢慢积累阅历，提升唱歌的质感！
　　不用着急，唱歌也是一个漫长而且优雅的过程！
　　“你可以唱的，而且唱得好的话，在我后面甚至能唱得比我还有魅力！”
　　杨谦对她的鼓励并不夸张，只是他拿不出来论据来证明他所说的而已。（注1）
　　“唱得不好呢？”
　　“唱得不好就练，三个星期，你天天练，我就不信唱不出来！”
　　杨谦的话，很有鼓舞的力量，戴羽妮听了之后都精神一振，来劲儿了。
　　“歌词我写在了手机里，你要不要试一试？”
　　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杨谦把手机备忘录里的笔记递过去给戴羽妮看，然后自己翻身过去，又把吉他拿出来。
　　“我试试……”
　　戴羽妮跃跃欲试。
　　其实这首歌的旋律不算太复杂，也算是朗朗上口，戴羽妮听杨谦唱过一遍之后，都觉得脑海里已经有了一点印象。
　　“当你老了……”
　　然而，唱第一句，戴羽妮就被杨谦喊停了。
　　“这句不是这么唱的，不是当、你老了，当你，中间不能出现完全的停顿。当这里是一个重音，但你要跟后面连贯起来，不能重过度了！应该是，当你老了……”
　　杨谦说的是很多人唱这首歌都会出现的错误，但他自己练习时候发现了。
　　“当你老了……当你老了……”
　　戴羽妮能够听出他说的差别，但自己反复唱、反复尝试，却又找不到那个停顿的分寸。
　　“你试一下，当ang你老了，这中间的停顿，用ang，带一点鼻音的尾音来过渡试试。”
　　杨谦琢磨了一下，给一个改进的意见。
　　“当你老了……”
　　戴羽妮再唱。
　　“比刚才好一点，不过尾音不能沉下去，往上，情绪上给我抬起来一点，当你老了，这样唱。”
　　不得不说，杨谦的指点是真的有效，戴羽妮听着听着，就感觉豁然开朗。
　　“当你老了。”
　　再唱，杨谦就很满意地给她竖起大拇指。
　　戴羽妮俏丽的脸蛋上也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等我一下，我拿个笔记本过来，把你说的写下来！不然下次我忘了。”
　　戴羽妮特别积极地冲向了卧室，感觉平时上课都没有这样的劲头。
　　（注1：主角拿不出来，小寒可以啊！小寒可以在彩蛋章里给大家上菜——上视频，《当你老了》莫文蔚和费玉清合唱的版本，虽然小寒也觉得费玉清稍微有那么一点多余，但这种歌手和歌手之间才华的碰撞，朋友和朋友之间合作的演唱，也是音乐的一种魅力、一种快乐，大家觉得呢？）


第59章 想要坐的，就是你开的小电动车
　　“姑娘叫大莲，俊俏好容颜……”
　　星期二清晨，虽然最近也暂停了采访工作，但欧阳承还是跟平时一样，早早地开着车来到单位。不过，刚刚打开车门下来，欧阳承便听到了一道婉转好听的戏腔，声音还蛮熟悉的！
　　“似鲜花无人采，
　　琵琶断弦无人弹呐，
　　奴好比貂蝉思吕布啊，
　　又好比阎婆惜坐楼想张三，昂昂昂……”
　　嗨，这小曲儿，有点意思！
　　都是文人墨客，欧阳承听了两句，就觉得里面的词非常耐人寻味。
　　前面的鲜花无人采和琵琶断弦无人弹，说尽了大龄剩女顾影自怜的幽怨、不甘。
　　而后面那两句，貂蝉、吕布是《三国演义》里的人物，阎婆惜、张三则是《水浒传》里的角色，这么一比喻，桃色的意味就出来了！
　　好家伙！
　　“太阳落了山，
　　秋虫儿闹声喧……啊！”（“啊”是杨谦惊讶的反应。）
　　欧阳承这时候也走到了摩托车停车场那里，看见了正坐在小电动车上、捏着剑指比划来比划去的杨谦。
　　“一大早车停在这里唱京剧啊？”
　　欧阳承伸手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唱出神了的杨谦才反应过来。
　　“老师，早！不是京剧，这是一个京城小曲儿。”
　　杨谦也顾不上自己还没完成的练习次数了，赶紧先把车停好，下车来跟老师打招呼。
　　欧阳承倒不在意这是京城小曲还是京剧，反正他就没想过这首歌会不会是杨谦写的问题——太扯了，现在年轻人喜欢传统戏剧都寥寥无几，更别说能创作传统戏剧作品了！（注：这里说的是传统戏剧，比如听上一场完整的京剧，这跟喜不喜欢听戏腔的歌曲是两码事。）
　　“你怎么对这东西也感兴趣？”
　　欧阳承对杨谦喜欢这种“老物件”都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当然，他这么问不是质疑，而是笑呵呵的，很高兴。
　　“因为这个小曲挺有意思的，听起来很好听。而且它的词也写得好，越唱越有味道！”
　　杨谦可不是找理由搪塞师傅，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探清水河》这个词以前可不这样，它本来是一个二人转的民间小曲，而且据说非常那个，难等大雅之堂。
　　但经过那位将传统相声推广和复兴的郭老师的整理和改编后，它就成了一个凄美的爱情唱词，听起来没那么让人觉得难堪，还甚至觉得有些感人了！
　　当然，先不说改不改编，在杨谦看来，它的词，都是值得细细品味的！
　　比如那个“桃叶儿那尖上尖，柳叶儿遮满了天”，就是用了以前诗歌里比较多的“赋比兴”的手法——就好像《孔雀东南飞》开头的“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用其他物象来激发读者的想象、增强了整篇诗文的意蕴，也给人非常强烈、直观的美感！
　　不过，杨谦现在不是跟师傅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之所以停车在这里唱这首小曲，可是因为他正在试图解锁所有新歌的所有版本，看看还有没有合适戴羽妮的歌曲。
　　正好唱到了《探清水河》，感觉越唱越有味道，路上都忍不住哼着，到了单位，他还想再继续哼、继续品味一下，谁知被老师逮了个正着！
　　这些具体理由不方便跟老师多说，杨谦跟欧阳承聊起了《把根留住》后续的安排。
　　除了退休带孙子的祝老爷子以外，老兵合唱团其他人都是有工作的，在表演完之后，自然也就散了，不过不能说是“解散”，因为后续肯定还有表演任务，他们到时候又会聚在一块，继续发光发热。
　　欧阳承这星期回来，就是因为红橙节表演的事，忙着跟台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开会，也没空去一线采访。
　　“你那两首歌，给咱们台里挣了不少光，市里的领导去看了表演的，都跟陈台长夸咱们台里出人才。所以，下个星期，台里会给你发一个奖，到时候你参与一下。”
　　欧阳承对这种荣誉上的小奖励早已经看淡了，市里的任何奖项都比不上他以前拿的全国性的文学大奖，所以他在领导面前，也是力主要把功劳留给徒弟，自己不要。
　　“再一个是荷阳那边，有把你《把根留住》这首歌，定为他们红橙节的主题歌曲的想法。他们找我问问你的意向，如果你觉得可以，他们会有人过来找你谈，授权的费用肯定会有，但你也别抱太大希望，不会很多，多了他们也不好办。”
　　欧阳承已经帮徒弟问过了钱的问题，他也是文艺工作者，知道一个作品创作不易，版权收益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所以，要是不给钱就想白嫖，欧阳承就直接给拒绝了。
　　但也确实跟他说的那样，红橙节也不可能给杨谦很多的授权费，到时候查起来，很容易被扣上一个暗箱操作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帽子。
　　“老师，您这边如果觉得没问题，那我也觉得没问题。红橙节好歹也是咱们家乡的一大招牌，为家乡出出力也是应该的。况且他们也尊重了我的版权！”
　　杨谦没有意见。
　　这种事，别人跟你商量着办已经算好的了，很多时候人家拿你的去用还不告诉你，然后等你发现了还得自己艰难地维权，最后撕破脸皮、拖上十年八年，那才是真正地糟糕。
　　别看杨谦都把自己的歌，通过新推出的版权交易平台给注册了版权，但这年头依旧是版权维权难、索赔难，现状还没完全扭转过来……
　　“好，放心，有你师父我在，没人敢占你的便宜。到时候你不方便唱黑脸，我可以给你唱黑脸！”
　　欧阳承对杨谦能有这样为家乡做贡献的觉悟感到欣慰，他拍了拍徒弟的胳膊，鼓励了一下。
　　……
　　人是一种有着社交属性的动物，只要你生活在这个社会里，就免不了处理这样、那样的人际关系，免不了应付这样、那样的聚会应酬。
　　杨谦就是这样，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想要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练歌上面，但今晚去杜哥家的吃饭，他还是没能推掉。
　　因为他不是被邀请的正主儿啊！人家正主都同意了……
　　“穿得，穿得，这样穿不冷吗？去杜哥家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正式吧？”
　　杨谦看着蹦到他身前的正主儿，被她灿烂的笑容给晃到了。
　　真白啊！
　　戴羽妮现在穿的是一件双排扣的西装裙，裙摆虽然不短，但以戴羽妮的身材，裙摆下面颀长的大腿还是露出了一大截。
　　长筒的厚底皮靴也只是覆盖住了她的小腿，黑色的皮靴和黑色的西装裙搭配着，看着真的是又美又飒！
　　而且戴羽妮现在忽然蹦到杨谦面前，吓了他一跳的，这么冷酷的打扮都掩盖不住她的俏皮，杨谦看着，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咧起了笑意。
　　只是杨谦有点不好意思把视线往下飘，尽管他说的也是人家的裙子短、露大腿。
　　“哪有很正式？去杜哥、燕姐家吃饭，自己人，我这都已经是很随意地穿了啊！你都没见过我穿得正式的时候。”
　　戴羽妮跟杨谦嘻嘻一笑。
　　至于冷不冷的问题……
　　“你们这里哪里冷了？今天我还觉得热了，真的，你们这里气候太舒服了，大冬天的都不觉得冷！”
　　十一月份了，戴羽妮在魔都都已经感觉得到冬天的寒冷，但在荷城，不下雨、出大太阳的时候，甚至还会热到你想穿短袖。
　　再说了，对于女生来说，穿得美美的才是最重要的，要风度不要温度嘛！
　　“咦，怎么走路出去？你车呢？”
　　戴羽妮发现杨谦居然是带自己往外走的，她疑惑地问起来。
　　“今天我开的是摩托车，昨天的车还给我爸了。现在我车停那边，我们坐网约车过去，等下送你回来，我再骑摩托车回家。”
　　杨谦指了指摩托车停车场的方向。
　　他也没想过今天会去杜讯家吃饭，楚嘉燕是中午的时候给戴羽妮打的电话，然后戴羽妮当着他的面答应了下来。
　　“那就骑摩托车过去啊，没必要坐网约车！”
　　戴羽妮来了兴致。
　　“我那个不是你想的那种大大的摩托车，就一个很普通的电动摩托车，小小个，之前路上不是见过有很多吗？”
　　杨谦跟着她停下了脚步，哭笑不得地解释一番。
　　但戴羽妮的兴趣不减，还大大咧咧地拉着杨谦的胳膊，让他去开电动车。
　　“小电动车就小电动车，走走走，带我去体验一下！我都还没坐过呢！”


第60章 咦，不是说《红色高跟鞋》不用了？
　　“夏天，不是，
　　冬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荷城下班高峰期车水马龙的街头，戴羽妮侧坐在杨谦骑得的后面，一只手搭在杨谦的腰间扶着，一只手抬起来，好像想要抓住飘忽不定的风儿一样。
　　而她愉快的笑声和被魔改过的歌声，也跟着风儿一起，飞了很远很远……
　　说暖暖吹过也没错，因为真的不冷！
　　虽然前面这个大男孩还是很体贴地脱下了他的外套，给自己盖在了腿上。
　　戴羽妮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体温还留存着，她觉得盖着很舒服，也能很快乐地去享受这时候坐在电动车后座上的特别体验！
　　“扶好，前面有减速带。”
　　杨谦在前面喊着。
　　“什么？”
　　戴羽妮脑袋上戴着一直有给杨诗涵准备的头盔，而且风在耳边呼呼地吹，还有其他机动车的声音，感觉听不清楚杨谦在说什么。
　　“我说扶好。”
　　“好吧！”
　　戴羽妮听话地收回了手，两只手都搭在了杨谦的腰上，不过也仅此而已，两人的关系还远没到搂搂抱抱的地步。
　　“我觉得你们这里有点像宝岛电影的那种感觉，又有大海，又有很长很长的海边公路，然后也是骑着摩托车，不对，他们那边是叫机车！”
　　戴羽妮还在一边遐想着，一边笑嘻嘻地跟杨谦说自己的感受。
　　“你说什么？”
　　风太大，杨谦也听不清楚。
　　她在说什么机车？
　　……
　　杜讯的“豪宅”深藏在靠海的一个小区里。
　　虽然小区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进门之后也不觉得房子装修得有多么豪华，面积上也只是比杨谦家的宽敞了一点，但杨谦知道，这一片的房子价格都很贵，单价比其他片区的高出一万块不是问题，毕竟是海景房！
　　当然，这也是因为杜讯低调而已，他和老婆开的那间西餐厅，每年都不知道给他们挣了多少钱。
　　荷城的别墅也不贵，他们肯定能住得起，只是可能真的没有必要，况且这边的房子学位还很好……
　　“杜哥，文文呢？还没放学吗？”
　　杨谦进门就问了起来，他知道杜讯有一个九岁的儿子，叫杜文耀，今年读三年级。
　　“放学了，现在在他房间做作业……你看，一点都不专心，外面有什么动静都想出来看一眼。”
　　楚嘉燕话音未落，一个小男孩就探了头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文文，过来，叔叔给你带了两本书，看看喜不喜欢。”
　　杨谦笑着，跟杜文耀招了招手。
　　小男孩对作文书的礼物兴趣不大，不过杜讯和楚嘉燕平时教得好，他尽管没那么喜欢，还是乖乖地过来两只手接过，然后用他有些哑的嗓音跟杨谦说了一声“谢谢”。
　　“文文好乖啊！阿姨没什么送给你的，就给你带了点零食。”
　　戴羽妮将自己手上拎着的红色袋子递给杜文耀，这事儿她刚才在楼下埋怨了杨谦好久，怪他没提前跟自己说。没办法，她只能在楼下商店，给杜文耀买了点零食。
　　“谢谢姐姐！”
　　不过，好像这个“随意”的礼物反而更受欢迎！小男孩打开后，看到里面的星球杯等零食，居然高兴地咧嘴笑起来。
　　杜讯和楚嘉燕今天没有去店里，他们两个人分工，杜讯去接孩子放学，而楚嘉燕去菜市场买了很多海鲜回来，做一顿简单当又很丰盛的海鲜大餐招待戴羽妮。
　　“今天主要是招待妮妮，你们不是说还有晓晴、涵涵，还有向天歌吗？等老杜问向天歌什么时候有空上来荷城玩，我们再聚一次，给那两个要上学的可怜娃补上一次大餐。”
　　女人和女人之间就是很容易结成不错的友谊，楚嘉燕跟戴羽妮坐在一边，都亲密地肩并肩，笑得合不拢嘴。
　　“我觉得这个星期应该就可以，之前杨谦跟涵涵约定好了，十月份的月考要是还能考进前十，他就带涵涵去你们餐厅吃饭。现在人家涵涵考了第一名，他欠的饭都还没还呢！”
　　戴羽妮居然知道这回事，杨谦知道，肯定是涵涵那丫头把自己给卖了！
　　“涵涵妹妹想来相聚海岸吃饭有什么难的？来之前给你杜哥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不就行了？”
　　楚嘉燕跟戴羽妮聊得热火朝天的，杨谦和杜讯倒是话没那么多，偶尔被提到了，才回应几句，除此之外，他们都是在闷头吃螃蟹，杜讯还要给儿子掰螃蟹的钳子。
　　“妮妮，你现在来荷城训练了，晚上都住在哪里呀？还是住酒店吗？”
　　楚嘉燕关心地问她。
　　“没住酒店，杨谦不是在电视台工作吗？人家电视台给他分了一个宿舍，他平时不在那里住，就让我在那里住几天。”
　　戴羽妮很少会让别人叫自己“妮妮”的，听起来她觉得很肉麻，但燕姐毕竟比自己年纪大，这样叫就这样叫着吧，她也没办法。
　　“那也不错啊，环境怎么样？”
　　“环境很好的，杨谦收拾得特别漂亮，感觉跟民宿一样，什么床单被单都是全新的，还有洗衣机。”
　　戴羽妮确实很满意，杨谦每次来还帮她扫了一下地，这让想要偷懒的她都不好意思，赶紧跟着一起收拾。
　　楚嘉燕却更加关注戴羽妮对杨谦的赞扬，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在吃皮皮虾的杨谦，感觉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夸的不是他一样。
　　这样低调内敛的大男孩，让女孩子很难不对他产生好感啊！
　　更何况，他还那么有才！
　　等两个女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通，说累了，开始由杜讯接管话题，聊起他们参加音乐节的事，杨谦才有了一些说话的机会。
　　“羽妮说安排好了，主办方给我们安排的是28号，星期六下午，暂定是下午四点的场，四点到四点四十分，唱半个多小时这样子。”
　　杜讯问的是杨谦，杨谦便替戴羽妮回答一下。
　　“杜哥，你们去现场玩吗？”
　　“过来捧捧场吧！”
　　“我准备下个星期确定了时间之后，在群里再喊一喊，叫一点人过去看。”
　　“好担心会冷场啊！”
　　戴羽妮倒也是真性情，一开始还很兴奋，后面她自己想到以前“妮爷的乐队”只能在台上自嗨、台下观众没多少人、还很冷淡的场面，就忍不住把心里的担忧喊了出来。
　　“我们都好多年没去过音乐节了，我看看……”
　　杜讯看向了自家的领导。
　　“去，当然要去，妮妮和杨谦的表演，咱们自家人肯定要捧场的，等下你就去买票，到时候我们带文文去见识一下！”
　　楚嘉燕很霸气地拍了板。
　　“燕姐，我太爱你了！”
　　戴羽妮开心地抱住了楚嘉燕，怕自己手脏碰到对方，戴羽妮还是直接张开胳膊，搂了一下楚嘉燕的脖子。
　　“也好，好多年没去过音乐节了，这次算是旧地重游，看看现在的音乐节都怎么玩的。”
　　杜讯脸上也是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其实我之前还想叫杜哥你跟我们一起去表演的，因为杜哥你会很多乐器，我们三个搭的话，应该能做出比较丰富的伴奏组合。”
　　杨谦比划了一下他和戴羽妮、杜讯三人。
　　“对啊，杨谦跟我说杜哥还会贝斯！”
　　戴羽妮不会贝斯，不然她也想弹贝斯，这样跟杨谦就比较搭了。
　　要知道，贝斯是一个乐队的灵魂——它同时担任低音和节奏，是一支乐队最重要的基础！
　　“我就算了，年纪大了，没这么多精力练习，给你们做一下伴奏带还可以。而且老婆孩子都在这，放不下，没办法跟你们年轻人一样，可以尽情地去玩音乐、享受音乐。”
　　杜讯摇了摇头。
　　要换做是十年前，他可能就被杨谦和戴羽妮说动了，但现在不行，人到中年就求稳。他现在甚至拒绝得都没有一点犹豫，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说小戴要玩钢琴，但订的电钢琴还没到吗？这是我工作室备用的钥匙，你们要是想提前练一下钢琴，或者找不到练歌的地方，可以去我那里，出来的时候帮我把灯关了就行。”
　　杜讯从旁边的架子上，拿来一串钥匙，递给杨谦。
　　“这怎么好意思？还跑你们那里练习……”
　　杨谦迟疑了一下。
　　“有什么关系，他那个录音棚妮妮不是包了吗？也甭管什么周末和平时，你们拿去随便用就行。”
　　楚嘉燕不在意，她本来就不指望老公的那个录音棚能赚钱，杜讯开那个录音棚，与其说是生意，不如说是信仰。
　　杨谦只好接过了钥匙，先起身去放到自己刚才搁在门厅的电脑包里。
　　“谢谢杜哥，谢谢燕姐，我们争取把歌练好，到时候现场给你们惊艳一下！”
　　戴羽妮跟楚嘉燕甜甜一笑。
　　“你们歌准备得怎么样了？准备唱哪些歌？你《夏天的风》算一首了。”
　　谈到这，杜讯就关心地问起来。
　　“嘿，不只是这一首，杨谦他还准备了一首新歌哦！我感觉啊，怎么说呢，就是觉得他有点像是特意给我写的，不知道是不是，哎……”
　　戴羽妮说到后面，忍不住瞟了一样还在门厅那边放钥匙的杨谦，声音压低，跟楚嘉燕、杜讯喜滋滋地说起来。
　　这样说可没毛病啊！
　　《当你老了》这首歌，先不说歌词是不是有点表白的味道，因为它用的是叶芝的诗，还是戴羽妮论文研究的课题，戴羽妮从昨天听到它的第一遍起，就觉得这首歌跟自己息息相关了！
　　“咦？不是说太露……不是，太直白，不打算用《红色高跟鞋》了吗？杨谦改变注意啦？”
　　楚嘉燕可不知道杨谦短短时间又有新歌了，她还替戴羽妮高兴起来。


第61章 妮爷的打油歌和谦哥的“表白”歌
　　“你也真是的，小戴都没说是什么歌，你就把歌名说出来。这下好了吧，搞了个大乌龙不说，杨老弟让我帮忙保密的事，都给你捅了出来！”
　　杨谦和戴羽妮吃完饭离开后，杜讯跟媳妇一起在厨房里收拾，他忍不住说起了这事。
　　刚才因为她一时嘴快，让转身回来的杨谦陷入了尴尬。
　　“我哪里知道不是‘高跟鞋’啊！妮妮说新歌，新歌不就是‘高跟鞋’吗？谁知道杨谦他这么厉害，写歌一首接一首的，这才过了多久啊！”
　　楚嘉燕有些惭愧，但嘴上还是不服气的。
　　“这倒也是，杨老弟的创作能力，是我见过的音乐人中最厉害的。你都不知道，那首他给他老师唱的《把根留住》，还是接到红橙节邀请之后，不到一个星期时间里创作出来的！”
　　杜讯感慨地点了点头。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这么有效率啊！
　　难怪媳妇会误会了。
　　“所以也不能怪我是不是？而且我说出来，不也是好事吗？妮妮知道杨谦对她的心意，你看她，后面多感动啊！”
　　楚嘉燕觉得自己还是做了好事的。
　　“……”
　　杜讯有些无奈，不过也是没有办法，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这年头就没有她们能保密的事。
　　杜讯记得上回有个朋友离婚了，他把背后朋友出轨搞得婚姻破裂的事说给了媳妇听，还让她不要跟外面说，给他朋友一点余地。
　　结果，没两天，丈母娘和他妈都知道了，再过一个星期，杜讯从另一个沾了点亲戚关系的朋友那里，听到了那个出轨的朋友的故事……
　　也怪自己，多嘴！
　　“不对啊，你不是觉得他们俩不合适吗？怎么现在又想撮合他们？”
　　杜讯不想那些让他哭笑不得的事了，他对媳妇刚才那番话，倒是惊讶了起来。
　　第一回，杨谦跟戴羽妮去他们家的西餐厅吃饭时候，楚嘉燕不是还说戴羽妮家里很有钱，不是杨谦能招惹的么？
　　“此一时彼一时，之前我不是没怎么接触过妮妮，也没怎么接触过杨谦吗？”
　　楚嘉燕摆了摆手，一边洗碗，一边跟老公分析起来。
　　“妮妮是家里很有钱没错，但她也是我见过性格最好的女孩子了，不管有钱没钱，我都很喜欢她！随和大方，是吧，没什么架子。”
　　杜讯点头，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然后她跟杨谦是很般配啊，一个写歌，一个唱歌，杨谦唱得也不错，有共同的兴趣爱好。”
　　“杨谦也很好，低调，谦虚，还不抽烟不喝酒，要不是有妮妮了，我都想给他介绍对象。”
　　楚嘉燕手底下大把漂亮的小姐妹还单着呢，而且西餐厅的妹子，个个都是年轻漂亮的。
　　杜讯不认为楚嘉燕的那些小姐妹适合杨谦，只是他有点担心杨谦和戴羽妮是不是真的合适。
　　“但小戴的家庭条件那么好，杨老弟他搞得定吗？”
　　杜讯知道杨谦的家庭条件只能算一般，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怕什么啊！莫欺少年穷，是吧，而且杨谦他还会写歌唱歌，这年头明星多赚钱啊，他以后当了明星，你还担心他养不起妮妮吗？”
　　“也是，杨老弟的未来不是我能想象的！”
　　……
　　自己养不养得起戴羽妮，这个问题杨谦想都没想过。
　　他现在想的是，戴羽妮知道《红色高跟鞋》这首歌了，自己该怎样面对她？尤其是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
　　这歌词，实在是太露骨了啊——楚嘉燕差点说出来的词，杨谦其实也有同感……
　　不过，只有他觉得纠结，戴羽妮可以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她坐在杨谦的身后，还欢快地哼起了自己魔改的儿歌：
　　“骑呀、骑呀、骑摩托，
　　骑上摩托找骆驼，
　　没找到，找到鹅，
　　谦哥请我吃烧鹅！
　　骑呀、骑呀、骑摩托，
　　骑上摩托去做客，
　　哪做客，问谦哥，
　　谦哥回家唱歌歌……”（注1）
　　这歌她一路上编了好多次，最后终于成型了，唯一觉得美中不足的是最后一句。
　　“唱歌歌”，这样的叠词词，不是妮爷的风格！
　　不过，编了半天了，戴羽妮不想再费脑筋去想最后的词怎么改，说不定想着想着，前面的就忘了，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她迫不及待地串起来唱，还把自己唱得忍不住笑场了。
　　“怎么样，怎么样？大才子，点评一下小女子的创作吧！”
　　戴羽妮轻轻地拍了拍杨谦的后背，跟他开起了玩笑。
　　肯定是跟杨谦没法比的，她这个充其量就是一首打油诗，不，打油歌。
　　“不错啊，简单直白的用词，不管你是演唱还是欣赏，都不会有太高的门槛。内容的阐述既贴近生活，又有点意识流的感觉，听起来生动谐趣，又让人摸不着头脑。你还用了大家耳熟能详的曲调，使得歌曲朗朗上口，让人听着都想跟着一起唱……”
　　杨谦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哈哈，你可真行，不会以前还干过乐评这活吧？”
　　戴羽妮一开始听的时候就已经在憋着笑了，后面听到他说“让人摸不着头脑”，直接就绷不住了，前俯后仰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笑得摇摇晃晃的，她差点没掉下去，杨谦只好开慢一点，让她坐稳一点。
　　还好，剩下的路程没花太长时间，他们就回到了荷城电视台。
　　“快、快、快，上去教我唱《红色高跟鞋》！”
　　戴羽妮太兴奋了，她还嫌杨谦锁车磨磨唧唧的，拉着他的衣袖，催促起来。
　　不怪人家妮爷，杨谦确实是在磨蹭。
　　之前在杜哥家里，他还用那首歌他唱不好、得是女声才好唱的理由来拖延一下，现在却是拖不下去了。
　　回到宿舍，杨谦抱着吉他坐在戴羽妮的身前，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跟她商量起来。
　　“羽妮，教你唱没问题，但这首歌可不可以你私底下唱就行了？”
　　“私底下唱？你意思是咱们不用在音乐节上面？”
　　戴羽妮有些疑惑，杨谦之前还说准备再给她写一首新歌的，现在新歌有了，怎么不用呢？
　　难道是不好听？
　　“对，音乐节的歌我再想一想，不用急。然后不只是不用在音乐节上，最好就不要对外传播，不要在外面唱，你自己唱唱没关系。”
　　杨谦觉得戴羽妮自己唱唱还是没问题的。
　　“不要再外面唱？哎，好吧，这是你写的歌，你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快唱唱这首歌我听听。”
　　戴羽妮还是没弄明白他的想法，不过，她也像杨谦那样容易纠结。
　　反正她尊重杨谦的选择，杨谦又不只是只写了这么一首歌，他不同意自己在外面唱，那就不唱吧！
　　戴羽妮现在只对这首歌感到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首歌让平时稳重从容的杨谦老师乱了阵脚呢？
　　“那我先唱一遍，我是降了调的，等下你唱的话，不是这个调。”
　　杨谦说完，就弹起了吉他。
　　这首歌的伴奏，单纯用吉他弹，还是太单薄了一点，但杨谦也没找杜讯录过伴奏，只能是现弹现唱。
　　“该怎么去形容你最贴切，
　　拿什么跟你作比较才算特别……”
　　男声的版本当然比不上女声的，不管是音调还是音色，这首歌还是女生来唱比较有魅力。
　　当然，在戴羽妮听来，杨谦唱的就是原版。
　　她没有跟更好的比较过，只是单纯地觉得杨谦唱的这个歌旋律不错，然后他唱起来的时候，那咬字和鼻音的感觉，都让她觉得非常惊艳！（注2）
　　不差呀！
　　应该说是好听！
　　而且瞧他那个鼻音用的，这也太苏了！
　　戴羽妮都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女汉子，都差点要被他几句歌给俘获了……
　　不过，这么好听的歌，怎么不让唱？
　　“对你的感觉、强烈，
　　却又不太了解，
　　只凭直觉，
　　你像窝在被子里的舒服……”
　　什么舒服？
　　什么我在被子里？
　　在被子里干啥？
　　戴羽妮没完全听明白，但她已经感觉脸蛋有些热热的，心跳加速。
　　“却又像风、捉摸不住，
　　像手腕上散发的香水味，
　　像爱不释手的，红色高跟鞋……”
　　不得不说，杨谦很敬业，就算是今晚这个情况，只要开口唱歌，他就忍不住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不仅仅是咬字、鼻音上面的表现力，杨谦在情感上也是表现得格外深情，好像坐在面前的不是戴羽妮，而是一双高跟鞋一样……
　　啊呸，应该说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穿了一双红色高跟鞋的戴羽妮一样！
　　他倒是闭着眼睛，唱嗨了，完全没注意人家姑娘的感受。
　　戴羽妮都已经捂住了自己热辣辣的脸蛋，只留下两只秋水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里尽是迷离和慌乱。
　　听说这歌，还是他在自己第一次过来荷城、回去之后写的！
　　这是什么意思呀？
　　特别是听到那个“爱”字的时候，戴羽妮都听不进去别的歌词，满脑子都是那个“爱”字。
　　（注1：《骑呀骑呀骑摩托》是小寒瞎编的歌词，哪位小姐姐想配音，可以用《找呀找呀找朋友》的调子来唱，QAQ，真打油歌，请轻拍搬砖。
　　注2：杨谦演示，大家可以在彩蛋章看看秦霄贤的版本，虽然前面几次没进对，太搞笑了，但后面唱得还可以。没办法，矮子里拔将军了，这是小寒找的几个男声版本中，算是能听得过去的其中一个。）


第62章 妮爷爱吃还不胖，老干部撩完就跑
　　“好了，这首歌大概就是这么唱。歌词我发你手机里，你跟着我的伴奏试一试？你唱应该是D调的……”
　　“啊，好！”
　　杨谦的话，让还沉迷在他歌声里久久不愿醒来的戴羽妮终于回过了神，她有些慌乱地坐直了身体。
　　但就在戴羽妮红着脸、急着想要表情管理，担心会被杨谦看出端倪的时候，她发现杨谦居然避开了和自己的视线交流，脑袋低下去，好像吉他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好家伙，以为咱不知道你不看吉他也能噼里啪啦一顿弹吗？
　　这是典型的撩完就跑，不负责任的行为啊！
　　戴羽妮恨得牙咬咬的。
　　她原本还有些紧张、害羞的情绪，但看到杨谦比自己脸皮更薄，眼神比自己还飘忽，心里反而忽然淡定了下来。
　　激动什么，激动什么？
　　妮爷是那种随随便便就动心的人吗？
　　眼前这个大男孩也没有帅到惊天动地，帅到让自己一眼就沦陷的地步吧？
　　而且妮爷也不是这样看脸下饭的俗人吧？
　　戴羽妮恢复了自己正常的心态，便没有再忸忸怩怩，拿起手机，打开杨谦发给自己的歌词，认真地听着他的前奏准备试唱。
　　“呜怎么去嗯容你嗯贴切，
　　唔什么跟你作唔比较才算特别……”
　　因为刚才就听了一遍，戴羽妮还没记清楚是杨谦是怎么唱的，她只能是含含糊糊地跟着他弹奏的调子，含含糊糊地唱了一下歌词
　　“我唱一句，你跟一句吧，感受一下我的语速、咬字，还有轻重。”
　　杨谦没有因为刚才的情况乱了心弦，他虽然没有跟戴羽妮对视着，但也是抬起了头，认真地教起来。
　　“好！”
　　学习的时候就要态度端正，戴羽妮不敢怠慢。
　　不过，唱了几句，杨谦又停了下来。
　　“这首歌你唱的时候，有点太深情了，它不像你之前唱的《纸飞机》那样，需要表达一个苦情、痴情的情绪，这首歌唱的应该是一个性格洒脱、敢爱敢恨的态度。”
　　杨谦很仔细地给戴羽妮分析着这首歌，然后戴羽妮不可避免地又想歪了。
　　什么叫敢爱敢恨，性格洒脱？
　　这不是当着和尚的面说秃驴？
　　不知道坐在你面前的女生就是这样性格吗？
　　“你看后面这句，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疯狂却怕没有退路，描述的就是这种风风火火、不顾一切的姿态！”
　　戴羽妮不由自主地又脸红了起来，她自己确实是有时候会这样，小的时候还被家人说是疯丫头，长大后还被同学尊称一声“妮爷”。
　　要不是这两年留了长发，她都还是那个急哄哄的女汉子姿态，只有舍友们知道她还蛮有女人味的——指身材。
　　但谦哥说得是啥意思呀？
　　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样的性格？
　　不会太急躁，让他觉得很疯狂吧？
　　“所以，你就不能把情感唱得太过浓厚、强烈，要唱得洒脱一点，又要有爱的感觉，又要若即若离，慵懒、感性……”
　　杨谦真没别的意思，他只是把自己的理解说给戴羽妮听而已。
　　只能说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戴羽妮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
　　“你能否让我停止这种追逐，
　　就当那双、最后唯一的，
　　红色高跟鞋……”
　　断断续续地唱了几遍后，戴羽妮在杨谦细致的教导下，慢慢地可以连贯地唱上一遍，而且放下了一些杂念，开始认真地去琢磨这首歌后，她也渐渐地找到了唱这首歌的感觉。
　　“这次唱得很好，保持住这种自由、慵懒、感伤的感觉，可以想象你是自己一个人在屋里跳舞，或者是窝在沙发里看书。”
　　杨谦抬起按在琴弦上的手，轻轻地给戴羽妮鼓了鼓掌。
　　他的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有些淡定。
　　但事实上，杨谦的心里也在感慨着，感慨系统选歌太过精准——这首歌真的太适合戴羽妮这种沙哑、性感的嗓音发挥了！
　　别看戴羽妮还没有完全唱准这首歌，像“疯狂却怕没有退路”这一句，杨谦教了几次，她都还没能把“怕”字的假音唱对，找不准杨谦说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但瑕不掩瑜，戴羽妮声音的质感，还有情感的表达上，都让杨谦听得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
　　这首歌“喜欢但不留恋”的洒脱劲儿，被戴羽妮表现得淋漓尽致！
　　毕竟，妮爷本来就是不喜欢拖泥带水、敢爱又敢恨的一位很潇洒的姑娘！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杨谦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么早？”
　　很奇怪，戴羽妮在杨谦面前就莫名其妙地潇洒不起来，还情不自禁地就想要他多留一会儿。
　　可能是跟他呆着很舒服吧……
　　“哪里早？现在都已经十点半了。”
　　确实不早了！他们去杜讯家吃饭回来就已经快九点钟了，然后又唱歌、教学，杨谦教得很认真，戴羽妮也学得很投入，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上回你教我写开题报告，还陪我陪到了一两点钟。”
　　戴羽妮虽然嘟囔着，但她没有真的缠着杨谦不让他回去，这一边说着，也是一边站起身来，准备送杨谦出门。
　　“不用着急，慢慢来，你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
　　杨谦把吉他放回吉他盒里，他不带回去，家里还有一把。而且这把太过贵重，就留在宿舍，省得带着跑来跑去弄坏了。
　　“你才吃成胖子，我是吃货体质，怎么吃都吃不胖的！”
　　戴羽妮对杨谦这句话反应很大，不过后面她居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表示自己可以随便吃吃吃，反正也吃不胖。
　　就很嘚瑟！
　　“我不是说你胖，这是一句俗语，说你不要急于求成，欲速而不达的意思。”
　　杨谦哭笑不得。
　　“我知道啊，但我是真不胖，吃也吃不胖。”
　　戴羽妮不是不懂，她只是比较在意“胖”这个字眼。
　　她虽然吃不胖，而且明明腰很瘦，但体重就是下不去，所以还是会在意。
　　怎么能说“胖”呢？
　　要说，就说“大”……
　　杨谦被她这么一插科打诨，都忘记了自己要说啥。
　　直到出门的时候，戴羽妮信心十足地表示等明天中午他过来，自己肯定能唱好这首歌给他听，杨谦才想了起来。
　　“不要着急，学歌你得劳逸结合，不要拼命练，把嗓子给练坏了。你白天也练了很多遍，今天晚上最好就别练了！”
　　“而且你现在重点应该放在《当你老了》这首歌上，贪多嚼不烂，先把一首歌学好了，再学另一首歌，特别是我们现在还在准备音乐节。”
　　戴羽妮好笑地看着站在门口絮絮叨叨的他，感觉他说的这些都是借口——
　　不就是不希望我在外头唱《红色高跟鞋》这首歌吗？
　　杨谦老师脸皮太薄了！
　　明明有感觉却又不好意思说……
　　好啦好啦，以后学好了，就只是唱给你听，行了吧！
　　妮爷表示：这都不是事！
　　杨谦还在那里说着：
　　“去洗个澡，好好休息。睡不着的话就看看书，你不是还在写论文吗？就拿着《当你老了》这首诗的英文原版，还有几个名家的中文翻译，对照着看一下，也能加深你对这首歌的感悟……”
　　好嘛，劝人向善、劝人学习的老干部又来了！
　　“快走、快走，不想走就坐回去等我洗澡，然后你来念When you are old（《当你老了》）给我听！”
　　戴羽妮好气又好笑地嗔了起来，吓得杨谦落荒而逃。
　　……
　　“哼！有贼心没贼胆！”
　　看着杨谦的身影在楼梯间里消失，戴羽妮才关门回来。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放在门口鞋柜上的十来双样式不同的鞋子上。
　　红色高跟鞋？
　　他喜欢的是哪双呢？
　　戴羽妮别的都还好，就是在买衣服和买鞋子、买包包这些方面控制不了自己的手，看到喜欢的就买了，买了就很开心。
　　反正她对车的兴趣没那么大，有父亲送的那几辆跑车开开就行了，零花钱拿来买这些又花不完。
　　不过，就是因为每天换着穿，太多了，戴羽妮都忘记了自己跑去录音棚见杨谦的那天穿的是什么鞋子了。
　　好像是高跟鞋，但是不是真的红色高跟鞋？
　　戴羽妮不记得了。
　　甚至，她都怀疑这次自己没有把它带来荷城。
　　想得头疼，算了，不想了！
　　戴羽妮挥挥手，决定晚些时候，找个参谋来问问！


第63章 哥哥一个女生朋友请我吃饭呢！
　　“妈，我不在家吃饭啊！”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杨诗涵便回到了家。不过，刚回到家的她，书包一丢下，就抓着手机兴冲冲地往外跑。
　　“不在家吃饭你去哪？”
　　虽然说两个孩子的学习都比较自觉，不太需要自己操心，但杨诗涵这样往外跑，洪肖霞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她毕竟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不像她哥哥那样已经成年和工作了。
　　“我去找哥哥啊，戴姐姐说今晚请我跟他去吃大餐呢！”
　　杨诗涵嘴一快，就泄露了天机。
　　“戴姐姐是谁？”
　　不愧是女人，洪肖霞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情况。
　　“额，戴姐姐就是哥哥一个唱歌的朋友，就他们不是最近在排练准备月底去音乐节参加表演吗？”
　　杨诗涵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戴姐姐跟自己老哥又不是暗搓搓地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戴姐姐是女的吧？多大年纪啦？他们排练是有别人，还是就只有他们两个？”
　　洪肖霞这索命连环问，让杨诗涵冷汗都要下来了。
　　“是女的。没多大年纪，比我哥还小。就他们两个排练，不过戴姐姐人挺好的，说我周末放假就请我去吃饭……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要走了，他们在等我！”
　　杨诗涵觉得自己出卖了老哥，心里好惭愧，为了不继续坑哥，她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涵涵怎么出去了？”
　　杨诗涵刚出门，下班回家的杨华平就推门进来，他们楼下可能还碰到了。
　　“去跟她哥吃饭啊，哎，你知道杨谦他现在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吗？”
　　洪肖霞正愁没找到人说这事呢！
　　“不知道啊，他有女朋友了？”
　　杨华平有些疑惑。
　　“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我都没来得及问清楚，涵涵就出去了。只是说那个女孩子是杨谦他一个唱歌的朋友，最近他不在家吃饭，应该都是在跟那个女孩子去外面吃了。”
　　洪肖霞想到“女朋友”这个词，脸上就洋溢起了笑意。
　　虽然说杨谦年纪还不大，不用急着催婚，但儿子顺其自然地找到女朋友，明年结婚，后年自己就可以抱孙子了（或者是抱孙女，洪肖霞不挑），这样顺利当奶奶的剧情，岂不美哉？
　　“那应该是了，星期一他不是借了我车去接人吗？后来我在车里看到一根很长的头发，当时还纳闷了，现在想应该就是那个姑娘的！”
　　杨华平笑呵呵地说起来，他知道长头发肯定不是家里人的，洪肖霞头发没那么长，杨诗涵学校也不允许留长发，所以一直都是不过肩的短发。
　　“你找到头发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洪肖霞笑容不见了，敏锐犀利的眼神扫了过来。
　　“额……”
　　……
　　“戴姐姐！”
　　逃过母亲的追问，杨诗涵兴冲冲地来到荷城电视台跟戴羽妮、杨谦他们会合。
　　“怎么出去吃饭还穿着校服啊？回去放书包忘记去换衣服了吗？”
　　戴羽妮伸出手来，亲昵地给杨诗涵整了整她校服外套的领子。
　　“想到要吃饭，我一高兴就忘记换衣服了。”
　　杨诗涵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戴羽妮笑了笑。
　　戴姐姐可太会穿衣服了，杨诗涵平时生活里都没有遇到过这么会打扮的漂亮姐姐，站在她面前，她都有点小自卑。
　　今天戴羽妮还没有太刻意地去打扮，也没有像第一天那样穿得那么成熟、漂亮，她就只是简单地搭配了一下。
　　里面就是正常的T恤搭配牛仔裤，鞋子也是比较方便走路、逛街的小白鞋。
　　比较能提升气质的是她外面穿了一件浅米色的风衣，腰部微微收紧，看得出来整个人非常清瘦。袖子也是很自然地撸到了手肘附近，一点也不臃肿的风衣穿法，给人一种雷厉风行、洒脱自然的感觉！
　　不过，很显然，她这么穿，也是为了跟杨谦上班时候那个万年不变的T恤加衬衫当外套搭休闲裤的穿衣风格相匹配。
　　杨诗涵就觉得戴姐姐和自己哥哥站在一起就很有情侣范儿！
　　当然了，两位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的人站在那儿，穿啥都不赖。
　　“没关系，等下我们去简单吃一点，然后就去逛街，买衣服！”
　　戴羽妮笑着表示等下可是女生们最兴奋的买买买时刻。
　　“逛街？不是说去杜哥的相聚海岸吃西餐吗？”
　　杨诗涵还很高兴地准备拍照发朋友圈呢，让小伙伴们点赞羡慕一下。
　　相聚海岸在她们这些年龄段的中学生中间也是小有名气的，暑假的时候，隔壁班有个女生过生日，就是在相聚海岸搞的生日派对，不过杨诗涵只能看别人的朋友圈干羡慕着，回来还跟老哥感慨：为什么有钱又大方的同学都是别人班的？
　　这样的女同学，也给我来一打啊！
　　“今天先不去杜哥那里了，我和你哥定好了摄影馆，明天要去拍定妆照。所以今晚先赶紧买几套衣服准备着，我怕他们的服装不好看。明天拍完照，姐姐再请你去吃相聚海岸！”
　　戴羽妮笑着拍了拍涵涵妹妹的肩膀。
　　“那我是明天晚上还有大餐吃？今晚我得跟我妈说，让她不要煮我的饭。刚才她就差点发飙了！”
　　明天也不错啊，杨诗涵高兴地咧着嘴巴，笑不拢嘴。
　　“车来了！”
　　叫了一辆出租车的杨谦拿着手机冲她们招了招手，叫她们过来路边坐车。
　　……
　　因为要赶着逛街买衣服，吃什么倒不是很重要了，关键是要快，毕竟女生逛街可是一项大工程！
　　匆匆地吃了点披萨、鸡翅的洋快餐后，杨谦就陪着戴羽妮和杨诗涵在商场里面逛了起来。
　　这个商场里的消费不算便宜，特别是里面二三楼的商铺，杨诗涵跟着戴姐姐在里面转，看得眼花缭乱的间隙里，她翻开衣领上面的吊牌，看一看价格。
　　899！
　　这么贵？
　　杨诗涵暗暗有些咂舌。
　　这里一件看上去很普通的毛线衫的价格，就已经让她有了放下衣服、乖乖出门右转的冲动。
　　但是自己代表的是自己老哥，不能给老哥丢脸，杨诗涵只能假装淡定地看着。
　　杨诗涵不知道，其实戴羽妮已经是压制自己的消费欲望了，她平时在魔都买买买，可不是以“百”为价格单位来计算的。
　　她买的那些衣服，最少的也要大几千块钱，贵的都是五位数往上……
　　为了不吓到杨谦和他妹妹，再加上荷城高消费的奢侈品店铺也不多，戴羽妮只是跟他们在“普通”一点的商场逛。
　　当然了，只要不是贵妇人在那里相互攀比，衣服贵一点、便宜一点都没有关系，在戴羽妮看来，学会怎么搭配，才是关键！
　　她去贵一点商店买衣服，只不过是奔着新季新款，以及让人很舒服的服务态度去的。
　　不像现在，还需要她一件一件衣服地翻，跟大海捞针一样寻找……
　　“涵涵，过来、过来，看看这个！”
　　戴羽妮入乡随俗，很快找到了一件红灰条纹的短款长袖T恤，看起来比较宽松，但衣摆很短。
　　“这衣服我可以穿吗？”
　　杨诗涵虽然看着这衣服的款式很喜欢，但拿过来在身上比划一下，感觉一抬手就要露出肚脐了，她有些不好意思。
　　“可以穿啊，这样的衣服才好看！不要担心会露肚脐，我教你，搭这条高腰的裙子……”
　　戴羽妮又给杨诗涵找了一条高腰的牛仔半身裙，然后就拉着她钻进了更衣室。
　　不得不说，戴羽妮挑衣服的眼光非常毒辣，她带着杨诗涵在更衣室里，将衣服换上，把原本杨诗涵比较担心露肚脐的T恤下摆收到了提得很高的牛仔裤里面。
　　一下子，原本穿着校服、形象有些古板的学生妹，就一下子进化成了青春靓丽、俏皮可爱的邻家小妹。
　　半身裙才收到了杨诗涵的膝盖上面，这也让她的腿看起来长了好多！
　　都不用戴羽妮夸奖，杨诗涵就已经很欢喜地在更衣室里转圈圈，照起了镜子。
　　“好好看啊！这还是我吗？”
　　杨诗涵还稍微有些拘谨，没穿安全裤的她穿这样的裙子，感觉很不安全，跟戴姐姐笑的时候，她还用手按了按裙摆。
　　“先别急，我给你弄一下头发！等下再拍。”
　　戴羽妮看见杨诗涵拿起手机，就赶紧叫住她。
　　“好吧……”
　　杨诗涵窘迫地收起了手机，其实她是想拍一张照片作为留念，看到这里的衣服卖得那么贵之后，她都不好意思让戴姐姐给自己买了。
　　之前她幻想的有钱的嫂子给自己买手机、买包包那样的剧情，真的只是她自己YY而已。
　　动真章的话，杨诗涵就怂了。
　　花嫂子那么多钱，她哪里好意思？
　　更何况，戴姐姐还不是自己嫂子呢！
　　老哥都还没有真正拿下戴姐姐，自己还想着让人家给自己买贵重的东西，岂不是在给老哥抹黑，拖他的后腿？
　　杨诗涵的家教还是不错的。
　　“你这样的短头发，扎一个松松散散的丸子头最好看了！”
　　戴羽妮可不知道这个涵涵妹妹一瞬间想了这么多心事，她从包里找出了一条有蝴蝶结的发绳，走过去，热心地给杨诗涵扎起了头发。


第64章 这个姑娘很真，真诚的真！
　　戴羽妮想要给杨诗涵挑衣服，杨谦并没有拦着，甚至在妹妹拿不定主意，不停地向他使眼色的时候，他也没有做声。
　　倒不是他想要贪戴羽妮的便宜，杨谦其实是有过打算的，他准备今天的所有消费，都由自己来买单——刚才吃披萨的时候，他就去抢着付了钱。
　　这倒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杨谦还是有点底气的。
　　星期二的时候，欧阳承跟杨谦说的《把根留住》授权给荷阳“红橙节”作为主题曲使用的事，荷阳那边动作还挺快的，星期三他们就安排人过来跟杨谦谈了。
　　不知道是不是欧阳承提前打好了招呼，主办方在出价的问题上，表现得很慷慨，十二万一年的授权费用，不算高也不算低，但已经是超乎了杨谦的预期，毕竟官方找来想要授权，居然还没有压价。
　　而且他们没有含糊，很大方地连着今年的一起算进去，直接跟杨谦签了五年的长约。虽然是按年的分期付款，但十二万今天一早，就由公账打到了杨谦的卡里，爽快利落！（注：有扣税，但这里就不做计算了。）
　　就这事儿，杨谦本来想这个周末请老师吃饭的，但他刚一提，欧阳承就不答应了！他表示师傅帮徒弟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用杨谦来报答。
　　先不说这些，反正有了十二万，杨谦的腰包也鼓了起来，他不怕戴羽妮跟自己妹妹买买买了。
　　谦哥现在付得起！
　　（戴羽妮：你确定？）
　　就在杨谦观察着收银台的位置，准备等下买单抢占有利地形的时候，戴羽妮推着杨诗涵从更衣室里出来了。
　　“当当当当！看看，我们涵涵妹妹漂不漂亮？”
　　戴羽妮跟自己完成了一副很满意的作品一样，开心地摇着手掌，向杨谦展示起来。
　　而作品本人，杨诗涵童鞋顶着一个松散的丸子头，穿着这套充满着青春活力的衣服，感觉都不像一个高中生，更像是一个还有点青涩、但已经非常俏丽可爱的大学生小姐姐了！
　　杨诗涵的五官是很精致的，只是有一点苹果肌，所以看起来可爱多一点。而戴羽妮拿自己的蝴蝶结发饰给杨诗涵扎上，就好像一个画龙点睛之笔一样，更加突出了杨诗涵可爱的一面！
　　她这一换妆，也是让见惯了妹妹小时候样子的杨谦看着又是赞叹，又是感慨。
　　杨家有女初长成啊！
　　“很好看！涵涵你这样穿，我们家看来要严防死守才行了，不然肯定会有不长眼的男孩子要勾引你去早恋！”
　　杨谦开起了玩笑。
　　“切，老古董！”
　　杨诗涵一听就不乐意了，这年头谁还说什么早恋啊，她们零零后都不兴说这词了。
　　“好看的话，那就买这套。涵涵，去换回来，让服务员给你打包起来。等下再给你买个包，你这套衣服适合买一个帆布包，搭配起来就更好看了！”
　　听了戴姐姐的话，杨诗涵下意识地又看向了哥哥。
　　怎么办？
　　杨诗涵觉得老哥应该是不会同意自己花戴姐姐的钱，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虽然这套衣服确实是很好看，杨诗涵也很喜欢自己全新的风格，但原则的问题，是不能丢，的吧……
　　然而，杨诗涵惊讶地看到杨谦跟她点了点头。
　　老哥居然同意她这样做？
　　杨诗涵迷迷糊糊地从更衣室出来，端着装着新衣服的篮子走到前台。
　　看到挤在那里抢着付款的老哥和戴姐姐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哥面不改色地要自己买衣服了。
　　干得漂亮！
　　杨诗涵微微有些激动，觉得自己老哥终于男人了一把！
　　三浪真理是什么？
　　浪漫！
　　浪费！
　　浪……
　　咳咳。
　　不过，自己这套衣服好像很贵吧？老哥那几千块钱的工资负担得起吗？
　　杨诗涵刚走近了，就看到戴姐姐在这次抢着给钱的竞争中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你给，我不跟你抢。”
　　戴羽妮悻悻地回到涵涵妹妹身边，跟她嘀嘀咕咕，控诉起了这世道的不公平。
　　原来，刚才杨谦告诉她自己授权一首歌轻轻松松地挣了十二万的事，这让投资了几百万做音乐结果到现在一分钱都还没挣着的妮爷受到了刺激。
　　“你哥这样的原创歌手太能赚了，这十二万还不是一锤子买卖，他是一年十二万，签了五年，明年、后年，每年都有十二万呢！真的是跟你们粤省人说的收租婆一样，躺着挣钱！”
　　戴羽妮倒也不是眼红杨谦这十二万，她给杨谦买的那把吉他都不止十二万了。
　　关键是人家“轻轻松松”挣钱了，自己“辛辛苦苦”却在亏钱……
　　人比人，气死人呀！
　　“你好好唱歌，把《夏天的风》唱好了，以后这首歌也商用了，版权有收入，肯定也会有你的一份！”
　　杨谦刷了卡，交了钱，回来听到她跟杨诗涵的嘀咕，笑呵呵地安慰了她一句。
　　“对哦，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我是原唱！哎，要是短视频那些用咱们的歌，也能跟他们收钱就好了，用一个收一个！那不得赚翻了？”
　　戴羽妮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开始冒出“$$”这样的符号了。
　　“不太清楚这方面有没有版权收入，我这个也是老师帮忙，才拿得这么顺利。”
　　杨谦其实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钱上面，有钱固然是好事，没钱他也一样要潜心做音乐。
　　“回头我帮你咨询一下，我爸旗下有投资一个律师事务所，还挺厉害的，找他们帮你收租去！对了，你《再见》那首歌，一大堆人翻唱你的，都没给你版权费呢！”
　　戴羽妮想起了这个问题。
　　“那辛苦你帮忙问问，也不急着处理，反正等你毕业，我们再商量怎么合作。”
　　杨谦也喜欢跟戴羽妮合作的感觉，这姑娘这几次接触下来，他最大的感受就是“真”。
　　不是真大的真，是真诚的真！
　　杨谦需要这么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来帮他打理商业上的问题，这样他就能专心地去唱歌，去提高他的唱功、天赋……
　　“又是等毕业，好吧！不扯那么远了，我跟涵涵妹妹今天反正是吃大户吃定了！赚了十二万，今天，杨公子包个场？”
　　戴羽妮搂着杨诗涵，眼睛弯弯地跟杨谦笑了起来。
　　别看戴羽妮在那里调皮地笑着，但实际上她心里想得很透彻。
　　她花了杨谦的，肯定会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今天杨谦挣了钱，就给他点面子，让他出出风头嘛！
　　“包场！你们接着逛，我负责买单。”
　　杨谦微微一笑，少年自有少年狂，虽然平时头脑冷静得跟老干部一样，但顺着戴羽妮的话，他也难得豪迈了一把。
　　“耶！戴姐姐我们继续……”
　　老哥太给力了！
　　当妹妹的也能小小的激动了一回。
　　有老哥这样的底气，杨诗涵终于可以不用那么拘谨地去试衣服了。
　　她抱着戴羽妮的胳膊，两人叽叽喳喳地走在前面，留下杨谦拎着衣服袋子跟在后头。
　　……
　　当然，虽然给杨诗涵挑了不少不便宜但也不会太贵的好看衣服，但戴羽妮并没有忘记她和杨谦今晚出来逛商场的主要目的。
　　“这里有家卖旗袍的店，谦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试一下这种复古的风格？”
　　戴羽妮本来没想过要拍旗袍的。
　　因为樱桃音乐节的那些乐队、歌手的定妆照，大多还是耍酷、非主流，或者是模仿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唱片封面照的风格。
　　那样已经是非常复古了！
　　相比起来，旗袍甚至都不能说是复古，被称为“老古董”还差不多……
　　但路过旗袍的专卖店，戴羽妮看着墙上那文艺范儿特别足、色彩艳丽的旗袍，忽然心动了起来。
　　也突发奇想地想要买旗袍来拍定妆照！
　　“可以啊！你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杨谦没意见，就算拍照不合适，戴羽妮要是喜欢的话，他也可以买下来。
　　今晚戴羽妮光顾着给杨诗涵挑衣服了，自己都没买。
　　“为什么要穿旗袍拍照？戴姐姐，你是打算穿旗袍跟我哥上去唱歌吗？”
　　杨诗涵还不是很懂。
　　“不是穿上去唱歌的，就是穿来明天拍个照，然后给音乐节他们制作海报嘛！涵涵，你喜欢旗袍吗？你也挑一个试试嘛！”
　　戴羽妮笑着跟她解释一下。
　　“我穿不好看吧？”
　　“试试有什么关系？”
　　“好吧……”
　　戴羽妮跟杨诗涵各自选了一条旗袍，让店家找了差不多尺码的，然后就结伴钻进了试衣间。
　　不过，最后穿着旗袍出来给杨谦看的，只有戴羽妮一个人，杨诗涵最后还是放弃了穿她挑的那件淡青色的旗袍。
　　不是穿着不好看，杨诗涵清清秀秀的，穿着那件旗袍给人的感觉像是白娘子身边的小青。
　　但问题是戴姐姐不是温柔慈悲的白娘子啊！
　　她把风衣脱下来、把那件oversize（特大码）的T恤脱下来，杨诗涵才目瞪口呆地看到戴姐姐隐藏在宽松的服装下面出色的身材。
　　就算第一次见戴羽妮的时候，杨诗涵已经知道戴姐姐的身材不错了，但那时候戴羽妮上身穿的是一件毛线衫，看得还没有现在脱下衣服那么直观。
　　大，是真大的大！
　　而当戴羽妮换上了紧身的旗袍，傲人的身材直接把旗袍顶起了一大块，杨诗涵还要帮忙用力才能拉上拉链的时候，杨诗涵便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再穿旗袍了！
　　尽管是一身白色梅花图案的旗袍，戴羽妮也穿出了国色天香的感觉！
　　而但她踏着小白鞋，依旧气质过人地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整个店铺耀眼的灯光都仿佛失去了色彩，几乎全部人都忍不住向她投以注目礼。
　　杨谦也不能免俗，他惊讶于眼前这位姑娘的窈窕、美艳，也被她姿态气质的从容优雅，和举手投足的风情万种给深深吸引。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也不过如此了吧？


第65章 居然给戴姐姐写歌，老哥长出息了啊！
　　戴羽妮知道自己的身材很好，一出来便是万众瞩目，店里店外，吸引着很多异性惊叹的目光，但她在意的，和眼里留下的，却只有杨谦的反应，看到他目光灼灼的样子，她心里也是莫名地欢喜起来。
　　“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这种纯白色的衣服看起来就很凸出身材，但这样感觉是不是就不太好？因为我们拍定妆照，还是想要别人关注的焦点在我们本人上面。”
　　戴羽妮走到杨谦的跟前，还比划着S型的弧线，跟杨谦一本正经地商量起来。
　　她不是一个很喜欢展示自己身材的人，不是说自己身材好就非得要摆出来，穿一些紧身的衣服或领子很低的衣服，让别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
　　事实上，从大家对她“妮爷”这样称兄道弟的叫法就能看得出来，除了在宿舍她才穿得清凉一点以外，在外头她都是比较传统的——比如说她挑选衣服，风格都会以宽松为主，要不然就在外头搭配一件风衣之类的外套。
　　潇洒、自然，大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她的身材，一样会被她开朗、坚韧、不输男孩子的性格所折服。
　　“白色的旗袍也挺好看啊，不过你想换别款式试试也没问题。”
　　杨谦在挑选衣服上没有什么研究，也给不了什么意见。
　　“要不要我试一试黑色的风格？我是这样想的，咱们音乐节的定妆照，到时候用在海报上都会有一些复古的滤镜，整体风格会偏阴间一点。
　　这样的话，我穿得这么白就没什么意思，我穿黑色旗袍，你穿黑色或者灰色的西装，这样一搭配，气场就很强烈了！”
　　戴羽妮的用词特别有意思，特别是那个“阴间”，杨谦听到了就禁不住莞尔一笑。
　　不过，戴羽妮说让他穿西装？
　　“不是穿中山装吗？”
　　杨谦有些疑惑。
　　旗袍不应该是搭配中山装吗？这样看起来更加复古一点吧？
　　刚才杨谦还在想她买了旗袍，自己该去哪里买中山装。荷城貌似没有买中山装的地方，或者他得问一下像自己老师这样上了年纪的人。
　　“不穿中山装，谁说穿旗袍就要跟中山装搭的啊？搭配西装也超好看呢！”
　　戴羽妮很想看看杨谦穿西装的样子。
　　敲定了定妆照的风格后，戴羽妮挑选旗袍的效率就高了起来，她试了两件黑色的旗袍后，最终确定选了凤鸟提花的那一件。
　　没办法，虽然她也很喜欢那件复古丝绒、印着紫色蝴蝶和花的旗袍，但这套更加适合骨架小巧、气质寡淡的女孩子。
　　像戴羽妮这样身材高挑、傲人的女生，织着色彩艳丽的花鸟的黑色光亮的旗袍更加适合她，放眼望去，繁花似锦、佳人如梦，又是自信从容，又是温婉高贵！
　　戴姑娘当是如此！
　　……
　　那木先生呢？
　　从旗袍店出来，杨谦他们来到了一家专门卖西装的店。
　　“先生的肤色深一点，但也不是很黑，比较健康的肤色。这样的话，就不太适合比较年轻的像浅色系的西装，蓝色、粉色都不太适合。”
　　导购小姐姐还想帮他分析一下，但戴羽妮很利索，直接上手找了两套她觉得还看得过去西装，拿出来给杨谦比划一下。
　　“他适合穿黑色、浅灰，这套藏青色的也行。先不要黑色吧，黑色太像上班族了！”
　　戴羽妮让导购小姐姐找一条衬衣，让杨谦去更衣室里换。
　　这里西装主要卖的是成衣，虽然说有定制的，但戴羽妮一眼就看得出来，所谓的定制也只是量身裁衣，没有说根据客人的身材、气质、用途来定制衣服的版型、用料，甚至还有饰品。
　　西装这里头的讲究太多了，这种开在商场里的店铺是很难做得到面面俱到的。戴羽妮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简单地给杨谦挑一套适合明天拍照的西装。
　　“下次等你哥去魔都，我再带他去我爸定制西装的那家店看看，那个师傅是真的很厉害，以前是在意大利开店的，全手工定制的西装……”
　　在等杨谦换衣服的时候，戴羽妮压低声音，跟杨诗涵嘀嘀咕咕地说起来。
　　杨诗涵不是很懂，但今天她已经大开眼界了，跟着戴姐姐尝试了很多种穿衣搭配风格，知道原来衣服还可以穿出这么多花样。
　　所以，不懂就不懂吧，觉得戴姐姐很厉害，跟着猛点头就是了！
　　“戴姐姐你要不要把旗袍给换上来？这样跟我哥比对着，还能看你们穿的搭不搭。”
　　杨诗涵聪明的脑袋想出了一个好建议。
　　“好，涵涵，你陪我进去换，后面拉链我一个人不好弄。”
　　戴羽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带着杨诗涵进去另一个试衣间换了。
　　不知道是不是西装穿起来太繁琐了还是什么回事，等戴羽妮把旗袍换出来，杨谦还没换好。
　　“可惜这里没有高跟鞋，总感觉戴姐姐你穿旗袍配板鞋很奇怪。”
　　站在外头等自己动作慢吞吞的老哥的时候，杨诗涵跟戴羽妮聊了起来。
　　“肯定没有啊，人家这里是卖男装的，又不是卖旗袍，怎么会给你准备高跟鞋？”
　　戴羽妮笑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哎，涵涵，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穿的是什么鞋子？是高跟鞋吗？”
　　戴羽妮其实之前就想找杨诗涵这个小参谋来问问了，涵涵妹妹记忆力那么好，说不定会记得。
　　但杨诗涵之前都在学校上课、住宿，戴羽妮就没有去打扰她，今天见面了，也是拖到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要问她。
　　“是穿的高跟鞋，我印象最深刻了，当时还说，哇，这个姐姐好有气质！”
　　杨诗涵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鞋子是不是红色的？”
　　戴羽妮接着追问。
　　“我想想，嗯，是红色的，我记得你当时口红跟鞋子一样，都很红，感觉就特别美！”
　　杨诗涵想了一想，很肯定地说起来。
　　那个画面对杨诗涵的冲击感太过强烈了，所以她记得很清楚，就跟刚才在旗袍店看到戴姐姐换衣服一样，两个画面都将会永远地留存在她的脑海里。
　　羡慕是肯定的，毕竟杨诗涵低头看看，就感觉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戴姐姐，你问这个干什么？”
　　杨诗涵不解地问起来，怎么会无缘无故问以前穿什么鞋子呢？
　　得到涵涵妹妹的确认后，戴羽妮嘴角一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她还憋不住，凑到了杨诗涵的耳边，跟她分享起了这个小秘密。
　　“你哥给我写了一首歌，歌名就叫《红色高跟鞋》！”
　　“真的假的？”
　　杨诗涵瞪圆了眼睛，自己老哥有这个胆量？
　　这个歌名起得太直白了！
　　“真的，杜哥和燕姐无意中说漏嘴的，你哥还不好意思给我唱呢！”
　　戴羽妮掩着嘴跟杨诗涵说悄悄话，但眼睛已经笑成了两轮明亮动人的月牙。
　　杨诗涵没有开口，因为她已经在心里感慨起来了。
　　老哥长出息了啊！
　　只能说，奥利给！
　　“其实这首歌就是给我唱的，他自己都说了，很适合我的嗓音发挥。但他就不好意思让我唱出去，只能偷偷唱。”
　　女人之间说起小秘密来，都已经不把秘密当秘密了！
　　“为什么不让唱出去？这首歌怎么唱的？”
　　杨诗涵好奇了起来。
　　“这个……你哥出来了，晚点回去，我跟你视频了唱给你听！”
　　戴羽妮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学会了只唱给杨谦听的打算，不过，涵涵妹妹也不是什么外人，戴羽妮觉得让她听听也没有什么关系。
　　杨谦穿着西装出来了，戴羽妮迎上去，第一次看他穿西装的她眼中也是异彩涟涟。
　　深灰色的西装穿在才二十三岁不到的杨谦身上，真的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没有很老气，戴羽妮的眼光是很不错的，这个深灰不是暗沉的深灰，而是带着一点光滑亮泽的，看上去就依然有风华正茂的青春感！
　　而杨谦晒成了小麦色的皮肤，在西装的衬托下，还让他本来就很沉稳的气质凸显得淋漓尽致。
　　还有中间的那层深灰色的小马甲，就好像英伦的绅士一样，让杨谦看起来更加的成熟、儒雅……
　　这也更像老干部了！
　　不过是很帅的老干部！
　　戴羽妮嘴角抿着一种让杨谦捉摸不透的笑意，走上来，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最上面的扣子也扣上。
　　“其实我不太喜欢扣这个扣子，感觉束缚，闷得慌。”
　　杨谦老实地跟戴羽妮讲着，他也不太喜欢穿这么正式的西装，一条简单的衬衣或者T恤是最舒服的。
　　“没有让你天天这样穿着啦，就是明天拍个照。”
　　戴羽妮虽然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很想让杨谦天天穿西装给她看——太帅太养眼了，天天要是这么看着，心情肯定很愉快。
　　不过，虽然杨谦穿着这套西装很帅，但戴羽妮还是有点不满足。
　　“你们领带在哪里？我想挑一条褐色斜纹的领带给他试试。”
　　戴羽妮跟中年的老板娘询问起来。
　　“褐色的领带？”
　　杨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戴这样的领带，甚至他都没想象过领带还有黑色以外的颜色——不是没见过，只是觉得有点异端。
　　“嗯，等下还要去给你买一个手表，表带也要是褐色的！戴手表会对你气质提升很大的。”
　　戴羽妮已经在脑海里帮杨谦设计好了他明天拍照的形象。
　　……
　　这一逛，杨谦把戴羽妮送回宿舍，然后他和妹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尽管他们蹑手蹑脚地想要潜回各自的房间，但在卧室里竖着耳朵的洪肖霞还是走了出来。
　　听上去像是责怪的语气，但她的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第66章 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姑娘是哪里人？不是咱们荷城的吗？你星期一的时候借你爸的车去机场，是不是接的人家？”
　　杨谦坐在客厅里，哭笑不得地接受着母亲的盘问。
　　当然，他不知道，最后的问题还关系到自己父亲的人身安全……
　　“是接了她，她从魔都过来的。不过，她真的就只是一个很正常的音乐上的朋友而已，您就不要查人家的户口了吧？”
　　杨谦很无奈，之前他还感慨过电视上老人家催婚和孩子们不理解造成的矛盾冲突，现在电视上的剧情落到了自己头上，他才恍然觉得原来现实也是这么的狗血。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妈怎么这么着急？
　　自己也没到要结婚的年纪吧？
　　离那个而立的三十岁还远着呢！
　　但很明显，老妈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甭管是什么朋友，人家姑娘远道而来，是吧？你请人家到家里吃顿饭不是应该的吗？”
　　洪肖霞的话听上去也没什么毛病，请朋友来家里吃饭也是好客的表现。
　　“妈，现在我们也挺忙的，本来平时还要上班，下班了就得抓紧时间排练，月底就要表演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回去啦……”
　　但杨谦没有上当，他委婉地劝说了一下母亲，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洪肖霞没能如愿，心里当然还有些不甘心。
　　她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直到刚才去洗澡了的杨诗涵出来。
　　“妈，您怎么还在这里？”
　　杨诗涵抱着自己洗干净的贴身衣服，准备拿去阳台那里晒，看见母亲坐在那里，她又吓了一跳。
　　“涵涵，你们今晚吃饭怎么吃了这么久才回来？”
　　洪肖霞陪女儿到阳台上，一边帮她晒衣服，一边温和地问起来。
　　“吃饭之后还去逛街了呀，戴姐姐帮我挑了很多新衣服，等下放洗衣机里洗了，我想后天穿。”
　　杨诗涵也只能是后天穿一下新衣服了，因为回学校上课的话，还是得穿她们的校服。
　　“衣服是你哥那个戴姐姐给你买的？”
　　“不是，戴姐姐挑的，然后哥哥买单。”
　　说完这句，杨诗涵也敏锐地察觉到母亲可能会误会，就赶紧补充解释一下：
　　“不过，妈，您别误会了，今天主要是我哥赚了很多钱，所以才说让他来买单。要不然，戴姐姐就抢着买单了。
　　你都不知道，戴姐姐超级有钱、也是超级慷慨的，上回我哥不是快递签收了一把吉他吗？就是戴姐姐从魔都给他寄的，快递小哥的保价单上面，都说那把吉他值差不多二十万呢！”
　　“二十万？真的假的？”
　　洪肖霞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她拎的那些包也是超贵的，晓晴查过，十万起步，而且人家还是一天一个样，我都没看过她拎过一样的包。”
　　杨诗涵忍不住跟母亲吹嘘起来。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戴羽妮拎的包价值都不一样，贵的确实有十几、二十万的，但也有便宜的包包，像一些她用来搭配衣服的帆布包，几千块的也照样拎出了十几、二十万的气质。
　　但她这样一番话，反而让洪肖霞担心了起来。
　　“这，这姑娘也太有钱了吧？你哥怎么收人家二十万的礼物？别人是魔都来的，咱们这个小地方出来的人，人家看得上吗？”
　　洪肖霞情绪出现了一些波动，从刚才的热忱、期待，变成了现在的担忧和不安。
　　不仅仅是因为钱的问题，洪肖霞更多的还是担心儿子，不希望杨谦在这段感情里受伤。
　　之前听说是魔都来的女孩子，她就已经有些担心别人会不会歧视杨谦了。
　　现在听说人家家里这么有钱，她就更加不放心。
　　门不当户不对的，不管是小说还是现实，这样的爱情多半是一场悲剧！
　　洪肖霞自然不希望自己儿子是悲剧里头的男主角。
　　“妈，您就放宽心吧，你都不知道你儿子有多优秀！跟你讲，我哥今天，光是一首歌的授权费就赚了十二万，这还只是一年的，听说他跟荷阳那边签了五年，每年都有十二万打给他！”
　　杨诗涵有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跟母亲说起来。
　　“这么多？”
　　“对啊，我哥写歌太厉害了，简直是人形的曲库，唰唰唰，没一个星期出一首歌，以后真的是版权费吃都吃不完！现在大家都开始注重版权了，所以我哥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限！”
　　“戴姐姐有钱，我哥也有钱啊。而且我哥还有才华，妈你都不知道，我哥偷偷给人家写了一首歌，把戴姐姐迷得不要不要的！嘻嘻！”
　　好家伙，这八卦的传播只要开了一个口子，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你哥还有这本事？哎呀，看不出来啊！不过你爸以前也这么干过，给我写情书，不过他不行，不知道是哪里抄的情诗……”
　　听说儿子这么能赚钱，还这么能来事，洪肖霞就放心了。
　　她跟女儿在阳台上，嘻嘻地憋着声音偷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儿跑来了两只大耗子。
　　……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
　　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迹，
　　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杨谦不知道妹妹在跟母亲说着自己的八卦，甚至他都不知道妹妹洗完澡了。
　　在排队等轮到自己去洗澡的间隙里，杨谦又抱起了吉他，在卧室里练起了这首他从那一堆新歌里新淘出来的、很适合他唱的新歌！
　　这首歌原唱是女声，而且是地球上杨谦新认识、但声音实力能够跟唱《又见炊烟》的邓天后相媲美的一位天后级别的女歌手——凤飞飞。
　　因为最初接触的时候，杨谦觉得这首歌被她唱得婉转空灵，甚至还有点朦胧感，所以判定不是戴羽妮能够驾驭的风格，也就被他跳了过去。
　　但在后面的重复淘宝中，杨谦发现这首歌虽然不适合戴羽妮唱，但居然适合他来唱！
　　他甚至在解锁后的诸多版本中找到了很多唱得还挺好听的男声版本，各种嗓音的都有……
　　当然，现在这首歌不是重点，杨谦之所以这么急着练歌，其实是因为他马上又要到新歌解锁的时候了！
　　这个星期天天惦记着戴羽妮和他们的樱桃音乐节表演的事，杨谦觉得系统极有可能会给他出一首适合戴羽妮唱的歌。
　　包括《夏天的风》以及《当你老了》在内，戴羽妮将会有三首适合她表演的歌曲！
　　准备七首歌，戴羽妮表演或者参与表演其中三首。
　　不算多，如果有时间的话，杨谦还想给她多准备几首歌。
　　毕竟《当你老了》这首歌严格意义上是杨谦和她一起唱的——杨谦有考虑让她自己唱，但戴羽妮自己不同意，她很喜欢杨谦唱这首歌的感觉，想要跟他一起唱。
　　但准备的时间太短，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戴羽妮的声乐基础还行，但唱功偏弱，毕竟声音沙哑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继续学唱歌了，重新捡起来又跑去唱摇滚。
　　而且杨谦很清楚，戴羽妮的天赋也不是很厉害的那种，天赋真正厉害的应该是欧阳晓晴，在荷阳那晚，晓晴妹妹唱《又见炊烟》着实是把杨谦给惊艳到了。
　　不过，杨谦还是很想帮助戴羽妮，因为她就好像以前的自己，在唱歌上面显得笨手笨脚，可依旧很努力，愿意付出非常多的精力去重复地练习。
　　有基础的戴羽妮是可以练好的，杨谦在《夏天的风》这首歌上面就已经得到了验证。
　　但樱桃音乐节在月底就要开了，杨谦让戴羽妮不断地练，那也只够练好两三首歌，真的是贪多嚼不烂，杨谦不希望她在没把新歌练好的情况下上台表演。
　　他自己也一样！
　　所以，宁缺毋滥，杨谦这次给戴羽妮定的目标就是三首歌，想要多唱，以后有大把的机会。
　　扯得有点远了，杨谦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把戴羽妮的第三首歌解锁出来，给她的训练安排上。
　　洗了澡回来，杨谦再刷上五次训练值，终于，脑袋里金光一闪，有一首来自地球的歌曲解锁了。
　　不过，看到新歌，杨谦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
　　怎么还是男女对唱的歌？
　　而且，这歌词……
　　系统你就明说吧——是不是故意的？
　　《红色高跟鞋》和《当你老了》已经让人家姑娘产生误会了。
　　再把这首歌拿出去，杨谦觉得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不拿也不行啊，系统直接明牌跟他玩，这首歌的女声原唱就是沙哑的嗓音，太适合戴羽妮了！
　　不让戴羽妮唱这首，难道让人家唱了两首歌就坐在那干看着你唱？
　　杨谦此时很想掀开系统的那层外皮，看看里头是不是藏着一个恶趣味的地球人。


第67章 千算万算，也算不过妹妹这个神机妙算
　　星期六，定妆照是下午才开始的，但杨谦和戴羽妮上午的时间也没有闲着，他们来到录音棚，练习吉他和电钢琴的伴奏搭配。
　　杜讯本来也想来的，但听说他们不准备录歌，只是练乐器，他就偷懒在家里睡大觉，不来当电灯泡了。
　　不过，乐器的弹奏合练，对于杨谦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大难点。
　　毕竟不像杨谦那样，直接吉他技能点满级了，戴羽妮的钢琴水平还不到专业的水准，而且几年没弹，也生疏许多。
　　还好，这几天杨谦上班的时候，戴羽妮有自己一个人过来练习，但那也仅仅是把这首歌的谱弹对了而已，节奏的把握还差了一点火候。
　　开始合的时候，戴羽妮越弹越急，越急就越不对，甚至还出现了弹错音的失误。
　　“你怎么都不用看谱也弹得那么准？”
　　几次之后，戴羽妮有些气馁，而且她还很担心自己会拖杨谦的后腿，都有点想放弃弹琴了。
　　“不用太着急，还有那么多时间，我们一句一句地对。”
　　杨谦抱着吉他坐在戴羽妮和电钢琴的对面，用眼神给她鼓励和安慰。
　　靠系统学会的乐器，他没有资格嫌弃别人。
　　而且，表演也是练出来的。
　　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上十年功。
　　哪有不经历过磕磕碰碰，甚至是失败磨练的成功呢？
　　“我觉得现在你可以跟着我一起唱，小声唱也行，反正是跟着我唱的节奏去弹。”
　　杨谦的声音让戴羽妮平静了下来，她打起精神，认真地看着谱子，竖起耳朵听杨谦那边的声音。
　　“前奏先不管，来，跳到主歌。”
　　“当你老了……”
　　杨谦的节奏没有刻意放得更慢，他就保持好自己标准的状态，一边弹着吉他，一边用很轻柔的声音唱起来。
　　“当你老了……”
　　戴羽妮也是用很轻的声音，跟着他轻轻地哼唱。
　　“不错，有两个拍子稍微快了一点点，咱们再来一遍。”
　　杨谦鼓励了她一下。
　　戴羽妮新的一遍就弹得准了，也不知道是心态变好了，还是她找到了跟杨谦的默契。
　　反正，她发现自己很喜欢跟着眼前一起哼的感觉，感觉像和声一样，你唱我和，节拍慢慢地融为一体的感觉特别美妙。
　　“……好！到你唱了，这段你可以不用弹。”
　　杨谦怕戴羽妮一边弹一边唱顾不过来，最后两个都做得不好，所以一开始跟她商量的就是后半段戴羽妮摘下麦克风起身唱歌，突出一种男声唱完换女声的反差感！
　　而且，这首歌感染力比较强的还属于戴羽妮唱的这一版，杨谦唱前面，算是给戴羽妮做铺垫，甚至可以说是做背景板了。
　　但戴羽妮跟杨谦慢慢地找到默契后，信心也起来了。
　　“我想试一试，看能不能一边弹一边唱，好不好？我们练一下，不行再换回原来的方案。”
　　戴羽妮跟杨谦恳求道。
　　“行！”
　　杨谦没有意见，她愿意挑战困难肯定是好事。
　　而且两个人一起坐着表演会比较协调，后面如果戴羽妮一个人站起来，还是比较突兀的。
　　“那你也跟着我和声，不是和声，就是陪我找一下节拍，就跟刚才那样。”
　　戴羽妮欣喜地跟杨谦笑起来。
　　“行！”
　　杨谦的回应都很干净利索。
　　……
　　有杨谦陪着、指点，戴羽妮居然进步飞快！
　　慢慢的，两个人就把《当你老了》这首歌给合了出来。
　　到中午的时候，以杨谦挑剔的耳朵听起来，戴羽妮居然可以弹得没有什么细节上的问题，同时还可以保持很好的演唱状态。
　　这就很难得了！
　　不过，练得再尽兴，中午饭还是要吃的。
　　“你要是不说，我都不觉得肚子饿了。快点，快点，今天你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呀？”
　　戴羽妮两只手按在杨谦的肩膀上，大长腿在空中一划，很帅气地跨上了杨谦骑的电动车。
　　“这附近有一家羊粥店不错，带你去试试。”
　　杨谦把头盔递给她。
　　这年头，也就杨老干部这样遵守交通规则了！
　　大街上可是有大把的人骑电动车不戴头盔的，更不用说坐后面的人。
　　“羊粥？卖扬州炒饭的吗？”
　　戴羽妮没弄明白。
　　“不是那个扬州，是羊肉、羊骨熬的粥！而且用的是我们本地散养的黑山羊，味道很不错的。”
　　杨谦愣了一下，才哭笑不得地反应过来。
　　确实是味道很不错，
　　偌大的一个店铺就卖两样东西，羊肉和羊粥，油条还是老板从外头买回来，二次销售给客人的。
　　但食客还是络绎不绝，戴羽妮尝了之后，也是两眼发光，赞不绝口。
　　“粥很香，一点也不膻，而且这羊肉也太好吃了！怎么能做到这么嫩的？还是白切的羊肉。羊肉不是得炖好久才咬得动吗？”
　　戴羽妮一边问着杨谦，还一边忍不住伸筷子夹起盘子里的一片切得细细的羊肉，沾了点酱油就送到嘴巴里，美滋滋地吃起来。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这里用的是我们本地的黑山羊吗？那山羊平时都是在那种山坡上散养的，就跟走地鸡一样，运动得多，它的肉质就会很鲜嫩。而且关键是没养很长时间，一般都是一两年就可以吃了。”
　　杨谦笑着跟戴羽妮介绍，他还拿起桌子上的油条，隔着袋子撕开来，放到她的粥里面，还拿她的勺子压了压。
　　“为什么要放粥里？”
　　戴羽妮没弄明白，油条放粥里，不就不脆了吗？
　　“你试试。”
　　杨谦这回没解释。
　　“咦，还可以！口感变了，虽然不硬了，软软的，但吸了羊粥的味道，感觉两个香味叠在了一起！”
　　戴羽妮又竖起大拇指，不过她这个描述有点容易被人误解。
　　隔壁桌的食客本来因为她的样貌和身材太过出色，频频偷瞄过来，现在他又听到了，眼神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但戴羽妮是不会在意的，她美滋滋地品尝着美食，还拿出手机来，看看有谁给她刚才发的朋友圈点赞了。
　　“咦，谦哥，你下个星期二过生日吗？”
　　戴羽妮看到了杨诗涵发来的微讯，顺口就问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杨谦愣了一下。
　　“涵涵跟我说的呀！她还说星期二你过生日她在学校没法吃蛋糕。干脆就明天中午给你过，然后还叫我明天中午过去你们家吃饭！”
　　戴羽妮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跟杨谦复述一遍。
　　她似乎对这个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咳！严格意义上来说，下个星期二不是我的生日，因为我们一般都是过农历的生日。然后我今年农历的生日已经过了，就是上个星期二。”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他一听就明白了涵涵那丫头的用意了。
　　肯定是母亲叫她邀请的戴羽妮！
　　要知道，以前他们家，不管是父亲母亲，还是杨谦或者杨诗涵，过生日都没有订蛋糕这么一说的。
　　顶多是晚上母亲做一顿丰盛的饭菜，简单地庆祝一下。
　　当然，早上煮两颗鸡蛋，叫过生日的人敲碎、剥壳、吃掉，也算是地方习俗了。
　　后来杨谦去羊城读大学，赚了点稿费，他自己在外地可以随便一点，但父亲母亲的生日蛋糕，他却是给钱让妹妹给安排上了。
　　这次杨谦回家了，上周二，也就是十一月二日，杨谦农历生日的时候，家里确实是有给他订蛋糕的打算。
　　由于红橙节，杨谦上个星期几乎都是在荷阳工作，这个打算只好作罢，当然，母亲倒是有打电话提醒他买水煮鸡蛋来敲。
　　但即便是这样，那时候他们都没有提前给杨谦过生日的计划，今天却忽然旧事重提，不但要重新给杨谦过生日，还是要提前给杨谦过阳历的生日！
　　很明显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不用管，我生日都过了，她们乱来的。”
　　杨谦无奈地跟戴羽妮解释一下，当然，他没有明说背后还站着自己的母亲。
　　但戴羽妮对他的生日很感兴趣。
　　“怎么能不用管？之前你工作忙过不了生日，补过一次也没关系嘛！而且现在很多人都过两次生日，一次阴历的，跟家人一起过，一次阳历的，跟朋友一起过，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戴羽妮笑嘻嘻的，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要给杨谦送什么生日礼物了。
　　“真不用理她们，你这样去我家，会觉得很尴尬的。我妈，我爸他们都在的。”
　　杨谦委婉地提醒了一下她。
　　但戴羽妮一点也不害怕，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去了，一边微讯上回复着杨诗涵，一边还大大方方地跟杨谦问了起来：
　　“我知道啊，涵涵说你妈妈做菜特别好吃，还准备给我做大餐呢！对了，你得告诉我，他们都喜欢什么，第一次去，不知道带什么礼物。”
　　“不是，我们现在挺忙的，你想，今天下午要拍定妆照。”
　　“下午拍定妆照又不影响明天，涵涵都说因为怕我们拍定妆照赶不及，才不定在今天呢！”
　　这个死丫头怎么把她哥的什么借口都算到了？
　　“明天也没空啊，明天我们还要练歌。我给你准备了一首新歌，也是咱们一起唱的，要抓紧时间练好！”
　　杨谦无奈，只好使出杀手锏。
　　“对，练歌这个，涵涵也说了，叫我提醒你把吉他带回去，这样咱们在你家也能练！”
　　戴羽妮看着手机眉飞色舞，反应都慢了半拍。
　　“等等！什么新歌？”
　　她总算是抬起了头，惊喜地看向杨谦。


第68章 第一次来杨谦家，大家一起控诉他
　　戴羽妮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跟男生回家的女生。
　　事实上，她也没单独去过别的男孩子家做客，顶多是乐队小伙伴聚会，但那也是轮流坐庄，然后全部人一起涌过去玩耍，有男有女。
　　但杨谦是一个特例，戴羽妮也在他的身上，开了很多先例。
　　比如不住酒店，住到了杨谦给她安排的宿舍里。
　　也比如说坐在他的后座上，坐了一辆都还没她一双靴子贵的电动车上。
　　再比如说第一次抱了男孩子的胳膊，就在昨天的定妆照拍摄时候，而且这张照片还不一定会被他们用上——够亲密了、但不够酷。
　　之所以能跟杨谦走得更近，戴羽妮对他的才华的欣赏，对他这个人的喜欢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但实际上，这也跟杨谦太过正人君子了有关系！
　　第一天的时候，戴羽妮在他辅导下写开题报告，有点太投入，比较失态地让他投喂自己薯条，结果他还磨磨蹭蹭的，最后居然戴上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
　　然后在宿舍里，戴羽妮一开始跟杨谦在一块练歌，她穿得是很保守的。但后来放松了，即便是换上了宽松的睡裙，露了长长一截白花花的美腿，这家伙也刻意地避开视线，不敢多看。
　　甚至昨天杨诗涵发出让戴羽妮去家里吃饭的邀请，杨谦还百般劝说，不想让她来，好像自己去了会抢他的蛋糕吃一样……
　　如果杨谦很主动，戴羽妮可能会警惕、提防起来，跟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但这家伙越是退缩，越是拘谨，戴羽妮就越想离他近一点，想要了解他，了解他的过去。
　　……
　　“阿姨好，叔叔好！谦哥他都不肯告诉您和叔叔喜欢什么，我就随便买了一点燕窝和白酒……”
　　第一次到杨谦的家做客，戴羽妮没买什么特别贵重的礼物，在她看来，燕窝已经是非常中庸的补品了，两件加起来也“才”几千块钱。
　　“欢迎、欢迎，过来玩就行了，干嘛还要带东西？我都跟涵涵说了，她是不是忘记叮嘱你了？”
　　但即便如此，洪肖霞还是觉得太贵了，她犹豫地接过了之后，两件东西还是留在了近门的橱柜上面，准备等戴羽妮离开的时候，让她带回去。
　　“小戴，过来坐吧，你们昨天去拍什么照片啊？不是说要去表演吗？表演还要拍照片？涵涵，把水果拿出来。”
　　洪肖霞热情地邀请戴羽妮过来客厅，坐下来吃水果、聊天。
　　不收贵重礼物是原则，但洪肖霞对戴羽妮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这个姑娘长得俊俏漂亮不说，礼貌从容的谈吐，也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这不比涵涵那又调皮、又懒惰的死丫头强一百倍？
　　“我陪戴姐姐聊天啊，哥，你去拿水果，厨房里，妈早上买了很多！”
　　杨诗涵抱着戴羽妮的胳膊，笑嘻嘻地跟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了。
　　杨谦倒是默默地钻进了厨房，不掺和女人们的聊天。只是，他在厨房里洗葡萄、切苹果的时候，客厅里的欢笑声还是不停地传到了他的耳里。
　　在聊什么？
　　这么好笑？
　　杨谦隐隐约约地听到她们在说着自己的名字。
　　是的，外头正在开着关于他的批斗会呢！
　　起初还是洪肖霞关心地问起了戴羽妮的学业情况，问她不在学校课业怎么办。
　　然后戴羽妮就说起了她现在有在杨谦的辅导下面，每天除了唱歌排练以外，还会抽时间查资料准备写论文，以及做题准备专八的事。
　　“你们知道吗？我星期一刚过来，谦哥就先在宿舍里给我摆了八本书！”
　　戴羽妮跟她们笑着讲起来。
　　“哪八本？”
　　杨诗涵好奇地问了一下。
　　“《新南方专八词汇（词根＋联想记忆法）》，《专八听力八百题》，《专八阅读》，《专八改错》，《专八翻译》，《专八作文》，还有一套真题，七本了，还有一本《叶芝诗选》，我毕业论文就是研究叶芝作品的翻译嘛……”
　　戴羽妮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叶芝，杨诗涵知道，星期五晚上戴姐姐才跟她说过。
　　“我哥也真的是，哪有给女生准备学习资料的！他给你宿舍弄点礼物，或者是放一捧花还差不多！”
　　杨诗涵都服自己老哥了，这情商，连才读高三的妹妹都不如。
　　“有花，他在电视台停车场旁边的山坡上摘的三朵小雏菊。”
　　戴羽妮笑着替杨谦正名一下。
　　虽然这些花没花钱，但戴羽妮还蛮喜欢那几朵清清秀秀的小雏菊的，天天勤快地给它们换水，蔫了还自己跑去摘回来，重新插上。
　　但杨诗涵已经扑在了旁边的抱枕上，被老哥的骚操作给绝倒了。
　　“杨谦他不太懂这些，但他考过专八，这个他可以跟你分享一下考试的心得。”
　　洪肖霞不像女儿那样反应剧烈，她虽然也觉得好笑，跟着呵呵笑了一会儿，但开口还是说回了正题。
　　“嗯嗯，阿姨，谦哥挺认真地教我的，有时候他看我练的太累了，就说陪我一起做题，休息一下嗓子。他都考了半年了，现在做得还比我好呢！”
　　戴羽妮不是在杨谦母亲面前夸杨谦，这就是她的真实感受，杨谦陪她做模拟试卷，题是戴羽妮带过来的，结果给了她更大的挫败感。
　　“我哥怎么天天惦记着叫你学习啊？休息不应该是出去玩一玩，去看看电影吗？”
　　杨诗涵都要替戴姐姐打抱不平了。
　　“真的没有，我来这么久，除了吃饭时候出去一下，然后就前天跟你逛街买衣服、昨天去拍照这两次是不用唱歌，不用学习的！就连星期二去杜哥他们家吃饭，回来之后也练了两个小时歌，然后他才回去呢！”
　　戴羽妮经杨诗涵的提醒，回头一想，才发现自己在杨谦的带动下，居然变得这么勤奋了。
　　虽然那天去杜讯家回来，是她缠着杨谦要听《红色高跟鞋》的。
　　但还是感觉很亏啊，这么久了，这家伙都没有请自己看过电影，也没有去哪里玩过。
　　“戴姐姐，我回头替你说他！对自己妹妹这么严格就算了，对戴姐姐你还这样……”
　　杨诗涵也不知道是想要替戴姐姐出头，还是借机控诉“无良严苛”的老哥，她就忿忿不平地跟戴羽妮吐槽起来。
　　“学习认真一点还是好事，不过还是要讲究劳逸结合，该玩的时候还是要玩一下，不用总是绷着那根弦……”
　　洪肖霞这次也没站在儿子那边了，她笑着附和起来。
　　……
　　戴羽妮是上午十点过来的，洪肖霞拉着她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起身去厨房，和杨华平一起，继续准备今天中午的“大餐”，三个年轻人留在在外头。
　　倒不是戴羽妮不想帮忙，她是实在不会，爱莫能助，而且就算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起身跟去厨房，杨诗涵也把她拉住了。
　　哪有让客人帮厨的道理？
　　“戴姐姐，我带你去我房间参观一下吧！”
　　有杨诗涵在，就不用担心气氛活跃不起来。
　　不过，杨诗涵的房间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个小女孩的闺房，东西很多、很乱，戴羽妮自己家里的房间也差不多……
　　相反，后面戴羽妮在杨诗涵的怂恿下，在杨谦同意并且邀请之下，去参观的杨谦的房间，让戴羽妮十分感兴趣。
　　“收拾得这么整齐？”
　　戴羽妮刚进来，感觉就特别舒服。
　　架子上的书和碟片都是摆放整齐的，没有哪个乱堆乱放。
　　床铺、被子被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像军人那样叠成豆腐块，但也是几乎没有什么褶皱、邋遢之处。
　　更不用说书桌上的电脑、笔记本等物件了，杨谦甚至都做了藏线的处理，给人感觉桌子上空间还很多，丝毫不会有什么凌乱的地方。
　　“我哥就是这样的人，有点强迫症，你看他把房间收拾得这么干净，都不像有人住过的一样！我反而觉得这样不好，咱们是人不是神，有点烟火气多好？”
　　杨诗涵的话很好玩，戴羽妮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她这会儿算是明白了，难怪自己刚来的时候杨谦就把房间收拾得那么干净！
　　原来那不是他刻意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啊！
　　他平时都是很爱干净的人。
　　戴羽妮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床尾用木架子托起来的两把吉他上面。
　　其中有一把是戴羽妮给杨谦买的，昨天在杨诗涵叮嘱了之后，她就让杨谦把吉他带了回来。
　　现在两把吉他收在各自的吉他盒里，被杨谦很整齐地摆在专门的架子上面，好好地保护着！
　　“你昨天不是说又写了一首新歌，咱们到时候要去音乐节上面唱吗？”
　　戴羽妮眨着明亮的眼眸，笑盈盈地看向杨谦。
　　她看见吉他就想起了这件事，昨天拍完照太晚了，而且因为他们中午都没休息，有点疲倦，杨谦送她回宿舍，自己也就回去了。
　　到现在他都还没给自己唱过那首新歌啊！


第69章 想把我唱给你听，干正事要紧！
　　“又写了新歌？怎么这么快啊？哥，快、快、快，唱来听听！”
　　杨诗涵星期五晚上就听了戴羽妮偷偷“泄露”给她的《红色高跟鞋》以及《当你老了》这两首歌。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老哥的优秀，但知道《当你老了》的词是取自于戴姐姐论文研究的一篇诗句之后，杨诗涵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个老哥，你说他木讷直男嘛，他也确实是。
　　但你说他不懂浪漫吧，那这两首歌不就啪啪啪地打脸了？
　　尤其是《当你老了》！
　　还有什么能比这首歌更浪漫的呢？
　　玫瑰花都不行吧！
　　现在听说老哥又有新作了，麻木了的杨诗涵不再惊讶，只是还很兴奋地想要跟着戴姐姐一起，做第一和第二个欣赏它的人！
　　但问题就在于有她这个电灯泡在这！
　　“要在这里唱？”
　　杨谦看了看妹妹，迟疑了起来。
　　那首歌，怎么说呢……
　　它不露骨，比《红色高跟鞋》好一点。
　　但比起《当你老了》，还要直白！
　　如果要比较的话，那《红色高跟鞋》就好像隔得有点远，而《当你老了》还隔了一层轻纱，朦朦胧胧的。
　　而这首歌则是把轻纱都揭掉了，直接把炽热的情感当面唱了出来。
　　都怪这“歌迷”系统，本来已经够误会的了，还要整出这么一首歌来，这叫杨谦情何以堪啊……
　　“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唱？难道还要避讳着我吗？”
　　杨诗涵感觉还挺敏锐的，老哥瞥来的视线被她捕捉到了。
　　“在这唱没关系啦，你不是说，咱们还要到音乐节上面唱吗？都要唱给外人听，凭啥涵涵不能听啊？”
　　戴羽妮霸气地搂住了杨诗涵，表示妹妹现在被自己罩住了。
　　其实戴羽妮也有判断，杨谦都说要拿去音乐节上面去唱，应该不会是太让人感到尴尬的歌曲。
　　这家伙自我要求还挺高的，他拿出来的歌，至少比《红色高跟鞋》还要好。
　　“就是、就是！”
　　杨诗涵X仗人势，得意洋洋地看着哥哥笑起来。
　　看到她们站到了同一战线上，杨谦只好放弃了挣扎。
　　戴羽妮说的也没错，反正这首歌是要到舞台上唱的，早拿出来和晚拿出来，自己妹妹都会听得到。
　　杨谦拿出了戴羽妮买的吉他，简单地调一下音。
　　“戴姐姐，我们坐下来听！”
　　因为杨谦是坐在椅子上准备弹唱的，杨诗涵就拉着戴羽妮，坐在了哥哥的床上。
　　杨谦的床铺虽然不是白色的，但那也是非常简约的淡蓝色床单，纯色的床单和枕套，再加上他自己收拾得很整齐干净，给人的观感就很好！
　　戴羽妮坐上去，手都下意识地在床单上面摸了一下，冰冰柔柔的，很舒服……
　　“先说一下，这首歌其实是男女对唱的，我一个人唱的话，感觉会稍微单调一点。”
　　杨谦简单地介绍一下，然后就开始了吉他的弹奏。
　　前奏的旋律很干净，也很优美，戴羽妮听着，都忍不住跟着节拍，轻轻地要摇晃起了脑袋。
　　感觉有点像《又见炊烟》那样，很干净，很温柔的歌？
　　不过这次戴羽妮不用等候太久，杨谦已经抬起头来，用他一如既往干净又温暖的声音唱了起来。
　　“想把我唱给你听……”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戴羽妮本来已经安静下来想要欣赏杨谦新歌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起来。
　　虽然这跟杨谦唱得太温柔了有很大的关系，但更关键的还是这句歌词啊！
　　想把我唱给你听，这听起来不是比他其他的歌都直白多了？
　　想把我唱给你听，这个“我”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我”啊！
　　这个“我”还代指了他和他的感情态度。
　　这样的歌，不用想都是那个意思的啊……
　　完蛋！
　　戴羽妮发现自己傻了，怎么没听出来杨谦刚才的暗示呢？
　　他要是没那个意思，怎么会不好意思在涵涵妹妹面前唱呢？
　　自己还跟一个憨憨一样，催着他唱给自己听……
　　糟糕！
　　戴羽妮觉得自己的心都乱了。
　　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得到身边杨诗涵打探地看过来的视线。
　　纵然是内心强大的妮爷，此刻也控制不住地觉得脸蛋热辣辣的，不知道有没有红起来，这都被涵涵妹妹给看过去了！
　　开头几句，戴羽妮思绪复杂，都不知道自己在听的什么。
　　但等她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假装很认真地去听歌，她又听到杨谦用充满磁性的嗓音，轻轻地唱起：
　　“谁能够代替你呢？”
　　戴羽妮脑袋一嗡，只觉得被杨谦这突如其来的大招给唱沦陷了！
　　歌词直接、坦诚，声音更是迷人、深情！
　　这样接二连三的情歌表白，谁受得住啊？
　　更何况，戴羽妮本来就对杨谦有着不错的好感。
　　这会儿听着他给自己唱这样浪漫的歌曲，戴羽妮甚至都觉得心里有一丝丝比蜜还甜的滋味在流淌着。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哇哇哇！
　　在一起，在一起！
　　杨诗涵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老哥，觉得她跟戴姐姐吐槽老哥用的“大木头”这样的比喻已经不合适了。
　　自己老哥不是不懂浪漫，他浪漫起来真没有谁能招架得住！
　　杨诗涵甚至觉得可以用网络上那个常用的“苏”字来形容老哥唱的这首歌。
　　尤其是前面“谁能够代替你呢”这一句，老哥那磁性的声音唱起来，简直“苏”爆了好嘛！
　　当然，杨诗涵和戴羽妮不知道，杨谦只是模仿别人原唱的声音，而且，其实他的声音没那么有磁性，他声音的特点是干净、清澈，为了唱出磁性来，杨谦还用了一点唱功的小技巧。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唱功小技巧不是系统给他的，以后或许会有，但现在系统没有给他抽到。
　　杨谦是从同样是唱中音，但深谙美声唱法的简锦川老师那里学到的，简锦川叫他利用胸腔共鸣，将自己的声音唱得更加有磁性，甚至可以唱出一定的低音水准！
　　事实上，每个人的声音，都不会是被局限在低音或者中音、高音这些单独的区域里面，就算低音唱将，他也能唱出中音，或者唱得出一点高音来。
　　杨谦也一样，他不是完全不能唱高音，也不是完全不能唱低音，但天赋没打开的话，他的低音水准、高音水准就会跟他的中音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而唱功是能稍微弥补一下的，它虽然不能填补鸿沟，但至少能拉近差距！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歌手先天不足，但经过后天努力，也是能成为很优秀的实力歌手的原因。
　　扯得有点远了，杨谦一人唱完这首歌之后，卧室里居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人抢着说话。
　　戴羽妮是脑袋还蒙着呢，一时半会儿潇洒不起来。
　　而杨诗涵是不敢开口，她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自己是一个数千瓦的大灯泡的问题，生怕贸贸然开口，影响了老哥表白的计划。
　　“额，不好听吗？”
　　杨谦的话，打破了逐渐凝固的气氛。
　　“好听，好听！”
　　戴羽妮回过神来，赶紧鼓起掌来，但她心里还很慌，不知道怎么面对杨谦。
　　这家伙要是直接表白怎么办？
　　因为受到这首歌浪漫氛围的影响，戴羽妮跟杨诗涵一样，都忘记了这里是什么环境，也忘记了门外头还有两位长辈在。
　　不过，她并不期待杨谦的表白，或者说不期待他现在表白。
　　太快了！
　　都才认识多久？
　　一个月都还没到吧？
　　戴羽妮对杨谦有好感，有好感不代表着马上就要手牵手谈恋爱啊！
　　看上去妮爷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她比很多自称很传统的女生都要传统。
　　恋爱不等同于婚姻，可是戴羽妮希望自己的恋爱是奔着结婚去的！
　　她如果要和杨谦在一起，那肯定是要经过深思熟虑——要对杨谦有更加详细的了解，对他的性格、人品，甚至是很多生活习惯都要清清楚楚，知道两个人能否相处得长久。
　　不是说杨谦唱几首歌，涵涵妹妹在旁边摇旗呐喊，叫两声“在一起”，她就真的跟杨谦在一起了。
　　碰到这样的“大决定”，戴羽妮脑袋会冷静下来，如果冷静不下来，那她肯定会先拒绝……
　　只是，现在戴羽妮很纠结，如果杨谦真的表白了，自己要怎么样拒绝。
　　戴羽妮不想伤害到杨谦，她也知道杨谦是一个比较真诚的男孩子。
　　最好还是不要表白，给他们多一点时间去互相了解……
　　戴羽妮脑袋乱糟糟地想着，然后她看到了杨谦将一个笔记本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
　　戴羽妮下意识地接过来，看到了杨谦翻开的那一页，他已经用隽秀的笔迹写下了歌词，上面还标注了“男”和“女”。
　　给自己看歌词是啥意思？
　　戴羽妮还没绕过弯来呢！
　　“好像还没做好饭，反正也没别的事，我们就练一下这首歌吧！”
　　杨谦压根就没想过表白这回事，而且他唱完反而淡定了下来，不像一开始那么尴尬了。
　　唱都唱了，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作为一个歌手，基本的职业素质还是要有的，唱歌的时候要深情，不唱歌的时候也要能够迅速从那个感情状态里脱离出来。
　　要不然，天天唱苦情歌的人还不得抑郁到自杀？
　　既然戴羽妮听也听了，来也来了，那就跟着一起练歌吧！
　　杨谦还嫌今天母亲和妹妹搞事情，耽误他们练歌准备音乐节呢！
　　还是干正事要紧……


第70章 这紧身裤限制我的发挥！
　　“等一下，你听听！”
　　正在准备在砧板上斩鸡的杨华平被老婆拉住了，洪肖霞朝儿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他们静下来，仔细倾听，确实是有隐隐约约的歌声从那边传来。
　　虽然听不清楚唱的什么，但他们能分辨得出有杨谦的声音，也有那个来家里做客的女生的声音。
　　“唱歌不很正常吗？涵涵不是说，他们还是什么乐队来着。”
　　杨华平又开始乓乓乓地斩起了白切鸡。
　　“你儿子比你有出息多了，你那时候还是抄别人的诗糊弄我，现在你儿子是自己写歌给人家姑娘。”
　　洪肖霞哼了一声，将泡在小碗清水里的葱丝铺在了蒸好的石斑鱼上面，淋上蒸鱼酱油，最后浇上旁边锅里的热油。
　　嘶啦……
　　香气飘散了出来！
　　“说儿子就说儿子，提以前的事干什么？这个小戴，你不是觉得有点不靠谱吗？”
　　杨华平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我说不靠谱，不是人不靠谱。她人我看着还不错，够高够漂亮，而且性格好，懂礼节。关键是也没嫌咱们家穷……”
　　洪肖霞等他把鸡斩好，让开位置，也将汤里煮好的猪肚捞出来，在砧板上切开。
　　“所以你觉得不靠谱是因为她的家庭背景不靠谱？那姑娘的包真的是十几万的？我看就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帆布袋子，能值这么多钱？”
　　杨华平不认识这些，他甚至也没给老婆买过包。
　　“不知道，之前是涵涵跟我说的。这姑娘看气质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不知道她家人是做什么的，但肯定家里很有钱。”
　　洪肖霞叹起气来。
　　很显然，刚才戴羽妮给她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虽然洪肖霞跟杨华平说得很平淡，但实际上，除了不知道戴羽妮会不会做饭以外，洪肖霞都已经觉得戴羽妮满足了自己对儿媳妇的全部想象，甚至还超出了许多——她标准其实没有那么高。
　　“这姑娘要是家庭情况普通一点多好，她跟小谦站在一起太般配了……”
　　洪肖霞有些怅惘。
　　“行啦，别想那么多，还不一定能成呢！下个月，他不是要调去羊城了吗？一个在魔都，一个在羊城，天南海北的，距离远了，关系也就淡了。而且，小谦才多少岁，过了这个生日也就二十三，他有他的造化，也有他的前程，以后的路还长呢！”
　　杨华平觉得没必要想那么多。
　　都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年纪，而且现在年轻人分分合合的多了去，没必要早早地替他们紧张、担心。
　　“你说的也是。”
　　洪肖霞把注意力放在了锅里，她要开始炒菜了！
　　……
　　“啊啊啊！蛋糕送来了！我去拿蛋糕！”
　　“吃饭啦！戴姐姐，哥，开始上菜了，出来吃饭！”
　　杨诗涵接到电话后，兴奋地跑到跑出去拿蛋糕，但没多久，她又咋咋呼呼地跑回来叫杨谦他们出去。
　　“好，马上！”
　　杨谦把吉他收回吉他盒里。
　　戴羽妮跟着杨诗涵先出去，看到正在从厨房里面往餐厅的圆桌上端菜的杨华平，她也赶紧脱下上身穿着的红棕色灯绒芯夹克，还将内搭的湖蓝色针织衫袖子拉起来，和杨诗涵一起钻进厨房，帮忙上菜。
　　“小戴，别过来，别过来。快出去，等下油弄身上，把衣服弄脏了！”
　　正在将最后一道炒豆角装盘的洪肖霞看见她了，赶紧“轰”她出去。
　　“没事，脏了再洗，而且我这衣服很耐脏的。哇，好香啊！阿姨，这么多菜都是您做的啊？太丰盛了！辛苦了……”
　　戴羽妮不只是端菜，她还一手端着一盘，风风火火地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赞叹着。
　　这不是拍马屁，确实是香！
　　而且戴羽妮觉得这次的菜比在杜哥、燕姐他们家的还香！
　　毕竟杜讯他们当时是做海鲜大餐招待杨谦他们的，贵是贵了一点，但要论味道、气味，还是比不上杨谦妈妈的这顿正宗的粤菜大餐！
　　当然，说得再好听，也比不上行动给人的说服力。
　　戴羽妮很快就让杨谦妈妈知道，自己是真的觉得很香！
　　落座之后，戴羽妮的矜持仅仅是维持了不到两分钟，看到主人家都动筷子了，她也便朝那盘铺在了蒜蓉粉丝上面的沙虫伸出了筷子。
　　“我今天去买菜，还担心你不敢吃这个，后来涵涵说你吃得了。”
　　洪肖霞看见这一幕，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没吃过之前确实不敢吃，但上次在荷阳吃了一次，我就觉得超级好吃！阿姨您做的也超好吃，您这个是蒸的，还是烫的？之前谦哥跟我说烫起来的才好吃。”
　　戴羽妮吃得津津有味，还眉飞色舞地跟杨谦妈妈聊起来。
　　“粉丝跟白菜是蒸的，这个沙虫用水烫熟，后面再铺上面，浇点热油就可以。不能直接蒸，蒸时间长，你就咬不动了。”
　　洪肖霞很耐心地教她，因为戴羽妮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但洪肖霞不知道的是，这姑娘心里想的，却是找小本子记下来，回魔都的时候，看能不能买一点带回去，到时候让家里的保姆按照这个办法来做……
　　当然，这么多菜，也不只是沙虫好吃而已，戴羽妮也夹起了转到面前的白切鸡。
　　白切鸡倒不稀奇，戴羽妮在魔都的粤菜餐厅也吃过白切鸡。
　　但戴羽妮夹了一块尝尝，很快也竖起大拇指，大赞杨妈妈厨艺了得，做得正宗。
　　这白切鸡皮脆肉嫩，口感居然还要比她在魔都吃得还要好！
　　“这是自然，饭店给你们用的都是什么鸡？我买的是南海岛的文昌鸡，走地鸡，肯定肉质要好很多！”
　　听小戴夸自己做得比餐厅的大师傅还好吃，洪肖霞终于飘了，嘴角都快要咧到了耳朵上面。
　　“先喝汤，别光顾着吃菜。”
　　杨谦好心地提醒一下全然没注意到面前那碗汤的戴羽妮，还被母亲责怪了。
　　“着什么急？小戴喜欢吃菜那就多吃一点，可以多吃菜，少吃饭！不然这么多菜，留给我们晚上也吃不完。”
　　洪肖霞这回站在了戴羽妮的这边。
　　“谢谢阿姨，我其实都有点后悔了！”
　　戴羽妮不太习惯吃饭前喝汤，但入乡随俗，她也听杨谦的安排，端起碗喝了一口。
　　很浓的胡椒味道！
　　“唔，这个汤里怎么这么多胡椒？”
　　戴羽妮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应该是猪肚放进去煮了吧？所以放了胡椒。”
　　杨谦看到桌子上同样是白切的猪肚片，就猜到了。
　　“对，猪肚跟鸡，还有胡椒煮的汤，很养胃的。”
　　洪肖霞笑着介绍。
　　“猪肚鸡？”
　　戴羽妮也知道这道菜，这菜名甚至还成了一家餐厅的名字，专门卖猪肚鸡的。
　　“不算是猪肚鸡，猪肚鸡是猪肚包着鸡。我妈这个是先煮鸡，做白切鸡，然后鸡汤跟着猪肚一起煮。”
　　杨谦分得很清楚。
　　“那也没什么区别啊！这汤慢慢我也喝出感觉了。感觉喝到肚子里暖暖的！”
　　戴羽妮再尝试一下，慢慢就喜欢上了这个胡椒的味道。
　　其实她能吃胡椒的，以前小时候吃面还喜欢撒胡椒粉，只是刚才没什么心理准备，一下子被“辣”到了。
　　但再喝几口，她就觉得胃口大开，更想撸起袖子大吃一顿了。
　　“戴姐姐，刚才你说什么有点后悔？”
　　杨诗涵注意到了这句话。
　　“哇，这是石斑鱼吧？阿姨这样做也超好吃！”
　　戴羽妮已经又开始赞叹起来，她当然有吃过石斑鱼，但那些做法的味道都特别杂，什么红烧的、葱烧的，甚至还创新做出了松鼠鳜鱼的吃法，酸酸甜甜的……
　　清蒸的她还是第一次吃，别看除了酱油以外没别的调味品，但这石斑鱼清爽弹牙的口感，一下子就让她给爱上了。
　　赞叹完，戴羽妮才顾得上回答杨诗涵的问题。
　　只见她屁股往后坐了坐，摸着那件凸显出她大长腿的黑色紧身裤，有些郁闷地跟杨诗涵吐槽起来：
　　“后悔穿这条紧身裤子啊！太紧了，感觉会勒着我肚子，限制我的发挥！”
　　限制啥发挥？
　　吃饭的发挥吗？
　　听完她一点也不见外的话语，洪肖霞和杨华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姑娘，太实在了！


第71章 抵达南海岛，坏消息先来一个
　　“谦哥，你去过几次南海岛？”
　　“一次都没去过。”
　　“真的假的？”
　　坐在飞往南海岛三银市的飞机上，戴羽妮惊讶地将脑袋扭回来，看向坐在她身边的杨谦，她身后的舷窗是一片蔚蓝，跟她的眼眸一样，闪闪发亮。
　　“这还有什么假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杨谦放下手中的杂志，手腕上之前生日时候戴羽妮送给他的手表也被衣袖隐藏了起来。
　　“那可不好说，渣男都说自己没骗过人。”
　　戴羽妮跟他开个玩笑，这几个星期的相处，已经让他们关系变得非常亲近。
　　“跟渣男有什么关系？我没去过南海岛也不算稀奇吧？”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
　　“稀奇啊，你离南海岛这么近，怎么一次都没去过？我都去过好多次了！”
　　“可能也是因为离得太近了吧！南海岛有的热带天气，有的碧海银沙，我们这边都有，虽然没他们那么漂亮。”
　　“这倒也是，不过你们荷城没有猴子看……”
　　“哈哈，这确实是一个遗憾。”
　　一个小时的航程，在戴羽妮和杨谦欢快的聊天中，很快就度过了。
　　到三银的凤凰机场，樱桃音乐节主办方有安排专人专车来接他们，而且似乎规格还不小，来接他们的是负责艺人统筹的经理小甄。
　　“杨老师、戴老师，你们好，我是甄云嫣，也是群里的小甄。”
　　甄云嫣是一位短头发、说话很利落的年轻姑娘，不过，再怎么年轻，她的社交软件上也是显示二十七岁的年龄，比杨谦和戴羽妮都大。
　　所以，杨谦哪里好意思让别人喊自己老师？
　　“小甄经理，不用喊我们老师，担不起，担不起。您叫我们小杨、小戴就可以了。”
　　杨谦还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不用对方帮自己拎。
　　“他不喜欢别人喊他老师的，总觉得喊得老了。其实我觉得他是年纪不大，但心理年龄还挺大的。”
　　戴羽妮嘴角扬着，跟甄云嫣解释一下。
　　当然，后面半句“跟老干部一样”，这样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当然，女生和女生之间很容易就熟稔起来。
　　“小甄经理，你是鲁省人吧？”
　　“咦，你怎么知道？”
　　“我听口音啊！你们那边的普通话都带着一点点口音，不过是属于很好听的那种口音！”
　　“这么厉害啊！谢谢夸奖，哈哈！小戴是不是魔都人？”
　　“不是吧？我这个你也听得出来？我没说过魔都话啊！”
　　“没有，我不是有你的资料嘛！”
　　“啊这，小甄经理你作弊！”
　　“哈哈！”
　　带着欢声笑语，杨谦他们坐上了停在机场外面的保姆车。
　　“其实正常来讲，不是我来接你们的……”
　　车开了之后，甄云嫣转过身来，手臂扒在自己的椅背上，跟杨谦他们说起来。
　　在这次南海岛樱桃音乐节的主办团队里，甄云嫣的地位并不低！
　　别看她才二十七岁，由于之前在视频公司做了五年的网络综艺，还担任过一年的副导演，甄云嫣跳槽来到魔星音乐这家国内最大的独立唱片公司，实质的职位就是樱桃音乐节厂牌的副主理人。
　　不过，甄云嫣还没有负责过整场音乐节，所以这次南海岛樱桃音乐节，她就先担任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副导演，以及兼任艺人统筹的经理。
　　相比之下，杨谦他们这个靠关系混上来的组合，确实属于整个音乐节表演团队中最底层，最没有名气的一支，也确实是用不着甄云嫣亲自来接他们。
　　随便安排一个助理，甚至都可以不用安排助理，叫司机开车来接，这才是正常的规格。
　　当然，甄云嫣没有跟他们讲得这么透彻。
　　“但我听了你们发过来的demo，你们的音乐是我见过全部歌手，全部乐队，嗯，毫不夸张，包括唐郡在内，你们都是最棒的！虽然这些歌都还没有什么名气，但真的是很有灵气！”
　　甄云嫣给了杨谦和戴羽妮非常高的评价。
　　唐郡，也就是之前戴羽妮很喜欢的那首《纸飞机》的原唱，已经是很出名的歌手了。
　　这次南海岛樱桃音乐节请她过来，也是近几年樱桃音乐节的一个趋势，开始请一些有名气的歌手，让音乐节的热度出圈，同时也给他们提升票价的机会——这些戴羽妮跟杜讯之前讨论过。
　　但甄云嫣对杨谦他们的评价居然还高过了唐郡，这让戴羽妮都不敢想象。
　　“哪有这么厉害？谦哥他确实是写歌不错，但我们还只是新人呢！”
　　戴羽妮谦虚地摆了摆手。
　　功劳都是杨谦的，但即便是这样，戴羽妮也知道他们不能仗着这些好听的歌曲飞扬跋扈。
　　来音乐节表演的，都是独立音乐人，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就算是大明星过来，他们也都不会放在眼里，自己有自己的音乐态度，不会去仰望那些大明星。
　　更何况杨谦他们这两个新人呢？
　　妮爷也是新人啊，都不唱摇滚了。
　　“没见过你们这么厉害的新人，你们demo里面，每首歌都很好听，特别是《当你老了》，我属实是被惊艳到了。”
　　甄云嫣笑了笑。
　　不论是谁的功劳，甄云嫣感觉自己是从一众新人中，挖掘到了宝藏。
　　特别是甄云嫣跟其他导演、导播聊起“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的时候，其他人都对杨谦没什么印象，倒是戴羽妮经常被提起，说什么“常客啦”、“她又来了”、“这次居然换了个乐队”、“妮爷不玩摇滚了吗”。
　　甄云嫣因此知道了戴羽妮的家世不凡，但更加清楚了所有人都没有知道杨谦的厉害。
　　如果她能把“戴姑娘和木先生”从New&Young的舞台上挖掘出来，那这就是她的一大功劳，同时以后她开始主要负责一个音乐节的时候，“戴姑娘和木先生”说不定也能成为她的一大招牌！
　　所以，甄云嫣特地跑来机场接杨谦和戴羽妮，要让他们看到自己对他们的重视！
　　“有一个坏消息，但也有一个好消息，你们要听哪一个？”
　　甄云嫣卖了个关子。
　　戴羽妮看向杨谦，让他拿主意。
　　“先听坏消息吧。”
　　杨谦表情很平静，他只是顺着甄云嫣的语序来说的。
　　“坏消息就是，我本来想要给你们争取换一个时间段，比如换回之前下午四点到四点四十那一场。因为你们五点二十到六点这一场，会跟樱桃舞台上面的盖世郭太白撞上，四点到四点四十的场会稍微好一点。但马导那边不好协调……”
　　这里得科普一下，这次的南海岛樱桃音乐节设立了四个舞台，常规的樱桃舞台和乐舞台肯定是最受观众们追捧的“主”舞台，而New&Young·嗨岛舞台以及另一个主打电子音乐的MSE舞台就相对来说会冷清一点。
　　两个“主”舞台的时间是表演错开的，比如一个是表演15：20－16：00这一场，那下一个是表演16：00－16：40这一场。这也方便观众们来回跑动、充分利用乐队替换准备的空档时间。
　　另外两个“副”舞台的表演也会错开，但它们还是会跟“主”舞台其中一组的表演对上。
　　这样一来，去看“主”舞台那些出名歌手和乐队表演的观众，就肯定没空去看“副”舞台的表演了！
　　MSE舞台还好，电子音乐由它固定的受众，不多，但会比较忠诚。
　　但New&Young舞台的新人们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像杨谦他们一个多星期前，接到节目组通知更换表演时间段，然后碰上的樱桃舞台上的“盖世郭太白”，就是一支上过综艺、小有名气的乐队。
　　“戴姑娘和木先生”和他们一起摆在那些来音乐节玩的观众们面前，观众们肯定还是会选更有知名度的“盖世郭太白”！
　　挺现实的一个问题。
　　甄云嫣了解过后，也替他们争取了，可惜没能调整回来。
　　“这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本来就是一组新人，享受舞台更重要！”
　　杨谦表情还是没有什么波动，他跟戴羽妮早就分析过了这个情况，但他们心态都很好。
　　戴羽妮啥场面都见过，不会在意，而且盖世郭太白她之前还认识。
　　杨谦自己更加淡定了，他来音乐节，除了想要体会一下音乐节的气氛以外，更多的还是想要试验一下自己对于系统算法的猜想。
　　能够有很多观众来听自己唱歌固然是好事，要是没有太多，就算破不了一百，那也没有关系。
　　自己的音乐是很好的，总会有识货的人，总会有愿意听好的音乐的歌迷，慢慢积攒就行了！
　　“小甄经理，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吗？好消息是什么？”
　　戴羽妮倒是对这个跟所谓“坏消息”对应的好消息很感兴趣。


第72章 和和气气是少数，傲慢偏见才是人间真实
　　“好消息就是，杨谦你不是有一首很火的歌叫《再见》吗？”
　　事实上，甄云嫣对戴羽妮和杨谦他们这个组合最初的了解，也是从《再见》这首歌开始的。
　　“《再见》这首歌不需要买版权吗？”
　　“好像这个木先生叫杨谦，《再见》的原唱就是他吧？”
　　这个星期一，甄云嫣去导播团队的办公室串门的时候，听到两个负责制作舞台两侧字幕和视频的工作人员在聊这首歌。
　　因为之前就听过《再见》这首“网红”歌，甄云嫣出于好奇，就去看了一下“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的歌单，试听了他们发来的demo。
　　后面当然是惊为天人！
　　“我跟马导商量后，决定29号结束的守护，请你们，还有当晚还在场的全部表演的歌手们一起合唱《再见》这首歌，作为我们这次音乐节的谢幕表演！”
　　甄云嫣的话，让杨谦和戴羽妮都大吃一惊，甚至还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假的？我们来唱压轴？”
　　戴羽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不说这次音乐节的，戴羽妮回想一下以前她参加过的那些音乐节，看看唱压轴的都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老棉袄，一支成立了二十多年的朋克乐队，但即便是玩了二十多年，他们依然是最受欢迎的乐队之一。
　　闪送乐队，历史跟老棉袄差不多久远，是第一支签约了国际唱片公司的摇滚乐队，中途经历过解散、然后原班人马重组的风波，他们也算是国内摇滚史上的一大里程碑。
　　塑料袋，一支也有十多年历史的民谣乐队，他们将复古、草根进行到底，被戏称是“用下里巴人，玩阳春白雪”，后来上了综艺节目之后，更是圈粉无数。
　　等等……
　　这些乐队，就算不提他们的资历，以他们歌曲的个性、特性，还有他们舞台上的张力、感染力，这不比杨谦他们更加适合压轴的舞台？
　　当然，并不是因为戴羽妮觉得杨谦的歌比不上他们，也不是她妄自菲薄、没有胆量跟前辈们一较高低。
　　她之所以这样想，还是因为他们唱的歌太安静了。
　　除了民谣就是抒情，燥不起来！
　　音乐节这样的地方，就是越嗨的歌曲越吃香，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说音乐节很乱的报道呢？
　　“是的，不过这个压轴我们的考虑是大家一起来唱的，由你们唱第一遍开头，然后其他歌手们也一起上来，大家一起唱第二遍，为这次音乐节做一个完美的收尾。”
　　“当然，这个还是要看你们的意见，如果不愿意我们这样安排，你们也可以当我没有说过。”
　　甄云嫣看向了杨谦，知道这个事情要杨谦来拿主意。
　　其实以前音乐节也没有收尾这样的流程，基本上都是樱桃舞台上面最后一场乐队唱完就散了。
　　很多观众熬不到十点半的，要不是找前面说的那些大名气的乐队撑着，可能九点半场子内都走得差不多乐。
　　甄云嫣和马川导演争取了好久，最后才为杨谦他们争取到的这次唱主舞台的机会，如果唱好了，她提议的改革也会算她的一份功劳——这也算是她的一点私心。
　　“没问题！”
　　杨谦转头看一看戴羽妮，发现戴羽妮的眼神是“你来抓主意”，他便很干脆地同意下来。
　　“我们是来唱歌的，有唱歌的机会，当然要把握住。”
　　杨谦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
　　但戴羽妮却从中听出了一片壮阔的波澜！
　　谦哥第一次来音乐节，他都不怕，自己还怂什么？
　　“好，干了！”
　　戴羽妮心里也涌起澎湃的豪情，她兴奋地拍了拍座位上的扶手，霸气地跟了一声。
　　不愧是传说中的妮爷，说话都整得跟黑涩会大佬一样！
　　甄云嫣被她这一声喝喊给吓了一跳，半响才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地跟他们点点头。
　　“那行，我和其他歌手沟通一下，看有谁愿意参加压轴的合唱，彩排时候组织大家跟你们一起合练一下。”
　　肯定不是谁都同意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小组合合唱，还是给杨谦他们打辅助。
　　但甄云嫣也不会担心她的这个计划流产，之前当网综副导演的时候，她也认识了不少明星艺人，其中也包括这次音乐节有演出的歌手、乐队。
　　别看他们对于杨谦和戴羽妮来说都是前辈，是“知名”的艺人，但实际上，放在娱乐圈，他们就只是无名小卒而已，之前碰见甄云嫣都会客客气气地叫甄导、甄老师。
　　像现在，甄云嫣也是音乐节的副导演，多多少少，这些人还是会卖她一点面子的。
　　……
　　如果说甄云嫣对他们客客气气的，让戴羽妮都有些受宠若惊，那到了酒店下榻后，杨谦他们就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间真实！
　　“谦哥，他们就是盖世郭太白！”
　　把行李放下，杨谦和戴羽妮准备去找个地方吃午饭，然后在电梯那里，他们就碰到了同样正在等电梯下去的五个男人。
　　远远的，戴羽妮就跟杨谦小声地介绍起来。
　　没办法，杨谦他们走到的似乎，电梯也刚好到，七个人无声地挤进了一个电梯里。
　　同在一间电梯里，杨谦也忍不住打量了一下他们后天表演会碰上的主舞台表演乐队。
　　这五个男人，身高很平均，都不高。
　　但打扮真的是一个比一个非主流！
　　两个戴着墨镜的，一个留着小胡子，一个梳着大背头。
　　两个长发飘飘的，一个是黑长直，一个是波浪卷。
　　最后一个更特别，络腮胡，打耳钉，手上还满是纹身。
　　经常参加音乐节的戴羽妮习以为常、见惯不怪了，但杨谦看到对方那骨瘦如柴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要将戴羽妮护在身后。
　　“没事，都是认识的。”
　　戴羽妮小声地安慰一下杨谦。
　　但电梯空间本来就很小，她再怎么小声，还是让别人听到了，五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盖哥！嗨，我是妮爷，还记得吗？”
　　戴羽妮有些尴尬地跟留着小胡子的那位墨镜男打了个招呼。
　　然而，对方很明显是不记得她的，要不然进电梯的时候就打招呼了。
　　现在五个人互相对视一下，不戴墨镜的还表现出了茫然，或者是有些污秽的戏谑眼神。
　　小胡子墨镜男故作高冷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正好电梯门到一楼开了，他们先行走了出去，没有再搭理杨谦和戴羽妮。
　　杨谦陪着一脸尴尬的戴羽妮走在后面，稍微放慢了脚步，准备等他们走远了安慰一下戴羽妮。
　　“那个盖哥就是他们的主唱，去年在渝山音乐节结束后庆功嘛，我们还跟他们一起吃饭，交流过怎么唱摇滚的啊！”
　　戴羽妮有点想不通。
　　“可能你穿着打扮变了吧，以前唱摇滚要穿得闪亮一点。”
　　杨谦笑着安慰她。
　　“也不是啊，你看上次你那个粉丝，江燊睿，他表哥也是玩乐队的，就认得我！哎，感觉贼难受。”
　　戴羽妮有些郁闷，好歹也是玩过两年摇滚、各大音乐节常客的人，怎么就被无视了呢？
　　“没关系，不认识就不认识，反正咱们就是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从零开始嘛！”
　　杨谦安慰她。
　　从零开始的往往都是爽文，毕竟身怀绝技的人才有资格说是从零开始！
　　“其实他们以前也不这样，那时候我们还能坐在一块吃夜宵，讨论音乐，但感觉他们后来参加了一个节目，出了名之后，就变了。”
　　戴羽妮想起这个问题。
　　“这也很正常，以前大家都是无名小卒，穷玩音乐的，当然可以坐而论道。现在他们出名了，就变成‘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了嘛！”
　　杨谦笑了笑。
　　“那你以后可不能变成这样的人！知道吗？你叫杨谦，要谦虚才行！”
　　戴羽妮忍不住拍了拍杨谦的胳膊。
　　“我也一样，我以后要是成名立万了，肯定不能这样对待跟我打招呼的人。”
　　戴羽妮哼哼地补充一句，她现在知道这种滋味有多难受了。
　　“那是必须的，谦虚才能使人进步，傲慢的背后可是万丈深渊！”
　　杨谦这会儿倒是忍不住高看了戴羽妮一眼，这个姑娘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也有这么高的觉悟。


第73章 关系户惨遭敌视，还被小公司无视
　　来南海岛的第一天，虽然主办方没有安排彩排的计划，但杨谦和戴羽妮并没有出去游玩，甚至楼下就有沙滩、海滨泳池，他们也没有下去游泳的打算。
　　想去玩，什么时候都有机会，表演当前，为了呈现出更好的舞台效果，杨谦和戴羽妮还是很认真地投入到合练当中。
　　“我们晚上八点钟，要去集中在二楼的会议室开会，新人舞台的都要去。”
　　中间戴羽妮接到了主办方工作人员打来的通知电话。
　　于是，他们练到了七点，再下楼简单地吃一顿，准备过去开会。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咱们进去，可能会有点不受欢迎。”
　　戴羽妮走到二楼会议室前面，犹豫了一下，跟杨谦说了起来。
　　这些场面她以前经历过很多次了，早就可以很淡定地去面对，但这会儿想起来，杨谦似乎没有面对过，所以她决定给杨谦先打个预防针。
　　“不受欢迎？没事，还能比中午那个尴尬的情况差吗？”
　　杨谦跟戴羽妮开起了玩笑。
　　显然，杨谦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
　　“你们好，你们是什么乐队？”
　　进门之后，有穿着马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签到。
　　“我们是戴姑娘和木先生。”
　　戴羽妮是队长，她弯下腰在本子上签到。
　　而站在戴羽妮旁边的杨谦，很明显地能从会议室已经坐下来的几支乐队或者个人歌手的眼里，感觉得到他们敌意的眼神。
　　怎么回事？
　　脑袋还是比较灵活的杨谦很快想到了关键！
　　“是不是因为他们是新人计划里被选拔出来的歌手，而我们是插队进来的，占了他们的名额，所以他们对我们都比较敌视？”
　　杨谦跟着戴羽妮，在一个人少的角落低调地落座，然后才跟她问起来。
　　“差不多，人家毕竟是辛辛苦苦从选拔赛里面杀出来的，咱们靠关系上来不光彩，所以他们有些人会瞧不起咱们。”
　　戴羽妮点了点头。
　　“不过也谈不上抢他们的名额，因为这个名额就算不给咱们，也会给别的合作厂牌的新人，他们新人计划每年就只能有六个人上台唱歌的。”
　　戴羽妮了解得很清楚，毕竟已经是靠关系混了十来场音乐节的“老人”了！
　　“反正你不用想那么多，他们瞧不起就瞧不起吧，能从新人舞台出来，然后走得很远的也不多，下次说不定就看不到他们了。”
　　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家是流水的新人，她却是铁打的妮爷，场场都有她……
　　所以，习惯了的戴羽妮淡定地教起了杨谦怎么看待这样的事。
　　这跟中午盖世郭太白乐队的情况不太一样，戴羽妮不是瞧不起那些新人，现在他们都还是一个级别的，都是新人舞台的歌手。
　　而且，别人都瞧不起你了，私底下还冷言冷语了，干嘛回头还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妮爷可是爱憎分明的人！
　　当然，也不是谁都会排挤他们，这里头还是有聪明人的。
　　“你好，我叫七铭，来自万象文化！”
　　一个穿着紫色破洞牛仔裤的年轻男生坐到杨谦他们前面，还回过头来，跟他们友好地打起了招呼。
　　“七铭？你是今年新人计划的亚军？”
　　戴羽妮对这个艺名有印象，之前群里有人转发过他们新人计划获奖名单。
　　“是的，其实我之前也看过你的表演，看过两次，不过那时候是在台下。”
　　七铭的话让戴羽妮有些惊喜，难道自己还有粉丝？
　　因为自己的激励而成为新人亚军的粉丝？
　　当然不是，后来说开后，她才知道，七铭是说唱歌手，之前去看新人计划舞台，也只是想要了解新人计划那些歌手的水平。
　　但七铭也没有说出来，他之所以关注戴羽妮，一方面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跟别人打听过戴羽妮的来历。
　　毕竟是连续两次新人舞台都能看到的摇滚乐队女主唱，七铭不用问都知道戴羽妮背景不凡了。
　　坐过来之后，七铭就显得格外热情，但他这个热情是有倾向的。
　　后面戴羽妮都察觉了出来，感觉他都是在找自己说话。
　　旁边的杨谦反而成为了他隐藏目的的工具——偶尔不冷不淡地问杨谦一句，只不过是让他的意图显露得不那么明显而已。
　　“马导来了，嘘！”
　　戴羽妮指了指进场的马川导演、甄云嫣，以及好几位不认识的人，借口会议要开始了，终于暂时摆脱了这个热情过度的新人歌手。
　　会议没什么主持，甄云嫣临时顶上，她给现场的歌手们介绍了一下刚进来的这几个人的身份。
　　摩星音乐樱桃音乐节导演马川；
　　摩星音乐艺人经纪部经理蓝世钊；
　　万象文化副总经理易君安；
　　杰森唱片公司何艺芳……
　　几乎每介绍一个人，台下的新人歌手们都小声欢呼，热烈地鼓掌。
　　有些人相对淡定一点，比如七铭，他是拿了亚军之后就签约了万象文化，只是暂时还没有官宣出来而已。
　　而有些还没跟这些音乐公司，或者独立厂牌签约的新人歌手，眼里的光芒格外的炽热。
　　不是谁都想成为独立音乐人的！
　　甚至就算很多自称是独立音乐人的歌手，都签约在了像摩星音乐这样的顶级厂牌下面。
　　单打独斗看起来不是不可行，但一个人终究无法做到所有的事情，有一家公司帮你打理音乐以外的事，还是很不错的事。
　　而且，对于这些新人歌手来说，他们拼命想要赢下新人计划，不就是想要出头，想要得到大厂的签约机会吗？
　　今晚的这个会议，原来就是要给这些公司和新人歌手们见面和互相了解，甚至是提出签约邀请的机会。
　　甄云嫣简单地介绍过之后，几个音乐公司的负责人就分了开来，坐在人群中间，感兴趣的歌手就围过去跟他们咨询、讨论。
　　七铭也没有再继续向戴羽妮示好了，他坐到了万象文化的副总经理易君安身边，也算是给自己人壮一壮声势。
　　也有谈得有意向的公司和歌手相约着出去对合同进行更深入的交流。
　　但这些跟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不主动，不好奇，而好像也没有公司想要找他们这对坐在角落里的歌手。
　　杨谦还和戴羽妮在底下，拿着手机在微讯上热火朝天地聊着天。
　　“喂喂喂！”
　　戴羽妮先发来的信息。
　　“（微笑）”
　　杨谦回应以表情。
　　“你就这样看着我被别人撩吗？我可是你的搭档啊！”
　　搭档这个词，在英语里可是有多层意思的。
　　“不用我出手吧？你对他有没有兴趣，而且你都处理得很好了。”
　　杨谦的回复，让戴羽妮看得牙痒痒的，很想咬他。
　　“那他要是死缠烂打呢？你还干看着？”
　　戴羽妮气鼓鼓地追问。
　　“死缠烂打那就不行，而且你不喜欢的话，我帮你打发走他。”
　　这还差不多！
　　戴羽妮稍微满意了一点。
　　她也没问杨谦怎么打发，因为她又不是希望杨谦去打架！
　　刚才的只是忿忿不平，只是因为杨谦前面表现得太淡定了，这态度怎么行？
　　杨谦和戴羽妮盯着手机聊得热切，但直到散会了，他们才发现，除了一个比较有个性的歌手没有谈妥以外，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比较可怜了。
　　从头到尾都无人问津！


第74章 谁说你不是香馍馍？喏，抢馍馍的来了！
　　“谦哥，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点惨？”
　　回到杨谦的房间，戴羽妮坐在自己的电钢琴前面，看着习惯性地收拾的杨谦，跟他聊起来。
　　“什么有点惨？”
　　“原本以为，找咱们谈签约的，至少还有一个魔星音乐保底，结果却是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不是挺好的吗？这说明我不是香馍馍，没人跟你争我！”
　　杨谦抬起头，果然，他看到了戴羽妮明晃晃的笑容，那两只眼睛还毫无掩饰地笑成了银亮的月牙。
　　瞧自己说透之后还把这姑娘得意的！
　　不过，戴羽妮也不愿意别人说杨谦的不好，杨谦他自己也不行。
　　“谁说你不是香馍馍？音乐云和悦音不是还想签你吗？”
　　确实是这样，前面两个星期，杨谦陆续接到了音乐云和悦音的签约邀请。
　　而且音乐云最有诚意了，他们给杨谦打了电话后，还安排了负责独立音乐人扶持计划的经纪人过来荷城找他面谈。
　　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年，虽然悦音、音乐云和几个独立音乐厂牌也算是合作的关系。
　　但它们借着平台的优势，以及像音乐云这样，凭借着这么久以来在歌迷、独立音乐人之间积攒下来的良好口碑，频频推出独立音乐人的扶持计划，一定程度上也算是动到了摩星音乐这样的老牌独立音乐公司的蛋糕。
　　甚至，新闻都说了，音乐云将会挑战摩星音乐在独立音乐领域长达十几年的统治地位。
　　不过，即便是音乐云单凭杨谦发布在网上的几个作品就开始重视起了他，也表达出了很大的诚意，杨谦都没有同意。
　　“他们想要的是我那些歌的独家版权，但这样对我粉丝来说不友好，他们要是原本只是在音乐云或者在悦音上面开了会员，那为了听我的歌，岂不是还要多开一个会员，这会增加他们没必要的负担。”
　　“而且独家版权并不利于音乐的发展，平台手握大量的音乐版权之后，歌手就失去了跟平台对话的权利，从而退化成了平台背后的工具人，甚至是成为平台的一个商品。”
　　“音乐还是应该回归音乐，平台也应该做好平台应该做的事，怎么样更好地服务用户，而不是想要什么都抓在手里，又当选手又当裁判。”
　　杨谦摇了摇头，作为记者，他看问题肯定不会浮于表面，要透过现象去看本质。
　　就在他们在房间里聊得很热乎的时候，杨谦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杨谦去开门，却惊讶地看到甄云嫣，还有刚才在会议室里见过的音乐节导演马川、还有摩星的艺人经纪部经理蓝世钊站在了门外。
　　“咦，小戴也在呢？现在方便不方便，我们想找你们聊聊？”
　　甄云嫣看见了后头探头探脑的戴羽妮，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情况，眼里都流露出了了然的眼神。
　　“小甄经理，马导，蓝经理，请进。”
　　杨谦回头，跟戴羽妮对视一番，他们都大概猜出了这三人的意图。
　　但来者是客，总不能把人家拒在门外。杨谦还是把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小戴，你跟杨谦还在排练啊？”
　　甄云嫣进来之后，看见他们摆在房间空地上的乐器，尤其是戴羽妮的电钢琴还开着，她就意识到自己刚才想歪了。
　　“嗯，《再见》那首歌不是要在结束时候唱吗？谦哥他说咱们搞音乐节的，没必要把这首歌唱得跟生离死别的一样，就重新给编了一下曲，换了一个新的唱法。”
　　戴羽妮解释一下。
　　他们下午后面的时间，主要就是在熟悉新的编曲。
　　“新的编曲？做好了吗？我们能不能先听听？”
　　马川本来今天只是陪着蓝世钊来的，但没想到还有“惊喜”。
　　当然，是惊还是喜，现在还不知道。
　　作为音乐人出身的现场导演，马川知道编曲对于一首歌的重要性，尤其是杨谦这样，不仅是更换了编曲，还换了唱法的，可以说几乎是给一首歌换了新的面貌！
　　这样颠覆性的改动，是好事，还是坏事？
　　马川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他得先听一听杨谦他们的改动，然后再决定是在压轴表演中用新版，还是继续用老版。
　　因为马川的这番话，原本甄云嫣都准备切入的签约提议也先放了放，他们坐在电视柜上面，等着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
　　“这个羽妮还没练好，我给几位老师简单唱一遍吧！其实我比较希望能够用上架子鼓，这样编曲就比较丰富一点。”
　　杨谦没有墨迹，抱起吉他，就给他们弹了唱起来。
　　他吉他弹起来的时候，已经很认真地听过他《再见》那首歌的甄云嫣和马川都听出了区别。
　　尤其是马川，他浓厚的眉毛都往上一挑，兴致上来了。
　　有意思啊！
　　之前的《再见》还有点蓝调的感觉，深情而且伤感，但也跟戴羽妮说的那样，过于强调离别了。
　　现在杨谦弹的，明显加强了节奏，光是听着前奏，他就觉得很适合加上架子鼓，这样会有更强烈的动感！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听到杨谦唱前几句，马川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欣喜，拍着手，赞叹一声“好”！
　　唱得好，歌改得也好！
　　从难过的再见，一下子变成了洒脱的再见！
　　这不正是马川所想要的那种感觉吗？
　　要知道，做了很多次音乐节，马川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结束时候那样的不舍。
　　而且不只是他，团队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一开始，每场音乐节结束之后都会感觉失落、有两天特别不真实，但是等到真的做了一年音乐节之后，就会觉得也没什么，这次结束了，还有下场音乐节。”
　　他们的导播接受公司杂志的小编采访时候就说过这样的话。
　　告别了太多就会变得麻木，特别是这样为了音乐和快乐聚集在一起的音乐节，马川更希望这个《再见》会是潇洒的，愉快的，让观众们能够在这样的情绪里一起欢快地合唱，一起结束这次的音乐之旅，同时也是期待下一次的开始！
　　当然，这样的改动是可遇不可求的，马川也没想到杨谦能给他带来这样的惊喜。
　　杨谦现在的这版《再见》，很明显就跟他内心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第75章 散漫而且快乐的摩星，妮爷都想去了
　　马川、蓝世钊、甄云嫣三个人这么大阵仗来到杨谦的房间，目的当然不是来听杨谦唱歌的。
　　而且就蓝世钊和甄云嫣两人而言，他们听完只能喊六六六，好听就完事了，专业一点的分析给他们也说不出来。
　　“这次小甄把你们的音乐推荐到了公司，我们都听了，确实是非常好的创作，然后小甄说你们还没有签约的公司！我们摩星音乐这边一直在致力于音乐和音乐人的挖掘和培养，不知道杨谦、小戴，你们有没有了解过？”
　　说起正题的时候，蓝世钊就开始和杨谦他们聊起来。
　　他是一个比较文气的人，脖子上还缠着一圈丝巾。
　　但平等的姿态和客气的说话习惯，让杨谦和戴羽妮听起来都觉得很舒服！
　　“了解了一点，摩星音乐在独立音乐的市场，还是比较有名气的。”
　　杨谦点了点头。
　　“摩星肯定知道。”
　　戴羽妮也敷衍地附和了一下。
　　出于礼貌不能赶人，不然，她肯定不愿意跟这几个人多说话的。
　　都是惦记着她的香馍馍的坏人！
　　刚才杨谦开门，看到这些人站在门口的时候，戴羽妮心里就拉响了警报了。
　　蓝世钊不知道戴羽妮跟防贼一样防着他，他还想跟戴羽妮套近乎：
　　“小戴以前还办过一个乐队叫妮爷的乐队，是吧？我听小甄说跟我们之前就有过几次合作。”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前我的乐队解散了，之前都没唱出什么名堂来。”
　　戴羽妮闷闷地回应。
　　“那挺可惜的，其实‘妮爷的乐队’这个名字起得还很不错，比较有记忆点，跟你们现在‘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名字一样，清秀脱俗。当然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听小戴你们唱的歌，都蛮不错的，不仅能唱得出名堂，而且肯定能火起来！”
　　蓝世钊夸起了戴羽妮。
　　“是吗？”
　　戴羽妮嫣然一笑。
　　她没有放松警惕，对方越是夸得卖力，就说明他想要的就越多！
　　当然，忠言逆耳，老是听杨谦那个大木头的老实话，有时候换换，听一下别人拍马屁也是很舒服的事。
　　“当然，好的音乐还是需要好的运营，像杨谦你的《再见》，多么好的歌啊！刚才听着都想跟着唱了。但缺少运营，就会出现，像我这两天才知道这首歌是出自于你——这么优秀唱作歌手，这样尴尬的情况。”
　　蓝世钊又把话题给绕了回来，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
　　“运营上面，摩星不敢说做得是全市场最好，但我们肯定是全市场对歌手，对新人是最友好的。这些年来，摩星陆陆续续培养了牛奶加糖、阿柒、马斌、老棉袄、闪送乐队、塑料袋等等，目前我们旗下已经有八十多组风格不同的乐队、音乐人。而且像嘻哈这样的节目，每年我们输送过去的选手能占据半壁江山……”
　　先不谈那些说唱的，蓝世钊前面提到的这些名字杨谦都有听过，特别是牛奶加糖，这个有着很多好听作品的组合，以前杨谦也听过、唱过她们的歌！
　　当然，杨谦是现在才知道她们是从摩星出来的……
　　“关键是什么？关键是这么多音乐人，我们并不像很多经纪公司那样，全都让他们按照一个模板来塑造，不会说让他们为了流量去做他们不喜欢的音乐。摩星坚信音乐是有灵魂的，也坚信音乐人是有自己想法和强大的创造力的！”
　　这话说得很有感染力，都已经跟蓝世钊站在了对立面的戴羽妮听了都情不自禁地点起了头。
　　相比起一窝蜂地去打造爱豆、男团女团，搞得看娱乐圈脸盲症都要发作的大名气的经纪公司，这些独立音乐厂牌确实是维护住了音乐的多样性和音乐人的创造力。
　　“我们旗下有录音制作、音乐出版、艺人经纪，也有像樱桃音乐节、摩星音乐节这样的大型现场表演机会，还有跟多家livehouse品牌有合作，也是力图给中国音乐产业寻找一种我们叫‘音乐＋’的运作模式……”
　　摩星音乐能在独立音乐这一块做到全国第一是有原因的，这跟它的资历，拥有的歌手的规模其实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相反，它音乐产业几乎全方位覆盖，才是摩星音乐最强大的地方！
　　旗下签约了八十多组乐队、音乐人，摩星还能照应得过来，还能给他们安排表演，甚至帮助他们上节目，打响名气……
　　这是其他独立音乐厂牌做不到的！
　　“蓝经理其实还说漏了一点，摩星对自己人也是最宽容的！不管是歌手还是其他员工，老板都没给我们什么压力。”
　　甄云嫣笑着补充道。
　　“这个确实，不给压力不追求效率和回报，摩星反而做出了别人做不出的成就！”
　　马川都跟着点起了头。
　　他们还真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就这样闲聊式的介绍里，杨谦和戴羽妮还认识到了很多以前包括戴羽妮都不了解的摩星公司背后的情况。
　　比如说艺人像员工，员工像艺人。
　　很多摩星的艺人，渐渐地做到了摩星的管理层，像马川这样，继续在这个行业里发光发热。
　　而他们的员工比艺人还潮流，穿搭像时尚博主，骑摩托车或者溜滑板鞋去上班的，上班时间在公司里打乒乓球、踢足球，甚至站在桌子上吵架、拿印着老板头像的沙包在那里殴打的都有……
　　甄云嫣去的时候，还差点不敢留下来，感觉那儿就是一群疯子。
　　但就是这群不受996欺负的疯子，做出了最有创造力的“作品”！
　　甄云嫣受够了996，所以她加入了“疯子们”的行列！
　　不过，可惜的是，纵然他们说得天花乱坠，杨谦他们都不为所动。
　　或者说，甄云嫣能看得到，那个据说是某知名地产公司老板的女儿的戴羽妮都有些心动了，但话很少的杨谦却依旧保持着清醒、冷静的眼神。
　　“……下个月还要去羊城电视台报道，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需要我过去帮忙……所以暂时没有辞掉工作，全职做音乐的打算。”
　　“……没关系，我们保持联系。我也认为音乐是需要交流的，能够来到樱桃音乐节，跟你们，跟摩星这些很厉害的音乐人交流是我的荣幸。”
　　“好，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继续合作。当然，你们邀请的话，樱桃音乐节我们肯定还是要来的，很好的接触观众，接触多元化音乐的渠道。”
　　杨谦把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他拒绝之后，还能让蓝世钊、马川、甄云嫣三人没有一丝芥蒂，有说有笑、很愉快地离开。
　　……
　　“你居然拒绝了摩星音乐啊！其实，听了他们介绍，我都觉得你去摩星可能会更好……”
　　杨谦关门回来，迎面碰上了戴羽妮有些复杂，又有些感动的眼神。


第76章 走群众路线，等等，咋还有粤语歌？
　　戴羽妮最初为什么想要开公司？
　　音乐！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因为她喜欢音乐，不甘心放弃自己爱好和梦想，所以选择了迂回！
　　通过开公司，戴羽妮可以说服父亲，给多几年时间给自己去尝试。
　　同时也可以笼络多一些像杨谦这样的有创作能力的音乐人，然后看看能不能找得到有适合自己唱的歌。
　　当然，那时候戴羽妮没想到杨谦这么厉害，一个人就可以把她给“搞定”了。
　　完全不用考虑签别人了啊！
　　戴羽妮自己的要求不高，可以开开心心地唱歌就行。
　　所以她也没想过要把公司做得有多大，什么国内第一、世界前五什么的，这些天真的想法她都没有。
　　但听完摩星的介绍，戴羽妮就开始意识到了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她所设想的那家公司，远远没有摩星这么强大、优秀。
　　“而且我觉得我做不到摩星这么厉害，就算我爸给我投资，也做不到，人家那么厉害，二十多年的底蕴和积累摆着这儿呢！”
　　戴羽妮不是被打击得没信心了，她是站在一个好朋友的角度，想要替杨谦考虑，为他好。
　　杨谦签摩星，以他的才华和能力肯定会受到重视，像今天导演、艺人经纪部的经理都来了。
　　而摩星也能给杨谦提供很多的帮助，创作的自由，资源上的倾斜，以及杨谦比较渴望的——更多的表演机会！
　　后者是杨谦自己说的，戴羽妮跟他聊过，杨谦说自己以后出道，想要多一些舞台，多一些面对面唱歌给歌迷听的机会。
　　摩星的两个音乐节，还有跟那些livehouse的合作，这些资源不就是杨谦所需要的吗？
　　如果杨谦是因为答应了自己，而拒绝了这些机会，不就跟他的梦想背道而驰了吗？
　　戴羽妮想要的是跟杨谦的相互扶持、相互成就，并不希望自己成为拖杨谦后腿的人！
　　“我不是因为你拒绝摩星的。”
　　杨谦的话，让戴羽妮愣在了原地。
　　“虽然跟你确实有一定的关系，但这不是主要的原因。”
　　这后面补充的解释，还是没能让戴羽妮傻乎乎地张着的嘴巴合起来。
　　杨谦只好接着跟她说自己的想法。
　　“摩星这家公司，之前我是不太了解的，这次听他们说，他们还是挺不错的，公司有自己的特色，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但也是因为他们太有特色了，那些音乐风格，可能不太适合我。”
　　戴羽妮这会儿听明白了，她点了点头：
　　“也是，你的歌还是高雅一点的，跟摩星它们那些朋克、摇滚、说唱的凑不到一块去。”
　　杨谦的歌里面有很多文艺的歌词，而且风格更加流行，更加像以前那些主流的流行歌手，更加适合电视、大舞台。
　　摩星在这点上确实不适合杨谦，反而是那些大唱片公司、经纪公司更加符合他的“气质”。
　　但后者可不像摩星这样好说话了，艺人都是摇钱树，杨谦在里头，成功还好说，顶多是累点，跑跑通告，但要是不成功，或者遇到不良的老板，可能就会被打压，甚至是用霸王条约给束缚住，大好的青春年华都没了！
　　这么说，自己岂不是又有希望了？
　　戴羽妮窃喜。
　　自己这个小老板虽然不才，但肯定有良心啊！
　　小助理都兼上了，这还不良心吗？
　　“不是高雅，其实也算不上高雅，流行音乐之所以流行，其实是因为它是大众的，走群众路线，是雅俗共赏的。”
　　“同样，摇滚和民谣，它们以前是地下的小众音乐，但现在不是了啊！因为近三十年来，有很多很优秀的音乐人在不断地努力，除了像音乐节这样的渠道推广以外，他们也是走了群众路线！”
　　“你看流行的那些摇滚、民谣，是不是它们的填词、曲风都要好很多？不再是动不动冒出一些低俗的东西，雅致了一点，也更能被大众给接受了？”
　　“我也不排斥其他的音乐类型，像说唱，甚至电音、朋克，其实音乐类型是只是一个形式，关键是创作作品的人，他是刻意特立独行、哗众取宠的？还是贴近现实，亲近群众，传播正能量！”
　　杨谦现在对那些还很小众的音乐类型没有什么偏见了，虽然之前他确实不喜欢它们，也很少听说唱，但那只是因为很少有走群众路线的说唱作品。
　　而且前段时间，杨谦解锁的那一大堆歌曲里居然掺杂了一首由《夏天的风》词曲作者写的说唱歌曲，他现在学不会，但听完那首说唱歌曲之后，杨谦就对这种音乐类型有了改观。
　　原来，音乐还可以这么做，就算是说唱，也能玩得这样清秀脱俗，同时还能融入其他的音乐类型，把歌曲的水平拔高到这么大的一个高度！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现在跟戴羽妮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等等，谦哥，我有一个小问题！”
　　杨谦这次的长篇大论，戴羽妮听得很认真，还举起手来，跟小学生上课一样。
　　“你说。”
　　“就是之前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现在的短视频音乐太过于追求流量，很多都是不堪入耳，但这不也是走群众路线吗？这些歌算是很多人都喜欢的吧？要不然怎么能流行起来？”
　　因为是自己感兴趣的音乐问题，戴羽妮就和杨谦热切地讨论了起来。
　　“这个我们就得看它是怎么流行起来的，是因为歌本身好听、触动人心，还是只是旋律、节奏很魔性，方便那些美女卡点换装，或者是跳一些比较辣的舞蹈了！”
　　杨谦没说完，戴羽妮便眯着眼睛，嘻嘻地指着他笑。
　　“哟哟，谦哥，你对这些这么有研究啊？”
　　“别误会，我那是以前被舍友带着看了一些，后来感觉浪费时间……咳咳，别打岔！”
　　杨谦哭笑不得，发现自己越描越黑了。
　　说回正题。
　　“前段时间，看了一本以前一位很厉害的港城词作家写的书，他说‘大众眼光，不一定雪亮。可是，倒也不是青光眼白内障’，‘流行未必一定必好，但不好的东西，绝难流行’！”（注1）
　　“我觉得他说得很对，虽然有些网红的歌曲，是因为旋律和视频的内容走红的，但还是有一些凭借着优秀的词曲打动人心从而走红网络的新作！”
　　“而且，羽妮，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现在也有很多网红的歌曲，其实是十几二十年前的经典歌曲，被网红歌手们翻唱，然后重新走红的？”
　　杨谦跟戴羽妮笑道。
　　“嗯，我知道，但他们唱得好难听，我还是喜欢原唱的。”
　　戴羽妮点了点头。
　　“这是因为他们光顾着红了，没有仔细打磨自己的唱功，我不想拍视频，不想经常在网上露脸，也是这个原因。我觉得我的唱功还不行，还需要练！但老歌翻红，其实也说明一个道理！”
　　杨谦顿了顿。
　　“什么道理？”
　　别卖关子啊！
　　“经典就是经典！好的作品，再过几十年，依旧会有人愿意去听，愿意去唱。像我们现在都过了几百年，依旧很喜欢贝多芬，喜欢莫扎特的作品一样！”
　　“流行的逻辑可能会变，但人们喜欢好的，喜欢美的事物，这种逻辑是永恒不变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希望走的路线是大众化的，同时也是雅俗共赏的！”
　　“我不否认有些音乐类型，有些写得乱七八糟的音乐也有它们存在的意义、也有需要它们的市场和空间。但我要做以及能做的就是给大家带来一些美好的音乐作品，努力地传播美好，传播正能量！”
　　杨谦坚定地跟戴羽妮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戴羽妮有些不明觉厉，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崇拜地看着他。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来练一首新歌吧！你看看能不能配合着我弹一下和弦，不行的话我就自弹自唱，时间太短了。”
　　“什么？又有新歌？”
　　戴羽妮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天天跟自己在一起，也没看到他写歌，他从哪里又摸出一首新歌？
　　“嗯，《再见》不是被他们拿去用了吗？我怕到时候舞台上我们准备的歌不够唱，就拿我之前写的一首粤语歌应一下急。”
　　实际上，杨谦不是临时随便找一首歌换上来的。
　　这首歌还蛮适合他们的舞台压轴唱，而且也挺应景的。
　　只是，因为是粤语歌，而且是后来在训练中新解锁的歌曲，风格跟其他的稍微有点格格不入，杨谦之前才没有把它列入这次的歌单。
　　但现在没办法，《再见》被拿走了，杨谦又不想只唱六首歌，七首歌有头有尾才完整，所以还是拿了出来。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戴羽妮来说冲击力就很大了。
　　这家伙啥时候偷偷写了新歌？
　　还粤语歌？
　　他还会写粤语歌？
　　等等，不会又是像《想把我唱给你听》这样的情歌吧？
　　（注1：这两句话，来自创作过无数佳作的爱国词人黄霑，《上海滩》、《沧海一声笑》、《男儿当自强》是他的作品，《我的中国心》也是他填的词！）


第77章 大牌明星和小菜鸟的那些事儿
　　11月27日，星期五。距离樱桃音乐节开始还有一天时间，但南海岛三银市润远·星海湾附近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一些远道而来的歌迷们早早地抵达了音乐节举办的地方，在附近的酒店或者民宿住了下来。
　　“有没有小伙伴已经到三银的？举个爪子！一起去彩排现场逮捕杨谦啊！”
　　杨谦的歌迷群里也有人在问了。
　　“在，在，我在！”
　　“能去彩排现场吗？我刚刚才从外面经过，保安拦着不让进去。”
　　“好像进不去，可以过来面基啊！”
　　“晚上吃个饭，聚一聚。”
　　“可惜妮爷也跟着去表演了，没空安排我们，不然妮爷肯定会请我们搓一顿的。”
　　很快，好几个人都在说自己也在附近，并且商量起了碰面的地点。
　　“你们这么早就去了？我是明天八点半的飞机，要中午十二点才能到三银。幸好杨谦老师跟妮爷的场是在五点多钟，不然我都怕赶不上！”
　　江燊睿看到群里的消息，羡慕坏了。
　　他没有办法，今天还要上课。
　　现在是中午在家休息，所以才能看一下手机。
　　“燊睿，你还要去三银啊？不怕杨谦又说你不好好读书啊？”
　　羁星辰冒出来问他。
　　这事在群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因为江燊睿年纪小，大家都想逗他。
　　“去啊，杨谦老师的现场我必须去看的！大不了再挨一顿批评。”
　　江燊睿现在跟着这些老油条混，脸皮变厚了。
　　“年轻就是潇洒！大叔羡慕你！”
　　羁星辰这次去不了，周末有工作，冲突了。
　　不过，绅士鸡这个潇洒的“老”艺术家还是去了。
　　而且，没隔太久，他从前方传来了“战报”让群里炸开了锅。
　　“兄弟萌，后天结束的时候谁都不要急着走，杨谦跟妮爷要上樱桃舞台唱《再见》！”
　　群里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包括正准备睡觉的江燊睿。
　　“真的假的？”
　　“龟哥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一开始还有人不信。
　　“我进去了啊！”
　　“之前跟摩星音乐的一个场务认识，她刚好也在，就把我带了进去。”
　　但绅士龟接下来发的一张现场彩排的照片让他们不得不信。
　　舞台上面，不只是站着杨谦和戴羽妮，旁边还有几个他们都叫得出名字的歌手。
　　“卧槽，唐郡怎么也在？”
　　“那是闪送乐队吗？十年以前我是他们的粉丝啊，不过现在好像他们的音乐我不太能听得下去了。”
　　“郭春也不错啊，他的歌很好听！”
　　看到这么“庞大”的阵容，他们终于相信杨谦和戴羽妮准备要给这次樱桃音乐节唱压轴了，而且还是在樱桃舞台的压轴！
　　“我买的是明天的单日票，哎，早说啊，我直接买两日通票了！”
　　“不管了，我先改签，后天不回去了，先看杨谦的樱桃舞台再说！”
　　“你再买一张后天的单日票吧！杨谦老师要唱压轴啊，不看白不看！”
　　“感觉有点亏，就一首歌。要不木恋你们去看，拍视频回来发给我看怎么样？”
　　“不是不行，但谦哥这么重要的舞台不去，你确定？”
　　羁星辰看到这，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有机会就赶紧去吧！才几百块钱啊，而且你还可以听其他的舞台，又不是只看杨谦的。”
　　“我跟燊睿都想去看星期日的那场，结果都去不了，你有机会不珍惜，哎！看着都着急！”
　　“手动艾特燊睿！”
　　江燊睿这时候也出来了。
　　“别艾特我了，我现在郁闷着呢，后天中午的飞机，本来想的是明天晚上能跟大家玩个尽兴就行了，结果还是错过了最精彩的一趴。”
　　很多表示“心疼燊睿”的话蹦了出来。
　　也有怂恿他去改签的看完表演，星期一再回去的。
　　“别闹，燊睿跟你们不一样，他是高中生，要上课的。”
　　羁星辰看到了，赶紧劝说了一句。
　　“机会难得，翘半天课也没什么关系吧？”
　　但江燊睿这时候就没有前面那么刚了，他在群里叹气：
　　“不行，跑去音乐节玩已经有点不务正业了，要是还翘课，杨谦老师那还不得把我粉籍给开除了？”
　　底下的群友们都乐了。
　　“头一回听说不认真上课被开除粉籍的。”
　　“咱们追星还得学习的吗？”
　　“别的地方不可能，杨谦这里还真说不准，上回在荷城见他，他还挺较真的。”
　　不过，既然是这个原因，大家都不起哄叫江燊睿翘课去追星了。
　　“鸡哥呢？鸡哥怎么没声了？”
　　“@绅士鸡，再来几张现场的照片啊！”
　　然而，绅士鸡也没了声音，后来才知道，他被制止了，不能拍照，所以手机关机了。
　　……
　　先不说粉丝们的热闹，彩排现场，杨谦和戴羽妮确实是被叫到了樱桃舞台这边，和几位由甄云嫣协调过来的“明星”歌手、乐队一起合练《再见》这首歌。
　　没办法，他们得配合着这些出名的歌手的时间，人家下午彩排完还要休息，或者还有别的商业活动。
　　只能是暂时放下了自己在新人舞台那边的彩排，先把这边的排练做完了，再回去彩排自己的舞台。
　　“郡姐，这里不能这么慢地唱。”
　　“不是‘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是‘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节奏要快一点。”
　　杨谦抱着吉他，站在舞台边缘，跟他们讲着这首歌新编的版本应该要怎么唱。
　　确实是旋律的节奏大家都能跟得上，但这首歌之前因为杨谦唱的是“真情版”，让他们耳熟能详的反而是这个版本。
　　不认真练一练，还真的有可能会被脑袋里根深蒂固的印象给影响到。
　　像唐郡这样唱惯了抒情歌曲的“老”歌手，她还真的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慢下来。
　　“小杨，能不能别这么改？我唱着很别扭！”
　　唐郡成为被纠正的次数最多的歌手，而且杨谦也没有让她含糊着唱过去，一遍又一遍地说，这让她又是郁闷又是恼火。
　　好歹也是前辈，怎么不给前辈留点面子？
　　“其实，《再见》这首歌是应该这么唱，这么唱的情感更加自然，潇洒！也更加适合我们后天晚上这个离而不别的现场氛围，大家开开心心地结束这次音乐节……”
　　杨谦很想告诉他们，这才是《再见》的原版，换了真情版，《再见》可能就不会在地球上那么流行了。
　　唐郡看他不乐意，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没继续说什么。
　　歌是别人的歌，别人爱怎么改就怎么改。
　　她来音乐节表演，不是为了出风头、抢地位的，这里的小歌手没一个能比得上她在娱乐圈的地位。
　　关键是主办方给够了钱，她就当商演来表演一圈。
　　这个后面加的演唱也是算钱的，唐郡不想跟钱过不去，也不想回头有新闻传出去，说自己耍大牌欺负新人。
　　但唐郡不吭声了，有人却要替她出头！


第78章 上了戴姑娘的黑名单，以后合作没戏！
　　“小杨，不是人家郡姐说你，这首歌你这么改，味道确实就不对，《再见》都不像再见！还是按郡姐说的，换回来、换回来。郡姐出道这么多年，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抢着替唐郡出头的，是一位叫侯人俊的歌手。
　　侯人俊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网红歌手了！不过，原本，他也是跟七铭一样，从早几年的新人舞台上出道，浮浮沉沉几年。
　　侯人俊自己创作的歌曲没能火，倒是他改编别人的一首《兄弟》在网上意外走红，也借此机会上了一些综艺节目，名噪一时。
　　当然，这个走红只是意外，很快潮水退去，侯人俊就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创作的新歌反响平平，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眼瞧着一天比一天糊，侯人俊只好放弃挣扎，放弃原创，加入了短视频的翻唱大军，就唱一些当下很火的歌，蹭热度，勉强维持住了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的颜面。
　　甚至，以前侯人俊还翻唱过杨谦的《再见》，只是，没给过翻唱的版权费——只是短视频里唱了十几秒，不好认定——他不想跟杨谦说而已。
　　但你别说，这样做，他还挣得不少，流量带来的红利，着实有些可观！
　　以前歌手的圈子有很多人瞧不起他，说他丢歌手的脸，一个大男人骚姿弄首的，不好好唱歌去出卖皮囊。
　　而侯人俊就暗暗偷笑：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别人看不穿。
　　挣钱就完事了，还要什么脸面？
　　但要是一直蹭热度也不是办法，侯人俊知道这网络时代红人辈出，他很快就会被网友们淡忘。
　　最好的办法还是有能够引爆网络的新作品，但新作品太难了，他只能选择次好的办法——上综艺，或者经常跟一些大明星互动！
　　所以，听甄云嫣说唐郡会参加压轴演唱，侯人俊就立马答应了她的邀请。
　　唐郡可是出道十几年的明星了，曾经还是准一线歌手。
　　近几年虽然因为综艺上得多了，唱歌的水平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不少，但人家可是适应了这个时代，综艺玩得溜，人也是越来越火。
　　侯人俊还指望能跟唐郡混熟了，让她带自己在娱乐圈里玩一玩。
　　不过，他这个话巴结的意图很明显！
　　刚说完，别说杨谦、戴羽妮有些不痛快，唐郡都皱起了眉头。
　　她也不是傻子，混了这多年娱乐圈，唐郡见过太多像侯人俊这样的人了。
　　音乐上的事儿，音乐人谁也不服谁是很正常的事。
　　唐郡有自己的想法，杨谦也有自己的坚持。
　　说不通就不说了呗，唐郡就唱那么几句，也没必要太纠结。
　　但侯人俊这是把矛盾激化，还直接把她推到了杨谦的对立面上去。
　　唐郡的性格还好，不像一些人喜欢倚老卖老，所以也不需要侯人俊这样的人帮她说话，只能说侯人俊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面。
　　旁边，闪送乐队默不作声，他们算是老资历了，不屑于掺和进来，也看得透彻，知道这个小纷争是什么一回事儿。
　　倒是郭春笑呵呵地劝说起来：
　　“侯人俊别急，我听马导说过，改这版《再见》是他拍的板，咱们樱桃音乐节这么唱才有意思。而且，我看杨谦这样改也挺好的，节奏明快，唱起来其实更顺口。郡姐什么歌驾驭不了啊，唱好它也是分分钟的事而已，是吧？”
　　“嗯，既然马导都拍板了，那就按这个唱吧！”
　　唐郡也借着台阶下来。
　　……
　　“这个侯人俊气死我了！刚才要不是你拉着我，我非得跟他理论一下！”
　　“不想唱就别唱啊，自己唱得不好，还在那里煽风点火！”
　　“他那个发箍真的是恶心到我了，一边又是那个粗犷的风格，络腮胡子茬的，一边又说要把他那个什么扭肩膀的动作加进来，不好好唱歌，尽搞一些哗众取宠的小动作，娘里娘气的！”
　　戴羽妮是真的很生气了，排练的时候，要不是杨谦知道她的脾气，拉住了她，可能暴躁的妮爷会再现江湖，跟侯人俊当场吵起来也不一定。
　　没办法，这个侯人俊，确实是太烦人了！
　　“这次给小甄经理一个面子，本来没人愿意跟我们一起唱的，她辛辛苦苦拉来的人，就不要撕破脸皮，让她难做了。”
　　杨谦当然不会只是安慰戴羽妮而已，他也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后面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一句：
　　“反正没有下一次了，以后咱们要是还有跟别人的舞台合作，也不会邀请他！”
　　戴羽妮眼睛亮了起来！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个小本子，列上黑名单，以后这样的人，不允许上咱们的舞台，不允许唱你的歌！”
　　她伸手往自己翘翘的屁股上面摸了摸，当然，没有真的掏出什么小本子来，只是跟杨谦示意一下。
　　“可以啊，戴姑娘小本子上的劣迹艺人，一律不得邀请。”
　　杨谦乐了。
　　“劣迹艺人，哈哈，你这个词用的！”
　　戴羽妮都被他逗笑了，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前俯后仰。
　　……
　　杨谦和戴羽妮回到他们的新人舞台，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彩排是从早上开始的，歌手们轮流上去，也没有完整地唱完他们的歌曲，只是试一下音，试一下乐器、麦克风，以及跟现场的字幕做一下配合等等。
　　但到这会儿，其他人都已经彩排完，躲开中午的大太阳，早早地回去酒店休息了。
　　别看是冬天，这会儿三银的天气还是跟夏天一样，大家白天都穿着短袖短裤，戴羽妮怕晒黑，穿的是舒服的轻质长裙。
　　但下午三点多还是很晒，舞台上都是热烘烘的，更别说没有顶棚，还得站在太阳底下陪他们彩排的工作人员了。
　　“辛苦几位老师了，等下彩排完，我们一起去喝糖水吧？”
　　杨谦和戴羽妮商量一下，就转头跟戴着草帽的现场导播说起来。
　　“不辛苦，这是我们的工作。喝糖水等下再说吧！杨老师，你还有一首粤语歌昨天才给我们的，这个歌词我们是刚刚做的，没什么特效。我觉得最好是现场我们合一遍，从头梳理一下，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能现场改，你看怎么样？”
　　这位叫苏景荣的导播很年轻，不过也是晒得黑不溜秋的，比杨谦还黑。
　　他的工作态度特别认真，杨谦和戴羽妮都觉得不请人家吃饭都说不过去了。


第79章 热闹的音乐节，卖力拉人的歌迷们
　　“冲冲冲！”
　　28号上午，樱桃音乐节正式拉开了帷幕，虽然下午才会有正式的表演，但上午就有大量的粉丝验票进场，开始了这一天的狂欢！
　　周咚咚，南海大学的大一新生，同时也是小破站上一个知名的游戏up主！
　　不过，今天她是被舍友一起去看樱桃音乐节的！
　　早早的，四个女生就搭着环岛的高铁，从椰城来到三银。然后九点多，她们也加入了现场狂欢的队伍。
　　要知道，樱桃音乐节虽然不一定有樱桃卖，但也绝不只是音乐而已，现场有大量的周边、艺术品，甚至还有颇具艺术感的衣服可以买。
　　“哎，前面有人在喷头发，你们要不要试一下？”
　　一个舍友挥舞着带着金属指环的手指，指向了一处摊子。
　　“走走走，去看看！”
　　是的，早点去，就不会错过这些小花絮！
　　周咚咚一开始也有点不太适应这样的环境，毕竟游戏up主嘛，人美声甜没错，但她也是一个宅女。
　　自己呆在房间里打游戏可以做到自嗨的状态，但到了外面，她就有点社恐了，畏畏缩缩的，不太好意思出风头，只知道举着手机拍视频，准备回去剪一个貌似很热闹的vlog。
　　就不像这个戴指环的舍友，耳钉、墨镜，还拉着全部人一起涂上烈焰红唇，衣服也是穿得很性感，T恤下摆打结，露出肚脐。
　　一路上还跟不认识的帅哥聊天，加微讯，周咚咚觉得，自己这个舍友，用时下潮流的话来说就是——社交牛逼症！
　　学不来，学不来，但周咚咚也渐渐地融入了环境，可以跟大家一起大声说话，放肆地欢笑。
　　前面说的喷头发，说的是一个染发体验的摊子，顾客可以花十五块钱，体验一下染发的感觉。
　　因为摊主用的是一次性染发剂，回去就可以用洗发水洗干净，不用担心对头发的损害，所以，很多人都愿意花钱体验一下染发的感觉。
　　正好又是音乐节，这种便宜又酷炫的生意就很受欢迎。
　　周咚咚她们围观了一会儿，看了几个男生喷染头发，她们跟着哈哈大笑，然后也心生向往，想要试一试。
　　“我先来，给我染一个绿色的！”
　　舍友先扫码给钱，而且很豪迈地要求给她染上一个特别有深意的颜色。
　　“嘻嘻！”
　　周咚咚在旁边拍着，但拍着拍着，就跟舍友们笑成了一团
　　这绿毛怪太奇葩了！
　　不过，她的宅女之心也控制不住，等绿毛舍友染完之后，她也鼓起勇气上前要求尝试。
　　“我染两个颜色，不过不要全染，就是染我这两根可以吗？”
　　周咚咚也有精心打扮过，不过她打扮得比较像小仙女，白色的裙子，还有波西米亚风格的编发，现在她就是想要在这种乖乖的风格上，增加一点叛逆的色彩！
　　“一根是染成银灰色的，一根染成紫色。”
　　这两种都是她很喜欢的颜色。
　　“可以，你拿卡纸，挡一下眼睛。然后染的头发拿出来前面……”
　　摊主动作很快，也很利落，很快就给她染好了！
　　“漂亮，谢谢帅哥！”
　　周咚咚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小仙女变成了流落在外头的叛逆仙女，她满意地点起了头。
　　热热闹闹地玩了一上午，周咚咚觉得唯一的不足就是上厕所麻烦了一点，排队时间特别长。
　　但中午稍作休息，她们就赶紧奔赴樱桃舞台，准备欣赏第一场表演。
　　“这么多人的吗？我们能站得到前排看表演？”
　　已经是提前了四十多分钟来了，但排队等着进场的人还是很多，周咚咚举着手机，担心地问了一下以前来玩过的绿头发舍友。
　　“前几排就别想了，站后头去，不过后头也不错。到时候很好玩的！”
　　绿毛怪拍拍她的肩膀，叫她安心。
　　很快，周咚咚就知道，舍友说的好玩是什么了！
　　“Everybody，put your hands up！”
　　随着台上周咚咚都不知道是谁、但好像全场人都很激动的主唱一声吆喝，全部人都举起了右手。
　　摇滚的节奏，让周咚咚感觉心脏也在咚咚咚地跳动着，她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旁边的绿头发舍友，一起举起了右手，还跟着节奏一起向下压手、抬手。
　　别人还在疯狂地点头，她不好意思点，感觉有点不好。
　　“错啦！错啦！”
　　绿头发舍友说了几声发现她没听到，就伸手去把周咚咚的右手拉下来，手把手地教她摇滚的手势。
　　拇指是要压下去的，不然意义就不一样了！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懂不懂摇滚，现场的观众热情很高，周咚咚也情不自禁地跟着蹦着、闹着。
　　“开火车了，开火车了！你们跟着我，别掉队！”
　　周咚咚还在迷迷糊糊之间，绿头发的舍友就招呼着她们，加入到一个人体火车的队伍。
　　其实就是一群人手搭着前面的肩膀，拍成长长的队伍，在黑压压的观众区里转来转去。
　　没打算加入的也没在意，他们举着手机站在原地笑着拍摄，只是给人体火车的队伍留出了一条小小的通道。
　　反正是音乐节，大家玩得开心最重要。
　　台上的乐队也是唱着很剧烈很震撼的摇滚音乐，让全部人的情绪都燃到了极致。
　　……
　　“不行了，不行了！”
　　第一场的表演都还没看完，周咚咚就感觉自己累得够呛，身子骨都要散架了。
　　没办法，平时总是坐在电脑前打游戏，锻炼少，现在逛了一上午，又蹦蹦跳跳了这么久，就有点吃不消了。
　　但舍友还拉着她，趁很多人都还在樱桃舞台这边的时候，几个人先杀去乐舞台抢占前排的位置。
　　这回她们确实是占据了前排，但还是摇滚，而且还是比较硬核的摇滚！
　　周咚咚没听明白不说，还被人群挤来挤去，特别难受。
　　“有没有民谣什么的，没那么激烈的舞台听听？”
　　又是接近四十分钟的狂欢，出来后，头晕脑胀的周咚咚可怜兮兮地问起了舍友。
　　“有啊，六点钟，回乐舞台，刘文杰就是唱民谣的。”
　　绿头发的舍友指着节目单跟她介绍一下。
　　周咚咚不想再去挤乐队的现场了，她们四个人分成了两组，绿头发跟一个舍友继续去玩，周咚咚和另一个舍友这是在外围，远远地看一看。
　　观众区的外围其实也能听歌，而且人群没那么密集，周咚咚感觉自己渐渐地活了过来。
　　而且，她们也渐渐地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歌迷。
　　“咚咚，你看他们，我笑死了！”
　　舍友指着旁边一排正在拍视频的人，笑得都直接蹲了下来。
　　可不是吗！
　　一排长头发的摇滚大叔，好像中间还混进去了几个女生，反正年纪都不小了，还很中二地勾肩搭背，拼命地甩着他们的“飘飘秀发”。
　　这个好像叫什么排甩？
　　周咚咚觉得很稀奇地拍了一下，但她肯定不愿意加入进去的。
　　好玩是好玩，但也很奇葩。
　　而且这样激烈地甩头，脖子不痛吗？
　　……
　　看了一会儿，周咚咚觉得肚子有点饿，跟舍友两人去旁边卖吃的摊位觅食。
　　贵是贵了一点，但这时候她们也不舍得出去。
　　“刚才加你那个帅哥好像不错，很高！”
　　舍友很羡慕。
　　她没那么好看，不像周咚咚和那个绿头发的舍友，不停地有男生想要她们的微讯。
　　当然，周咚咚没有随便加别人，她一般都是直接拒绝了。
　　“你喜欢啊？早说啊，我加他，然后推给你。”
　　周咚咚跟她笑着。
　　说帅哥，又来了一个帅哥，不过，看起来好像有些稚嫩，虽然弄了锡纸烫的头发。
　　“两位小姐姐，你们好！”
　　还挺礼貌的，普通话也很标准，像是北方来的。
　　只是周咚咚她们瞅着这男生的面相，感觉还是高中生的样子。
　　“你好，不过，帅哥，我们不加微讯哦！”
　　周咚咚习惯性地拒绝起来。
　　“额，不是，不是加微讯。我是看你们没有去现场听歌，就想跟你们安利一个组合，叫戴姑娘和木先生。他们唱的歌非常好听，但因为在新人舞台那边，不是很多人关注。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再见》这首歌，就是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正在给小姐姐们唱着歌的，是来到音乐节现场，跟群友们商量着要跑跑腿，给杨谦和戴羽妮拉拢人气的江燊睿！


第80章 有这样一群热心的粉丝，应该很幸福吧？
　　江燊睿来到音乐节的现场，跟绅士龟、木恋青灵、鲸落等人碰上了面。本来想跟他们一样，马上就开始看表演，融入到音乐节的氛围里，但江燊睿碰到了跟周咚咚差不多的问题，他不喜欢摇滚乐队那么激烈、纯嗨的现场。
　　于是，他脱离了大队伍，和不得不跟着他的表哥夏昊明一起，去杨谦和戴羽妮晚点要表演的新人舞台那儿看一看。
　　但去到新人舞台之后，江燊睿才发现一个问题！
　　观众人太少了！
　　新人舞台的人气，比起两个主舞台，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甚至跟新人舞台离得近一些的电音舞台还要热闹一点，那儿是电音爱好者的大型蹦迪现场……
　　“这样可不行啊，到时候别就咱们二十来号人看杨谦老师的表演。”
　　江燊睿在群里说起来。
　　“不至于吧？”
　　羁星辰居然也在聊天，看来他这个工作也挺清闲的。
　　江燊睿发了一下新人舞台这边的视频在群里。
　　不是没有观众，但这些观众不像主舞台那边的观众那样，黑压压地聚集了上千人，外面还有很多人围观。
　　他们就很零散，走走停停，看一会儿可能就走掉几个、又补充进来几个的那种。
　　群里的歌迷们纷纷讨论，他们没能到现场看表演，就给江燊睿各种出主意。
　　最终，大家达成了共识，同时江燊睿也找到了绅士龟等人，把在现场的群友们都找了过来。
　　他们自发地，想要给杨谦拉观众！
　　一开始，大家还有点不好意思。
　　像绅士龟，三十多岁的人了，哪里拉得下老脸来去跟路人推荐歌手。
　　主意是江燊睿提出来的，他只好硬着头皮，给其他人演示了一下。
　　于是，他就找到了正在奶茶、面包摊位觅食的周咚咚和她的舍友。
　　……
　　“这首歌是你唱的？”
　　看到他唱歌，周咚咚就忍不住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起来。
　　别说，江燊睿唱得还不错，他声音很清澈，毕竟还很年轻。
　　之前在荷阳，他就想鼓起勇气，唱一下给杨谦听，但可惜，后面欧阳晓晴抢先了。而且谁也比不过欧阳晓晴啊，后来江燊睿也没有了勇气再尝试。
　　“不是我唱的，原唱是这个戴姑娘和木先生组合里面的木先生，他原名叫杨谦，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唱作者。”
　　江燊睿拿出手机，找出杨谦在悦音上面的发布的几首歌给她们听。
　　“他的歌挺好听的啊，虽然有点复古的感觉。”
　　周围的声音太嘈杂，周咚咚把江燊睿的手机拿过来，和舍友侧着耳朵听起来。
　　“嗯，声音很不错。”
　　舍友收回脑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偷偷地打量一下江燊睿。
　　“这首不复古。《第一次》。”
　　江燊睿伸了伸手，害怕戳到美女姐姐，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不是叫杨谦吗？为什么叫木先生？”
　　周咚咚好奇地问，她把手机还给了江燊睿，自己拿出手机来，把刚才听的杨谦的几首歌都收藏起来，准备回去继续听。
　　“这不是要跟一个女生组队吗？他们组了一个临时的组合上去唱歌，都挺好听的。我们都是他的歌迷，因为杨谦老师是很低调的音乐人，我们怕他等下五点二十的场，没人去听，就想帮他拉拉人气。”
　　江燊睿解释起来。
　　“唔，那行，我们等下去听一下。不过还要等我们另外两个人出来，她们去樱桃舞台了……”
　　周咚咚跟舍友商量一下，觉得可以去听一听，貌似这个歌手的歌不那么狂躁，正是她们期待的那种能安静听歌的场合。
　　“好，还请两位小姐姐一定要来哦！我先不耽误你们了，还要继续去拉人。”
　　江燊睿欣喜地鞠躬告别了周咚咚她们。
　　周咚咚看到这个男生出去之后，跟着一群等着他的人手舞足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然后一群人在那商量了一会儿，接着全部散开，好像是继续找人安利去了。
　　“这些人还挺有意思的。”
　　舍友感慨。
　　那个稚嫩的男生也很有意思。
　　只是可惜，人家没找她要微讯。
　　“我在想，有这么一群努力帮忙推广的热心粉丝，那个歌手是多么幸运啊！”
　　周咚咚跟舍友感慨起来，她是做游戏视频兼直播的，也很想拥有这么一批热心的粉丝啊，虽然跑到别人的视频下面宣传很容易被骂……
　　“会不会是那些小鲜肉啊？这年头，小鲜肉都跑到音乐节来抢风头了吗？”
　　舍友不追星，就吐槽了一下。
　　“应该不至于吧？我觉得他的那些歌还挺好听的，可能是真的不错，但歌手本人没什么人气，粉丝们替他着急吧？”
　　周咚咚越是分析，越是好奇。
　　她们没多久，也等到了因为要上厕所，跑出来找她们的另外两个舍友。
　　周咚咚跟她们简单地复述了一下刚才的经历，然后提议等下一起去新人舞台去看看。
　　“那个有什么好看的？五点多？我们去看盖世郭太白的表演啊，他们上过乐队诶！”
　　绿头发的舍友对新人不屑于顾。
　　“那个又是摇滚的吗？我想去听听这个戴姑娘和木先生，他们的音乐应该没那么乱，听得我头晕脑胀。”
　　周咚咚坚持着。
　　“那行吧，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小姐。”
　　绿头发的舍友本来还想说继续分头行动的，但仔细想想，今天好像都是周咚咚在陪着她逛，心里一软，也就改口答应下来。
　　主要是盖世郭太白也没太大的吸引力！
　　要是今天最后一场的老棉袄，她就肯定不会改的，说什么也不会错过老棉袄的现场。
　　……
　　五点刚过，分头行动的粉丝们都陆续回到了新人舞台的前面。
　　汇报一下成果。
　　让他们感到振奋的是，虽然他们每个人拉来的人都不算太多，但两个、三个，四个、六个，加起来也有六七十人！
　　再加上有些本来就在，或者路过看上几眼的路人观众们，现在舞台下面，已经比江燊睿前面看到的，要更加热闹了。
　　“哈喽！”
　　江燊睿看见了自己最早邀请的那几位小姐姐，他高兴地跟周咚咚她们挥了挥手。
　　不只是她们，江燊睿、绅士龟他们也见到了之前在荷城见过的杜讯、楚嘉燕，还有向天歌！
　　“杜哥，燕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绅士龟见到了他们，也得喊一声哥，没办法，他算年轻的了。
　　“下午就来了，跟向天歌一起逛了一下。好多年没来音乐节，感觉都有点脱节了，还是老老实实看杨谦和妮爷唱歌吧！”
　　杜讯哈哈笑。
　　“我也觉得自己老了，有点不敢跟他们玩，撞来撞去的。”
　　向天歌也带了他老婆一起来玩。
　　他们四个人结伴而行，没空瞅手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江燊睿这帮人为杨谦做了多少事情。
　　寒暄了一会儿，台上的黑色帘子被工作人员拉开，今天穿得很休闲的杨谦和戴羽妮带着他们各自的乐器，出现在了观众们面前。
　　“来了、来了！”
　　江燊睿举起手来，难得激动了一把。
　　不知道杨谦老师他们会唱什么歌，还会是以前那些唱过的歌吗？
　　听说会有惊喜啊！


第81章 有他在身边就是安心，国境之南的开场
　　帘布拉开，戴羽妮的心就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即便是已经经历过好多场舞台，本应该很淡定了的戴羽妮发现自己还是紧张了。
　　台下的人不算多，百来人吧……比起她以前的时候稍微多了一点，但还不至于让她害怕啊！
　　但戴羽妮确实是脑袋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跟杨谦合作舞台，跟以前乐队唱歌环境不一样的缘故，又或者是因为自己重新捡起梦想，担心梦想再次破灭……
　　这种幻觉一般的感受让她渴望踩得踏实，但又好像漂浮在云层之上一样，摇摆不定。
　　忽然之间的口干舌燥，加剧了她这样的慌张感。
　　戴羽妮甚至还开始担心自己不好的状态，会不会影响到杨谦。
　　“谢谢大家来听我们唱歌，昨天听羽妮说我的歌迷群里有很多小伙伴来了……”
　　杨谦抱着吉他的侃侃而谈，完全不像一个第一次来音乐节的歌手。
　　而他淡定、从容的声音，传入戴羽妮的耳朵，也让她忽然脑袋变得清醒起来。
　　不知道为啥，戴羽妮有一种感觉，就是杨谦只要说话了，即便他不是在看着自己，戴羽妮都觉得他是在温柔地跟自己说——“别担心，有我在！”
　　一种很安定的感觉，就驱赶走了她一开始的不安、紧张。
　　“燊睿，我看到你了，收手也来不及。放心，这次我不批评你，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是学习重要，还是大老远跑来听我唱歌重要！”
　　杨谦的话，让台下响起了一阵不小的哄笑声。
　　戴羽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到他从容地跟台下的粉丝互动着，她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崇拜和骄傲。
　　这家伙，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啊！
　　之前几万人围观的大舞台，他都能稳定发挥，今天这个可能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小场面吧！
　　其实戴羽妮也能很热闹地跟观众们聊天，只是那是因为她没什么歌，只能硬着头皮水时长。
　　当然，现在在杨谦的拖延之下，她渐渐地平静下来，也找回了之前彩排、练习的状态。
　　杨谦看到她点头示意，心里放心下来，准备给自己的开场白做一个结尾。
　　“现场应该也有很多朋友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两个，也是偶然的机会，来到我们的舞台。不过没关系，人海茫茫中，你们能选择到我们，也是我们的荣幸。”
　　“这里请允许我们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今天戴姑娘和木先生组合里的木先生，我的名字叫杨谦，负责的是吉他和主唱。”
　　杨谦说完，就把视线投向了戴羽妮，微笑地看着她。
　　“我是戴姑娘和木先生组合里的戴姑娘，我叫戴羽妮，负责的是键盘和主唱。”
　　戴羽妮会意，笑盈盈地接着他的话茬做自我介绍。
　　“嗯，我们两个人，将会承包大家接下来四十分钟的时间。可能我们的音乐没那么热闹，但希望我们的歌声，在这个美妙的大海和沙滩前面，在这个浪漫的傍晚，能给大家带来听觉上的享受，能给大家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第一首歌，《国境之南》。”
　　杨谦没有继续长篇大论，他跟戴羽妮点了点头，便开始第一首歌演唱的准备。
　　……
　　“新歌啊！《国境之南》，这名字听起来，就好像是特意为这次在南海岛的表演准备的！”
　　台下，江燊睿惊喜的叫声，吸引了旁边女生们的注意力。
　　“你看，词曲作者都是杨谦！”
　　周咚咚看过来的视线，更是让江燊睿忍不住向她多介绍一下，他指着两边大屏幕上的字幕让周咚咚看。
　　不过，江燊睿不知道的是，他这样的惊讶和兴奋，将会持续整整四十分钟！
　　因为杨谦把《再见》抽调到明天之后，他们今晚演唱的歌曲，除了戴羽妮唱的那首《夏天的风》之外，就再也没有一首是他熟悉的了！
　　但这些先不谈，开始的时候，戴羽妮拿着一个跟保温杯一样的乐器，在自己麦克风前面轻轻的摇晃，沙沙的响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杨谦弹奏起来的吉他旋律，清亮悠扬，很是抓耳，让江燊睿都不想跟美女姐姐再多说话，害怕影响了自己听歌。
　　周咚咚也跟着把注意力转回到了舞台上。
　　台上这位叫杨谦的男主唱弹吉他的样子很帅，而旁边将沙铃放在腿上，端坐在钢琴后面、侧脸看着他的女生也很漂亮，这么年轻、养眼的组合，似乎在音乐节这样的地方比较少见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对方的音乐，但周咚咚确实是觉得好看，至少是因为颜值，她才忍不住在杨谦唱歌之前，就拿起手机，重新开始了她vlog素材的拍摄。
　　“如果海，会说话，
　　如果风爱上砂，
　　如果有些想念遗忘在某个长假……”
　　杨谦开始唱歌的时候，他的吉他声都停了下来，但跟着他的歌声慢慢又弹奏起来的时候，吉他的伴奏似乎也变得缓慢，而且柔情款款起来。
　　“哇！”
　　舍友的轻呼，好像发现宝藏一样的惊喜，其实同样滋生在周咚咚的心中，只是她正在拍着视频，不想声音掺杂进去而已。
　　杨谦这首歌，光是第一句，周咚咚就被惊艳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听手机里的歌，周围环境太过嘈杂听得不是很清楚，但现在周咚咚感觉到了，台上这个帅哥的歌声是真的好听！
　　干净、清冽，就好像山间的泉水一般，让人听得很舒服。
　　而歌词里面的意思，也让周咚咚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她来南海岛读大学的第一个夏天。
　　跟着家人一起，在海边度假。
　　沙滩的白和细，大海的大和蓝……
　　不对，那只是壮阔。
　　周咚咚在杨谦的歌声里听出了轻雨如烟一般的细腻情绪。
　　自己还缺了点什么？
　　是风爱上砂那样的爱情吗？
　　“我会聆听浪花，
　　让风吹过头发，
　　任记忆里的爱情在、时间潮汐里喧哗……”
　　不同的人听这首歌，都会有不同样的感触。
　　戴羽妮就不像周咚咚那样，想象的是南海岛的沙滩和大海，她看着温柔弹唱的杨谦，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的，是杜哥他们家相聚海岸的那片海。
　　因为夜幕已经降临，海是一片深幽的蓝，没有波澜壮阔，只有安静和浪漫。
　　风儿吹乱了头发，而她却在杨谦的身边，没有一点顾忌，没有一点拘束。
　　就没心没肺地大笑，跟他聊着论文。
　　就张牙舞爪地撒娇，好像是这家伙在故意为难自己一样。
　　时间似乎过去得蛮快的，几个月了，但回想起来，还像是昨晚发生的一样。
　　嗯，都怪这家伙，天天在自己耳边唱（排练），让自己都忘不了了！
　　很想念那晚的大海呢！


第82章 海很蓝，星光灿烂
　　“非得等春天远了夏天才近了，
　　我是在回首时终于懂得……”
　　杨谦轻轻地扫了一下弦，歌声稍微停顿，他也顺便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台下的观众。
　　不算太多，比起自己第一次舞台的礼堂满员，比起第二次舞台的数以十万计的黑压压的观众，这次真的是太少了。
　　但杨谦不挑，就好像在荷阳木棉花公园的中心湖岛屿上，跟着十余个粉丝，他也能唱得很开心一样。
　　能够用音乐给别人带来快乐和享受，杨谦就已经很满意了！
　　只见他在舞台一片寂静的时候，又开始情感真挚地唱起来：
　　“当阳光再次，
　　回到那飘着雨的国境之南，
　　我会试着把那一年的故事，
　　再接下去说完……”
　　吉他重新开始的伴奏，是跟着他的声音慢慢响起来的。
　　杨谦的歌声清澈、透亮，而吉他的处理同样是简单、明快，两者的糅合，让整首歌听起来真的如同飘零的细雨，下在了阳光明媚的沙滩上。
　　不会太过阴郁，也不会太过炽烈。
　　情绪的递进，就好像这时而停驻，时而轻快的节奏一样，让你想要泪流满面地笑，灿烂甜蜜地哭……
　　“当阳光再次，
　　离开那太晴朗的国境之南，
　　你会不会把你曾带走的爱，
　　在告别前用微笑全归还……”
　　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爱？
　　就算告别也能微笑地去面对？
　　就算流泪也不想伤害这片阳光？
　　可能真的只有这儿，有着最美好的阳光、最干净的沙滩和最蔚蓝的大海的地方，才能让大家爱得很投入，分别得又很洒脱吧？
　　但这样的洒脱，是真的洒脱吗？
　　每个人对爱情的解读都不一样，有些人愿意轰轰烈烈地去爱、又轻飘飘地分开，即便不爱了，那也能是萍水相逢的故人，记忆里美好的一个小结。
　　但有些人不然，他们想爱得天长地久，想爱得缠绵悱恻，想爱得又慢又甜蜜，细水长流，连绵不绝……
　　比如说戴羽妮，她手里抓着沙铃，痴痴地看着眼里似乎有着星辰大海的杨谦，还在回忆着那晚的美好。
　　“海很蓝，星光灿烂，
　　我仍空着我的臂弯……”
　　杨谦没有看她，但似乎有些心有灵犀。
　　他脑海里浮现的也是那天在相聚海岸的阳台上，星星灯灿烂得如同烟火一般！
　　那姑娘的眼里也倒映着“星光”。
　　青春、美好的笑容更是让人无法忘怀。
　　“天很宽在我独自唱歌的夜晚，
　　请原谅我的爱诉说得太缓慢……”
　　情绪到位了，杨谦自己都唱得无比得畅快和动情！
　　当然，他不知道，此时他饱含情感的歌声让现场的观众都听得痴住了。
　　戴羽妮也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活儿要干。
　　幸好，杨谦转过头来，眼神让她接收到了。
　　没停顿太久，戴羽妮抬起手，在电钢琴上，弹下了一段旋律。
　　好像是引子一样！
　　等她抬起手，杨谦才继续弹唱：
　　“当阳光再次，
　　回到那飘着雨的国境之南……”
　　戴羽妮也没有再弹钢琴了，她只是摇着沙铃，跟着杨谦的节奏，给背景的音乐增添了不少奇特的趣味。
　　他们配合的默契，让台下很多熟悉他们的老粉丝们都不由地微笑起来——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宠溺、疼爱的姨母笑！
　　当然，也有不少第一次看他们的观众。
　　像周咚咚和她的舍友们，之前她们还纳闷明明只有男生在唱歌，为什么还组一个组合，女生感觉像是陪衬的。
　　但这会儿，她们也被戴羽妮恰到好处的钢琴伴奏，以及令人意外的好听的沙铃声音，给深深地吸引上了。
　　“还挺好听的！”
　　也不知道绿头发的那个女生说的是杨谦的歌声，还是戴羽妮摇的沙铃声。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们现在不会再埋怨周咚咚把她们拉来新人舞台了。
　　光是从第一首歌，她们就听出了“这对新人”的不凡！
　　当然，周咚咚也不知道会这么好听，她现在特别纠结，因为周围听歌的人已经情不自禁地跟着节拍轻轻地摆动着手臂。
　　这可不像听摇滚疯狂地摇头下压的那种动作，摆动手臂只是因为她们觉得音乐美妙，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慢慢地摇起来。
　　要不是现在还早，天色明亮，不然她们都想开手机的闪光灯，好像星星闪闪的应援棒一样摇起来。
　　但周咚咚不能跟着一起摆手，因为她在拍视频啊！
　　本来只是想拍一小段的，结果拍着拍着就舍不得停下来。
　　这么好听的歌，这么有意思的新人歌手，怎么能不录下来，向别人安利一下呢？
　　不知不觉，周咚咚想做跟江燊睿一样的事了！
　　……
　　“你会不会把你曾带走的爱，
　　在告别前用微笑全归还……”
　　有一些在远处听到了一些旋律和歌声的观众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
　　他们的想法可能跟周咚咚前面的差不多。
　　可能也是被朋友拉着来看音乐节的，但疯狂地玩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感到有些疲倦，甚至疲倦过后是无尽的空虚。
　　我怎么会这么癫？
　　不属于真正的摇滚爱好者的这些观众，不仅仅是怀疑人生而已，再次看向主舞台那边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不断暴躁的喊麦、挥舞的旗帜，他们就望而生畏，不想再混进去受虐了。
　　本来就想远远地听一下歌，不让几百块钱买的门票浪费了，但新人舞台这边好听的歌声，就好像是炽热的山火之间的一股清流，吸引了他们。
　　远远听不知道在唱啥，但感觉确实是挺好听的！
　　而且，看着那儿的观众不是很多，应该不会太乱，所以，他们和同伴商量着，也像周咚咚那样，走近过来，想要好好地听一听这组歌手的演唱。
　　……
　　与此同时，在音乐节场地的中间，甄云嫣和马川正陪着一位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的方脸中年人慢慢地走过来。
　　因为貌不出众，也没有谁知道这三个人是整个音乐节，甚至背后这个摩星音乐大公司的关键人物！
　　尤其是那位被两个导演陪着的方脸中年人，尽管很早以前以前上过电视、当过选秀节目的评委，但由于长相太过普通，还跟发了福的中年大叔一样，也完全没有被年轻一代的路人认出来。
　　秦亮，摩星音乐的创始人、大老板，还是三十多年以前就名噪一时的集安乐队的主唱——当然，那时候摇滚还只是地下音乐。
　　不过，没被认出来也是好事，秦亮可以“偷偷”看一下自己一手创办的摩星音乐，以及由摩星音乐精心打造的樱桃音乐节。
　　看着曾经上不得台面的摇滚能有这么多人听，能有这么多人喜欢着，早已对历史释然了的秦亮也不由自主地感到欣慰。
　　“那边是谁在唱歌？好像还不错！”
　　秦亮跟马川、甄云嫣聊着以后的发展，不知不觉走近了新人舞台，他还没认出是新人舞台，就听到了杨谦唱《国境之南》后半段的歌声。
　　跟他钟意的摇滚完全不一样，但音乐其实也是相互贯通的，秦亮也会去欣赏其他类型音乐的好歌曲。
　　而且以他多年以来在音乐和音乐市场的浸淫，秦亮很快辨认出来，这首歌还很不错。
　　清新，优美！
　　秦亮听得歌也不少了，好像以前也没听过这样的作品，也没听过这样的声音。
　　公司有签这样的新人吗？


第83章 流行、说唱、蓝调的结合，这个新人不简单
　　“咦，是他们？这么快就到他们了啊？秦总，刚刚唱歌那个男生就是杨谦，我跟马导之前跟您提到的，唱作俱佳的一个很优秀的新人……”
　　甄云嫣的惊讶和笑声，让马川微微有些侧目。
　　但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更何况，甄云嫣其实也是他挖掘来摩星音乐，想让她接替自己位置的。
　　做了太多年樱桃音乐节，马川也有点倦了。
　　有一个有点野心，也有点实力的人接过去也算是好事。
　　马川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甄云嫣向秦亮卖力地介绍杨谦。
　　当然，甄云嫣不知道的是，马川和秦亮一样，都是音乐人出身，对音乐的评判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她夸得天花乱坠，还不如杨谦他们自己的表现来得有效果。
　　所以，秦亮只是微微颔首，他站在外围一点的地方，和其他观众一样，想要听一听杨谦他们下一首歌的表现。
　　……
　　“下面这一首歌，叫《夏天的风》，会由戴姑娘为大家演唱。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寻常意义上的夏天了，但在这个四季如夏的三银，暖暖的海风吹过穿着裙子、短袖的你我，相信我，那也是心动的信号！”
　　杨谦两首歌之间的衔接都很简短，但温柔的声音，诗意的话语，还是有些无形撩人的魅力。
　　像周咚咚和几个舍友，尽管知道木先生说的情话应该还是说给戴姑娘听的，但她们还是忍不住攥起了拳头，兴奋得眼睛放光。
　　甚至，杨谦说完，跟戴羽妮默契地对视、点头，也让她们有种磕到CP的激动感。
　　“夏天的风……”
　　戴羽妮用带着一点鼻音的嗓音，轻轻地唱起。
　　杨谦的伴奏从容不迫，跟着她的歌声，轻轻地拨了一下吉他弦，让人觉得这种慵懒、舒适的韵味一下子就得到了升华！
　　“哇！”
　　台下第一次听戴羽妮开口的观众们都被惊艳到了。
　　周咚咚那位之前还在怀疑戴羽妮是打酱油的绿头发舍友，此时都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脸，感觉有被撩到。
　　是的，不要怀疑女人可以撩女人。
　　甜美的歌声不一定行，但戴羽妮这样酷酷的沙哑女声，杀伤力可是很足的！
　　尤其是还很性感！
　　“……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哈……”
　　前奏这一点唱完，戴羽妮那微微沙哑的嗓音轻轻地跟着她抬起手来弹奏的钢琴旋律，一起发出了一声低沉但美妙的轻叹，直接把旋律的曼妙给叹到了听众的心里。
　　好美的一种感觉！
　　但没等台下的观众们细细品味，主歌部分就开始了。
　　“七月的风懒懒的，
　　连云都变热热的……”
　　戴羽妮这种带着鼻音的沙哑嗓音，懒懒的感觉，似乎直接把夏天那闷燥的气候给唱了出来。
　　当然，很多观众因为是第一次听戴羽妮唱歌的人，所以觉得她的声音很惊艳。
　　但像江燊睿、杜讯这些听过戴羽妮唱《夏天的风》的人来说，他们免疫力要明显强上不少，江燊睿就只是有些骄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新观众们。
　　看吧！
　　不只是杨谦老师唱得好，妮爷也是很有实力的！
　　叫你们来绝不是单纯的忽悠，不来的才是真正的后悔！
　　等杨谦老师出名了，几百块钱你们以为还能离得这么近去听他们的现场吗？
　　不过，这只是江燊睿自己的YY，也是他为自己认可的宝藏歌手受到其他观众的喜爱而感到骄傲、得意！
　　杨谦是不是以后只唱演唱会，还不一定呢！
　　杜讯的想法跟江燊睿的稍微有些不同，他跟身边手牵着手的媳妇聊了起来。
　　“妮爷唱功又精进了不少！”
　　杜讯仔细地听了一段，就感慨起来。
　　“有什么区别吗？我觉得听起来都差不多吧？”
　　楚嘉燕觉得跟荷阳那次没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杨老弟调教得好啊，妮爷之前气息用得不是很好，现在都流畅很多。而且关键在情绪上，这个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情绪表达得更加流畅，更加自然了！”
　　杜讯以前做过音乐制作的幕后工作，而且也是科班出身，他能听得出更多的细节。
　　实际也是如此！
　　戴羽妮今天唱得就很放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杨谦开了个好头，让她能够平复心情，找回状态。
　　还是因为她唱起这首歌的时候，又浮想起了那天傍晚坐在杨谦的电动车上、哼着歌儿的美妙而且愉快的时光。
　　或许都有……
　　“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我的脸也轻轻贴着你的胸口，
　　听到心跳，哦
　　在乎我、和天气一样温度……”
　　她轻轻地唱着，仿佛这个场景就冒现在了脑海里一样。
　　虽然也没有这么亲近，但那天坐在电动车后面，戴羽妮也是这样的开心，这样的无忧无虑。
　　而且，这会儿，杨谦正用赞赏的眼光看着她呢！
　　天不怕地不怕的妮爷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过了对视，视线似乎都落在了台下的观众那里，歌声虽然还是慵懒、沙哑，但心情的甜蜜都满到溢出了。
　　很多观众也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手机，像周咚咚那样拍着。
　　歌好听就算了，台上这对帅哥美女也太让人羡慕和喜欢了。
　　男生的唱歌时候，女生的在旁边崇拜地望着。
　　而女生的唱歌时候，男生同样地看着她……
　　不过，观众们不知道杨谦的眼神里更多是认可的赞扬——他可是最清楚戴羽妮是怎么样一点一点地把这首她唱得磕磕碰碰的歌磨到像现在这么好的，这样的努力，让杨谦回忆起来，心里的感慨和欣慰难以言喻。
　　这是一个不怎么优秀、但努力变得优秀的好姑娘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太过热烈，让戴羽妮唱着唱着晶莹的耳垂都开始染上了醉人的红晕，也不知道他和戴羽妮的依次凝望对方，被观众误读为了爱的鼓励。
　　但这也不是很重要了，关键是他们的歌声得到了观众们的喜爱！
　　其中也包括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秦亮等人！
　　“温柔懒懒的海风，
　　吹到高高的山峰，
　　温的风，山的峰，
　　吹成了山风……
　　为什么你不在，
　　问山风你会回来……”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让秦亮觉得戴羽妮唱得不错，歌曲很动听而已，那么这会儿，戴羽妮一段有点像说唱，但又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说唱，让秦亮感到耳目一新！
　　“咦！这段唱得好！”
　　秦亮都忍不住轻轻地鼓起了掌。
　　“这是在流行歌里面，融入了一点说唱？”
　　马川也听出了不一样的地方，他跟秦亮讨论起来。
　　“嗯，流行，说唱，而且曲风其实是有一点R&B（节奏蓝调或者节奏布鲁斯）感觉的！”
　　秦亮点点头。
　　流行和说唱的结合，或者流行和蓝调的结合，其实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东西。
　　华语乐坛早在上个世纪末就有很多优秀的音乐人尝试过各种风格的融合，也都有很多不错的作品流传。
　　但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来说，能这样玩属实不简单，更何况，秦亮还觉得他玩得很好！
　　“他用的都不多，但平衡做得很好，你不会觉得太杂乱，也不会觉得很割裂，反而是这个说唱一出来，很惊艳！”
　　秦亮不愧是以前当过选秀评委的人，他能很准确地把这首歌的特别之处说出来。
　　说完之后，秦亮深深地凝望了一下这首歌演唱时候，很低调地在旁边弹着吉他的杨谦，眼神里赞赏的意味很明显了。
　　这个杨谦，是真的不错！
　　不过，秦亮很快就发现，他还是低估了杨谦，因为杨谦接下来要唱的这首歌，不仅超乎了他的想象，而且达到了一个秦亮认为乐坛很多创作者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甚至他听完之后感觉心里堵了一块石头，久久地难以释怀。
　　虽然杨谦说，这首歌是为戴羽妮创作的……


第84章 别胡思乱想，小助理陪你好好过日子！
　　两首歌结束，回过神的杨谦看向台下，才发现台下的观众不知不觉地多了起来。
　　一开始来的那些面孔都还在，而被他和戴羽妮的歌声吸引过来的新观众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这个舞台给他们的感觉很好，歌是新的，也是好听的。
　　周围的观众也没有那么狂躁，大家都安安静静地听歌，不愿意用过多的杂声来打扰其他人和自己对音乐的欣赏。
　　只有在一首歌结束之后，大家才忍不住用力地鼓掌，议论纷纷。
　　甚至，还有一些观众想起了不知道在哪里疯着的同伴，纷纷拿起手机打电话，呼朋唤友来看这个舞台。
　　对于杨谦来说，多一些观众肯定是好事，尤其是现在，台下的观众，看着规模应该有两三百人了。
　　如果他的算法没错的话，接下来这首歌，他能获得的训练值应该是20或者30，不会还是第一首歌那样的10点训练次数！
　　当然，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杨谦更在意的还是他和观众之间音乐的交流，在意的是自己的演唱能不能打动得了台下面的观众。
　　接下来的这首歌，对于现在的他，可是有点难度的！
　　“下面这首歌，我是写给羽妮，戴姑娘的。”
　　酝酿情绪，从讲故事开始，虽然歌不是这样的来头，但故事是真实的。
　　“十月的一个周末，有一个很漂亮的姑娘找到我，说我唱的歌很好听，想邀请我来当她乐队的主唱，那时候，我第一次听说了‘妮爷的乐队’，一支由她外号来命名，而且是由她全程投资，由她这样一个女生担当主唱的摇滚乐队……”
　　他还真地说了出来！
　　戴羽妮早就听说过杨谦“创作”那首歌的初衷，但她完全没有意料到这家伙居然会在这儿说出来。
　　“羽妮是一个很喜欢唱歌的姑娘，那时候我把刚才你们听到的《夏天的风》拿给她试唱，她唱得其实并不好，但她恳求我给多一点时间，她可以练，练一百遍，练一千遍，也要把这首歌练好……”
　　“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难能可贵，我很敬佩她的勇气和付出，刚才大家都听到了，羽妮唱得非常好……后来，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因为都有着对音乐很纯粹的梦想，所以我们也决定组成一个新的组合，一起唱歌，一起玩音乐，一起来樱桃音乐节挑战自我。”
　　杨谦叭叭叭地说了一通，都把戴羽妮说得脸都红了，台下起哄声四起，他才微笑着，轻轻地划拉一下吉他。
　　“好，接下来这首《追梦人》，送给羽妮，也送给每一位有梦想的朋友，希望你们也能不忘初衷，青春无悔！”
　　杨谦话音刚落，吉他的旋律就跟随着他手指的跳动幽幽地传了出来。
　　在台下刚才还为杨谦和戴羽妮的八卦激动不已的观众们纷纷安静了下来，安静听歌，是对这样一位优秀歌手和他音乐的最大尊重。
　　而且，不知道为啥，听着吉他时而呜咽，时而舒缓的旋律，江燊睿等人都隐隐地感觉有些忧伤、有些孤独了。
　　这首歌是新歌没错了，但叫《追梦人》，不应该是高亢一点，激励人心一点吗？
　　不过，江燊睿他们也没想太多，期待地等着杨谦的演唱。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注1）
　　杨谦轻轻地唱起来，而观众们也不约而同的将视线投向了戴羽妮那头在海风中有些飘逸（其实就是被吹散了）的秀发。
　　很有诗意的歌词，青春吹动了长发，而长发牵引着梦想，动词用得灵性十足。
　　当然，杨谦的嗓音同样很有诗意！
　　尽管是年轻和干净的声音，但这样一首歌在他的演唱下，给人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红尘过客在吟诵赞美一位很有个性的姑娘的感觉！
　　清澈中不乏深沉，理性中又充满了感慨和怅惘！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戴羽妮其实一开始不太能理解这首歌的歌词，还特地找杨诗涵参谋过。
　　但这句她很喜欢，而且她的理解跟杨诗涵的不谋而合——
　　因为她在荷城住了一段时间，跟着杨谦一起唱歌，于是这家伙就暗搓搓地在这句歌词里赞叹了她的美貌。
　　肯定不是城市的历史记录了她的笑容。
　　是她在这城市里的笑容被杨谦记在了脑子里，这辈子都不会忘却。
　　嗯，上面这句“翻译”是杨诗涵猜的，戴羽妮觉得确实是得倒装一下，这个偷偷喜欢着自己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当然，整首歌的意思都很难懂，幸好有杨诗涵帮她整理了一遍。
　　比如说，这首歌，杨诗涵觉得老哥不只是写给戴姐姐的，他还写给了他自己。
　　因为后面有一段：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
　　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来飘去的笔迹，
　　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太明显了，戴姐姐又不是喜欢玩弄笔杆子的人，自己老哥的笔杆子更加厉害。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杨谦也不会对外说，但杨诗涵知道，自己老哥其实跟跟戴姐姐一样，都是一个痴迷音乐、喜欢唱歌的人！
　　杨诗涵不记得自己老哥有没有写过关于沙漠的散文了，但她知道老哥很喜欢在散文里写一些他没去过的地方，比如说瀑布，比如说冰川，比如说无边无际的大海。
　　或许，这歌里面一半说的是戴姐姐，一半说的就是他自己。
　　曾经他用飘逸的文笔写下了自己内心的激荡，今天可能他用歌声来唱响自己追求梦想的心愿吧！
　　戴羽妮经过她这么一同分析，就感觉整首歌的意思就说得通了。
　　不过，戴羽妮或许不懂文学，或者没办法从文学的角度理解字里行间深沉的意义，但她懂音乐啊！杨谦对这首歌的演绎里，一直带着一种悲悯的感情，这是戴羽妮能听得出来的。
　　为什么会觉得悲悯呢？
　　有什么让他这样感慨、忧伤呢？
　　是因为自己吗？
　　不至于呀！
　　戴羽妮觉得自己虽然不是那种会撒娇、会讲笑话的甜美软萌的女孩子，但也不属于那种天天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负能量女生吧？
　　妮爷好歹也是爱笑爱闹，不怎么挑剔的正能量美女（划掉，换成女汉子）！
　　而且，戴羽妮觉得，她和杨谦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杨谦心情都很好啊，涵涵妹妹都说她老哥笑容多了很多，还会没事儿在那傻乐（这后半句就纯属杨诗涵添油加醋了）……
　　嗯，应该就想涵涵妹妹说的那样，这家伙以前太沉闷了，有着浪漫情怀的文人就会有这点不好，文章写着、写着就把自己给绕进去。
　　可不能让他把自己整抑郁了！
　　戴羽妮比卡姿兰还漂亮的纯天然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正在唱歌的杨谦，心里开始替他盘算起来。
　　以后要带这家伙去旅游，去魔都吃好吃的，去偷老爸那些唱片跟他一起听……
　　反正就是多点实实在在的生活，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少点飘来飘去的思想，少点悲天悯人的感叹！
　　这么想，戴羽妮觉得自己的担子又重了起来。
　　小助理也要做这么多事的嘛？
　　（注1：杨谦唱这首歌的感觉，大家可以幻想一下李健的声音在这首歌的表现。）


第85章 文人的敬意，歌手的相惜
　　杨谦不知道戴羽妮被自己妹妹带歪了，理解错了他那伤感情绪的由来，当然，这也不能怪戴羽妮和杨诗涵，谁让他牵强附会，说《追梦人》是对戴羽妮坚持梦想的赞美？
　　不得不说，选择这首歌来唱，杨谦多少有点私心在里头。
　　因为他原本就是一个文人，也对这首歌实际上纪念的一个女作家的经历感慨万千，也同样被她的真诚、坚强和才气所感染！
　　杨谦不是理想主义者，他还算是比较接地气的，但他能从系统里关于三毛的那些介绍了解到，这确实是一位有些理想主义、浪漫主义的女作家。
　　虽然不能拜读她的作品，但从她的经历来看，她走过了山川河海，也写下了很多真挚、瑰丽的文字。
　　但就是这样一位文艺的女子，曾一度因为荷西的实在、善良、可爱，踏踏实实地过上了几年充满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简单的婚姻生活——虽然他们也确实是经历过战乱和冒险，但婚姻是烦恼而且快乐的。
　　可是，荷西的意外离世，让她的世界走向崩塌，让她原本已经扎根在地面上的双腿，再度漂浮在了空中。
　　“人生太无聊了……”
　　走遍了世界，却身边再无爱人的三毛选择了离开这个本应该很美好的世界。
　　杨谦不敢质疑她的选择。
　　因为他不知道如果深爱的人离去，自己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反应，没想过，也不敢想。
　　只是觉得深深的惋惜，是来自一个对文字有着深切热爱的同行的遗憾和伤悲。
　　杨谦本来不想唱得这么伤感的，他说为戴羽妮而写的时候，就想唱得轻松一点。
　　但歌词推动了情绪，他情不自禁地把这样的情感唱了出来。
　　“秋来春去红尘中，
　　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
　　那难隐藏的光彩，
　　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
　　“有点听不太懂了。”
　　“感觉很有深度，但是不是太伤感了一点？”
　　“他们是分手过吗？”
　　台下观众们已经有点走神了，并不像刚开始那两首歌那样，可以听得很入迷，甚至是忘我。
　　有好些个人悄悄地跟同伴嘀咕讨论起来。
　　没办法，必须得承认，这首歌是杨谦夹带私货了，他因为了解了这首歌的背景，也太喜欢歌词的用意，就忍不住想要拿出来唱。
　　但太有深度的歌，其实不是很适合在音乐节这样的舞台，这样深沉的情感也不太容易被理解，或许它更加适合一个人慢慢地听，耐心地去品味。
　　当然，不是说年轻人就听不了这样的歌。
　　像江燊睿这样喜欢听老歌的高中生，都觉得这首歌很有深意，听着很喜欢，想要以后回去下载来慢慢听。
　　但毕竟是不多，很多现场的观众只是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很好，咋那么一听还挺有味道的，却没有耐心仔细地去理解。
　　不过，人群后面的秦亮，就不这么肤浅了！
　　秦亮越听越仔细，越听越投入。
　　甄云嫣试图跟他讲话，却发现秦总根本没听进去，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杨谦，还有舞台两侧的字幕，细细地品味着。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最后两句，杨谦唱完的时候，秦亮和马川都不约而同地赞叹出声，眼中爆发着光芒，用力地给台上的杨谦鼓掌。
　　他们的掌声，可是比其他观众礼貌性的掌声热烈多了。
　　“这两句气息换得太好了，谁要是说这杨谦唱功不专业，我第一个不答应！”
　　马川的赞许放在了杨谦的气息处理上。
　　不过也是，这两句可是非常长的，很多人唱到一半可能就没气了，更别说要保持高亢的声调，以及唱出回忆、惋惜的绵绵不绝的情感来。
　　马川虽然自己唱得不行，但这么多年也见过了无数的音乐人，尤其是这些民谣、摇滚舞台的歌手们，唱功不扎实是很多人的通病。
　　甚至他们会觉得自己唱功不需要唱功，就纯天然拼嗓子，唱得痛快就完事了。
　　很显然，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
　　但即便是被高价邀请过来的专业歌手，能做得到像杨谦这样，换气不留痕迹，气息绵长而且游刃有余的，也没几个。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达到的水平了，绝对是有一定的唱功功底才能做得到！
　　所以，马川觉得杨谦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唱作俱佳的好歌手，不偏科，均衡地发展。
　　秦亮也有这样的感受，但他更多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歌曲本身上。
　　歌曲的优秀超乎了他的想象。
　　甚至不谈曲子有多动听，也不谈歌手的唱功有多出色，秦亮单独拎出来这首歌的歌词，他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什么“红红心中蓝蓝的天”，
　　什么“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秦亮已经很久没见到能有人把歌词写得这么有诗意，这么斑斓多彩、意味深长！
　　什么“秋去春来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什么“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出的对尘世、人生的剖析、解读，居然让他这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觉得没什么好挑剔的，还听得情难自已、荡气回肠！（注1）
　　年轻人听不进去，但秦亮这个年过半百的大叔很喜欢啊！
　　“这首歌，叫什么？《追梦人》？”
　　秦亮终于回过了神，跟甄云嫣聊起来。
　　“对，《追梦人》。”
　　甄云嫣还年轻，她更喜欢前面两首歌，但看老板的样子，她也知道老板对这首歌更加倾心了。
　　“戴姑娘和木先生，你们签了他们没有？蓝世钊不是也来了三银？”
　　秦亮其实已经不怎么管这些小事了。
　　随着摩星音乐越做越大，甚至还开始开拓海外市场，秦亮肯定不会要求艺人签约这样的小事还交由他去审理，甚至樱桃音乐节该怎么开，在哪里开，也都由专门主理人、导演团队去思量，他抓大放小，不会过问。
　　但杨谦这样的唱作歌手，一看就知道未来不可胜量，秦亮觉得他们摩星如果错过了，那绝对是一件很惋惜的事。
　　“我和马导，蓝经理，前天晚上就找他谈了签约的事，但他没有同意，说是还有工作，不想签经纪约。他现在是记者，下个月要调到羊城电视台……”
　　甄云嫣跟秦亮解释一下。
　　“他还是记者？也没签别的公司？不对啊，之前新人计划颁奖名单我也看到了，好像没有他们吧？”
　　秦亮记得不是很清楚，他当时也是看公司的群里发了，就扫了一眼。
　　“没有他们，他们能来，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戴姑娘。戴羽妮的身份其实是有点特殊的……
　　甄云嫣看向了身边的马川。
　　她觉得这事儿，还是由马川来介绍会比较好。
　　但马川没有会意，他很平静地站在一边，就好像平时一样，没有太多说话的欲望。
　　甄云嫣只好自己接着说下去。
　　（注1：秦亮的赞扬，用在罗大佑先生身上，其实也一点毛病都没有！要知道，罗大佑写《光阴的故事》时候，才二十六岁，写这首《追梦人》时候，也不过是三十六岁！）


第86章 谁能够代替你呢？
　　“戴羽妮是润远地产戴振宏的女儿，之前她自己组过摇滚乐队，参加了好多场我们的音乐节……”
　　甄云嫣的话，让秦亮恍然大悟，也没有再觉得奇怪了。
　　先不说他们现在南海岛樱桃音乐节用的就是润远地产的润远·星海湾度假村的地盘，有合作的关系，就说戴羽妮是戴振宏的女儿，不看僧面看佛面，怎样都得给点面子的！
　　戴振宏，润远地产的董事长。
　　这个人就厉害了！
　　虽然说润远地产是戴振宏的父亲戴润远成立的，公司的资产也在戴润远去世之后，分散到了戴氏家族的几个兄弟身上。
　　但戴振宏是戴润远之后，能够扛得起公司大旗，而且将公司从一个地方的小地产公司，做成在全国数得上号的地产巨鳄！
　　所以，戴振宏实际上比他父亲还要厉害，而且能力也更强，对公司同样有着强大的掌控能力。
　　虽然说资本家和艺术家有时候谁也瞧不起谁，但当了资本家的艺术家秦亮，还是要正视一下戴振宏这个名字的。
　　毕竟，摩星天空可能加起来也就十几二十个亿，他秦亮的身家也就十来个亿……
　　而人家戴氏家族几百个亿，戴振宏据说也有上百亿，但不说钱，他掌控的资源、人脉，也绝对不是秦亮能比的。
　　所以，拿没什么价值的新人舞台的一个名额，换戴振宏的一个人情，谁都知道这样的选择题该怎么做！
　　不过，知道戴羽妮是戴振宏的女儿后，秦亮看向杨谦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你们回头跟蓝世钊说一下，保持跟他们的接触吧，如果改变主意，愿意来摩星天空那是最好，他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但如果还是不想来，我们也可以帮他们代理唱片的制作和发行！”
　　秦亮不认为杨谦这样的穷小子能娶得到戴振宏的女儿，但音乐和感情是分开的，而且说不定苦痛的经历更能激发他的创作灵感。
　　华语乐坛难得有这样优秀的人才出现，秦亮觉得他们摩星音乐怎么也得沾沾光！
　　唱片的制作和发行，这个即便在互联网时代，也不是随随便便一家小公司就能搞得定、做得好的！
　　“时间不早了……”
　　秦亮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下意识地想说要先走。
　　但他又看了看舞台，好像杨谦又要唱歌了，而且这次是他跟戴羽妮一起唱！
　　是跟别人约好的饭局重要，还是看表演、欣赏自己喜欢的唱作新人重要？
　　“喂，柳总，不好意思，这边有点事耽误一下，你们先吃，我等会儿到，一个小时啊！”
　　秦亮拿起手机，决定先把饭局鸽一鸽，听完这场表演再说。
　　……
　　“接下来这首歌，有点特别，因为前面都是要么我唱，要么是羽妮唱，好像都没有我们一起唱……”
　　杨谦的话，让台下的观众们来了劲，都还没等他说完，他们就使劲儿鼓掌和欢呼起来。
　　杨谦下意识地看向戴羽妮，两人对视一笑。
　　“那还废话什么？给大伙儿整一个！”
　　戴羽妮这会儿已经完全放开了，她爽快地挥了挥手，表示不用介绍了，唱歌！
　　“喔，妮爷霸气！”
　　江燊睿、绅士龟等人在台下忍不住将手放在嘴边，跟扩音喇叭一样，大笑着喊了起来。
　　确实没必要废话，杨谦也不好意思介绍歌名，反正两侧大屏幕上都打出来了《想把我唱给你听》的名字，他就直接用吉他弹起了前奏。
　　“想把我唱给你听诶！”
　　少部分会去看这两个大屏幕的观众注意到了歌名，她们推了推同伴，挤眉弄眼，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大多数观众都安静了下来。
　　杨谦只用吉他来伴奏，听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寡淡，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简单、干净的音乐声，才能只用前奏，就把大家带入到了这首歌温柔、温情的氛围里！
　　甚至，远处摇滚、电子舞台的嘈杂，也被音乐屏蔽在了外面。
　　让人觉得这个舞台，不过是一处开满了花的庭院，而杨谦和戴羽妮也只是坐在院子的摇椅上面，准备弹唱给他们这些被邀请来品茗、闲聊的客人听！
　　台上的两个人都是静静地坐着，但音乐的节奏，已经是让台下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又一次举起了手臂，跟着节拍慢慢地摇起来。
　　“想把我唱给你听……”
　　戴羽妮拿起麦克风，柔柔地唱了起来。
　　“哇！”
　　听到这第一句，就算大家都不敢出声，但此时也都在心里忍不住赞叹起来。
　　太甜了！
　　要知道，戴羽妮的声音跟“甜美”这个形容词是不太搭边的，微微沙哑的嗓音，因为唱得语气轻柔了一点，所以听起来还算比较空灵。
　　但她能给人声音很“甜”的印象。
　　其实是源自于歌词里满满的情意，以及她凝望杨谦一直上扬着的嘴角。
　　这都甜出蜜了，还不觉得甜呢？
　　“趁现在年少如花。
　　花儿尽情地开吧，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终于，大家发现了，这是一首不太需要动脑筋去理解的歌曲！
　　因为太直白了！
　　而且戴羽妮在舞台上唱，大家看着她俏丽姣美的脸蛋，也对“年少如花”这句歌词有了更加直接的了解。
　　“真好啊！”
　　已经不复年轻的楚嘉燕轻轻地感叹。
　　旁边杜讯听到了，他紧紧地捏了捏媳妇的手。
　　其实，大家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楚嘉燕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遇到了已经毕业、但混得挺一般的杜讯，被他弹钢琴和唱英文歌的文艺范儿给吸引了。
　　后来，楚嘉燕心甘情愿地陪他在京城住地下室，穷困潦倒了好多年。
　　可以说，她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杜讯。
　　就好像歌里唱的，“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杜讯也是因为有了她，北漂窘迫困顿、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才有了一点色彩和光芒！
　　现在日子好过了，赚了钱，孩子也大了，只是他们的年华已经不再……
　　杜讯情不自禁地将媳妇拉到身前，从后面拥抱着她。
　　都老夫老妻了，有些话不用说出来，一些小小的动作都能让对方明白彼此的情意。
　　楚嘉燕脑袋微微仰了仰，用头发蹭了蹭这胖了不止一圈的老公，在他厚实的胸膛里，继续听歌。
　　“谁能够代替你呢……”
　　杨谦调用胸腔共鸣唱出来的歌声，一下子惊艳了全场。
　　之前没“哇”出来的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举着发烫的手机拍视频的周咚咚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心弦被这充满磁性和柔情的声音撩了一下。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单手举着手机，左手捂住了嘴巴。
　　天哪，太好听了！
　　如果说前面都是男生羡慕着杨谦，因为能有戴羽妮这样漂亮的女生跟他唱着情歌。
　　那么这会儿在场年轻的女观众们都羡慕起了戴羽妮，杨谦的歌声都让她们听得半边身子都要酥麻了呀！


第87章 那一刹那的对视，是猝不及防的美好
　　别说台下面的女观众们听着杨谦的开口都有点把持不住了，台上面的戴羽妮才是现场受到了最大冲击的那个，要知道，杨谦这歌，可是跟她唱的呀！
　　虽然排练已经听了无数次。
　　虽然每次她都是这样的期待和欢喜。
　　但戴羽妮总是觉得听都听不够！
　　每次当杨谦用略显低沉的声音，唱出“谁能够代替你呢”的时候，戴羽妮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当然，这一次，情况又有些不同。
　　因为有更多的人在听他们歌唱，不再只是杨诗涵，或者只是杜讯（录demo的时候）那样的单独的电灯泡在烘托着，气氛够热闹。
　　而且，这一次，尽管戴羽妮还是旁若无人地看着杨谦，期待的眼神毫无保留，但杨谦居然没有在刻意地躲藏，而是唱完“谁能够代替你呢”之后，下意识的，很配合地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戴羽妮。
　　两人的视线交汇，也不知道为啥，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只是这会儿的杨谦，维持不住他从一开始就很稳定的台风，带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神躲了躲，好像偷看小姐姐被逮捕了一样。
　　幸好，他练了无数遍的歌声还是很稳。
　　“趁年轻尽情的爱吧……”
　　他唱得就好像提前录好的带子，咬字、重音、尾音的处理，全都是恰到好处！
　　一句歌词唱出了爱情悠久缠绵的美好，也没有显露出他这一刻心情的波动。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戴羽妮胆子大着呢，更何况是杨谦先露出的怯意，她自然不会羞涩，大大方方地接着唱了下去。
　　当然，他们的对视，被台下很多观众都看到了。
　　特别是杨谦不好意思地躲过对视的样子，根本躲不过离舞台很近的这些观众的视线。
　　“哇啊啊啊啊！这对CP我磕了！太般配了！”
　　周咚咚绿头发的舍友抱住了周咚咚胳膊，激动地一顿摇摆。
　　“我在拍视频啊！别闹。”
　　周咚咚哭笑不得。
　　但说实话，虽然她不太喜欢粉圈的这些用词，但杨谦和戴羽妮唱这首歌的状态，她也是很喜欢的。
　　甚至还有些羡慕！
　　要是换了自己在台上有多好啊，跟一个帅哥深情对唱。
　　当然，这只能是自己偷偷想想。
　　周咚咚是技术主播，是颜值主播，但也是被粉丝们多次强调“别开口，自己人”的跑调流主播……
　　……
　　“我把我唱给你听！”
　　杨谦弹吉他的节奏忽然快了起来，同时提高的还有他的音调。
　　“我把我唱给你听……”
　　但戴羽妮和声的音调没变，一高一低、一前一后的配合，给台下的观众带来了音乐节上少有的和声体验。
　　“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
　　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是1＋1大于2的！
　　而再加上戴羽妮唱和声时候还没心没肺地在那儿傻笑，笑得那样可爱、迷人，这更让人明白了这歌词里“纯真无邪的笑容”的含义。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恋的，
　　害羞的红色、脸庞……”
　　江燊睿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喜欢杨谦和妮爷这个舞台了，这首歌也是不出意外的很喜欢。
　　歌词里面炙热的情感，还有台上这两个大哥哥、大姐姐对唱情歌的甜蜜模样，让他这个高中生小屁孩都滋生了谈恋爱的想法。
　　“要是有一个同样漂亮的女朋友，我一定会和她一起唱这首歌！”
　　江燊睿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那位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娃娃脸小姐姐。
　　当然，这只是受颜值影响的喜欢。
　　真要跟这个娃娃脸的小姐姐在一起，可能小江同学和女朋友一起唱歌的愿望就要破灭了！
　　……
　　“谁能够代替你呐？”
　　接近尾声的时候，这一句换成了戴羽妮来唱。
　　但没有人在乎这些小细节了！
　　大家最喜欢的还是最后这一段：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吉他弹奏的声音几乎微弱到不能听见了，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杨谦和戴羽妮两人的歌声。
　　观众们为了不错过这轻柔美好的歌声，都已经不敢说话，甚至在他们唱完了一阵子，吉他慢慢地弹完尾奏，舞台下面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在一起！在一起！”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哄，观众们从稀稀疏疏的叫唤，变成了大家都带着兴奋的笑意，齐声的呐喊。
　　这还吸引了更多的路人观众好奇的围观。
　　谁能想象得到，一个小小的新人舞台，还能有这样的魅力，有这样热闹呢？
　　不过，虽然台下面的观众越来越多，起哄声也越来越大，杨谦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他还担心戴羽妮被大家闹得下不来台阶。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
　　“这样可不行！只是唱歌而已，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杨谦略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他觉得自己是男生，得照顾女生的颜面，不能由着观众们乱来。
　　于是乎，在观众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声里，杨“老干部”再次上线！
　　“大家可能是误会了，我和羽妮是很好的朋友，在音乐上也是彼此的知音，但关系也仅限于此，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复杂。”
　　“我们能够用音乐给大家带来快乐和感动，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音乐的美好，也是因为我们两个在来三银之前很认真地努力准备。”
　　“古人说，发乎情，止乎礼。其实音乐也是如此，通过音乐我们能得到很多共鸣，但音乐的事，应该就仅限于音乐。如果超过了音乐的范畴，我们去遐想一些有的没的的事，就属于唐突佳人了！”
　　戴羽妮憋着笑坐在上面，她其实对观众们的起哄还挺淡定的，不会说非要做出回应，或者就很轻易地被他们煽动而头脑发热。
　　但杨谦这正儿八经地去回应，还试图劝观众“从良”的举动，真的是让她绷不住了，很想笑！
　　这大木头真的就把老干部的思维进行到底了呗！
　　本来还挺热闹、微妙的气氛，一下子就被他带跑了！
　　年轻一点的观众，比如周咚咚和她的舍友们就有点听不明白。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自己这个大学白读了，没听明白？”
　　绿头发的女生揪了揪她的头发。
　　“额，杨谦老师的意思应该是，让大家不要磕他们的CP，好好听歌就行了。”
　　居然还是江燊睿这个高中生小男生替杨谦翻译了一下他的那些文绉绉的话。
　　然后一群女生看着他，“噗嗤”地笑了起来。
　　这个男生还挺有意思的！
　　还说什么杨谦老师，感觉跟她们以前刚进大学时候一样青涩！
　　周咚咚也看着他笑了。
　　不过，正当他们还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周围的观众们轰然笑了起来。
　　而他们转头看向台上的时候，戴羽妮还很霸气地跟大笑着的观众们宣告着：“莫要问，问就是没有，问就是不会，问就是不可能！”
　　“咦！”
　　观众们还不约而同地回应以不相信的嘘声和欢快的笑声。
　　什么情况？
　　几个女生一脸茫然，感觉错过了电视剧里最精彩的剧情。
　　绿头发的女生还找其他观众询问起来。


第88章 小助理炸毛！妮爷的谦哥你也敢撩？
　　原来，刚才杨谦在努力地澄清他和戴羽妮的朋友关系时候，有一个站在前排的女生举手了。
　　“木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单身？”
　　因为她没有麦克风，问话的声音没有传遍全场。
　　但杨谦犹豫了一下，拿着麦克风正儿八经地回应起来：
　　“这个问题有点涉及个人隐私了，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其实我更愿意你们能关注我们的音乐作品，而不是关注我们歌手本身。因为我们其实也是很普通的人，也会有缺点，也会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嗯，确实，人都有缺点。
　　比如你的缺点就是想法太保守，为人处世太老练，跟一个老干部一样，缺少年轻人的活力和锐气！
　　戴羽妮在旁边眼睛弯弯的，偷偷地在笑着，在心里也偷偷地嘀咕着这个家伙。
　　不过，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刚才那个大胆的女生还在高举着手，而且大胆地向杨谦示爱：
　　“你的音乐我当然会继续关注，但我想说，木先生你好帅好温柔，唱的歌也好好听！如果你没有女朋友，可以考虑一下我吗？”
　　周围的其他人已经不说话了，这个女生求爱的话声音还很大，一下子被很多人听到了。
　　观众们哗然。
　　戴羽妮更是炸裂！
　　妮爷的谦哥你也敢抢？
　　本来还在那里傻笑的小助理当场就炸了毛！
　　戴羽妮知道，音乐节确实有些负面的情况，也有一小部分人来音乐节的目的不单纯。
　　但因为整体上、明面上，大家还是努力地想要营造好一个安全、积极的音乐环境，给歌手和给观众都能带来很好的音乐享受。
　　可谁知道，居然有人的脸皮这么厚，当着她的面就想抡锄头！
　　“这个，很感谢……”
　　杨谦没遇到这样直接的情况，着实是慌了一下，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决定耐心地劝说一番，叫这位粉丝小姐姐回去好好学习。
　　不过，戴羽妮不想墨迹下去了，杨谦没经验，但戴羽妮可是见得多了，这种茶里茶气的女人，你跟她继续聊，她能厚着脸皮陪你聊到明天，然后要了微讯继续天天叫giegie！
　　“咳咳，时间不多了，还要唱歌呢！”
　　戴羽妮先以小助理的身份，尽职尽责地提醒了一下杨谦。
　　“不是说要专心地唱歌，少一点交流吗？再说下去，大家都听不完咱们的歌了！”
　　妮爷的声音还算温柔，但不善的眼神向台下划拉过去，就如同炸了毛的猫咪一样，凶巴巴的。
　　“也是，时间有点紧，那咱们先不说了，接下来这首歌《无问》，送给大家！”（注1）
　　杨谦点了点头，本来他也不太想接着讲的，但教育粉丝的责任感太强了一点。
　　“对，接下来还有三首歌，时间紧迫，我们就不介绍，大家听就完事了啊！”
　　戴羽妮的意思，观众们都听懂了。
　　不给聊，不给撩！
　　就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有问题！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们便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就有了前面妮爷霸气宣言的那一幕——
　　“莫要问，问就是没有，问就是不会，问就是不可能！”
　　“OK，唱歌！”
　　戴羽妮潇洒地将麦克风放回麦架上，准备给杨谦弹钢琴伴奏。
　　……
　　杨谦没有弹吉他，他只是抱着这把戴羽妮给他买的吉他，第一次伸手把麦克风拿了下来。
　　而戴羽妮弹奏的钢琴旋律，好像没有受到刚才爆炸的情绪影响，温柔、舒缓地在观众们耳边奏响。
　　好像，这又是一首需要安静去听的歌曲？
　　柔美的钢琴旋律，让还在欢笑和亢奋情绪中的观众们渐渐地停下了他们的笑声和议论声，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注意力投向了正在弹奏钢琴的女生，以及准备唱歌的杨谦。
　　这里头，其实有不少新来的观众，甚至秦亮等人驻足的外围，还有不少因为听到欢笑声好奇地看过来的观众们。
　　他们没听过前面的歌曲，但这个旋律吸引了他们。
　　“好像会很好听？”
　　像周咚咚那样举着手机拍摄的人不在少数。
　　悠扬的前奏，没太久便结束了，而杨谦的歌声也没有什么停顿地就接替了上来。
　　“你问风，为什么拖着候鸟飞翔，
　　却又吹得让他慌张；
　　你问雨为什么滋养万物生长，
　　却也湿透他的衣裳……”
　　很轻柔的歌声，带着一点淡淡的鼻音，淡淡的磁性，好像是此时印着晚霞的海风一般，悠悠地随着音响传到了每一位听众的耳朵里。
　　好听啊！
　　这首歌给人们第一印象就是这样，平淡却让人惊艳，普通的词句却满是诗意的韵味！
　　要知道，这会儿在杨谦和戴羽妮的这个舞台下面，还能留下来的，就没有不喜欢他这些歌曲的风格的歌迷，不会有人在质疑为什么一点都不摇滚，为什么一点都不嗨！
　　就连新来的观众，都忍不住跟旁边的人问起来。
　　“这歌手是谁啊？”
　　有两个小女生就问了站在后头的秦亮等人。
　　“叫杨谦，他们组合叫戴姑娘和木公子！”
　　秦亮好心地回答。
　　“他这歌好像没听过诶，是原创的吗？很好听的样子。”
　　小女生又追问。
　　“是的原创，很不错的歌手，可以认真听一下他们唱歌。”
　　秦亮还是保持着耐心的语气，只是他希望这些年轻人不要再问了，影响到自己听歌。
　　幸好，她们自己嘀嘀咕咕地走到了前面去，杨谦的歌声才能再次回到秦亮的耳里。
　　“你问他为什么亲吻他的伤疤，
　　却又不能带他回家；
　　你问我为什么还是不敢放下，
　　明知听不到回答……”
　　真的是诗一样的歌词！
　　秦亮发现了这个情况，杨谦的这些歌，基本上都是这样的风格。
　　虽然没有全部都像《追梦人》那样文绉绉的，但即便是很寻常的叙述一样的话语，也被他用一个个排比的句式，写得跟现代诗一样！
　　当初只听了后半截的《国境之南》已经让秦亮隐隐有这样的感触了，而这个情况，在《无问》这首歌里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然，写歌像诗的很多，能唱得好听的不多。
　　但秦亮很喜欢杨谦唱的这首《无问》。
　　因为他觉得杨谦的声音里有一种安静的力量，就好像只有在图书馆这样充满书香的地方，只有在安静地读诗时候才有这样的感觉。
　　或者应该这样描述，杨谦的歌声里也有诗意？
　　好像，华语乐坛还没有过这样的音乐人吧？
　　秦亮越听，越觉得这个杨谦真的是跟宝藏一样，源源不断地给他带来惊喜！
　　不过，这样的惊喜越多，秦亮就越有些担忧。
　　能有如此创作力，以及有着这么稳定、出色的演唱能力的歌手，好像就不该属于他们音乐节这样的小舞台啊！
　　越是听下去，秦亮就越发地觉得自己的摩星音乐跟他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了……
　　（注1：《无问》，毛不易）


第89章 你会握我的手吗？当然！
　　《无问》这首歌，戴羽妮是很喜欢的！
　　虽然她也喜欢杨谦的其他歌，但如果要在今晚准备的这些歌里排个序，那么无问绝对能排得进前三。
　　毕竟，还有《当你老了》跟《想把我唱给你听》呢。
　　但她之所以喜欢《无问》，不是因为这首歌写得跟《当你老了》和《想把我唱给你听》那样直白，也不是因为它很有诗意，很有哲理。
　　关键在于杨谦现在轻轻地唱出的这一句：
　　“如果光已忘了要将前方照亮，
　　你会握着我的手吗？”
　　一开始听杨谦唱《无问》的时候，戴羽妮是真的很感动，她感觉杨谦唱的就是她的经历。
　　虽然也没有说真的失去了唱歌的梦想，自己的人生就会暗无天日。
　　杨谦不唱歌能当记者，能写文章。
　　戴羽妮的选择就更多了，她不唱歌可以去老爸的公司打工，虽然有可能也是当小助理。
　　或者不唱歌可以自己去开公司，赚不赚钱不好说，反正折腾够了就可以回去继承父亲的财产。
　　再不济，她就嫁人、生娃，舒舒服服地当她的富婆辣妈，反正，这辈子都不会愁没有钱花……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人生不会因此失去光彩，但失去光彩的，应该是她的内心，是她的眼眸！
　　没有了音乐和梦想，她漂亮的眼睛可能不会有现在一边弹着钢琴，一边凝望着杨谦的这种灿烂的光彩。
　　所以，就好像这句歌里面唱的那样，原本自己的梦想都快要失去了光彩，老天却冥冥之中，让他把手伸向了自己。
　　由他来代替光，将自己的前方照亮！
　　你会握住我的手吗？
　　当然！
　　不会跟她第一次去杨谦家吃饭，听他唱《想把我唱给你听》时候那样慌张、纠结、犹豫。
　　这后面，她已经跟杨谦朝夕相处了三个星期。
　　虽然三个星期时间，还不足以让戴羽妮完全地了解他的过去，但也已经足够她熟悉和习惯杨谦的存在，清楚知道杨谦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老干部虽然有时候很轴、很死板，虽然除了写歌以外不太懂得浪漫，不太懂得女孩子的心思，但他其他方面都很好啊！
　　干净、整洁，礼貌、温柔，聪明、优秀！
　　而且，就算是被她时常吐槽的这种简简单单、平平淡淡，何尝不也是她所向往的心安？
　　杨谦如果想要牵她的手，戴羽妮会答应吗？
　　这个时候的她会很干脆地说出那句“当然”。
　　只是，不用想，大木头不可能这么主动的，戴羽妮知道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但君子一般也只敢远观而不敢亵玩。
　　礼貌和距离，这个大木头保持得好好着呢！
　　戴羽妮自己也不是很急。
　　没必要着急，两人的状态不是正好吗？
　　着急了，杨谦会不自在，会不知所措。
　　同样的，戴羽妮也不愿意着急，她可是很洒脱的性格。
　　水到渠成的爱情，不是更好吗？
　　当然，今天那个大胆表白的女生的出现，让她提防起来，决心以后要小心一点，可别让那些坏姑娘把自己的大木头给偷走了！
　　……
　　“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一生太短，一瞬好长，
　　我们哭着醒来，又哭着遗忘……”
　　这首歌，这一段戴羽妮不太喜欢。
　　不是不好，不是不感动，而是太好、太让她感动了！
　　杨谦不知道，他唱的这一段让戴羽妮想起了她的母亲。
　　那个在自己的记忆中很温柔、但关于她的记忆已经模糊了的美丽女人……
　　“一生太短，一瞬好长”。
　　母亲陪伴她的时间太短了，戴羽妮有时候会恨自己没有杨谦或者杨诗涵那样很好的记忆，六岁以前的故事都已经淡忘，甚至她都要通过照片去想起母亲的模样。
　　“我们哭着醒来，又哭着遗忘”。
　　戴羽妮不爱哭，更不爱在人前哭，可能是因为父亲工作繁忙，她得自己玩、自己坚强。
　　但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母亲了，在杨谦回家之后，她第一次哭成了泪人，哭得枕头都湿透了。
　　只是她第二天还是跟没事人一样，跟杨谦说自己睡觉流口水，弄脏了枕头。
　　这大木头还兢兢业业地帮她洗了……
　　“幸好啊，你的手曾落在我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倚着门框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给自己洗枕头套的样子，幸福感太强烈了！
　　现在戴羽妮看着他，纤细的手指在钢琴上轻盈地跃动、飞舞，心里想着的就是那时候他肩膀耸动的画面。
　　这个男人不胖，肩膀也不够宽广，但搭着的感觉，还是很稳当的！
　　而看着他和着自己的伴奏，深情歌唱，戴羽妮心里也是洋溢着满满的骄傲。
　　你们看到了吗？
　　这是他的优秀！
　　……
　　嗯，听到了……
　　如果能够听到彼此心声的话，此时观众们肯定会这样回答。
　　“就像空中漂浮的，
　　渺小的，某颗尘土，
　　它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不肯停驻……”
　　杨谦靠着对气息强大的把握能力，用他清澈、深情的声音，给观众们唱出了这首歌里如诗如画的画面。
　　仿佛真的是有一颗倔强的尘土，在舞台中间盘旋、飘舞，好像在跳着天鹅舞一样！
　　“直到乌云散去，风雨落幕，
　　他会带你找到，光的来处……”
　　黑暗绝望的舞台上，似乎真的透下了一束金色的光芒！
　　犹如一条充满着希望的通道一样，照耀在了那颗不肯屈服的“尘土”上面。
　　这样被唱出来的画面，可也太美了！
　　台下的观众们都被杨谦这样的歌声所震撼，不同程度地被感动着。
　　周咚咚听得入迷，差点忘记了一直举着手机的手臂的酸楚。
　　终于，疼得受不了，周咚咚把手机塞给舍友，让她帮忙拍。
　　而她松松筋骨、扭扭头，不小心转头看向江燊睿的时候，却被他泪流满面的样子给吓了一跳。
　　“喂喂喂，真的假的？被感动哭了？”
　　周咚咚理解不了，她只是觉得好听而已啊，哪有到掉眼泪的程度？
　　当然，周围看了一圈，也确实只有江燊睿听得哭了。
　　“没有啦，我就是觉得太好听了！这首歌，我回去一定要催杨谦老师早点录出来，然后加入我的歌单，循环播放，循环播放！”
　　江燊睿窘迫地抹掉脸上的泪痕，被漂亮的小姐姐看到了自己哭的样子，有点太丢人了。
　　不过也是听得太投入了，江燊睿就好像平时看书听老歌那样，全身心地投入进去，然后就被杨谦唱的情感、歌词的含义给感动了。
　　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不过，他说要回去加入自己的歌单，重复播放？
　　“之前那些歌，你不也都这么说吗？”
　　周咚咚有点忍俊不禁。
　　“额，确实……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杨谦老师唱得好啊！这年头，那么多歌手就录音棚唱唱，然后找人修音，真到了现场唱，那都不知道唱的啥！杨谦老师的现场唱得多好啊，每一首都那么好听！”
　　江燊睿平复了一下心情，跟周咚咚聊了起来。
　　虽然他还想继续认真听歌，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难得有机会跟漂亮的小姐姐展开来聊天，江燊睿犹豫了一下，还是做出了不想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毕竟，杨谦老师的现场以后还有机会听，萍水相逢的人错过了，可能就真的错过了，不是吗？
　　“你说的也是，我听他唱得比其他人好听多了！”
　　周咚咚听歌听个响，也不知道唱功为何物，但有些很明显的差距，她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以后别人的演唱会都不用去听了，杨谦老师的现场，才是真正不容错过的！听我的，绝对没错！”
　　“是吗？其实我也没怎么听演唱会。”
　　“我们可以加一下微讯啊，以后要是有杨谦老师的表演，我可以发给你！”
　　“那好吧……”
　　江燊睿在这点上，比某“老师”醒目多了！


第90章 兄弟们，今天起我就是杨谦的粉丝了！
　　毕竟已经是冬天了，再怎么天气炎热、气候温和，五点四十多分的三银都已经太阳下山，天色渐暗，朦朦胧胧的，好像夜幕正准备将西边最后一口微亮的天空吞下！
　　玩了几个小时的观众们已经有些疲倦了，即便他们还守在主舞台前面，等着晚上人气超高的塑料袋乐队的到来，那也没有一开始那兴奋蹦跶的劲头，一个个坐在了沙滩上，玩着沙子，聊起了天。
　　而此刻远处乐舞台上扯着嗓子高歌的盖世郭太白，似乎也不能让他们激情重燃，只有千八百名观众还围着，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臂。
　　“喂喂！你们去不去听听？听说新人的那个嗨岛舞台上，有一个组合超级厉害，全都是原创的歌，而且超好听！”
　　旁边同样坐着的一群人中间，忽然一个同伴从远处飞奔过来，有些兴奋地叫嚷着，吸引了沙滩上其他人的注意。
　　唱原创歌曲，在音乐节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里头谁不是自己搞自己的音乐？唱别人的歌才算少见。
　　但要说新人，还超级好听，这就多少让一些观众产生兴趣了！
　　而且，其他人的质疑，让那个报信的兄弟有点挂不住脸了，他又继续嚷嚷：
　　“真的，骗你干什么？好像是唱民谣的，很有实力！听说郭春都在现场听他唱歌！”
　　这就让很多听到的人精神一振，来劲儿了！
　　郭春可是成名已久的民谣歌手，有好几首自己的代表作！
　　虽然他的舞台是在明天，但很多人买了两天的通票，也有明天看他唱歌的计划。
　　郭春都去围观的歌手，那应该很厉害吧？
　　那个兄弟带着他的朋友们起身过去了，而沙滩上其他人面面相觑。
　　“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有人提议，于是，大家陆陆续续地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沙子，三三两两地也赶了过去。
　　……
　　跑回去“通风报信”的那个兄弟没有骗人，郭春确实是跑到了杨谦的舞台下面听他唱歌。
　　郭春对杨谦之所以那么感兴趣，跟《再见》这首歌其实是有点关系的。
　　一开始甄云嫣找他一起唱《再见》的时候，郭春还不同意，但甄云嫣如此的推崇，让他忍不住上网搜了一下杨谦的其他作品。
　　《又见炊烟》和《往事只能回味》这两首歌让他惊为天人。
　　可以说，昨天排练的时候，郭春是唯一一个对杨谦很了解的歌手，虽然交流不多，但他也是因为对杨谦音乐的喜欢，替这个新人出头说了几句话。
　　当然，郭春不会认为杨谦是普普通通的新人，出于对他的兴趣，郭春特地戴了一顶鸭舌帽，偷偷地溜来看杨谦的演唱。
　　结果，他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几个粉丝认了出来。
　　但这也是好事，郭春的出现，让更多观众涌向了杨谦的舞台！
　　虽然他们到的时候，杨谦和戴羽妮表演的时间剩得不多了，而前面提到的通风报信的兄弟，他们也只能听到杨谦《无问》的最后一小段。
　　“就像手边落满了，
　　灰尘的，某一本书，
　　它可曾，单薄地，
　　承载了，谁的酸楚……”
　　没有小提琴的伴奏，钢琴的伴奏略显单调。
　　但这又有什么呢？
　　杨谦的歌声，也好像悠扬缠绵的小提琴，让人远远听着，都觉得心弦被拉动了一样，惆怅但不会太忧伤，优美得让人远远地就想驻足欣赏，不愿错过每一句歌词。
　　“尽管岁月无声，流向迟暮，
　　他会让你想起，你的归途……”
　　郭春不会告诉别人，他听这首歌内心的震撼要远远大于其他人。
　　同为唱作人，郭春不觉得自己这辈子能写出这样有诗意又有哲理的歌曲来。
　　尽管他已经是民谣界里，经常被称为民谣诗人的歌手了，但郭春还是觉得自己的作品，在《无问》这里，根本不好意思提起来。
　　不知道，也懒得知道戴羽妮具体身份的郭春，此时只觉得享受和感叹。
　　虽然说一代新人换旧人，但这小子这样的水平居然还只是一个新人？
　　你敢信？
　　郭春不算是什么顶尖的歌手，甚至一二线都算不上，他只是以前被摩星音乐推上综艺之后，火过一段时间，勉强算得上是三线的歌手。
　　当然，民谣人有着自己的风骨，不屑于与娱乐圈的那些非实力的著名歌手为伍。
　　但杨谦不算，他是有实力非著名歌手，郭春又是欣赏他的唱功，又是喜欢他的音乐风格！
　　所以，他还跟周围那些普通观众一样，举着手机拍杨谦一段视频，等《无问》唱完，发到了自己的社交主页上。
　　“兄弟们，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杨谦的粉丝了！《无问》这首歌，只能说，无敌！”
　　郭春面对着他上百万的粉丝，丝毫不掩饰他对杨谦的赞美。
　　当然，他的赞美，也肯定没有那么快就发酵开来，至少在这场表演里，没有多少观众是因为他的微播而围过来的。
　　但留下来的观众，却也跟郭春一样，欣喜地发现，他们遇到了一个宝藏一样优秀的歌手！
　　……
　　不，不应该只说一个！
　　应该说是一组！
　　因为，《当你老了》来了！
　　……
　　几乎没有什么停顿、介绍，杨谦唱完《无问》之后，就和戴羽妮对视着，切换到下一首歌曲。
　　“《当你老了》？”
　　音乐还没响起，舞台两侧的大屏幕就给出了歌曲的名字。
　　一看这名字，台下年轻的观众们就精神一振，感觉虐狗的歌又要来了！
　　当你老了，当你老了能有啥？
　　我也老了呗！
　　一起变老，那不就是最美的情话吗？
　　不过，接下来的字幕，让很多人都疑惑了起来。
　　“曲：杨谦。
　　词：叶芝、杨谦。”
　　这是头一回吧！
　　词曲作者那里出现了别人的名字！
　　当然，大家更加好奇。
　　“这个叶芝是谁？”
　　周咚咚绿头发的舍友发出了疑问。
　　周咚咚自己也很好奇，她并不爱看书，自然不知道谁是叶芝。
　　“难道是戴姑娘的名字？但她不是叫羽妮吗？难道还有外号叫戴叶芝？”
　　另一个女生也嘀咕起来。
　　江燊睿好像是这些年轻人中间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人，他看的书可不少。
　　但很可惜，尽管觉得这名字有点眼熟，记忆力一般的江燊睿也没有能很快地想出来自己是在哪见过这个名字。
　　在女生们面前表现的机会没有被他抓住。
　　“叶芝是外国一个诗人，上个世纪的人。”
　　但听着她们越来越离谱的猜测，旁边牵着老婆手的杜讯忍不住告诉了她们答案。
　　“外国人？怎么姓叶？”
　　“为什么会有一个外国人在上面？”
　　“叶芝，英文名是叫Yes吗？”
　　当然不是，但杜讯也不知道叶芝的英文名字是啥，他只是在帮忙录音的时候，了解了大概。
　　“叶芝是妮爷毕业论文要研究的一个作者，所以杨谦拿他的诗来写歌了……听歌、听歌。”
　　开始了，杜讯指了指舞台。


第91章 当你老了，惊艳却在后头！
　　舞台上，杨谦重新操刀起了吉他，不过，这次是他吉他和戴羽妮的钢琴同时开始的弹奏。
　　两种不同，但音色都很美妙的乐器相互搭配，弹奏出来的旋律明显要比单纯的吉他弹奏更加丰富、精彩一些。
　　吉他的恬静、温柔，把人很快带入到了一个安静、祥和的气氛里。
　　而钢琴的和弦配合，又好像是情感的推进器一般，一团团温暖的火焰燃起，情绪也一层一层地铺展开来。
　　前奏很长，但没有人会在意，因为真的是太美了！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杨谦柔和、温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而当他悠悠地唱出“睡意昏沉”的时候，再怎么爱说话、爱议论的观众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巴。
　　有种岁月流逝、佳人迟暮的忧伤感，淡淡的，在心中滋生而出。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假设，那“睡意昏沉”这句，就给人一种很明显、很强烈的画面感。
　　老了的人，不都是这样吗？
　　只是，她头发再怎么花白，脸上再怎么有皱纹纵横、斑斑点点，那也是自己手牵着手过了几十年的爱人。
　　杨谦看似忧愁的歌声里，其实表达的是温柔深情，是平淡长情的爱意。
　　所以，慢慢的，他们也能听的出来这不是忧伤，是幸福！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这首诗，现场的大多数年轻人都没有读过。
　　郭春没读过，秦亮也没读过。
　　但马川读过！
　　“这首诗还能这样唱！”
　　听到这儿，不怎么发言的他也情不自禁地赞叹一声。
　　“对啊，这是我最喜欢他们的一首歌！”
　　甄云嫣附和一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秦亮听完这一段副歌，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满意的表情在他脸上展现出来。
　　确实是好听！
　　尤其是副歌部分，一唱出来，整首歌的立意马上得到了升华。
　　爱情确实不应该像现在年轻人那样，天天说什么颜控、腿控。
　　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再美的仙女、再帅的男人，都有油腻、变老的时候。
　　真正爱你的人不是只会在意你的容颜，而你需要珍惜的也不应该是喜欢你容貌和身材的人。
　　因为青春不再之后，所有的赞美之词都会消失不见，剩下的，就只有爱着你灵魂、需要你去珍惜的那个真正爱人。
　　经历过，才会懂！
　　秦亮佩服杨谦这首歌的朗朗上口，但也更喜欢他对爱情的深刻理解和表达。
　　当然，秦亮是没看过这首诗的，不知道这首歌是先有的词，再有的曲，而且其间甚至还隔了上百年时间……
　　但单纯从音乐的角度来看，词曲的融合几近完美！
　　另一边的郭春也是喜欢不已，虽然他已经被一些闻风赶来的歌迷们围住了……
　　“签名合照，等下再说。兄弟们，咱们先听歌好不好？这么好听的歌不听，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郭春跟歌迷们拱了拱手，然后忍不住又拿出手机拍视频。
　　他决定等下再发一条微播。
　　要这样说：
　　“我错了，《无问》并不是无敌，这首《当你老了》强烈推荐！不是我吹，你们以后表白、求婚绝用得上！”
　　当然，现在还不着急着发，这首歌他都没听完呢！
　　台上的杨谦还在唱着，大家都以为这首歌又是他一个人发挥了！
　　当然，一个人发挥也没什么。
　　好听就行了，能让大伙儿听得如痴如醉就行了，谁还会在意是杨谦唱的歌多，还是戴羽妮唱的歌多呢？
　　但就在大家都忽略了戴羽妮，注意力都在唱完第一段的杨谦身上的时候，杨谦原本作为主角的吉他弹奏声悄悄然地替换成了和弦的配合，而间奏的乐声也变成了钢琴为主、更加优雅曼妙的旋律。
　　郭春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多想，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细品，一个细腻、感性的女声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咦！
　　哇！
　　郭春没有惊叹出声，倒是台下的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撼到了！
　　有点像前面唱《想把我唱给你听》杨谦第一次开口的那个反应。
　　低音的醇厚磁性，跟高音的婉转动听，其实都能起到一样的效果。
　　前面的杨谦唱的其实是比较平庸、真实的中音，以情动人，观众们也都适应了他这样的唱法。
　　结果忽然升调，而且来了一个风格不同，但更让人觉得惊艳的女声，观众们当然会觉得耳目一新，更加好听！
　　“爱了，爱了，这声音好美！”
　　不少女性观众都感觉自己的心被戴羽妮的声音俘虏了。
　　这不是酷不酷的问题！
　　关键是戴羽妮这个唱腔，搭配着她有些沙哑的嗓音，已经完全是给人一种介乎于感性和性感之间的感受。
　　就好像穿着旗袍，精致、优雅地老去的张瑛！
　　年轻的女孩子们心里何尝不藏着一个这样骄傲的灵魂？
　　戴羽妮声音里忧而不伤、若即若离，感性、美丽，也是她们期待的自我啊！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戴羽妮看向杨谦，那清澈如水的眼眸，带着明朗、欢畅的笑意。
　　她对杨谦这样直接和勇敢的情感抒发，也是让很多女生们羡慕到情不自禁地喜爱。
　　“真想叫他们原地结婚。”
　　“要是戴姑娘和木先生不在一起，我真的会不相信爱情的！”
　　周咚咚和舍友们互相抱着胳膊，被这首歌，以及他们的演绎感动得稀里哗啦。
　　当然，也有人关注戴羽妮唱功上的变化。
　　“她真的是戴振宏的女儿？唱得也太好了！”
　　秦亮原本只是觉得杨谦出类拔萃，现在听戴羽妮唱《当你老了》，他才恍然发觉，这个被杨谦的光芒遮挡住的女孩，居然唱得也这样出彩。
　　“秦总，戴羽妮是进步了很多！以前她是唱摇滚的，很多人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但今天，我想很多人都会记得她的名字，记得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
　　甄云嫣附和着。
　　其实，甄云嫣没有注意到，秦亮的语气里，除了赞叹以外，还有一丝丝的难以置信。而她说完之后，秦亮还老脸一红……
　　没办法，唱摇滚的，唱功不好，已经成为了大多数人的共识。
　　不是说唱摇滚里面没有唱功好的，而是摇滚歌手群体里，有相当大一部分是唱功不好，甚至是没有唱功的。
　　举个例子，那些实力很强的流行歌手虽然不能说自己唱现场时候是每一个音都能唱准的，但唱不准的音只会是少数。
　　但对于很多摇滚主唱来说，唱跑音反而是正常的，不跑的音才是少数……
　　杨谦在樱桃音乐节为什么能惊艳众人，给人一种顶级歌手跑来鱼塘吊打其他人的感觉？
　　不是说杨谦的唱功已经登峰造极了，事实上，他也仅仅是过了入门的水平，达到能唱准、气息稳定的进阶水准。
　　但就这样的小小要求，去主舞台来随便拉一个乐队主唱来做，他们都做不好！
　　秦亮也做不好，他以前也犯同样的错误——专注于创作，疏忽了唱功。
　　但即便是创作，他们也不行，对于大多数摇滚乐队来说，他们连基础乐理都不具备……


第92章 认识一下，戴姑娘戴羽妮！
　　是的，别看摇滚乐队层出不穷，乐队相关的节目也是铺天盖地。
　　但实际上，很多摇滚乐队，包括一些比较出名的摇滚乐队，他们的创作，说好听一点就是天马行空，说难听一点就是狗屁不通。
　　不懂乐理其实不可怕，以前的摇滚乐队都是苦哈哈，穷玩音乐，但现在大家都开始有节目上，有演出唱，不缺钱了，完全可以报班学一下乐理知识。
　　但为什么从三十多年前秦亮的集安乐队，到现在的各种摇滚乐队，都没人去学呢？
　　这其实是整个群体的氛围所导致的。
　　大家都觉得唱摇滚不需要唱功，用嗓子吼就可以了，甚至会认为唱得太好就不摇滚了！
　　同样，写摇滚歌曲也不需要乐理，甚至不需要知道什么和弦、调子，灵感来了就能写。关键是自由，大家玩得就是自由！
　　这种态度不能说不好，它一定程度上吸引了很多人半路出道，加入摇滚的队伍，帮助摇滚度过了最黑暗、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而且有些意识流的作品确实是好听到飞起！
　　只是这样的成功，很难被复制！
　　很多摇滚乐队能偶然创作出一首好作品，但第二首很多时候等都等不来。
　　（PS：这里不得不提起头条王汪半壁！不吹不黑，他算是玩摇滚里面乐理知识最扎实的了，毕竟是中央音乐学院出身，虽然是小提琴专业，但好的乐理知识功底，确实是能让他创作出更多好的摇滚作品。当然，他唱功也比较堪忧，以前还稳一点……）
　　三十多年前秦亮玩摇滚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思路，所以大家的作品天马行空，入不了主流音乐人的眼。
　　但随着年纪大了，眼界高了，接触的音乐和人的档次不一样了，秦亮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
　　尤其是前两年看了一个他们公司和主流音乐人合作的一个乐队类的综艺节目，其中有一个镜头是顶级音乐制作人让一支参加节目的摇滚乐队从D到E升个调，因为歌手唱的是E调。
　　结果他们表示，升个调就不是他们了。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太懂，他们后来说技术不太好，搞不了。
　　这让跟很多天后级歌手合作过的顶级制作人愤而离场，感觉完全无法沟通。
　　在那时候开始，秦亮就恍然大悟。
　　玩摇滚，绝不能只是孤芳自赏的自嗨！
　　想要走得长远，乐理知识、唱功知识，都需要学，都需要懂！
　　等等，这些，不正是网络音乐、网络歌手也需要的吗？
　　又或者说她们走的其实也是以前摇滚乐队的老路，只是她们更加糟糕。
　　因为摇滚乐队、摇滚歌手，他们最起码是爱音乐的，做音乐是取悦自己。
　　但网络音乐、网络歌手，他们爱的是流量、是流量带来的丰厚收入！
　　乐理知识、唱功知识学得好有用吗？
　　一个专业歌手唱的歌曲，可能还没有一个桂省大妈唱的火！
　　不信您去听那首三十年前没被杨钰莹唱红的《桃花运》，现在经过混音之后的桂省大妈版可是靠着魔性、上头的南普红遍了全网！
　　但道理是一样的，专业歌手可以唱好几十年歌，艺术生涯坎坷但漫长，可是那些爆红一时的民间歌手、网红歌手，他们的生命力极其短暂，都不用几年，甚至几个星期之后他们就销声匿迹，网络上查无此人……
　　……
　　“我觉得还是杨谦调教得好！”
　　沉默寡言的马川难得开口，让沉思中的秦亮回过了神。
　　“选歌选得好，前面她唱的歌，都很适合她这个嗓音发挥，特色都表现出来了！要换一首摇滚的歌，或者甜一点的歌，估计她唱得不会这么好！”
　　“这确实，她唱这种情感更加丰富的歌曲会比较有感觉！不过老马，你有没有听出来，她唱功不差，这歌她这样唱有点难度的，气息控制得太好了！”
　　秦亮跟马川讨论起来。
　　“所以我说这个杨谦会教，以前这个戴羽妮要是有这个水平，也不至于她的乐队唱不出什么名堂来！”
　　马川的话，让秦亮认同地点了点头。
　　其实，想通这些问题之后，秦亮脑海里首先冒出来的解决方案就是请专业的老师来公司，给公司那些大牌的、小牌的乐队、主唱、乐手，上乐理课，上唱功课。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秦亮丢到了一边。
　　不太行！
　　强迫别人学习不是他的风格，就好像之前招这些乐队进来，他也没怎么给他们压力一样。
　　而且，就算他安排了，这些心高气傲的人会学吗？
　　就好像网红歌手会嗤笑那些专业歌手没他们火、赚得没他们多一样！
　　这些日子过得好了的乐队肯定会觉得，劳资不认真玩音乐都能玩成这样，干嘛要听你这个兜里的钱还没我们多的老师讲课？
　　太难了！
　　秦亮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难实现了，自己都不可能以身作则去听课，毕竟年纪大了，懒得学了……
　　只能看，杨谦这个横空出世的“新人”，能不能做出一点什么，让音乐的环境能够有些改善了！
　　秦亮深深地注视着台上的杨谦。
　　当然，现在他没有觉得杨谦能力挽狂澜。
　　秦亮只是觉得，杨谦或许会是一只跳进了沙丁鱼鱼槽里的鲶鱼！
　　他在音乐节，在华语乐坛的出现，或许能给一些极易满足的乐队、音乐人带来强烈的危机感。
　　如果大家都活跃起来，都开始积极向上了，那学学乐理知识、学学唱功知识，可能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提起来了！
　　……
　　不说秦亮的这些也算是天马行空的思考，舞台上，戴羽妮因为她的这段演唱，算是正式地进入到了大家的视野里！
　　原来，她也可以这样优秀！
　　戴羽妮不再只是那个给木先生弹钢琴的戴姑娘，也不再只是给木先生当辅助、做衬托的那个背景板了！（像《想把我唱给你听》这首歌，其实大家的关注点还是在杨谦身上）
　　观众们惊讶地发现，原来她唱的也这么好听，甚至，很多女生会更加喜欢戴羽妮对《当你老了》的演绎。
　　那种演唱时候的优雅和洒脱，给戴羽妮平添了许多魅力！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给大家的惊艳还没有结束！
　　最后结束的时候，杨谦还交换角色，勤勤恳恳地打辅助，给戴羽妮和上了声。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杨谦降下自己音量，轻轻的哼唱，用自己中音的声调，去衬托戴羽妮的高音。
　　一前一后，一高一低的声音，交织缠绵。
　　更具杀伤力的是后头！
　　“风吹过来（风吹过来），你的消息（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心里的歌）……”
　　唱到这儿，杨谦自己也没“矜持”住，侧着头，迎上了早就火辣辣地看着他的戴羽妮。
　　视线交汇，两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杨谦还笑得含蓄，有礼有距。
　　戴羽妮却笑得没有一点掩饰，眼里的倾慕和喜悦，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台下有些泪点低的女孩子已经双手抱在身前，被感动得两眼水汪汪的。
　　更多人则是欢呼，鼓掌，但歌还没唱完，很快他们又压抑住了，停下掌声。
　　戴羽妮也控制住了自己跳起身跟杨谦拥抱的冲动，她继续按着键盘，慢慢地将歌儿唱完：
　　“当我老了，我真希望，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杨谦已经停下了自己的吉他弹奏，右手在空中，如同绅士礼一般轻轻地摇了几圈，伴着戴羽妮的节奏，把这份温柔的情意，幽幽地萦绕出去。
　　而戴羽妮的那声“你——的……”
　　也好像化作了绕指柔情，让人想要细细品味，久久不能释怀！
　　直到杨谦起身，带着全场一起鼓掌，甚至这家伙还很煽情地向上挥着手，示意大家都一起喊：“这就是——戴姑娘！戴羽妮！”
　　“戴羽妮，戴羽妮！”


第93章 粤语歌也能写？这必须得约歌啊！
　　“戴姑娘，戴姑娘！”
　　“戴羽妮，戴羽妮！”
　　受杨谦的鼓动，也因为戴羽妮唱得确实让他们赞叹和喜爱，台下的观众们都纷纷跟着鼓掌，还跟着掌声的节拍，一起笑着喊她的名字。
　　“谢谢！”
　　戴羽妮的脸蛋还泛着刚才和杨谦对视留下来的红晕，她拉了一下椅子，起身跟台下的观众们鞠躬感谢。
　　杨谦没有起来，他在旁边笑着鼓掌，因为他想把此刻的荣誉留给眼前这位女孩儿。
　　别人可能不清楚，包括秦亮他们也没有很明确地知道戴羽妮究竟进步了多少。
　　杨谦却是一直陪伴着她，见证了她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成长。
　　诚然，戴羽妮不属于天赋型的歌手，声音沙哑甚至都不算是天赋，只能说是现在被她很好地利用起了这点缺陷而已。
　　但戴羽妮愿意下功夫，也舍得下功夫。
　　作为一个家境貌似“还不错”的富家女孩，能沉得下心来认真学习，不喊苦不喊累地跟着杨谦一起抠细节，戴羽妮确实是做得超乎了杨谦对她的想象。
　　虽然今晚她就唱了三首歌，有两首歌还是跟着杨谦一起唱的，任务量不算大。
　　但杨谦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他自己都觉得必须把歌唱准、唱稳，而且情绪要充分调动起来，才能算是一次成功的表演，所以，戴羽妮作为一个前摇滚乐队的主唱，为了达到杨谦的要求，也是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汗水。
　　这样的戴姑娘，不值得大家的掌声吗？
　　“好了、好了，夸两下就行了，你们太热情我会不好意思的！”
　　戴羽妮感谢完了，就两只手往下按了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这爽朗、直率的说话方式，让台下的观众们都纷纷错愕，因为刚才唱《当你老了》的时候，这妹子可是柔情似水的呀！
　　不过，想想也是，前面她还霸气“护夫”，想必婉约是不可能婉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婉约，又飒又酷，才是女汉子的本色！
　　当然，这样的性格更平易近人，也更让人觉得亲切。
　　观众们不把她当成女神了，纷纷地嘘她，跟她开起了玩笑。
　　“关键是你们夸我也在浪费时间啊！你们自己瞅瞅，还有三分多钟就到六点了，六点我们就得撤！所以，你们是想听谦哥给你们准备的最后一首歌呢？还是想继续夸我？”
　　戴羽妮好歹也是以前乐队的主唱，唱得好不好另说，搞气氛也有她的一份。所以，放下矜持之后，她就接替了杨谦来跟观众们说话。
　　“听歌！听歌！”
　　台下很多观众们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今天不是在听“戴姑娘和木先生”的专场演唱会。
　　这里是音乐节，“戴姑娘和木先生”的表演只有四十分钟！
　　等下他们就要走了，也要换新的歌手上来。
　　所以，必须得珍惜啊，必须得再听一首歌！
　　“是要唱《再见》吗？”
　　台下有一个大嗓门的男生喊着问出来。
　　原来，还是有一些听过杨谦的歌、但没有加群的歌迷来到了音乐节。
　　他们本意只是来音乐节玩的，谁知道后来全阵容公布之后，他们在新人舞台上看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海报，这才过来听他唱歌。
　　不在群里，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杨谦今天是不会唱《再见》的！
　　“不是《再见》，主办方安排，谦哥明天晚上在樱桃舞台压轴出场，跟闪送乐队、郭春老师、唐郡老师等等厉害的老师一起演唱《再见》，所以今天就没有《再见》这首歌了！”
　　戴羽妮跟这位了解杨谦的歌迷简单地解释一下。
　　她不知道郭春也在台下听他们唱歌，当然，知道了也没太大关系。
　　郭春人好着呢，他被身边的粉丝眼神求确认，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是的，能跟戴姑娘，木先生一起表演，荣幸至极！”
　　他还笑着拱手，表示自己已经是这两人的粉丝了。
　　“哇！”
　　“真的假的？”
　　“郭春他也在？”
　　“卧槽，唐郡都在？”
　　听戴羽妮说完，台下就一片哄然，很多歌迷们都激动地拍着身边的小伙伴，好像在问她们听到了没有。
　　除了对这些知名的歌手的追捧以外，他们也为杨谦和戴羽妮感到高兴。
　　自己喜欢的组合居然能够跟这些大咖合作，而且好像还是很重要的压轴舞台，他们当然也会与有荣焉啊！
　　“听歌，听歌，下面欢迎谦哥，为大家带来，他的粤语作品，一首非常非常好听，歌词也非常非常美的歌，《胖（第二声）爷》！”
　　戴羽妮挥了挥手，做了一下最后的报幕，她还用很怪的声调，给杨谦用粤语报出了歌名。
　　粤语歌？
　　台下的观众们愣住了。
　　咋还有粤语歌？
　　当然，他们对粤语歌没意见。
　　事实上，因为南海岛毗邻粤省，台下有很大一部分的观众还是从粤省那边过来的，听懂粤语不是问题。
　　而且，近几年老的粤语歌曲在网络上频频被唱火，其他就算听不懂粤语的观众也有不少喜欢听粤语歌的。
　　只是，杨谦还会创作粤语歌曲？
　　要知道，喜欢听粤语歌和可以唱粤语歌是两回事，而可以唱粤语歌和能够创作粤语歌更是两个难度不在一个量级上的事！
　　更别说，这年头港城娱乐圈江河日下，粤语的创作变成了小圈子的自娱自乐，哪里还会有优秀的新生代唱作人去写粤语歌呢？
　　前面给了他们很多惊喜的杨谦，这一次，在完全不同的一个方言平台上，还能继续保持着他的优秀，给观众们继续带来惊喜吗？
　　等等！
　　那个“胖爷”，是什么？
　　都“胖爷”了，还能没到哪去？
　　……
　　秦亮和马川、甄云嫣也在讨论着杨谦唱粤语歌的事。
　　“他还会写粤语歌？”
　　秦亮一脸惊讶。
　　“之前我们也不知道，他也是昨天上午跟我们说的，因为把《再见》给他换了，他自己又拿出来一首还没在网上发布的歌出来，跟马导说要唱这个。”
　　甄云嫣跟老板解释一下。
　　“听着也还不错，虽然我听不太懂。”
　　马川也点了点头。
　　昨天大家都排练结束了，杨谦和戴羽妮回到新人舞台，除了简单地过一下他们其他歌曲的字幕以外，就主要是在练习这首粤语歌曲。
　　马川也走过来听了一下，歌词在字幕上有打出来，但他还是觉得听不懂，兴趣不是很大——当然，这是跟杨谦其他歌曲比的，马川当然还是会更加喜欢听自己听得懂的普通话歌曲。
　　这不代表杨谦唱的粤语歌不优秀！
　　事实上，现在杨谦在台上已经开始弹起了前奏，吉他指弹出来的乐声，那细腻的质感让他们听得都想大呼过瘾。
　　很显然，这会是一首好听的歌！
　　只是，杨谦会创作粤语歌曲这个事，还是给秦亮带来了很多期待。
　　因为他的摩星音乐在这几年的布局里，也签了一些港城老一辈的明星，其中就有很重磅的顶尖艺人、曾经的港城女神师茉……
　　不过，尽管在电影这条路上她已经登峰造极，但在音乐这条路上，师茉的发展并不顺畅。
　　签约了摩星音乐之后，师茉在樱桃音乐节上登上了舞台。
　　的确，一开始这消息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后面接踵而来的批评和嘲笑对她的打击也不小！
　　如果杨谦会写粤语歌，秦亮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找杨谦为师茉约歌了！
　　只要能让师茉唱好，唱得痛快，圆了她深埋了近四十年的音乐梦，秦亮觉得花多少代价都值！
　　甚至，都可能不用他来掏钱，师茉有的是钱，她可不是为了钱签到摩星音乐的！
　　只是，秦亮也不知道杨谦能不能搞得定师茉，她的那个声音实在是太特别了，一个女人声音比贝斯还低沉沙哑，一般的歌她都唱不好。
　　媒体都吐槽说她是被上帝放弃的声音……
　　杨谦能行吗？


第94章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
　　戴羽妮口中的“胖爷”是什么意思？
　　观众们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很快，他们便哭笑不得地从两侧屏幕上得到了答案。
　　歌名：《朋友》！
　　朋友说成是“胖爷”，戴羽妮这个散装的粤语真的是让很多听得懂粤语的观众捧腹大笑。
　　后来现场的视频被在网上流行，还有人把这个笑料总结成“胖爷=胖成妮爷”，每次这首歌相关的视频出现，一定会有这样玩梗的弹幕出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在这儿暂且不表。
　　……
　　开头是吉他的轻轻弹奏，少了口琴的悠扬，前奏差了不少味道。
　　但因为是临时加的歌，杨谦也没来得及找人录伴奏。甚至因为戴羽妮临时加练效果都没那么好，杨谦也只能是自己自弹自唱。
　　“繁星流动，和你同路，
　　从不相识，开始心接近，
　　默默以真挚待人……”
　　杨谦一边弹着吉他，一边看着麦克风，深情地唱了起来。（注1）
　　虽然屏幕上有字幕，但对于听不懂粤语的观众来说，想要顺畅地欣赏这首歌还是有点难度的。
　　戴羽妮同样有这样的感受！
　　一开始她不看歌词的话，也只能是听个响。
　　当然，看歌词之后就好多了！
　　繁星流动。
　　现在舞台外面的天空都开始暗了下来，三银市这边远处的天空能看得到星星，虽然没繁星那么多，但也能隐约地感觉到这首歌描述的星光璀璨的美好。
　　这个美好，戴羽妮的感受还要更深刻一点。
　　她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坐杨谦的电动车去杜哥、燕姐家吃饭的那天的场景！
　　不，应该说是回来时候的场景！
　　因为回来的时候人更少，风更清，天空，天空她不记得了，只顾着看眼前的路和他。
　　可能天空也是繁星点点的吧！
　　但缘分真的很奇妙，就好像他唱的那样。
　　本来他们还是相隔很远的两个陌生人，结果就开始走到了一起，成为音乐追梦之路上的同路人。
　　杨谦帅不帅？
　　这个问题，戴羽妮老实地说，只是还行。
　　他绝不是最帅的，在魔都，比杨谦帅的，比杨谦高的，甚至比杨谦有钱的男生太多了！
　　但杨谦身上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特质，牢牢地吸引了她。
　　不是杨谦写歌有多厉害——虽然也确实是很厉害，是别人比不上的。
　　可是戴羽妮最欣赏的还是杨谦的真——真实、真诚、真挚！
　　杨谦很真实，戴羽妮一上来就亮出了自己很有钱的底细，但他不为之所动，送他吉他到现在都没要。
　　而且他家人也是这样，第一次戴羽妮带了点补品过去，没值多少钱（对她来说），结果回去的时候，杨妈妈还差点硬塞着让她拿回去。
　　杨谦很真诚。戴羽妮在魔都玩乐队的时候认识一些男生，看到自己就一个劲儿地猛夸，不好的都被他们说成好的，戴羽妮自己又不傻，知道他们图的是什么。
　　杨谦就不这样了，这家伙从第一天开始，就很直白地说她唱得不好，还逼得戴羽妮说自己要练一千遍。后面在一起排练的时候，杨谦也是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戴羽妮唱得不好的地方，挑剔到有时候戴羽妮都撒娇求饶了。
　　当然，杨谦拿她的撒娇没什么办法，但戴羽妮也是说说而已，后面她害怕杨谦不开心，就老老实实地沉下心来练习，直到他满意为止。
　　杨谦很真挚，他确实是把戴羽妮当成了很好的朋友来对待！
　　在荷城的三个星期，相处的时间够长了，杨谦是装的，还是真的是这样做的，戴羽妮了解得清清楚楚。
　　这家伙还真的没有逾越过雷池一步，甚至，有时候戴羽妮在宿舍，不注意，穿得宽松一点，领口露了点春光，杨谦都转过身去，等她收拾好了再回过头来，目不斜视。
　　戴羽妮有时候跟舍友张小雯聊天，都会感慨杨谦是教科书级别的好男人。
　　当然，张小雯会给她泼冷水。
　　“你要弄清楚，他是暖男还是中央空调，有时候渣男一开始也是正人君子，就是可能对其他女生也好得不得了，不知道怎么选，索性都爱了！”
　　这还真的不好判断。
　　戴羽妮只能是一边喜欢着，一边观察着。
　　但目前来看，他没有跟其他的女生有什么暧昧的情况，嗯，当然，跟她也没有……
　　“人生如梦，朋友如雾，
　　难得知心，几经风暴，
　　为着我不退半步……”
　　是啊，难得在音乐之路上，找到这么知心的人，戴羽妮也是很开心的。
　　做朋友也不错，做爱人也不差。
　　但未来的事，还是交给未来去烦恼吧！
　　妮爷现在不想要纠结那么多，她开始腾空自己的脑袋，放轻松下来，笑盈盈地拍着掌，还跟着杨谦加快的旋律，轻轻地摆起头来。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
　　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
　　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
　　是谁明白我……”
　　看着歌词，之前戴羽妮就觉得它应该是很有意境的歌曲了。
　　没想到后来听杨谦唱，感觉更好！
　　有一种很舒服的律动感。
　　当然，戴羽妮没试过，不知道这段副歌其实是有点难唱好的。
　　它不属于高音特别高的那种难，距离传说中的high C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远。
　　可它又有一定的高音，虽然只是G4、A4，算是一般的流行男歌手都能唱到的高音位置，而且副歌很大一部分的长音是在这两个音之间徘徊。
　　想要保证在高音的过程中，保持稳定的气息，并且声音中融入到准确的情感，这就很讲究唱功了！
　　幸好，杨谦在气息控制上问题不大。
　　他的气息不算长，这个后天的锻炼还弥补不上来，但良好的气息控制，以及恰到好处的换气处理，“经验丰富”的他居然能在这首歌上面，唱出了老歌手那样沉稳的状态。
　　戴羽妮听不出有别扭的地方，自然会跟随歌曲美好的节奏一起律动。
　　观众们也听着很舒服，即便听不懂歌词，光是这个旋律就很好听啊！
　　很快，他们也跟着戴羽妮一起摆动起了双手，跟随着歌声，进入到歌词里星光点点的美好情景里。
　　当然，对于戴羽妮来说，这首歌的歌词她都快能背下来了，听不懂也知道杨谦唱的什么。
　　“情同两手，一起开心，一起悲伤，
　　彼此分担，不分我或你，
　　你为了我，我为了你，
　　共赴患难绝望里，
　　紧握你手，
　　朋友……”
　　没有绝望那么夸张了，戴羽妮不追求音乐梦想还可以去做别的。
　　只是，能跟着杨谦一起去做喜欢做的事。
　　真的是会感觉不一样。
　　感觉有了依靠，共同欢喜，共同悲伤。
　　“紧握你手”。
　　这家伙又来了，之前《无问》还问“你会握着我的手吗？”。
　　他这算是自问自答吗？
　　不管怎么说，戴羽妮这两天因为这首歌，对粤语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第95章 妮爷想学粤语，从老细埋单开始
　　《朋友》这首歌很好听，但这首歌给戴羽妮的感觉，跟她听杨谦唱普通话的歌曲还是有些不同的！
　　好像，戴羽妮感觉自己在歌曲的情感上，受到的冲击，还没有音乐上的大？
　　是因为杨谦唱的只是“朋友”吗？
　　不过，就算只是唱的“朋友”，戴羽妮也会认为这只是杨谦内敛的一种表现。
　　这家伙时而“内敛”，《晚风》、《当你老了》就没有那么直接！
　　可他也时而“奔放”，像《想把我唱给你听》、《红色高跟鞋》，直白得让戴羽妮光是看歌词就面红耳赤了。
　　当然，《想把我唱给你听》、《当你老了》，包括《红色高跟鞋》，这些歌，杨谦从来都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一直没有承认过这歌是唱给戴羽妮的！
　　没承认也没否认，戴羽妮就当他是默认了。
　　（除了本妮爷，还能有谁驾驭得住红色高跟鞋？还有谁！）
　　但就算《晚风》这样含蓄的歌曲，戴羽妮也觉得自己听了之后怦然心动，感到非常的浪漫。
　　但《朋友》就不一样，“繁星流动”也确实有点浪漫了，但这层浪漫像是隔层纱，朦朦胧胧的，难以捉摸。
　　戴羽妮不像杨谦这样啥事儿都藏在心里，她可憋不住。这个听粤语歌曲，情感上比较难以形成共鸣的问题，她昨天居然跟杨谦问了起来。
　　而杨谦也是一本正经地跟她探讨了一番。
　　杨谦给她的解释是“母语羞涩”。
　　举个例子，有些人觉得“我爱你”太肉麻，用普通话说不出口，换成英语“I love you”反而能大大方方地说出来，或者大大方方地印在礼物上面。这个就是“母语羞涩”！
　　但“母语羞涩”不只是创作上的，听感上的“母语羞涩”同样存在！
　　就好像有些电影对白，英语听上去还可以，同样意思翻译回来用普通话配音听起来就觉得很怪异、很羞耻……
　　戴羽妮听不懂粤语，所以她不会觉得粤语里面那些表达情感的词语、句子听起来很肉麻。
　　这也是她那个“隔层纱”的感觉的由来。
　　杨谦是很认真地跟戴羽妮探讨了这个涉及了心理学和翻译学上的学术问题。
　　好像很有道理。
　　但，不听不听，杨谦念经……
　　这家伙是准备拿自己听不懂的方言偷偷表白吗？
　　哼哼！不行，我也得学会粤语！
　　这次的讨论，别的戴羽妮没怎么记住，但她学习粤语的兴趣，倒是被杨谦激发了出来。
　　不仅仅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他的音乐，戴羽妮还意识到，自己跟杨谦的之间，还隔了一个魔都和粤省这么远的距离。
　　物理上的距离可以抹平，但习俗、习惯上的距离不好解决。
　　就好像每次去杨谦家，人家杨妈妈和杨爸爸还要迁就地跟她讲普通话，怕她听不懂粤语，只是偶尔蹦出来的一句粤语，就足以让戴羽妮跟呆子一样，傻憨憨地转着脑袋问说了什么？
　　“我要学粤语！”
　　戴羽妮刚做了决定，就迫不及待地向杨谦宣告出来。
　　当然，对于粤语的学习，戴羽妮倒不会觉得这会是一种负担。
　　而且，她还觉得很好玩！
　　之前她就跟杨诗涵学过一些好玩的粤语。
　　“其实我都会一滴滴啦！”
　　“比如，老细，埋单！”（拍桌子）
　　“比如，你这歌词，写的，咩啊！”
　　杨谦：捂脸（＊／ω＼＊）。
　　正经的粤语没学会，这都学的啥？
　　涵涵那丫头怎么尽教一些奇奇怪怪的俗话？
　　“还有、还有，我顶你个肺啊！”
　　“呜呜呜……”
　　杨谦当时就把手从他的脸上撤下来，飞快地扑上去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再自由发挥下去……
　　……
　　回到舞台，戴羽妮没有走神，她还是很投入地听着杨谦唱歌。
　　“遥遥晚空，点点星光，息息相关，
　　你我哪怕荆棘铺满路，
　　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
　　是谁明白我……”
　　尽管听了好多遍这段副歌，但现在在舞台上，再次听杨谦重复地唱起，戴羽妮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听明白了杨谦这样唱的意思。
　　“替我解开心中的孤单，是谁明白我。”
　　之前戴羽妮还真没有怎么注意到这一句。
　　她喜欢的都是她和杨谦同路，慢慢心灵靠近的那些歌词。
　　但这会儿，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杨谦还挺重要的！
　　这个大木头暗搓搓地表达了出来。
　　他是孤单的，只是因为明白他的自己出现了！
　　好像也是！
　　戴羽妮仔细一想，杨谦以前写的都是什么歌呢？
　　《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这些歌尽管很优美，但更多像是文人对景物的描述、对时光的理解。
　　更像是一位孤单的文人在自怨自艾！
　　而自己出现之后，画风就明显发生了变化。
　　《红色高跟鞋》、《当你老了》、《想把我唱给你听》，虽然也有《追梦人》、《无问》这样稍显深沉的歌曲，但他的曲风、用词的风格都变得活泼、快乐许多。
　　有爱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哎，这家伙又在闷骚了啊！
　　不舍就不舍嘛！
　　干嘛要藏着掖着？
　　她也会不舍啊！
　　音乐节结束，他们可能就要分开一段时间了。
　　杨谦要办理工作调动，去往羊城，而戴羽妮也要回去魔都，继续她还剩半年的学业。
　　但不是说好的，再等上半年吗？
　　你又感叹什么孤单呢？
　　大不了，大不了每个星期抽几天时间来羊城陪陪你好了！
　　这根大木头，表面看上去心如止水，其实还没有咱妮爷潇洒呢！
　　戴羽妮不觉得烦，她还很开心，因为感觉到被自己在意的人在意了、需要了。
　　当然，观众们是不知情的。
　　他们只觉得，这首好像是讲友情的歌曲。
　　但更多的是旋律和情景的优美，一遍又一遍的“遥遥晚空，点点星光”，他们都沉浸在了这无边无际的美好和感动当中！
　　不想醒来，不想结束。
　　但终究还是要曲终人散……
　　“盆咬……”
　　舞台上的杨谦拖着长长的尾音，唱完了最后一段。
　　他心里也是眷恋、不舍着，直到转过头来，和戴羽妮的视线接触上了。
　　戴羽妮一直在看着他呢！
　　两人对视着，这回没有什么羞涩，剩下的只是好像知音好友的会心一笑。
　　这次的舞台，终于结束啦！
　　但也没有什么不舍的，明天还有一首歌要唱，还有更大的场面要上。
　　而且，以后不是还有大把的表演机会吗？
　　戴羽妮很洒脱，她率先起身，跟上一首歌杨谦起身鼓掌那样，她也是向大家招呼着，带动大家鼓掌。
　　“木先生、杨谦！”
　　有样学样，可惜，时机不对！
　　有少部分观众稀稀拉拉地跟她喊了两声之后，就被更多观众的齐声高喊给带跑了！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是因为英文Encore的音，意思是再唱一首，大伙儿都没有听够呢，哪里舍得他们这么快就结束了？
　　戴羽妮完全没想到观众们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以前唱完都只能灰溜溜地给其他乐队让位置，哪有被喊安可的经历呀？现在居然被大家齐声喊安可，要求返场继续唱歌，这样的热情和喜爱，这让戴羽妮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虽然很感动，但安可是不可能安可的了，自己的演唱会还能唱歌返场，音乐节的舞台怎么能返场？
　　“谢谢你们。不过，今天就这样了，因为我们就准备了这七首歌嘛！欢迎大家持续地关注我们，以后有机会，我们肯定还会继续参加樱桃音乐节的！”
　　戴羽妮挥舞着拳头，元气满满地跟台下的歌迷们说着。
　　不过，这样的回答，他们可不满意！
　　今朝有酒今朝醉，谁知道下一次樱桃音乐节，他们还能不能参加啊！
　　“你们可以唱一下前面的歌啊！我是《当你老了》才过来的，前面的都没听到！”
　　有个大嗓门的男生叫起来。
　　这话音未落，很多观众都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很多人都是中途被吸引过来的，都没想到这场这么好看！


第96章 真爱是细水长流，虎头蛇尾那是渣男
　　观众们的热情，戴羽妮有些招架不住了，正好杨谦放下了吉他，拿起麦克风走过来，她便赶紧向杨谦投以求助的眼神。
　　杨谦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麦克风抬起来，用很沉稳、安静的声音，不急不慢地说起来：
　　“半年前，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走上音乐这条路。因为我跟大家一样，都是很单纯地喜欢，或者说热爱着音乐的歌迷。”
　　“甚至在毕业典礼上唱出我那首可能大家会更加熟悉的《再见》之前，我都已经收拾好了第二天回家的行李，因为马上就要去家乡的电视台报道，做我所学专业的工作，当一名深耕农村基层的记者……”
　　他这种回忆式的叙述很吸引人，台下原本叫嚷着想要听他们继续唱歌的观众们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当然，少数前面没看的观众还稍微有些骚动，她们感到很惊奇——《再见》是他唱的？之前很火的那个毕业典礼上唱歌的小哥哥是他？
　　对于戴羽妮来说，杨谦可不只是替自己解了围这么简单，看见他过来，她就觉得有了依靠。
　　好像没有什么他搞不定的人和事！
　　“后来《再见》意外在网上走红了，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也可以像以前听的那些歌星一样，发布和演唱自己的作品！”
　　“这年头其实想唱歌不难，因为网络平台，音乐发布变得没有门槛。成为网红看起来也像是一条很好的捷径。”
　　“那时候其实有一些孵化网红的MCN公司找到我，说签下我，可以马上帮我运作，在网上唱歌，直播带货，赚很多钱，但我没有同意……”
　　来音乐节玩的年轻人多少都有点文青气质的，本来就对网上低俗、媚俗的网红文化比较抵触，这会儿听说杨谦拒绝网红公司的邀约，顿时觉得非常解气，纷纷地鼓掌、欢呼起来。
　　“没有、没有，我没有大家想得那么高尚。其实网红也是一个潮流，是娱乐文化不再高高在上，逐渐走向大众的一种体现。让音乐的接受和表达降低了门槛，大家都能一起开心地唱歌，这是好事！之所以拒绝，不是因为我有多清高，而是我觉得我自己唱得还不够好，音乐创作得也不够多。”
　　杨谦拱了拱手。
　　戴羽妮在旁边偷笑着，她觉得杨谦又在那里谦虚了。
　　杨老干部还不算清高、高尚？
　　那这社会上，岂不是绝大多数人，都是蝇营狗苟之徒？
　　当然，戴羽妮也不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她时不时地转过头去，跟在后台的导播、工作人员用眼神、手势交流着。
　　这会儿，杨谦已经掌控住了局面。
　　戴羽妮便悄悄地向后台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他们拉着帘子跑过来，将舞台隔成了前后两截。
　　下一场的歌手可以准备了。
　　反正也有四十分钟时间的间隔，可以慢慢准备。
　　杨谦和戴羽妮虽然没有唱歌拖延时间了，但他们站在前面跟不舍得离开的观众们聊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问题。
　　“以前音乐人，都是浮浮沉沉好几年，出了好多张专辑，有了很多优秀的作品，才会走到台前来，上电视、开演唱会，或者是唱而优则演。哪有说就唱了一首歌，半吊子就出来晃荡的？”
　　“我觉得我就是半吊子，还没把自己的唱功磨炼好，没有把自己的作品准备好，我是不愿意用一些调过音，或者随大流的作品来欺骗大家的感情！与其急着出名，不如先努力提升自己。”
　　“因为我的梦想是音乐，是成为一名被大家喜欢的歌手，而不是成为一名转很多很多钱的网红啊！”
　　这最后一句的总结，让很多同样有着这样梦想的观众们精神一振，也情不自禁地为他鼓起掌来。
　　“跟大家说我的这些经历，是什么意思呢？”
　　杨谦顿了顿，让他们思考一下。
　　“前些年网上有一句话挺有意识的，它说：热闹的人易散场，慢热的人最情长。爱情讲究细水长流，梦想也讲究持之以恒，我们对……”
　　杨谦其实很想一板一眼地跟观众们讲道理，但他都还没说完，台下的观众们就哈哈地笑了起来。
　　似乎，他们对杨谦的切入角度更加感兴趣，都不用脑子去思考，光是听着前面那一截，他们就忍不住欢呼起哄。
　　甚至，之前消停了的“在一起、在一起”的叫声，这会儿又卷土重来。
　　“别闹、别闹，急什么？细水长流！”
　　戴羽妮这回不用杨谦给自己解围了，她霸道地摇了摇手，还引用的杨谦的成语，逗得台下的观众们笑声此起彼伏，也没有继续喊“在一起”了。
　　“其实我说的是对音乐，对待音乐我们的喜欢也要有所克制，喜欢、珍惜，与音乐相伴，才是最好的热爱！”
　　杨谦咳咳两声，有些尴尬地把话题扭转回来。
　　“要是虎头蛇尾，前面轰轰烈烈地喜欢了，玩得筋疲力尽，累觉不爱，到最后都没有了最后，这样的爱就不是真爱，你们说是吧？”
　　还真的是，杨谦的话还是有点深度的，他们听得明白，也会忍不住思考了起来。
　　只是，杨谦旁边还有一个活宝呢！
　　“没错，只想要轰轰烈烈爱一次，不想给人家女孩子结果的，那不是真爱，是渣男！”
　　戴羽妮一本正经地在旁边打岔子。
　　她可能自己都忘记了杨谦说这些话的目的了，都怪老干部太爱说，动不动就长篇大论！
　　“咦！”
　　这让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兴奋起来，一个个意味深长地嘘着，好像在问是不是逼杨谦表态一样。
　　“小戴也这么好玩的吗？她跟杨谦说话太搞笑了！”
　　楚嘉燕都忍不住拍起了身边的杜讯。
　　“只能说，这两人就很般配，一个很正经，一个很不正经。”
　　杜讯笑着摇了摇头。
　　“咳咳，我都忘记我在说什么了。”
　　杨谦哭笑不得地看着戴羽妮。
　　观众打岔，你也打岔！
　　“说结束啊，咱们在这里聊半天了，要是还不想走，还不如给大家再唱一个呢！”
　　戴羽妮笑盈盈的，她反正是唱完了，也放开了，怎么好玩怎么说。
　　没等观众们欢呼，杨谦赶紧抢着否定：
　　“不能再唱了，以后还会有机会，又不是以后就不上舞台了。不都说要细水长流吗？欢迎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的表演信息，以后有现场的演唱，也会及时地公布出来。”
　　“明天就有表演！”
　　戴羽妮笑着提醒他。
　　“对我们明天还有一场在樱桃舞台上唱的歌，到时候我们会跟很多歌手、乐队前辈一起演唱我的《再见》，大家可以明天结束时候别急着走，我们樱桃舞台再见。”
　　杨谦跟着戴羽妮的话，接着说道。
　　“对，杨谦老师重新改编了一下这首歌哦！非常好听，敬请期待！”
　　戴羽妮挥舞了一下小拳头，这次没那么霸气了，倒是可爱多了几分。
　　“真的要走了啊？”
　　观众们还是依依不舍。
　　“真的要走了！六点多了，你们不饿吗？我可饿扁了，带谦哥去干饭啦！掰掰！”
　　戴羽妮主动拉着杨谦的手，把他带走，听到台下一些女观众激动的尖叫声，她还回过头来，潇洒地挥了挥手。


第97章 杨谦请大家吃六六六的自助大餐？
　　“他们明天晚上还有一场表演是吧？明晚你们应该有庆功宴，我晚上在京城也有点别的事……小甄，你帮我邀请一下他们，明天中午，我请他们吃饭。”
　　杨谦的最后一首歌唱完之后，秦亮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好像一点也不在意有一个饭局还在等着他……
　　他反而还安排起了明天中午的饭局！
　　不过，如果明天中午请杨谦和戴羽妮吃饭的话，他原定的机票就要改签。
　　当然，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
　　关键杨谦这个人，他得交个朋友。
　　“好，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甄云嫣不知道老板的机票要改签，但她还是有些惊讶，没想到秦亮对杨谦这么重视，居然还要亲自请他吃饭。
　　“不着急，给年轻人一点空间。”
　　秦亮指着被戴羽妮拉到幕布后面的杨谦，意味深长地笑了。
　　……
　　不过，没有秦亮想得那么旖旎。
　　回到幕布后面，杨谦和戴羽妮就松开了手，他们要收拾自己乐器的。而且，刚转过身，迎面就撞见了接下来的那一组新人乐队。
　　正在调整自己乐器的他们看见杨谦和戴羽妮，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尴尬、纠结的表情，打招呼也不是，不打招呼也不是。
　　好巧不巧，前天晚上会议室里，对杨谦他们表露出敌意，甚至故意出声讨论走后门的情况的那几个人中间，就有他们的主唱……
　　虽然说玩摇滚的多少都有些天不怕地不怕，都有些谁也瞧不起的心气，但杨谦和戴羽妮很明显跟他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刚才他们在后台等着的时候也看了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只能说叹为观止、集体沉默。
　　这会儿，碰上了，他们压根不知道怎么样面对，眼神里尽是五味杂陈。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们肯定会去捂住主唱口无遮拦的大嘴……
　　杨谦没有跟他们打招呼，戴羽妮也很明显是认出了他们来，她在杨谦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一些什么。
　　乐器还是要收拾的，杨谦的吉他、戴羽妮的电钢琴，加起来在荷城那样的小城市付个首付都不是问题的。
　　杨谦把吉他装好之后，过去帮戴羽妮收拾她的电钢琴，线缆什么的都仔细收拾好，再帮她搬起来。
　　“你拿这个，吉他就给我拿！”
　　戴羽妮抢过了他的吉他背包。
　　下台的时候，杨谦才跟拘谨地站在一边的乐手们微笑地点了点头。
　　“加油！”
　　路过最后的贝斯手，他还鼓励地留了一句。
　　“啊，谢谢！”
　　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
　　“你怎么还跟他们说话呀？不是说他们前天还瞧不起我们吗？”
　　戴羽妮有点想不明白，他们跟一批围过来的粉丝交流、签名合影，然后在主办方的安保人员护送下，脱了围，也离舞台远一点了，她才忍不住小声地跟杨谦问起来。
　　刚才杨谦还说他知道……
　　“出言不逊的是他们的主唱，其他人在不知道他们想法的情况下，不适合对他们做有罪的推论。所以我也是跟其他人说加油！”
　　“而且，我觉得，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说对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那种才需要老死不相往来！不然的话工作场合，小的矛盾就不需要斤斤计较。”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我们需要做的是做好自己，而不是让所有的仇人难堪。”
　　杨谦跟她笑着解释起来。
　　不过，这一大段话，戴羽妮听到了其中一句，就直接把其他的抛在了脑后。
　　“为啥说对我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就要归类到深仇大恨这样的档次？我有这么重要吗？”
　　小助理心里甜滋滋的，忍不住追问起来。
　　“肯定不会让你给别人欺负了啊！你是女孩子，还这么漂亮……”
　　以后在娱乐圈，肯定也少不了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杨谦觉得自己得保护好这个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傻姑娘。
　　“啊哈哈，谦哥，你怎么夸人的话都说得这样一板一眼的？笑死我了！”
　　戴羽妮本来听得心花怒放的，但看他很是认真、在意的表情，她是又感动，又忍不住想笑。
　　本姑娘就是漂亮！
　　杨谦老师亲口认证的！
　　“走吧，我们去找杜哥、燕姐、向天歌他们，看等下去哪里吃饭。不知道他们还要不要继续留下来看别的表演。”
　　杨谦拿出了手机。
　　因为忙着准备表演，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有空跟杜讯他们碰面，甚至手机今天放在包里，也没多少时间拿出来看。
　　不过，只是他们几个人吃饭的计划，很快又改变了！
　　从杜讯他们口中，杨谦和戴羽妮了解到江燊睿、绅士龟等人积极地为他们奔走宣传、最后拉来了很多观众的情况。
　　“请，必须得请他们吃饭！”
　　被这些质朴的初代粉丝们感动了，杨谦在电话里就跟杜讯说起来，让他帮忙组织一下，叫上群里来到现场的那二十来位粉丝一起，他请客吃饭。
　　当然，吃晚饭还是吃夜宵，他们选。
　　毕竟音乐节今天的表演还没结束，应该有人想留下来看其他歌手的表演的。
　　“不，我们也要干饭！”
　　手机里，江燊睿等人的笑声传了过来。
　　杨谦老师要请吃饭，那还有必要理会什么表演？像江燊睿，他从京城跑来，不就是为了看杨谦和妮爷唱歌吗？
　　再说了，大伙儿今天看他们的表演都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有他们的珠玉在前，恐怕这会儿再去看别的舞台，可能都觉得看不下去，差距太大了！
　　是的，比如有不少新观众因为“戴姑娘和木先生”组合的惊艳表现，在新人舞台留了下来，以为还能继续有惊喜。
　　可是，半个小时后，那只摇滚乐队出来，都不用一首歌的时间，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就几乎走光了……
　　这都唱的什么啊！
　　辣耳朵！
　　江燊睿他们的选择很正确。
　　因为吃晚餐，可比吃夜宵的档次要高很多！
　　大部队跟着杜讯一起结伴离开了音乐节的场地，然后来到了度假村酒店里面。
　　“卧槽！西餐厅？还是海鲜、西餐自助？”
　　看到金碧辉煌的豪华餐厅里，那一排排诱人的自助水果、蛋糕、披萨、意面，还有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烤牛排、烤牛肋骨、生海鲜等西式美食！
　　玩了一天、饥肠辘辘的粉丝们又是惊喜，又是有些束手束脚、难以置信。
　　不是上次那种路边大排档了？
　　居然整这么高大上的大餐？
　　要知道，这里可是酒店啊！
　　酒店的西餐厅能便宜得来吗？
　　虽然说是杨谦请客，但他们进门时候看到了门口“666”一位的晚餐标价，就有点担心会不会把都还不算出道的杨谦给吃穷了！
　　一时间，二三十号人堵在门口，有的在兴奋地拍照，有的在担心地议论。
　　也有的忐忑不安……
　　比如江燊睿！
　　“杨谦老师，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江燊睿忐忑地走到正在跟杜讯说着话的杨谦跟前。
　　“不是说不叫老师了吗？咱们也没差多少岁，叫谦哥！”
　　杨谦笑着拍了拍江燊睿的肩膀。
　　之所以这次见面觉得亲切很多，主要是他都听大家说了，江燊睿帮他拉了很多观众，而且也是第一个去做示范的，很有勇气。
　　这事儿，杨谦等下还会重点跟他们说一下。
　　虽然很感激，但杨谦并不提倡他们这样做。
　　特别是像江燊睿这样，年纪轻轻的孩子，好好学习、好好听歌，这样就可以了，杨谦不需要他们，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帮自己拉拢人气上面。
　　不过，江燊睿不是想说这个。
　　“就是我想，要不她们四个吃饭的钱，我来给了？她们是我邀请来了的，因为都很喜欢杨谦老师您的歌……但她们还不是群里的。”
　　江燊睿指了指，人群中有点格格不入的四个女生，跟杨谦商量了起来。


第98章 我认识“这里”的老板！
　　“怎么大家都还站在这里？堵着门口干什么？进去吃饭啊，都不饿的吗？”
　　杨谦还没来得及回应，戴羽妮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制服、黑丝的大堂经理。
　　看来是商量得不错，大堂经理都一改前面只是微笑应对、不怎么肯退让的态度，毕恭毕敬地站在了戴羽妮的身后。
　　而且，看见戴羽妮招呼这些人，大堂经理赶紧过来，代替戴羽妮，邀请他们进到里面的隔间就坐——那儿有适合多人聚餐的大圆桌。
　　戴羽妮不理会这些，她招呼了一下后，就走到杨谦的身边，听杨谦和江燊睿说话。
　　“哪？那四个小姐姐？”
　　相比起谁给钱的问题，戴羽妮对八卦更加感兴趣，她有些兴奋地顺着杨谦的手势，看向了那四位女生。
　　“啧，燊睿，你可以的啊！这些都是大学生吧？”
　　戴羽妮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四个女生跟江燊睿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大学生的话，江燊睿算是越级挑战了……
　　“嗯，她们是南海大学的。妮爷，别误会，我是因为之前请她们过来给你们撑场，然后看到她们对杨谦老师和妮爷你们的歌很感兴趣，才想要请她们一起来玩的。”
　　江燊睿担心杨谦会以为他要早恋，连忙解释一下，然后再次表示自己愿意承担这四位女生的餐费，不会给杨谦带来额外的负担。
　　两三千块钱，江燊睿给得起。
　　他虽然没有戴羽妮那么有钱，但能买机票从京城过来看杨谦他们的表演，这就说明了江燊睿的家境还是很好的。
　　“哎，说什么钱不钱的，今晚我跟谦哥请你们吃饭，酒水没有，但饮料、牛排管够！”
　　戴羽妮也跟杨谦一样，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江燊睿的肩膀。
　　“这六百多一个人，还这么多人，杨谦老师负担太重了。而且我们当粉丝的，都没给杨谦老师赚过什么钱……”
　　江燊睿还在坚持着，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羽妮打断了。
　　“谁跟你说六百多的？外面那是标价，实际上还有折扣的。而且我认识这里的老板，刚才跟他们谈了，就百来块的成本价给我们。你真要给，来来来，四百块，我也成本价收你的！”
　　戴羽妮笑着伸了伸手。
　　有帝王蟹、有大龙虾的自助西餐厅只要一百块钱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
　　江燊睿在京城又不是没去吃过西餐，根本不相信会有这么便宜。
　　“好了、好了，快去吃东西吧，都饿了！燊睿，你也别纠结这个问题，好好读书，以后自己能挣钱，再多支持我们几张专辑就行了！”
　　杨谦也以为戴羽妮是在糊弄江燊睿，他按下戴羽妮的手，笑着招呼江燊睿进去。
　　但戴羽妮还真没骗他们，她确实认识这里的老板，只是那话中的“这里”两字得打上引号。
　　“这里”指的范围有点广了。
　　而且她也确实是跟大堂经理、餐厅的老板谈了，到时候他们会按按一百块钱一个人的报价，跟杨谦收钱。
　　没办法，在外面嘛，要给男人一点面子。
　　……
　　玩了一天，大家也确实是饿了！
　　而且整个餐厅琳琅满目地摆了这么多美食，还全都是自助的（海鲜可以拿了过去让厨师现场加工，牛排有师傅在现煎），不好好吃一顿，也着实是有点对不起杨谦的招待。
　　这会儿，大家都是各自形成一个个小圈子行动，取完餐，才回来圆桌这边吃饭。
　　“我吃一点炒饭吧，你再帮我弄点水果。”
　　戴羽妮当然是跟着杨谦，杨谦帮她夹，她帮杨谦拿盘子。
　　不过，戴羽妮对这些西餐兴趣不大。
　　“主要是以前吃得太多了，而且比这些更好吃的西餐厅我都吃过。自助餐厅的牛排也就那样。你如果喜欢的话，什么时候你去魔都玩，我可以带你去吃真的很顶尖的西餐厅。”
　　戴羽妮看见杨谦夹了两条烤好的牛肋骨，就忍不住嘀咕两句。
　　杨谦不傻，他听戴羽妮说过好几次“什么时候你去魔都玩”的这样的话，知道她很希望自己去魔都找她。
　　“等我在羊城安顿下来吧，如果周末放假没什么事，我就去魔都看看。”
　　杨谦笑着答应下来。
　　“真的呀？你说会去的哇！”
　　戴羽妮眼睛一亮，欣喜地追问。
　　“嗯，应该以后工作不会像以前那么忙，毕竟不是做记者了。不过也不知道是双休，还是调休，可能是双休。因为简老师跟我说，应该会把我调到他们栏目组去。”
　　杨谦寻思着，简老师那个做纪录片的栏目组，工作量应该不会太大，大概率双休还是会有的。
　　“我看看！”
　　戴羽妮马上把装了炒饭的盘子搁在一边，拿出手机看一看日历。
　　杨谦笑着，将两个盘子一起端起来，再去往煎牛排的窗口，让师傅帮他煎上一份。
　　“要七分熟。”
　　戴羽妮也查到了自己想要找的节日信息。
　　“今年圣诞节是星期六，你可以星期六过来玩啊！元旦也是星期六，不过元旦跨年你可能来不了，而且人山人海，那个也没那么好玩，就圣诞节过来！”
　　戴羽妮一边说着，一边满是期待地抬起头，看向杨谦。
　　圣诞节前一天是平安夜，但戴羽妮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且，就跟元旦前一天一样，杨谦星期五如果下班过去，坐九点的飞机，到魔都机场也要十一点多了。
　　大半夜孤男寡女的能玩什么？
　　还不如就圣诞节过来，两个人还能去逛逛街，戴羽妮可以带他去吃好吃的。
　　好像也不错！
　　“我到时候看看，应该问题不大。”
　　杨谦没有多想，或者不想多想，就先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然，如果是圣诞节去的话，自己应该还是要准备一点礼物的。
　　杨谦在等牛排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起来。
　　是买衣服、项链呢？
　　还是简单一点，给羽妮带一份全新的专八的冲刺题集？
　　好像她也不缺衣服和装饰品吧……
　　杨谦他们聊着的时候，杜讯和楚嘉燕，向天歌和他媳妇，四个人也围了过来，排队等牛排。
　　“杨谦，我觉得你们现在这样不太好，老是请客吃饭也不是一回事！你知道有人把照片发群里了，很多人都说吃这么好，下次也要来吗？”
　　向天歌看见也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就忍不住跟杨谦说了起来。
　　他一直在群里，不过因为要陪老婆，这次没有怎么掺和群里的事情。
　　“小向说的这个问题挺对的，其实上回妮爷你要请大家吃饭，还安排食宿，我就有点想劝你们不要这样做了。”
　　杜讯见向天歌提起来，他也跟着小声说起来。
　　“对啊，太花钱了！今晚在这里吃，又得万把块的开销吧？”
　　楚嘉燕都跟着附和。
　　“关键不是这次，是以后粉丝会越来越多，你请了一次、两次，人家第三次来，你还请不请？或者新的粉丝过来看你的表演，你还请不请？”
　　向天歌摇了摇头，他觉得杨谦这样下去，会陷入一个死循环。
　　“其实我们也不是说非要请他们吃饭，谦哥他是觉得燊睿他们为他拉了那么多人气，很辛苦，就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
　　戴羽妮不舍得杨谦被大家这么说，就忍不住替他辩解一下。


第99章 综艺还是音乐节？我想走歌手的路线！
　　杨谦拉住戴羽妮，不让她继续替自己辩解。
　　因为这事，杜讯和向天歌说的没错，他们出发点也是为杨谦和戴羽妮他们好！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你们是怕人心不足蛇吞象，怕我和羽妮总是想慷慨，但如果有朝一日我们没钱请大家吃饭了，他们就会开始觉得不满意，反过来倒打一耙，是吧？”
　　“其实我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这次也让羽妮没有安排什么活动，群里的歌迷应该都是自发过来的。只是，知道了燊睿他们替我做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很感动。”
　　“所以，今晚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见一见大家，向他们表达我的感激和我的一些想法……”
　　杨谦认真地跟杜讯他们说起来。
　　“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杜讯看见有几个歌迷结伴走过来了，就没有跟杨谦继续探讨下去，他点头笑了笑，示意话题结束。
　　其实也没有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都是成年人了，该怎么做，杨谦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
　　不清楚的，说了也不一定听，听了也不一定做。
　　所以，有些事点到为止，也是恰到好处！
　　……
　　取餐、大快朵颐，取餐、慢条斯理……
　　吃西餐自助，大家的热情差不多持续了半个小时。随着肚子被填饱，战斗力下降，很快起身去取餐的勤奋劲儿也渐渐消退。
　　大圆桌上的二三十号人终于可以安静下来，聊一聊天。
　　“杨谦老师，有一个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网络ID叫木恋青灵的这位二十多岁的小哥的举手提问，打破了之前只是窃窃私语、各聊各的的局面。
　　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来，看向这位站起身的小伙子。
　　他在这些歌迷中间还算比较活跃，江燊睿都笑着叫他一声“灵哥”。
　　“怎么这么客气？请教不敢，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
　　杨谦点点头。
　　“我其实是比较资深的歌迷了，虽然音乐节去的不多，但很多明星的演唱会我都去过。我还去过几次湘南电视台，他们之前录《歌星》的那个音乐类综艺节目，现场招观众，我报名去了，看几个专业歌手的比赛……”
　　“木恋”的经历确实比较特别，在场的所有歌迷中间，可能也就“绅士龟”这个艺术家大叔能与之有得一拼了。
　　但他比“绅士龟”又低调一点，之前在群里都没有说过。
　　所以，他这样一说，大家都惊叹连连。
　　江燊睿身边的周咚咚和她的舍友们更是羡慕坏了。
　　湘南电视台啊！
　　而且还是《歌星》！
　　那都是很多湘南电视台厉害的主持人参与，很多厉害、成名已久的歌星参加的节目啊！
　　在南海岛啥节目参与的机会都没有，对比之下，心理落差就大了。
　　不过，经历丰富，也让“木恋”在看待歌手的角度上，跟其他粉丝略有不同。
　　“因为专业的歌手跟参加音乐节的歌手还是有比较大的区别，不管是唱功，还是他们的音乐，我看很多专业的歌手都很少会去参加音乐节的。然后我听杨谦老师您的歌，感觉都是比较正统的歌曲，比较适合走专业的路线。”
　　“所以就觉得比较疑惑，为什么杨谦老师您没有去报名参加一些比如说好嗓音啊、新生代唱作人之类的选秀节目出道？而是选择参加音乐节，而且听您的意思，是还想继续参加音乐节。”
　　“不知道我有没有说错啊，我是觉得这是一条不太适合您的音乐路线。”
　　“木恋”说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思考，杜讯更是点头表示认可。
　　其实在他看来，杨谦也确实应该走正统的音乐路线，音乐节这条路走得有点偏了。
　　不过，因为杜讯知道杨谦是为了什么参加音乐节的——还不是因为戴羽妮么……
　　所以，他之前也没有劝杨谦。
　　年轻人嘛，去音乐节上玩玩也没什么。
　　不趁着年轻的时候有大把的试错机会，出去闯一闯，难道要像他现在这样，中年大叔，有家有庭了，再谈梦想只能畏手畏脚吗？
　　而且杨谦应该是有分寸的，杜讯不担心他会一头扎进民谣、摇滚的池子里起不来……
　　杨谦是怎么想的呢？
　　“你观察得很仔细，不过这个事在我看来，没有这么泾渭分明。因为传统的专业歌手，和参加音乐节的歌手，之间所存在的界线其实是在慢慢变模糊的，他们的差距也不像前些年那么大了。”
　　杨谦可不是在和稀泥，他很快给大家举了几个例子。
　　“这几年，很多传统意义上的流行歌手，专业歌手，像谭晓宇、曾虹虹，还有今年的唐郡，他们都开始陆陆续续地登上了音乐节的舞台。”
　　“而之前参加音乐节的歌手，民谣的多一点，比如曾柯尧、郭春等等，他们也开始上综艺，录的不一定是音综，但他们走的路线跟传统明星也差别不大了。至于摇滚，现在不是都有好几档乐队相关的综艺节目吗？”
　　这几个例子还挺有说服力的，虽然里头隐藏着一个传统的专业歌手渐渐不那么吃香的危机，但大家只是看到了民谣歌手登陆各大综艺，甚至都开始进军恋综的情况，就觉得杨谦说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
　　有些情况，杨谦自己看得很透彻，但鉴于人多耳杂，他没有很尖锐地把问题说出来，只是挑一些比较中庸的，比较正能量的说出来。
　　“其实无论是传统的专业歌手，还是木恋你说的参加音乐节的歌手，他们的本质都是歌手，歌手之所以被称之为歌手，不是因为他们参加了什么综艺节目，参加了什么比赛，拿了多少奖，而是因为他们唱了歌，通过他们的歌声，打动了很多喜欢他们的歌迷，是吧！”
　　杨谦的话，让“木恋”听了也点起了头。
　　“嗯，歌手的本职还得是唱歌的。不过现在唱歌不是很赚钱，还是得上综艺节目才能挣钱。”
　　木恋老实地说道。
　　“是的，所以我们不要把他们分得太死，时代是在变化的，我们有时候需要适应变化，拥抱变化。”
　　杨谦说的话，跟新闻报道一样，用词都是一套一套的。
　　“所以杨谦老师您以后不会只上音乐节，还是会走综艺这条路吗？”
　　木恋高兴地看着杨谦，他还是希望杨谦多一些曝光机会，成为更加出名的歌手。
　　然而，杨谦可能让他失望了，他对于上综艺，兴趣不大。
　　上综艺能唱歌吗？能刷练习次数吗？
　　不一定，很多综艺都不一定能让他完整地唱完一首歌，就算能唱歌，现场的观众数量也不会太多。
　　可能花费很多精力、东奔西跑地去参加综艺，一个星期忙乎下来，还比不上他在音乐节痛痛快快地唱上一场。
　　像杨谦今天傍晚和戴羽妮在台上的演唱，他就收获颇丰。
　　杨谦不是排斥综艺，以后有音乐类的综艺节目，他可能也会选择一两档，作为飞行嘉宾偶尔上去玩一下，作为枯燥的练歌生活的一个调剂。
　　但他绝对不会像很多专业歌手那样，本末倒置，忘记了自己的本职。
　　“我是走歌手的路线，走音乐的路线。以后有机会的话，肯定也会上综艺，但关键还是先要好好地唱歌，给喜欢我音乐的你们唱歌啊！木恋你不是说了吗？差距在唱功和作品上面，这个我得练，是吧？”
　　杨谦没有去评判别人，只是简单地讲一下自己想怎么做。


第100章 你抱得是一只大西瓜，井水冰镇的！
　　“你真的打算以后不搞歌迷群了啊？”
　　夜晚的海边，风还挺大，戴羽妮的头发都被吹得飞散开来。
　　本来她不是很在意的，但杨谦很有绅士风度地站在了来风的这一侧替她挡风，戴羽妮便“柔弱”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两人靠在一块，往他们下榻的酒店走去。
　　自助餐结束之后，大家也都分散行动了。
　　部分人去逛街买纪念品，部分人还意犹未尽，打算去结伴去唱歌、玩耍。
　　江燊睿和他的表哥护送周咚咚等几位女生去坐环岛高铁回学校。
　　杜讯、向天歌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老婆去浪漫，也用不着杨谦去招呼。
　　杨谦和戴羽妮没有继续参加下半场的活动，他们今天在舞台上一口气唱了七首歌，也算是有点负荷的。
　　考虑到明天晚上还有演出，他们就早点回去酒店休息，歇歇嗓子。
　　“也不是让你解散了歌迷群，我的意思是，原来咱们有的这个群就不要再加人了，然后我们也不会再组织官方的粉丝群，如果以后有什么通知，或者有什么活动，就通过公司的官方公告来，按照正规的渠道和程序来组织。”
　　杨谦刚才在餐厅里，跟歌迷们公布了这个消息，周咚咚她们还很庆幸，因为她们算是卡着点进了群。
　　当然，杨谦做这个决定之前，有跟戴羽妮商量过。
　　戴羽妮当时没有意见，都听杨谦的安排。只是现在没别人了，忽然想起来，她就比较奇怪为什么杨谦会这样选择。
　　“这年头，最赚钱的不应该是粉丝经济吗！很多经纪公司，甚至都恨不得变着花样让那些粉丝给他们家的爱豆氪金赚钱。你倒好，反其道而行，粉丝群都不要。”
　　戴羽妮半调侃半认真地问杨谦。
　　“粉丝经济、流量经济，这些并不是一种健康的娱乐环境！你看以前的华语乐坛，歌手靠什么赚钱？靠唱片，靠开演唱会，靠的是实打实的唱功、作品，来吸引歌迷去消费。”
　　“现在呢？靠颜值，靠化妆，靠编造出来的人设！甚至还搞偶像养成，让一些小孩不读书就赶商演，做代言，上综艺。”
　　“这样的情况会造成什么后果？经纪公司把一个个年轻帅气，或者青春靓丽的孩子当成了商品，一茬又一茬地收割韭菜，根本不管韭菜的死活，也不管他们这些‘商品’的质量，用完就弃，反正市场上不缺外貌好看的年轻人。”
　　说到这，杨谦心情有些沉重，他其实一直不认可娱乐圈这样的现状，所以也没有打算上那些以流量为主的娱乐性综艺节目，成为一个为了出名而失去自我的人。
　　“也是，你其实也蛮帅的，除了稍微黑了一点。但咱们走的是实力路线，不搞这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
　　戴羽妮转头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杨谦，跟他插科打诨起来。
　　她当然也不会喜欢流量明星，前面调侃着问，也只是跟杨谦举个例子。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是自己努力说回正题：
　　“像前面说的氪金主力军，应该都是指像燊睿这样，家庭条件还不错，又容易冲动消费的。但换做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呢？比如说涵涵，你是希望她好好读书，有个好的前途呢，还是天天在网上追星，攀比炫富？”
　　“肯定是读书啊！涵涵成绩这么好，不好好读书太浪费人才了！”
　　戴羽妮点了点头。
　　“是啊！但将心比心，燊睿这样的男生，也是有自己的家人的，我相信他的家人也是希望他好好读书，而不是跑这么远来看我的演唱会。”
　　“我不希望自己赚的是他们这些年轻孩子的钱，不希望他们拿家人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去挥霍，用在给我创造那些没意义的数据上面。”
　　杨谦可以说是真的苦口婆心了，刚才就没少教育江燊睿。
　　尽管这家伙可能也只是表面上点头，下次还会来……
　　“你真的是娱乐圈劝学第一人！要不是我认识你，我肯定会以为这是哪个老古董啊！”
　　戴羽妮吃吃地笑着。
　　“我不怕他嫌我啰嗦，嫌我老古董，但我也改变不了别人的想法，只能是尽我的良心，去做我该做的事。”
　　杨谦摇了摇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戴羽妮有些心疼他，知道他这样的人，越是想要尽心尽力，就会越发的心累。
　　小人活得久，好人不长命。这话不是没道理的……
　　“没有，我还是有点私心的。不让你继续扩大歌迷群，也不新建粉丝群。我也是担心会像杜哥他们说的那样，越是慷慨，越是受罪，吃力不讨好，那还不如不做。”
　　“比如你之前组织大家来荷阳，这里面其实是存在安全隐患的，虽然你买了保险。但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是很不好处理的。我不想你因为这些琐事焦头烂额，好心反而没好报……”
　　虽然杨谦只是就事论事，但戴羽妮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关心意思。
　　“知道啦，我都听你的！”
　　戴羽妮一开始只是一只手抓着杨谦的胳膊，现在她忍不住心中的感动，两只手一起抓着，身体情不自禁地也贴了上去。
　　“冷吗？咱们走快一点，就到了。”
　　杨谦还以为她冷，
　　因为白天时候还很热，杨谦没穿外套，也没衣服给戴羽妮披，只能是张开臂膀，将她护在怀里，温暖的大手还覆盖住戴羽妮穿着的裙子露出来的香肩上面。
　　这冰凉光滑的触感，让杨谦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但他又不好意思多想，生怕思想上亵渎了女生，只能是眼观鼻鼻观心，让自己忘掉这个感觉。
　　你抱的是一只大西瓜！
　　一只大西瓜！
　　在井水里冰镇过的大西瓜……
　　别说，效果还挺好的。
　　杨谦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篇很优美的散文：
　　“西瓜以绳络悬之井中，下午剖食，一刀下去，喀嚓有声，凉气四溢，连眼睛都是凉的。”（注1）
　　“冷倒不是很冷，甚至还想和你在外头再逛逛。”
　　戴羽妮喜欢被他这样抱着，但她不是一个爱装柔弱的女生，自己很快装不下去，忍不住噗嗤一声，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还在外面逛什么？风太大了，等下吹得着凉了，明天感冒就唱不了歌的！”
　　杨谦不解风情，还一边说着，一边计划着。
　　明天他得多带一件外套！
　　戴羽妮肯定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怎么样穿得好看就怎么样穿。
　　杨谦得提前备着，像现在这样，还能分给她披一下。
　　虽然戴羽妮喜欢嘴硬，但女生的身体不是都挺柔弱的吗？这晚上冷风吹多了可不好，特别是露胳膊露腿的，以后年纪大了容易得风湿……
　　“好啦，好啦！听你的，回去休息！”
　　戴羽妮微微嘟了嘟嘴，不情不愿地锤了一下这个大木头。
　　不过，回到酒店，戴羽妮和杨谦就分了开来。
　　杨谦是觉得进到建筑物里面就不冷了，自己完成了职责。
　　戴羽妮也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呢！
　　而且他们也还没真的在一起，哪能随便秀不存在的恩爱啊？
　　不过，乘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刚到他们住的楼层，电梯门一打开，杨谦和戴羽妮迎面就见到了五位老熟人！
　　盖世郭太白！
　　（注1：这句话摘自《夏天·人间草木》，汪曾祺）


第101章 牵你的手，仿佛捧住了整个世界
　　盖世郭太白跟杨谦他们一样的表演时间，但这会儿他们五个人好像是刚准备出去玩，聊着话、抽着烟，很是兴奋的样子。
　　不仅如此，他们脸上还带着上舞台时候的烟熏妆，黑T恤、小胡子、大波浪、纹身男，一个个青面獠牙的，看起来就不太正经……
　　杨谦和戴羽妮不用和他们同一个电梯，只是出入的时候擦肩而过。
　　不过，跟第一次见面的无视、淡漠有点不一样，盖世郭太白看见杨谦和戴羽妮出来，他们都纷纷停下了吵闹，眼神儿沿着杨谦和戴羽妮，挨个儿打量了一遍。
　　但杨谦也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他伸手拉住戴羽妮的手，好像将她护在另一边一样，表情平静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倒是戴羽妮修行不够，微微有些骄傲地扬着她的天鹅颈，优雅地迈着大长腿，跟杨谦手拉着手往他的房间走去。
　　只是，杨谦和戴羽妮还不知道盖世郭太白后来进去了电梯，就开始讨论起了他们。
　　“这两个人，是郭春老师说的那个戴姑娘和木先生吧？”
　　大波浪唱法的太山先开的口。
　　“应该是吧，不过也没看出来有多牛掰。”
　　耳钉纹身男白海武不屑地撇了撇嘴。
　　原来，今晚的表演都还没结束，但因为郭春连着发几条微播，称赞杨谦他们，还说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粉丝，所以“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一下子就在民谣的圈子里火了起来。
　　摇滚的圈子也加入了讨论，有几个群的摇滚乐队都在聊“戴姑娘和木先生”！
　　甚至几个熟人还问到了今天有在南海岛樱桃音乐节表演的乐队，包括盖世郭太白他们，想要问他们了不了解这个横空出世的“戴姑娘和木先生”。
　　当然，有惊叹郭春对他们的推崇的，也有像白海武那样，只知道这么一回事，又没看过郭春发的视频，就不屑于顾的。
　　民谣圈子的红人，跟我们摇滚圈的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来摇滚圈混啊！
　　“听说那女的之前也组过摇滚乐队，叫什么来的我忘了，但应该没什么名气。”
　　大背头的严世勋这会儿倒是想起了戴羽妮他好像见过，但“戴姑娘”无法让他想起“妮爷”这个名字。
　　“估计是找了个会写歌的男人。哎，算啦，管他们干什么？走走，喝酒去！”
　　小胡子的盖哥也忘记了他们第一天有见过杨谦和戴羽妮这件事，夜夜的花天酒地，早就让他们脑袋变得不是很清醒了。
　　今天他们觉得自己的舞台还不错，很多粉丝在台下跟着一起蹦蹦跳跳，也算是演出成功了，这不得去酒吧庆功，不醉不归？
　　……
　　杨谦和戴羽妮回到酒店房间，进门之后，杨谦就松开了她的手，走过去收拾他们去吃饭前，仓促搁在沙发上面的乐器。
　　而戴羽妮没有动弹，双脚被粘在了原地一样，她倚靠在门口鞋柜上，摆弄着自己刚才被杨谦牵过的玉手，怔怔地看起来。
　　“你站在这干什么？要不早点回去洗澡，休息？今晚不练了，唱了这么多歌，让嗓子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再练两边，找找状态。”
　　杨谦回过头来，看见戴羽妮站在那儿“搔首弄姿”，以为她累了，就笑着催她回去自己的房间。
　　一起回来杨谦的房间只是因为他们这几天都是把杨谦的房间当成了活动场所，戴羽妮除了洗澡和睡觉在自己的房间，平时都泡在了这边。
　　所以，他们也是习惯性地一起回来了。
　　不过，今晚肯定是不能再排练了。
　　因为上台演唱跟平时练习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平时可以随随便便唱十首二十首歌，压力不大，但上台是要火力全开，嗓子彻底打开来唱。
　　像杨谦七首歌里面唱了六首，那对嗓子的消耗一点也不比唱十多首歌差！
　　很难想象，那些开演唱会的专业歌手是怎么样撑得过一整场下来二十多，甚至是三十首歌的！
　　杨谦觉得现在的自己肯定吃不消……
　　练习还要继续，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戴羽妮才不是要回去了，她也没打算跟杨谦讨论自己累不累的问题。
　　只见她摆弄着手腕，跟杨谦问起来：
　　“谦哥，都说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是不是牵手也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咱们牵过一次手，就马上有了第二次，然后以后牵手，感觉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说完，戴羽妮还故作忧愁、凄凉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那双哀怨的双眸忍不住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暴露了她故意逗杨谦的意图。
　　杨谦额头滴下了一颗大汗。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满是歧义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刚才牵你的手，只是因为他们眼神怪怪的，怕他们跟你又说什么难听的话，所以才帮你挡着的嘛！”
　　杨谦哭笑不得地解释起来。
　　如果说这一次的牵手，确实是自己有点冒犯了。
　　那第一次的牵手可不能怨他！
　　当然，杨谦也没傻到说要怪人家女孩子。
　　“那也是牵手了呀！哎哎哎，我又不是怪你。牵手就牵手嘛，光明正大的，我又不嫌弃你，来！”
　　戴羽妮跟做示范一样，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把杨谦的手拉住，还跟小朋友过家家一样，摇啊摇，荡了一下。
　　这荡的，都要荡到了杨谦的心里去。
　　这可是跟女孩子手牵着手啊！
　　戴羽妮柔软、温润的小手被他下意识地捏在手里，这种感觉不知道有多美妙。
　　杨谦想起了一个句子——“感觉就像是捧住了全世界！”
　　好像刚才搂着她肩膀的感觉也差不多……
　　当然，也没有真的握！
　　杨谦还是不敢唐突佳人，只是用指腹轻轻地捏着戴羽妮伸到他手心里的柔荑，小心翼翼地托着，好像在托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不敢太用力，害怕一捏就碎。
　　但是……
　　说点什么呢？
　　好像一下子词穷了。
　　杨谦就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戴羽妮眨巴眨巴着她睫毛修长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这个大木头，虽然，她现在的心情也有些复杂，说不出来是在期待着什么。
　　自己是喜欢着杨谦的！戴羽妮很清楚这一点。
　　这三个星期的朝夕相处，已经让这个原本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想法，变得很清晰。
　　只是，喜欢还不代表着想要马上就在一起。
　　戴羽妮跟杨谦都是比较传统，比较克制的人。
　　但今天他们两个都稍微有点受高涨情绪的影响，尤其是戴羽妮。
　　在舞台上，和杨谦对唱情歌，还听他一遍又一遍的“表白”。
　　台下的观众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恨不得他们原地结婚了。更别说处在情感风暴中间的戴羽妮了！
　　她表面清醒、冷静，都没有激动到去拥抱杨谦，但内心深处风卷云涌，越看越觉得这个傻里傻气、又黑又瘦的谦哥儿很帅，越看越喜欢。
　　如果说第一次她的牵手还只是受之前那个表白的女观众的刺激，忍不住想要向对方示威，宣告一下主权。
　　那这一次牵手，戴羽妮是真的因为楼下杨谦体贴的挡风、进门前杨谦霸气地护坦，被他两度掌心的温暖所催化了这次内心情绪的爆发。
　　再加上意识到他们很快要回到两地分居，很久才能见上一次面的状态，内心的不舍，让她忍不住大胆地再拉住了杨谦的手。
　　窗户纸几乎是一捅就破！


第102章 长夜漫漫，学点东西怎么样？
　　窗户纸几乎一捅就破，但杨谦就是没有动作……
　　不过，杨谦真的不知道戴羽妮的心意吗？
　　当然不是！
　　人家姑娘手都给你了，还跟你面对面地站在一起。
　　这要是杨谦还没有感觉到什么，那他就不只是呆了。
　　是又呆又傻，还瞎！
　　杨谦知道戴羽妮喜欢他，也知道自己喜欢戴羽妮，只是，现在做一些什么，他觉得不合适，对人家姑娘不合适。
　　太快了……
　　于是，两个人就呆呆地杵在那里，杨谦不知道说一些什么，戴羽妮也被她自己架在了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好不容易，杨谦开了口。
　　“这个，羽妮，你手指好长啊……”
　　这个大木头！真的是大木头！
　　戴羽妮气鼓鼓地看着他，心里是好气又好笑。
　　好吧，姑且也算是一个可以下来的台阶。
　　“手指长有什么说道？”
　　戴羽妮把手从杨谦手里抽出来，决定不给这大木头机会了，若无其事地接着他的话茬聊起来。
　　“手指长，适合弹钢琴。”
　　杨谦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在掩饰自己有点舍不得牵着她的手的想法。
　　“你手指也不短啊，咋没看你弹钢琴？”
　　听听，语气里还藏着深刻的怨念呢！
　　“我没学过钢琴，不过，我也确实想学一下弹钢琴。有空你可以教一下我吗？”
　　杨谦正好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忽然会弹吉他就挺奇怪的，幸好这段时间是在家里，没人知道他在学校有没有练过吉他。
　　但以后他肯定还会通过系统“学会”其他的乐器，如果还是像之前那样无师自通，那就太奇怪了。
　　所以现在还是先自己学一下，打个掩护比较好……
　　“才不教你！你咋不找杜哥教？杜哥钢琴弹得比我好那么多！”
　　戴羽妮有些傲娇地哼了哼。
　　这会儿想到本姑娘啦？
　　迟啦！
　　“我这不是要去羊城了吗？杜哥在荷城，找他教也不方便。不过好像你也不太方便，你在魔都……”
　　杨谦想一想，觉得好像这个理由不太靠得住。
　　戴羽妮跟杜讯一样，都没有在羊城。
　　“算……”
　　杨谦摇了摇头，刚想说算了，自己摸索着练的时候，戴羽妮打断了他的话。
　　“行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学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吧！”
　　戴羽妮只是跟他矜持一下，又不是不想教他。
　　谁知道，这家伙居然轻易就放弃了，她连忙抢着说回来。
　　“那太感谢了，我把你的琴拿出来？”
　　杨谦感激地指了指他收拾在一边的电钢琴。
　　反正，长夜漫漫，不学点东西，光睡觉是有点浪费时间。
　　“不行，你刚才还说让我去洗澡休息呢！我走了，回头有空再教你！”
　　被这大木头给气死了，戴羽妮没好气地飞了他一个白眼，拎起自己的包长长的头发一甩，蹬蹬蹬地回去自己房间。
　　……
　　送出门，看见戴羽妮回去她的房间，关好门之后，杨谦才关门回来。
　　不过他没急着去洗澡，而是先把吉他翻出来，抱着坐回到沙发上。
　　今天这次的音乐节表演，杨谦收获颇丰，虽然没有上次唱一首歌就直接收割了一千点训练值那么夸张，但新到手的奖励一点也不少，杨谦得好好盘算、盘算了！
　　杨谦先把注意力放在训练值上面。
　　今晚，杨谦获得的是20＋30＋50＋80＋100＋100，总计380点训练值！
　　七首歌，除了一首歌是戴羽妮自己唱的，杨谦没奖励以外，其他六首歌，他都获得了不同暴击程度的训练值奖励！
　　这倒不意外，之前杨谦就发现过这个情况——一首歌如果他和别人一起唱，只要把歌唱完整了，那他一样会获得奖励。
　　这个“别人”，还不单指戴羽妮，向天歌也一样适用，杨谦跟他一起录视频的时候，他也同样获得了一点的训练值。
　　关键是这个暴击算法，杨谦通过今晚的这六个数字，算是基本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第一，它确实是跟观众的人数相关！
　　第二，几个或者几十个观众是无法触发暴击奖励的，必须得是一百以上的观众人数。
　　第三，暴击计算公式就是观众人数除以十，然后取整。
　　比如说一百观众的暴击奖励是10，两百观众的暴击奖励是20，一千观众的暴击奖励是100，一千一百、一千两百……一千九百的暴击奖励应该都是100，没有一百一十或者一百几十这样的数字出现。
　　杨谦在今晚最后两首歌结束的时候，都很认真地关注了一下观众的人数，尤其是最后一首歌，现场的观众绝对达过了一千几百人的规模！
　　根据系统的这个算法，不难得出，杨谦唱现场，观众人数越多，他的收获就越大。
　　但杨谦觉得应该还有第四点。
　　那就是暴击奖励是有上限的，而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上限是1000，也就对应的一万人！
　　做出这样的猜想，是因为红橙节的舞台，杨谦唱《又见炊烟》的时候，官方可是号称有十万观众！
　　虽然这里头有水分，但五、六万应该还是有的。
　　如果没有上限的话，杨谦能获得的，就不只是1000点训练值，而是5000或者6000了。
　　有意思！
　　它既能让你看到一百万训练值达成的希望，又不会给你太轻松的刷训练值机会。
　　不过，杨谦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特别是新获得的380点训练值，加上他之前原有的2753点（前面三个星期他和戴羽妮练的很多），一下子让他的训练值升到了3133点。
　　这就让他又新获得了一项唱功技能，以及四首新歌。
　　先看唱功技能！
　　金光溜去，“弱混”的两个大字和它所蕴含的技能知识、技能经验都如同流水一般，涌入了杨谦的脑袋。
　　睁开眼睛的时候，杨谦虽然没有很灵异地眼睛发光，但也是惊喜连连，甚至忍不住站了起来。
　　居然是这个啊！
　　弱混是什么意思？
　　就算没有系统灌输的知识，有自己偷偷看乐理书的杨谦现在也不是乐理小白，他自己都能解释出来了。
　　准确的来说，弱混应该叫弱混声。
　　书上的介绍就是，混声是指头腔共鸣和胸腔共鸣的混合运用，单纯用头腔共鸣会让声音显得明亮有余、浑厚不足，而单用胸腔共鸣则会使声音浑厚但不够明亮。只有把两种共鸣混合起来应用，声音才会均匀、明亮、通透！
　　混声唱法就是避免唱低音的时候用真声（胸声），唱高音时候用假声（头声）这种泾渭分明的做法。
　　将真声假声，或者说胸声头声混起来用，这样才能达到音色的协调，歌声不会出现前后割裂的情况！
　　混声根据混的程度、混的声音强度，一般分强混和弱混，强混还比较常见一点，杨谦现在抽到的弱混技能，就非常厉害了。（注1）
　　能唱好的人不多，而且，杨谦之所以刚才激动到忍不住站起来，是因为他知道，之前他唱的《当你老了》，有一版的演唱者李健老师，就是弱混技术造诣非常高的歌手。
　　杨谦想要模仿他那种极致的诗意唱腔都很难模仿得出来。
　　现在，好像机会来了！
　　（注1：这里面的声乐知识不一定准确，小寒也是查来的，大家可以自行辨别，如果有懂行的小伙伴也请轻拍板砖，小寒毕竟不是专业的。）


第103章 最不省心的居然是大木头！
　　戴羽妮回自己房间之后，就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滑不溜秋的澡，然后穿着一条印着粉红色卡通猪的睡裙，将自己裹进厚厚的被子里，开着冷冷的空调在那里玩手机。
　　巴适！
　　今晚有不少人给她发了信息。
　　特别是以前玩乐队时候认识的一些乐手朋友们，他们都在纷纷询问郭春说的那个“戴姑娘和木先生”组合里的女生是不是她？
　　其实，音乐节现场观众拍摄的视频还在陆续上传中，像周咚咚这样，拍完视频还要剪辑成VLOG，花的时间更长，所以视频平台上的热度还没完全发酵开来。
　　但因为有着百万粉丝的郭春的两条微播，“戴姑娘和木先生”还是闯进了民谣圈，以及摇滚圈一部分人的视野。
　　很多人都很好奇“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哪里冒出来的。
　　从郭春拍摄的两段视频来看，他们的音乐确实足够优秀，《无问》和《当你老了》只是片段，就足够让很多郭春的粉丝兴奋地讨论，已经追问怎么在网上找不到相关的歌曲。
　　当然，认识“妮爷”的摇滚乐手们也是从郭春的微播上认出了戴羽妮的面孔，关系好的就直接发来微讯，问她是不是去了音乐节？
　　毕竟是好看的妹纸，戴羽妮虽然被成名后的盖世郭太白无视了，但还是有大把的乐手把她当成了女神，明追暗争的也不少！
　　像江燊睿的表哥夏昊明，他对戴羽妮也有不小的好感，要不之前也不会加她的好友，那么卖力地帮她宣传杨谦的歌曲了。
　　只不过，那是在大家都混得不好、而且都不知道戴羽妮真实身份的时候，他们才有这个底气去追戴羽妮。
　　但以前戴羽妮就没有同意过他们的追求，现在戴羽妮好像比他们更早地出名了，很多男生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作为朋友，关心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戴羽妮不像盖世郭太白，出名之后就不理会那些还在泥潭里挣扎的小伙伴了。现在闲下来，她就一个个点开他们发来的微讯，友好地回复一下：
　　“哈哈，是我，谢谢夸奖啊！”
　　也仅仅是友好而已，戴羽妮跟他们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彻夜畅聊的地步，她回复一圈之后，就点开了置顶的父亲发来的微讯，戳了一下那条语音消息。
　　“妮妮，这个星期回家吃饭吗？”
　　戴振宏同志的声音传了出来，应该是没有发现女儿跑去了外地，毕竟戴羽妮都是在学校住宿，偶尔回家住，戴振宏也不在家。
　　他平时工作也很忙，尤其是到了年底，大会小会开个不停，还得到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去视察，受一些地方政府的邀请去考察，等等，也基本上不会呆在魔都。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没有安排，戴振宏便问一下女儿回不回来，一起吃个饭。
　　家里就两口人，一年到头还见不上几次面，关系不算疏远，但也肯定亲近不起来。要不然，女儿都已经长大了，戴振宏怎么还叫着她的小名呢？
　　这也难怪戴羽妮很喜欢杨谦家里的氛围，去了几次都玩得很开心！
　　“不在魔都啊，我现在在南海岛参加音乐节呢！”
　　父亲聊天不喜欢打字，戴羽妮就顺着他，也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音乐节？你是去表演还是只去玩玩的？不是说你把乐队解散了吗？”
　　没一会儿，戴振宏的回复发了回来。
　　“去表演啊，我解散了乐队，那只是没唱摇滚而已嘛！我也可以唱民谣、唱流行。都唱了两年歌了，不唱总觉得不痛快。”
　　戴羽妮跟父亲避重就轻地说道。
　　反正，老戴同志挺忙的，应该没空管自己唱歌的事。
　　“那你注意安全，别去人多的地方，晚上早点回酒店。”
　　戴振宏果然没有多想，戴羽妮也不是第一次去音乐节了，之前他让人关注了一段时间，发现就只是玩玩音乐，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再加上戴羽妮也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喜欢胡闹，知道分寸。他放心之后，就没有再管了，只是叮嘱女儿安全第一。
　　“放心吧，我现在都已经回酒店歇着了！”
　　戴羽妮结束了跟父亲的聊天，但也是情难自已地想起了那只可能会被自己父亲盯上的大木头。
　　大木头现在还不是很有钱，他能入得了老戴同志的法眼吗？
　　不过他这样一板一眼的人，应该能跟老戴同志聊得起来吧？
　　而且，大木头除了唱歌以外，其他方面也是挺优秀的，老戴同志会喜欢他吗？
　　想了一会儿，戴羽妮就忍不住拨通了杨谦的视频电话，想要看一看他。
　　“你在做什么呀？咦，怎么衣服还没换，你没有洗澡吗？”
　　看到杨谦的大头出现在手机里，戴羽妮一开始还很欢喜，但声音柔柔地问了一声后，她就发现了问题，杨谦没换衣服，穿的还是他们上台表演的那件衬衫。
　　“我在研究弱混，这个唱法可能可以用在《当你老了》这首歌上面，但好难啊！弱混不是想象的那么好学……”
　　杨谦抓了抓脑袋，感觉像彻夜搞科研的学者一样，想把自己头发薅下来。
　　确实，他在弱混技术上碰了个软钉子。
　　之前杨谦以为，系统传输给自己的技术、经验，都能即拿即用，即便不能很快地应用上来，那也只是熟练度的问题而已。
　　就好像之前的吉他技术，气息控制的技术那样，杨谦获得了之后，提升都是非常明显的。
　　但弱混不一样，弱混算是假声技术的一个延伸，但难度要高很多！
　　很多人光是研究它的理论都要被搞晕，更别说它的使用还需要配合声带的拉紧合拢、声韧带变厚、环甲肌充分调动等等，非常硬核！
　　杨谦空有理论是不够的，他尝试之后，就发现了自己声带、声音肌肉训练不够的问题，能唱，但不完全能唱，唱不出李健老师那种感觉！
　　不过也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通过理论知识的学习就能唱出这种水平，那地球上的华语乐坛也不会只有一个李健了！
　　“我感觉还是得练，从基本功开始连起来，我不是科班出身的，这些基本功练得太少了！”
　　杨谦很是诚实地跟戴羽妮说了自己的体会感受。
　　越是了解得多，越是知道自己的渺小和不足啊！
　　也不知道那些网红歌手是怎么有勇气在网上发布那些自己唱歌视频的，修音修得人声都不像人声了，真要拿到现场来唱，可能都是各种车祸表现……
　　杨谦越是对自己有了清醒的认知之后，也越发地觉得自己不需要着急着出名，着急地成为大明星，开演唱会。
　　一场小小的表演，就能让他收获这么多，更需要时间去沉淀、去提高了，有什么必要着急呢？
　　“你着什么急呀？唱功是一天两天就能提升的吗？”
　　戴羽妮也是在批评他，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埋怨。
　　“刚才还叫我不要拼命训练，要劳逸结合！你自己呢？我不在你就偷偷练习，你今天唱得比我还多，不知道好好休息一下，不怕嗓子弄坏，明天唱不了歌啊？”
　　“快去洗澡、睡觉，早睡早起！再不听话，我就过去监督你啦！”
　　戴羽妮关心过度，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


第104章 为了摩星音乐，我卖了四套京城的房
　　“我老板想见你们……”
　　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黑涩会几辆面包车围堵主角的场景。虽然今天天色灰蒙蒙的，有点要下雨的感觉，但室内的灯光还是很明亮的。
　　说话的是甄云嫣。
　　早上杨谦和戴羽妮，跟几位今晚一起唱《再见》的歌手们在二楼的会议室进行最后的排练时候，甄云嫣过来看了一下，找个机会跟杨谦和戴羽妮说了秦亮想请他们吃饭的事，问他们有没有空。
　　“今天中午没什么安排，不过我们不能喝酒。”
　　杨谦觉得摩星音乐的老板邀请，面子应该还是要给的，但他又担心会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
　　“不喝酒，放心，秦总就是想跟你们聊一聊，昨天他可是在台下看了你们的表演，除了第一首没听完全，后面一首不落！”
　　甄云嫣笑了起来。
　　戴羽妮对杨谦的决定没什么意见，她本来也是不做声。让杨谦来拿主意的。
　　不过，听说秦亮这么欣赏杨谦的音乐，戴羽妮又忍不住提防起来，难道又要有人想要抢她的香馍馍？
　　……
　　“戴姑娘，我见过你父亲。”
　　戴羽妮估计也没想到，她们在一家做南海岛特色菜的饭店包厢里见到秦亮的时候，秦亮跟杨谦简单地握手打完招呼后，跟自己却是笑呵呵地套起了近乎！
　　秦亮绝对是一个长得不像老板的老板，复古的锅盖头、粗粗的黑框眼镜、橘红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潮流达人，或者说潮流大叔。
　　这样一个又复古、又新潮的人，居然是身家十来个亿的娱乐圈大佬，想想也是有些离奇。
　　不过也好，秦亮身上，也看不出太浓厚的商贾气息，反而让杨谦和戴羽妮看着觉得亲切一点。
　　都是玩音乐的人！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爸？”
　　戴羽妮还好奇地问了一下。
　　“应该是一一，还是一二年那时候吧，在京城有一个颁奖，那时候你爸也在。你爸比较喜欢音乐，我们就简单地聊了几句。”
　　秦亮回忆了一下。
　　那时候摩星音乐还没跟润远地产展开合作，最早应该是五年前的蜀都、星城的摩星音乐节，南海岛的樱桃音乐节也才举办了三次。
　　不知道这些合作有没有戴振宏的指示在里面。
　　但这些合作都是下面的人去谈的，秦亮没有管那么多，想必以戴振宏的身份，也应该不会需要他亲自来审批。
　　只是简单地说一下，秦亮和戴羽妮都没有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因为戴羽妮似乎在外头不太乐意提自己的父亲。
　　秦亮以为她是刻意瞒着，不想让杨谦知道。
　　其实戴羽妮是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靠着父亲才玩得了音乐的——虽然这一定程度上也是一个事实。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父亲的身份，让自己身边多了一堆像七铭这样厚着脸皮的追求者。
　　还是简简单单一点，在音乐上面，就谈音乐！
　　落座之后，秦亮还没急着说明自己请杨谦吃饭的目的，他给杨谦和戴羽妮介绍了一下这家饭店。
　　文昌鸡、加积鸭、东山羊，做的都是三银这边的特色菜。
　　不过，戴羽妮听着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戴姑娘是觉得有哪些不合口味的吗？”
　　秦亮注意到这一点。
　　“没有，以前其实我都吃过，就是现在看到就忽然觉得跟谦哥他们家那边的菜有点像。谦哥是荷城那边的……”
　　戴羽妮指着杨谦笑起来。
　　“其实也算是一脉相承，南海岛以前很多人是从荷城那边过去的，包括粤省，两个地方很多饮食习惯比较相近，这也很正常。”
　　杨谦不感到意外。
　　“荷城也有东山羊？”
　　秦亮没有去过荷城，不了解这样的情况。
　　“有山羊，不过不叫东山羊。”
　　杨谦点点头。
　　“做法也稍微有点区别，这边是焖的，谦哥他们那边是白切的，还煮了粥，我觉得煮粥也蛮好喝的！”
　　戴羽妮到现在都还对羊粥念念不忘，寻思着是不是先回荷城，去吃一顿再坐飞机回去魔都。
　　“哈哈，这样吗？下次有机会去荷城，我得去试试……”
　　聊了一会儿美食，秦亮终于跟杨谦和戴羽妮说起了正事。
　　当然，正事不出戴羽妮所料，秦亮想要邀请他们两个加入摩星音乐。
　　跟甄云嫣、蓝世钊等人地劝说方式不太一样，秦亮邀请杨谦和戴羽妮之前，先和他们谈起了自己的音乐理念。
　　“摩星音乐创办的初衷，其实不是要做到什么国内第一，也不是要做什么旗帜、精神领袖，我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活下去！”
　　“我做集安乐队的时候，比现在很多哭说赚不到钱的乐队都穷，住地下室，骑自行车，我们乐队五个人，老余在出版社上班，老刘在电子厂工作，章阳还在读书，我跟吴欢是家里条件好一点，还能撑一撑，不过也撑不了多久。”
　　“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在章阳学校的教室里讨论怎么写歌，然后去一些地下派对表演，演出一分钱都没有！全靠自己打工赚钱。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为爱发电。”
　　“玩着玩着，大家都有点不想继续玩了。一度想要放弃。我去开印刷厂，赚得比我玩乐队的还多。何必要做乐队呢？”
　　秦亮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同样“运营”过一支摇滚乐队的戴羽妮听得很认真，还肃然起敬，坐得端端正正的。
　　她虽然没经历过过去穷玩音乐的日子，但也是知道带好一支队伍是有多辛苦啊！
　　“其实国内当时很多摇滚乐队都这样，不过他们没我们幸运。我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出了一张专辑，国内卖得很好，好像正版卖了十五万张，盗版更多。”
　　“差不多是忽然走红，国外的朋友都说我们红出了国境线，英国、日本的朋友都打来电话问我们的专辑怎么买。后来我们日子就好过了，大家腰包充实了，做音乐的动力重新找了回来。”
　　但秦亮并不满足，他觉得还有很多乐队在挣扎浮沉，有很多优秀的摇滚人没有得到展示的机会。
　　所以他创办了摩星音乐，签约和推出了像老棉袄、闪送乐队这样有潜力的，当时很年轻的摇滚乐队，公司渐渐地打出了名堂。
　　谁知道，摇滚的环境变好只是昙花一现，很快整个音乐环境都变差了——因为网络带来的盗版泛滥，原本就很脆弱的音乐市场瞬间崩塌，音乐版权根本不被重视，他们视为生命的音乐，变成了跟草木一样不值一钱的东西……
　　那时候，别说摩星音乐了，很多知名的音乐公司，都经营不下去，要么转行做彩铃，要么关门倒闭。
　　“我们那时候想的就是怎么把公司保住，让公司能活下来，那时候我们把公司买在京城郊区的四套房给卖了，用于还债。”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段最艰难的日子，我们在一一年的时候拿到了一千万融资，但仔细想一想，如果那时候房子不卖，到一一年的时候也值一千万了，到现在更多……”
　　秦亮笑得有些苦涩。
　　不是在意自己亏了多少钱，要是在意，他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关键是自己为了音乐奋斗了几十年，到头来却发现还没有自己买几套房有价值……
　　有种信仰崩塌的感觉！


第105章 秦老板人很好，但我们不适合
　　想要赚大钱，音乐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门路。
　　对于脑袋灵活的秦亮来说，炒股、做生意、买房子，甚至是利用早期的积累，像戴羽妮的家族那样，杀入房地产市场，就能搭上国家发展的快车，赚得盆满钵满。
　　对于赶上了互联网热潮的杨谦来说，直播、拍视频、开网店，利用系统的优势，他同样能迅速成为网红，疯狂地敛财。
　　但人生的价值又不只是赚大钱而已。
　　虽然秦亮亏了京城的四套房产，但他把摩星音乐保留了下来，还做到了现在十几亿的规模，做到了全国各地无数拥趸。
　　步履艰难，实属不易！
　　摩星音乐活了下来，也让更多的乐队能活下来，让其他的独立厂牌也能模仿他们的模式活了下来，让独立音乐活了下来……
　　“现在传统音乐这条路不好走，网络带来的冲击还没有结束，很多经纪公司都不愿意扶持传统的音乐人了，因为除非是特别优秀的，不然都很难混出头，还不如签约一些流量明星，小鲜肉，男团女团赚钱，网络流量变现更快。”
　　“相比之下，摩星音乐还在坚持签约像杨谦你这样优秀的音乐人，还在坚持帮他们出唱片、安排演出。一方面是拓宽我们的音乐路线，不能只是摇滚、说唱、民谣等等，也要涉及一下流行音乐领域。”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为流行音乐保留一批火种，再苦的日子，我们摇滚都熬了过来，我相信流行音乐也是能活下去，等到属于你们的时代，我觉得用新流行音乐来描述也不错。”
　　不得不说，秦亮有些理想主义的话语，还是有一定煽动效果的。
　　戴羽妮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说得感动不已，甚至都忘记了他是来抢自己大木头的。
　　杨谦听他说话，也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因为，杨谦的目标也是重振华语乐坛，跟秦亮的想法有些不谋而合的感觉。
　　但杨谦没有头脑发热地答应下来。
　　因为摩星音乐终究跟杨谦还是不太对路。
　　摩星音乐扶持的乐队和歌手都太小众了，甚至秦亮想要签下杨谦的想法，杨谦也能猜得出来。
　　就好像老棉袄、闪送乐队、塑料袋那样，通过综艺节目走红，然后赚钱反哺公司里其他的乐队、独立音乐人。
　　当然，也可能有战略意义，就好像秦亮说的那样，摩星音乐需要拓宽业务领域，杨谦就是他们想要扶持起来的流行音乐的旗帜，让杨谦成为他说的新流行音乐的代表人物。
　　然后还是带动摩星音乐其他人的发展，带动摇滚、民谣，甚至是说唱等等其他音乐类型的发展！
　　简单地来说，就还是希望借助杨谦的才华，推动其他地下音乐进一步地走向台前，甚至是成为主流！
　　这是秦亮的理想，却不是杨谦的理想。
　　杨谦认可音乐需要百花绽放，因为包括短视频音乐在内，不管是魔性的神曲，还是中老年人听的广场舞舞曲，各种类型的音乐都有它们的土壤和市场。
　　但杨谦的理想是让主流的音乐还能像以前黄金年代那样，美好、动听、打动人心！
　　在这样基础上的百花绽放，才是音乐最好的时代。
　　不好的音乐可以有它们的市场，但不应该成为主流。
　　有一个很有个性的音乐人在一个节目里就很直白地说了：
　　“有电台让我推荐十五首我认为最好听的、影响我的歌，我一选还是经典的那些歌。”
　　“我一想这些歌我永远忘不了，就是因为这些歌促使了我做这个职业，热爱这件事！是因为当时我听到他们的时候，那个景象我今天都没有忘。”
　　“但如果你让我今天听到这些屎（指现在排行榜上那些歌），开始的话我绝对不干这个职业。”
　　“因为人可以走无数条道路，并非要以吃屎为自己的事业，这没意思！”
　　“你做过一两回，没事，因为不小心踩到屎里边很正常。但你要是在屎堆里生活，而以此为乐，那就没意思了……”（注1）
　　话糙理不糙。
　　甚至话也不糙！
　　就是这个理！
　　杨谦如果不是因为以前从小舅给的那堆唱片里，听了很多好的音乐，打动人心的歌曲，他都不会想着要去唱歌，要去重振华语乐坛。
　　做什么不好？
　　当记者一样能做出有价值的事情来！
　　为什么要去做那些没有生命力、没有一点美感的音乐呢？
　　所以，杨谦想要做的，还是好的音乐。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说的不好的音乐，不是指音乐的类型，音乐类型是没有错的，好的说唱音乐也能成为主流，但问题是，摩星音乐签约的那些说唱歌手、摇滚乐队里面，有几个写的歌是积极向上的？是能真正登得上正规舞台的？
　　杨谦来南海岛这段时间，也听了一些乐队、歌手唱歌，他们的摇滚歌曲、说唱歌曲，要么是掺杂着英语，要么是掺杂着粗口，用词极为低俗。
　　想要真正成为主流，先把这些坏习惯改了再说！
　　至少要像另一个世界的周董那样，好好地写歌，认真地对待音乐，认真地对待自己的音乐事业。
　　不过，这对于摩星音乐的那些松散惯了的人来说，太难了。
　　可能音乐做不了这么好，喝奶茶变成月半董还有可能……
　　而且，杨谦想着秦亮这样从一开始就放养式的运营模式，也不大可能会下死命令让他们改掉这些陋习。
　　这个公司就是靠着这个发展起来的，难道杨谦还能让人家放弃他们的信仰吗？
　　杨谦也不是说秦亮的模式不对，他们公司能够从患难中走过来，还能有不少广受许多乐迷认可的乐队，跟他们这个发展的模式是息息相关的。
　　毕竟你得让人家熬过最艰难的日子，熬出足够的好作品出来，才有可能迎来开花结果的时候嘛！
　　还是那句话，秦亮是一个好人、好老板，摩星音乐也是一个好公司，只是不适合杨谦而已。
　　当然，这些想法，杨谦是不能跟秦亮明说的。
　　他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菜鸟，有什么资格跟在国内音乐圈混了几十年的大佬坐而论道、侃侃而谈呢？
　　说出来，可能会让别人觉得你太过狂妄，心高气傲而已……
　　所以，关键时刻，还是得让戴羽妮当一下挡箭牌。
　　“其实，之前小甄经理、马导，还有蓝经理他们都跟我说过这些事，摩星音乐是很好的公司，秦哥你也是难得的，很有良心的老板……”
　　杨谦顿了顿。
　　“我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
　　秦亮开玩笑。
　　“没事、没事，你继续说，来不来没关系，音乐这个圈子不大，交个朋友也挺好。”
　　秦亮摆了摆手笑道，他倒也很豁达。
　　“主要是羽妮这边，等她毕业，就会开一个公司，我应该会去帮她……”
　　杨谦说的话，让戴羽妮有些惊喜地转过头来。
　　虽然是第二次惊喜了，但戴羽妮还是很开心，眼里波光粼粼的，被他感动到了。
　　“哦，戴姑娘要开公司啊！难怪、难怪，这个我可不敢跟戴姑娘抢人！”
　　秦亮明白了，原来杨谦是心有所属、身也有所属。
　　这样下来，自己是完全没戏了。
　　以戴羽妮的身份，秦亮也不可能为了一位年轻歌手跟她闹翻。
　　当然，其实对杨谦的拒绝早也有心理准备的秦亮还有B计划……
　　（注1：这段是郑钧的原话，彩蛋章放出来给大家看完整的。小寒个人认为，说得很对。）


第106章 唱片，不只是情怀
　　“秦哥，你想签我们的唱片约？”
　　杨谦有些惊讶地看着秦亮。
　　“嗯，你和戴姑娘两人组合的，或者是你单人的，戴姑娘单人的，都行！”
　　秦亮显然也是看出来了，杨谦和戴羽妮的这个“戴姑娘和木先生”组合是临时的。
　　他们两个都是各有特点的歌手，如果一直绑定在一起，对于他们两个未来的发展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昨天舞台上，他们除了一首《想把我唱给你听》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合唱以外，其他的歌都是各唱各的——《当你老了》也一样。
　　“也不是说要签什么合同，就是你们乐意的话，可以把唱片的录制、生产、推广发行等等，这些繁琐的事，交给摩星来帮你们做。”
　　当然，这个说法是看在戴羽妮面子上的！
　　让戴羽妮跟自己签合同，那就有点太见外了。
　　戴家的资产都不知道是自己的多少倍，真不想跟他们玩了，合约也束缚不住她。
　　既然这样，何必因为一纸合约闹得不愉快呢？
　　大家友情互助，也算是通过音乐认个朋友，合则聚，不合则散，日后也好相见。
　　“摩星有比较专业的团队，不敢说业界顶级，但也是非常专业的录音设备，包括我们的设计团队、MV拍摄团队。”
　　“我们也不仅仅是给公司的乐队录歌，很多著名的音乐人，比如白桦，比如解霏、师茉……都来过我们这里录歌，他们的唱片也是我们代理发行的。”
　　秦亮的建议其实挺合理的，虽然现在唱片市场已经几乎没落了，但唱片这个行业门槛其实还是很高的，特别是想要制作精良的唱片作品，甚至是黑胶唱片，根本没有几家公司能做得了。
　　值得一提的是，真正的唱片录制，可不像杨谦在荷城跟杜讯玩的那样，一个小小的录音棚，两个人就能搞定的。
　　专业的录音棚录出来的音效、质感，还有专业的制作人帮忙编曲，这些最终呈现出来的作品效果，肯定要远超杨谦上传到网上的那些音频。
　　更别说还有专业的设计、拍摄MV的团队，以及专业的实体唱片、黑胶唱片的制造厂……
　　摩星算是业内为数不多的、实力尚存的真正意义上的唱片公司！
　　秦亮知道，戴羽妮不是不可以砸钱来自己建一条唱片的产业链，但意义不大，更不划算！
　　“解霏、师茉、白桦！他们都在摩星录过歌？”
　　戴羽妮一脸惊喜。
　　这三个，在华语乐坛，甚至在整个娱乐圈都是传奇级、骨灰级的人物，解霏上个世纪就已经是天后了，师茉则是影后。
　　白桦低调一点，也不太像那些流行歌手那样喜欢名利，不太爱出镜，但他作品深受喜欢，也拥有着好多佛系的粉丝！
　　对于他们，戴羽妮都喜欢。
　　“录过，而且戴姑娘不知道吗？师茉的唱片约签在了摩星音乐，签了好几年了！”
　　秦亮笑呵呵地说道。
　　戴羽妮还真不知道，师茉签摩星的时候，她还在读高中，而且，这不是签了之后没什么动静吗？
　　一个昔日的银屏女神，在音乐上闹出来的动静，还比不上不成气候的盖世郭太白，这也是挺让人唏嘘的事儿。
　　当然，这会儿没必要讨论这个问题。
　　关于出唱片这事，杨谦还是有些疑问的。
　　“秦哥，我想问一下，现在唱片市场不景气，甚至可以说是一潭死水好多年了，愿意花钱买实体唱片的人应该是少之又少，你还想帮我们出实体唱片，是出于什么考虑？”
　　杨谦直接问了出来。
　　从今天的接触来看，秦亮不能说完全没有城府，但也不像是比较有心机的人。
　　这个问题，杨谦想跟秦亮探讨一下。
　　唱片市场已经萎靡了快二十年了，实体唱片基本上无人问津，书店都不帮忙卖实体唱片了。
　　反倒是电子版的唱片还有点“人气”，不过，这个“人气”得打上双引号。
　　因为大家听歌都是直接充会员听的，一首歌几块钱，一张电子唱片几十块钱，基本上也没有人会买。
　　除了那些所谓顶流歌手的狂热粉丝……
　　甚至杨谦有时候会思考一个问题，发布歌曲以专辑为单位还是否有意义？
　　好像很多人都是发单曲，或者发EP（迷你专辑）了吧？
　　“嗯，唱片市场确实是不行了，但现在的唱片，完全可以用另一种思路去运作，那就是周边！”
　　秦亮作为一个业界资深人士，甚至是大厂牌的老板，确实是能给杨谦提供一个不同的看问题角度。
　　而且他也很乐意跟杨谦分享他的思考、摩星的商业模式。
　　“我举一个例子，樱桃音乐节。今年的数据没出来，但去年也是在这儿的樱桃音乐节，大概来了三万五千人。其中有百分之八十六点七，是从全国各地过来的，光是机票住宿吃饭，都要大几千了吧？更别说还有免税店购物。对三银本地旅游经济的带动，是非常可观的！办一场音乐节少说也能拉动3个亿的消费！”（注1）
　　“这么多乐迷过来音乐节玩，肯定有不少人会买一些手办回去，就好像去旅游大家都会带一些纪念品回去一样。也有不少人会选择购买我们推广的唱片，因为唱片的纪念价值会更大，而且我们的唱片都制作精美，很有艺术感。还有我们会安排歌手进行当场签售……”
　　“这些都是除了门票以外营收，而且也是正儿八经的，我们音乐人通过我们音乐赚的钱，这应该比不务正业跑去直播带货赚的钱，更加有价值，有意义吧？”
　　杨谦听到这，就忍不住心动了。
　　真正的歌手，有理想有追求的人，如果能够堂堂正正地靠自己的音乐吃饭，谁会愿意抛头露面去叫自己的粉丝去买买买一些自己压根不知道是什么的货品呢？
　　不得不说，秦老板确实是一个有情怀，也有想法的人！
　　杨谦都被他说动了。
　　戴羽妮也一样，杨谦看向她，探询她的建议时候，她都点着头，老实地表示自己还在音乐节买过白桦的黑胶唱片（给老爸）。
　　反正也没人认识她这个小乐队的主唱，戴羽妮还经常混在观众里，看自己喜欢的歌手唱歌。
　　“秦哥，唱片的合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我们应该没那么早出唱片。羽妮明年六月份才毕业，而且她有一门比较重要的考试在四月份。正好有半年时间，我也想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们会各自准备一张专辑。”
　　杨谦思索了一下，才跟秦亮说起了他的计划。
　　（注1：数据来自摩星音乐的原型——摩登天空。）


第107章 版权很重要，但维权很艰难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京城玩？”
　　戴羽妮背着手，和杨谦并肩走在柏油大马路上，兴致勃勃地问起来。
　　身材好，真的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正式上台前，戴羽妮都没穿得很华丽，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搭配一件看似很普通的破洞牛仔裤，鞋子也是厚底的小白鞋。
　　好像平平无奇，但大长腿自信地走起来，再戴上能遮住她大半脸蛋的大黑超，那气质拿捏得，也跟模特一样，让路过的女生都频频投来羡慕的眼神。
　　戴羽妮说的去京城玩，其实是刚才秦亮提议的，让他们找个时间，去京城的摩星音乐总部参观一下。
　　秦亮对于他们斥巨资打造的国际顶级规格的录音棚还是颇为自豪的，甚至都不提要跟杨谦他们合作多少张专辑，他相信杨谦和戴羽妮来京城看了，肯定愿意把这份业务交给摩星来打理。
　　因为那一套上千平、四个录音间的顶级录音棚，绝对是所有专业歌手都抵抗不了的诱惑！
　　“等你考完专八吧！考完去参加音乐节、去京城玩应该都没有问题。剩下时间也不多了，接下来这四个多月，你就专心地准备专八考试和毕业论文。”
　　杨谦还是惦记着戴羽妮的学业的。
　　她专八是在四月底考试，也就是说，四月底之前的音乐节他们都不参加了。
　　不过，好在四月底之前也没有多少音乐节。
　　关于明年的音乐节安排，甄云嫣已经跟杨谦、戴羽妮交流过了，虽然不是场场都邀请他们，但只要他们乐意，她都可以给他们发邀请函。
　　而且，他们再来樱桃音乐节的话，就不是上新人舞台了，不管是樱桃舞台还是乐舞台，这两个主舞台，肯定会给他们安排一个。
　　新的一年的樱桃音乐节从三月底开始，因为专八的考试，他们会放弃参加前面三场音乐节，但五月底在魔都举办的音乐节没有问题，杨谦和戴羽妮也暂定会参加这一场。
　　其他的场次摩星音乐也还没有完全敲定时间和地点，得等他们年底的计划表出炉了，再继续详谈。
　　“四个月，这么久……好吧，那我在准备考试期间，还是可以练练歌的吧？也不能天天学习，到时候我都忘记怎么唱歌了！”
　　戴羽妮想到要学习就头疼，但她也知道杨谦会比较重视学业，所以也顺着他，没有说不想考专八。
　　“可以练歌啊，劳逸结合就行！如果有新歌，我也会发给你，你就可以在空闲时间，先自己练着。”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
　　“你又有新歌了？”
　　戴羽妮惊喜地转过头来。
　　“我是说以后，现在哪有什么新歌？现编也没有那么快啊！”
　　可惜，杨谦摇了摇头。
　　昨晚新到账的四首新歌，主要还是男声的歌曲，甚至还有一首前面杨谦提过的因为奶茶变成月半董的早期作品。
　　适合不适合戴羽妮唱还不好说，但就算适合，杨谦也不会现在说出来。
　　他得自己先练好了再说啊！
　　昨晚戴羽妮又不给他机会练，披了一件外套就跑过来监督他洗澡休息……
　　“也是，不过，说起新歌，我倒想起一件事！你给我写的歌，我还没给你钱呢！”
　　戴羽妮忽然提起了这个事。
　　“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钱？”
　　杨谦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茬。
　　按理说，杨谦写歌给戴羽妮唱，戴羽妮肯定是要给杨谦钱的。戴羽妮之前也说过，杨谦给她写歌，她会花大价钱来买。
　　但杨谦也没有死板到追着戴羽妮要钱，也没有提什么授权给她唱的事。
　　不是不当回事了，杨谦想的是等公司开了，一切正规化了，再按正常的流程来走，现在不急。
　　但戴羽妮是真的忘了，她跟杨谦在一块，天天就傻乐着，乐不思蜀了不说，很多事情都忘了——有杨谦在，她就懒得动脑袋。
　　“因为你刚才问了秦哥，我们如果委托摩星帮我们制作专辑，歌曲的版权属于谁。我就忽然想起来，好像我唱你的歌，都还没给你版权费呢！”
　　戴羽妮其实是很重视版权的人，她之前乐队唱的歌，也是找人写的，花真金白银买了回来。
　　“跟秦哥问版权的事，是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未来歌曲，尤其是好的歌曲的版权，会很重要。”
　　杨谦跟戴羽妮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那么说。
　　“不是一直都很重要吗？要不悦音和音乐云怎么会疯狂地抢那些音乐版权？就连摩星音乐，他们就是因为有很多歌曲的版权，所以才跟短视频音乐一起搞合作，不跟悦音和音乐云一起玩。”
　　戴羽妮倒是对这些有点了解。
　　“嗯，不过你说的那个是属于公司层面的，我觉得创作者的版权以后也会被重视起来。”
　　“比如说，如果我写的歌，我能把版权留在自己的手里，那么以后有什么商业表演、商业应用，都能获得一笔授权费用，可能不用太多，但积少成多也是非常可观的。”
　　“跟现在图片、艺术字体的版权维护很受重视是一样的道理！但如果创作者自己的版权白菜价卖给了大公司，比如像摩星音乐，版权的授权和交易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那创作者的创作积极性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今年七月份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新闻，咱们国家版权中心成立了一个版权交易平台，这就是一个很好的一个信号。以后很多独立音乐人都可以在上面注册自己的音乐版权，然后通过这个平台进行确权、授权、交易，就不需要像以前那样，还得两个人坐下来谈那么麻烦了。”
　　杨谦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当初看到的这份新闻，作为记者，他有着充分的新闻敏锐度，也知道这个新闻能登上新闻联播，很有可能在未来它会有更多的政策支持。
　　“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平台？你注册了吗？”
　　戴羽妮惊叹起来。
　　“嗯，我所有的歌曲都在上面注册了版权，它是直接连接到国家版权局的，会有正式的版权文件发到我手上。”
　　杨谦点了点头。
　　“那挣钱了吗？”
　　戴羽妮眨巴眨巴着大眼睛，跟好奇宝宝一样，满眼期待。
　　“额，这倒没有。”
　　杨谦一脸尴尬。
　　主要还是政策保护还不够完善，像杨谦的那些歌曲，别人要是想要商用，偷偷摸摸地用，不给钱杨谦也不知道。
　　像《再见》这首火过的歌，不知道被多少人翻唱过了，也没见有人给杨谦版权费。
　　甚至，还有电视台的综艺节目想用《再见》这首歌，但因为杨谦没什么背景，他们查了一下，就联系都不联系，直接用了，什么时候杨谦找上门了再说（注1）。
　　杨谦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这些呢？
　　于是，很让人揪心、但也很现实的情况出现了。
　　杨谦即便是注册了版权，他也没有从中获得什么收益。反而是《把根留住》这首歌，因为老师欧阳承的关系，主办方很老实地给杨谦付了版权费，而且还只是授权费用。
　　这已经是相当慷慨、相当够意思了！
　　“不给版权费就翻唱和使用，那怎么行！哪能还等到明年，那不就让他们侵权更多，便宜了他们吗？”
　　戴羽妮一听杨谦受欺负了，马上义愤填膺，气得胸脯起伏。
　　“我让我爸的那个律师事务所帮忙，好像他们的律师平时也没什么事，让他们帮你发律师函要钱去，不经授权的翻唱通通下架！”
　　这个律师事务所是戴羽妮之前提到过的。
　　杨谦还以为戴羽妮的父亲做律师这一行的，可能比较厉害，做到了律所的合伙人这个级别。
　　“谦哥，放心，我就让他们给安排一下，不会耽误我备考的。”
　　戴羽妮还担心杨谦不理解，赶紧补充了一句。
　　（注1：这还真的是事实，就算是家大业大的湖南台，也经常搞这种先上车再补票，没被抓到就赚了的小动作。）


第108章 杨谦对欧阳晓晴的考虑
　　下午没有表演，但杨谦还是被戴羽妮拉着去了樱桃音乐节的现场，说是他还没有好好地体验一下音乐节，戴羽妮想要跟他以观众的身份混进去玩一玩。
　　“感受是有点不一样，昨天有表演，精力都放在我们舞台上面了。没想到，主舞台这边还能这么热闹。”
　　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敢混到摇滚乐队舞台的前排去。
　　看着疯狂地挥舞着旗帜的光着膀子的大汉，看着那些一言不合就开火车的年轻男女，看着那些非主流的甩头男士，杨谦又是感慨，又是摇头。
　　有趣是有趣，热闹是热闹，但杨谦还是不敢参与进去，太疯狂了。
　　戴羽妮也没想加入那些撞来撞去的队伍，她这样身材的女生混进去，很容易被人盯上，在混乱中揩油。所以，比较警惕的她以前过来玩，都是站得远远的。
　　不过，不想一起疯狂，不代表着杨谦和戴羽妮就会看不惯别人这样玩。
　　每个人对音乐的反应和表达都是不一样的。
　　像江燊睿，他就喜欢坐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听歌，不喜欢折腾。
　　像周咚咚那个舍友，人家就很喜欢音乐节的氛围，喜欢人多热闹，喜欢很多人一起蹦蹦跳跳。
　　这都很正常的事，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喜好，就去否认别人的选择，只要不违法、不影响到别人就好！
　　所以，杨谦虽然感慨着，但也是饶有兴趣地在外面观察着，用一个记者的视角来辩证地去看待这场狂欢。
　　“走啦、走啦！这组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看看唱片吧！不是说你小舅以前也是卖唱片的吗？我们要不买两张送给他？”
　　戴羽妮陪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拉着他的衣袖，往摆摊的方向走去。
　　虽然昨晚开玩笑说牵手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但杨谦不是没什么表示吗？戴羽妮第二天醒来，又有点不好意思了，哪好直接牵手？
　　官方摆摊的地方，有两处是卖唱片的，一处是有歌手在里面坐着签售，外面的歌迷排成了长龙，杨谦和戴羽妮不想排队，所以没往人多的地方去挤。
　　另一处则是用铁皮箱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唱片售卖点。
　　外面看起来只是一个画满了艺术涂鸦的铁皮箱，只是门口摆出了一些周边产品来卖，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空间不大，但空调、灯光一样不少，一个个铁架子将铁皮箱里面空间弄成了零售店的样子。
　　只是铁架子上面横着陈列了很多制作精美的唱片，给人一种复古、穿越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唱片最辉煌的那些年。
　　当然，仔细一看，就知道没有回到过去。
　　因为上面的唱片，都是近些年摩星音乐签约的乐队，或者那些跟摩星音乐合作的音乐人出的唱片。
　　“拿起来，感觉岁月感就上来了！我家里那些唱片的感觉，跟它的一模一样！”
　　杨谦小心地拿起一盒薄薄的CD唱片，一边将透明的塑料壳打开，一边跟戴羽妮感叹地说道。
　　唱片里面，除了包含一张圆圆的CD以外，还有可以取出来的歌词小册子。
　　不过，比较受杨谦关注的是，这张CD，或者说这些CD的封面都跟以前的不太一样。
　　它是复古了，但不完全复古。
　　封面是浓墨重彩地印了一些平面图案，虽然有的也会比较巧妙地用上乐队的照片，但整体的设计风格还是趋向扁平化。
　　甚至有的还不只是复古的色调，有的会用上玫红色、鲜绿色等等，高饱和度的色彩和简单的图形相互碰撞，形成了视觉上的强烈对比。
　　相比于以前的唱片来说，它确实是更像是艺术品了！
　　活泼、时尚、潮流的风格，也确实是能够更好地激发现在年轻人的购买、收藏的欲望。
　　“难怪秦哥屡次提到他的设计团队，这些封面设计的，确实有两把刷子！”
　　杨谦都觉得很有意思。
　　“对啊，摩星音乐他们视觉设计团队是出了名的，我感觉这些人拉出去都能重新开一个设计公司了！”
　　戴羽妮赞同地点了点头。
　　说不出是出于情怀，还是出于对这些唱片设计的认可，杨谦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来。
　　“这两张白桦的唱片，我准备送给我小舅。之前他给我的唱片里面，就有白桦的！只是那是很早以前的唱片了，这两张后来发布的，他都没听过。”
　　“这两张唱片，一张谈安莉的，一张解霏的，我打算送给我老师的女儿！涵涵不是说她很喜欢唱歌吗？其实在我观察看来，她唱功还挺不错的，我很看好她。”
　　杨谦拿起四张唱片，跟戴羽妮说起来。
　　谈安莉不像白桦、解霏那样年纪大，她还很年轻，跟杨谦一样，都是九零后——只不过一个是九零年代初生的，一个是九零年代末生的。
　　但她也是杨谦欣赏的、非常有实力的女唱作人，因为主要唱的民谣、也不怎么上电视，所以她有名气，却没有达到一二线女明星这样的水准。
　　不过，要说实力，谈安莉绝对要比那些顶流强出一大截……
　　“晓晴妹妹吗？她高音很厉害啊！但好像你跟我说过，她学的是舞蹈跟表演？这天赋不唱歌会不会太可惜了？”
　　戴羽妮对欧阳晓晴的高音有很深的印象。
　　之前在荷阳，欧阳晓晴唱的《又见炊烟》，可太让人惊艳了，而且那还是未经训练过的，纯天然的大白嗓！
　　“你应该教一教她啊，欧阳老师教了你，你教他女儿，这以后流传出去也是文坛乐坛的一段佳话呢！”
　　戴羽妮笑道。
　　“嗯，涵涵有跟我说过，晓晴想跟我学唱歌。不过我不想那么早地去教她唱歌。”
　　杨谦摇了摇头。
　　“为什么？又是因为她还要继续读书吗？可是她是艺术生啊，又不是像涵涵这样，非要高考考得很好不可。”
　　戴羽妮有些不解。
　　“不是，主要是，晓晴她性格有点急，而且有点叛逆。我老师说的话她听不进去，还跟涵涵说她不太想读书，想去当训练生。”
　　杨谦原来都知道了。
　　不过也是，这些杨诗涵都发现的问题，她怎么会瞒着哥哥呢？
　　“这样的性格，贸然出去闯，很容易吃亏！特别是她天赋还很好，跳舞也不错，去参加选秀节目说不定能表现得很好。但选秀节目不是说你表现好就能出头……”
　　杨谦大学的时候，也随大流地看过一些选秀节目。
　　“对，还要看你经纪公司给不给力，很多投票都是刷出来的。”
　　杨谦的话，戴羽妮很是认可，情不自禁地点头附和。
　　“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在家里，有父亲宠着，在外面，没人会让着你。性格不好，顺境的时候还好，大家都捧着你，说你的好话。但一旦遇到什么挫折，或者听到别人的嘲笑就受不了了，那反而摔得更重！就算出道了，也会融入不了集体、被别人排挤。”
　　杨谦不认为那些专门做男团、女团的经纪公司有什么好的，尤其是那些做未成年人团体的公司，只顾着玩养成游戏，却不顾小偶像们的思想品德教育。
　　学校的学习为什么那么重要？
　　是因为学校没有那么功利，愿意花时间、吃力不讨好地去教你一些人生道理。
　　“所以我想拖一拖，让她冷静一段时间，再慢慢教她，教乐理，教乐器，唱歌倒不用太着急。最好是压一下她的状态，让她能保持一个持续地冲劲，而不是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
　　“循序渐进吧！让她先对自己唱的是什么，有一个明确的了解。不是任由她仗着天赋，随便地唱，随便地飙高音。小孩子可以自由发挥，但她是大孩子了，要用脑子来唱歌。”
　　杨谦将刚才自己挑的几张唱片，又挨个儿多拿了一张。
　　应该说是除了谈安莉的，都各拿了一份。
　　“你就这么看好晓晴吗？”
　　戴羽妮惊奇地眨了眨眼睛。


第109章 给老丈人买唱片，这下真的误会了！
　　“你这么看好晓晴吗？”
　　戴羽妮这话，看起来有点醋味，但其实没有。
　　她还不至于乱吃飞醋，戴羽妮对自己的身材、样貌，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别说欧阳晓晴细胳膊细腿的，瘦瘦巴巴，长得也只能说是清秀，不算漂亮，给戴羽妮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就算是昨晚舞台下面那位公然示爱的女生，看起来亭亭玉立的，还化妆、打扮得跟去漫展的小仙女一样，有可能比较吸引杨谦这样年轻的男孩子。
　　戴羽妮也不认为她能比得上自己！
　　只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大木头天天被人盯上，烦不胜烦，戴羽妮才忍不住霸道总裁了一把。
　　现在说欧阳晓晴，戴羽妮主要是觉得比较惊讶，她都没想到杨谦早就想好了怎么教欧阳晓晴，前面也没看到他有这个打算。
　　“嗯，看好她啊！论天赋，她比你跟我都要厉害一百倍，她那个嗓子，是老天爷赏饭吃！”
　　杨谦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太羡慕高音能唱得这么好听、唱得这么轻松的人了！
　　关键是她还没练过就这么强了！
　　这世界上，真的是有天才存在，不过，也幸好，杨谦笨鸟先飞，还有系统的辅佐……
　　“确实，晓晴妹妹的声音太好听了。哎，感觉她要是跟我抢歌唱的话，我连汤都没得喝。”
　　戴羽妮仔细一想，也觉得是老天爷赏饭吃。
　　她嗓子没变沙哑之前，也只是甜美而已，根本没有欧阳晓晴这么高亢、清亮的嗓音条件。
　　“那也不一定，有些歌适合她发挥，有些歌适合你发挥。或者就有很多的观众，会喜欢你的嗓音呢？你要学会利用自己的嗓音特色，将它发挥好！”
　　杨谦安慰她。
　　“也是……不对，你买这么多唱片干什么？怎么又拿一份？你也要收藏吗？”
　　戴羽妮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的视线落在了杨谦拿了又拿的唱片上。
　　“给你爸爸拿一份啊！你之前不是说你爸爸也喜欢听唱片吗？等音乐节结束了，你回去魔都正好可以给当手信带回去。”
　　杨谦跟戴羽妮笑道。
　　他没有拿谈安莉的也是这个原因，估计戴羽妮的父亲不了解近十年才走红起来的民谣歌手，倒是白桦、解霏，他应该都听过。
　　“哎，他现在哪有空听歌啊，这几年在家的时间比我还少……”
　　戴羽妮其实一开始是想说自己父亲早就有这几张唱片了，但转念一想，这可是杨谦第一次给自己父亲买礼物啊，意义非凡，她就喜滋滋地决定收下来。
　　回头把老戴听歌专房里的给他换了！
　　“我其实也想买的，但现在住的地方不固定，去羊城之后也不知道多久回家一次，买了回去也是搁在书架上，没机会欣赏。就先不买了！”
　　杨谦其实也有点遗憾，他对收藏唱片也比较感兴趣，只是确实是东奔西走带着不方便。
　　但戴羽妮听他这么一说，又走过去，把他喜欢听的谈安莉的唱片给拿了过来。
　　“这张也送给我爸！回头你去魔都，我带你偷偷潜入他听歌的书房，感受一下他超级豪华的音响设备！”
　　戴羽妮摇了摇手里的唱片，跟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那可不行，被你爸爸发现了，岂不是成小偷了？”
　　杨谦莞尔一笑。
　　杨谦还没意识到，未来在戴爸爸的眼里，他可不仅仅是小偷那么可恶了，他是自己女儿的偷心贼，是抢了自己小棉袄的万恶不赦的世纪大盗！
　　……
　　“咦，你们是‘戴姑娘和木先生’吧？”
　　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想到，挑选了CD唱片，到外面买单的时候，居然有昨天台下默默地看了他们表演的歌迷认出了他们。
　　不过也是，戴羽妮一开始还有偶像包袱地戴着墨镜，后来发现没人认出她，就把墨镜摘了下来，只是挂在衣领上面。
　　就这样没有一点掩饰地在人群里走来走去，被发现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们好，你们今天也来音乐节玩吗？”
　　杨谦跟眼前这一男一女的两个歌迷友好地打了个招呼。
　　“对啊，我们本来是买了两天的通票的，正好你们说今晚还有压轴表演嘛，所以我们就想着等今晚看你们唱歌！”
　　对方是女生比较健谈。
　　“谢谢支持，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过有男朋友在，应该很安全。”
　　杨谦居然还开了个玩笑，这让人家小情侣都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是昨天才知道我们的吗？”
　　第一次遇到野生的粉丝，戴羽妮趁杨谦低头买单的时候，也跟他们聊起来。
　　“对啊，本来我们是在外面听歌的，后来听有人说嗨岛舞台那边你们唱歌很好听，就也过去听了！”
　　女生的左脸上贴了一个小爱心，男生对应着也在右脸上贴着一个小爱心，这让戴羽妮有些羡慕，太有爱了！
　　“你们都听了哪些歌？最喜欢哪首？”
　　戴羽妮笑着问道。
　　“听了三四首吧，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最喜欢还是你们唱《当你老了》，好感人啊，这首歌！前面《想把我唱给你听》也很好听，但我们来晚了一点，没听完整。”
　　女生两只手手捧在了脸前，表示很感动。
　　“戴姑娘，我想问一下，你和木先生出唱片了吗？或者在网上什么时候上传这些作品？好想听啊！我们回去后，在网上都没找到。”
　　男生问到了关键上。
　　“对啊，你们赶紧出唱片，我们也可以买一张，支持一下！”
　　女生挥了挥小拳头，很可爱的样子。
　　“还没有出唱片，这些歌我们都录了demo，不过录制的效果可能还没有那么好。回去找时间，我们再好好录一下，肯定会尽快上传的。”
　　戴羽妮给她们解释一下。
　　虽然没出唱片，但戴羽妮和杨谦还是满足了他们的愿望，给他们在他们新买的手账本上签名，还跟他们一起合影。
　　“你们的歌真的是很好听的，很希望你们能快点成为大明星！”
　　男生告别的时候说得还很正式。
　　“对，你们要加油哟！然后，然后也一定要幸福哦！”
　　女生说的话，就让杨谦和戴羽妮闹了个大脸红。
　　戴羽妮还偷偷地看一看杨谦，发现他在强装镇定，就觉得很好玩。
　　“这个，感觉我们好像有点出名了，在路上都能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杨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想要用别的话题来缓解尴尬。
　　被这些路人粉丝认出来，跟见到江燊睿、绅士龟那些群里的歌迷的感觉，还是稍微有些不一样的。
　　但戴羽妮可不想跟他聊这个，出名了被认出来很正常，她以前也有被认出来的时候，毕竟她虽然唱得差，但也不是没有粉丝的嘛！
　　看见杨谦试图引开话题，她就笑得更灿烂了。
　　“不是，你这次为什么不解释一下？之前你都很积极地去解释，说咱们不是一对儿。”
　　戴羽妮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这人家都走了，我总不能追上去解释吧？有点不好。”
　　杨谦窘了，而且戴羽妮眼神里那直接的热情，让他有点不敢对视，只能是低下眼皮来，老实地解释起来。
　　“还不如就统一的，不解释了！其实，你解释一遍，还就得解释一万遍，累死累活不说，人家还不一定会信！”
　　戴羽妮挥了挥手，表示没有必要跟别人解释那么多。
　　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妮爷不在乎！
　　“你说的有道理，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杨谦觉得她说得很在理，就点了点头，附和起来。
　　等等，好像他这话说得有点歧义！
　　戴羽妮都被他气笑了，没好气地向他伸出手。
　　把装唱片的袋子拿过来，给你老丈人那袋！
　　但杨谦误会了！
　　他正被戴羽妮逗得心乱如麻呢！
　　看见她伸出来的白白嫩嫩的手掌，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拉了上去。


第110章 前倨后恭，背后议论，太真实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
　　晚上，当穿着高腰的印花连衣裙的戴羽妮婀娜娉婷地走出酒店房间，笑靥如花地走到杨谦面前时候，杨谦都被她优雅、曼妙给晃了神。
　　而戴羽妮都不用说什么，只是跟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杨谦便莞尔一笑，心领神会地伸出左手，然后戴羽妮就开心地将自己的右手放上去。
　　两个人就这样，顺其自然的，手牵着手地往电梯走去。
　　感觉像是杨谦很绅士地，一只手抱着一件长袖外套，一只手搀扶着穿连衣裙、高跟鞋的戴羽妮而已，但实际上，他们已经手牵着手，在音乐节的现场逛了一下午了。
　　虽然一开始是杨谦误会了，但戴羽妮也没挑明，两人就默默地牵着对方，有一种难以描绘的情愫在彼此的心间滋生着。
　　现在的牵手，看起来也是顺理成章了！
　　重新回到音乐节的现场，杨谦和戴羽妮在甄云嫣的陪伴下，来到了他们之前从未涉足的主舞台后台——其实也是用帐篷搭起来的一个很大的简易化妆间，跟新人舞台那边的没太大差别，但在里面化妆、聊天的，都是叫得出名字的成名歌手、乐队。
　　“戴姑娘和木先生来了！”
　　郭春第一个看见了，还笑着从他的椅子上起来，大跨步过去，拍着手欢迎杨谦他们。
　　其他人也都笑着鼓掌，包括一些留下来聊天的、已经完成表演任务、没准备参与《再见》演唱的歌手们。
　　很明显，因为昨天他们的演唱很出彩，郭春又在他的圈子里拼命夸奖他们，“戴姑娘和木先生”的名号就开始变得响亮起来。
　　知道杨谦创作能力相当不俗之后，之前对待杨谦和戴羽妮的态度比较冷淡冷漠的歌手们，现在都变得热情洋溢起来。
　　特别是昨天还对杨谦横加指责的侯人俊，现在也混在鼓掌的人群里，瞧他赞叹的笑容，你都很难相信昨晚他是另一副嘴脸。
　　这前倨后恭的态度转变，郭春在一旁都看在了眼里，心里感慨起来。
　　人才啊！
　　难怪能当丢了民谣的风骨去当网红！
　　当然，他们也没有真的拉下脸来去拍杨谦的马屁，跟欢迎凯旋归来的将军一样鼓了一会儿掌之后，都纷纷地坐了回去。
　　“郭春老师好，各位老师好！”杨谦还是做好自己，礼貌地跟郭春他们打招呼。
　　郭春这人还是不错的，他对杨谦和戴羽妮是由始至终的热情——虽然也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杨谦的实力。
　　“你们在这里化妆，小刘，过来一下，小刘的化妆水平不错的……”
　　化妆间不大，每一个镜子前都有别人堆放的物品，协调起来不是很方便。郭春便还让杨谦和戴羽妮坐自己的位置，还叫之前给自己化过妆的化妆师过来服务他们。
　　反正郭春的舞台早就唱完了，等下一起上台前，再补补妆就可以了。
　　“谢谢郭春老师！”
　　戴羽妮先坐了下来，她的化妆要求比较多，时间也会比较长。
　　“客气什么？昨晚我还去看了你们的表演，然后都被你们圈粉了！”
　　郭春笑着拉了椅子，和杨谦坐在一边。
　　他和杨谦聊起了音乐，还聊得热火朝天的，这样子让化妆间的其他人看得很是嫉妒。
　　要知道，他们都还在矜持啊！
　　像侯人俊就是这样，他觉得自己是前辈，改变态度已经是对杨谦最大的认可，再怎么也应该是杨谦来找他交流。
　　哪里放得下身段，像郭春这样自来熟地跟杨谦聊天呢？
　　“就是想让杨谦给他写歌呢！”
　　侯人俊还忍不住，酸溜溜地跟身边一个乐手说起来。
　　“春哥脸都不要了。”
　　不是一类人，不往一处凑，那个乐手也是鄙夷地撇了撇嘴。
　　但让他们大吃一惊的是，等刚才在唱歌的唐郡回来，她居然也笑容满面地跟杨谦、戴羽妮打招呼，还坐了过去，和戴羽妮有说有笑地聊起了衣服！
　　怎么唐郡都要巴结他们了？
　　就是因为会写几首歌吗？
　　是不是这样还不好说，因为唐郡现在确实是没提别的，就跟戴羽妮热切地聊她身上的衣服。
　　“你这条裙子是ADQA今年刚发布的吗？我应该是在米兰的时装周看到过。”
　　“嗯，刚出来我就买了。他们有一条绉绸的连衣裙也很好看，但我没带过来。”
　　“你这么瘦，而且腿又细又长又白的，穿那条裙子都好看啦！”
　　“唐郡老师你也很瘦啊，以前我还模仿过你的穿衣风格呢！你前年在魔都开演唱会时候，有一条A字裙都超好看的！”
　　“这么久我都忘记了……哈哈！”
　　有没有巴结杨谦的意图，唐郡很清楚。
　　实际上，知道杨谦会写歌，而且写给戴羽妮的歌还很好听的时候，唐郡就跟经纪人商量着，想要跟杨谦约歌了！
　　她已经四年没出新专辑了，虽然靠一首成名作《纸飞机》，这些年在娱乐圈也能继续玩下去，上上综艺捞捞金，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但作为歌手，她还是希望能有多一首脍炙人口的好作品，这样既能应付得了期待了四年的歌迷，也能继续再火几年。
　　不过，唐郡也是拉不下脸来跟杨谦直说的。
　　但如果能和杨谦，或者和他身边的人打好招呼，以后再提这个要求，应该就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所以，唐郡也借着聊衣服、时尚的借口，和戴羽妮套起了近乎。
　　只是，聊着聊着，唐郡就一发不可收拾，沉浸在跟戴羽妮讨论时尚、衣服这些话题里面，而且也对戴羽妮刮目相看了。
　　这戴姑娘也不简单啊！
　　虽然说戴羽妮确实是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但胡乱搭配跟有衣品的搭配还是有区别的。
　　她这身来自ADQA的印花裙，虽然用的是黑白的配色，但这黑不是纯正的黑，有点偏蓝，而且印花的图案看起来很大方、优雅。
　　关键是还很贵，五万块钱一条！
　　当然，对于唐郡来说，她也穿得起，但这衣服，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承担得了的！
　　再看她连衣裙专用的皮腰带，同样是ADQA的，价格应该也是在万元以上！
　　当然，作为女人，唐郡最喜欢戴羽妮穿的这双高跟鞋了！
　　黑色的绸面，看起来就非常典雅大气，而有着锻打纹理、银亮得像镶钻一样的鞋跟，让鞋子多了几分活泼、高贵的特色！
　　唐郡相信，穿这样的鞋子走出去，肯定能又端庄优雅，又光彩夺目。
　　谁不喜欢呢？
　　询问了之后，唐郡才知道，戴羽妮的这双高跟鞋也是欧洲的奢饰品品牌，在国内没有ADQA那么出名，但价值绝对不低——唐郡估摸也是要好几万块。
　　唐郡扫了一点也不像有钱人的杨谦一眼，就有了判断。
　　这个戴姑娘，是真的有钱啊！
　　别看她们这些一二线的明星衣服也换得勤，出席什么活动，那些衣服都是好几万的，甚至也有几十万、上百万的礼服，但那些只有极少数是自己的，大部分都是跟品牌商，或者通过专业为明星服务的服装工作室去借的，隔天就要还回去。
　　真叫她们买一堆几万块、几十万块的衣服，天天换着穿，那她们也舍不得啊！
　　更别说花上百万买一套豪华的晚礼服，结果只能穿一次……
　　这她们赚得再多也受不了这样的挥霍。
　　所以，厉害的不是衣服有多贵，关键还是要看衣服的归属，听戴羽妮轻描淡写地说她还买了别的新款衣服，都是人家自己的。
　　这背景财力，就可见一斑了！
　　杨谦虽然穿得也不错，今天他穿了牛仔套装，牛仔衬衫、紧身的牛仔裤，外加一双棕色绒面的马丁靴，看起来也是挺拔英俊，颇有几分西部的白马王子的气质。
　　但有没有钱，唐郡还是看得出来的。
　　当然，唐郡也没有空和戴羽妮聊太久，她也要坐回去，让她的化妆师帮忙补妆。
　　现在在台上唱歌的是闪送乐队，马上就轮到她们重新登台了。


第111章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我们不想说再见
　　“有一首歌你们应该都听过，‘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是吧？”
　　闪送乐队的主唱庞休结束了自己乐队的演唱，今天的音乐节也快要接近尾声了，不少观众都纷纷往外走，想要提早离场，避免拥堵。
　　但樱桃舞台前面，还是聚集了大几千名乐迷，兴奋地叫嚷着安可，不舍得今天的狂欢就到此结束。
　　不过，他们没有注意，虽然这团人里面，有一些人往外走，但还是有更多的，之前都是在外围听歌的人往里面挤。
　　其中就包括等了一天，就为了这一刻的杜讯、楚嘉燕、向天歌、绅士龟、木恋等人，听到闪送乐队的主唱庞休简短地唱了这一句，他们情不自禁地振臂高呼：
　　“《再见》！”
　　“没错，《再见》这首歌，也是我们这次来三银表演的一个哥们写的，大家掌声欢迎，‘戴姑娘和木先生’……杨谦！”
　　庞休用低沉的嗓音喊出杨谦名字，背后的乐手们还很配合地给了一段伴奏，鼓手的“咚咚咚铮”，更是把气氛带动了起来。
　　“还有之前也是唱摇滚的，现在被她的木先生带跑了的，‘戴姑娘和木先生’的戴姑娘戴羽妮！”
　　庞休的即兴介绍，还是很有意思的，杨谦和戴羽妮摇着手舞台一侧牵着手走出来的时候，现场不管认识不认识他们的观众，都纷纷哄笑着给他们鼓掌。
　　太好玩了！
　　工作人员也跟上来，迅速给他们摆上麦架，杨谦抱着吉他站在同样抱着吉他的庞休的旁边，而戴羽妮直接手拿着麦克风，站在了杨谦的另一边。
　　今天用不着戴羽妮弹钢琴了，闪送乐队的乐手配置足够齐全，要不是杨谦的吉他水平把庞休也给折服了，说不定杨谦也不用带吉他过来。
　　不过，杨谦和戴羽妮并排着站在一块，还在中年老摇滚男庞休的衬托下，观众们就迅速发现了问题。
　　这一对好养眼啊！
　　俊男靓女的！
　　虽然很多观众都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是谁，但大家这样看着，顿时觉得舞台的逼格提高了许多……
　　“你们今天打算自我介绍，或者说两句吗？”
　　庞休的主持是临时性质的，所以这会儿开始有点尬聊的味道。
　　但杨谦没有打算喧宾夺主，他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庞哥说得这么好，我要是再说就冷场了。”
　　“那就直接来？”
　　“直接来！”
　　“好，欢迎‘戴姑娘和木先生’给我们带来这次为樱桃音乐节特地全新改版的《再见》，一定要认真听，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啊！有惊喜！”
　　庞休跟观众们说完，就挥了挥手，不带麦地大喊一声“开搞”！
　　他和杨谦，还有鼓手，一起演奏起了节奏十分明快，吉他扫弦声非常动听的全新前奏。
　　这种很摇滚的感觉，让很多前排的摇滚迷忍不住又跟着甩起了头，栏杆都被他们推得哗啦啦响。
　　“真的改了！”
　　杜讯和向天歌对杨谦这首歌了解最多了，这会儿听着仿佛是换了一首歌一样的前奏，他们都惊讶地对视了一眼。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真的不一样了，之前杨谦唱的那个版本，抒情、柔和、伤感。
　　现在这个，就有很强烈的节奏感，包括杨谦的唱腔，都带了一点摇滚的滋味！
　　杜讯和向天歌都吃惊地张开了嘴巴，完全没有想到这首歌还能这样子唱。
　　关键是，这样唱还没有一点违和感！
　　甚至，他们觉得还更好听了！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悲伤吗？
　　其实还是有一点的，因为除了摇滚以外，杨谦的唱法里面还带着抒情的舒缓感。
　　杜讯他们还以为是杨谦初次尝试摇滚风格，还带着以前印记，没改得很彻底。
　　但不管怎么以为，杨谦这次唱得真的是悲而不伤！
　　现场很多第一次听的摇滚乐迷们都觉得不错。
　　《再见》也没必要都是生离死别嘛！
　　像这样，带着点散漫、不羁和洒脱，才是摇滚人应该有的态度！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
　　唱到副歌的时候，戴羽妮也举起了麦克风，跟着看过来的杨谦一起唱。
　　虽然戴羽妮唱这歌，表现力肯定要差上一点，不过没关系，她的声音更像是合音，还是以杨谦的声音为主，两人一起唱，愉快之中，还多了一些温情的味道。
　　尤其是两人还旁若无人地对视着，戴羽妮唱到“这些日子在我心中永远都不会抹去”的时候，嘴角还扬起了会心的笑意。
　　这一幕透过主舞台一侧超大屏幕，落在现场好几千名观众的眼里，大家都被他们给甜到了！
　　“哇哦！”
　　之前不太看好他们未来的楚嘉燕，此时也被现场的气氛给感染，一边抱着旁边杜讯的胳膊，一边跟着他，兴奋地举起了右手，以金属礼表示对爱情的致敬。
　　虽然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但此刻他们仿佛梦回青春，觉得无所畏惧，应该勇敢地去追爱。
　　说什么再见？
　　不说再见！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不回头地走下去……”
　　有些观众终于在副歌熟悉的歌词里，找到了对《再见》这首歌的回忆。
　　原来是他唱的啊！
　　有印象了，视频里的他好像也是这个模样——毕竟也才过去半年时间，杨谦容貌上没有多大变化，甚至发型都没变，唯一变黑了一点的肤色，此时在舞台的灯光照耀下也看不出什么。
　　但怎么感觉这首歌现在更好听了呢？
　　尤其是在这样摇滚的舞台上，有着更加丰富的乐器伴奏，这种更加潇洒的唱法明显要更有魅力！
　　“不回头地走下去！”
　　唱得不就是这种洒脱的味道吗？
　　“来，大家一起唱！”
　　杨谦这会儿不弹吉他了，高高地举起了手，一边拍着，一边招呼。
　　台下观众们还以为只是叫庞休一起唱，谁知道，音响里传来了他们还很熟悉的女声。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是唐郡！
　　舞台一侧的大屏幕上也是给到了唐郡全身的镜头。
　　明星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而且她居然也用很摇滚的腔调来唱，这样的反差感给了观众们很大的惊喜。
　　当下就全场欢呼，观众们一个比一个激动，甚至还有很多喜欢唐郡的女生尖叫起来，唐郡后面的歌声都快要被盖过去了。
　　气氛一下子推到最高潮！
　　一点也不像要结束的样子啊！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还不仅仅是唐郡，郭春、侯人俊等等歌手、乐队的出现，观众们更加欣喜若狂，他们都忘我地尖叫、欢呼，蹦跶起来。
　　“牌面，太有牌面了！”
　　鲸落和绅士龟，一个年轻小伙、一个三十多的大叔，此时也情不自禁地抓着住了对方的手，又蹦又跳。
　　因为杨谦、戴羽妮能跟这么多“大佬”同台演唱……
　　不不，应该这么说！
　　因为能有这么多大佬帮衬，给居中的杨谦、戴羽妮当绿叶，他们自豪得脸皮都发麻了。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有歌词，这歌很多人也熟悉，而且就算不熟悉，看着小屏幕上的歌词也能跟着一起唱。
　　所以到后面，不仅仅是台上的歌手们齐声高歌，台下的乐迷们也纷纷摇着胳膊，一起欢快地跟唱。
　　现场的大摇臂镜头在空中划过，大屏幕上闪过的一个个年轻的脸庞，快乐、感动、尽兴的笑容在每一个人的脸上绽放着。
　　没有人会在意是不是要结束了。
　　因为今天的快乐他们会牢记，未来还有再相遇的机会——不一定是跟人，但音乐是永远跟他们在一起的！


第112章 你可以来我的毕业典礼唱嘛！
　　曲终，人散……
　　再多的恋恋不舍，在《再见》结束之后，这些热闹的情绪也随着冰冷的海风，慢慢地消散在了今天有些朦胧的夜色中。
　　而观众离开后，现场已经安静了下来。
　　即便音乐节的工作人员还在热热闹闹地聚集着在主舞台上，拍照合影，欢声笑语，但在台下，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喧闹、拥挤。
　　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护栏，一地脚印、一片狼藉的沙滩，还在祭奠着刚才人潮的狂欢。
　　戴羽妮坐在之前导播的沙滩椅上，裙子露出来的白皙的大腿上盖着杨谦给她准备着的外套，怔怔地望着还被灯光照亮着的舞台。
　　“在想什么呢？”
　　杨谦找了一张椅子，拉着过来，坐在她的身边，陪着她吹吹海风。
　　喧嚣过后选一处安静的地方呆呆，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体会。
　　“我在想，今晚的一切，是真实的吗？”
　　戴羽妮如同梦呓一般，轻轻地呢喃几声。
　　然后才转过头来跟杨谦微微一笑，解释起来：
　　“樱桃舞台算是我以前盼了两年多的舞台，今晚忽然就站了上去，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歌，就感觉很奇妙。”
　　她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没休息，有点困了。
　　眼睛有些许的迷离，眼神也有点儿慵懒，像倦惰的小猫咪一样！
　　让人看着有些心疼，有点想将她拥入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柔软松散的头发，好好地呵护一下。
　　“不能算是奇妙吧，我觉得这更像是我们花了近一个月的准备，厚积薄发，最终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奖赏。”
　　杨谦仔细思考一下，跟她慢慢地分析起来。
　　戴羽妮浪漫的想法有点飘忽，杨谦沉稳的话语，却是让她平静下来，脚踏实地。
　　不过，脚踏实地的后果有点不好。
　　戴羽妮不看舞台了，她懒散地窝在沙滩椅里，脖子靠着靠背的弯曲处，跟要睡觉一样，脑袋侧躺着，全神贯注地看起了他。
　　“你看着我干什么？”
　　杨谦都被她这样含情脉脉地看得不好意思继续对视了，抬手摸了摸鼻子。
　　“看你的样子呀！你不是叫我‘牢牢记住你的脸’吗？”
　　戴羽妮俏皮地嘻嘻一笑。
　　这是《再见》里的歌词。
　　“这歌不是这样理解的……”
　　杨谦哭笑不得。
　　“谁说不是，我们明天回去荷城，我收拾收拾，然后就要离开熟悉的地方和你，就要回去魔都了！你猜我到时候会不会掉眼泪？反正我肯定会想你的！”
　　戴羽妮虽然是借着歌词的内容来开玩笑，但最后一句话是她自己的真心话。
　　两个人牵了手之后，杨谦还有些拘束，像之前一样，保持着距离，说着很有分寸的话。
　　戴羽妮却满不在乎，她大大方方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表达出来，也不怕杨谦知道。
　　反正这家伙有贼心没贼胆。
　　果然，杨谦跳过了她最后一句话，哭笑不得地回应道：
　　“掉什么眼泪？我们两个以后又不是没机会见面了，不是还说好了，圣诞那个周末我去魔都找你玩吗？”
　　“还有一个月呢……”
　　戴羽妮眨了眨大眼睛。
　　其实戴羽妮知道自己等不了一个月，可能回去魔都休息一下，等杨谦在羊城找好住的地方，她就会迫不及待地飞过去找他了。
　　借口她都想好了——“戴师傅指导小杨同学弹钢琴”！
　　嘻嘻！
　　“好好看书学习做试卷！一个月时间很快的！”
　　杨谦没好气地抬起手。
　　但那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意识到这是戴羽妮，不是自己亲妹妹，便赶紧停住了。
　　然而，戴羽妮认得他这个动作。
　　她不但不抗拒，还很顺从地伸长脖子，把自己的脑袋送了过去。
　　杨谦愣了几秒，无奈之下，只好改暴栗为揉头发，轻柔得跟没摸到一样，点到为止。
　　戴羽妮满意地坐回去，但她还想跟杨谦继续聊天，就两只手扒着椅子扶手，身体微微向这边倾斜，跟好奇宝宝一样问起来。
　　“谦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再见》这首歌，你是唱给很多很多同学听的呢？还是唱给某个同学听的？”
　　嘶，这个问题犀利了。
　　杨谦都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不是因为这首歌，感觉太像是唱给喜欢的女生的嘛！我就是想要了解一下，涵涵说你都没跟她说过感情方面的事，不知道你这首歌是唱给谁的……”
　　戴羽妮还解释了一下。
　　就知道，果然跟杨诗涵这丫头有关系！
　　“哪有唱给谁？《再见》其实就是唱给全部同学的，给我们大学生活，画一个句号。涵涵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你别听她瞎说。我没给她讲什么感情方面的事，是因为都没有啊，我又不能像写歌一样跟她瞎编。”
　　“写歌也算是一种艺术创作，就好像我写散文，经常会描写一些我没去过的地方一样。艺术创作有时候是需要虚构，需要夸张的。”
　　杨谦无奈地跟戴羽妮摊了摊手。
　　戴羽妮才不在意他什么艺术创作呢！
　　她就是担心以后跟杨谦在一起，会有什么前女友蹦出来，说自己插足了他们的爱情。
　　“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你又会写歌，又会写文章，而且长得也不差，没有女生喜欢你吗？”
　　戴羽妮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怎么说呢，有是有……”
　　杨谦不想撒谎。
　　但也不能把人家女生怎么给他塞情书、怎么偷偷找他表白的过程说出来啊！
　　他犹豫一下，言简意赅地接着说完：
　　“但可能是我觉得那时候不太想谈恋爱吧，大学时候我修了两个专业，平时没什么时间。然后都是班里的同学，我也怕答应了，到时候因为性格不合适，闹得不好收场，以后同学也做不了。”
　　确实是这样，跟杨谦表白的那些女生，基本上都是他们班里的，或者是学校社团里认识的同学，关系还算不错。
　　但杨谦见过太多了，大学时期谈恋爱的没几个好下场，基本上后面都老死不相往来了……
　　当然，穆岳良是一个例外。
　　“嘻嘻，小伙子，大学时候没谈过恋爱，又不是什么坏事，姐姐不会笑话你，因为我也没有呢！咱俩是患难与共！”
　　听完杨谦的话，戴羽妮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起来，她喜滋滋地伸出手，拍了拍杨谦的大腿。
　　自爆“糗事”，戴羽妮很淡定，她觉得杨谦跟她坦白了，她跟杨谦说说也挺好的，说不定他也在乎呢？
　　“你跟谁姐姐呢？跟谁俩呢？”
　　杨谦莞尔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会儿的杨谦也放松了下来，还用跟舍友学来的东北腔跟她调侃起来。
　　“哈哈，没有啦，我开个玩笑。不过刚才你说给大学生活画上一个句号，我就很有感触，当时看你在毕业典礼上唱《再见》的时候，我就特别感动，觉得要是我毕业的时候，也能这样唱就好了，那该是多么美好的记忆啊！”
　　戴羽妮是真的很感动。
　　不过不是因为唱歌，之前那个表白的男生唱得一般，戴羽妮也不觉得有什么好感动的。
　　但杨谦不一样，他唱得很好，而且用自己的原创，给他和他的同学们的大学记忆多了一个可能谁也忘不掉的句号。
　　可能别人毕业很长时间后，连舍友的名字、同班同学的名字、老师的名字都忘了，但肯定不会忘记那年夏天感动了他们的杨谦。
　　“你也可以唱啊，明年到你的毕业典礼了。你看你是喜欢唱《再见》呢，还是喜欢唱《朋友》，这两首歌都挺适合毕业典礼唱的。”
　　杨谦笑着，很慷慨地表示戴羽妮可以随便挑。
　　“我喜欢你来现场给我唱……”
　　戴羽妮刚想这么说，但杨谦接下来的话让她把这情意满满的话憋了回去。
　　“不过，这两首歌都不太适合你的嗓音，我得重新想一想，看看能不能给你量身打造一首。”
　　杨谦意识到戴羽妮唱这两首歌可能不太好听，就改了口。
　　“你说的呀，我可记住了！不过要是写不出你也不用太着急，我唱不了，你可以来我毕业典礼上唱给我听嘛！嘿嘿……”
　　戴羽妮也很机智地改了口。
　　他们聊得正开心的时候，杨谦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甄云嫣打过来的，她问他们跑哪里去了。
　　现在大伙儿，包括一些明天没有行程的歌手、乐队们正准备一起去吃夜宵庆功。
　　“去吗？”
　　杨谦捂着手机问戴羽妮。
　　“去呀！之前我每次都去蹭吃蹭喝的！”
　　戴羽妮重新跟打了鸡血一样，一点也不慵懒地挥舞起了小拳头，兴致勃勃的样子。
　　他们计划明天再一起回去荷城的，今晚也没有继续跟歌迷欢聚的打算。
　　而且，戴羽妮也没有觉得自己现在跟唐郡同台了，就高高在上，不需要跟其他小歌手、小乐队混在一块。
　　不是说好的，就算成名立万了，也要善待别人吗？
　　妮爷还是很接地气的呢！
　　“好，我们现在过来。”
　　杨谦一边站起身，一边笑着跟电话里的甄云嫣说一声。
　　不过，旁边的姑娘还伸着手，眼巴巴地等着他拉上一把呢！


第113章 杨谦老师就应该挨夸！
　　可怜悲催的江燊睿中午就坐飞机回去京城了，虽然赶上了晚自习，但惦记着杨谦表演和音乐节上那些一起玩耍的大伙伴们，他也没有能够静下心来学习。
　　脑袋还很亢奋，乱糟糟的，好不容易熬完了晚自习，江燊睿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开手机、开电脑。
　　先看手机，群里的消息常年破500＋，但今晚确实是很多人再聊，江燊睿回来快十一点了，还能看到很多人在不停地发着消息，快赶上刷屏的速度了。
　　“现场燃爆了！不来可惜跟你们说。”
　　“谦哥太有牌面了，唐郡居然都给他帮唱！”
　　“不是，《再见》居然还能这么唱！”
　　“很好听啊！”
　　“我知道很好听，关键是杨谦老师改得比自己以前唱的还好听，这就很离谱了！”
　　“想起之前网上一堆人改编杨谦老师的歌，结果每一个好听的。”
　　“哈哈，谦哥表示：你们都不行，还是得我来！”
　　“那些改编的都是什么垃圾啊！根本没脱离原唱的影子，或者脱离了，都不知道在唱啥了。”
　　“你们知道杨谦老师厉害在那里吗？不是他的词曲。”
　　“厉害在哪里？”
　　“什么叫不是他的词曲，他的词曲不厉害吗？”
　　“我换个说法吧，不只是他的词曲，杨谦老师的词曲也是很强的，你们猜还有啥？”
　　“快说，别在那里卖关子。”
　　“厉害在于他的风格很多变，感觉真的是一首歌一个风格！风格切换得太快了，而且关键是这样切换，他的作品还是这么高质量！”
　　正在群里侃侃而谈的是“木恋青灵”，他不愧是经常混迹各大电视台音乐综艺节目现场的资深观众，眼光还是有点高度的。
　　“还真的是，风格变得很快！”
　　“你们去看一下绅士龟发的现场视频就知道了，杨谦老师改编的这版《再见》，直接玩上了摇滚！关键是他这个摇滚还不会让你觉得很燥，听起来还是很舒服的，特别好听！”
　　“木恋”小哥对杨谦改编的《再见》格外推崇，这让本来就很期盼的江燊睿看到了，就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现场的视频了。
　　不过，聊天记录有点多，江燊睿翻了半天，手指都划酸了，才找到“绅士龟”发的现场的视频。
　　但视频还是太抖了，而且因为是晚上，舞台上的灯光被拍进来都是带着炫光的，看着奇怪。
　　现场应该很热闹，幸好舞台上的音响也很给力，江燊睿还能听得清楚杨谦的歌声。
　　“我怕我没有机会……”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杨谦的狂热歌迷江燊睿就听出了区别。
　　“好听啊！”
　　江燊睿听了前面一段，就自个儿感叹了一句。
　　他发现“木恋”小哥说的没错，这个版本的改编，不但没原来的痕迹，而且节奏更加轻快，旋律更加好听了！
　　江燊睿原本不太喜欢听摇滚，因为摇滚很吵闹。
　　但他发现杨谦这个版本的改编很有意思，不但不吵闹，还有点小清新的感觉！
　　“不愧是杨谦老师啊！”
　　江燊睿点开一个聊天窗口，把视频转发了过去。
　　“好遗憾没能留下来看今晚的演出，感觉今晚还要精彩一点，这么多人……”
　　“对啊，我也看到群里说了，觉得回学校早了一点。应该在三银多玩一天的！”
　　正在跟江燊睿聊天的是周咚咚。
　　周咚咚也在群里，末代群友了，不过她不太能跟得上他们飞快刷屏的聊天速度。
　　“下次吧，下次杨谦老师应该还会有演出的。”
　　“好吧，我剪的视频你看了没有？没看赶紧去看，帮我收藏点赞打赏，不是，收藏点赞投币，三连一下！”
　　周咚咚昨晚回去大睡了一觉，毕竟是资深宅女，在音乐节嗨了一天之后感觉浑身要散架了，中午才恢复精力。
　　爬起来后，周咚咚就花了一个下午跟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昨天去音乐节的VLOG肝了出来。
　　江燊睿马上打开周咚咚的小破站主页，点开来看。
　　VLOG很有趣，充分地描述了一位“乡下来”的大学生，被舍友拉着去体验一把巨热闹的音乐节的感受。
　　“哈哈，你们居然还去染头发了！现在头发洗干净了吗？”
　　江燊睿看到了染发那里，觉得很好玩，就一边用电脑看，一边在手机上和周咚咚聊天。
　　“洗干净了，我染的不多，我舍友那个才难洗，现在感觉是掉色，就是绿一块，黑一块，黑一块，绿一块。”
　　“那也太惨了！”
　　江燊睿跟周咚咚一边聊着，一边看完了五分钟长的VLOG。
　　没想到自己还出镜了几次，而且看见大学生小姐姐夸自己是很有绅士风度的小哥哥，江燊睿脸都红了。
　　他都不敢跟周咚咚聊这些。
　　不过，看弹幕还是很痛快的，尤其是看到很多周咚咚的粉丝都在赞叹音乐节的好玩，赞叹杨谦唱歌的好听。
　　周咚咚的粉丝其实是不少的，得益于游戏主播、萌妹主播的身份，她的粉丝数量都超过了二十万。
　　而且弹幕热度很高，视频发布了几个小时，就有上千条弹幕。
　　最后吃自助餐那段没有拍进来，因为周咚咚的手机实在是没电了，她们带的小充电宝也耗光了电量，最后还是在餐厅，才充了电可以让她们开机买票回学校。
　　但江燊睿注意到，临近视频结束的时候，有很多弹幕都在安利P2（同一个稿件下面的第二个视频）！
　　是的，周咚咚最后把杨谦完整的唱歌视频，简单地剪辑一下，放在P2。
　　虽然江燊睿已经现场看过了杨谦唱歌，但他还是忍不住点开P2，就着弹幕，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来。
　　“这首歌巨好听，强烈安利！”
　　“前排提醒，建议全部看完，全都是很好听的歌！”
　　“怎么网上没找到这首歌？”
　　“妈耶，音乐节新人舞台都能出这么牛掰的人了吗？”
　　“终于找到高清版视频了，我在现场听了两首歌，感觉没听够，感谢UP主！”
　　“安利一下，木先生本名叫杨谦，《再见》的原唱！他很多原创都很好听！”
　　“回来前面告诉你们，四十多分钟我是跪着看完的，太强了！”
　　“戴姑娘和木先生，快来个大公司把他们签了吧，太厉害了！”
　　“感觉去参加中华新歌声都能拿第一的那种！”
　　“发现了宝藏歌手！”
　　“是真的好听，然后狗粮也很多，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弹幕里甚至都很少提到周咚咚了，很多人都在猛夸杨谦和戴羽妮。
　　江燊睿看着，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情绪，脸皮都觉得兴奋得发麻。
　　杨谦老师开始越来越受到大家的认可和喜爱了。
　　他这样的实力歌手、实力唱作者，就应该获得应有的成绩和荣耀。
　　没理由这么厉害的人，还没有一些唱得奇奇怪怪的网红粉丝多啊！
　　江燊睿不知道，才刚刚过去了一天，这都还只是一个开始！
　　有了郭春的称赞，以及跟唐郡的同台演唱，杨谦甚至不用等到观众们拍摄的视频在网络上慢慢地传播、热度慢慢地发酵，很多媒体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他给挖掘出来、公之于众了！
　　杨谦自己也想象不到，他红得如此之快，星期二结束请假回去上班的时候，他就被一干做媒体的同事们围观了！


第114章 一朝出名单位知，大型“社死”现场
　　杨谦已经在办理借调到粤省电视台的相关手续了！
　　不过，因为粤省电视台和荷城电视台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隶属关系，就好像粤省电视台跟中央台也没有直接的从速、管理关系一样，杨谦不能像在同一个单位内的借调一样，领导说句话就能轻松搞定这么简单。
　　这里头的手续非常繁琐，需要粤省电视台那边发函，也要荷城电视台很多领导签字，然后又要办理杨谦的档案提取等等。
　　幸好，有欧阳承和简锦川在居中协调，事情办得还算顺利。
　　今天杨谦回来，就是要办理档案提取，然后杨谦要自己拿着，下个月报道的时候，交到粤省电视台那边去。
　　但档案室那边的领导没那么早来，杨谦又是跟平时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单位，于是他就跟平常一样，拿起扫把、抹布，把办公室的卫生打理了一下。
　　“咦，怎么是你？小杨上个星期去哪里了？我以为你已经去粤省电视台了呢！”
　　第二个来的是办公室的魏大姐，她昨天也是请假没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后面肩并肩一起进来的赵文茜和易学颖看到杨谦的时候，就兴奋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哇！小杨（杨谦）。你居然回来了！”
　　“杨谦你老实说，周末你是不是去三银了？”
　　“跟唐郡一起唱歌的是不是你？”
　　杨谦黑脸一囧，她们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当然知道得快，毕竟有唐郡啊！
　　有很多娱乐媒体、自媒体昨天都发出了关于唐郡去唱“樱桃音乐节”的新闻通稿。
　　虽然这年头音乐相关的新闻还比不上八卦新闻好看，这些新闻也没有太多热度，甚至连微播的热搜都没有上。
　　但新闻工作人员和普通群众的新闻敏锐度是不一样的，像荷城日报、荷城晚报的记者们，他们就从这些新闻中，看到了杨谦的身影。
　　杨谦前不久还因为在红橙节的舞台上表演被他们采访过，这次在这样的新闻里又看到了杨谦，虽然改成了“木先生”，但人脸还是能识别出来的，所以，他们的电话就纷纷打过来了荷城电视台。
　　“荷城日报的黎记者说要给你做一个专访，但打你电话没打通，就问了我们。”
　　“小杨，你这个有点不厚道了啊！”
　　“就是，偷偷跑去跟唐郡唱歌不告诉我们！”
　　“有没有唐郡的签名照？”
　　赵文茜和易学颖七嘴八舌地声讨起了杨谦，魏大姐听到了也掺和了进来。
　　“没有、没有，其实我们只是上去唱歌而已，也没想到要跟唐郡一起唱歌，是主办方临时调整的……”
　　杨谦连忙解释。
　　当然，她们的埋怨都只是开玩笑。
　　新闻三组出了杨谦这样的人才，她们更多的还是感到由衷的激动和自豪。
　　别看之前杨谦也去红橙节唱过歌，但那只是地方的小舞台，再怎么多人看，也只不过是荷城人的自娱自乐，大家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们都看到了那些报道，杨谦和唐郡这样的大明星站在了同一个舞台上面，虽然其他的人她们也不认识，但有唐郡就不一样了！
　　不真实的感觉立马凸显了出来。
　　杨谦要当大明星了吗？他可是我以前的同事啊！
　　昨晚回去，她们都不知道跟多少人骄傲地说起了这个大新闻。
　　……
　　到了上班时间，领导陆陆续续地来了，同事们都不敢太吵闹，杨谦才得以解围。
　　但好景不长，姗姗来迟的欧阳承古怪地看了杨谦一眼，把他叫了过去。
　　“你又出什么风头啦？刚才碰到了臧主任，他跟我说台长都在打听你，有点后悔放手让你去羊城了！”
　　欧阳承就是因为半路被臧跃文碰到了，两人在外头聊了一阵，才这么晚回到办公室。
　　“这，就是去三银参加音乐节了，这个我跟老师您说过的。”
　　杨谦窘迫地挠了挠头。
　　怎么台长还知道自己消息了？
　　小小的音乐节影响力能有这么大吗？
　　不过，杨谦去参加音乐节，倒也没有瞒着欧阳承，他还是通过欧阳承请的这三天的假——上周两天，昨天星期一的假是后来补请的。
　　当然，他请的这三天假没有什么大问题，走的也是正常的流程，更影响不了他本来就处在停滞状态的工作。
　　但跑去音乐节唱歌被台长知道了，这事儿听起来就有点微妙，杨谦额头都开始渗汗了。
　　“你去音乐节怎么搞得台长都知道？”
　　欧阳承也纳闷呢，他不知道杨谦要被采访的事。
　　不过，很快，欧阳承和杨谦就发现不只是台长知道而已了！
　　欧阳承带着杨谦去档案室办理他的组织关系调出和提档的手续，杨谦就直接被档案室和隔壁几个办公室的年轻女同事围了起来。
　　“哇，明星居然真的是我们的同事！”
　　“杨谦你是准备写歌给唐郡唱吗？”
　　“我读大学时候就特别喜欢唐郡了！”
　　“杨谦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道啊？”
　　“来来来，赶紧给姐姐签一个名，不然等你去羊城真的当了大明星，就要不到你签名了！”
　　一群热情的小姐姐、大姐姐，把档案室当成了大型的追星现场。
　　当然，相比起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杨谦这个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小新人给她们的感觉就亲和许多，她们也忍不住逗起了杨谦。
　　什么那个“戴姑娘”是不是你女朋友？
　　要不要姐姐给你介绍女朋友？
　　这样八卦满满的话都问了出来。
　　后来要不是档案室的主任看不过去了，维持了一下秩序，可能杨谦都没办法逃脱出来。
　　“怎么样？出名的感觉是不是不太妙？到处都是看着你的眼睛，走到哪都被堵到哪。出了名，却丢掉了自由。”
　　欧阳承不像别人，他没把杨谦当成了大明星，还是跟以前一样，两只手背在身后，优哉游哉地教导着自己的徒弟。
　　“我感觉跟大型社死现场差不多，虽然还不是丢脸到没法见人，但也都是全部人都在盯着你，让你如坐针毡、芒刺在背，很不自在。”
　　杨谦老实地跟老师点了点头。
　　“对，你这个观点其实是很准确的，当你成为公众人物，工作、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只眼睛盯着的时候，你就离社会性死亡不远了！因为人不可能十全十美，总是会犯错的，但作为公众人物，你这个犯错的代价是非常大的，甚至是不可以被接受的。”
　　欧阳承只是不听年轻人的歌，并不代表着他不懂这些时髦的网络流行语。
　　作为一名新闻记者，欧阳承不仅要懂，而且还会紧跟时事，保持对热点事件、热点信息的敏锐度。
　　杨谦也觉得自己老师很厉害，别看只是一个晒得黑黑、容貌也比较显老的中老年人，老师看问题的角度和深度，都非常让杨谦佩服。
　　要不是因为音乐，杨谦还真地很愿意留在荷城这个小地方，继续跟着老师学习。
　　每次杨谦跟老师讨论，他都觉得受益匪浅。
　　这次也一样。
　　“我觉得很多明星也是这样，因为长期出现在聚光灯之下，时刻要保持这完美的人设，所以承受了很多压力，然后得了抑郁。”
　　杨谦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研究和探讨的课题。
　　“对，所以说，没必要追求完美，人无完人。别人喜欢你，你不用太欢喜，别人讨厌你，你也不用太在意。做好自己的事情，过好自己的生活，就足够了！”
　　欧阳承何尝不是担心杨谦的未来，他知道杨谦的性格。
　　杨谦就是一个喜欢追求完美的人啊！
　　杨谦也听出了老师的题外话，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如果以后当了明星，应该会把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分隔开来，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不会在工作的场合谈论我的生活！”


第115章 老戴同志来电话了！
　　“喂，您好。我不是杨谦，我是他的助理，请问您是？”
　　“噢，采访啊？很抱歉，杨谦他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
　　“没有、没有，他主要是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不太方便，但还是很感谢你们对他这么关注的……”
　　星期四中午，有猫工作室的录音棚，杨谦和杜讯坐在操作台前，讨论着刚才这一遍录制的情况。而为了给歌迷们录歌没有急着回魔都的戴羽妮走到了一边，拿起杨谦跟她放在一块的手机，接了起来。
　　今天杨谦电话可多了，是不是有人打过来。
　　都是一些自媒体打来的采访电话。
　　杨谦现在在网上火了，甚至比两天前还火！
　　……
　　因为他《再见》原唱身份的曝光，而且他和戴羽妮在音乐节唱的那八首歌（包括《再见》）都非常高质量，现场观众拍的视频，被很多短视频资讯博主剪成了一个个用来证明杨谦创作能力有多强、现场演唱多么好听的短视频。
　　一下子，“戴姑娘和木先生”、“《再见》原唱”、“校园歌手天花板”之类的话题，在短视频平台火了起来。
　　但走红并不是什么好事！
　　杨谦和老师讨论的情况出现得比他们想象的还早！
　　因为杨谦之前采访过向天歌，有人翻出了视频，“曝光”了杨谦还是一名荷城电视台记者的身份。
　　看了这个视频的观众，大多数是在赞叹杨谦作为一名记者，能有这样的创作能力实属不易，少数人，特别是荷城的一些不红不紫的“网红”，却从中看到了“商机”。
　　从星期三下午开始，就开始陆陆续续有些社会闲杂人士举着手机在荷城电视台门口拍摄。
　　门卫大叔不放他们进去，就有人爬上附近稍微高一点的居民楼往里面爬，甚至都开始有无人机在荷城电视台的院子上空盘旋！
　　是的，这些人都指望拍到杨谦，或者跟他聊上两句，然后发到网上涨粉呢！（注1）
　　荷城电视台外面是一条老街，每逢上下班高峰期都会有有很多车辆来往，这些人的出现，还一定程度阻碍了交通，影响了别人的生活和工作。
　　因为出现这样的情况，荷城电视台加强了保安方面的巡逻。领导还开会决定，让杨谦最后两天不要来上班了，有什么资料要办的，有什么东西要拿的，让他老师欧阳承辛苦跑一下。
　　于是，本来还想上完这个星期再走的杨谦星期三晚上就收拾东西离开，还把留在荷城录歌的戴羽妮带离了成为漩涡中心的荷城电视台，现在她住在了之前住的那家四星级酒店里。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星期四还能跑出来录歌了！
　　也幸好，杨谦没有注册社交账号，不玩微播，不分享生活，那些人才没有挖掘出他妹妹在荷城一中读书的情况。
　　不然，他们说不定还会堵到荷城一中去……
　　……
　　虽然闲杂人士的堵门被杨谦躲掉了，但更多的采访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也不知道这些神通广大的记者是怎么要到他的电话号码的。
　　杨谦本来是不想接这些电话的，太多了，而且这些狗仔记者的问题，杨谦作为正牌记者的很清楚，全都是套路！
　　要不是担心电视台会有事找他，他都想把手机关机了。
　　但戴羽妮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
　　毕竟明星还是要有明星样的，你不可能完全不理会媒体，尤其是杨谦接受了荷城日报的采访却不理睬娱乐媒体的这种做法，很容易把这些人给得罪了。
　　于是，戴小助理就上线了，她替杨谦接电话，还不厌其烦地用友好的语气，婉转地拒绝了他们。
　　同样是拒绝，戴羽妮的方法就好多了，让别人也听起来觉得顺耳，只是有点费劲、费时间。
　　这不，等她接完这通电话，跟杨谦说是哪儿来的记者电话，然后准备进棚继续录歌的时候，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喂，您好。我是杨谦的助理！”
　　戴羽妮顺手拿起震动着的手机，手指一划，捂到耳朵边上。
　　这次她都不等对方问了，直接自报家门。
　　但耳朵里传来了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什么助理？”
　　戴羽妮眼睛顿时瞪大了，她抓回手机，看了一眼。
　　怎么是自己的手机！
　　而且，上面的来电提醒很显眼地写着“老戴”两字！
　　是的，打来电话的，是她的老爸，戴振宏！
　　完犊子了！
　　怎么跟老爸说自己是杨谦的助理呢？
　　这事儿怎么圆？
　　还好，妮爷面对老爸的时候，“急智”过人，张口就来：
　　“咳咳！不是，爸啊，你怎么忽然打电话过来？我在自习室呢，做我们专八考试的翻译题！这不，一拿起手机，脑袋里还想着刚才的题，嘴瓢就说成了我是杨监事的助理了……”
　　嗯，戴羽妮都要被自己的智商给秀到了！
　　杨谦，杨监事，听起来应该差不多。
　　而且做题，这个借口多好啊！
　　“助理的英语怎么说？”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沉稳，好像没有怀疑什么。
　　只是怎么还考了起来？
　　这是不相信自己在做题吗？
　　“assistant！”
　　戴羽妮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犹豫了一下，回答了出来。
　　虽然咱英语不太行，但别想拿这样简单的单词就能难倒人！
　　好歹，戴羽妮也是在杨谦的监督下，老老实实地做了几个星期试卷的乖宝宝了！
　　“监事的英语怎么说？”
　　戴振宏又问，好像大董事长这会儿闲得没事干了，要亲自考校女儿的功课。
　　不过，监事这个单词怎么说？
　　经理manager还好回答，监事怎么说？
　　“这个，这个监事，监事……”
　　戴羽妮感觉自己应该是会的，但单词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杨谦和杜讯都听到了，知道是她爸爸打来的电话，早就不敢出声。
　　但看到戴羽妮难在了那里，杨谦感觉扯来纸笔，唰唰唰在上面写了一个单词。
　　“噢噢，是supervisor！哎，被你电话一搅和，脑袋都乱了。”
　　戴羽妮看到杨谦递来的答案，心里松了一口气。
　　而且她还反客为主，埋怨起了父亲。
　　这时候，一定要把主动权抢在自己的手里，不能被老爸左右了！
　　“有啥事呀？爸，你不是去壶城开会了吗？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开完会了？”
　　戴羽妮反问起来。
　　“下午才开。妮妮，正好这个星期也没什么事，我明晚去接你回家吃饭。”
　　老戴同志对女儿还是很温柔的，戴羽妮估计他是想到自己很多天没在家，也没和女儿吃过饭了，心里有点愧疚。
　　“明天啊……”
　　戴羽妮犹豫了一下。
　　“明天你有事？”
　　“没事，没事，行吧，那就这样定了！”
　　戴羽妮只好答应了下来。
　　“明天你们家吃饭我不能去了，我今晚就得回去，我爸说明天回来要找我吃饭。你帮我跟叔叔阿姨，还有欧阳老师、涵涵妹妹、晓晴妹妹他们说一下。”
　　戴羽妮放下手机，跟杨谦说起来。
　　荷城飞魔都有两趟飞机，一趟是下午三点的，一趟是晚上六点半的。
　　如果明天再回去，肯定是来不及的。
　　所以只能赶下午六点半的飞机。
　　其实戴羽妮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不过，因为周五有聚餐，然后杨谦星期六收拾一下，星期天去羊城。
　　戴羽妮还想着跟他一起去羊城，看看他住的地方再回去的。
　　现在看起来是不行了，老戴同志要查班！
　　“好，那我送你回酒店收拾、收拾。”
　　杨谦站起身来。
　　“不着急啊，六点半呢！还早，而且我行李也没怎么动，你之前帮我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等晚点回去把行李箱带上就行了！”
　　“我们还是继续录歌吧，把《当你老了》录出来，不然回去魔都，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空录了，我就剩这一首……哎，我得找找状态，感觉之前在樱桃音乐节唱得最好了。”
　　戴羽妮淡定地挥了挥手。
　　她不知道，这会儿在壶城的老戴同志，正坐在酒店的椅子上，看着平板电脑上面的视频。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戴羽妮的歌声还传了出来。
　　（注1：这些都是真事，奥运冠军全红婵妹妹在国外都还没开始比赛，网上就有大把的闲人在拍她们家的视频了！后面夺冠了更是不得了，到处有人来蹭热点，搞得老人家都不得安宁。幸好后面政府跟村里安排人拦住了外来车辆，不然又要造成另一个拉面哥被围观的闹剧。）


第116章 第一次教晓晴妹妹唱歌
　　“戴姐姐回去了？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她等我放假，请我吃饭了再回去呢！”
　　星期五傍晚，放学回到家的杨诗涵听说戴羽妮昨天就回去魔都了，遗憾地叫了起来。
　　“为啥要请你吃饭？十一月的月考不是才考了第三名吗？都没九月份的月考考得好。”
　　杨谦接过了妹妹手里的试卷，简单地看了一眼。
　　“戴姐姐说前十都请我吃饭呢！而且哪能天天考第一名啊……你都不知道我们第一名竞争有多激烈，我就数学这道大题没做好就掉了下来。然后之前经常考第一的都掉到了第四名，我估计他心态都崩了。”
　　杨诗涵心态很好，就是喜欢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哪能天天考第一名，全世界又不只是只有你一个天才。在荷城一中这样的市重点名校，能考前面几名就不错了！
　　杨谦也得反思，之前妹妹考了一次第一名，他就开始给妹妹寄予太大的希望，这其实无形中是一种压力。
　　“今天晓晴跟她爸爸来家里吃饭，可能很快就来了，你书包放好，把你房间也收拾一下。”
　　杨谦不谈成绩这个话题了，试卷递给了妹妹。
　　“咦，欧阳老师怎么同意来咱们家吃饭了？之前不是请了很多次都不肯来吗？”
　　杨诗涵觉得有些惊讶。
　　“我手续办好了，这个星期天就要去羊城。”
　　欧阳承还挺有脾气的，以前都不要徒弟请自己吃饭。
　　不过，现在杨谦要去羊城了，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出师，欧阳承才勉强答应了他今晚的谢师宴——虽然用的不是这个名头。
　　“这么快就要去羊城啊？你回来都没半年呢……”
　　杨诗涵还觉得老哥回来荷城当记者有点大材小用呢，真当杨谦要去大城市工作，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面，她心里就又开始不舍了起来。
　　“哪里都是工作，工作调动也很正常。而且我也不一定留在羊城，说不定等你毕业，就要去魔都或者京城了！”
　　杨谦笑着拍了拍妹妹的脑袋。
　　他以后肯定要去京城或者魔都的，羊城在娱乐文化的底蕴上还是要薄弱很多，留在羊城对他和戴羽妮都不是好事。
　　而且，他也担心妹妹跟之前聊的那样，头脑发热就报了南粤大学，她这个成绩考南粤大学就可惜了。
　　“好好备考，就半年时间，等你高考结束，也是你戴姐姐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旅游，一起出去玩。”
　　杨谦给妹妹画了一个大饼。
　　“毕业旅游吗？这个可以有，能出国玩吗？”
　　杨诗涵一听就来了精神。
　　“出国干什么？在国内玩，外面太乱了。”
　　杨谦哭笑不得。
　　“也是，哎，我都还没来得及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呢……”
　　……
　　没多久，欧阳承带着女儿过来了，杨华平和洪肖霞热情地招呼着。
　　吃饭、聊天，主要还是说杨谦未来的发展。
　　杨华平和洪肖霞不知道杨谦其实现在的发展速度已经完全脱离了欧阳承的预估，也不在欧阳承能想象的那个层次。
　　但老一辈人，包括欧阳承在内，都还是觉得杨谦能有一个稳定的体制内工作比较好。
　　所以，欧阳承都是挑杨谦去羊城之后前景会有多好来说，而且还有一个当主任的简锦川关照着，这让杨华平和洪肖霞都放心了不少。
　　不过，今晚的欧阳晓晴心事重重，沉默寡言，在餐桌上当起了小透明。
　　杨诗涵知道她在想什么，刚吃完，就提议带晓晴妹妹参观一下自己的卧室。
　　“去吧，我们聊我们的，你们年轻人去玩你们年轻人的。”
　　欧阳承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杨诗涵便把欧阳晓晴拖到了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她们两个脑袋才钻了出来，杨诗涵还伸手跟杨谦招了招。
　　“哥哥，过来一下！”
　　欧阳承也乐于看到女儿跟杨谦和杨诗涵交流，杨家两兄妹在学习上都是非常优秀的，他甚至现在都在和杨谦的父母倒苦水，说欧阳晓晴有多叛逆，跟他们讨教育儿经呢！
　　所以，饭桌这边的话题也没有杨谦什么事，杨谦便起身，过去妹妹的房间。
　　欧阳晓晴的心事，杨谦不用妹妹说，他也能看得出来，而且之前杨谦也跟妹妹聊过这个问题。
　　终于，在杨谦要离开荷城之前，她忍不住在杨诗涵的帮助下，鼓起勇气跟杨谦提了出来。
　　“你的情况，涵涵之前也跟我说过。想要学音乐是好事，只是放弃现在学的，或者说放弃你之前学了十几年的舞蹈，去改学音乐，就不是一个很理智的选择。”
　　杨谦起身，去自己的房间，拿来了吉他和几本书。
　　书先放在一边，暂且不提，杨谦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跟欧阳晓晴温和地聊了起来。
　　“我知道，涵涵之前也跟我说了，杨谦哥哥你是希望我们好好读书的，但我不是很喜欢跳舞，也不是很喜欢当演员，我更加喜欢唱歌，我想跟你和戴姐姐一样，当一名歌手。”
　　欧阳晓晴抿了抿嘴，她细细的眼眉看起来有股拗劲儿。
　　“你有成为一名歌手的潜质，而且说实话，你在荷阳唱《又见炊烟》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唱歌的天赋很高，比我，比你戴姐姐都高。”
　　杨谦没有执着地去尝试用大道理来去说服这个有些叛逆的小妹妹，他先是夸奖了一下。
　　“真的吗？”
　　欧阳晓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谦哥哥居然给了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她虽然也没有怎么觉得戴姐姐唱歌很厉害，但杨谦的唱功她还是很服气的，平时随便张口一唱，都是让人很舒服的感觉。
　　她都把杨谦的歌购买、下载下来，循环播放着听了。
　　“当然是真的，我哄你干嘛？不记得《又见炊烟》，我当时还带你找适合你唱的调了吗？你的高音特别有力量，而且声音也很有辨析度。这种嗓子属于老天爷赏饭吃，我们羡慕不来的。”
　　杨谦坦言。
　　“那我是不是可以跟你学怎么唱歌？以后也能跟你和戴姐姐一样，当一个歌手……”
　　欧阳晓晴这会儿忽然变聪明了起来，她满怀期盼地问完，还补充地说了一个以后。
　　显然，杨诗涵这段时间以来，对老哥“刻板”形象的灌输还是起到效果的，欧阳晓晴知道杨谦不希望自己放弃学业。
　　果然，杨谦下面的话跟着说了出来：
　　“学怎么唱歌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你要兼顾好学习和高考，不然，我教你学唱歌，然后你高考考得一塌糊涂，你爸还不得把我逐出师门？”
　　其实，杨谦也只是开个玩笑。
　　欧阳承哪有什么师门，又不是旧社会。
　　但欧阳晓晴不太服气父亲对自己的严格要求的，她觉得就应该让自己学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样才能有效果，才能真的考出好成绩，让他，和妈妈为自己感到骄傲。
　　“艺考还有一年时间，我可以改考音乐啊！杨谦哥哥，我会很认真学的。而且，如果我考上音乐学校，也算是继续读书，没有退学去当明星吧？”
　　欧阳晓晴不像戴羽妮那样，杨谦说啥她都照做，她还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你考音乐院校，是想当歌手，还是想当向叔叔那样的高音歌唱家？”
　　杨谦却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过来问了起来。
　　“当歌手，跟当歌唱家有什么区别？”
　　欧阳晓晴糊涂了。
　　“像我和戴姐姐这样，当歌手，你就不一定要去音乐院校，去学很枯燥的音乐史、音乐述评、曲式分析之类的课程。但如果你要跟向叔叔那样，当一个歌唱家，以后还要去大学里教课，那你就得花时间去考试，去音乐院校里去深造。”
　　杨谦摊了摊手。
　　“就好像哥哥你，写文章写小说，不用特别去学中文专业，但要教书，或者搞理论研究，就得去学中文专业，是吧？”
　　杨诗涵很聪明，在旁边举了一个更加容易理解的例子。
　　“是的，当然，你要是科班出来的，理论知识扎实，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是当歌手，没有必要真的去学这个专业，有很多人都不是学这样专业出身的，还能当歌手，比如我学新闻学的，你戴姐姐是学英语的，还有很多人是学护士专业的，不一样能当歌手，而且能当很厉害的歌手。”
　　杨谦笑着说道。
　　“那我为什么还要去读大学？我直接学怎么唱歌不就行了？”
　　欧阳晓晴很是困惑，而且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说了。
　　“因为读大学，不仅仅是让你学会一门谋生的技能，它同时还是一个最接近社会的课堂，让你学会怎么样跟别人相处、怎么样处理一些以后踏上社会可能碰到的问题，也是让你学会怎么样自我学习，是一个你能静下心来，好好沉淀自己的好机会！”
　　这是针对非研究类专业的学生说的，对于以后要从事研究的学生，当然大学乃至以后他们的人生，都要不断地学习和钻研。
　　“再说了，你想想，大家都说大学生活很美好，是象牙塔，是最后的一片圣土，是梦想开始的地方，是能够放飞青春、释放个性，让你尽情去爱，尽情去疯的地方。你如果这都不珍惜，直接跑去工作了，过几年回头过来，不会觉得很惋惜吗？”
　　杨谦的话，很有说服力，欧阳晓晴沉默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如果自己没有读大学，人生中应该也会缺少很多有趣的经历吧！
　　电影里、小说里，那些大学时候的爱情都是最单纯、最宝贵的呢……
　　杨谦不知道欧阳晓晴想到大学就冒出谈恋爱的念头，他还是继续说下去：
　　“当歌手，有时候全面一点也比较好，就好像我当记者，很多采访的经历都能给我提供创作的灵感。然后如果你学舞蹈，学得好，以后可以又唱又跳，以前那些天王、歌后开演唱会也是会有舞蹈表演的……”
　　“不过，学好唱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教你唱一首歌吧，你感受一下，是不是学唱歌，也是需要你花很多时间去慢慢打磨唱功的。这跟网上那些花美美的妆，拍个视频就能当歌手的那些人要求可不一样哦……”
　　杨谦端起了吉他。
　　“是什么歌？《当你老了》吗？”
　　欧阳晓晴眼睛一亮，惊喜地问起来。
　　她有偷偷带手机去学校，早就看了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视频。那几首新歌里面，她很喜欢这首歌，不是因为歌词有多甜蜜。主要是她觉得这首歌有高音，自己唱应该很好听。
　　“不是《当你老了》，是一首新歌，比较简单，但想唱好不容易。”
　　杨谦摇了摇头。
　　这首歌是杨谦压轴演唱之后获得的新歌，现场留下来的六千多名观众不算多，没能让杨谦再次获得新的唱功技能，但新到手的六首歌还是给了杨谦不少的惊喜。
　　杨谦要给欧阳晓晴演示的这首比较励志，而且它说难不算难，但说简单也不简单，杨谦当时拿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拿来教欧阳晓晴了。


第117章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这首歌，叫《蜗牛》，我先给你唱一遍，哦，对了，歌词发你手机上，要记一下歌词。”
　　杨谦是忍住自己说“瓜牛”的欲望，把这首歌正经的名字说出来的。
　　“怎么不发给我？我也想看啊！”
　　杨诗涵看到老哥把手机放下来，自己还没收到微讯，便忿忿不平地抗议了一声。
　　“你要来干什么？你五音不全，又不会唱歌。”
　　老哥的话让杨诗涵咬牙切齿，在自己好姐妹面前这么诋毁自己，她都想要张牙舞爪地去跟老哥拼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杨诗涵知道自己确实是五音不全……
　　杨谦没理会这丫头，他拿着吉他先试弹了一下。
　　这首歌是周董写的，跟《夏天的风》一样，其实钢琴弹起来更有味道。
　　这两天，杨谦练的时候，也是让戴羽妮带着自己弹钢琴的，用的是现在还放在杨谦卧室里、戴羽妮没带回去的电钢琴。
　　只是，杨谦刚学没几天，就算他现在乐理、背谱之类的没什么问题，上手也比完全初学的小朋友要快，但姿势没练好、手指也没练熟练，就不要拿出来糊弄人了。
　　还是老老实实地弹吉他吧，音色虽然有些出入，但杨谦可以用技巧来弥补一些，比如指弹的和弦与根音的配合。
　　找了一下感觉之后，杨谦就弹着吉他，将“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那一段的旋律，搭配一小段即兴，作为前奏，轻柔地弹出来。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
　　历经的伤都不感觉疼……”
　　他模仿的当然是周董的唱法，用了一点混声和假声的技巧，把声调提高。
　　但声音很轻，歌声中带着一点迷茫，一点忧伤，但又不是特别忧伤，让人还是觉得隐隐的有些坚强的感觉。
　　杨诗涵是这样理解的，因为她从老哥的歌词里看出了这首歌的情绪走向，是先挣扎迷茫，然后奋发向上。
　　这不，副歌来了：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等待阳光静静看着它的脸，
　　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
　　重重的壳裹着轻轻地仰望……”
　　啧，这个词，听着比看着更有味道。
　　杨诗涵都觉得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小蜗牛在爬着飘摇的藤蔓的画面，它从最阴暗的地方，努力地爬到了空气清新、有花有露水的地方，然后一道阳光照在了它的身上。
　　感觉剧情一下子燃了起来！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
　　蜗牛是不是不喜欢阳光？人家就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吧？
　　哎，不要想那么多，老哥说有些艺术创作需要想象力，需要浪漫和夸张，太现实反而就没意思了！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点乘着叶片往前飞，
　　小小的天流过的泪和汗，
　　总有一天我有属于我的天……”
　　每个人对这首歌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杨诗涵想法比较活泼，很多稀奇古怪的画面、动画一般的剧情随着歌词涌入了她的脑袋。
　　但欧阳晓晴却听得入迷了。
　　一开始，她看歌词还觉得有些幼稚，听前面主歌的时候也只是觉得旋律还不错，不像《又见炊烟》那样的开阔大气，也没有《当你老了》丰富的情感，温情感人。
　　欧阳晓晴还是更希望唱一些情绪有爆发点的情歌，毕竟年纪小的女生，总会有一种渴望成熟，或者说渴望别人觉得自己成熟的想法。
　　不像奔三的女人那样渴望幼稚，巴不得别人认为自己才十八……
　　但随着副歌部分唱起来，特别是听到“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的这一段，欧阳晓晴忽然醒悟了过来。
　　这首歌不幼稚啊！
　　它唱的，不就是自己的想法吗？
　　虽然欧阳晓晴生活中没有遇到什么苦难，甚至父亲给足够零花钱、母亲要啥买啥，在物质条件上，她都比杨诗涵要强出不少！
　　可是，欧阳晓晴还是觉得父亲和母亲是压在自己头上的两座大山。
　　尤其是那位掌控欲望非常强的母亲，她不在自己的身边，却安排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学什么、跟谁学、假期去哪里。
　　在母亲看来，她是为自己好！
　　但欧阳晓晴看来，母亲是在逼自己走她以前没有走成功的道路，想要自己成为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比如说舞蹈，比如说演戏……
　　当然，母亲也确实是有这方面的资源，因为她离开了父亲之后，再婚了，嫁给了一位很有名的导演，再加上她本来也是很有名气的作家，又当了文联的领导……
　　但谁都不知道的是，欧阳晓晴并不想要母亲的这些资源，她想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且做得很好！
　　然后向母亲证明，自己没有她的扶持，也可以做得很优秀！
　　为爸爸争口气！
　　背负了沉重的思想包袱的自己，像极了这只努力向上爬的蜗牛。
　　而自己的努力，就是想要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啊！
　　“好了，这首歌大概是这样唱，你觉得怎么样？难唱吗？”
　　杨谦的声音，把沉思着的欧阳晓晴唤回了魂。
　　她抬起细长的眼眸，有些恍惚地看了看杨谦，然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太明白杨谦哥哥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感觉这首歌不是很难，旋律太简单了，不像戴姐姐唱《当你老了》那么多奇奇怪怪、但莫名地很好听的变化。
　　应该还是比较朗朗上口的！
　　“好，你来试试，我弹，你来唱，看看能唱得怎么样，好不好？”
　　杨谦商量似地说着，同时给她投以鼓励的眼神。
　　“我来唱啊？这么快的吗？”
　　都还没有仔细听过这首歌，也没有练过，欧阳晓晴有些慌张。
　　“嗯，没关系，这首歌很简单的，你跟着歌词来唱就行。它是四四拍的节奏，你听我的伴奏……”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弹起了吉他的前奏。
　　欧阳晓晴并不是完全不懂乐理，毕竟也是学了这么多年舞蹈的人，像四四拍这个词她就听得明白。
　　只见她轻轻地点着头，脸上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地过渡到了认真倾听的样子。
　　其实前奏和主歌第一个字之间有比较明显的空档，但不是谁都能在旋律进行中听得出来，比如杨诗涵这样对音符变化、节奏变化不敏感的人就没什么反应。
　　倒是欧阳晓晴光顾着看歌词，都没留意杨谦的眼神提醒，自己就分辨了出来，在杨谦拨动琴弦的时候，就开口唱起来。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杨谦眼里流露出了赞赏的神色。
　　不是说欧阳晓晴唱得有多好，第一次唱，紧张到声音发虚，好听程度肯定是有限的。
　　但她节拍掌握得很好，音准也没有太大问题。
　　要知道，欧阳晓晴不像戴羽妮那样，小时候专门学过和练过基础功的啊！
　　一些自娱自乐唱歌者经常会犯的不跟拍、跑调的情况，在欧阳晓晴身上并没有出现。
　　乐感被系统强化过的杨谦对跑调非常敏感，这也是为什么他听有些摇滚乐队的现场会大皱眉头。
　　现在听欧阳晓晴唱得，杨谦就觉得不错，刚开始学就做到这种水平，就已经说明她很有唱歌的天赋了。
　　当然，等欧阳晓晴看着歌词，一点一点地唱完，杨谦还是把赞赏的眼神收了回来。


第118章 话里有话、绵里藏针的老戴同志
　　“涵涵，你觉得晓晴唱得怎么样？”
　　杨谦先把评委的麦克风抛给了妹妹。
　　“啊？唱得，唱得不错啊！练熟一点应该能唱得更好！”
　　杨诗涵挠了挠头，给了一个不那么客观的评价。
　　而且，她这些话说得，咋那么一听还觉得她是认真给意见了，但仔细那么一品味，好像跟没说一样！
　　“什么叫练熟一点应该能唱得更好？谁唱歌不是练熟一点就能唱得更好？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杨谦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废话体谁不会？我这话如果没有意义的话，那确实没什么意义！”
　　杨诗涵眼睛一亮，决定跟老哥来一场废话体PK。
　　可惜，杨谦没打算让她打扰了自己的教学，挥了挥手，把话题拉了回来。
　　“还是说回这首歌，刚才晓晴你唱得有发挥不错的地方，比如后面‘我有属于——我的天’，你都能唱到C5了。”
　　杨谦也想唱到C5，但他的高音不行，用假声都唱不上去。
　　当然，C5对于女高音来说也不算难，关键是欧阳晓晴都还不怎么好意思发力，毕竟外头还坐着她老爸和杨谦、杨诗涵的父母，就压抑着，随随便便唱就唱到了C5，这就真的是天赋超人啊！
　　杨谦羡慕不来……
　　但欧阳晓晴没听明白，还挂着刚才听废话体的笑容的她满眼疑惑。
　　C5是什么？（注1）
　　“但你前面唱得不好，开头的调太低，情绪不用刻意压抑下去，导致你唱第三句‘随着轻轻的风轻轻地飘’的时候，调又忽然拔高。”
　　“而且你开头‘该不该重重的壳’，你是不是这样唱？重重的两字用了很重的鼻音，试图在强调这个重重两字，但实际上是造成了你这一句的拖沓，甚至会给人一种油腻感，是不是？”
　　“我们在唱歌的时候，就要避免忽高忽低，前后割裂，音色不统一的这种唱法……”
　　杨谦继续说着，还模仿欧阳晓晴的唱法，给她演示了起来。
　　这回听得有点懂了，但欧阳晓晴也被杨谦的模仿给油腻到，脑袋忍不住低了下来，不敢跟杨谦直视。
　　太丢人了！
　　自己刚才真的这么唱的？
　　这么奇怪的吗？
　　“但我不是说你不用变调，而是变调除了后面你那句需要情绪迸发以外，其他的还是要用混声去过渡，让前后两段的低音、高音，能有一个很好的承接，而什么是混声呢……”
　　“是不是听不明白了？”
　　杨谦顿了顿，笑着问一脸茫然的欧阳晓晴。
　　欧阳晓晴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
　　确实是越听越觉得深奥，一堆自己听不懂的名词。
　　听不懂就对了，其实杨谦可以不用教得这么难的，就好像他在荷阳时候那样，简单的话语也能让欧阳晓晴唱得更好。
　　但他就是要让欧阳晓晴听懵圈了，这样才能起到好的效果。
　　“哎，怎么会听不明白呢？我都听明白了，承上启下嘛！”
　　杨诗涵还担心小伙伴太笨了，要被老哥嫌弃，赶紧帮忙说一下。
　　“不要不懂装懂，你要是真明白，来教一下晓晴什么是C5，什么是A4。”
　　“C5不知道，A4如果不是说A4纸的话，我也不知道……”
　　杨诗涵就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学知识，就要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态度得端正，不能不懂装懂。”
　　杨谦拿起桌上的尺子，轻轻地敲了一下妹妹脑壳，严肃地说道。
　　杨诗涵这回老实了，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欧阳晓晴噤若寒蝉，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的杨谦哥哥这么严格，快赶上学校那些老师了。
　　“这些其实都是乐理知识，想要当歌手，这些都是要学的！晓晴，你会不会觉得我现在跟你说的要学这些乐理知识，和我前面说的想当歌手不用专门去学音乐有点相悖？”
　　杨谦笑着问她。
　　相被？相狈？哦，相悖！
　　欧阳晓晴觉得自己今晚的脑袋有点迟钝，还好最后还是想明白了。
　　“没有，没有……”
　　她很违心地摇了摇头。
　　“……”
　　“确实没有相悖，因为乐理知识跟我前面说的那些音乐史、音乐述评之类的进阶知识不一样。”
　　“其实涵涵刚才举的写作这个例子比较通俗易懂。如果拿音乐和我们平时学的语文来比较的话，乐理知识，就好像是我们的拼音、文字、修辞手法等等，很基础的内容。”
　　“你想自由发挥地去写作，或者说去读书、朗诵，基本的拼音、文字、修辞手法还是要认识的吧？不然，你都无法正确地理解一篇文章。”
　　“放到音乐上，就是你想要唱歌，基础的乐理知识你也要懂，不然你会不知道你唱的是一段什么样的旋律，怎么样才能唱好。就算误打误撞唱对了，你也不会知道你对在哪里，不知道下次在另一首歌上，什么样能够把这些正确的模式应用上去。”
　　杨谦这么说，欧阳晓晴就明白了，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当然，你学会了乐理，就可以学唱歌了，唱歌无非就是你如何唱得更好听，唱得更好听不能只凭感觉，只凭情感对应。最好的还是需要学会演唱的技巧，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唱功。”
　　“唱功能让你知道怎么样唱是最合理的，怎么样能在唱得好听的同时，还能保护你的嗓子。像晓晴你现在这种情况，高音比较突出，以后肯定也要频繁使用高音，如果单凭嗓子去喊，那是你嗓子再好也不够用。”
　　“像向洪锋老师，他作为男高音是怎么唱歌的？丹田发声，还有共鸣腔的结合，就会让你的高音唱得更加有质感，更加轻松自如。”
　　杨谦讲的都是一些理论方面的东西，但这些，欧阳晓晴居然听着不觉得枯燥，反而是仿佛打开了一扇窗，之前朦朦胧胧，不懂的地方，现在都豁然开朗，变得清晰起来。
　　……
　　杨谦在荷城跟着新徒弟侃侃而谈的时候，老徒弟戴羽妮却在魔都的家里，小心翼翼地陪着老爸吃晚饭。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戴羽妮总觉得老爸话里有话，绵里藏针！
　　“专八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把握？”
　　从戴氏家族手中接管润远地产的戴振宏，年纪不算太大，五十五的他正处于年富力强的时候，甚至因为养尊处优，戴振宏看起来比欧阳承还要容光焕发、风度翩翩。
　　他坐在女儿的面前，夹着保姆做的酸菜鱼，慢条斯理地吃着。
　　尽管说话的语气比较温和，但戴振宏还是能够给女儿带来不小的压力。
　　“准备得还行吧，就是做了很多题，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
　　戴羽妮老实地回答。
　　“上星期你不是在三银参加什么音乐节吗？要唱歌，还里有时间去做题？”
　　喏，这话听起来就有些微妙！
　　“唱歌归唱歌，不唱歌的时候，业余时间我也是有学习的嘛！”
　　戴羽妮辩解起来。
　　“做事情还是不要三心二意，又想唱歌，又想学习，别到时候又跟你大二时候那样，考一个专四都考不好。”
　　戴振宏还是没有明说。
　　“说不定跟大二时候不一样了呢？我唱歌的时候，有在认真地唱歌，学习的时候，也有在认真地学习呀！而且现在不是为了考试，我都把别的停了下来，准备全力以赴地学习做题，准备专八么？”
　　戴羽妮就纳闷了，父亲以前好像也没那么在意自己的成绩啊！
　　都这样身家的人了，老戴同志你还在乎你女儿能不能考到英语证书？
　　是要请她当翻译还是怎么滴？
　　（注1：小寒查了资料，很多都说学舞蹈的艺考生，如果是考舞蹈方向的，是不需要考乐理的——以北舞为例，就是这样。但如果选择音乐剧方向的舞蹈艺考生需要考乐理，这也很正常，音乐剧毕竟是要唱的嘛！但欧阳晓晴应该是不需要学，她毕竟是专攻舞蹈方向的。）


第119章 投资娱乐圈，从定一个小目标开始
　　戴振宏当然不是在意女儿能不能考到那一纸证书，他所说的那些话都是有目的性的。
　　“你想唱歌，有梦想，有追求是好事，爸不会拦着你……”
　　看见戴羽妮还有点不服气，戴振宏反而不继续在学习的话题上跟她辩论下去了，话锋一转，他又说回到了唱歌上。
　　“哎，爸，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之前你说我玩音乐能有什么出息，还说让我毕业之后去公司实习，从底层做起，是这么说的吧？”
　　戴羽妮挑了挑眉毛，父亲这个态度的转变让她有些意外。
　　“想要实践、锻炼，在各行各业都能有机会，没有说一定要来地产行业。”
　　戴振宏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但他没有跟女儿深入去讨论生意上的事。
　　“关键是你要有正确的奋斗方向，爸爸为什么之前不想让你继续唱歌？你要看看你之前唱的是什么！有几个人听？”
　　“你所选择的方向，会决定你未来发展的上限，是唱受众群体少的摇滚，还是唱更广为流行、更有群众基础的流行音乐，你应该自己有所判断。”
　　“不说你唱的摇滚，就拿以前爸爸带你去看的戏剧来说，它圈子就很小，演员的收入也不高。就算是再有情怀的投资人，投资也不会轻易找上演戏剧的……”
　　换了别人，戴振宏肯定不会这样敞开来说，甚至在公众场合，他也只会赞扬戏剧人质朴、优秀。
　　但情怀不能当饭吃！
　　跟即将踏上社会的女儿谈心，戴振宏还是要跟她说得现实一点、残酷一点，让她明白什么叫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不过，戴羽妮此时表情古怪，琢磨的却不是父亲说的选择重不重要的问题。
　　老戴同志的这番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好像谦哥也是说他要走群众的路线吧？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嘛！我懂，所以我现在不是开始唱一些大家都喜欢听的歌吗？民谣的，流行的，没继续唱摇滚了。”
　　戴羽妮心里嘀咕着，表面上还是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淡定地说着。
　　这丫头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思想觉悟了？
　　戴振宏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才接着说下去：
　　“成功的关键，一个是方向的选择，另一个目标的选择，计划的制定。我之前给你们这样高校的学生做过演讲，有些同学目标很好啊，他要当首富。”
　　说到一半，他的话就没戴羽妮“噗”的笑声给打断了。
　　“当首富，这个目标也太不靠谱了。老戴同志你辛辛苦苦半辈子都没混上首富呢！”
　　戴羽妮拍着桌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戴振宏瞪一下女儿，太不正经了：
　　“别笑别人，当首富的这个想法是好的，方向也是对的。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连想的想法都没有，天天就知道玩！”
　　“当然，这个目标太远大了，我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实现这个目标的计划？他们说没有。我觉得这样就不好。”
　　“目标的选择，计划的制定很重要。你不要因为想当首富就一直在那里幻想，不付诸行动。最好，你还是要先制定一个小目标。”
　　戴羽妮端正了一下态度，认真听讲。
　　“比方说，我先挣它一个亿！”
　　戴羽妮又想笑了。
　　这话要是放在外面，老戴你肯定要火啊！
　　一个亿还只是小目标？
　　恐怕很多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网民不服气啊……
　　“以这样的目标，你先来一个三年，或者五年的规划，争取把它完成了！不然，一个亿你都挣不到，首富的目标又从何谈起？”
　　“当然，总的目标，还是要足够远大！心和舞台是一个逐渐放大的过程，你要有野心，同时要有计划，有执行！不是说我要当首富，什么都不想做，在床上躺着想就行了！”
　　戴振宏苦口婆心地教着女儿，将自己这么多年的见识、经验总结下来，传授给她。
　　戴羽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其实还是一个蛮聪明的姑娘，不然也不会凭自己的努力考到了魔都师范大学。
　　只是戴振宏之前很少跟她讲宏观上的事情，很少会说生意上的事，一来是着实没空，二来也是他想要给女儿一个安静、正常的成长环境。
　　“依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把自己的目标，定做是天后级别的歌手，然后整一个小目标，先当一个一二线的很有名的歌手？”
　　戴羽妮将父亲的话，套用在了自己音乐事业上。
　　“格局小了！再大一点，就算你要进军娱乐圈，也要成为娱乐圈里面，说话有份量的人，单纯当歌手是没有出息的。”
　　“就好像做房地产的，我要当业内最厉害的设计师，设计外观最独特的房子。这个目标叫远大吗？不是，这只是设计师的路。”
　　“只是设计房子，只是唱歌，有什么意义吗？你要把目光方向整个行业，要把你的公司，做到行业的领头羊，做到有足够的话语权，做到别人谈起娱乐圈，就会想到你。”
　　戴振宏以前想让女儿来公司，培养她继承自己的事业。
　　但最近半年，他的想法发生了比较微妙的变化。
　　地产行业可以做，但也没以前那么好做了。
　　特别是很多老牌地产公司接连爆雷，戴振宏现在也是如履薄冰。
　　都说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戴振宏都开始考虑公司的转型问题了，但数百亿的大公司，哪里是想转就能转的？
　　戴羽妮如果想要去娱乐圈试一试，戴振宏觉得也不错。衣食住行乐健教，虽然比不上房地产这个大池子，但娱乐方面的市场也不算太差。
　　问题是戴羽妮只是要当一个小小的歌手，还是想要当老板？
　　选择很重要，目标很重要！
　　“比如说，我想改变行业格局，让华语乐坛重新振兴起来？”
　　戴羽妮目光闪烁地看着父亲。
　　“这也很好，如果你能引领这场改革，那你肯定能最大程度地赢得这场改革的红利！”
　　戴振宏赞赏地点了点头。
　　戴羽妮发现，之前她和杨谦聊的理想、未来，用来回答父亲的这些话都没有什么毛病。
　　当然，戴羽妮还是能分得清楚，杨谦和父亲不是一类人！
　　父亲说这些就只是想要自己学会赚钱，虽然他也不图自己的钱，但老戴同志毕竟是商人，商人是逐利的！
　　杨谦不一样，他在意的是音乐，戴羽妮还记得有一天晚上听他描绘起心目中华语乐坛应有的辉煌盛景，这家伙脸上都是向往和虔诚的光芒。
　　理想主义者和现实主义者谁更好？
　　其实这是一个没有结论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解角度。
　　戴羽妮就是喜欢杨谦！
　　“不过，爸爸虽然支持你去娱乐圈闯一闯，但有些事，还是要跟你提个醒的！”
　　“娱乐经济是一个好的市场，但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想在里面闯荡，就要自己掌握好分寸，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这些爸爸之前就跟你说过。”
　　戴振宏表情微微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不好的东西不碰，不喝酒，不吸那个啥。之前玩摇滚，是有一些人听说有问题，但我也没跟他们同流合污啊！”
　　戴羽妮满不在乎地说道。
　　“嗯，这就是分寸。但有些人你是看不出来他的真实面目的，他们可以在追你的时候花言巧语，特别是你们娱乐圈，一个个都是会唱歌会写歌的是吧？几首情歌就把你骗得晕头转向了，稀里糊涂就上了他们的当！”
　　“你以为那些油头粉面的小鲜肉就很单纯吗？错了，娱乐圈就是一塘大浑水，没几个人是干净的！这些人表面上是清清爽爽，好像没谈过恋爱的一样，背地里你都不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勾当……”
　　戴振宏其实有点后悔自己以前把女儿保护得太好了。
　　越是保护得好，她就越容易一头扎进去，让自己受伤。
　　反而那些谈过几场恋爱的二代，知道爱情就那么一回事，不会因为一场恋爱就要死要活，反而看得开，也不容易受骗。
　　当然，戴振宏自己也是一个很传统、很重情的人。
　　妻子离开这么多年，戴振宏也一直没有续弦。
　　戴羽妮就是继承了她妈妈的样貌，和继承了她爸爸的性格啊！
　　要是戴羽妮不那么重情，戴振宏就不会担心她会因为谈恋爱和分手受伤了，有钱人家的孩子，浪得起来。
　　像某位国民老公就浪得飞起，也没见他爸着急的。
　　但戴羽妮不是这样的人，戴振宏很清楚，女儿如果第一次恋爱就遭遇分手的结局，肯定会伤心欲绝。
　　这样的话，还不如不要开始！
　　不过，就当戴振宏想要再教一教女儿如何在浑水里不随波逐流，如何在许多诱惑面前不迷失自我，甚至一些摆脱别人非分要求的进阶话术的时候，戴羽妮从他刚才的这番话里品出了味来！
　　“几首情歌就把你骗得晕头转向了！”
　　这说的不就是那个大木头吗？
　　“爸，你是不是看了我们唱歌的视频？”
　　戴羽妮一脸古怪，忍不住直接问了出来。


第120章 不打自招的妮爷，杨谦危！
　　“这里是一百万，拿了就离开我女儿！”
　　戴羽妮一开始不太想跟父亲说起杨谦，主要是担心会出现电视上那样的狗血剧情，比如父亲偷偷地跑到他的面前，装满钱的手提箱往桌子上一拍……
　　当然一百万肯定收买不了大木头，人家现在写了这么多好听的歌，光是商用授权费用，有律师帮他去收，估计都不止一百万了。
　　一个亿的话，老戴同志估计也不舍得。
　　而且可能在一百万拿出来的时候，大木头可能都会因为担心影响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主动选择退出了——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杨谦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先不说这些没有发生的狗血剧情，戴羽妮现在听见父亲把杨谦跟娱乐圈一些心术不正、蝇营狗苟、声色犬马的衣冠禽兽混为一谈，心里很不舒服，忍不住替他打抱不平起来。
　　……
　　“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杨谦他不是这样的人。他的想法比你还要古板，还要保守，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对我怎么样！”
　　知道父亲看过他们现场演唱的视频后，戴羽妮哭笑不得地为杨谦澄清起来。
　　戴振宏眼神有些微妙。
　　还说不用担心，女儿的胳膊肘都这么明显地往外拐了，还能坐得住？
　　当然，作为亿万富翁老父亲，戴振宏必须得把控得住气场！
　　可不能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轻易乱了阵脚！
　　更不能在女儿面前失态！
　　——难道还比不上那个毛头小子了吗？
　　“妮妮，不要才认识了几天，就轻易下判断。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戴振宏故作姿态，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哎呀，老戴同志，您就放心吧，我们现在都没啥。”
　　“十一月我不是去荷城找他吗？在他宿舍住了三个星期，他都没有厚着脸皮说要留下来过夜。我们训练都是十一点前准时结束，他住家里的。”
　　“而且他要是你说的那种伪君子，真有什么不好的图谋，我就跑了，你女儿也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
　　“要真的还不放心，啥时候我带他来见你，说不定你们两个一言不合就背古诗的人能聊到一块去！”
　　戴羽妮摆了摆手，看到老爸都没有发脾气，她自然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她是没有看到戴振宏忍不住皱了皱的眉头，和太阳穴上勃勃跳动的青筋。
　　“你还去了荷城？三个星期都住他那里？”
　　戴振宏快被自己这个闺女气得七窍生烟了。
　　哪有女孩子心这么大的？
　　“啊？你不知道啊？”
　　戴羽妮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老戴同志没有把大木头调查了个底朝天吗？
　　完犊子了！
　　不打自招！
　　还是挑性质最“恶劣”的说了……
　　大木头，危！
　　……
　　荷城，还不知道这一切的杨谦正在送告别离开的欧阳老师和欧阳晓晴下楼开车。
　　“老师，您也不用担心。晓晴跟我承诺了，她是在上完课、做完作业，空闲的时间才会学唱歌。我觉得多一分兴趣爱好也很不错，更何况晓晴的嗓子确实是好，上次简锦川老师跟向洪锋老师还夸过她。”
　　杨谦替欧阳晓晴跟老师解释一下，怕他不理解。
　　但欧阳承对他很放心，就好像欧阳晓晴和杨诗涵在一起玩他不会反对一样，跟成绩好、人品好的人在一起，肯定好过跟一些涂得不知道像什么的艺术生在一起。
　　“晓晴跟着你学，这是好事，我肯定不会担心什么。只是可惜，你马上就要去羊城了。”
　　欧阳承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的，老师，晓晴有我的微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我，而且她现在是打基础的阶段，我给了她几本乐理的书，回去好好读上一遍，做到了心里有底，然后再慢慢学。”
　　杨谦说的是欧阳晓晴抱着怀里的那三本书。
　　这三本书是杨谦决定要走音乐这条路之后，就去买回来自学的乐理以及相关的书籍。
　　系统灌输的毕竟只是少部分的唱功技能、技能经验，他想要理解透彻自己获得的那些音乐，想要不被人问得哑口无言，甚至想要以后自己创作真正是自己写的歌曲，还是得提前地亡羊补牢，把自己缺失的那份基础给填补回来！
　　“你还不快点感谢你杨谦哥哥，不是，杨谦老师的赠书？”
　　欧阳承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不用、不用，还是叫哥哥吧！要是那样叫，辈分就全乱了，而且我也就跟晚晴说一下应该怎么样去学唱歌，很多时候还是需要她自己自学的，当不得老师这个称呼。”
　　杨谦不敢接受。
　　“这有什么关系？各论各的！而且我还不是这样教你的？我有跟你启蒙老师那样，一步一步地指导你吗？还不是让你自学？学无前后，达者为师，晓晴跟你学唱歌，那就得叫你一声老师！”
　　欧阳承这会儿文青的拗劲上来了，
　　“好吧，我叫，杨谦老师！”
　　欧阳晓晴看不惯这两人在车边争执不下的样子，挥了挥手，就叫了一声，然后她站在车边，等着老爸开锁。
　　老爸墨迹，杨谦哥哥也墨迹……
　　欧阳晓晴可没这两人这么死板。
　　叫一声“老师”有什么关系呢？
　　又不是叫了杨谦老师，以后就不能叫杨谦哥哥了。
　　欧阳承开了锁让女儿拉开车门上车，但他还是留在外头，跟杨谦叮嘱了几句。
　　主要还是说杨谦的事，毕竟去了羊城，很多事情，他这个师傅鞭长莫及。
　　虽然简锦川能照料一二，但他毕竟也不是什么实权领导。
　　师傅只是领进门，后面的路，终究还是要靠杨谦自己去走。
　　“我觉得你不用操心，杨谦哥哥他志不在此，难不成真的跟你一样，在电视台呆上大半辈子啊？他现在唱歌都这么厉害了，顶多是半年时间，等戴姐姐把公司开起来，他就要辞职去当明星了！”
　　等父亲开车带着自己离开杨谦家的小区后，欧阳晓晴才撇了撇嘴，跟父亲说起来。
　　“去唱歌也不用辞职，你们年纪小，不知道一份编制内的工作有多好，以后唱不动了，这就是一份保障！”
　　欧阳承不认为杨谦应该辞职。
　　这么多年了，老战友们不都是还兼着公职吗？
　　就算没有赚得比大明星多，但胜在稳定啊！
　　哪个行业的收入都是金字塔的结构，赚钱的、风光的，永远是最顶层的那一些人。
　　普通的平民百姓，还是把日子过安稳了，再谈什么追求梦想吧！
　　欧阳晓晴不想跟老爸争辩，她反正是觉得老爸的这种想法早就过时了，现在当明星的，谁不是拼命地在捞钱呢？
　　赚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故作清高地守着这点编制有什么用？
　　欧阳晓晴拿起放在怀里的其中一本书，简单地翻了翻。
　　上面居然还有不少笔记！
　　不只是划线，旁边还有杨谦哥哥用工整的字迹写下的旁注。
　　有的是他标注出来的重点，有的则是他的心得理解。
　　“难怪他写歌这么厉害！”
　　欧阳晓晴这个连课本都是崭新如故的学渣，看到杨谦在书上面的备注，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还暗暗地感慨。
　　我也要好好学！
　　不能让杨谦哥哥给看扁了！
　　欧阳晓晴坐在爸爸的车上，还打开了后排的阅读灯，想要从第一页开始认真学习乐理知识。
　　然而，没一会儿……
　　“怎么这么难？”
　　欧阳晓晴不是完全看不懂，看不懂的旁边还有杨谦的备注。
　　杨谦都在上面写了自己的理解——因为他自己也是半个初学者，所以这些理解都是从初学者的角度去出发的，还算比较浅显易懂。
　　只是，看得懂，跟能够舒舒服服地看是两回事啊！
　　欧阳晓晴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神经都要打结了……
　　原来学音乐这么难！
　　一点也不比学舞蹈、学表演轻松啊！
　　当然，欧阳晓晴还是很努力地去看了，不想让父亲和杨谦哥哥觉得自己学不了音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承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了下来，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安静下来的女儿，却发现她歪着脑袋在后座上睡着了！
　　书还被她耷拉着撇在一边，上扬的嘴角倒是很明显——这丫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呢！
　　欧阳承当然不知道，欧阳晓晴是因为梦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开演唱会，邀请她上去唱歌，结果惊艳全场的场景。
　　做这样的梦也是有原因的！
　　杨谦前面答应她了，只要她好好学，明年暑假参加樱桃音乐节的时候，可以带她一起去玩玩——甚至可以邀请她上台唱《蜗牛》！
　　……
　　此作俑者杨谦已经回到了家里，帮家人收拾了一下茶几和客厅之后，他才到卧室里拿出来自己的手机。
　　不知道戴羽妮跟她爸爸吃饭有没有露出破绽。
　　杨谦还笑呵呵地准备发微讯问她呢！
　　结果，他发现戴羽妮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发了好几条微讯。
　　“完了！”
　　“谦哥，你要惨了！”
　　“你被我老爸盯上了！”
　　“（￢_￢）瞄”
　　“喂，人呢？”
　　中间间隔了一会儿。
　　“好了，不吓你了！”
　　“我爸是知道你了，但他也没这么可怕，我感觉你们应该能聊得来。”
　　“什么时候带你去跟他吃个饭呀？咱们合伙骗他一点小钱钱！不多，一个小目标就行。”
　　什么情况？
　　一个小目标是什么意思？
　　不是，怎么自己忽然就要去见戴羽妮的父亲了？
　　杨谦确实有被吓到……
　　就在杨谦懵圈的时候，还不知道杨谦正在看手机的戴羽妮又陆陆续续地发了几条微讯过来。
　　“嘻嘻，跟你开玩笑的。”
　　“不过饭还是要吃的，等以后你上来魔都再说吧！”
　　“关键是咱们得找他要点投资。”


第121章 再回羊城，老舍友新住处
　　“真不去家里住吗？虽然你舅妈那里远是远了一点，但毕竟是自家的房子，不用房租，而且你舅妈也能给你煮饭吃。”
　　羊城，南秀区，一辆挂着荷城牌照的小轿车停在了麓湖小区门口，一位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正在和杨谦从车上往下搬着电钢琴超长的琴盒。
　　幸好琴盒上面有滚轮，挪下来之后，可以当成行李箱来拖，光是抱着它走路，别的事也别想干了。
　　杨谦还从车上拿下自己装着衣服、日常用品等等东西的两个行李箱，最后还将吉他盒拿出来，背起来。
　　“真的不用，舅妈照顾天琪已经很辛苦了，我怎么能还去打扰她。再说了，舅妈住得实在是太远，上班下班得花两个小时来回，还不如住得近一点。”
　　杨谦正在说话的对象，就是小时候给了他很多卡带、唱片的小舅洪英俊。
　　因为两大件乐器，有大又贵重，携带上高铁不方便又不放心，洪英俊就送杨谦上来羊城，顺便，他也可以去看一看老婆孩子。
　　之前从羊城回来的时候，洪英俊和老婆还在羊城留着一套房子，这套房子如今可值钱了，现在想买，洪英俊卖一辈子唱片、开一辈子小卖部都攒不够这么多钱！
　　当然，洪英俊也不卖，因为这房子还有学位，他家的老二洪天琪，现在就在羊城读书，杨谦的舅妈上来，全职陪读。
　　对于杨谦这个外甥最近的表现，洪英俊是格外的自豪。
　　而且，杨谦还说他送的那些卡带、唱片成了杨谦的音乐启蒙老师，洪英俊就更加开心了。
　　杨谦从音乐节回来给他送的两张白桦的唱片，现在也被他用镜框装裱起来，摆在了小卖部的正中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叔宝和尉迟恭两个门神……
　　而且，要不是洪肖霞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往外面说，可能洪英俊都要把记者招摇过来了。
　　扯远了，杨谦现在住的麓湖小区，离粤省电视台就很近。
　　这还是他在大学时候的舍友苏群（注1）帮他租的，苏群也是在粤省电视台工作，不过做的是新媒体运营，跟杨谦不在同一个部门。
　　因为想起苏群就住在附近，杨谦就提前找了他看附近有没有可以租的房子，谁知道，苏群和女朋友租的对面屋正好放出广告来说要出租，苏群就帮杨谦租了下来。
　　“小舅，我舍友来了！”
　　杨谦指了指小区门口正往外走的一位披着加绒外套、撇着人字拖的男生，开始跟小舅告别。
　　洪英俊上来羊城，肯定要顺便去老婆孩子那里看看的。
　　……
　　“虽然你是桂省人，但你这个人字拖就很有羊城的灵魂！”
　　在小区的电梯里，杨谦指着苏群脚上的人字拖，笑道。
　　“马德，不知道今天变这么冷。我都把外套穿上了，结果还是忘记了手脚的防御。”
　　苏群搓着手，跟杨谦僵硬地笑了笑。
　　刚才在外头有点冷，从被窝里出来接杨谦的苏群被冻得都只想推着杨谦的行李箱，埋头向前走。
　　这会儿没了寒冷的北风，缓过劲来的苏群才跟杨谦聊起来。
　　“怎么样？现在成为网红的感觉如何？”
　　虽然杨谦现在在网上很出名了，但毕竟半年前还是自己的舍友，苏群没觉得杨谦有什么变化，所以也是跟以前那样，很随意地调侃着。
　　“我不算网红吧？我都没有搞直播，没有接受采访，到处抛头露面。”
　　杨谦觉得自己不算。
　　“网红的定义，又不只是直播带货的那些才算。有些是自己因为某些事件，被网民关注，这也叫网络红人。”
　　都是读新闻学的，苏群也很严谨。
　　“那我算是被网红了，不过这个也只是一时风潮，过段时间就没我什么事了。”
　　杨谦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不想当网红，网红其实也蛮好的，赚得多。”
　　苏群跟杨谦聊着，来到了他们住的15楼。
　　“你好！”
　　“小悦嫂子是吧？你好，苏群跟我说过你。”
　　出电梯，杨谦就见到了苏群的女朋友韩子悦，韩子悦是苏群工作之后才认识和确定关系的，所以杨谦也是第一次见。
　　韩子悦样貌普通，个子不高不矮，不过人还是很不错的。
　　杨谦租下来的两室一厅，被她打扫干净了，而且杨谦提前在网上买的一些床单、被褥，也被她帮忙拆封、洗晒干净。
　　这肯定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好女生！
　　“谢谢嫂子，我今天算是拎包入住了！”
　　杨谦笑着表示感谢。
　　他要请韩子悦和苏群去外面吃饭，不过这会儿还早，才下午三点多。
　　苏群就和女朋友回去补觉了，难得一个周末。
　　其他的留给杨谦自己慢慢收拾。
　　……
　　“就他自己一个人住吗？那个戴姑娘呢？”
　　韩子悦回去他们的小窝之后，就忍不住跟苏群问了起来。
　　显然，韩子悦也是跟苏群一起看过杨谦在音乐节上面的表演视频的。
　　之前问杨谦是两房一厅租不租，杨谦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那时候他们就以为杨谦是要跟戴羽妮一起住。
　　但现在看起来，杨谦就只是一个人，而且带的行李也是单身汉的配置。
　　那他干嘛要住这么大的房子？
　　两房一厅很贵啊！
　　像苏群和韩子悦，他们住的这一套，也只是一房一厅而已（一层楼四个房子、两个户型）。
　　一开始苏群住的客厅，后来才慢慢地住进了房间，咳咳……
　　“不知道，晚点吃饭再问问。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他应该也不差这点钱。”
　　苏群笑着摆了摆手。
　　“也是，他唱歌这么厉害。而且应该也不想跟别人合租。不过我还真的是以为他要跟戴姑娘合租的，因为他两个房间的被子都准备了……”
　　韩子悦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不应该以自己穷人的眼光来看待网红。
　　不过，苏群和韩子悦不知道，另一个房子里的杨谦，给家人打了报备的电话之后，这会儿也在给他们提到的“戴姑娘”通视频，给她看看租下来的房间。
　　“还可以啊！没你之前宿舍大，但感觉装修好一点，家具也比较齐全。”
　　“去看看我的房间啊！我的房间呢？”
　　戴羽妮简单地点评一下，然后就嚷嚷地表示要看自己的房间。
　　杨谦跟苏群表示要租这套房子的时候，戴羽妮还在荷城，她也参与了自己房间的床单、被套的挑选。
　　只是妮爷没有选很少女心的粉色系列，她还是跟之前杨谦给他布置的那样，选了比较素雅的白色风格。
　　戴羽妮当然不会经常来住，但有时候她要过来羊城找杨谦玩，这儿也可以成为她的下榻之处。
　　杨谦本来就是要租两房一厅的房子了，总不能让他拿空着的那个房间出去招新的租客吧？
　　戴羽妮理所当然地占据了下来，还不给房租的那种，就很霸道！
　　“哇，怎么都收拾好了？你不是刚刚才到的吗？”
　　戴羽妮看见自己的房间床上都铺好了床单、弄好了被子，还有些惊讶。
　　微讯视频图像不太清晰，她也没认得出来这些铺床的风格是不是跟杨谦的一样。
　　“不是我铺的，我舍友的女朋友，帮忙弄了这些，还把卫生搞干净了。”
　　杨谦解释一下。
　　“哇，你舍友女朋友这么贤惠？赶紧的，替我请人家吃饭，回头我来了也要请她吃。”
　　戴羽妮羡慕坏了，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份干家务的能力呢？
　　“我已经说了，等下就去外面吃！本来他们还不想去，说外头太冷。”
　　“去吃什么呢？羊城还冷啊？你让他们来魔都试试。”
　　现在是全国降温了，戴羽妮也是窝在了有暖气的家里，打算明天中午再回学校。
　　“吃安西大盘鸡，羊城挺多好吃的，不过我们都吃腻了粤省的菜，大盘鸡反而可以去试试。”
　　“我也想吃，啊啊啊！”（美女抓狂.jpg）
　　（注1：苏群是书友提供的龙套名字。）


第122章 上班第一天就被台长抓包了？
　　“怎么样，都安顿好了吗？”
　　星期一，杨谦来到粤省电视台，简锦川带着他去办理入职的手续，路上关心地问起来。
　　粤省电视台也有提供员工宿舍，但因为羊城寸土寸金，员工宿舍的条件比不上荷城电视台。
　　像杨谦之前那种一个人住一个套间的就不要想了，四房一厅的房子，基本上四个人都会住得满满当当的，甚至还有人拖家带口一起住，一百多平方的房子塞进去六、七个不认识的人，肯定会很不方便。
　　还不如出来住，那样还能拿一千块钱租房补贴。
　　简锦川就是这样跟杨谦建议的。
　　“安顿好了，我有一个舍友，也是在这边上班，不过是在新媒体中心。我就让他在对门帮我租了一个房子，昨天一到就可以住下来。”
　　杨谦简单地介绍一下。
　　“那就好！”
　　简锦川带杨谦来到粤省卫视的行政办公室，让一位叫许妹英的女生帮杨谦办理登记，和临时工牌、饭卡等等证件的签领。
　　值得一提的是，粤省电视台可是一个庞然大物，它不像荷城电视台那样，才一栋小小的办公楼。
　　粤省电视台内设43个机构，其中综合机构11个，业务机构10个，频率（广播）、频道22个……
　　粤省卫视就是其中一个电视频道，它算是诸多电视频道中的老大哥了，但也不是一枝独秀，毕竟知名度比较高的还有珠江频道、体育频道等等。
　　简锦川所在的纪录片编辑部，就是在粤省卫视下面的一个节目编辑部，不过，比起其他新闻、综艺类的编辑部门，他们的规模是最小的，也是最不起眼的。
　　但今天杨谦的出现，让纪录片编辑部出了风头！
　　“啊！你不是，你不是那个唱《当你老了》的木先生吗？”
　　许妹英一开始还没怎么留意杨谦的姓名和相关信息，但现在抬起头来看到真人，她顿时惊讶地合不拢嘴来。
　　许妹英惊喜的叫声，还把行政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杨谦和简锦川猝不及防地就忽然从小透明，变成了大家围观的对象。
　　当然，准确一点，应该说是杨谦被围观，简锦川她们都认识，简主任嘛，这儿的主任可太多了。
　　“你们好！”
　　杨谦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工作的地方遇到喜欢自己的粉丝，昨天他和苏群他们去吃安西大盘鸡，都没有碰到认识他的人。
　　不过也不难理解，出去吃饭的，谁还有空去留意旁边雾气缭绕的桌子前坐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更何况杨谦也不是特别大的明星，稍微穿得普通一点，就不会有人怀疑。
　　今天杨谦虽然也没有怎么打扮，但毕竟是第一天上班，他穿得还是比较整齐，拾掇得比较精神。
　　这一下子，就被看过杨谦的视频，对他的歌，尤其是“有一点岁数”的人会很喜欢的《当你老了》、《想把我唱给你听》等歌曲印象特别深刻的大姐们认了出来。
　　“真的是你啊！我记得你是叫杨什么的，原来叫杨谦呢……”
　　“你不是歌手吗？怎么跑来我们电视台工作了？”
　　“等等，我有看过一个短视频，说你是记者，是荷城电视台的记者！我之前还说这男生这么厉害，居然还跟我们是同行！”
　　办公室的几位大姐喜形于色，叽叽喳喳地围着杨谦说起来。
　　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甚至问的问题都不等杨谦回答，另一个人就抢着插话了。
　　“他是我叫上来的，以后也是我们纪录片编辑部的人了！”
　　“你们怎么就围着小杨？不围围我啊？我好歹也是唱了小杨的一首歌，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了吧？”
　　简锦川跟她们开起了玩笑，也是替杨谦解围。
　　“真的假的？”
　　“简主任，你唱了什么歌？”
　　“也是小杨写的？小杨你写了好多歌，很厉害啊！”
　　终究，她们感兴趣的还是杨谦。
　　简锦川他们老兵合唱团唱的《把根留住》，虽然在小范围程度里有一定的影响力，也因为简锦川他们的活动，这首歌受到了一些领导的关注。
　　但没有办法，时代变了！
　　《把根留住》这样曲风老旧的歌曲，在年轻人的群体里流行不起来，自然也不会在短视频平台走红，更没办法被大家熟知。
　　别说《把根留住》了，《又见炊烟》、《往事只能回味》这些其实质量上乘的作品，都没有多大的传唱度，虽然这些歌曲在平台上，都获得了喜欢它们的人的一致好评……
　　杨谦的手续被办完了，但行政办公室的大姐们还没舍得放过他，许妹英拿出笔记本让杨谦签名，其他人都纷纷效仿。
　　“杨谦，能不能给我们唱一下《当你老了》？我们都超级喜欢这首歌。”
　　最年轻的许妹英还被大姐们怂恿着，向杨谦提出了要求。
　　其实现在她们已经慢慢地找回了心理优势，毕竟杨谦现在的身份是她们的同事，又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大腕。
　　这不，简锦川好心地提醒一下这里是办公室，就马上就被几个比他年纪还大的大姐给顶了回去。
　　“那我就清唱几句吧！”
　　杨谦倒没有推辞，唱歌是本职，他张口就来。
　　“当你老了……”
　　当有些空灵、通透的歌声从杨谦的嘴里唱出来的时候，别说许妹英等人陶醉地“哇哇”赞叹了，简锦川都吃了一惊。
　　这共鸣腔被杨谦用的，怎么还自带音响效果了？
　　这应该不是他和向洪锋教！
　　他们仅仅是教了杨谦怎么合理地利用共鸣腔，但像杨谦这样的弱混，简锦川和向洪锋就算会，也不怎么用过，更没有如此高的水平！
　　是的，之所以大家这么惊艳，是因为杨谦这次唱的，是李健老师的版本！
　　杨谦这段时间以来，不停地练习弱混技术，拿的也是《当你老了》这首歌来练习。
　　虽然他也还没到把弱混练到登峰造极的水平，但就《当你老了》这首歌，他是能唱得出来空幻、诗意的效果的！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
　　炉火取暖，
　　回忆青春……”
　　杨谦的歌声如同山林之间的清风，幽幽、缓缓地在大家的耳边吹拂而过，四肢百骸都舒服透了！
　　“真的好听啊！”
　　一位大姐竖起了大拇指。
　　“嗯，网上都说他现场唱得好，现在感觉是真的好，完全没有修音。”
　　许妹英不懂装懂地点着头。
　　虽然都是在电视台工作，但许妹英她们也不是很懂音乐，毕竟只是普通的行政岗。
　　但简锦川的感受是最深的：杨谦的唱功真的是又精进了！
　　要知道，他被叫去荷城的时候，杨谦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唱功的。
　　简锦川记得很清楚，那时候的杨谦唱歌就凭感觉，就凭天赋的！
　　他虽然音准、音高等等没有什么问题，气息用得也还可以，但演唱的技巧几乎全无，真假音也是用得很不专业。
　　现在的杨谦真的是跟一个月前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简锦川也看过杨谦的表演视频，但那时候他也只是惊叹于杨谦的创作能力，忽视了杨谦唱功的进步。
　　好家伙，现在他不仅把自己教他的共鸣腔用得很好，还“无师自通”了弱混的这种难度很大的唱法……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副歌部分的调子一起，简锦川都要被杨谦的弱混唱法给陶醉了。
　　不能说这样的技术拿到金钟奖上就能有多好的表现。
　　但这样的唱腔和这样美好的歌词结合，就是能给人带来最好的听觉感受。
　　简锦川都忍不住起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
　　太好听了！
　　“你们不上班了吗？怎么一大早在办公室里放歌？”
　　一个熟悉、严肃的声音兀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杨谦不知道是谁，但感觉像是领导，他连忙停下了演唱。
　　而其他人更是吓了一大跳。
　　“娄台长！”
　　简锦川紧张的打招呼声，让杨谦懵了。
　　台长？


第123章 一项工作、一场演出
　　娄力辉，粤省电视台副台长、粤省卫视总监，他的地位可以说仅在正台长之下，在粤省卫视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杨谦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但看到连自己老师都不怕的行政办公室的大姐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的样子，他也有些忐忑。
　　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被“台长”抓到在办公室里唱歌，会不会被当场开除？
　　如果是这样，自己恐怕要成为粤省电视台的历史——史上最“短命”的员工，都还没正式入职就丢了工作……
　　“娄台长，这位是我之前跟您汇报过的，《把根留住》的词曲作者，杨谦，小杨同志。他之前在荷城电视台工作，我调他上来，也是希望能够尽快、顺利地完成我们明年庆祝港城回归二十五周年的纪录片。”
　　简锦川看见娄力辉把目光投向了刚才在唱歌的杨谦，赶紧帮杨谦介绍起来。
　　这次真的是捅了娄子，娄力辉还是很严格的那种领导，简锦川都是硬着头皮说话的，只能是看看他能不能看在《把根留住》的份上，放杨谦一马。
　　“娄台长，刚才是我让小杨唱歌的，这事儿怪我。”
　　许妹英弱弱地举起手，也帮杨谦解释一下。
　　确实得赖她们，不是她们怂恿请求，杨谦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唱歌呢？
　　但能站出来跟台长承认错误，这可是要很大勇气的。
　　这不，除了许妹英，其他的办公室大姐们就低着头不敢吭声，装聋作哑。
　　“娄台长，对不起，是我不对，不应该在办公室唱歌，影响很不好。”
　　杨谦感激地看了一下许妹英和简老师，但他也开了口，主动地承认错误。
　　他们仁义，杨谦也不能看着他们被处罚。
　　要开除就开除吧！
　　杨谦也不怕自己没了工作，戴羽妮盼着自己去魔都，摩星音乐更是希望自己能够早点去京城和他们交流……
　　相比之下，简老师和这个行政小姐姐更需要这份工作。
　　但娄力辉并没有要处罚他们的意思，他听着杨谦他们的争相请罪，面无表情。
　　“歌写的不错，歌唱得也很不错……”
　　娄力辉视线一直落在了杨谦身上，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等他们都不说话了，才慢慢地开口。
　　是表扬吗？
　　“但以后唱歌要注意场合！《把根留住》这首歌不错，要好好做，这是聚集了两岸三地爱国明星的大活动……”
　　娄力辉果然只是勉励一下，然后就还是很严肃地提出了批评和要求。
　　……
　　“不用担心，娄台长没有当面要求你写检讨，就不会事后再拿起来跟你算账。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事情繁忙，说不定转头就把你忘了。”
　　简锦川带着杨谦回到他们纪录片编辑部的办公室，路上悄悄地安慰了一下还不是很能理解娄力辉意思的杨谦。
　　纪录片编辑部就是一个小部门，甚至跟其他编辑部比起来，他们就好像是一个清水衙门——位于长长走廊的末端，办公室还没有杨谦在荷城的大。
　　不仅是地方小，人也少……
　　“莫可平、单俊洋、柳彦兵、米婧婧。”
　　除了年纪大了，平时上班跟养老一样，不管事也不怎么在单位的主任贺培仁，以及正在介绍的副主任简锦川，纪录片编辑部就剩下四个编导，三男一女。
　　而且本来还都是男的，幸好去年考虑到纪录片要接触一些女性的明星艺人，招了一个女生进来，不然现在的纪录片编辑部就真的是成了和尚庙。
　　不用说，杨谦又一次受到了同事们的热情欢迎。
　　跟许妹英的惊喜不一样，编辑部的同事们早就从简锦川那里知道了杨谦的情况，更是都看过杨谦最近大红大火的舞台视频，他们早就期待能有这样一位歌手同事的加入了。
　　“不能唱歌了啊！刚刚在行政办公室那边还被娄台抓了一次……”
　　简锦川看见他们又想要杨谦唱歌，赶紧警告起来。
　　好不容易应付了满脸崇拜的米婧婧和其他同事，杨谦才有空和简锦川去到他的办公室，坐下来，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就是没安排……
　　是的，纪录片编辑部没活干了。
　　莫可平和柳彦兵虽然有在筹划新的纪录片项目，但这些杨谦插不上手，简锦川把他招上来，也不是让他做这个的。
　　而纪念港城回归的纪录片，也早就拍好了，剩下的就是后期制作，以及片尾曲的录制。
　　“节前，他们都有自己的演出安排。所以我们初定是一月五日至一月七日，三天时间，他们会过来羊城录音。”
　　他们指的是两岸三地的明星，之前简锦川还只是想请港城的歌手，但这背后应该是有一些杨谦不知道的博弈，最终才定为整个华语乐坛的爱国歌星们。
　　而且也不是随便选的，这里头的明星们，都是经历过二十五年前那场回归盛事的老一辈明星。
　　“到时候也会有拍摄安排。但接待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你主要是负责跟他们沟通，歌词怎么分配，还有到时候录制的时候要把好关，确保录制的质量。”
　　做的也不是编辑部的活，但这首歌杨谦最熟悉了，简锦川也是希望杨谦能帮他把它录好。
　　要知道，这部纪录片，其他的都只能算是讲述以前的故事，跟其他的纪录片相比，没有多少出彩之处。
　　但杨谦的这首歌，如果做得好，那就真的是一个大亮点，也算是简锦川他们这批纪录片制作人真真正正的功绩！
　　“还有一个事，就是我们不是叫‘老兵合唱团’吗？上次在荷阳的表演受到了我们军区领导的重视，然后明年军区春晚演唱会的王文导演，想要邀请我们上台表演。”
　　“这事我也是昨天跟王文导演吃饭，才说起来的，也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但你的事情，我也跟王文导演商量了，他说你有好的作品，也可以拿出来给他看看，如果可以，也可以给你安排一个节目。”
　　简锦川跟杨谦说起了第二件事。
　　不过，这个明显就跟工作无关了……
　　但以他们部门的这种性质来看，很明显是不需要杨谦呆在办公室里，去做一些实实在在的编导工作的。
　　简锦川也一样，不然怎么会有空跑去荷城排练唱歌？
　　“但你也不是什么歌都能唱的，最好是像《把根留住》这样，有家乡、乡土情怀的歌曲，或者是歌唱部队生活，或者是爱国一类的主旋律歌曲。”
　　简锦川期待地看着杨谦。
　　就目前，简锦川听过杨谦的那些歌，包括他和戴羽妮在音乐节舞台上唱的，还真的没有第二首像《把根留住》这样的歌曲……
　　总不能拿一些靡靡之音去部队里唱吧？
　　“简老师，是现在就要吗？”
　　杨谦有些为难，他现在还真的拿不出来。
　　而且，主旋律歌曲大多都是很高音的，适合自己唱的现实中都没有多少。
　　杨谦估计自己得让系统给自己“量身定做”一首。
　　“也不是现在要，你尽快吧，不然让王文导演等太久也不好。”
　　简锦川听出了杨谦的意思，他是想要重新写一首。
　　虽然简锦川不知道杨谦能不能写得出来，但以他观察的，杨谦这样强大的创作能力，说不定有戏！
　　所以，简锦川也不敢催得太急，就先让杨谦自由发挥地想着。
　　能过审是最好，在部队的舞台上演唱，这可是一个了不得的资历，简锦川还是想让杨谦也跟着他们一群老家伙一起去体验一下的。
　　“谢谢简老师，我争取在星期五之前，给到您答复。”
　　杨谦感激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在意去部队演出有没有演出费，反正是舞台，而且是有观众的舞台，他都想上。
　　杨谦现在系统记录的练习次数是“3857”，再努力努力，以他现在的练习效率，应该花不了两三天时间就能解锁新歌了。
　　再花上一天时间练习，杨谦在星期五之前拿出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第二卷 【羊城雏鹰展翅，魔都锋芒初试】


第124章 想念你、想念你，这就是恋爱啊！
　　星期三晚上，估摸着杨谦应该下班回来了，戴羽妮就迫不及待给他拨了视频通话。
　　果然，杨谦很快就接通了。
　　只见手机镜头一阵晃悠，等手机搁好、大手挪开后，戴羽妮就看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杨谦，他还在砧板上拿着刀，剁剁剁的，不知道在切什么。
　　“咦，大木头，你怎么在自己做饭？”
　　戴羽妮惊奇地问了起来。
　　回去魔都之后，戴羽妮就特别想念杨谦，经常跟他视频通话。
　　前天不小心说漏嘴，喊了他大木头，而且还喊了几次。
　　结果，戴羽妮发现杨谦不在意，就喜滋滋地继续这样喊。
　　大木头这个喊法。
　　比谦哥好听多了——对她来说。
　　“我们单位的饭堂，不是只有早餐跟午餐吗？而且晚上老是蹭苏群和他的女朋友的饭也不好意思，总觉得当了电灯泡……”
　　杨谦前两天的晚饭都是在苏群和韩子悦的邀请下，在他们家吃的。
　　但一个人面对着人家情侣，杨谦肯定会感到不自在。
　　“我看租的房子有厨房，也有煤气，我就想着，反正晚上回来时间也多，自己做饭完全没问题，就在网上买了电饭煲，买了锅……”
　　杨谦轻描淡写地跟戴羽妮解释着。
　　“不是，你还会做饭吗？”
　　戴羽妮很是惊讶。
　　不是说戴羽妮觉得男人会做饭很稀奇，她也知道这年头男人会做饭，或者男人是家庭主厨的太多、太多了。
　　问题是，她没见过杨谦下厨啊！
　　在荷城的三个星期，他们要么是吃外卖，要么是在外面吃，即便是去杨谦家里吃大餐，那也是人家杨妈妈厨艺好，啥时候见杨谦进过厨房啊！
　　当然，杨谦不会厨艺，戴羽妮也不会在意。
　　她也不会！
　　但这也不至于让他们饿死，不能去外面吃，都还有保姆嘛！
　　不然家里请保姆干什么？
　　戴羽妮家里的保姆，厨艺还很不错，什么地方菜都能做——虽然比不上饭店大厨，但你让她学，她也能做上几道有特色的家常菜。
　　反正，杨谦不会厨艺是可以理解的。
　　音乐也是艺术，玩艺术的人嘛，不食人间烟火。
　　但现在仙气飘飘的杨大师居然下厨房了？
　　这太让戴羽妮意外了。
　　“会一点点，虽然在家里我没什么机会做，但有时候看一看，也学会了。”
　　杨谦说得很轻松。
　　但戴羽妮只想翻白眼。
　　“看一眼就学会，我看一眼怎么就学不会？”
　　戴羽妮想起了自己以前觉得简单就去厨房里尝试一下的黄金吐司，结果全都煎焦了的惨烈结果，就忍不住撇了撇嘴，觉得大木头是在吹牛。
　　“你现在在单位还会被围观吗？”
　　“还行，中午的时候还有人过来找我要签名。但比之前少了，应该大家也习惯了。”
　　“没有记者跑去采访你吧？”
　　“没有，我们自己还管着记者的，他们应该不敢来造次。”
　　“军营的歌有头绪了吗？”
　　“差不多了，我今晚再琢磨琢磨，应该能想出来。”
　　戴羽妮在学校的图书馆学习呢，为了不让杨谦失望，她回到魔都之后有乖乖地做题、做试卷，一天一套。
　　但她对杨谦的想念，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变淡，反而像拉长了的弹簧，越绷得紧，她就越渴望回到杨谦的身边。
　　……
　　戴羽妮自己都觉得奇怪。
　　才三个星期啊！
　　怎么就已经习惯了他在自己生活里存在？
　　怎么就已经开始为见不到他而感到失落、焦躁，浑身不自在？
　　甚至，她连吃饭都觉得寡淡无味……
　　“你恋爱了！”
　　听到戴羽妮困惑地自我描述，舍友兼闺蜜张小雯很肯定地下了判断。
　　“恋爱也不应该这样啊！”
　　戴羽妮皱起了眉头。
　　天不怕地不怕的妮爷，不应该是很洒脱才对吗？
　　“恋爱就是应该这样，如果不是这样，那肯定是你不爱！或者没那么爱……”
　　一次跟学长，一次跟学弟，谈过两次无疾而终的恋爱的张小雯化身情感大师，给戴羽妮科普起来。
　　以前她也不懂，但现在她懂了。
　　“不对、不对，你们谈恋爱才会这样吧！我认为的恋爱就应该很自然，就是我们两个能够相互在乎，但又可以相互保持距离，给对方空间，不是吗？”
　　戴羽妮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是你想的，但实际上开始热恋的话，你就没那么理智了。尤其是你还是初恋……”
　　张小雯一针见血。
　　“可是，我跟他都还没开始，八字还没有一撇啊！”
　　戴羽妮百思不得其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
　　……
　　心里觉得自己应该潇洒一点，但到时间还是忍不住拨打视频通话找杨谦的戴羽妮，翘着穿了长长皮靴的美腿，坐在图书馆可以打电话的沙发区。
　　她看着手机里的画面，眉开眼笑的样子，像极了热恋中的女生，这美如画的一幕落在了多少假意经过想要多看她两眼的男生眼里，不知道让多少人心碎了一地。
　　“这是玉米青豆炒虾仁，青豆买的是散装的，玉米买了一条，剩下的用来跟红萝卜一起煮排骨汤了。”
　　“然后这是红烧带鱼，我是按网上的教程来做的，先把鱼煎了，然后下我调好的料汁，等收汁就可以撒葱花出锅。刚才尝了一点点，味道还不错。关键是我都按网上的配方来调味的，所以不会太咸，也不会太淡！”
　　杨谦这时候已经搞定了今晚的饭菜，整个过程戴羽妮都看在眼里，有条不紊、动作娴熟得都不像是一个没怎么进厨房的男人。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炒菜这种精细活，戴羽妮这种急性子肯定是不容易学会的，杨谦这样又聪明、又沉稳的人，上手就没什么问题。
　　就算他不偷师母亲的，现在网上大把教程，看了就能学会！
　　而且杨谦真的没有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给戴羽妮展示的饭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特别是那玉米青豆炒虾仁，颜色搭配得特别艳丽！本来已经吃过晚饭的戴羽妮看着都觉得又饿了！
　　“啊啊啊，好想吃！”
　　戴羽妮可怜兮兮地眨了眨大眼睛，试图向杨谦诉说着自己只能吃饭堂的可怜和凄凉。
　　“好啊，啥时候你来羊城玩，我再做给你吃！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得研究研究。”
　　杨谦想的是以后，现在戴羽妮才刚回去没几天，不至于又跑过来。
　　“我想吃鸡，手撕鸡、盐焗鸡、酱油鸡、瓮鸡、窑鸡……”
　　戴羽妮光是想着之前在荷城跟杨谦吃过的那些瓮鸡、窑鸡，口水就在嘴巴里积蓄了起来。
　　“这个有点难度，像窑鸡得找土来做，但好像有个烤箱版，我问问小舅，他会做。”
　　杨谦答应下来。
　　戴羽妮就不看杨谦吃饭了，她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回去继续做题。
　　当然，戴羽妮也开始盘算起来，什么时候可以再去找杨谦玩呢？
　　现在也不是不可以，她们除了论文课，基本上就没什么课程了，而且戴羽妮也不用像其他同学那样，忙着找工作或者考研、考公务员。
　　只是，戴羽妮不想现在就去打扰杨谦。
　　他还要写部队春晚要唱的歌呢！
　　……
　　写歌，对于杨谦来说，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事……
　　“3894、3895……3899，3900！”
　　晚上弹着非常不熟练的钢琴，唱了剩下几遍练习次数后，杨谦就盯着“军旅、爱国”两个词，期待起了新歌的出现。
　　等金光一闪，一首歌从系统里蹦出来，进入到杨谦脑海的时候。
　　“嘶！”
　　看到是什么歌的时候，杨谦倒抽了一口凉气，眼里尽是惊讶。


第125章 这首歌，唱得就是民族脊梁
　　“嘶……嘶……”
　　星期五上午，杨谦终于把这首新歌拿了出来。而拿着A4纸打印的歌词，从上往下看下来，简锦川也忍不住呲牙咧嘴，都不知道倒抽了几口凉气。
　　“你这歌词写得是真的……”
　　简锦川感觉用“好”这个词来形容都有点单薄了。
　　但用太过文艺的词汇来形容，又无法表现自己此时内心的激动、澎湃。
　　到最后，他也只能是情不自禁地拍了一下桌子：
　　“真的是TN的好啊！”
　　粗俗是粗俗了一点，但足够畅快啊！
　　当然，简锦川虽然对手上的歌词爱不释手，看了又看，回味无穷，但当他看向杨谦的时候，眼里的欣赏更是直接和强烈，根本无法掩饰！
　　“之前已经觉得你写歌很厉害，但今天老师想真正地把这句话说出来，小杨，你这歌曲的创作能力，绝对是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甚至在老师的心目中，你就是第一！”
　　简锦川把老师这两字亲切地挂在了嘴上，显然，此时的他比任何时候更加珍惜杨谦对他的这个尊称。
　　“没有，没有，简老师，您过誉了，我没有您说的这么厉害。”
　　杨谦没有飘飘然，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真实水平，受之有愧。
　　“不过誉，不夸张，小杨，光看《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词，我觉得你担得起这样的荣誉，老师我看了都热血沸腾。曲谱好了没有？能唱吗？”
　　简锦川摆了摆手，他不跟杨谦客套了，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他很渴望能尽快听到它的全部面貌。
　　“谱好了，但我还没来得及制作伴奏，而且我觉得这首歌用吉他弹的话，力量不够，气势太过单薄。所以，现在我还是给您清唱一下吧……”
　　杨谦一边解释着，一边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站起来？
　　因为这首歌坐着唱不出气势来，必须站着，而且要昂首挺胸，顶天立地！
　　拿到歌的这两天，杨谦除了将这首歌的词曲上传版权平台注册以外，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练习上。
　　要知道，就好像简锦川的赞不绝口一样，杨谦也对这首歌喜爱不已。
　　甚至，可以说这首歌是他拿到系统以来，最喜欢的一首歌！
　　它的曲子、它的词，它所表达的对国家复兴、民族崛起的期盼和信心，所展现出来的磅礴气势和民族脊梁！
　　杨谦都没有理由不努力去唱好它！
　　杨谦早已经放弃了吉他弹唱，因为这首歌不适合抱着吉他弹唱！
　　钢琴都不行，他必须站起来，像不倒的万里长城一样，把这首歌的精气神全都唱出来！
　　“昏睡百年……”
　　杨谦字正腔圆、字字响亮的粤语出来的时候。
　　简锦川再次惊呆了。
　　“等等，你这歌，是粤语的？”
　　简锦川忍不住打断了杨谦。
　　“是啊，是粤语，老师，您看‘哪个愿臣虏自认’，典型的粤语句式。”
　　杨谦点了点头，跟简锦川简单地举了一个例子。
　　这显然就不是正常国语的语法。
　　粤语喜欢倒装，像很多人津津乐道的“你食先”（你先吃）、“搵你唔到”（找不到你）是句子的倒装。
　　还有词语的倒装，“宵夜”（夜宵）、“不紧要”（不要紧）等等。
　　这些，很多都被用在了粤语歌里面。
　　这也是为什么粤语歌词很少能用国语的发音来唱，要唱就必须得重新填词的原因。
　　就算音律上的不准确可以忽略掉，单纯的朗诵，粤语的歌词用国语来念，也会因为这些倒装的句式让人听起来感觉特别别扭。
　　当然倒装在这首歌里用得不多，但还有很多用词的习惯是粤语里才有的。
　　简锦川也是粤省人，他也是深谙此道，只是刚才光是看歌词，看得热血沸腾了，哪里还记得注意这些细节呢？
　　现在在杨谦的提醒下，简锦川重新把A4纸打印的歌词拿到眼前，仔细地端详一下，他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继续，你继续唱。”
　　简锦川听第一句就知道杨谦的曲子没有辜负了这么好的词，现在他惭愧地示意杨谦继续，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冒失地打断了他的演唱，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他情绪的酝酿。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杨谦没有受到影响，他依然是眼中饱含着深情，掷地有声地唱起来。
　　还用什么酝酿情绪呢？
　　这首歌，即便原型唱的是霍元甲那时期纷纷醒悟过来，知道要驱除鞑虏、振兴中华的国人们。
　　但用在现在，用在如今这个群狼环伺、风雨飘摇的时期，不也很合适吗？
　　“睁开眼吧，
　　小心看吧，
　　哪个愿臣虏自认……”
　　别看现在确实是有些崇洋媚外的小年轻时不时蹦出来充当跳梁小丑，也别看某个地方还有些废物还在挥舞着外国的旗帜，但我们年轻一代的中国人，还是胸中激荡着爱国的热血，知道勿忘国耻、吾辈自强！
　　……
　　在拿到这首歌的时候，杨谦就很渴望能够让自己来唱。
　　这比《把根留住》那时候的渴望强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杨谦也有点担心会出现《把根留住》那样自己驾驭不住这么气势磅礴的歌曲的情况。
　　但幸好，这首歌不像诸多军旅歌曲、诸多爱国歌曲那样，需要用到高音来唱。
　　它需要的不是声嘶力竭地呐喊，而是一身的正气，以及坚定不移的信念！
　　特别是它还是用的粤语，杨谦发现自己唱粤语，声线反而变得沉稳醇厚起来，并不会像唱普通话歌曲时候那样干净、年轻。
　　可能这也是跟粤语发音的特殊性有关！
　　但杨谦不会去纠结太多这些问题，他练了两天，苦练徐小明版本的咬字吐息模式。
　　这可不容易，要知道，徐小明能唱得如此正气凛然、气势如虹，那是因为他自幼学习武术，甚至当导演之前，他做的就是武术指导，第一部作品还是和龙叔合作的。
　　杨谦学不了人家一边打着功夫一边唱歌的架势，但气息的控制上，他能凭借着系统给他的经验模仿出来。
　　其实也是一个字，稳！
　　而且不只是四平八稳的稳，应该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
　　……
　　杨谦练了两天，不敢说唱得很好了，但咬字和气息的控制，明显是让简锦川这个很懂音乐的主任听得畅快淋漓。
　　再加上歌词的加成，简锦川情不自禁地将双手叠放在一起，但也是等杨谦全部唱完，他才舍得大声夸奖叫好，用力地鼓掌。
　　“好！”
　　同样的叫声也从门外传来。
　　简锦川走过去，把门拉开，杨谦这也才看见了还在拼命地捂着单俊洋嘴巴的纪录片编辑部的同事们。
　　显然，是单俊洋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而其他人应该也是听到了他的歌声，纷纷围了上来。
　　这也正常，毕竟简锦川的办公室其实只是大办公室里头的一个小隔间，并非独立的主任办公室。
　　杨谦又唱得铿锵有力，一点也没有收着自己的声音，当然会被他们听到。
　　“主任，对不起，这首歌，小杨他唱得太好听了，我们就想听一下下。”
　　唯一的女生米婧婧被大家推出来，小心翼翼地赔罪道歉。
　　“好听是吧？好听就对了！你看小杨爱国，都写了这么有意义的歌，你们还在这里胡闹，年轻人就是要肩负起国家中兴的责任，做纪录片也要往这个方向去努力！还不赶紧去工作！”
　　简锦川故意高举轻放地教训起来。
　　还偷偷地用了人家歌词里的句子。
　　其实米婧婧是不太能听得懂粤语的，柳彦兵也不会，莫可平和单俊洋因为是粤省人，还好一点。
　　但这不妨碍他们欣赏杨谦的这首歌啊！
　　米婧婧隐隐约约听懂了一些歌词，就足够觉得思潮腾涌、百感交集，有些情绪堵在嗓子眼里，似乎也想呐喊出来。
　　只是不好意思……
　　简锦川的话让他们回到现实，冷静了一些，赶紧溜回去各自的位置。
　　当然，临走前，四个人还忍不住感叹地看了杨谦一眼，尽是服气和赞扬的眼神。
　　简锦川关上门来，眼神也跟他们差不多。
　　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给了他太多的惊喜，词是如此，出色的谱曲同样让简锦川对这个“学生”心服口服。
　　“简老师，其实我还是要跟您多学习一下的，因为这首歌我唱得，还有一点我觉得不够好。”
　　杨谦等他夸奖完了，才说起来。
　　这家伙，除了唱歌的时候还有些激动和上头，现在又冷静了下来。
　　“哪点不够好？”
　　简锦川就听杨谦唱了一遍，其他人的版本他可不像杨谦那样有机会接触到。
　　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在简锦川听来，杨谦唱得已经足够好了！
　　“就是我很注意地去练了咬字和发音，气息的控制也练了，但我觉得气势还不够，不知道是不是我没有当过兵或者练过武的原因。这首歌应该有的正气凛然，我唱得就感觉比较单薄……”
　　杨谦其实是想要跟简锦川继续请教，是不是能够通过更加严谨的腔体共鸣，来表现出这样的震撼力来。
　　“这首歌不能用太多技巧，技巧用多了反而不好。你有没有听过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简锦川却摇了摇头，不认可他想要通过技巧来弥补的想法。
　　“那，简老师，我应该怎么做？”
　　杨谦不是不知道最好的演唱应该是化繁为简，但仅仅是化繁为简，现阶段还是没办法解决他的核心问题。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没当过兵，所以不够阳刚正气。那你去当一下兵，不就有经历，不就有情怀，不就有你想要的一身正气了吗？”
　　简锦川笑呵呵地将他爱不释手的歌词放下，眼睛看向杨谦。
　　他似乎在问，你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挑战？


第126章 军训两个星期，小鲜肉杨谦入伍
　　“我要去部队特训两个星期，简老师帮我安排的。期间手机可以带，但只有晚上训练完了才会开开机，所以先跟你（你们）说一下，怕你（你们）到时候找不到我着急。有什么事情，不着急的就跟我留言，着急的可以找简老师，让他帮忙转告给我……”
　　星期五晚上回来，杨谦一边收拾着简单的行李，一边挨个儿打电话，通知一下家人、戴羽妮，以及关心着他的朋友、老师们。
　　“啊？”
　　“干嘛要去军训啊？”
　　“你不是去电视台工作的吗？电视台工作还要军训？”
　　听他这么说，杨爸杨妈懵了，杨诗涵懵了。
　　啥时候电视台工作还要军训了？
　　这年头电视台也内卷得这么厉害了吗？
　　戴羽妮更是傻眼。
　　不是说他已经写好了歌吗？不用担心会打扰到杨谦创作的她都已经在家里，开心地收拾着行李，准备明天一大早坐第一趟航班，跑去羊城给杨谦一个惊喜。
　　结果他说他要去军训？
　　还两个星期？
　　“军训不是单位要求的，是我自己想要去军训，然后简老师帮我安排的。”
　　“我不是写了一首歌吗？打算明年一月底，咱们粤省部队春晚联欢晚会的时候去唱。王文导演也拍板同意了！”
　　他中午就被迫不及待的简锦川带去见了晚会导演王文。
　　这首歌的质量是毋庸置疑的，王文同样拍着大腿叫好，根本都不用犹豫，他直接同意把杨谦这首歌加了进来。
　　当然，简锦川想让杨谦去军训，感受一下那种最淳朴、最真挚、最纯粹的爱国情怀，王文也很认可，他甚至帮杨谦升级了一下军训的“档次”……这个稍后再说。
　　“这首歌必须要唱出铿锵的气势，我觉得我没当过兵，这点上面可能就差一点，所以决定用两个星期时间去特训一下，充分锻炼一下自己。”
　　杨谦接受了军训的提议，而且一个星期不够，直接上两个星期的加量版。
　　当然，这些是跟家人、朋友的解释内容。
　　跟戴羽妮打电话的时候，杨谦还多说了几句，安慰一下她：
　　“别担心，两个星期很快的，而且我都算过了。”
　　“明天星期六不是11号吗？两个星期，星期五晚上结束军训，也就是24号晚上我就能回来。”
　　“25号圣诞节我还是可以去魔都找你的，不会食言。”
　　答应戴羽妮的事情，杨谦不会忘记了，他说到做到。
　　但戴羽妮不会想那么久远，她在视频那头，已经有点委屈难受地转过脑袋。
　　明明是明天就可以看到杨谦的，怎么又要等上两个星期呢？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要跑去军训嘛……
　　戴羽妮不是不能理解杨谦的选择。
　　甚至之前杨谦说他要写歌，想要上部队的春晚，她都替杨谦感到高兴。
　　而且要不是担心影响杨谦的创作，她都想周中就飞过去羊城找杨谦玩了——她现在又不是只有周末有空。
　　可是，听到杨谦说他要去军训，要去当兵，戴羽妮难过之下，居然有了一种“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奇怪感受。
　　难道自己真的跟张小雯说的那样，成了恋爱脑？
　　当然，戴羽妮没有真的成为扭扭妮妮的小女生。
　　她努力地眨了眨微微泛红的眼睛，还是转过头来，若无其事地叮嘱着杨谦，要他注意身体、注意安全，军训时候悠着点。
　　“别忘了，你是去体验军营生活的，不是去真的当兵，拼死拼活。别把自己弄伤了。”
　　戴羽妮不想拖杨谦的后腿，还是用哥们儿一样的语气，大大咧咧地告诫起来。
　　……
　　第二天一早，杨谦背着吉他盒、拎着一袋简单的行李，乘坐简锦川开的车，来到了粤省军区（PS：这里都是虚构了，大家不要拿现实的来跟小说里的进行对比，平行世界）。
　　没有什么冗杂的手续，很快有一个身穿迷彩军装、作训靴的军官来到军区的大门口，把杨谦接了进去。
　　“简老师，人我带着就行了，你不用进来。”
　　肤色黝黑、一脸刚毅的邹春永邹排长并没有通融的意思，他把杨谦带进了军营，而简锦川只能是在门口就开车离开。
　　显然，这个邹排长的身份不简单，虽然他自称排长，但简锦川退伍前都是上尉的军衔了，他却没有一点在意的样子。
　　这个情况，杨谦很快也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了！
　　“不知道你来之前有没有了解，你要跟着训练的部队，是我们粤省军区唯二的一支被授为英雄连的侦查连队，钢枪连！”
　　“我是钢枪连三排的排长，邹春永！这位是你们二班的班长，吴树栋。接下来两个星期，你就加入他们班，他们训练什么，你就训练什么！”
　　邹春永带着杨谦，徒步走了很远，知道来到一栋低矮的宿舍楼前，见到一位同样站得笔直挺拔、双目炯炯有神的军人，才给杨谦介绍起来。
　　“我不管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来了钢枪连，你就必须是有着钢铁一样意志的军人！”
　　“不管多苦多累，你都要给我咬牙坚持下去！不管你多委屈多难受，眼泪都给我吞下去，这里没有哭哭啼啼的小鲜肉，只有流血不流泪的真男人！”
　　“要是觉得自己不是这个料，可以，现在你还有离开的机会，你现在说，我二话不说，送你出去。”
　　邹春永也大概了解过杨谦的身份，知道他是一个歌手，想要体验军营生活，所以被安排到了他们钢枪连来。
　　以前还有军旅歌手、文工团，现在部队不给搞文工团了，愈发正规化之后，乐坛里充满阳刚气概的男歌手反而少了，一堆粉头粉面的小鲜肉倒是像雨后的春笋一般一茬接着一茬地冒了出来。
　　但邹春永这辈子最瞧不起的，就是矫揉造作、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的娱乐圈小鲜肉。
　　电视上一些关于部队训练的综艺节目，他们也都看过，说实话，很同情那些被安排去训练那些艺人的弟兄们。
　　部队训练，听从命令、坚持完成训练任务，这不应该是最基础的要求吗？
　　怎么到了电视上，那些一开始喊苦喊累，后面经过各种思想斗争、战友劝说，勉强坚持下来的艺人，反而成了大家赞扬的对象？
　　邹春永觉得让自己带一班这样的士兵去打战，可能还没等自己费尽口舌说服他们去拼命，敌人就已经把家给偷了！
　　但很不幸，这回轮到他们受折磨了。
　　一大早军区那边就下达了通知，说有一个歌手要来钢枪连接受军训，为期两个星期，其他的啥也没说。
　　上面安排下来的任务，邹春永没办法拒绝。
　　可是钢枪连三排的训练是他说了算的！
　　丑话他会说在前头，而且也明说了会用特种兵的要求来死命操练杨谦。
　　要不然也不会安排他去吴树栋的班，老吴可是除了名的铁面班长。
　　接受不了的，请出门右转！
　　不要把那些娘炮一样的态度、姿态，拿到部队里来！
　　杨谦不知道对方误会了，可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邹春永和班长吴树栋对他的排斥。
　　虽然也没有直说，但眼神里的不屑、不信任，杨谦还是看得出来。
　　“请教官放心，我一定会坚持完成训练！”
　　杨谦不想让别人瞧不起，他并腿站立，也是努力地挺直腰，抬手敬礼，大声地喊道。
　　邹春永和吴树栋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心里有了偏见，自然连呼吸都是错误的。
　　小鲜肉的嗓门再大也没有用，真正坚持下来再说。
　　而且这些动作不但不标准，还都做得乱七八糟的，让人看着别扭。
　　但邹春永暂时没有再说什么，他板着脸，把杨谦交给了吴树栋。
　　“把东西放回宿舍，你床位是二零三宿舍，五号床，衣服鞋子都在你床上。”
　　“你这个琴是什么回事？来部队是唱歌的，还是训练的？”
　　“还有你这手表，还有带手表过来的？手机关机，统统收起来……给你二十分钟，换好衣服就下来训练！”
　　吴树栋拿出一个秒表，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计时的按钮。


第127章 惨遭操练的菜鸟，不能让人看扁了！
　　“呼呼，呼呼……”
　　当听邹排长说他们是一支被授为英雄连称号的侦查连队时候，杨谦还很高兴。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军训居然能碰到一支战功赫赫、全是英雄的部队，真的是满足了他“我要成为特种兵”的超级幻想。
　　哪个想要当英雄的男孩子，没有幻想过自己成为特种兵、威风八面地持刀杀敌的样子呢？
　　事实上，钢枪连也确实是一支特种作战部队！
　　虽然跟粤省军区最神秘、最精锐的那支特种大队有点区别，但同样钢枪连也会从事侦查任务、特种任务，在日常的训练强度上，也是高出普通部队一大截。
　　但对于只是来体验一下的杨谦来说，碰到这样高强度训练的部队，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说现在，杨谦所想像的，或者说他军训时候练的那些队列、踏步、正步项目，并没有出现。
　　吴班长一上来，就让他到操场上跑五圈。
　　五圈多吗？
　　问题是他们的操场不是普普通通的四百米标准的塑胶操场。
　　这个像极了施工工地的尘土飞扬的操场，目测一圈应该有一千米左右，跑五圈下来就是五公里的量！
　　一上来就要跑五公里吗？
　　但吴班长告诉杨谦，这不是对他的下马威，他们每天上午的功课，大多都是以五公里跑步作为开始的。
　　所以，杨谦也没有任何理由说不做，或者说做不完。
　　杨谦想都没想，转身就在满是砂石、灰土的操场上跑了起来。
　　幸好，他这段时间，为了练好弱混，已经开始每天坚持跑步了，而且从系统里学到的换气、吐息的技巧，似乎不只是可以用在唱歌上，跑步的时候用起来也很有裨益。
　　但好景不长，等杨谦慢慢吞吞地跑上一圈，吴班长在他经过的时候，牛眼一瞪，怒斥起来：
　　“跑那么慢，你是早上没吃饭吗？”
　　“跑快点，跑快点！啪、啪、啪！（后面是快速拍掌的声音）”
　　“20分钟，剩下四圈，20分钟要是不跑完，中午饭你看着我们吃！”
　　20分钟跑剩下四公里，杨谦要是慢慢吞吞地跑，还真的有可能跑不完！
　　毕竟他不是专业的长跑运动员，连业余的跑步爱好者都不算。
　　杨谦只能算是普通男生中，身体素质还算可以的那种，毕竟他不是天天呆在办公室里，养尊处优。
　　但他的跑步训练也才开始没多久，长跑的训练，要是没有一年半载的坚持，很难说有什么体能上的提升——这之前顶多是原本身体机能的调度，不能算提升。
　　所以，一个普通的小菜年，你想让他改变原来最舒服的节奏去跑步，那得多困难？
　　杨谦被迫加快了脚步，呼吸的节奏也随之发生变化。
　　甚至不能说是节奏了，他的呼吸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没有了规律。
　　“不行！”
　　这样子才跑出四百多米，杨谦就觉得疲倦感加深，呼吸都变得火辣辣的。
　　不能这样下去！
　　我要重新找到自己的节奏。
　　杨谦稍微放慢脚步，调整呼吸，按照之前自己呼吸法的节奏，把频率调整好，然后再慢慢地加快脚步。
　　可以呼吸稍微短促一点的，但频率要对！
　　“怎么又慢下来了？”
　　“跑不动了吗？”
　　“这点训练量都坚持不了还想来钢枪连？”
　　“吃不消想退出随时都可以，没人拿枪逼着你跑……”
　　吴班长走到了操场中间，操着他那带着浓浓的豫省口音的普通话，声音洪亮地吆喝着。
　　但远远地飘到杨谦的耳朵里，这感觉就向嗡嗡嗡的蚊子飞舞声一样，赶也赶不走。
　　烦死了！
　　杨谦决定不理他，埋头跑了两圈。
　　三公里了，还剩两公里……
　　看起来好像胜利在望，但杨谦想想还有漫长的两圈，就开始有点绝望。
　　现在的他可没有一开始跑得那么有劲了。
　　就算是调整了呼吸的节奏，速度提升带来的体能上的飞速流失并没有什么出现什么改善。
　　他现在感觉身体很累、很累，脚步跟踩在云端一样飘忽不定。
　　正常情况他都要停下来休息，不死命地折腾自己了。
　　但旁边那个瞧不起自己的吴班长还在那里盯着，杨谦不想放弃！
　　“又慢了？就剩八分钟，你这个速度，还想不想吃饭？”
　　“快，快，快！”
　　吴树栋明明是国字脸、五官都很阳刚的真汉子，怎么说出来的话这么让人觉得很贱、很烦呢？
　　怎么可能就只剩八分钟？
　　杨谦记得自己明明跑得很快了，两公里下来应该都没用到十分钟啊！
　　信你就有鬼了！
　　杨谦不管他，咬着牙，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埋头跑。
　　倒是因为他的这番刺激，杨谦感觉跑得又有劲了一点。
　　……
　　在杨谦跑到第四圈中段的时候，在操场一段的台阶上，有四个同样穿着迷彩作训服的士兵坐在那里，看着艰难迈动步伐的杨谦，议论纷纷。
　　“应该不行了吧？”
　　“看这样子，文文弱弱的，能跑三圈多，都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
　　“老吴也真是，人家歌手过来体验生活的，你一上来就叫人家跑五千米。”
　　“五千米怎么了？这不是最低的训练标准吗？而且老吴都没给他上负重，咱们每天两次的二十公斤负重跑五千米都没说啥，他身上空空的，五千米要是都跑不下来，还有脸来我们钢枪连训练？”
　　“你刚来部队的时候就能负重跑五千米了？这还不是练出来的？而且我这不是怕他没跑过这么快的五千米，一上来就这样练会出事吗？”
　　“别吵，看就看，吵什么吵？要不谁下去替老吴训练他？”
　　这沙哑的嗓子一开口，谁都不想吭声了。
　　不是训不了杨谦，主要是嫌麻烦。
　　好不容易今天放假，有人去图书馆看书，有人躺在宿舍里玩手机、跟女朋友聊天，而他们没有女朋友，也不能外出，才会这么无聊地过来看班长训练这个据说是歌手的外来人。
　　但要是让他们牺牲休假时间来训练杨谦，他们肯定也不乐意。
　　还是远远看着吧！
　　……
　　杨谦步履艰难，呼吸紊乱地跑完四圈，开始跑第五圈的时候。
　　吴树栋已经没有再说什么了。
　　外围的那四个士兵也没有再嘀嘀咕咕。
　　杨谦能坚持到现在，吴树栋已经十分惊讶了，对他的印象不能说完全改观，但也不是像一开始那样——看不起、很嫌弃。
　　这个不知名的歌手，确实是一个普通人的体能水平没有错。
　　但他身上没有多少大家比较嫌弃的那种小鲜肉的阴柔气质。
　　当然，是不是汉子，还是要看他能不能坚持跑完！
　　吴树栋已经不在意手里的秒表还剩多少时间了，虽然20分钟跑不完还是没饭吃，但真男人何必在意有没有饭吃？关键是有没有种！
　　杨谦不知道吴班长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被围观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其他的，只顾得上拼命挪动跟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咬牙在这条长得让人绝望的跑道上，一点点地往前跑。
　　呼吸的节奏早在几百米以前乱了，调整不回来。
　　他感觉每次呼吸就好像是在给胸腔的火焰打氧，清冷的空气都无法盖住呼吸道传上来的火辣辣的感觉。
　　到最后一圈，他基本上就是意志力的较量，放弃的想法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但还好，他的意志力暂时还是略胜一筹。
　　杨谦不想让别人看扁了自己。
　　就算是当兵，自己也应该是很优秀的士兵，不能当逃兵！
　　我还能跑！
　　都不知道跑了多久，杨谦还在机械地跑着，耳边终于再出现了那烦人的声音。
　　“好了、好了，跑完五千米，你还要继续跑？”
　　跑完了吗？
　　杨谦迷糊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已经跑出了起始线的好长一段距离。
　　但跑完的感觉不是如释重负，是喉咙干涸，是浑身绵软，是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从胃里传来。
　　“呃……”
　　杨谦弯着腰、两手撑着摇摇晃晃的膝盖，吐得两眼发黑，吐得唾液在嘴唇上拖得老长老长，吐到后面都在干呕。
　　但就算是呕吐，也没有人上来安慰他，更没有人上来搀扶他，好像没有人会担心他会站不稳摔倒一样。
　　这就不合理了吧？部队的军人虽然没有那么柔弱，但好歹也是讲战友情的吧？
　　怎么这个吴班长这么绝情？
　　等杨谦慢慢地缓过劲，慢慢地直起腰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一个好像是圆柱形的东西伸了过来，碰了碰他的胳膊。


第128章 没饭吃，是真的没饭吃啊！
　　“漱漱口，休息一下。等下把你这吐的清理掉！”
　　烦人的声音又冒了出来，杨谦转过头，汗水浸湿的眼睛眨了眨，看到吴班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一个迷彩系带的军用水壶，递了过来。
　　刚才就是这东西戳的自己，边缘确实是圆圆滚滚的……
　　“鞋……”
　　杨谦想说谢谢，但嘴巴张了张，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拿起水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倒一点到嘴巴里，试一下温度。
　　居然不是热水也不是冷水，是三、四十度，带着点温度的温开水！
　　这水壶保温效果应该很不错。
　　当然，关键不是这个，温开水对于杨谦来说简直是救命圣水。
　　要知道，这个大冬天的，还跑了五公里，喝冷水肯定不行，对身体对嗓子的刺激都很大。
　　当了歌手，杨谦对自己嗓子的保护可是非常小心的。
　　他平时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能随便喝太冷太热的水……
　　看见杨谦小心翼翼地尝试，还小心翼翼地只是喝了一小口，还隔着水壶口老远，不想要碰到别人口水的样子。
　　原本对他印象改良了的吴树栋忍不住撇了撇嘴。
　　讲究真多！
　　“杨谦，你刚才跑步的成绩是二十八分零四十三秒！”
　　“前面一圈是七分零九秒，也就是你最后四圈超过了二十分钟。”
　　“等下中午没饭吃！”
　　吴班长抬起手里的秒表看了看，又递到了杨谦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给出了宣判。
　　……
　　因为杨谦上午来得不早了，报道、收拾东西还花了点时间，所以最后上午他也“只”跑了一个五千米，然后就被吴树栋带到了大家吃饭的钢枪连饭堂。
　　到饭堂干什么？
　　杨谦很快就知道了，他被分配到了一张圆桌上，同桌的还有三排二班的另外十位士兵——其中就包括之前坐台阶上看杨谦跑步的那四位。
　　大家对他比较好奇，杨谦坐下来之后，一双双明亮有神的黑色眼睛向他扫视了过来。
　　但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没有吭声，而且一个个都坐着军姿，腰板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纹丝不动。
　　动的只有眼睛！
　　杨谦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而且看到大家这么严肃，他坐下来之后，也是有样学样，抬头挺胸，目不斜视。
　　“杨谦坐，其他人，去打饭！”
　　吴树栋站在一边，下了指令之后，同桌的士兵才列着队起来去打饭。
　　这时候，他们才偷偷地嘀咕了几句：
　　“真不给饭吃啊？”
　　“对人家明星也这么严格？”
　　“不是拍什么节目吧？老吴这样不得被人家的粉丝骂死。”
　　“关键我觉得太严格了，就差一分钟，跑步的目的不就是让他知道我们训练有多辛苦吗？现在目的达到了，人家也坚持跑下来了，给口饭吃应该可以吧？”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说了超时不给饭吃就不给饭吃，以前咱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可他受得了吗？没饭吃下午也没法练了……”
　　是真没饭吃！
　　一桌子人都去打饭回来，包括班长吴树栋，盘子里的饭菜都堆得跟小山一样高，这样也没看到吴树栋有让杨谦去打饭的意思。
　　没饭吃就没饭吃吧，早上吃过了早餐，中午饿一顿应该没事……
　　等等，谁说没事的！
　　杨谦以为自己能忍，毕竟是没跑进二十分钟，输了就认，不吃一顿中午饭饿不死人。
　　但等着大家打完饭回来，一个个装满了食物的盘子摆在桌子上，杨谦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就飘了过去，喉头也忍不住动了动。
　　这特么，都什么神仙伙食啊！
　　清炒西蓝花算比较素的了，番茄牛腩闻着就有食欲，旁边还来上一勺筋头巴脑，香喷喷的红烧鲫鱼也来上一份！
　　四个菜了，够了？
　　不够！
　　这还只是开始！
　　橙子来一个、哈密瓜来两块！
　　蛋挞那么漂亮整两份！
　　主食呢？
　　主食是一大勺糯米饭、再来一大勺什锦炒饭。
　　标准规格的饭堂盘子装得满满当当、五颜六色，这还不够，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在这大冬天里，一看就是很暖胃……（注1）
　　谁说部队的伙食很差的？
　　谁说大家也就是填饱肚子，艰苦作战而已啊？
　　这伙食好的，杨谦看见了都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怎么没再拼一拼？
　　为了这顿饭，拼死也要把那一分多钟跑过去啊！
　　但很残酷的是，他肚子开始咕咕叫的时候，别人却开始干饭了！
　　“嘀！”
　　只听一声哨响，饭堂里，刚才还坐得跟标兵一样的士兵们齐刷刷地低下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如果光看一开始大家坐着军姿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得出来他们会有这样的吃相，就好像斯斯文文的书生一下子变成了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武夫一样！
　　不过，杨谦也不是没见识过，以前高中军训也是到军营里，大家为了抢着回去洗澡，吃饭的时候也是像他们一样，风卷残云，鸡翅腿一口一个，饭都没有嚼两口就囫囵吞下！
　　那时候真是年轻有活力啊！
　　后来去了大学，大一和大二中间的暑假在学校里军训，一个个同学都变成了老油条，吃饭慢条斯理，军训完还能回宿舍打游戏……
　　杨谦用回忆来麻醉自己，忘掉眼前让自己垂涎不已的美食——它们正在被大家飞快地吃掉。
　　不过，杨谦的表现都被二班的所有士兵们看在了眼里。
　　之前他们还以为杨谦会委屈得抹眼泪，没想到这看起来“瘦巴巴”的真书生，还很硬气，一点表情上的变化都没有。
　　杨谦没注意到的是，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互相地用眼神交流了起来。
　　停下筷子的速度不尽相同，但最后所有人都吃饱了，在原地坐得笔直，等候命令。
　　“邱士鹏！你为什么剩着牛腩不吃？”
　　吴树栋的声音，把杨谦唤回了神。
　　这时候，其他班的士兵都已经在他们班长的带领下，收拾盘子，列队离开了。
　　但三排二班的全部人还围坐在圆桌前。
　　而且，杨谦这时候才看到，不只是被吴树栋点名的邱士鹏，每一个士兵面前的盘子里，其他的都吃完了，就各自剩了一道不同样的菜，或者水果留在了盘子里。
　　这是干什么？不是说要光盘行动吗？
　　当然，班长吴树栋的盘子里，吃干净了，一粒饭都不剩。
　　“报告班长，我不爱吃番茄牛腩！”
　　戴着眼镜的邱士鹏目不斜视，声音洪亮地说起来。
　　不爱吃番茄牛腩是借口，番茄牛腩那么好吃，谁不爱吃番茄牛腩？
　　但吴树栋没有拆穿他，而且，他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时也露出了一丝不那么好看的笑意。
　　“佟华顺！你为什么不吃西蓝花？”
　　“报告班长，我不爱吃西蓝花！”
　　“牛令军！你呢？你也不爱吃红烧鱼？”
　　（注1：这是小寒查的，东风快递的日常伙食配置，大家可以去看彩蛋章，一起羡慕一下，小寒可是一边写，一边流口水。不过话又说回来，部队的伙食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小寒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有一年党支部组织去珠海的警备区参观，也有幸跟部队官兵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记得不清楚了，但确实是吃得不错！吃得饱，吃得好，更能打胜仗！）


第129章 不抛弃不放弃，更要有难同当！
　　“报告班长！我是吃其他的吃撑了，实在吃不下这个。”
　　“而且小杨不是没饭吃吗？我寻思着给他留点鱼，反正也不是饭，是吧？班长您说的，不能吃饭，没说不能吃鱼，嘿嘿！”
　　牛令军是一位嘴巴有点突出的士兵，他五官谈不上端正，而且说话的腔调也有点油嘴滑舌的。
　　但此刻的他，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让人感动！
　　其实，杨谦看到他们这样留菜，已经隐隐有些预感了。
　　但这会儿得到了确认，他心中的惊喜和感动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所以你们都是要给杨谦留一道菜？”
　　吴树栋的语气还是让人捉摸不透。
　　“报告班长！是的，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二班的士兵们年纪都不算大，甚至有的看起来比杨谦还小，但这会儿说话的这位，跟班长吴树栋一样，有着一双饱经风霜但依然坚韧的眼眸，嘴巴上还留着淡淡的胡子茬，看起来也有二十七、八岁。
　　正是因为是一名老兵，他也代表着其他战友们，用着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班长。不抛弃，不放弃！这是我们钢枪连的口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也是我们二班全体战士的优良传统！”
　　显然，这么干，他们不是第一次了！
　　要不然，怎么会在打饭的短短时间内，商量妥当，而且做得如此有默契？
　　“彭继鸿，你可是要明白，有福是要同享，但有难也是要同当的！他下午要继续训练……”
　　吴树栋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报告班长，老规矩，我们跟着一起训练！”
　　牛令军抢着说话。
　　“你们今天可是在休假，这么说，休假取消？”
　　吴树栋说到这儿的时候，杨谦终于弄明白他们说的“有难同当”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让自己把别人都拖下水啊！
　　“不用，不是，报告班长，不用让大家都跟着我训练。谢谢你们，真的太感谢了！不用牺牲你们的休假，我饿一顿没关系的。”
　　没听出他们这么做已经是“轻车熟路”的杨谦还感激涕零地拱着手，还很上道地模仿着他们发言的方式，表示自己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到其他人。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吃饭，下午怎么训练？”
　　彭继鸿摇了摇头。
　　“就是，我们跟你不一样，你那点训练量对我们来说不在话下！陪你练练，也当是热热身了，反正休假也没事干，闲得蛋疼。”
　　牛令军话很糙。
　　“谁跟你说你们按他的量来训练？他练的量，你们加一倍！”
　　吴树栋哼了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去。
　　“班长，这不公平吧？”
　　一个脸很大、呈五角形的士兵举起手来。
　　“蔡国田，怎么不公平？他跑五公里，你跑不了十公里？”
　　吴树栋挑了挑眉。
　　“不是，我意思是，我们跟他有难同当，班长你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公平吧？之前我还以为你会给他留点饭的。”
　　五角形战士蔡国田笑道。
　　对啊，大家都看到了，吴班长的饭打得最多，他们还以为他也跟着，打算把饭留给杨谦的。
　　“说了没有饭吃，就是没有饭吃！”
　　吴树栋好像铁面无私的样子。
　　但他这时候憋了老半天的笑容也终于控制不住了，话音刚落，很难看的笑容绽放了出来。
　　“但你说我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我就不服了！”
　　吴树栋从怀里拿出了两块又大又白的大馒头。
　　别误会！
　　是真的大馒头！塑料袋包着的。
　　“没压扁，而且还热乎着！”
　　吴树栋把不仅热乎、还是原味的馒头塞到了懵圈中的杨谦的手里。
　　“卧槽！”
　　“班长你早就留了一手啊！”
　　“吃早餐时候偷偷藏的？”
　　“太狡猾了！”
　　士兵们都纷纷笑着骂了起来。
　　杨谦回过神后，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家笑起来。
　　他这回弄明白了！
　　原来，吴班长不是冷酷无情，他还给自己备了吃的啊！
　　就算大伙儿没有给自己留菜，这两个大馒头，也足够自己填饱肚子了！
　　杨谦笑着，泪花都笑了出来……
　　今年的冬天很冷，但杨谦在这个湿冷可怕的羊城，遇到了一群可爱又温暖的人！
　　……
　　杨谦在军营啃着馒头吃菜的时候，粤省电视台的饭堂里，一群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一边吃着工作餐，一边却在聊着他。
　　虽然已经是星期六了，但电视人是没有周末和假期的，尤其是像粤省卫视《时代的歌声》，以商旭丹为总导演的导演制作团队。
　　值得一提的是，《时代的歌声》栏目组可不像纪录片编辑部那样清清冷冷，没什么事干。
　　作为粤省卫视的最拿得出手的音乐综艺节目，《时代的歌声》拥有着整个粤省卫视最好的资源，而它的总导演商旭丹同样是粤省卫视的王牌制作人，除了《时代的歌声》以外，她还制作过诸多热播的综艺节目，和多家省台、中央台展开过合作。
　　可以说，加班是常态，也只有一季的节目录制、制作、播放告一段落，他们才可以放一个小长假休息，然后重新打起精神，投入到另一个节目，或者新的一季节目永无休止的工作中！
　　《时代的歌声》现在就是这样，九月份的收官才过去不到三个月，他们又重新聚集回来，准备开始下一季的筹备工作。
　　当然，对于商旭丹来说，这一季的筹备，她是有压力的。
　　因为是她力推的节目改革！
　　新的一季将会从以前单纯的老歌手的演唱、回忆老歌的历史、幕后故事，开始调整，增加老歌手和新生代歌手的互动合唱，改编翻唱近几年热门、优秀的新歌。
　　不算大刀阔斧的改革，毕竟粤省电视台不像其他大台那样，有着锐意变革的风格，它在商业化进程中还是相当保守的。
　　甚至商旭丹都和团队成员商量，只能是小幅度的调整，让尽可能压缩、减少这样的互动合唱的次数和时间。
　　稍微做出一点改变的尝试，抛出去试试市场的反应，然后下一季再考虑要不要留下来。
　　即便如此，商旭丹依然受到了不少质疑，团队的其他成员也很担心这次改革会不会动摇到《时代的歌声》的根基。
　　毕竟《时代的歌声》之所以热播——至少在粤省电视台这个级别里算是大红大紫的节目了——就是因为它唱的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老歌，然后讲述老歌背后的故事。
　　没有多少功利，还能唤起大家对过去的记忆。
　　这样纯粹的音综，确实是有吸引人的地方！
　　但你整一些新歌出来，很多老观众都没听过，还让老歌手给你的新歌手当绿叶，观众们、嘉宾们会乐意吗？
　　对此，商旭丹的解释有三：
　　一、《时代的歌声》讲的不仅仅是过去的时代，它应该有过去，也有现在。
　　二、新生代歌手只要挑得好，一样能有让大家耳目一新的好歌声出现。这一点在前面几季其实已经有所体现，只不过他们唱的都还只是老歌。
　　三、节目想要获得更多的受众团体、提高收视率。就不能局限在老歌里面，毕竟年轻人不会像中年、老年人一样，对过去有着同样深刻的记忆，你老是唱一些对于他们来说老掉牙了的歌曲，即便是经典，他们也不乐意去看。
　　商旭丹的想法不是没有道理，只是很多时候大家不愿意去做，不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变革是好的，而是因为他们害怕负责任。
　　能够守住以前还算不错的成绩，谁愿意胡乱改变，担当起可能会失败的风险呢？
　　还好，商旭丹顶住了压力。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讨论要不要做的阶段了，而是要讨论怎么样做好！
　　新生代歌手的筛选成了一大难题。
　　“我们以前所定义的新生代歌手，是近十年以来，冒出头的新生代实力唱将。但商导，您现在把选择的范围缩小到近五年，而且还要是年轻一代的歌手，不仅仅是可选择的歌手少了，而且他们唱功、能力，都不够成熟，想要从一群矮个子里拔高的，哪有那么容易啊？”
　　导演组里面，资格最老的副导演梁敦明不认可商旭丹缩小筛选范围的想法。
　　年轻一代的歌手里面，大多都去当网红了，哪有几个真正有唱功的？
　　而且他听说了，商旭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因为有一个网络歌手的后台不小，已经打通了商旭丹这边的关系，想要把人塞进来，洗白上岸。
　　“那就从他们中间，选唱功最好的，年轻歌手里面，难道就没有唱功好的歌手了吗？之前参加好嗓音、新歌声这些节目选秀出来的歌手呢？”
　　商旭丹有私心，但她说的也没错，新生代其实也是有好歌手的，不能一棍子打死全部人。
　　就在两位大佬争执不下的时候，圆桌上，一位年轻的女副导演，看起来才三十左右的侯雪萌举起了手。
　　“商导，我有一个应该还不错的人选，他唱功、创作能力都很可以。而且，邀请他不是很难，因为他还是我们自己人。”


第130章 挖墙脚者，人恒挖之……
　　还是我们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商旭丹和梁敦明都皱着眉头看向了侯雪萌。
　　“我们自己人？之前我们邀请他上过节目？”
　　商旭丹嘴里有几个人名呼之欲出，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对。
　　那几个年轻歌手确实是唱功一流，公认的年轻一代歌手中的实力唱将，但没有一个是唱作者，不符合侯雪萌的描述，同时也不符合她说的近五年出道的歌手这样的条件。
　　“他没上过我们节目，但现在他是我们粤省卫视的员工。”
　　侯雪萌摇了摇头。
　　她这么说，商旭丹和梁敦明就更加想不出来是谁了！
　　粤省卫视有这样一个人吗？歌手还会甘心留在电视台工作？
　　但有几个年轻一点副导演显然也是因为侯雪萌这会儿说的话，想起了什么，一个个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雪萌，你是说杨谦？可是他出道了没有啊？我怎么印象中他就唱了几首歌而已……”
　　石正凯是负责艺人统筹的副导演，其实他也听说过杨谦，而且早在今天之前，他脑海里也冒出过要不要邀请杨谦的念头。
　　但终究还是被他否认了。
　　杨谦资历太浅，并不适合他们节目。
　　侯雪萌确实是说的杨谦。
　　在侯雪萌和石正凯你一句我一句，还有其他人插嘴补充的介绍下，商旭丹和梁敦明终于知道了有一个“网红”歌手调到了他们单位，这个星期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的这件事。
　　但不管是商旭丹，还是梁敦明，对杨谦的第一印象都不太好。
　　就因为一个“网红”两字！
　　“萌萌，这个杨谦唱功真有你说得那么好？他不是网红歌手吗？都自己写过什么歌？”
　　商旭丹先质疑了起来。
　　梁敦明暗暗腹诽：还说别人，已经在你名单上的那个女的，不也是网红？
　　虽然这个女生年纪略大，而且这两年在她们公司团队的运作下，频频登上一些综艺节目，也算是有了点正经艺人的感觉。
　　但网红就是网红，有些印记不是你想洗掉就能洗掉的！尤其是在娱乐圈这样一个相对“高档”一点的圈子里。
　　“他其实不能算是网红歌手，因为我看他也没开过直播，也没有拍过短视频的。就是因为他一些演唱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然后就火了，他个人还是比较低调的，是一个很有才华、比较努力的独立音乐人。”
　　“他最开始是在今年毕业的时候，唱了他原创的《再见》，然后去了荷城电视台工作，又唱了《又见炊烟》，还有创作了《把根留住》，就是纪录片编辑部那边简主任唱的那首……”
　　侯雪萌比较喜欢杨谦的音乐，所以她对杨谦的了解也多一点。
　　“《再见》（《把根留住》）是他写的？”
　　提起杨谦的作品，商旭丹和梁敦明却都有印象，他们惊疑地问起来，几乎是异口同声。
　　《再见》那首歌之前很火，梁敦明当然有听过。
　　而商旭丹也是电视台的高层领导，有知道台里有邀请很多老一辈的明星过来录一首歌的计划。
　　歌名就是《把根留住》！
　　“这么说来，这个杨谦算是比较有实力的创作型歌手了？”
　　商旭丹若有所思。
　　“他唱功也很不错，而且他会写粤语歌，这首《朋友》，商导您可以听一下。”
　　每个人的喜好都是不一样的，像之前行政办公室的大姐们就很喜欢《当你老了》，侯雪萌却偏好《朋友》——杨谦其他的歌也喜欢，但她最想跟商旭丹说的还是《朋友》。
　　不过，《朋友》这首歌，杨谦还没来得及把音频录出来，所以侯雪萌还是播放的樱桃音乐节现场的视频。
　　幸好是后面樱桃音乐节官方放出来的视频，这个视频清晰度和收音的质量上都得以保证。
　　“繁星流动……”
　　在座的并非全是粤省人，但在粤省电视台工作了这么多年，基本上粤语都会说了，听上面更是没有问题。
　　所以，当杨谦的粤语歌声从侯雪萌的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商旭丹和梁敦明都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唱得真不错！
　　这歌有点意思！
　　而杨谦唱完这首歌的时候，商旭丹已经在思考怎么用杨谦这个“自己人”的问题了！
　　“我觉得还是得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上来，邀请这么年轻、没什么资历的年轻人，而且还要推上舞台，让他跟老一辈歌手同台合作，合不合适？我始终是觉得我们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很容易挨骂。”
　　“当然，我对杨谦是没有意见的，他是一个很优秀的新生代歌手，留在纪录片编辑部太可惜了。商导，可以考虑把他调过来我们节目组，他的作曲、作词的水平，屈晓秋老师应该会比较喜欢。”
　　这里的屈晓秋，说的是《时代的歌声》的音乐总监屈晓秋，这也是一位比较有实力的音乐制作人了。
　　梁敦明对商旭丹有一点意见，甚至两人也不像第一季时候那样合作无间了，毕竟《时代的歌声》是一档粤省卫视的王牌节目，他也对总导演的位置不可避免地会有想法。
　　但他提的意见也不是没有道理，都还是想要把节目做好的前提下，两个人再继续竞争。
　　把节目的招牌都给砸了，那争这个总导演还有什么意义？
　　商旭丹有些深意地看了梁敦明一眼，没有跟他继续争论下去，而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这事先这样，周一我问一下娄台的意见，不管怎么样，先把杨谦拉到咱们节目组来。他一个歌手，留在纪录片编辑部干什么。”
　　……
　　“阿嚏！”
　　非实权小领导简锦川在自己家里打了一个喷嚏。
　　“欧阳，是不是你骂我？”
　　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从羊城挖来的好学生被他招惹不起的商旭丹盯上了，简锦川还在眉飞色舞地跟被自己挖了墙脚的欧阳承聊着电话。
　　“我不骂你谁骂你？我让小杨上来，是帮你做事的，你倒好，刚上去没一个星期，他就被你弄去军训了？你跟我说说，哪门子工作要把他关到部队里去，训上两个星期？”
　　欧阳承是上来兴师问罪的。
　　昨天杨谦跟他打电话说要去军训，欧阳承还不觉得有什么。
　　去军训挺好的，欧阳承也是从部队里出来的。
　　但早上醒来，欧阳承越是琢磨，越是觉得不对。
　　杨谦又不是去读书，也不是去执行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在电视台工作得好好的，干嘛要去部队军训？
　　也怪杨谦自己没解释清楚，他昨晚打了好几通电话，家人、朋友，关心自己的人都说了一遍，怕他们找不到自己着急。
　　然后说着说着，他到后面就言简意赅起来，跟老师就忘记了说自己去军训的目的，只是说因为工作，需要去军训两个星期——这个也是他跟妹妹说的内容。
　　欧阳承打不通杨谦的电话，关心至极，就找简锦川质问起来。
　　“去军训是他自己提的啊！他写了一首新歌，我觉得特别好，带他去找了王文导演，他你可能不认识……”
　　简锦川给他讲了一下前因后果，说清楚了杨谦是为了更好地表达爱国情怀，所以决定去部队里练上两个星期的情况。
　　“放心吧，就军训两个星期而已！每天踢踢正步，练一下队列，又不是什么有生命危险的事！”
　　简锦川可不知道，王文给杨谦安排的军训单位是特种部队！
　　甚至王文自己也不清楚，他只是找军区的领导安排一下，说想要给杨谦安排一个有实战经验、能和杨谦讲一讲保家卫国有多么不容易的连队，让他去好好地感悟一下。
　　于是，误打误撞，杨谦就去了钢枪连，还被误以为是小鲜肉……
　　当然，简锦川说的没有生命危险，也不算是诓骗欧阳承。
　　至少杨谦现在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他只是跟其他二班的战友们一起，在冰冷的泥水里匍匐前进，然后脑袋上面是尖锐的铁丝网，如此而已……


第131章 我还龙精虎猛，转过去趴下来！
　　“我有饭吃了！”
　　欧阳承和简锦川如果这时候看到正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仰头高呼的杨谦，肯定认不出来这个脸上涂满了迷彩、脑袋上戴着头盔、跟泥猴子一样的士兵是他们讨论了一下午的爱徒。
　　太惨了！
　　瞧他衣服上湿漉漉的泥印。
　　瞧他捧着热气腾腾的水壶，两只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瞧他瘫坐在地上，动也不想动，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的样子……
　　完全可以想象他下午经历了怎么样惨烈、艰难的训练！
　　这辛苦程度，绝对不亚于上午的五千米跑。
　　“走了，别在地上躺着，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别继续穿这衣服，等下感冒了！”
　　“不错，不错，坚持下来就很好！”
　　二班的队友们正在陆陆续续地从躺着的杨谦的身边走过，还挨个儿弯下腰来，拍了一下杨谦的肩膀。
　　他们看上去也没比杨谦好多少，都是一身泥土，灰头灰脸的。
　　只是他们的精气神完全不像是刚刚训练完的样子，一个个笑呵呵的样子，说话都是中气十足的。
　　事实上，他们一样是从中午一点半开始集合训练。
　　先是在大太阳下面，平举突击步枪，一动不动晒上2个小时！
　　然后是挂钩梯上下200回，30米铁丝网来回穿越200趟。
　　当然，杨谦的训练是打折版的，别人举枪，枪口还用绳子挂着一块砖头，他不用挂，而且只需要举满1个小时就行。
　　剩下一个小时，他跟着班长吴树栋学挂钩梯的使用和攀爬方法，以及戴着能保护他脑袋的头盔用正确的姿势穿越铁丝网，
　　最后开始真正训练时候，他也只需要完成上下来回各100次。
　　值得一提的是，整个训练过程，杨谦算是轻装上阵的，只有最后戴上了头盔，而其他特种兵战友们却是全副武装——就算没有负重，那一身装备的重量，都够杨谦吃一壶的了。
　　杨谦身上的泥迹就是他爬铁丝网时候沾上的，甚至都不能用“沾”这个字，因为刚才他是泡在了冬天冰冷的泥坑里，匍匐地向前爬了好久、好久。
　　爬到最后，杨谦都几乎要被冻晕过去了，全凭一直在努力地蠕动着，直到吴班长喊了可以，他才被早就完成了200次折返的战友们扒拉着拖了出来。
　　大家为什么觉得这么轻松？
　　因为200次真的是太“简单”了，他们平时都是按300次的量来训练的。
　　但就算打折，150次的折返爬对于杨谦来说都很难，吴树栋只能是一降再降……
　　走在最后的邱士鹏搭了把手，杨谦借力从地上爬了起来。
　　很累，但也很冷，尤其是在激烈运动之后，沸腾的热血慢慢降温下来，湿漉漉的衣服带来的不适感更加明显。
　　杨谦知道这样不行，再累，也要咬牙跟着大部队回去洗澡，换干爽的衣服。
　　不过，经过班长吴树栋的时候，杨谦期待的表扬并没有出现。
　　“20分钟，换完衣服下来吃饭。等下吃完饭，休息半个小时，还有五千米跑步，跑不进二十五分钟，明天没有早餐吃！”
　　吴树栋还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艸！
　　二十五分钟！
　　这冰冷无情的声音，太可恨了！
　　……
　　年轻还是好啊！
　　杨谦训练了一天，每次都感觉自己要累趴下了，但休息了半把个钟，他又恢复了精力，感觉自己还能继续抗造。
　　五点半吃晚饭，六点半不到休息完，开始跑五千米。
　　这次因为是有大部队带着，步伐、节奏都比杨谦之前自己一个人跑舒服多了！
　　当然，杨谦是轻装，弟兄们是负重二十公斤，最后他还拉了半圈，最后好歹是赶在了二十五分钟之前跑完全程。
　　七点钟，大家准时回到活动室观看新闻联播。
　　虽然杨谦那时候累得跟死狗一样，但看新闻联播这个项目，还是让他找到了亲切感。
　　八点，他才洗完澡，回到宿舍休息。
　　幸好，现在手机管得没那么严格了，休息时间，大家都可以拿着手机，跟家人、女朋友聊天，或者看看小说，有的人还拿着军事教材学习，要考军校。
　　杨谦也拿出了放在柜子里的手机（注1），给关心自己的家人朋友发微讯报平安。
　　“累不累啊？是不是站了一天的军姿？”
　　戴羽妮的微讯回得最快，她就好像守在了手机前面一样。
　　“不累，其实还好了，我适应了下来。”
　　杨谦其实有很多故事可以展开来跟戴羽妮说，但又怕跟她说了，让她担心，就避重就轻地跟她说自己挺好的。
　　“能不能视频？想看看你是不是晒黑了。以前都不白了，不知道两个星期后是不是看到你都觉得跟黑炭一样！哈哈！”
　　戴羽妮其实就是想看看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不能视频，我这个军训有保密的需求，只能跟你这样打字聊聊。然后也不能拍照的。等两个星期吧，等我出来说不定那个色差更大一点。”
　　杨谦不是开玩笑，确实是不能视频通话，他的保密条例上有要求。
　　“好吧……”
　　……
　　“转过去，趴下来！”
　　杨谦在和戴羽妮讲他今天吃得有多好的时候，副班长彭继鸿走了过来，标志性的沙哑嗓音在杨谦的耳边响起。
　　干什么？
　　干嘛要趴下来？
　　杨谦一头雾水。
　　但彭继鸿话不多，他也没跟杨谦解释。
　　幸好，还有别人。
　　“小杨，你就趴下来吧！老彭给你整一手祖传的按摩！”
　　大家都同住一个宿舍，牛令军从杨谦对面的上床探过脑袋，嘿嘿地笑起来。
　　“赶紧给老彭按一下，别看你现在还龙精虎猛，不按的话，明儿起来，肌肉保证要痛死你，训练都完成不了！”
　　五角形战士蔡国田也放下了手机，跟杨谦说道。
　　原来是这样，自己现在觉得还能战其实是假象，就好像很久没锻炼的人忽然去锻炼了，回来还觉得精神奕奕，第二天就肌肉酸疼得爬不下床一样！
　　“好，谢谢老彭！”
　　杨谦感激地跟彭继鸿点点头，掀开厚厚的棉被，转身趴在了床上。
　　他没有很世故地叫副班长，而是选择跟大家一样，大家怎么叫，他就怎么叫。
　　但听说要按摩了，宿舍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杨谦趴着看到一只只大腿在自己眼前晃悠，心里有了一些不妙的预感。
　　果然……
　　只见彭继鸿跪在他的身后，满是老茧的手掌按了下去。
　　“啊！痛痛痛……”
　　杨谦惨叫了一声。
　　但这还只是开始……
　　“嗷！嗷呜……”
　　他的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销魂……
　　（注1：杨谦用手机肯定是要经过一些保密措施和保密条例的学习的，这里稍微有点bug，但大家不要深究，假装他已经学习过了，手机也被检查过了就行。）


第132章 这个新兵蛋子唱歌真厉害
　　“哦……这酸爽……”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彭继鸿已经抽手起身了，杨谦还跟死鱼一样趴在床上，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口（申）口（今）。
　　“哈哈，知足吧你！老彭轻易不出手的，要不是担心你明天动弹不得，完成不了训练饿肚子，可能他就让你自己痛着了！”
　　大家都看完热闹各自散去，牛令军还依靠在杨谦的床边，笑呵呵地说着。
　　“感谢老彭，只是我刚才真的是痛得怀疑人生。甚至在想，我现在承受的这个痛，是不是逼明天的痛更痛？”
　　杨谦不想丢人，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在床上爬起来。
　　“现在的痛，但现在不痛，明天你会一直痛，多痛几天！”
　　彭继鸿回答了他的疑惑。
　　他不是惜字如金，只是少说话，不废话——不像牛令军这样。
　　牛令军就没回去自己的床上，他对杨谦，以及杨谦塞不进柜子、只能平放在桌子上的吉他很是好奇。
　　“小杨，听说你是明星，真的吗？”
　　牛令军很直接地问了起来。
　　倒不是说怀疑杨谦什么，他就算没听过杨谦的名字也不会很较真，毕竟在部队里，不知道的明星多了去，很正常的事。
　　只是，牛令军觉得很奇怪，那些大明星过来，不应该是带着各种各样的团队，还有摄影师跟拍的吗？
　　杨谦倒好，没跟拍，没“随从”，孤孤零零的一个人就来了，还咬牙坚持完对于他来说算是很艰巨的训练项目，一点作秀的意思都没有。
　　有这样的明星吗？
　　“呃，我不算是明星，怎么说呢？我算是一个歌手吧……”
　　杨谦不太想从舒服的躺着的状态中爬起来，但躺着跟别人说话，又不礼貌，他只好挣扎着爬起来。
　　“歌手不就是明星吗？”
　　牛令军糊涂了。
　　“其实我们之前以为是电视台要来拍什么节目，结果发现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就纳闷了！”
　　蔡国田坐在他的床上，抬起头来跟杨谦说话。
　　“对，我还以为要上电视了！激动了半天。”
　　邱士鹏本来在看书的，但听到是这个话题，也把书放下，笑着走了过来。
　　“没有，没有，不是录什么节目。我是自己想要过来，体验一下军营的生活。不过士鹏你说想上电视，我其实是在粤省电视台工作的，而且现在在纪录片编辑部，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跟我老师提议一下，拍一个关于咱们钢枪连的纪录片。但我也只是提议，因为也说不准上面给不给立项。”
　　杨谦跟大家解释道。
　　“不，不，不，我只是说说而已，不是想上电视。”
　　邱士鹏连忙摆手。
　　想出风头？被刚正不阿的排长知道了，还不得让他去关禁闭？
　　“体验军营，可以去普通部队，为什么你选择来我们这里？”
　　彭继鸿在旁边，他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是一针见血，问到了点子上。
　　“这个，其实也不是我选择的。我其实是因为写了一首歌，受到了你们明年军区春晚联欢晚会的导演的认可。”
　　“但我觉得我唱得还不够好，缺少了一点正气凛然的感觉，就想来部队军训，通过军训磨练，让自己变得勇敢无畏，顶天立地。”
　　“也希望通过跟你们的交流，去体验最纯粹的爱国情怀。这样的话我到时候唱歌才会更有气势，把这首歌里面爱国、报国的拳拳之心唱出来！”
　　“然后王文导演说给我安排，不知道为啥安排到了咱们钢枪连来。但我想，王文导演应该是有深意的，我选择了来体验，那就体验得彻底一点。再加上大家都这么好，中午给我留菜，我觉得我必须得练好，不能让大家失望！”
　　杨谦的话让整个宿舍都在竖着耳朵听他解释的战士们都听得一阵惊讶。
　　居然是这样的原因？
　　好像我们误会了他？
　　“没失望，你其实练得也挺好的，虽然跟我们差距大了，但你毕竟是刚来嘛，没怎么练过！”
　　牛令军安慰他。
　　“确实表现得足够优秀了，我们之前还以为你跟那些小鲜肉一样，很快吃不消就跑了！”
　　蔡国田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不管怎么，两个星期，在我们三排二班，大家都是兄弟！”
　　佟华顺名字酷似某软件，但大家还是喜欢叫他冬子，年纪是二班最小的，都还不满十九岁。
　　“谢谢大家！都是兄弟！”
　　杨谦感激地挥了挥拳头。
　　“小杨，你刚才说写了什么歌？能听听吗？”
　　邱士鹏推了推眼镜，很是感兴趣。
　　“对啊，你是歌手，给大家唱一个呗！”
　　牛令军兴奋地跟着起哄。
　　一群人，都拍着手喊“唱一个、唱一个”，
　　彭继鸿虽然没有跟着喊，但脸上笑意不停。
　　“没问题！本来我也是想每天训练后，练上一段时间的，下个月底就要给大家表演了……那现在我给大家唱一下我准备要表演的歌吧，也是预先排练了！”
　　杨谦没有忸怩，大大方方地站起来。
　　他是真的想要练歌，要不然也不会带吉他过来。
　　之前王文导演说训练量还行，晚上他有足够的时间练歌，也同意他把吉他带过去。
　　谁知道现在一天训练下来这么累，杨谦都准备缓一缓，恢复一下体力，明天再择机练歌的。
　　现在大家要求了，那就唱一下吧！
　　反正以后都要找时间练歌，还剩不到一百点又能解锁新的唱功技能，杨谦想早点解锁，看看能不能对表演有所增益。
　　“这是一首粤语歌，不知道大家听不听得明白粤语。这里有歌词，你们可以拿着我手机看。它的歌名叫《万里长城永不倒》！”
　　准备唱之前，杨谦想起来，好像班里大多都是外省来的战友——从他们口音能听得出来。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得懂粤语，杨谦先把歌词拿给他们看。
　　“歌名不错！《万里长城永不倒》，有气势！”
　　光是听歌名，他们都赞叹起来，一个个围过去，凑在牛令军身边看歌词。
　　“昏睡百年，
　　国人渐已醒……”
　　杨谦没有因为一天的训练，累得有气无力，反而，他经历了今天的训练，有了一点点明悟。
　　刚开口，有一种豪迈的气势，隐隐约约地就从他的眼睛里迸发了出来。
　　“好！”
　　邱士鹏还有几位听得懂粤语，或者能听得懂大概的，听了前两句，就情不自禁地鼓掌叫好。
　　其他人有的刚刚看完歌词，嘀嘀咕咕：
　　“这歌好像好像不错。”
　　也有没看歌词，也没听懂，就单纯觉得杨谦唱的气势不错，认可地跟着鼓掌。
　　但前面的歌词气场还不足够强大，还不足以体现这首歌自信昂然、战意磅礴的一面。
　　而随着歌曲渐进，大家也渐渐地看了歌词，大概能听出杨谦在唱什么了，感觉也更深刻了：
　　“……开口叫吧，
　　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
　　杨谦拳头一握，怒目圆瞪，仿佛在怒视着侵略的敌人在呐喊。
　　除了去开会的吴树栋，二班十位在宿舍里的战友们都情不自禁地也跟着握紧了拳头。
　　像牛令军、蔡国田这样情绪容易激动的，还投入了进去，义愤填膺地暴喝：
　　“杀！”
　　杀什么？
　　杀万恶不赦的敌寇！
　　杀欺负我们国家的外国侵略者们！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这两个人的情绪亢奋，那后面杨谦歌唱了祖国山河的壮丽，开始再次呼吁：
　　“冲开血路，
　　挥手上吧，
　　要致力国家中兴……”
　　这会儿，包括副班长彭继鸿在内，所有人都亢奋得涨红了脸。
　　“好！”
　　“干！”
　　十个人激愤的呐喊，几乎要把钢枪连所在的宿舍小楼给掀翻了，周围宿舍其他班的战友们纷纷闻声过来，好奇地想要查看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这么激动。
　　但很快，他们也被杨谦忘我投入的高歌吸引。
　　就算听不太懂歌词，他们也情不自禁地为这首歌表现出来的对国家的热爱、对保护国土的热情所感染。
　　“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这睡狮渐已醒……”
　　最后杨谦慷慨激昂地唱完，收获了满堂喝彩。
　　他这时候也才惊讶地发现，宽敞的大宿舍里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人，都是皮肤黝黑、眼睛明亮的士兵们。
　　“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二班的新兵，马上就要登上咱们明年春晚的杨谦同志！”
　　牛令军典型的社交牛笔症，人越多他越亢奋，胳膊勾着杨谦，兴奋地给大伙儿介绍起来。
　　“没有，没有，不是春晚，其实是咱们军区的一个春节联欢晚会。”
　　杨谦不好意思地纠正一下。
　　大家普遍理解的那个春晚，哪里会请他这个无名小卒啊！
　　一阵热闹之后，战友们都还是想听杨谦唱歌。
　　反正还没到十点熄灯睡觉的时间，大家还是能自由活动的。
　　难得有厉害的歌手在这儿，难得有如此精彩的文艺表演欣赏，他们当然不会愿意错过。
　　“小杨，接着！”
　　蔡国田兴奋过度，直接把杨谦吉他丢了过来。
　　幸好，杨谦慌慌张张地接住了，这十几万的吉他，差点没砸到中间坐在地板上的战友的脑袋上……
　　“谦哥，能不能唱一首普通话的歌？我粤语的听不太懂。”
　　佟华顺挠了挠头。
　　几十个人哄然大笑，但这也确实是大家的想法。
　　大多数人还是听不懂粤语的，虽然刚才的歌足够爱国，足够让人亢奋，但听着还是觉得不够过瘾。
　　“好，我唱一首普通话的歌吧！”
　　杨谦先答应了下来。
　　他普通话的歌还是很多的，但并不是什么歌都合适在部队里唱。
　　尤其是一些讲爱情的歌，就算允许唱，他对着一群大老爷们唱《想把我唱给你听》也很别扭啊！
　　等等，好像有一首关于思乡情怀、思念父母的“新歌”，他拿到手有一段时间了，很喜欢，但并没有什么机会唱。
　　这会儿唱给战友们听，应该不错！


第133章 今年春节我还是不能回家
　　刚才的喝彩声实在是太大了，钢枪连好几个班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而且听说有人要唱歌，他们更是将二班的宿舍堵得水泄不通。
　　有的坐在床上，杨谦的身边，或者对面牛令军、旁边邱士鹏、彭继鸿的床上。
　　有的直接席地而坐，虽然地板擦得很干净，一尘不染，但大冬天的，他们也不嫌冻屁股。
　　还有的站着，或者攀爬到对面的上床。
　　反正是各显神通，各自找了一个能够离得近一点的观看位置。
　　不过，即便如此，现场也肯定没有超过一百人。
　　但杨谦没那么功利，没必要什么时候都惦记着刷练习次数，给战友们唱歌，他们开心，自己也是很开心的啊！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给家里写过信？”
　　杨谦抱着吉他，在床边坐下来，一边调着音，一边跟大家闲聊式地开场。
　　“有！”
　　大家纷纷地举手，这是杨谦意料不到的。
　　“我一开始以为你们没写过信，因为现在手机打电话、发微讯，甚至是视频聊天都太方便了。你们怎么还会写信？”
　　杨谦有点好奇，大家刚才拿手机玩的样子，杨谦都是看得到的。
　　“也不是只能写信，就是有时候觉得，有些话电话里说不出口，就想写信，写信比较有感觉。”
　　邱士鹏说得还有点不好意思。
　　“早些年我们也没有手机玩，不像现在这样，放松了手机管理。所以闲下来想跟家里人说的话，就写在了信里。”
　　一位杨谦不是很熟、应该是别的班的士兵也举了手回答。
　　“也有可能是闷骚啊！班长不是写了很多给女朋友的信，一直都没寄出去吗？”
　　牛令军嘿嘿笑起来，把吴树栋的“糗事”说了出来。
　　“滚蛋！”
　　一个哭笑不得的、熟悉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杨谦转头一看，吴班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当然，自由活动时间，没必要在意，而且吴班长也没有说不给他唱歌的意思嘛！人家也是站在那等着听歌……
　　“好吧，其实我这首歌，创作的灵感来自于我的舅舅，以前他孤身一人来到羊城打拼，那时候电话都没普及，更别说手机、微讯了。日子过得很苦，生意做得不顺，难过的时候就会很想家，想家的时候就会给父母写信……”
　　“不说那么多，今天的《一封家书》，希望大家喜欢！”（注1）
　　杨谦调好了吉他，开始轻轻地弹起来，一段简单的前奏幽幽地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缺少了悠扬婉转的口琴，这一段前奏就好像少了灵魂。
　　但条件所限，杨谦自己也不会口琴，就不用在意还这么多细节了，关键还是唱。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好吗？
　　现在的工作很忙吧，
　　身体好吗……”
　　一段信件格式的开始，先是交代称呼，然后是对父母的问候——工作是否辛苦、身体是否安康？
　　这首歌的歌词本来就是一封信的模样。
　　杨谦不能说可以真切地体会到人在异乡漂泊、眺望着家乡的方向望眼欲穿的忧伤感受，他毕竟离家时间还不长，之前读书离家也不算太难过。
　　但对于一个以前喜欢读诗、写诗，有点闷骚的文人来说，想念家乡、想念父母的情感是最容易想象得出来的。
　　他弹着吉他，轻轻地唱着，声音不算哀伤，但特殊的咬字、气息，就足以将这份情感透过歌声传递了出来。
　　塞了几十人的宿舍一隅，从一开始闹哄哄的状态，迅速变得安静起来。
　　战友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杨谦，似乎不舍得漏过每一句歌词。
　　“我现在羊城挺好的，
　　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
　　虽然我很少写信，
　　其实我很想家……”
　　歌词很朴实，不像杨谦前面唱的《万里长城永不倒》那样，用很多华丽的辞藻，用很多像文言文的格式。
　　它就是像平时大家讲话聊天一样，简简单单，就把想家的心情说了出来。
　　但就这样直接的情感最能打动人。
　　杨谦唱的时候，视线会从自己的吉他上挪开，看向周围的战友们。
　　他们刚毅的面庞之下，干净、纯粹的目光闪烁着，似乎内心的柔软被触及了。
　　“爸爸每天都上班吗？
　　管得不严就不要去了，
　　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
　　也该歇歇了……”
　　虽然摸鱼不好……
　　但作为远在异乡、担忧父母身体健康的孩子，对父亲的关心也似乎可以揭开了那层隔阂。
　　这些深藏在内心里的话语，此刻仿佛都能在信笺里，吐露出来。
　　是啊！
　　有什么，能比您健健康康的，更值得我们期盼的呢？
　　不过，大家对父亲的感情可能还多少有点不够直接。
　　接下来的这段流水账似的歌词，却是真正能够直接打动人心的！
　　“我买了一件毛衣给妈妈，
　　别舍不得穿上吧，
　　以前儿子不太听话，
　　现在懂事，他长大了……”
　　尤其是听到最后两句，曾经也顽皮过、叛逆过、不懂事过的战士们，都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以前自己惹得母亲生气的情景。
　　年少不懂事，懂事的时候，却已经漂泊在外地，身不由己……
　　母亲还年轻的时候，自己调皮捣蛋，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
　　等到自己知道好好孝顺母亲的时候，一年到头却没有什么机会回家，甚至好几年都没有假期可以回家。
　　只能是看着电话那头的母亲一点点老去，头发一点点地花白……
　　男子汉大丈夫，流汗流血不流泪。
　　但这会儿，尽管大家还在沉默地绷着情绪，但很多人已经是眼眶红了，热滚滚的泪珠在里面打着滚儿。
　　“哥哥姐姐常回来吗？
　　替我问候他们吧，
　　有什么活儿就让他们干，
　　自己孩子有什么客气的……”
　　杨谦不知道为啥，之前唱的时候，都没有今天这么有感觉。
　　可能是自己情绪还不够代入？
　　可能是自己还没能真切地体会到好几年不能回家的思念情绪？
　　也或许是之前原唱的情绪都没有爆发出来，自己只是单纯地模仿……
　　但今天似乎很不一样，杨谦看着战友们眼眶红红，还有人偷偷抹起眼睛的样子，心情好像也受到很大的感染。
　　稍微缓了缓，杨谦又开始拉长了嗓音，用更加深厚的情绪唱起来：
　　“爸爸妈妈多保重身体……”
　　这一声“爸爸妈妈”，直接把很多战友们绷着的情绪给唱破防了。
　　好像歌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爆发点，但他们就觉得杨谦这一喊，就好像是他们喊出来的一样。
　　就连杨谦觉得最“无情”的吴树栋，此时都侧过了脸去，抬起的手肘用衣袖狠狠地擦起了满是泪痕的脸颊——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其他人面前。
　　杨谦何尝知道，这一声“爸爸妈妈”，唱的其实是他们内心最无奈、无助的一段记忆。
　　不是谁的爸爸妈妈都身体很好，但他们总会在爸爸妈妈最需要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无法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这样的情况，不会很多。
　　但出现一次，就足以让他们伤心欲绝、悲恸不已，但难过之后，还是要打起精神，继续坚守岗位。
　　这大概就是军人无法平衡保家卫国和报答父母的最大无奈吧……
　　“……不要让儿子放心不下，
　　今年春节我一定回家，
　　好了，先写到这吧……”
　　后面都是一遍又一遍的“此致敬礼”、“此致敬礼”，似乎杨谦唱的不是信封最后的格式，而是对父母的道歉，和自己深深的内疚情绪……
　　不过，就好像刚才吴树栋不愿意让大家看到自己的泪水一样。
　　其他人都在杨谦慢慢吞吞的收尾中，迅速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不应该哭，作为军人，就应该牢记使命，要坚强！
　　当然，杨谦的歌他们还是很喜欢的，刚刚结束，就收获了最最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在努力地笑着，努力地鼓掌。
　　平时老是嬉皮笑脸的牛令军刚才哭得最难过，脑袋都窝在了臂弯里，偷偷地痛哭流涕。
　　但这会儿，他还在红着眼眶开玩笑：
　　“小杨，我觉得你这歌词得改改。‘今年春节我一定回家’，得改成‘今年春节我还是不能回家’！”
　　“是不能回家啊，怎么能撒谎……”
　　（注1：这里的《一封家书》，是李春波老师的原版。其实小寒一开始想写《一切都好》的推广曲，由好妹妹组合改编的“微信常常在发”的那个版本，但对比着听下来，还是觉得原版的好听，歌词所表达的情感也更加直接、真挚，毕竟，那是李春波老师当年自己最无助时候，思念父母的真情实感……）


第134章 本来还只是考虑，现在杨谦我非要不可！
　　“你也想要纪录片的杨谦？”
　　星期一上班后，商旭丹风风火火地杀到了副台长娄力辉的办公室。
　　她可不像简锦川那样怕娄力辉，毕竟她们的节目现在也算是台柱子一样的存在，做得好，台里就会捧着，资源倾斜，地位也不知道比简锦川高出了多少。
　　只是简单地、尊敬地打了个招呼之后，商旭丹便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只不过，她说得兴起，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娄力辉听说她想要把杨谦调过去的时候，表情变得诧异起来。
　　“是的，不过还是要跟娄台您商量一下。其实我做出这样的改动计划，组里也是有一些反对的意见，他们担心年轻歌手唱得不好，会得到观众的质疑。所以，娄台有没有什么建议？”
　　商旭丹比较客气地问完，顿了顿，才品出刚才娄力辉那句话的另外一层含义来。
　　“咦，不对！娄台，您刚才说的是‘也想要’。还有谁也想要杨谦？”
　　商旭丹画得细细的眉毛向上挑了起来，似乎是意识到有人要“截胡”，她就好像要维护自己地位的老狮王一样，战意骤然变强。
　　“上个星期五开会，我碰到《粤歌争霸》的沈导，她也在发愁，说这两年找不到好的粤语歌曲原创人才了……”
　　娄力辉有些唏嘘地说起来。
　　《粤歌争霸》这档节目是珠江频道的王牌音综，虽然肯定远远比不上商旭丹的《时代的歌声》，但毕竟粤语歌曲在粤省还是有着不少的受众，所以收视率尽管不愠不火，可也不会像商旭丹那样，提心吊胆，就担心收视率下跌。
　　但《粤歌争霸》办了十多年，从最早的草根选秀，到明星歌手的同场PK，到商旭丹现在想玩的新人选秀和明星歌手的组合对决，能从别的节目抄来的新意都用上了，再想创新、玩出新花样也是实属不易。
　　这两年，它们又进行改版，改成了原创歌手的新粤语歌曲的比拼，多少有点新意，但在粤语市场早已萎靡的今天，想要再出精品实属不易。
　　导演组的前期选人，就让沈晓红挠破了头。
　　“唱粤语歌的太少了，写歌的更少……所以我就给她推荐了杨谦，也不知道她考虑得怎么样，需不需要用得到杨谦。”
　　娄力辉第一次见到杨谦的时候，确实是批评了他们在办公室里胡闹的行为。
　　但他一开始听到杨谦唱的歌，感觉还是比较不错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感觉，娄力辉并没有小题大做，让杨谦回去写检讨。
　　而后来，娄力辉也从办公室的那些人口中得知了杨谦是原创歌手的事，自己私底下听了杨谦的歌，对他印象反而更好了起来。
　　别看娄台长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赏识的话，但在有机会出现的时候，他还是主动地推荐了杨谦。
　　甚至在沈晓红面前赞扬了杨谦的歌曲创作能力——虽然杨谦的粤语歌他也只是听过一首而已。
　　但这事儿，在商旭丹听起来就没那么美妙了！
　　尤其是商旭丹跟沈晓红还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竞争关系。
　　以前沈晓红凭借《粤语争霸》这档节目，一直是粤省电视台最受关注的女导演。但近几年因为《时代的歌声》，商旭丹后来居上，风头正盛。
　　沈晓红肯定不甘心把自己的地位拱手相让，背地里可不知道使了多少小伎俩来对付商旭丹。
　　商旭丹同样不是吃素的，两人在每年各种奖项上明争暗斗，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却剑拔弩张。
　　这种情况下，商旭丹怎么可能会让沈晓红如愿以偿？
　　她也盯上了杨谦？
　　那杨谦就必须是我的人！
　　本来商旭丹在用不用杨谦的问题上，还犹豫了一下，但知道沈晓红有可能要邀请杨谦之后，她就决定要先下手为强。
　　“娄台，您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怎么能不给我推荐，跑去先跟沈晓红推荐人呢？”
　　商旭丹先埋怨地叫了起来，占领有利的道理高地。
　　“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我跟沈导是上个星期五说的，上个星期五也没见你说要杨谦啊！我要是知道你也说想要这样的青年歌手，肯定也会给你推荐他的嘛！”
　　娄力辉哭笑不得。
　　当然，他不是不知道商旭丹和沈晓红之间有矛盾。
　　这会儿装作不知道，只是因为在这件事上，他只能和稀泥，不能直接帮商旭丹打压沈晓红。
　　毕竟沈晓红还是有一点背景的……
　　而且，关键是，两个人都是粤省电视台的两员大将，就好像刘备手下的关羽和黄忠一样，都是能力很强的综艺导演。
　　他娄力辉想以后当正台长，而不是只当一个副台长，只是一个频道的总监，就必须得团结绝大多数人，而不是帮着同频道的商旭丹，欺负珠江频道的沈晓红。
　　刘备要是帮着关羽打压黄忠，恐怕他这个主公的位置早就不保了！
　　扯远了，娄力辉不知道商旭丹从哪里听到消息，想要截胡杨谦，但就这事上，他必须得和稀泥，不做表态。
　　商旭丹肯定不满意啊！
　　“娄台，我不管，您是咱们频道的老总，《时代的声音》也是咱们频道的招牌，杨谦还是咱们自己频道的人，于情于理，您都应该帮忙把杨谦调过来我们节目组！哪有将人才拱手相让的道理嘛！”
　　商旭丹打起了感情牌。
　　“这个，小商啊，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是要杨谦去你们那里当歌手的，沈导也是希望杨谦去她们那里当选手，反正你们档期都不一样，为什么不可以……”
　　娄力辉还在和稀泥，刚想说“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用”杨谦，商旭丹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不可以！娄台，她们选的是新人，我们选的是新歌手，一个是没出道的，一个是出道的，哪能混着用？而且我们节目定档比她早，杨谦跟我们这边唱，肯定能一炮而红，到时候还能去她们那里当一个小选手？”
　　“娄台您这样建议，沈晓红肯定是说让我们后年，下下季再用杨谦，但我们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小杨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歌手，以后前途光明，以后想要邀请他的节目多着呢！”
　　商旭丹忘记了，她前面其实也没确定杨谦好不好，还想让娄力辉抓抓主意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杨谦这个香馍馍，她们必须要捷足先登，抢着拿下来。
　　“娄台，您看，沈晓红没说要不要杨谦吧？我们现在态度却这么明确，您说就算是凡事都要讲一个先来后到，那也是我们先来的对不对？”
　　商旭丹步步紧逼。
　　“这样吧，小商，我先把纪录片的贺主任、简锦川叫过来，还有杨谦，你们都一起谈一谈，看看人家有没有去你们那里的意愿，行不行？这个合作也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
　　娄力辉拿她没有办法，商旭丹也不算是做得很过分，她把节目做得好了，嚷嚷着要多一点资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看见商旭丹得愿以偿，眉飞色舞得意的样子，娄力辉还是提醒了一下她：
　　“你也不要高兴得那么早，简锦川那边也需要杨谦帮他做一个大项目的，他愿不愿意放手还不好说！”
　　……
　　“什么？要谁？”
　　“杨谦？”
　　“不行，商导，我们编辑部，你想要谁都行，杨谦绝对不能给你们！”
　　简锦川万万没想到，星期一高高兴兴地过来上班，结果忽然和老贺一起被娄台叫过去，然后被告知有人想要挖他的墙角！
　　当初他想挖欧阳承墙角时候，欧阳承那个五味杂陈的心情，他现在算是体验到了。
　　但他的反应更加激烈，比当时开玩笑的欧阳承激烈多了。
　　自己手上就这么一个人才，怎么可以随便“让”给别人？
　　简锦川激动之下，还有些失态，直接在娄力辉的办公室里叫了起来。
　　“小简，你也别激动，这不是还在商量吗？而且娄台跟商导，要是真的决定把杨谦调过去，也不是现在，怎么也会让他帮你把下个月录歌的事情做完了再去，不会耽误了咱们二十五周年回归纪念的纪录片这个大项目！”
　　贺培仁也是在和稀泥，他反正是要退休了，不得罪娄力辉和商旭丹，比不惹恼简锦川更重要。
　　“你把杨谦也叫过来，问问他的意见嘛！小杨要是想追求上进，你也不能拉着人家，让他死守咱们纪录片编辑部这个小庙，是不是？”


第135章 杨谦真的成了香馍馍
　　“杨谦不在单位。”
　　“不在单位他去哪里了？赶紧给他打电话。”
　　“他电话现在打不通，我安排他去粤省军区军训了，为期两周，下下个星期一才会回来。”
　　看见他们一脸惊愕的样子，简锦川暗暗有些痛快。
　　也庆幸自己给杨谦去军训的提议
　　其实，简锦川心里很清楚，商旭丹盯上了杨谦，而且还有娄台长的“撑腰”、贺培仁的“软弱”，内忧外患之下，自己大概率是很难将他留在纪录片编辑部的了。
　　简锦川并不是想将杨谦束缚在自己的身边，他的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一出，简锦川就知道这个家伙的前程不可胜量，不仅仅是比自己厉害，甚至还远超自己的想象。
　　跟老欧阳一样，自己这个师傅总有一天要学会放手。
　　当然简锦川比不上坦荡无私的欧阳承，他还是多少有些私心的。简锦川希望杨谦能帮他把纪录片做好，能为纪录片编辑部多留下一些优秀的作品。
　　只是，谁也没想到，杨谦这么优秀，才来不到一个星期，就被商旭丹这样一个大节目组的总导演给盯上了……
　　“他去军训干什么？”
　　“我们台新入职的员工，什么时候开始要军训了？”
　　商旭丹和娄力辉错愕之后，开始狐疑起来。
　　“没有，是他自己想要去军训的……”
　　简锦川调整了一下心态，不跟领导卖关子了，他将明年的军区春晚之事和盘托出。
　　他也跟他们说了，杨谦是为了更好地唱好自己写的新歌，才自愿去的军营磨练自己的气质和意志。
　　“什么样的歌？需要到部队里去找感觉？”
　　商旭丹问出了大家都很好奇地问题。
　　过了一会儿，娄力辉办公室里，几个人拿着简锦川给他们打印出来的《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词，沉默了起来。
　　心情波动最大的还是商旭丹！
　　虽然还不知道这首歌唱起来如何，但光是看歌词，她都觉得心情从压抑到激动，有一种说不出口的炽热情怀在胸口激荡。
　　肯定是一首好歌！
　　关键是它表达的朴素、真诚的爱国情操是商旭丹这些年都很少能够见到的！
　　也是近些年华语乐坛少有的爱国词作！
　　这位叫杨谦的年轻人，怎么什么歌都能写？
　　商旭丹在周末的时候，有抽时间找来杨谦的作品听了一下。
　　对她而言，杨谦于《时代的声音》的价值，应该是在《往事只能回味》和《又见炊烟》这两首曲风复古的“新歌”之上。
　　商旭丹决定找娄力辉商量要人，也是因为这两首歌，激发了她一些灵感，想要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拿其中一首歌做做文章——比如说让杨谦和一位老一辈的歌手合作，用“新歌”唱出新旧两个时代的声音。
　　但谁知道，杨谦不只是能写出这样两首复古的歌曲，更是可以写出诸如《想把我唱给你听》、《无问》、《再见》这样也很好听的流行歌曲。
　　现在他又展现出了创作主旋律歌曲的能力，这就让商旭丹对他越发地好奇了。
　　视频上的人终究是隔了一层屏幕的，商旭丹很想亲眼看一看杨谦，看看这样一位不简单的年轻人，究竟优秀成什么样子
　　不过可惜了，杨谦去军训了，虽然有情可原，但他们想要再见，就得是两个星期以后的事了！
　　“这首还是粤语歌？”
　　商旭丹心中冒出了深深的危机感。
　　幸好，沈晓红不知道杨谦写了这首歌！
　　商旭丹估计沈晓红之前了解的跟自己的差不多，只是知道杨谦写了一首粤语歌，其他的全都是国语的，不算是纯正的粤语唱作者，所以才迟迟没有决定要把杨谦要过去。
　　再加上《粤歌争霸》前不久才录完最后一期，制作和播出都还没有结束，新一季的筹备工作更是不急着展开，所以沈晓红才不会着急。
　　但如果沈晓红知道了杨谦能写得出来《万里长城永不倒》，商旭丹觉得她撕破了脸，都要跑来跟自己抢杨谦！
　　不能再等下去了，商旭丹决定自己要主动出击。
　　后面娄力辉和简锦川在遗憾下个月的群星录歌，时间太赶，不能临时换歌，将《把根留住》换成《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时候，商旭丹就没有怎么开口插话，就说附和两句，语气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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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主任，简主任。”
　　简锦川离开了娄力辉的办公室，往他们编辑部所在的楼层走去的时候，商旭丹从后面快步追了过来。
　　“商导？”
　　简锦川看见商旭丹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以商旭丹的身份，用得着跟自己这么热情吗？
　　“简主任，刚才我也是看见才心喜，言语上多有得罪，还请不要在意啊！”
　　商旭丹不仅仅是热情，还放低了姿态，跟简锦川笑着道歉。
　　“没什么，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能理解……”
　　简锦川看见商旭丹都给他道歉了，心里之前那一点不痛快马上丢到了九霄云外。
　　毕竟他的地位跟商旭丹的差了太多，要不是还有点文艺人士的清高，他都应该会像贺培仁一样，跟商旭丹摇头乞尾、卑躬屈膝。
　　“简主任还是大度的！其实我也是着急了一点，忘记了跟简主任先沟通一下。不知道简主任中午有没有空？我请你吃饭，有些想法，想跟你聊一聊。而且，其实杨谦我了解也不多，很多事情也要跟简主任请教一下……”
　　商旭丹微微一笑，说的话让简锦川听着都很舒坦。
　　五十岁左右的商旭丹肯定谈不上什么漂亮、美貌，岁月的痕迹连化妆品都无法遮挡。
　　但她五官端正，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候也是一朵金花，再加上气质超然，即便是上了年纪，也有着一种让中年男人难以拒绝的独特魅力。
　　当然，这里说的“难以拒绝”，没有那么复杂，简锦川也不可能胡思乱想，毕竟商旭丹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他有想法也高攀不起。
　　吃个饭，聊一聊，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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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谦当然也不知道因为他，粤省电视台开始暗流涌动，几股不容小觑的力量已经偷偷地较起劲来。
　　简锦川也没有告诉他，毕竟微讯上聊这些不太方便，而且杨谦最近也很忙，微讯回复都是言简意赅，一头扎进了军营里，有什么还是得等他出来了再聊。
　　还是军营里的生活比较单纯！
　　而且，经历了开头几天的痛苦磨砺，高强度的训练煎熬后，杨谦也渐渐地适应了吴班长他们的日常训练项目（虽然还是打了折扣的）。
　　更是因为他唱的那些歌，杨谦慢慢地融入到了钢枪连的这个大集体里，被包括邹春永这个之前有点瞧不起他的三排排长在内的特种兵战友们所接纳。
　　不过，唱歌只是晚上休息前的一点点文化娱乐，军营的生活更多的还是重复、枯燥的训练。
　　等等，谁说训练重复枯燥的？
　　“嘟！”
　　半夜，一声尖锐、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在钢枪连的宿舍小楼里响起。
　　腿影晃动，被褥翻动，杨谦的床板还被砰砰地拍响。
　　一个有着大海、沙滩和一起散步的漂亮姑娘的美梦瞬间被拍碎。
　　杨谦迷迷糊糊地抬起了沉重的脑袋。
　　“谦哥，集训了！赶紧起来！”
　　年纪最小的佟华顺在提醒着杨谦。
　　夜晚集训倒不是第一次经历了，杨谦回到了现实，脑袋清醒起来，也赶紧叠被子、换衣服。
　　虽然才来军营不到一个星期，体能上还是跟不上，训练量再打折扣成绩也是吊车尾，但杨谦的内务整理并没有拖后腿，甚至还经常挨夸，成为吴班长用来教育牛令军、蔡国田这两个内务最差的老油条的正面例子。
　　可能是因为他有点强迫症，平时自己宿舍、家里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这些学习、上手比较快。
　　不过，今天的集训可不考内务整理，也不像之前夜晚突击集合，考反应能力那么简单……


第136章 四天两百公里的拉练，杨谦消失了？
　　“杨谦，你匀点东西给我们。”
　　半夜集结，领导训话后，各班开始分发物资、枪械，在一片沉郁、寂静的夜色中，钢枪连为期四天的两百公里武装越野拉练，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是的，杨谦“有幸”加入了这场长途奔袭里，钢枪连并没有因为他只是过来“见见世面”的，就取消了每个月都会有的野外拉练项目。
　　而这里说的武装拉练，可不仅仅是全副武装这么简单。
　　钢枪连是特种作战部队，每位士兵的负重标准是三十多公斤，除了背枪、弹夹、挎包、水壶等，背包里有换洗的衣服、防护服，防毒面具、户外用的单兵帐篷、睡袋、蚊帐、毛巾被、单兵炊具、洗漱用品、雨衣、针线包、防水袋、折叠脸盆、四日份的自热食品等等。
　　要是还不够三十公斤的，那就塞砖头……
　　杨谦试过之前的二十公斤负重跑步，别说五千米了，一千米他都坚持不下来。
　　现在居然要负重三十多公斤，虽然只是野外行走，长途奔袭，但光是背上这三十多公斤的背包，杨谦整个人的腰都要弯了下来。
　　他这样的，能坚持得了两百公里？
　　杨谦毕竟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不是真的能一个打十个的特种兵啊！
　　幸好，他有一群好兄弟！
　　刚刚领到背包，没等杨谦面露难色的时候，副班长彭继鸿就背着他的背包，走到了杨谦的跟前。
　　其他人也一样，都默默地排着队，每个人挨个儿从杨谦的背包里分走了几公斤的物资，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班长吴树栋最后一个过来，刚刚去集结开会的他走到杨谦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轻松了不少的杨谦。
　　最后，他伸手摘下了杨谦作训服上别着的弹夹、背包下面挂着的工兵锹，挂到了自己的身上、背包上。
　　“枪、水壶，你要自己背着，最后做一下整备，准备出发！”
　　吴树栋走到前面去，强调了一下拉练的纪律，然后整队准备出发。
　　有了弟兄们默不作声地分担，杨谦轻松了很多，但没有完全轻松。
　　两百公里的徒步行走，普通人没有负重恐怕都没办法坚持下来。
　　但杨谦现在，脖子上挂着的步枪，不算弹夹都有四公斤重，更不用说还有沉甸甸的头盔、作训服、作训靴、水壶、空瘪下来的背包，他现在身上的负重至少还有十公斤左右！
　　背负着十公斤的东西走两百公里，杨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但这几天在钢枪连的军训生活，已经让他忘记了什么叫退缩。
　　不要问行不行，不行也必须得行！
　　“出发！”
　　清冷的夜色里，一支支十余人的小队纷纷启程，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深山里。
　　……
　　从漆黑的夜晚，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
　　杨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但估摸着走了三、四个小时。
　　以佟华顺说的每小时七、八公里的配速，他们已经走出了一个半程马拉松的距离。
　　一开始走的时候，杨谦因为负重不大，还算轻松。
　　再加上佟华顺年纪小，比较好奇，经常拉着他问东问西，两个人还能有说有笑，聊上一阵子。
　　但都不用吴树栋拐回来找他强调一下行军纪律，杨谦很快就不敢再开口聊天了。
　　因为说话费劲啊！
　　他可不像身手能跟有家传功夫的彭继鸿打得有来有回的佟华顺那样体能充沛，在快速的长距离行军里，聊天很容易打乱他的呼吸节奏，体能消耗更大。
　　为了能够跟上这一群不是牲口胜是牲口的特种兵的步伐，杨谦只能是乖乖地闭上嘴巴，咬紧牙关，紧随其后。
　　走了这么久，杨谦觉得双脚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脖子上挂着的步枪带子，也如同有着千斤重量一般，沉甸甸的，坠得脖子很是难受。
　　天气很冷不错，大冬天的，尤其是凌晨这时候，郊外没有高楼大厦遮挡，山风凛冽，冰冷得跟刀片一样，刮在人的脸上，也跟皮开肉绽一般的疼！
　　但杨谦和战友们一点也不觉得冷，他们急行军走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要不是戴着头盔，恐怕只有短寸头发的脑门上，都要蒸腾起了白白的热气。
　　而汗水将步枪的枪带浸湿，不停地摩擦着脖子，杨谦都觉得自己脖子火辣辣地疼，只能是两只手松开背包的袋子，去端着步枪，让它的摩擦力量减弱一些。
　　当然，杨谦到底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不是身体跟牲口一样棒的特种兵，他背负着十公斤左右的重量急走了这么久，也差不多到了体能的极限。
　　负责照顾杨谦的佟华顺看见他走得越来越慢，好几次掉队，还是自己催促着，才又咬牙跟了上去，看情况应该是强弩之末了，才快步走上前去，和班长吴树栋商量一下。
　　“原地休息半个小时，吃早餐，牛令军、老彭，我们三个轮流负责警戒……”
　　吴树栋让他们列队清点人数，安排一下，就让他们坐下来休息。
　　这可把杨谦给救了。
　　他虽然不像刚来时候跑五千米那样瘫倒在地，但找了一个树根，勉强地坐下来，两腿一伸，顿时长吁了一口气。
　　“还行吧？”
　　彭继鸿走过来，他也是汗涔涔的，但表情还是很刚毅，不像杨谦呲牙咧嘴的，很痛苦的样子。
　　“还行，还行，我休息一下就能走。”
　　杨谦连忙小声地回答，即便他这会儿已经觉得腿不是自己的了。
　　即便是在山林里休息，大家也是默不作声，或者说是用很小的声音进行交流。
　　这是纪律。
　　彭继鸿却没有安慰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之后，就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早餐包递给杨谦。
　　这本来是杨谦的，彭继鸿只是拿过去帮忙背着而已。
　　“谢谢老彭！”
　　杨谦感激地接了过来。
　　其实现在即便是野外行军，他们吃的也比以前好多了，特别是有自热食品。
　　这些跟市面上那些自热的食品差不多，都是通过自热袋加热分装的食品，从而达到在野外不生火的情况下，也能让战士们吃到热乎乎的食物。
　　当然，这些军用的食品的质量和营养都要更好一点。
　　没多久，杨谦就跟战友们吃到了香喷喷、热腾腾的早餐牛肉粉。
　　粉是红薯粉，肉是真的牛肉，份量很足，还外加了一个卤蛋。
　　真要比较一下，这些自热食品肯定比不上饭堂里那些大厨们现做的早餐，口感上也跟羊城早餐铺卖的牛肉粉差上一些。
　　但现在条件限制，再加上大半夜开始走到现在，杨谦都饿得饥肠辘辘了，有得吃，还有这么丰盛、热乎的早餐吃，哪里还会嫌这嫌那？
　　“哧溜、哧溜。”
　　杨谦吃得满头大汗，但感觉跟刚才的满头大汗比，精气神都回来了，还觉得疲倦的身躯都重新充盈起了力气。
　　太好吃了！
　　杨谦觉得这种简简单单的食物反而是全天下最好的美食！
　　太幸福了！
　　平平凡凡的徒步，简简单单的幸福，却是自己在外面体会不到的！
　　我还能再走！
　　杨谦两眼放光，觉得自己还能再战！
　　……
　　戴羽妮心里很慌，她已经连续几天时间没有联系到杨谦了。
　　这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了，忽然手机关机，微讯发了也不回，不是说在部队军训，还是能晚上用用手机，跟自己聊聊天的吗？
　　之前不能去羊城找他玩，戴羽妮都已经难受得辗转反侧了。
　　现在连晚上这点可怜的交流都不见了，戴羽妮心里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各种不得劲。
　　想发泄，却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她又不是一个喜欢随便发脾气的人。
　　而且，戴羽妮也知道，杨谦不是那种喜欢玩消失的男生。他没回微讯，肯定不是什么欲擒故纵，只是有可能有什么事情，在部队里不方便拿手机出来。
　　但戴羽妮就是担心这个问题啊！
　　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第137章 人家就是房间的女主人！
　　“不行，我得去羊城找他！”
　　星期五，戴羽妮意兴阑珊地窝在宿舍里背单词。中午，张小雯出去给她打饭回来，戴羽妮却忽然坐起身，盘腿坐正，失神了两天的眼睛却忽然熠熠生辉，来了精神。
　　“大姐，你怎么又要跑去找他？”
　　“三顾茅庐，你这都跑了多少趟了？”
　　“而且他不是说在军训，让你不要担心吗？”
　　张小雯这两天还挺担心她的，心里还偷偷骂了杨谦这个感觉不怎么靠谱的男生，感觉他实在不像话，哪有让人家女生这样担心受怕的？
　　而且，戴羽妮频频去找他，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作为男人不应该主动一点？
　　爱不爱，都要说清楚，别若即若离地吊着人家女生，这跟PUA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样想，只是因为张小雯对杨谦了解不深，而且看见之前都很潇洒的戴羽妮为了他变得病恹恹的样子，感到非常心疼。
　　“虽然说是军训，但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了，我怕他出什么事……我想去羊城问一问，自己去看一看才放心。”
　　戴羽妮关心则乱，她都忘记了可以通过欧阳承去联系杨谦现在在羊城的老师简锦川了。
　　不过，她也没有欧阳承的微讯，想要联系欧阳承，可能还得等今晚，联系上课没手机的杨诗涵，再联系欧阳晓晴……
　　这么麻烦，还不如她亲自跑一趟羊城呢！
　　“不是，其实我想说，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性，就是他忽然不想跟你联系了？军训其实只是一个借口？”
　　张小雯犹豫了一下，小声地问出来。
　　张小雯觉得军训这个借口太扯了，都毕业半年多、参加工作的人了，谁还会无缘无故地跑去军训？
　　军训岂是儿戏？想参加就参加的？
　　而且，能玩手机，不能开视频，这不是有点扯淡吗？
　　不一定是杨谦撒谎，但有这个可能性。张小雯觉得自己作为戴羽妮的好朋友，有必要提醒一下。
　　她的这番话，让戴羽妮听得一阵失神。
　　但戴羽妮很快摇了摇头：
　　“不可能，杨谦不是这样的人。”
　　“他要是骗我，啥都还没骗到干嘛玩消失？”
　　“反正我去羊城看看，他要是真的骗我，我也心甘情愿了！”
　　……
　　说去就去，下午五点多，戴羽妮坐飞机到了羊城。
　　羊城比魔都暖和一点，但那仅仅是指室内的温度，一出航站楼，湿冷的魔法攻击，还是让她赶紧裹紧了风衣，钻进了车里。
　　戴羽妮叫了一辆网约车，直奔麓湖小区。
　　杨谦住哪里，她还是知道的，确定要租房子的时候，她还在荷城呢！
　　甚至，戴羽妮还知道，杨谦有一只备用钥匙，放在了对门朋友的家里。
　　“咚咚，咚咚……”
　　幸好有人在家！
　　戴羽妮敲了几下对门的门后，穿着情侣毛绒睡衣的苏群和韩子悦打开门，一脸疑惑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个美女是谁啊？
　　苏群和韩子悦开门的时候，还是被戴羽妮晃了一下心神。
　　韩子悦更是忍不住看向了男朋友，好像在问：你认识？
　　尽管冬天穿得厚实，戴羽妮依然是风度翩翩，而且面容姣好、打扮得很有气质的她，一看就不是那种小家碧玉一样的小美女。
　　韩子悦目光还瞟向了戴羽妮脚上高跟鞋、手上拎着的包包。
　　这绝对是很有钱的大美女！
　　其实，戴羽妮后悔着呢！
　　干嘛非要穿高跟鞋过来呀？
　　穿高跟鞋就得穿裤袜，不能穿裤子，就算带绒的，在羊城这个地方也是总觉得不保暖，冷气如蛆附骨一般地钻进来，一会儿膝盖都冰冰凉凉的。
　　要是大木头看到了，肯定会说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等年纪大了很容易得风湿……
　　哎，这个大木头跑哪里去了呢？
　　想听他唠叨的时候就找不到人！
　　“你们好，你是苏群，杨谦的舍友和好朋友吗？你一定是韩子悦，苏群的女朋友，对吧？我是杨谦的……朋友，我叫戴羽妮。”
　　戴羽妮主动打起了招呼，并且介绍了自己，省得人家小两口互相猜疑。
　　“对，你是杨谦朋友？”
　　苏群还在惊叹杨谦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生朋友的时候，韩子悦倒是先反应了过来：
　　“噢噢，你是戴姑娘？对吧？哎，一定是，我看过你们的视频！”
　　韩子悦仔细辨认了一下，戴羽妮确实是视频上的那个美女，而且，真人看起来比模模糊糊的视频漂亮多了！
　　“快请进，你找杨谦吗？杨谦他去军训了啊，他没跟你说吗？”
　　苏群赶紧让出位置，把戴羽妮邀请进来。
　　放下警惕的韩子悦更是热情，又是给戴羽妮挪开沙发上的抱枕，让她坐下来，又是给她拿饮料。
　　“我知道他去军训了，只是这几天，从星期三开始吧，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星期二晚上我还跟他发微讯呢！有点担心，就跑来羊城找他了……”
　　戴羽妮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这样啊，这个情况我们不太清楚，我们这几天没有跟他发过微讯。”
　　“会不会是军训有通讯保密要求？不能玩手机了？”
　　“或者是手机不小心摔坏了？在部队里也没办法换新的手机。”
　　“他跟我们说是军训两个星期，下个星期五才会回来。”
　　苏群和韩子悦都不清楚，毕竟苏群和杨谦两个大男人又不会天天聊微讯。
　　“那好吧，我再跟他家人问一问。”
　　戴羽妮有些失望，但这会儿她脑袋清楚了一些，想起了可以联系欧阳晓晴的爸爸问一下，欧阳老师不就是老兵合唱团的嘛！
　　“对了，杨谦跟我说，他在你们这里留了一把钥匙，能不能给我一下？我今晚就住他那里了。”
　　戴羽妮想要钥匙。
　　苏群还有些犹豫，觉得不经过杨谦允许，随便把钥匙给他朋友，好像有点不好。
　　但韩子悦踢了他一脚。
　　“对，钥匙在我们这里，苏群，你去拿给戴姑娘吧！”
　　韩子悦让苏群去拿了钥匙，两人送戴羽妮过去，开了门进去，才告别回来。
　　“怎么就把钥匙给她了？要是他们有什么矛盾，弄丢了杨谦什么东西怎么办？而且她说他们只是朋友，没说她是杨谦女朋友啊！”
　　苏群渐渐回过了神，感觉不妥的他开始埋怨起来。
　　“不说是女朋友而已咯，他们的关系不是明摆的很亲密吗？”
　　韩子悦白了他一眼。
　　“怎么就很亲密了？怎么看出来的？她跑来羊城找杨谦吗？”
　　苏群挠了挠头。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他们也不知道杨谦是不是真的失联了，目前他们听的都是戴羽妮的一面之词。
　　“这是其一，其二是你朋友他不是两个卧室吗？两个卧室都布置好了，床铺都弄得很整齐，他自己睡一个，另一个不就是留给戴羽妮睡的吗？”
　　韩子悦八卦得很清楚。
　　杨谦开始学做饭之后，第二天，也是上个星期四的时候，就邀请了他们过来吃饭，算是礼尚往来。
　　韩子悦也跟男朋友一起参观了杨谦逐渐添置了不少家具的房子。
　　不得不说，韩子悦很佩服杨谦的布置能力，绝对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惠好男人！
　　但她也看到了杨谦把另一个房间布置得很漂亮的情况，当时她回来就跟苏群说了，猜测是留给戴羽妮的，但苏群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
　　“关键的关键，是什么？”
　　“是什么？”
　　还有第三点吗？苏群觉得女人的破案能力真的是太强了，居然说得条条是道。
　　“关键是她知道咱们有杨谦的备用钥匙啊！要不是女朋友，要不是这房子是他们两个人的，杨谦怎么会跟她说这些？”
　　韩子悦恨铁不成钢地跟男朋友说道。
　　“是哦！她居然知道这个，那我们给她钥匙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苏群忽然大悟，也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道苏群和韩子悦背后猜测了这么多，戴羽妮回到杨谦的房子，打开灯，看着自己在视频里看见了很多次的干净、整洁的布置，心里忽然变得安定起来。
　　感觉他就在身边一样……


第138章 班长，我还能走！
　　戴羽妮最终还是通过杨诗涵等好几层的关系，联系到了简锦川。
　　知道杨谦是好几天断了联系之后，简锦川也着急起来，他也担心杨谦出了什么事，赶紧通过王文导演，打听到了杨谦的情况。
　　不过，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小戴啊，这事得怪我，没跟王文导演说清楚，我们其实一开始只是想让小杨去普通的连队，训练一下队列，感受一下军营的气氛。没想到沟通上出现了一点问题……”
　　简锦川请戴羽妮喝早茶，还有些愧疚地起身，亲自给刚刚坐下来的戴羽妮倒茶。
　　戴羽妮虽然是在魔都长大的，但从小跟着父亲，见多识广，甚至对粤省比较浓厚的喝茶之道也是比较了解，她五指成拳，拳心朝下，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表示晚辈对长辈的感谢。
　　“现在杨谦被安排在了一支比较精锐的特种作战部队训练，当然，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他们不会让杨谦去出任务。就只是训练会比其他部队更加辛苦……”
　　简锦川坐下来后，接着解释起来。
　　“怎么样辛苦？他们现在怎么联系不上了？是不给用手机了吗？”
　　戴羽妮顾不上喝茶，也对桌子上精致的茶点提不起兴趣，她只想知道杨谦现在的情况是否安好。
　　“没有不给用手机。只是他们现在正在搞野外拉练，这几天都在外面，手机却留在了营地，所以没有机会拿到手机。”
　　简锦川的话，不但不能缓解戴羽妮的焦虑，反而加深了她的担忧。
　　“简老师，怎么拉练要这么久？他们都是在野外吗？现在是冬天，晚上在外面都很冷了，在野外怎么行？会不会冻坏了啊？”
　　戴羽妮对昨天走出航站楼被外面冷峭的劲风一吹的感觉记忆犹新。
　　杨谦在野外，四周都没有庇护的地方，寒风岂不是更加无孔不入？
　　别的事情，戴羽妮顾不上，她现在满脑子里想的只有杨谦，心里惦记的也只是她的谦哥儿。
　　“冻坏应该不至于，他们拉练的装备都很齐全，有单兵帐篷，还有睡袋，晚上不用愁。我比较担心的还是他能不能吃得消，那是连着四天的拉练……”
　　简锦川虽然退伍了，但他对这些也是有一定了解的，知道杨谦跟着一群堪称野外生存专家的特种兵，问题应该不大。
　　但四天两百公里的拉练，简锦川听着都咂舌不已，他以前当兵的时候都没有试过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不是不能理解，特种兵的训练肯定要比他们文艺兵强度大很多，但杨谦又不是特种兵啊！
　　看见戴羽妮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便安慰道：
　　“小戴，你也别着急，他们拉练今天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我已经拜托了王文导演去协调，看能不能让杨谦换一个普通的连队训练，或者是让他早点结束军训……”
　　……
　　杨谦不知道城里的老师、朋友们正在想方设法地“营救”他，将他从水深火热的钢枪连训练中拯救出来。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思考别的。
　　戴羽妮在跟简锦川喝早茶、等消息的时候，杨谦可是正在羊城外面的山沟沟里，杵着拐杖走着山路，双腿机械而且沉重地迈动，拖着自己疲倦的身躯，努力地跟着前面的队友们，拼了命也要完成这次拉练任务。
　　但说实话，四天两百公里，不仅是对杨谦是一场极大的考验，对钢枪连的特种兵战士们，同样也是非常艰难的一场训练！
　　尤其是他们负重三十公斤，还每个人帮杨谦带了一部分物资。
　　杨谦现在真的是轻装上阵了，他从昨天开始跟不上，不停地掉队之后，大家就继续分完了他身上仅剩的不到十公斤负重。
　　连脖子上挂的步枪，以及装满了干净的温开水的水壶，都分别被体能最好的彭继鸿和佟华顺拿了过去，佟华顺还时不时地扶一把双腿颤抖、摇摇欲坠的杨谦，怕他走环山公路会摔跤！
　　但即便是佟华顺和彭继鸿，现在都几乎不说话了，两人脑门上不停有汗珠滚下来，落到缠在脖子上的毛巾上。
　　他们也并不好受，沉重的背包让他们如同背负着大山的蝼蚁一般，再充沛的体能也被这漫长而且连绵的山路给磨光了。
　　“你上去领头。”
　　班长吴树栋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身后的弟兄，对方就心领神会地顶上去，充当领路探路、抗击山风的排头兵。
　　吴树栋则是站在队伍一侧，喘着气，默默地看着一个个尚且努力地抬着头、疲倦的眼眸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的战友们从身边路过。
　　谁都累，他们昨晚为了赶上跟其他班拉开的差距，一直走到了晚上九点多，然后才找地方露营驻扎。
　　原本晚上休息，杨谦都会给大家唱歌，一来是他要练歌，二来大家也喜欢听他唱，甚至杨谦还教大家唱歌。
　　但大家简单地补给一下，除了需要轮班警戒的战士，其他人都沉沉地睡着了。
　　一觉就睡到了早上六点。
　　平时起得更早，但为了让战友们都能休息好、多恢复一点体力，以便应对最后一程的艰难跋涉，吴树栋还让他们多睡了半个小时。
　　但积压了几天的疲倦，是一觉睡不回来的。
　　尤其是他们的配速一点也不慢，即便是现在所有人的体能都到了极限，吴树栋也要求轮流领头，保持快速行军的速度，不能慢慢吞吞地磨。
　　“班长，休息半个小时吧！谦哥有点走不动了。”
　　佟华顺走在最后，他跟班长提议一下。
　　之前吴树栋都安排休息，但今天他没有。
　　“还剩十二公里。”
　　吴树栋对照一下脑海里的地图，知道目的地大概还有多远。
　　十二公里，按他们平时的脚程，根本不在话下，但现在大家都累，还带着一个越走越慢的杨谦。
　　当然，吴树栋对杨谦没有一点意见。
　　虽然不管哪一项，杨谦都表现得一般，就算是教他学军队里的搏击功夫，杨谦也没有什么天赋的样子，二班的学生兵邱士鹏都比杨谦学得快。
　　很显然，如果是真的选拔的话，杨谦凭借努力的态度也是进不了特种部队的。
　　但杨谦毕竟只是一个歌手、一个来部队锻炼两个星期就要离开回去过正常生活的普通人。
　　他能表现出和战友们差不多的韧性，也从来不喊苦不喊累，就默默地努力完成自己给他的训练任务，已经是远超吴树栋的想象了！
　　而这一次的拉练，吴树栋对杨谦的认可和欣赏达到了顶点。
　　四天两百公里的拉练，吴树栋都觉得很辛苦，杨谦更是比大家都早，在第二天结束的时候，达到了体能的极限。
　　但杨谦依然没有放弃，咬牙坚持到了第四天。
　　对于每一个人而言，到这最后都只剩下意志力的比拼，自己和自己的较量！
　　但在吴树栋看来，杨谦这样已经算是超额地完成任务，远远地超越了原来的他自己。
　　“班长，我还能走！”
　　杨谦努力地杵着拐杖，不让自己酸软的两条腿弯下来。
　　“嗯，那就继续，坚持完最后这十来里路！”
　　“现在要是休息，我们坐下去就肯定起不来了！”
　　“想要中午回到连队，吃一口热乎饭，就跟我加把劲！”
　　吴树栋拍了拍手，看似在鼓舞士气，但实际上这些话是说给杨谦听的。
　　确实如此，杨谦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坐下来休息，恐怕没有歇上一天半宿，都抬不起腿来。
　　那样就更别说继续了！
　　还不如就憋着这股劲儿，走完剩下的十多公里。
　　当然，四天的拉练，晚上到其实也没有问题。
　　但特种兵部队，从来都不以“合格”作为达标的标准！
　　他们要做，就要做到优秀！
　　兵贵神速，能够如同神兵天降，“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又何必要慢慢吞吞，消耗完所有预期的时间呢？
　　……
　　杨谦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下来的，反正最后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前面的欢呼声，一个临时的军营出现在了一公里外的路边。
　　但到了地方，他实在欢呼不起来，拐杖丢在一边，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其他人还好，就跟之前他爬铁丝网爬到几乎晕倒的情况一样，一个个走过来，笑眯眯地摸他的脑袋、拍他的肩膀，表示赞同和鼓励。
　　不过，只顾着喘气和傻笑的杨谦没注意到，在登记处，邹春永和吴树栋正站在那里说着话，还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了杨谦。


第139章 是拖后腿的，但也是兄弟！
　　别看三排二班一个不落下，不抛弃、不放弃，最终在第四天中午的时候，就到达了目的地，但他们的成绩依旧吊车尾，是钢枪连最后一个到达终点的小队。
　　倒不是说三排二班的战士们有多差，平常他们的训练、比赛成绩都能排在比较靠前位置的。
　　这一次，终究还是杨谦拖了后腿！
　　不过，心里内疚着的杨谦被兄弟们搀扶着上了军车，看到他们并不是很在意，还嘻嘻笑笑地聊起来的样子，心里算是好受了一点。
　　“谦哥，你起个头，带我们一起唱歌呗！”
　　这些家伙还真的是牲口，刚完成拉练没多久，卸下了负重行装后，又开始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佟华顺还笑着表示想唱歌。
　　“你们给人家小杨喘口气，没看到他现在还瘫着吗？”
　　牛令军笑嘻嘻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帮杨谦解围，还是在拿杨谦现在累得跟死鱼一样的状态在开涮。
　　车内的气氛还很欢乐，杨谦即便累得说不出话来，但也是摇摇晃晃地半坐半躺着，看着这些可爱的弟兄们咧嘴笑。
　　这样单纯又简单的快乐，男人和男人之间最质朴、真挚的兄弟情怀，恐怕今生也只能体会到这么一次了吧？
　　杨谦很珍惜这两个星期的军训。
　　“静一静。”
　　不过，就在杨谦有气没力地傻乐着的时候，吴树栋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吴树栋坐在靠近车门的地方，他面无表情地向他们宣布了一个消息。
　　“今天是杨谦最后一天在我们二班了，也是最后一天在我们钢枪连了。回去之后，有半天的休息时间，有什么话……”
　　没等吴树栋说完，车里就一阵哗然。
　　“杨谦怎么就是最后一天了？”
　　“不是说训练两个星期吗？现在才一个星期！”（准确说是一个多星期）
　　“是因为他表现不好不能留在钢枪连吗？可是他已经很努力去完成班长你安排的训练项目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质疑了起来。
　　大嘴巴的牛令军更是直接跳起来：
　　“班长，我们钢枪连不抛弃、不放弃，你不能因为咱们拿了最后一名，就跟排长打小报告，让小杨走人吧？”
　　吴树栋来不及解释，五角形战士蔡国田也附和起来：
　　“班长，咱们成绩差是差了一点，但以后一起团结努力，肯定能追上来的！”
　　“对啊，没必要开除小杨。”
　　“小杨人多好啊！教我们唱歌，还说要给我们写歌。”
　　又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替杨谦求情起来。
　　看着这群急躁的弟兄们，杨谦的心情暖洋洋的。
　　其实，一开始听到吴树栋说自己要走的时候，杨谦是一脸懵逼的。
　　怎么自己就要走了？
　　什么情况？
　　牛令军说的理由他也不得不信。
　　毕竟他确实是拖了后腿，一位啥训练都没有经历过的普通人，直接去侦察连，去特种作战部队去训练，不仅仅他难受，负担不起，战友们也很难受，得时时刻刻地照顾他，训练成绩变成了倒数第一。
　　班长让自己走人，杨谦心有不甘，但也会为了这些兄弟们默默地同意了。
　　可是，这些兄弟们居然不舍得自己，他们就这么喜欢一个拖后腿的人吗？
　　杨谦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凭借着那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坚强、坚持、不服输的态度，折服了这些本来瞧不起他的人。
　　唱歌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加分项！
　　不过，还没等杨谦挣扎着爬起来说话，同样坐在车厢里的邹春永瞪了口无遮拦的牛令军一眼。
　　“牛令军，你又在胡说八道！你们班长什么时候跟我打小报告了？”
　　邹春永虽然管着几个班，但每个人的名字他都记得。
　　更何况，牛令军这家伙是“惯犯”了，经常被关禁闭……
　　“杨谦训练调动，是上面的意思。而且本来他来我们钢枪连，也是一个误会。杨谦，之前其实你们的想法，只是安排你到一个普通的连队去体验一下，寻找唱歌的灵感，是吧？”
　　邹春永只知道带兵打仗，不懂唱歌，后面这个问题，是他自己根据领导的大意概括出来的。
　　“是，不过，邹排长，为什么已经训练了一个多星期，我也已经适应了，现在还要换地方继续训练？不可以继续在咱们钢枪连训练吗？”
　　杨谦早就猜出了这里面肯定存在误会，但他不愿意让别人瞧不起自己，说两个星期都坚持不下去，所以就一直坚持了下来。
　　而现在他不想离开，是因为不舍得，他还想跟这群时而逗比，时而很讲义气的兄弟们再呆多几天呢！
　　“这个当然也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愿……”
　　邹春永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这个问题，其实邹春永也跟领导谈过。
　　如果杨谦想要留下来怎么办？
　　邹春永早就对杨谦改观了，他跟二班的战士们一样，很欣赏杨谦的毅力，晚上也去他们宿舍，听过杨谦开的“小型演唱会”。
　　但刚才他为什么不提？
　　主要还是看到了杨谦完成拉练那个惨烈的样子。
　　太弱了……
　　领导说得很对，人家就只是一个小歌手，你们那种训练强度，他吃得消吗？
　　所以邹春永才想着为杨谦好，劝他去轻松一点的连队继续体验“生活”。
　　但现在是杨谦想留下来！
　　“如果你愿意留下来，那就继续留在二班，训练到下个星期五。但我还是得吧丑话说在前面，你如果要留下来，训练不管多苦多累，你都得坚持下去。我是不会因为搞错了，就让吴树栋给你降低训练要求！”
　　邹春永板起脸来，跟杨谦刚来时候那样说起来。
　　当然，语气要好多了，因为他知道杨谦会接受这份挑战的，这是一个真男人！
　　“邹排长，我愿意留下来！当然，前提是大家都同意。因为我确实是体能没那么好，老是给大家拖后腿。”
　　杨谦站起来，脚上忽然传来了让他冷汗直冒的痛感。
　　水泡！
　　之前就有了，但走得太多、走得麻木了，他都忘记了疼。
　　现在坐下来休息，紧绷的精神放松了，能够缓解痛感的肾上腺激素也降了下来，感受就特别明显。
　　杨谦很想坐下来，但身边的战友们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只能强撑着站着：
　　“报告排长，我们不嫌杨谦菜，只要他在咱们钢枪连三排二班一天，就是我们的兄弟！”
　　“报告排长，让谦哥留下来吧，换去别的地方训练有什么意思？”
　　“报告排长，我愿意教杨谦，带他一起进步，他要是完不成训练，我替他受罚！”
　　二班的兄弟们都站了起来，包括之前被大家误会的班长吴树栋，他嘴巴上也咧起了非常丑但又非常真诚的笑容。
　　……
　　“我去拉练了！刚刚回来，不用担心。”
　　杨谦已经回到了宿舍。
　　虽然是下午，但因为放假半天，再加上脚上水泡刚刚被军医处理过，他可以躺在床上休息，跟戴羽妮聊微讯。
　　戴羽妮一直守在了手机前面，很快也回了信息过来。
　　“怎么会不担心？你突然没了消息，打电话打不了，发微讯也不会。担心死我了。”
　　浓浓的关心情意，从她抱怨式的语句里透露了出来。
　　杨谦笑着回复她：
　　“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大半夜把我们喊起来，直接上三十多公斤的负重去越野。”
　　“累啊，不过还好，我没有真的背三十多公斤，给我也背不动。大家帮我分担了。”
　　“外面睡觉有帐篷，有睡袋，不冷的，别担心。”
　　其实有睡袋也冷，但架不住身体的疲倦，杨谦都是一倒下就睡到了天亮。
　　战友们都没让他排班警戒——杨谦提到过，但他们说如果你还起来站岗，白天我们都别想继续走了。
　　也不是没有道理……
　　确认他没什么大碍后，戴羽妮倒也不纠结杨谦是不是继续留在特种部队训练的问题。
　　反正他说没事就没事，自己不要太干涉他的工作。
　　但再次看到心上人的讯息，戴羽妮之前的担忧、愁绪一扫而空，顿时容光焕发，还傻乎乎地笑起来。
　　“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戴羽妮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下，跑到厨房，嘟着嘴巴，拿手机拍了一张美美的自拍照，给他发过去。
　　她也不想一想，这张照片，杨谦一点开，眼神、注意力，全都落在了她笑靥如花的脸蛋上，哪里还有心思去猜她在哪儿？
　　“咦，是在我租的地方吗？你什么时候来羊城了？”
　　“你该不会是要做饭吧？别开煤气灶啊，很危险！”
　　嗯，大木头还是大木头。


第140章 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很有感觉
　　杨谦真的跟大木头一样，对戴羽妮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当然不是，杨谦不是瞎子，更不是取向特殊，戴羽妮这么漂亮，他怎么会不喜欢呢？
　　最初的动心，应该还是她第一次来，在杜哥家的餐厅吃饭的那个夜晚。
　　面对着这样一个爽朗爱笑、明眸皓齿的大姑娘，杨谦只敢偷偷地将她的样貌记在心里，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生怕惊扰了人家女孩。
　　但那只是偷偷的喜欢，比暗恋还少了一分确定。
　　最美好的一段时光，应该是戴羽妮在荷城和他备战音乐节的那三个星期。
　　他们一起骑电动车，一起去吃好吃的，一起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比如像拍婚纱照一样去拍了定妆照、比如戴羽妮来自己家吃饭，还不止一次。
　　杨谦不是张小雯说的那种中央空调！
　　他确实是友善待人，但对别的女生，包括对以前大学里，跟他表白过的一些女同学，杨谦都是礼貌、友好，但距离感也很明显！
　　不是若即若离，他给人家女生是谦逊温和，但会转身就跑的那种感觉……
　　戴羽妮算是第一个突破了他心灵界限的女生！
　　上个月在南海岛，一次又一次地和戴羽妮牵手，杨谦就已经恍恍惚惚地明白，自己跟这个姑娘已经有了深深的羁绊。
　　喜欢已经是确定的了，但爱会让杨谦克制，他不敢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笨拙地隐藏着，生怕把戴羽妮吓到了。
　　但这次的体会，尤其的深刻！
　　浑身疼痛、身心俱疲地从拉练训练里回来，杨谦看到的是戴羽妮成吨的信息轰炸，看到的是她寻找自己又得不到回应的急躁、关切的样子。
　　杨谦心里暖洋洋的，就好像是工作、加班忙了一整天，回到家里还能有一碗热汤喝的那种温暖、幸福！
　　当然，杨谦还是尽量地安慰戴羽妮，不告诉她自己在荒山野岭里拉练这几天过得有多艰难，不告诉她回来路都走不动、还得让战友们搀扶的惨状。
　　怕她担心。
　　不过，看到戴羽妮自拍，看到她居然是为自己跑来了羊城，看到她因为担心自己出事，东奔西走地寻找消息，杨谦真的被她给感动了。
　　这个傻姑娘……
　　……
　　“你猜猜，我是怎么进来的？”
　　傻姑娘还在那儿嘚瑟着呢！
　　“应该是苏群他们给你开的门吧？”
　　杨谦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戴羽妮眉飞色舞的样子，他一边打着字，一边也傻乎乎地咧开嘴笑起来。
　　对面床的蔡国田瞅见了，伸手下来，拍了一下下床的正在剪指甲的牛令军的脑门。
　　“干嘛啊你！”
　　牛令军恼火地抬起头。
　　“嘘，看看小杨！”
　　蔡国田眉飞色舞地冲他使眼色。
　　杨谦还没注意到大伙儿都在看他傻笑，他继续跟戴羽妮聊着。
　　“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我记得你有备用钥匙在你舍友那里，然后我就去找他们要了。你说我聪不聪明？”
　　戴羽妮纠正他。
　　“聪明，你是大聪明！”
　　“怎么感觉你这不是夸人的话呢？”
　　“哈哈！”
　　两人聊了一会儿，终于说到了正事上面。
　　“对了，今天我去找了你那个简老师，一开始还是想把你捞出来的。”
　　“什么叫想把我捞出来？我只是去军训的，又不是犯了什么事。”
　　戴羽妮说的话，让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不是，我主要不是想说这个。简老师还跟我说了别的事，就是有一个你们电视台的综艺节目，想要邀请你去录一期。”
　　戴羽妮今天和简锦川在等杨谦的消息时候，简锦川也跟她谈起了这件事。
　　他显然也是看出了杨谦和戴羽妮关系的不一般，而且因为知道杨谦和戴羽妮搞了一个组合，唱了一些歌，所以跟戴羽妮讲一讲也没什么问题。
　　“综艺节目？还是算了吧，我现在还不想录综艺节目。”
　　杨谦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就知道你会拒绝，你老师也猜到了。”
　　戴羽妮不知道，其实简锦川和他们想的并不一样。
　　戴羽妮很了解杨谦，她知道杨谦不想参加综艺节目，早在《再见》走红的时候，杨谦就拒绝过几档网络综艺节目的邀请。
　　但简锦川不知道这些，他只是觉得杨谦可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拒绝商旭丹，留在纪录片编辑部，毕竟杨谦看起来就很重情义。
　　“他说，你去录《时代的歌声》其实也不错，这档节目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不少观众喜欢看，你上这个节目能提升你的名气。”
　　戴羽妮说的是简锦川的原话。
　　杨谦也退出去看了一下老师给他发的微讯，不过简锦川也只是说了一下大概。微讯打字太麻烦了，简锦川还是想着等杨谦出来再商量。
　　“而且关键是你们台长也帮忙说话了，你老师也没办法帮你拒绝。”
　　戴羽妮不觉得很生气，她知道这些都是体制内很正常的现象。
　　反而，她还有些高兴，觉得大木头这次应该感觉到无奈了！
　　果然，杨谦沉默了一会儿，就很无奈地回复过来：
　　“既然是台长都开口了，我就帮他们录一期吧！不然，我老师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人。”
　　杨谦是有原则的人，但不录综艺节目不能算是他的原则。
　　只能说他除了原则以外，还很有想法、很有个性。
　　他会为了原则而坚守，但不会为了自己个性的想法而顽固不化。
　　花几天时间录一期节目而已，没必要让老师为了自己得罪了台长。
　　戴羽妮趁机劝说他：
　　“看吧，你还留在电视台这种地方干什么？录不录节目，录什么节目，都不是你自己能选择的。”
　　“还不如辞了不干，以后咱们自己开公司，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比如就踏踏实实地做音乐，开演唱会！”
　　戴羽妮知道杨谦喜欢什么。
　　“我承认，你说得没错。”
　　“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还是得帮老师把纪录片做完了，然后再考虑别的。”
　　杨谦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回复她。
　　“安啦，安啦，我不是叫你现在就辞职。”
　　“你先把你想做的事做完吧，然后咱们再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至于你录节目的那个，我觉得你这样交给你老师来谈不行，你老师也是电视台的。”
　　“就跟你去红橙节唱歌一样，那些没什么知名度的乐队都能拿万把块钱出场费，凭啥你才有一千块钱补贴呀？太亏了！”
　　戴羽妮不差钱没错，但她不觉得有钱就可以不要自己应得的报酬，就可以用爱发电。
　　杨谦也一样，他应得的利益必须得拿到，怎么分配和使用，那是人家的事，给不给确实节目组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
　　杨谦挠了挠头，他觉得跟单位谈钱就有点难以启齿了。
　　“交给我，我来帮你谈！”
　　“放心吧，不会让你吃亏的！”
　　戴羽妮信心满满地揽下了这份经纪人的活。
　　“好。”
　　杨谦没有废话，他就很相信戴羽妮。
　　有点盲目。
　　但可能这也跟戴羽妮相信他一样，两人都对对方的人品很有信心。
　　……
　　“我去，你们怎么都在看我？”
　　杨谦跟戴羽妮聊了很长一段时间，准备想要睡一觉，才恋恋不舍地告别，放下手机，但他被眼前这一幕吓了一跳。
　　全班十一个人（包括班长），除了吴树栋和邱士鹏因为外出领取物资不在宿舍，其他人都笑呵呵地坐在对面几张床上看着他。
　　“跟女朋友聊天呢？这么开心！”
　　牛令军挤眉弄眼。
　　彭继鸿也坐在人群中间，看来就连话比较少的他，也不能免俗地喜欢凑热闹、看八卦！
　　“不是女朋友，就只是一个朋友，她看见我几天没回微讯，比较担心。”
　　杨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就是喜欢的女生了！”
　　佟华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也跟着调侃杨谦。
　　“喜欢就大胆一点去追，不然，会跟老吴、老刘他们那样，二十七、八岁了还打光棍。”
　　彭继鸿难得地笑了起来。
　　“我也是光棍啊！还有牛令军也是光棍！”
　　佟华顺嚷嚷着叫道。
　　“你不算，你还没到不打光棍的年龄！”
　　众人笑着把他拉到了后面。
　　聊起来，杨谦才知道，原来部队的生活也不仅仅是训练、训练、训练这么枯燥。
　　很多人都有女朋友，或者像彭继鸿这样，不仅有老婆，还有了孩子！
　　彭继鸿被大伙儿称为人生赢家，因为他的老婆是羊城的一个高中老师。
　　“……其实部队和学校，或者一些单位会定期举办一些联谊活动，只要你跟对方都有感觉，那成功概率还蛮高的。我老是叫你们参加，你们一个个都不好意思。”
　　彭继鸿说起和老婆的相识经历，不仅脸上焕发出了光彩，还变得健谈起来。
　　不过，他说的也是事实，别看这些家伙，在部队很能说，特别是牛令军，特别爱耍嘴皮子，但到了女生面前，他就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了。
　　也不怎么敢参加相亲活动。
　　“谦哥，我以后要是结婚，你是大明星了，还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我意思是说，想请你到时候帮我们唱一首祝福的歌，但你……”
　　佟华顺居然期盼地问起了杨谦。
　　“会啊，你们结婚一定要邀请我！不管我是大明星还是小明星，咱们都是兄弟，你们需要我唱歌，我在所不辞！”
　　杨谦一口答应下来。
　　但那头一群人已经按着佟华顺在床上摩擦：
　　“你才多大就想着结婚？”
　　“哥哥都还没结婚怎么就轮到你了？”
　　“你有女朋友了吗？牵过女生的手了吗？”
　　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坐在床上不能乱动的杨谦笑着摇起了头。
　　“对了，老彭，我想问一下，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给你老婆都送什么样的礼物啊？”
　　直男的杨谦，找同样直男的彭继鸿请教起来。


第141章 气场十足的戴小助理
　　虽然和杨谦联系上了，悬着的心可以放了下来，而且杨谦也还要继续军训，出来的时候也是得等到快要到圣诞节的那天，但戴羽妮没有急着回去魔都。
　　反正，杨谦也没有在微讯里表达了催促她回魔都读书的意思，戴羽妮就理所当然地在他的房子里住了下来。
　　当然，戴羽妮也有留下来的借口！
　　星期一的晚上，简锦川做东，请《时代的歌声》总导演商旭丹吃饭，戴羽妮则是按照跟杨谦商量的，她代替杨谦出面，去跟商旭丹谈这份应该推不开的综艺工作。
　　戴小助理再次上线！
　　……
　　饭店的包厢里，商旭丹来得稍微晚一点，但正好戴羽妮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起来跟刚来的一样。
　　但即便不分前后，商旭丹还是要被戴羽妮的打扮和气质晃了一下。
　　黑色毛线衫搭配白色的短裙，肉色的裤袜让人看不出什么破绽，感觉跟正常的夏季职业女性的打扮差不多。
　　当然，如果只是这些，商旭丹也不会感到惊讶。
　　关键还是戴羽妮那件藏蓝色的风衣，气场十足，而且设计感满满的——插兜和有些派克服范儿的衣领，被做成了格子质地的拼接，一下子就多出了一丝优雅、高贵的英伦范儿。
　　这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什么样的一种气场不知道，但穿在戴羽妮身上，搭配着茶色渐变的漂亮墨镜。
　　整体突出一个字：
　　酷！
　　幸好戴羽妮价值六位数的包包被她随手搁在了椅子上，商旭丹没注意到，不然还要突出另外一个字——壕！
　　但即便是这样，也算阅人无数的商旭丹也能从戴羽妮自信、优雅的举止、形态上，看出了这个姑娘背景不浅的情况。
　　“商导好！我是杨谦的临时经纪人，戴羽妮，商导您也可以叫我小戴。”
　　戴羽妮今天就是为了要给杨谦撑场面，才刻意打扮一下过来的。
　　甚至，因为她这次来羊城，又是风风火火地杀过来，没带什么行李。
　　所以，为了这些打扮，她星期天的时候，还“辛辛苦苦”地花了点时间跑出去逛街，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买墨镜……
　　不得不说，羊城还是很繁华的，想买什么都有得卖，不像荷城，戴羽妮想找地方逛逛都没有。
　　“小戴你好……咦，你是之前视频上，跟杨谦一起唱歌的那位戴姑娘吧？怎么成了杨谦的临时经纪人？是因为你们是一个组合的吗？”
　　商旭丹在戴羽妮摘下墨镜，跟她握手之后，就把她认了出来。
　　“跟组合没什么关系，我们组合就是临时组来参加音乐节，玩玩的。”
　　“之所以说是临时经纪人，是因为现在谦哥在等我明年六月份毕业嘛，到时候我开一家经纪公司，再去挖几个资深的经纪人帮我们谈工作上的业务。”
　　“现在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挖人，而且谦哥又去军训了，就只能我替他来跟商导您谈一谈。”
　　戴羽妮貌似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但实际上她粗中有细，看似很不经意地就把他们的“底细”透露给了商旭丹。
　　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商旭丹也确实是看到了。
　　这姑娘，有钱啊！
　　原本，商旭丹想要跟杨谦谈的，是以前粤省电视台老一套的做法，就是让杨谦将经纪约签在了粤省电视台，准确的来说是粤省卫视频道。
　　这套做法，商旭丹的老对手沈晓红玩得更溜，《粤歌争霸》早些年搞选秀的时候，前几位优秀的粤语新生代歌手都被他们签到了珠江频道。
　　对于放在全国范围、受众不算广的粤语歌曲演唱者来说，这当然也还不错，至少粤省电视台有什么合适的节目，也会找他们去参加。
　　但这样做，同时也是将他们局限在了粤语歌坛、粤省电视台这样的小圈子里，很快他们就销声匿迹，偶尔有节目可以上，非死忠的粉丝也不会知道他们是谁。
　　商旭丹想把杨谦签在粤省卫视，肯定也不是为了他好。
　　她只不过是想着绑定了杨谦，不让他被沈晓红拉去《粤歌争霸》。
　　当然，如果杨谦是“自己人”，商旭丹也会给他一点资源倾斜，毕竟《时代的歌声》这档节目格局还是要比《粤歌争霸》更大一点的，会有很多老艺术家过来，杨谦可以跟他们请教学习。
　　但今天看到戴羽妮出现在饭桌前，听她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些，商旭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时代变了啊！
　　只要有钱，谁都可以成立经济公司，成立明星工作室，谁还愿意签约你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省台频道呢？
　　杨谦显然不是她之前认为的，没有什么背景、可以哄一哄、脑袋一热就跟粤省卫视签约的电视台小员工。
　　人家在电视台干得不痛快了，可以随时走。
　　这个背景不凡的戴姑娘，就是杨谦的退路！
　　不过还好，这个计划实施不了，商旭丹也不是很遗憾，本来也是骗到就赚到、骗不到也不亏。
　　“小戴，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想法，敢想敢做！”
　　商旭丹灿烂一笑，跟戴羽妮热切地聊了起来。
　　甚至，都不急着谈正事，她们在饭桌上，先东拉西扯地聊起了别的，感觉就好像是跨越了年龄的一对好姐妹一样。
　　简锦川看了也暗暗称奇。
　　昨天他见到杨谦这位女生朋友的时候，还觉得她年纪太小，容易心浮气躁。
　　但今天看来，她不仅气场变了，谈吐也变了！
　　自己都要恭敬有加的商旭丹，跟戴羽妮都能很友好地交流，好像没有一点隔阂的样子。
　　固然这跟商旭丹城府比较深有关系，但他旁观者清，看得出来，戴羽妮何尝不是一个厉害角色呢？
　　……
　　正事在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戴羽妮才跟商旭丹认真地谈起来。
　　“其实，谦哥他的性格我很了解，他是不想，也不愿意参加综艺节目的。”
　　“不想参加综艺节目？为什么不想参加综艺节目？”
　　商旭丹很是诧异。
　　这年头还有明星抵挡得住综艺节目的诱惑？
　　要知道，综艺节目不仅仅是电视节目而已，它意味着更多曝光的机会！
　　更多的曝光机会也意味着更大的流量，流量才是这个时代娱乐圈应有的王道啊！
　　只有红起来，只有更多的人关注到你，才能赚得到更多的钱！
　　“因为他只想唱歌，想当歌手，不想去那些玩游戏、选秀或者比赛之类的综艺节目，感觉比较浪费时间。”
　　戴羽妮一开始也不是很能理解杨谦的选择，但现在她和杨谦相处得多了，也渐渐地明白了。
　　这家伙就是一门心思扑在了音乐上面。
　　为了唱好一首歌，他愿意花两个星期去部队军训。
　　但他不愿意耽误练歌的时间，花两个星期去参加综艺节目！
　　“选秀或者比赛之类的综艺节目？之前有这样的节目邀请过杨谦吗？”
　　商旭丹敏锐地抓住了这条信息。


第142章 在杨谦的身上，看到了老歌手的影子
　　“邀请他的选秀节目还挺多的，特别是知道谦哥能写出《再见》这样的歌，什么《青春见证团》、《逐梦少年人》、《好歌声》等等节目组，都给他递了邀请函。”
　　戴羽妮的话半真半假。
　　《青春见证团》、《逐梦少年人》这些网络综艺确实是找过杨谦。
　　《好歌声》没有，这可是上星卫视的节目，虽然在戴羽妮看来，这档节目更加适合杨谦去参加，毕竟前面两个都不是正经儿的音乐选秀——人家都是选偶像团体的。
　　不管戴羽妮怎么说，在商旭丹听来，这个信息都让她又惊又喜！
　　惊的是杨谦很有个性，作为歌手他不想风风光光地出道。
　　并不像很多小年轻对这些红翻天里的偶像团体选秀节目趋之若鹜。
　　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他会乖乖听话，自己可以任意拿捏。
　　不过，商旭丹也早就不敢再小看杨谦了。
　　毕竟有戴羽妮这样一位看起来年轻靓丽，笑得也是甜甜美美，却表现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自信、专业，气场还隐隐约约地压了自己一头的“经纪人”在。
　　商旭丹怎么和杨谦合作，可能真的要仔细地考虑一下了！
　　喜的是杨谦如此一来，肯定不会喜欢沈晓红的《粤歌争霸》！
　　要知道，别说家喻户晓的《好歌声》了，《青春见证团》、《逐梦少年人》这样的网络综艺，都比《粤歌争霸》强出了好几个档次，关注度也更高。
　　不过，商旭丹不知道，杨谦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知道《粤歌争霸》也想要抢他。
　　杨谦不想接选秀类的综艺节目，原因很单纯。
　　除了他不希望在综艺节目上浪费太多时间以外，还有他不想音乐成为互相攀比、成为商业化投票（暗箱）操作的牺牲品。
　　不管是他手中那些地球上的音乐作品，还是自己世界里那些凝聚了许多音乐人心血的音乐作品。
　　它们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自己的灵魂，没必要分出什么第一第二——难道第三名的歌就不值得被听到吗？
　　“《时代的歌声》不是这样的节目，我们不搞选秀、比赛那一套，我们就专注于演唱各个时代的流行音乐，挖掘它们背后的创作历程，歌曲的意义等等。”
　　商旭丹笑着解释道。
　　“嗯，谦哥也是了解了一下商导您的节目，觉得您的节目非常有意义，是一个能够传承经典的好节目。”
　　戴羽妮用杨谦的原话，赞美了一下对方的节目。
　　“不过，谦哥还跟我提过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是，他录您的节目不是不可以，但他希望能够唱自己的歌，而且这唱歌必须是真唱，他不怕真唱，但假唱实在是装不来。”
　　戴羽妮话锋一转，提起了要求。
　　“真唱没问题，我们节目都是提倡用真唱录制的，对观众负责。而且，我们请杨谦过来也是希望他唱一下他的原创，表现一下年轻一代歌手的创作能力，当然，他也可以跟大家介绍一下它的创作心得。”
　　商旭丹一口答应了这个要求。
　　确实是可以真唱，提倡真唱，但商旭丹这个意思，也暗示着她们节目存在假唱。
　　毕竟不是每一位歌手都对他的现场很有把握的，她们节目也不希望录成车祸现场，引起观众们的不满。
　　所以有些唱功稍微差一点的歌手提出要假唱，她们也会尽力配合，无非就是把现场的音源从麦克风的收音，换成录音棚里早就录制和修音过的歌声嘛！
　　反正节目还有后期制作，不搞直播，电视前的观众们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的。
　　有点讽刺的是，早两季的《时代的歌声》，现场都是没有假唱的，甚至后期的修音都很少。
　　后来为了吸引更多年轻的观众，商旭丹慢慢地引入一些比较有名气的年轻歌手，反而开始有人玩起了假唱。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违背了她们办这个节目的初衷。
　　但商旭丹总是在灌鸡汤、在麻痹自己和团队的成员们——一切的改变，出发点是好的，都只是为了把节目做得更好（更红）！
　　杨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歌手，居然不想要假唱，想要坚持真唱？
　　这让商旭丹稍微有些意外，但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她考虑的问题太多太杂了。
　　“第二个要求就是录制的现场要有观众，而且是要有一百人以上的观众。”
　　杨谦的第二个要求，戴羽妮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录节目还一定要有观众？
　　很多节目其实都已经不请观众到现场了，除非是那些演播大厅录制的，需要表现出观众反应的节目。
　　但杨谦提出了，戴羽妮便也跟商旭丹说出来。
　　幸好《时代的歌声》比较传统，尽管节目的效果里面不那么需要观众的反应，她们还是会请观众来演播大厅一同录制。
　　“有，这个要求对我们来说完全没问题，《时代的歌声》演播大厅里面，能容纳超过三百位观众，而且我们经常能坐满人！”
　　商旭丹不知道杨谦没有完整地看过她们的节目，但她还是很得意地介绍了一下她们节目组的情况。
　　《时代的歌声》在整个粤省电视台，拥有着最优秀的制作团队（她的团队），拥有着最好的赞助商资源（不缺钱），还使用着规模最大的、一千六百平方米的演播大厅。
　　这个演播大厅，另外一个常驻的节目是粤省卫视和晋省卫视联合打造的《国乐大典》，同样火到出圈，她的制作团队也参与其中，只是总导演是另一位非常优秀的男导演。
　　两档同样在粤省卫视播出的节目，时间上是岔开来的，题材也不一样，一个是流行音乐，一个是国乐，以中华传统乐器演奏为主，不会形成直接的竞争。
　　其实，商旭丹也没有怎么在意《粤歌争霸》这档定位就很受限的小节目，只是沈晓红是老对手了，两人关系因为一些“历史原因”，一直比较紧张。
　　不过，和戴羽妮聊下来，商旭丹就把沈晓红抛在了脑后。
　　杨谦很明显不喜欢沈晓红的节目，她也没必要忧心忡忡，担心沈晓红动用一些关系把杨谦挖走。
　　至于后面戴羽妮说的，杨谦想要继续留在简锦川他们纪录片编辑部，得帮老师把《把根留住》录好，不影响纪录片的制作，然后跟她们节目组只是签演出约……
　　这些商旭丹都已经不是很在意了！
　　目的已经达到了，她没必要还坚持把杨谦拉来自己的节目组。
　　他是歌手，又不是节目制作人。
　　不过，演出约的话，就要按照正常的歌手来谈，可能可以因为杨谦没什么名气压压价，但像红橙节那样的白嫖就别想了。
　　还好，商旭丹也没想过要克扣杨谦出场费，她手上掌控着的赞助资金非常多，而且她对自己人向来很慷慨，团队成员的待遇在台里绝对称得上是一流的水准。
　　等等！
　　商旭丹反应了过来，今晚聊天的话题和节奏，好像一直在被戴羽妮主导着。
　　自己是导演，杨谦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啊！
　　又不是自己要求着杨谦来上自己的节目。
　　怎么变成自己要接受对方的这些条件了？
　　当然，杨谦的这些条件也不是很过分，商旭丹听着不难接受，反而觉得很舒坦，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的小歌手和他斤斤计较的经纪人，而是一个特别敬业的乐坛老前辈一样。
　　商旭丹在杨谦身上，看到了之前她做第一季《时代的歌声》时候那些老歌手的影子。
　　他们没有那么在意名利，反而是很纯粹地热爱着音乐，很简单地享受着舞台。
　　跟他们打交道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既然这样……商旭丹也不想跟戴羽妮计较了。
　　有钱的年轻人嘛，强势一点也很正常。
　　……
　　戴羽妮在和商旭丹一边吃饭，一边谈生意的时候，杨谦却在宿舍里，一边给战友们唱歌，一边尝试着运用上新到手的唱功技术。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部队里练歌的时间不会太长，每天就一两个小时的样子。
　　不过，钢枪连的战友们都很喜欢听他唱歌，每天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都会跑来他们二班的宿舍蹭听蹭唱，风雨无阻！
　　这也让杨谦能在繁忙、辛苦的训练中，愣是把四千整数点之前那最后一百点练习次数给刷够了。
　　四千点训练次数，杨谦收获了两个新的奖励！


第143章 真正的军旅歌曲，演唱任务安排上
　　四千点，杨谦刷出了两个新奖励。
　　千位数整数点刷出来的唱功奖励是“强混”技术。
　　这个奖励倒没有让杨谦感到太惊讶。
　　“强混”是相较于之前的“弱混”技术而言的，相当于是杨谦混声技术的一个补充。
　　不过，虽然杨谦之前觉得“弱混”更加契合自己，能让他把歌唱得更加温柔、深情，唱得更加诗意、空灵。
　　但实际上，“强混”是更加常见，也更加实用的。
　　主要是因为它“强”！
　　音量强，力量强，感染力更强！
　　很多高音的歌曲，要的就是强悍的气息、响亮的音色、雄厚的共鸣，这样情绪的表达也更加酣畅淋漓。
　　这样的情况下，“强混”技术就比“弱混”技术更加适合了。
　　不要觉得最好的演唱是不掺杂任何技术，唱功是每一位顶尖唱将都要拥有的，他们只不过是把演唱技术融入到了自己的声音里，用得随心所欲，用得不留痕迹，不像一些喜欢叠加技术、滥用激素的三流歌手。
　　《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样需要唱出强烈气势的歌曲，有效音域比较宽广的顶尖歌手确实可以唱到举重若轻，但杨谦不行，他需要一点技术的辅助，让他把声音的强度提高起来。（注1）
　　当然，杨谦觉得，系统让“强混”技术的出现，主要目的不是想让自己唱好《万里长城永不倒》这首歌的。
　　新解锁的另一首歌，杨谦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真正的军旅歌曲，反而更适合“强混”技术的发挥！
　　……
　　“排长来了！”
　　正在阳台给媳妇打电话的彭继鸿瞅见了，赶紧回来宿舍，招呼一声。
　　刚才咋看书或者玩手机的，都纷纷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
　　“我们领导来了，先不说了啊，明天冬至，你自己在家里加点菜……”
　　杨谦也匆匆忙忙地摁着语音说了两句，跟戴羽妮交代一下，然后把手机丢下来，和大家一起在床边昂首挺胸地站好。
　　“不用这么紧张，今天过来不是查寝的，该干嘛干嘛！”
　　邹春永进来后，看了一圈所有人的精气神，满意地点点头。
　　他是奔着杨谦来的，而且也没有把杨谦单独叫出去，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着跟杨谦聊了起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不唱歌了？你们之前晚上不是要唱到吹哨吗？”
　　邹春永来看过杨谦一次“演唱会”，完全没有排长的架子。
　　“明天是冬至，大家都想回去给家人打电话，所以唱了几首歌，我也建议明天吃完饺子了，再给大伙儿唱。”
　　杨谦老实地回答。
　　冬至大如年，虽然全国各地的习俗都不太一样，但部队里，冬至各连队的官兵们坐在一块，包饺子、吃饺子，也算是热热闹闹地过节了。
　　钢枪连上周只是放了半天的假，明天也正好把这半天补回来，从下午开始他们就不用了去训练，营地里会组织一些体育活动，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玩了，晚上就包饺子、吃饺子。
　　这是班长吴树栋早就通知过的事，杨谦当然知晓。
　　“嗯，不过不用等吃完饺子后了！”
　　邹春永顿了一下，看见杨谦有些诧异，才接着用商量的语气说下去。
　　“你是咱们三排唱歌最好的，所以我想让你替咱们三排出一个节目，就是明天晚上，大家包饺子的时候，轮到咱们排表演节目，你就站起来唱歌。应该没有问题吧？”
　　毕竟杨谦不是真的军人，邹春永还是客气了一点。
　　不像二班的那些战士们那样，大家早已经把杨谦当成了自家兄弟，平时训练休息的时候，让他领头带大家唱歌，那都是一句话的事。
　　当然，杨谦不会拒绝兄弟们的要求，也不会拒绝邹春永的请求。
　　“好的，邹排长，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要唱什么歌？这个有什么要求吗？”
　　杨谦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唱的歌，你自由发挥就行。不过，最好还是唱普通话的歌。你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虽然立意很好，但这个粤语，大家听起来都普遍反映比较难理解。”
　　邹春永还是有要求的。
　　“有，这不是大家想让我写一首关于咱们部队的歌吗？我今天算是终于写了出来。”
　　杨谦本来想唱《一封家书》的，毕竟这首歌每次唱都把大家唱得泪汪汪的。
　　但仔细一想，好像还是军旅歌曲更合适，尤其是他刚刚从系统那里获得的新歌。
　　这首歌杨谦本来是想要留在星期五告别的时候，再唱给大家听的，但仔细一想，好像那时候唱，还没有明天唱更有意义。
　　毕竟所有人都齐聚一堂，欢度节日。
　　“你写出来了？”
　　“杨谦，咱们（部队）的歌写出来了？”
　　“真的假的？昨天不是还说没写好吗？”
　　好家伙，牛令军几个人，都只是假装在看书，实则都在偷偷地听着。这会儿，齐刷刷地抬起头来，惊喜地看向了杨谦。
　　“是叫钢枪连三排二班的歌吗？”
　　牛令军在抖机灵。
　　“怎么能叫三排二班？应该说钢枪连三排之歌！”
　　蔡国田更是鸡贼，逮着邹春永拍马屁。
　　“别瞎扯，要叫就叫钢枪连之歌！”
　　邹春永瞪了瞪他们，表示他们格局太小了。
　　杨谦听了哭笑不得，无奈地纠正道：
　　“没有这样的歌，之前我倒也想这样写，左想右想也没写得出来。还是写得寻常一点，写我们军人生活的歌！”
　　这次他也算是测试了一下，系统会根据他的想法、需求来提供歌曲，但系统并非万能的。
　　系统能够提供的歌曲，得是地球上存在的。不存在的歌，系统也没办法给他变出来。
　　像直接要求写“钢枪连”的歌曲，系统就没辙了。
　　不过，系统提供的军旅歌曲，杨谦也很喜欢。
　　刚才小演唱会结束后，他就窝在了床上，在系统里琢磨起了新到手的歌，研究怎么唱好这首歌，直到戴羽妮找他聊天……
　　“这首歌，可能需要大家配合一下。邹排长，我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我起身唱歌，然后我们班，其他人也一起配合，有几句和声需要他们唱。”
　　杨谦弯腰，在床上拿出了自己刚才用笔和纸写出来的歌词。
　　但他这番话，让其他战士们大吃了一惊。
　　“啊？唱歌？”
　　“我们也要唱歌？”
　　“我不会唱歌怎么办？”
　　“还是让他们来吧，我这嗓子唱不了。”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铁血汉子们，一个个羞哒哒得跟小姑娘一样。
　　不一定是完全不会唱，关键是这要正经地在连队弟兄们面前表演，和平时他们在训练时候扯着嗓子唱歌是两回事啊！
　　像佟华顺和牛令军，还只是假意推辞，实际上眼睛里已经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
　　但像彭继鸿、吴树栋这几个老兵，尤其是平时也不怎么唱歌的彭继鸿，下意识地就摆起了手，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抗拒着。
　　“不唱不行！老吴，你是班长，要做好带头的作用。唱歌，这是任务！你们要听杨谦的指挥。”
　　邹春永看着纸上面的歌词，满意得已经笑开了花。
　　（注1：强混的技术，可能有些小伙伴看不明白。小寒可以举一个例子，林俊杰在梦想的声音第三季唱《领悟》，第二遍唱“啊，多么痛的领悟”那里，超级强，跟前面他正常的轻飘飘的声线完全不一样。小寒会在彩蛋章里放出来大家看看。当然，杨谦的高音还是弱了一点，远远比不上JJ，只能说强混能让他在自己的有效音域，唱得更高、更强。）


第144章 这是属于他们的记忆
　　离大木头回家，还有三天。
　　划掉，还有两天！
　　就剩下星期三、星期四了，星期五他就能回来。
　　……
　　冬至的傍晚，戴羽妮头上戴着浴帽、手上戴着手套，脚上还套着一次性鞋套，全副武装地在杨谦的出租屋里搞卫生。
　　不过，虽然事前准备的动静比较大，但搞卫生戴羽妮还是比较用心的。
　　知道杨谦喜欢干净，她就很仔细地擦了地板、柜子、桌子，边边角角、条条缝缝，每一处可能藏了灰尘的角落，她都擦了两边。
　　“不知道老戴同志知道他女儿这么勤快，会不会回头就把阿姨给辞了。”
　　戴羽妮搞完了卫生，心情愉快地在略显空旷的屋子里转圈圈，还想起了刚才给自己打过了电话的父亲。
　　别想太多，老戴同志是不可能在这时候有空回来跟女儿一起吃饭的。
　　节假日他本来就忙，更何况还是地产行业风雨飘摇、焦头烂额的年底大关……
　　所以戴振宏打电话过来也只是关心一句，并没有真的有空回家陪女儿吃饭。
　　戴羽妮早就习惯了，她也没在意父亲回不回家，反正自己也不在家。
　　“我爱你有种左灯右行的冲突，
　　疯狂却怕没有退路……”
　　戴羽妮一个人在屋子里，也能自己嗨起来。
　　她哼着这首杨谦不让她在外头唱、但她自己很喜欢的歌，在没什么家具拥堵的客厅里，左突突右突突，还肢体僵硬地扭着印象中的天鹅舞。
　　虽然有点疯疯癫癫，但杨谦喜欢的，不就是她率性、不做作的性格吗？
　　“唔，好像这里还可以再添点什么？感觉少了点东西。”
　　戴羽妮最后停在了客厅的一个木架子前面，两手抱在胸前，琢磨起来。
　　因为是出租屋，很多家具都是房东以前留下来的。
　　这个实木的中式花架，以前应该是用来摆瓷器古董，或者盆栽造景的，但不管是什么，现在上面的东西早就被搬走了，这个只是普通实木的花架不值什么钱，就被留了下来。
　　“咚咚咚。”
　　就在戴羽妮站在花架前面琢磨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小戴，杨谦还没回来吗？今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包了饺子。”
　　打开门，韩子悦站在门口，跟她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韩子悦和苏群知道，戴羽妮最近都在杨谦这边住。考虑到今天过节，都是朋友，不好看着她一个人形单影只，便过来邀请她一起吃饭。
　　“你们包饺子了？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戴羽妮也不推辞，她收拾一下刚才搞卫生的工具，跟韩子悦有说有笑地过去对面做客。
　　……
　　杨谦还没有饺子吃，但这时候，他和战友们也一起在包饺子了，饭堂的现场很是热闹。
　　值得一提的是，钢枪连属于正常的人员配置，一个连三个排十个班（外加一个炊事班），再加上排长、连长、指导员等等，整个连有一百二十多人。
　　不过，不要小瞧这一百二十多号人，包括邹春永这些排长在内，他们个个都是作战能力很强的特种兵，还经常会被派出去，跨省、跨境去执行一些真的会面临死亡威胁的战斗任务。
　　至于是什么任务，杨谦就没有这个权利知道了，这些都有保密要求。
　　但据三排二班的兄弟们介绍，杨谦到现在接受的训练，包括负重越野、格斗训练在内，所有的高强度、多科目的训练，都还只是小儿科，是基础！
　　他们还有全副武装游5000米的训练，有八千米高空的跳伞训练，有各种各样的枪械、火箭筒、迫击炮的使用训练，有摩托车、军车、坦克车等等陆军车辆驾驶的训练……
　　当然，最刺激的还是手握点燃引线的TNT，玩击鼓传花之类的游戏，这样特别考验胆量的直面爆炸的训练！
　　后面这些，对于杨谦这个只是来体验一下军训的菜鸟士兵来说，都太过超纲了。
　　估计是邹春永也考虑到这一点，在别的排、别的班做这些训练和学习的时候，他都没有给二班安排，杨谦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地锻炼体能、打熬意志。
　　当然，这样一群敢在刀尖上跳舞的真男人，包饺子却是错漏百出。
　　有人包了十个饺子十个样，形状都不带重复的。
　　有人把饺子包成了包子，原因是学着炊事班教的手势，装馅，大手一捏，嗯，饺子变包子。
　　有人馅塞得太满，只能哪儿破漏就补哪儿，一个饺子糊了四五张饺子皮上去，看起来比包子还要臃肿——像极了打了很多补丁的包子。
　　倒是杨谦包得像模像样，和吴树栋、邱士鹏几个人成了二班最后的遮羞布。
　　“哎，我建议啊，咱们可以搞一个流水线，三三一组，比如说我和老牛、小杨一组，老牛负责拿饺子皮，我负责装馅，小杨负责包，这样效率又高，包得又好看！”
　　失败了几次之后，蔡国田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能让大家都能吃到好吃的饺子的办法。
　　你别说，他们试了一下，效果还真的不错！
　　即便一开始，蔡国田装馅的份量还把握不好，但试了几个，和杨谦协调好之后，专注于做同一件事的蔡国田，能把饺子馅装得不多不少，每次都是合适的份量。
　　而他们饺子流水线的“生产效率”还真的提升了不少——至少比他们之前自己胡乱捏，整半天整不出一个来快。
　　“蔡国田，你真他N的是一个天才！”
　　二班这边分工明确，效率提升，大家包饺子的热情也高涨起来，这吸引了邹春永的注意。
　　他走过来，问了一下，忍不住笑骂了蔡国田一句。
　　但回过头，邹春永也是挥了挥手，让另外两个班也跟着学。
　　“排长这行为，在网上会被称之为‘真香’！”
　　杨谦笑着调侃起了排长。
　　毕竟是过节，开开玩笑邹春永也不会在意
　　“真香”这个词不算什么新鲜事物，大家也都知道。但排遣排长的这行为，还是值得大伙儿跟着哈哈大笑的，包饺子的气氛，越发的热闹起来。
　　包完饺子，炊事班拿去煮了，其他人收拾一下桌子，也都纷纷坐下来。
　　也不是坐着等吃，这时候，就是到了邹春永说的各个排表演节目的时间。
　　三排排在最后，杨谦也欣赏了另外两个排有点艺术天赋的战士们表演的唱歌、相声节目。
　　不得不说，就算是特种作战部队，一百多号人里头还是能找得出来多才多艺的年轻战士，像说相声的这两位来自北方的战士就很厉害，那数来宝说得，杨谦看了也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
　　当然，看完别人的表演，杨谦他们也要上场了。
　　“镇定、镇定，佟华顺，你可别紧张，丢咱们二班的脸。”
　　“蔡国田，你就别说我了，你自己腿都在抖！”
　　起身的时候，蔡国田还按着佟华顺的肩膀，两个人嘀嘀咕咕。
　　紧张的状态，不仅仅是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这么一些。
　　毕竟都不像杨谦那样，经常上台表演。
　　他们甚至从小学开始，就没有上过台！
　　而现在，在领导的要求下，他们不能坐在自己的桌子旁边唱歌，必须走到前面来，让全部战士们都能看到，这就让面对枪林弹雨、面对随时可能会爆炸的TNT都不紧张的他们，紧张、颤抖了起来。
　　“别怕！下午咱们已经排得很好了！你们跟着我的指挥来唱就行。”
　　杨谦听到了，小声地安慰了几句。
　　吴树栋有尝试让杨谦改变主意，取消大家上去和声的计划，让杨谦自己上去唱。
　　也不是不行，虽然效果上可能跟原版有些出入，但杨谦自己能唱得很稳定。
　　可是，杨谦更加希望二班的弟兄们一起完成这次表演，让他们漫长的军营记忆里，多出这么一个他们一起努力过、荣耀过、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表演经历。
　　也不要忘了自己这位短暂地出现在他们军旅生涯里的兄弟……
　　不一起上的话，很多年后回想起来，你们会后悔的！
　　这话，最终说服了所有人。


第145章 咱当兵的人，就是这个样！
　　在全连一百多号人的注视下，三排二班的弟兄们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了饭堂中间。
　　或许起身的那一刻还很犹豫，但列队走出去的时候，每个人都打起了精神，站成一排的时候，大家更是背着手，昂首屹立，不见怯意。
　　“各位领导，各位战友，我们三排今天表演的节目是，原创歌曲《咱当兵的人》！”
　　杨谦的报幕很简短，简单地说完，他就后退一步，回到了队伍中。
　　“他就是那个杨谦？”
　　连队领导的那桌，几个人问着邹春永，他们也都听说过杨谦的情况。
　　只是，跟邹春永一开始那样，他们对杨谦这位只是来“参观体验”两个星期的过客并不感兴趣。
　　后来听说杨谦在宿舍里很受连队的战士们欢迎，他们也只是一笑而过。
　　毕竟是一线的特种作战部队，钢枪连会重视为国流汗流血的战士，会重视每一次训练和战斗，但不会把过多的精力放在一个唱歌的普通人身上。
　　“对，他是春晚王文导演点名要重点照顾的一位爱国歌手，不过在三排的这些日子，他都有一丝不苟地对待训练，表现尚可。”
　　现在，邹春永面对连长、指导员他们的询问，也是这样跟他们回答。
　　表现尚可。
　　确实只是尚可！
　　总不能说表现优秀吧？在他们的训练项目中坚持下来，这本来就只是最低的标准。
　　邹春永说话的时候，杨谦他们已经开始唱了。
　　“预备……起！”
　　好像平时训练一样，吴树栋负责喊口号。
　　“咱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
　　当兵的人，
　　当兵的人……”
　　一排人张大了嘴巴，声音齐整地怒吼起来。
　　一遍比一遍大声，一遍比一遍激昂！
　　杨谦也跟着喊，但他的声音没能盖过这些好像要跟敌人搏斗一样、喊得特别凶狠的弟兄们。
　　甚至他的耳膜都快要被左右两侧站着的弟兄们的喊声给震破了！
　　音律之美此刻是不存在的，大家都在比嗓门大，大声喊出来，尽情地喊出来，用上丹田的气息喝出来，这才足够的酣畅淋漓。
　　不过，大家响亮的歌声，迅速地传遍了整个饭堂，让所有期待着的战士们都觉得耳目一新，精神一振，氛围成功地营造了出来。
　　这四句唱完，其他人都闭上了嘴巴，继续瞪着眼睛，霸气（紧张）地看着前方，因为，到杨谦独唱的时候了！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朴实的军装……”
　　杨谦简单地调整一下，不让兄弟们把自己的节奏带到沟里，很快情感饱满、音色嘹亮的歌声从他这儿唱了出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杨谦明显专业的歌声，让大家第一次觉得这是一首歌，而且还是一首好听的军歌。
　　而杨谦铿锵有力的演唱，都不用伴奏，就能让人感受到那磅礴大气的节奏，即便是朴实简单的歌词，战士们也情不自禁地觉得有一种自豪感，迅速地在胸前充盈了起来。
　　咱们当兵的人，就是当兵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穿上了这身不华丽也不特别的军装，来到了这片普普通通的军营。
　　就是祖国的官兵！
　　就是值得骄傲！
　　没有理由！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家乡，
　　就难见到爹娘……”
　　每个军人都有乡愁，就如同歌词里唱的那样，自从跟随征兵的车离开家乡之后，他们见到父母的次数就屈指可数，与父母团聚的时间越来越少。
　　但不是每次提及父母、故乡，都要哭哭啼啼，脆弱不堪。
　　杨谦唱《一封家书》的时候，他们已经哭过了。
　　作为钢枪连钢铁一般的军人，战士们不需要日日夜夜地想念，不需要以泪洗面地忧愁，他们始终会牢记使命，将家乡父母装在心里，将祖国人民放在了第一位！
　　所以，《咱当兵的人》，唱的就是战士们为了保家卫国、甘于自我牺牲的坚定信念。
　　或许，杨谦没办法唱出真正高音歌唱家那种浑厚、响亮的高音音色，但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唱这首歌。
　　他字正腔圆的咬字、刚劲有力的气息，还有“强混”技术带来的强劲声压。都让他能够将这首歌唱得铿锵有力、气壮山河！
　　当然，情绪上的感染力很重要。
　　杨谦觉得，换做是两个星期之前的自己来唱这首歌，可能他也唱不出来这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就是因为跟着钢枪连三排二班的战友们一起辛苦地训练过，和他们一起体验过风餐露宿，体验过长途奔袭，体验过在身体极限的情况下为了祖国、为了战友们继续拼命地突破自我的感觉！
　　所以，杨谦能够理解这一点，他也愿意用自己这段时间浅显的体会，大声地、骄傲地唱出他们自我牺牲的伟大，唱出这种为国为民的豪情壮志！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都是青春的年华，
　　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
　　一样的足迹留给，
　　山高水长！”
　　这不，杨谦用饱满的情绪，唱出这番感叹，也唱得战友们心情激荡，脸上洋溢起了灿烂的荣光。
　　谁不是祖国的、家乡的、父母的热血好儿郎呢？
　　谁不是将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了祖国呢？
　　他们的青春记忆，或许比不上生活里充斥着游戏、奶茶，充斥着明星、顶流，甚至充斥着炫富、医美的年轻人“精彩”。
　　但他们的青春无悔，他们的青春充实，他们的青春有价值！
　　“当兵的人，当兵的人！”
　　三排二班的兄弟们没忘记自己这次“登台”的使命，齐刷刷地又开始给杨谦和音。
　　这一声声喊得全场官兵们热血沸腾，连长他们也情不自禁地鼓掌，亢奋地喊了一声“好”！
　　“咱当兵的人，
　　就是不一样，
　　头枕着边关的明月，
　　身披着雨雪风霜。
　　咱当兵的人，
　　就是不一样，
　　为了国家安宁，
　　我们紧握手中枪……”
　　听到杨谦唱这一段，连长忍不住转过头来，笑着问邹春永：
　　“这首歌，之前你说是他新创作的？是不是上星期的拉练给了他这些灵感？”
　　虽然不是驻扎边关，但可以想象得到，杨谦能有这样的感慨，应该也是野外拉练，好几个夜晚在寒风呼啸，甚至雨水如冰的山里艰难地度过，所以才让他有了“头枕边关明月、身披雨雪风霜”的感受！
　　“是的，虽然说艺术创作天马行空，但小杨这个创作还是脚踏实地的，唱出了他这些天和战友们一起的经历和感受！”
　　邹春永昨天看到歌词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受了，现在回答连长的提问，他心里也忍不住为杨谦感到高兴，为他们三排感到自豪，与有荣焉。
　　“不仅仅是他的经历感受，小杨很好，很优秀，他唱出了我们新时代军人的热血、豪迈，军歌就应该如此！”
　　连长虽然不怎么懂音乐，但他对这首歌喜爱是直来直去的，一边说着，还一边地竖起了大拇指。
　　“杨谦这个创作能力实在是厉害，之前王文导演给我看了他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就觉得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听他这首歌，我更是惋惜我们现在没有文工团啊！不然，就算不把他留在我们钢枪连，王文导演也肯定愿意把他留在我们粤省军区……”
　　指导员是之前安排杨谦的那个人，他现在听着《咱当兵的人》，脸上写满了惋惜的情绪，觉得有点舍不得放杨谦走了。
　　当然，他们也都很清楚，杨谦是不适合留在他们钢枪连的，钢枪连太苦了，对战士的要求也高，杨谦还是差了一点……
　　“我觉得现在应该头疼的是王文导演了，《万里长城永不倒》那首歌他肯定是很喜欢，但要说适合在咱们军区春晚唱的，还是这首《咱当兵的人》！”
　　邹春永幸灾乐祸地说着。
　　他更加喜欢《咱当兵的人》，不是说《万里长城永不倒》不好，主要还是因为是粤语歌曲，差了点感觉。
　　“这有什么关系的？两首一起唱，加一首歌又多花不了多少时间！”
　　连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为了国家安宁，
　　我们紧握手中枪。”
　　杨谦不知道自己被领导们越看越喜欢，差点被留下来，回不去了。现在他正在跟战友们一起唱着最后一段！
　　虽然原版的最后一段应该是歌手自己唱，但杨谦选择了全部人一起唱，来一个完美的收尾。
　　“咱当兵的人，
　　就是这个样……”
　　佟华顺青涩的面庞此刻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他和杨谦，和其他战友们一起，高声唱着最后一句。
　　唱得怎么样，他们不太记得了，但唱完之后，看着全场战士们都在为他们热烈的鼓掌，佟华顺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甚至，还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激动感！
　　“真的是，如果不参与进来，以后肯定会后悔啊！”
　　这样的想法，不只是出现在佟华顺的脑袋里，其他人也都这样想着。
　　就连沉稳的老兵吴树栋、彭继鸿，他们此刻也是脸庞涨红，心潮澎湃。
　　回去得跟媳妇说说，今天跟一个未来的大明星一起唱歌了！
　　彭继鸿虽然知道杨谦现在还名不见经传，但他对杨谦未来的发展，充满了信心。


第146章 下个星期再谈工作，你们先去过圣诞节
　　终于到了离别的这一天！
　　星期五中午，和战友们吃完最后一顿午饭之后，换回了平时服装的杨谦，就要背上他来时候的行囊，离开这座军营了。
　　在宿舍里，二班的兄弟们排队站在门口，他们不能远送，只能现在就和杨谦告别。
　　“加油，一定要成为大明星！以后我就可以跟别人吹，说我是大明星的战友了！”
　　牛令军还是跟以前一样，油嘴滑舌，不着边际。
　　“其实我准备出去就跟别人吹，说我是一群大帅比、真男人、钢铁汉子的战友！哈哈！”
　　杨谦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沉闷，他跟牛令军哈哈地拥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以我为荣，我以你们为荣！
　　下一个是佟华顺，他很年轻，也很容易被这离别的情绪多感染，眼睛含着热泪，主动上来，用力地抱了抱杨谦。
　　“佟华顺，你加油找媳妇，什么时候结婚了，一定要给我发请帖。我要去你婚礼上唱歌的！”
　　杨谦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镇定地笑了笑。
　　“好，你说的啊！说话要算话，不能以后当了大明星不认得我了！”
　　佟华顺不好意思地擦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
　　“肯定算话，而且不只是佟华顺，你们都有我的微讯，结婚一定要请我，天南海北，我都会去参加！”
　　杨谦是真的把这帮战友当成了过命的兄弟。
　　像四天两百公里的拉练，杨谦觉得自己的经历跟出生入死差不多了，要不是他们的帮助、鼓励，甚至是搀扶，杨谦真的没办法坚持下来。
　　别说现在还不是大明星，就算以后真的当了大明星，杨谦都觉得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兄弟。
　　兄弟的婚礼邀请，怎么能不去？
　　对吧！
　　“我就邀请不了你，都结婚了！”
　　彭继鸿笑着拍了拍杨谦。
　　“加油！”
　　他话不多，说完之后，就让杨谦继续跟其他战友们告别。
　　但实际上，彭继鸿对杨谦是非常认可的，不只是因为他的歌！
　　早在杨谦跑五千米的时候，彭继鸿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并不是矫情、软弱的娘炮。就算杨谦的训练成绩，还不如一名普通的士兵，彭继鸿依然觉得他的勇敢和坚持难能可贵。
　　所以，彭继鸿才会给杨谦按摩，用祖传的手法，缓解杨谦的肌肉酸痛，让他第二天真的还能继续战斗下去。
　　但彭继鸿对杨谦的欣赏不会表达出来，他不像牛令军那样叭叭叭地说个不停。
　　一句简短的“加油”，已经包含了他对杨谦全部祝福。
　　“一定要成功，然后好好对人家姑娘！”
　　“嗯，谢谢鹏哥帮我做的礼物！”
　　邱士鹏、蔡国田……杨谦一一跟他们告别，最后才走向了班长吴树栋。
　　吴树栋也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不过，他比彭继鸿好一点，毕竟是当班长的人，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两句。
　　“其实，作为新兵，你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之前训练时候一直在说你这不好，那不好，希望不要放在心上。”
　　吴树栋跟杨谦微微笑了笑，尽管他笑起来一直都不好看。
　　“之前一直觉得训练时候，班长你在旁边唠叨很像唐僧在念经。”
　　杨谦的话，让旁边还很感伤的战友们都笑了。
　　“什么叫像念经，他就是唐僧！天天念经！”
　　牛令军在蹦跶着。
　　“没有，没有。其实班长都是希望我能练得更好，所以我很感激你的督促。以后出去了，没有你在旁边喊着，我肯定会感觉不习惯，都不知道怎么跑步了。”
　　杨谦不是在开玩笑，他有些感伤地跟吴树栋抱了抱。
　　“跑步还是要快，慢慢吞吞的，跟小姑娘一样！这怎么行？”
　　吴树栋满足了他再听一次自己唠叨的愿望。
　　终究还是要告别，虽然再见可能不会太遥远，毕竟，杨谦还是会回来给他们唱一场春晚的！
　　……
　　“来了、来了！”
　　戴羽妮早早地就坐简锦川的车，一起过来军营门口等着接杨谦了。
　　等了很久，翘首以盼的戴羽妮终于隔着车窗，看见了一位背着吉他、提着行李包的男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杨谦！
　　尽管杨谦已经剪了短短的寸头，戴羽妮无法在他的发型上找到熟悉的模样，但人还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戴羽妮喜不自禁地拉开车门，下来迎接，但跑了两步，又想到有简锦川在，有军队的人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等一下简锦川，再慢慢地走向杨谦。
　　大木头又黑了！
　　明明之前就晒得很黑，好不容易备战红橙节、樱桃音乐节，几个月时间没怎么跑农村白了一点，现在又黑了回来！
　　戴羽妮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成了恋爱脑，看见杨谦小麦色的皮肤，心里又是见到他的喜悦，又是替他这段时间辛苦的训练而感到心疼。
　　她在一边傻憨憨地笑着，都没注意听杨谦和另外一位军官，以及简锦川三个在说什么。
　　不过说什么也不重要，杨谦就只是和他们寒暄了一下，就告别了邹春永，和戴羽妮坐上了老师的车。
　　……
　　“坐后面去，你来副驾驶座干嘛？这是我老婆的专用位置。”
　　“之前我不是坐副驾驶座吗？”
　　“去后面坐！”
　　杨谦本来放好了行李，就想回副驾驶座的，结果，简锦川没同意，他只能关上车门，窘迫地回到后面，和戴羽妮坐在一块。
　　不过还好，戴羽妮看似大大咧咧，其实脸皮也有点薄，她跟简锦川不熟，不好意思当着杨谦老师的面，跟杨谦动手动脚。
　　“现在冬天，不是天气阴阴沉沉的吗？又冷又没有太阳，怎么你军训两个星期回来，还是黑了这么多？而且还瘦了，不是说吃得很好吗？”
　　戴羽妮只是表达了一下朋友应有的关心，还以一种调侃的语气。
　　“黑是肯定的，不管有没有太阳，我们天天都在外面训练，多少都晒了一点。不过我没有变瘦吧？感觉我练了两个星期，肌肉都出来了。”
　　杨谦说得没有一点夸张，他们那种训练量，训练强度，杨谦不仅是将肌肉练了出来，手上都因为天天端着枪，掌心多出了一些茧。
　　但真的没有变瘦，杨谦每天吃那么多，部队的伙食，一餐顶他平常吃两餐的量。
　　关键吃完还觉得饿，运动量太大了。
　　这样的情况，根本瘦不下来，只能是减脂增肌，看似瘦了，实际上他都壮实了不少。
　　只是，这一幕落在戴羽妮的眼里，她还是觉得很心疼。
　　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地当一个小歌手，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干嘛非要去部队里受苦啊？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男人的浪漫？
　　当然，戴羽妮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抱怨着杨谦，自己的谦哥儿，心疼回去再慢慢说。
　　简锦川看见他们“叙旧”完了，才接过了话题。
　　“你又在部队里写了一首歌？我听王文导演说，他很喜欢你这首歌，准备也让你到时候上去唱！”
　　简锦川已经对杨谦的“创作速度”、“创作质量”不再感到惊讶了——惊讶得太多，早已麻木……
　　“嗯，昨天王文导演也跟我说了，让我先唱《万里长城永不倒》，再唱《咱当兵的人》。”
　　杨谦点了点头，他昨天就在军营里见到了王文导演，王文导演知道他这首《咱当兵的人》之后，根本坐不住，直接从京城飞回来羊城找杨谦。
　　“那你担子很重了，下个月的录音你不能缺席，又要调整时间，把这两首歌练好，而且编曲那些也要做好才行，你这两首歌的编曲还是太单薄了一点……”
　　简锦川说的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无论是《万里长城永不倒》，还是《咱当兵的人》，其实都是需要恢弘大气的编曲，不可能只是用吉他或者钢琴来弹奏。
　　而杨谦现在拿出来的，只是简谱的版本。
　　简锦川不知道杨谦能够拿出更加复杂的编曲，从他的角度上看来，杨谦想要上部队的春晚表演，编曲一定要做好，而且还要录出伴奏带来。
　　“我看看，这个星期，叫向洪锋带你去见几个老前辈，这些人他熟悉，以前都是写过很多军旅歌曲的作曲大家，跟向洪锋一样，拿过金钟奖的。”
　　简锦川其实知道，商旭丹他们节目组也有编曲老师，但那些人太年轻了，弄弄流行歌还行，像杨谦这两首主旋律歌曲，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做好编曲，信不过。
　　还是得找老师傅来！
　　“简老师，能不能下个星期再去找他们？”
　　杨谦却有些为难地跟简锦川请求起来。
　　“下个星期？这个星期你没空吗？还是军训完，太累了，想要休息一下。也是，你才刚刚军训完，这个没问题。”
　　简锦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休息，我是跟羽妮约好了，这周末去一趟魔都。而且她现在在魔都还要读书，我也可以顺便送她回去。”
　　杨谦看了看也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戴羽妮，和简锦川说道。
　　“噢噢，对哦，这个星期是圣诞节！”
　　简锦川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红起脸来的戴羽妮，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行、行、行，下个星期再谈工作，你们小年轻去玩吧！”


第147章 他在厨房忙着，做她爱吃的饭菜
　　“包给我吧？”
　　“给你干什么？”
　　“不是很重，还是我自己来拎。”
　　“不是很重，所以我可以帮你拎呀！”
　　不知道是许久未见，多了几分羞涩，还是刚才简老师在，两人因为不好意思保持的距离感朦朦胧胧的，还没来得及拉近。
　　回到麓湖小区后，杨谦和戴羽妮就跟两位普通的朋友一样，为一个不算太重的行李包，笑笑闹闹地争执不下。
　　最后还是戴羽妮抢着拎去，走在前头，时不时扭着纤细的腰肢，轻盈地转过身来，在寒风中萧瑟的小区花园，似乎都被她灿烂的笑容感染，色彩变得明媚艳丽起来。
　　杨谦和这位活泼的姑娘对视着，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丝温暖的微笑。
　　亲近之余，却好像还有点隔阂。
　　但这个对于心灵上都已经悄然贴近在一起的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你还没吃午饭？”
　　杨谦回到家，行李刚刚放下，便知道了戴羽妮午饭没吃就跑去接自己的事。
　　但现在都下午三点多了啊！
　　“肚子饿不饿？”
　　杨谦看着她摸着肚子的样子，心软了，柔声问道。
　　“饿，超级无敌饿！”
　　戴羽妮可怜兮兮地点起了头。
　　刚才还好，但现在接到杨谦的高兴劲儿消褪了一点，腹中的饥饿感就涌了上来。
　　杨谦抬头看了一眼厨房和冰箱，现在家里除了米，什么食材都没有！
　　没办法，杨谦知道自己要去军训两个星期，怕没电会坏掉，他就把冰箱里之前买的食材全部处理了。
　　吃掉的吃掉，吃不掉的，像之前买的鸡蛋，他都拿去送给了苏群和他的女朋友。
　　“叫外卖，还是出去吃？或者是我们下去买菜，提前把今晚的晚饭做了？”
　　杨谦跟戴羽妮商量起来。
　　要是饿极了，去外面吃也没有关系，杨谦又不是顽固不化的人。
　　“买菜做饭！我都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戴羽妮却选择了时间最长的，她还兴奋地跑去拿起手机，站到门口，两眼放光地望着杨谦，等他一起出去买菜。
　　“那我先煮饭，等下买菜回来，快点炒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杨谦莞尔一笑。
　　虽然刚回到家就要出去，都没有空喘一口气，但为了戴羽妮，杨谦一点也不在意。
　　戴羽妮跟着杨谦进到厨房，看着他动作娴熟地淘米煮饭。
　　不知道为啥，就算大木头闷着头在那里做事，不怎么主动说话，戴羽妮都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很幸福。
　　没用太长时间，杨谦就插上了点饭锅的电，让它煮上饭，然后一边擦着手，一边带着戴羽妮往门口走。
　　“争取一个小时之内，让你吃上饭！”
　　杨谦换上便鞋，回头却看见戴羽妮站在原地，楚楚动人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用问，杨谦直接心领神会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而戴羽妮也是笑逐颜开，开心地小跑一步上来，拉上了杨谦的手。
　　没有太过亲密的举动，两人就好像之前在三银市、在荷城那样，手牵着手，很有默契地走在了一块。
　　麓湖小区门口就有一个社区菜市场，杨谦平时都在这里买菜。
　　不过，菜市场，对于戴羽妮来说，还是一个“新鲜事物”，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去过菜市场，以前只是负责吃……
　　“但感觉这里的菜市场，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感觉干净多了！”
　　因为才三点多，菜市场除了在那里一边闲聊，一边准备卖菜的菜贩子以外，都没有什么其他人，顾客就杨谦和戴羽妮。
　　戴羽妮感觉他们一进来，全部人都在看着他们，等着他们来买菜，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也只能是贴近了杨谦，压低声音跟他说话，怕被那些大妈大叔们听到了不好意思。
　　“菜市场的环境已经普遍改善了很多，不只是羊城的，荷城很多菜市场都管理很严，以前污水横流的情况不给出现了。”
　　杨谦跟她解释。
　　“靓女，买排骨吗？”
　　猪肉摊大妈吸引了戴羽妮的注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们用普通话交流，还是因为现在羊城的外来人口太多，逐渐地跟鹏城一样，很多时候跟年轻人交流还是得说普通话，猪肉摊大妈就操着一口粤式的普通话，主动地招呼起了他们。
　　“多借（粤语：多谢），阿姨，我们先抬抬（先看看）。”
　　戴羽妮居然也说起了粤语，虽然她的粤语腔调在杨谦听起来还是有点别扭，但至少是有下了功夫的，而且她大大方方地说，居然一点都不觉得局促。
　　“你啥时候学的？说得比以前顺多了！”
　　杨谦有些惊奇。
　　“最近都有在学啊，我看粤语的电视剧、电影，以前都是看国语配音版的，现在就逼着自己看粤语的，虽然也没学得很多，但感觉语感好了不少，听起来不跟以前那样，觉得很别扭了。”
　　戴羽妮学粤语的动力，明显要比她备考英语专八要足很多。
　　“刚才你说抬抬先比较好，粤语比较多这种倒装句式。”
　　杨谦没有劝她把精力放在专八备考上，只是笑着跟她讨论起了粤语。
　　当然，杨谦没有忘记他和戴羽妮来菜市场的主要任务，脑海里已经理清楚今晚要炒什么菜的他，目的很明确。
　　茄子、豆角、豆腐、木耳、香菇、乌鸡、小黄鱼、火腿，以及诸多配料、葱姜蒜香菜等等。
　　戴羽妮吃香菜的，这点他们两个比较合拍。
　　杨谦没有盲目乱逛，看到了就买，速度很快。
　　回家之后，杨谦就迅速处理起了食材。
　　值得一提的是，像鸡之类的大件食材，杨谦在菜市场都是让师傅给处理好，剁成块，所以他回来，虽然没有大件的木砧板，用普通的塑料砧板，也能应付得过来。
　　“先煮汤吗？”
　　戴羽妮跟好奇宝宝一样，在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着，还时不时地提问。
　　她也想帮忙，但杨谦看见她蹑手蹑脚地拎起那袋带着血沫的乌鸡，不知道从何下手的样子，就笑着接了过来，让她站到旁边等吃。
　　“嗯，先煮汤，煮了汤，你可以先喝一碗，垫垫肚子。”
　　杨谦其实现在正在煮水下乌鸡来焯水，洗掉血沫，不过这也确实是煮汤的一个过程。
　　戴羽妮有些崇拜地看着杨谦，这可比视频通话看得直接、清楚多了，她能看到杨谦把一堆让她瞅着都觉得头大的食材，迅速地分理开来，然后有条不紊地忙乎着。
　　大木头太厉害了！
　　“你是在腌鱼吗？我们要吃咸鱼吗？”
　　戴羽妮没有完全不懂常识，她还是分辨得出来什么是盐的，看见杨谦开火煮汤后，开始处理那三条小黄鱼，就好奇地问了起来。
　　“是在腌鱼，但不是吃咸鱼，下点盐去腌一下会比较入味。”
　　杨谦抬起头，笑着跟她解释道。
　　没多久，煮着乌鸡的汤开始沸腾起来，杨谦加入枸杞和红枣接着煮，蒸腾的热气，也如同厨房里其乐融融的气氛一样，让人感到温馨、美妙。
　　……
　　“开饭，开饭！”
　　戴羽妮帮忙把杨谦炒好的菜，端到了客厅的小餐桌上。
　　地方不大，客厅和餐厅连成一体的，不过，两个人吃饭，这个小餐桌足够了。
　　隔壁苏群和韩子悦还是在茶几上吃的。
　　当然，现在还不是饭点，他们应该也还没下班，杨谦就没有邀请他们。
　　不过，估计他就算邀请了，苏群他们也不会来。
　　今晚可是平安夜啊！
　　小情侣还不得去外面浪漫一把？
　　哪里会跑过来跟你一起挤小饭桌吃饭呢？
　　“快点，快点。干饭人，干饭要迅速，不然菜等下就凉了。”
　　戴羽妮回去厨房，端另外的菜，还催促着杨谦。
　　客厅的空气要冷很多，幸好戴羽妮喝了一碗汤，肚子暖暖的，不怕冷。
　　“来了！”
　　杨谦把电饭锅拎出来，搁在了那个空置的花架上。
　　“咦，你放在这干嘛？不能放这里，拿回厨房去。”
　　戴羽妮瞅见了，连忙阻止。
　　“方便啊，装饭还得跑一趟厨房不麻烦吗？”
　　杨谦有些糊涂了，她不是看着自己拿出来的吗？为啥现在才阻止？
　　“这个我待会有别的作用，哎，你拿回厨房先嘛！要是嫌麻烦，我帮你装饭。”
　　戴羽妮笑着，把杨谦和电饭锅一起推回了厨房。
　　戴羽妮当然不是很挑剔的人，要是平时，杨谦怎么摆这个电饭锅，她都不会在意。
　　但今天，她可是有“准备”的！
　　也需要用到这个花架！


第148章 你这个，属于表白吗？
　　“这个菜叫什么？”
　　“豆角炒茄子。”
　　“这个呢？”
　　“家常豆腐。”
　　“这个。”
　　“这个是香煎小黄鱼，这个是红枣枸杞乌鸡汤，这个就简简单单的油炸火腿肠，街边的小吃，弄了点孜然粉、辣椒粉、芝麻作配料而已。”
　　“说慢一点，我都记不住了。”
　　戴羽妮当然不在跟杨谦请教炒菜配方，跟杨谦问这么多，她就只是想发一个朋友圈，晒晒今天杨谦做的大餐！
　　“虽然名字起得不够文艺，不像杨老师的水平，但杨老师的手艺一流，好吃就行了！干饭！”
　　戴羽妮喜滋滋地捧着手机，一边打着字，一边把自己准备发的内容，念叨出来。
　　“你就不怕你爸看到，发现你在我这里吃饭？”
　　杨谦坐在她的对面听着，不禁哑然失笑。
　　“不怕，老戴同志日理万机，没那么多时间看朋友圈的。而且就算看到了也不怕，他上回知道了，也没拿你怎么样吧？”
　　戴羽妮淡定地将手机放下来。
　　“好像没有。这次送你回去魔都，我要去见见他吗？”
　　“毕竟他是你爸爸，也是我们以后的投资人……”
　　杨谦有些心虚地补充了一句。
　　嗯，去见投资人，这也说得过去。
　　虽然带杨谦去见父亲，这个计划是戴羽妮先提出来的。
　　但杨谦每次想起来，都莫名地感到有些心虚。
　　“这可不好说，老戴同志年底很忙，今年尤其忙，就算咱们想找他约饭，也得看他在不在魔都。”
　　戴羽妮摇了摇头，她自己都把握不准。
　　“先吃饭，不是说饿了吗？”
　　杨谦松了一口气，赶紧招呼戴羽妮吃饭。
　　“你这个火腿肠超级香，芝麻，还有孜然的味道，绝了！”
　　戴羽妮夹着一根火腿肠，兴奋地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杨谦做的其他菜，戴羽妮也很喜欢，但谁让火腿肠是油炸的呢？她现在就跟喜欢吃油炸食品的小孩一样，碰到好吃的就爱不释手了。
　　“这个就是以前校门口那些小摊贩卖的那种味道啊！油里炸一炸，过上配料、酱料，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杨谦开起了玩笑。
　　“嘻嘻，那你会不会做炸薯条？我也喜欢吃炸薯条。”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问。
　　“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得去买一个空气炸锅。空气炸锅也能做，而且没这么油。”
　　本来开始做饭之后，杨谦就对研究美食开始感兴趣起来，现在看见戴羽妮这么喜欢，他研究的动力就更足了。
　　“那赶紧买！不过……我明天就要回魔都了，吃不到。”
　　戴羽妮想到了这个挺让人伤心的问题，她故作哀怨地看着杨谦，表示自己不想回去。
　　“回去好好学习，把论文写好了再说。对了，等下你让我看看你写的论文，今晚有空，帮你修改一下。”
　　杨谦说的话，让戴羽妮气得咬牙切齿。
　　真的是大木头。
　　天底下，哪有男孩子在平安夜不带人家女孩子去浪漫一下，还说要检查作业的？
　　还好，杨谦接下来的安慰，让她稍微高兴了一点。
　　“反正，你应该也快放假了。等放假了，再来羊城玩也不迟。”
　　杨谦说的也没错，戴羽妮这个学期马上也要结束了。
　　“我们下个月十五号开始放假，到时候我过来羊城找你玩。”
　　戴羽妮马上盘算一下，就剩三个星期了，虽然这三个星期肯定会很难熬，但至少这几天还是能在一起的。
　　“不要老是想着玩，学习要放在第一位。不行我放假了，也可以去魔都陪你，咳，你找一个魔都的录音棚，我们在魔都也能录歌。”
　　杨谦觉得他突然吐露了心声，赶紧补充掩饰一下。
　　“耶，你说的哦！”
　　戴羽妮开心得都挥舞起了筷子，没空去注意这一点。
　　……
　　不知道是饿极了，还是杨谦炒的菜真的很好吃，戴羽妮一顿吃了三碗饭、喝了两碗汤，还最后一边跟杨谦聊着，一边把桌子上的菜，全部席卷而光。
　　“好饱，你不会嫌我吃太多吧？”
　　戴羽妮揉着塞了好多饭菜下去的小肚子，满足地靠在了椅子上。
　　“怎么会？看到你吃得这么开心，我也很高兴，特别是刚学做菜没多久，最希望的是得到别人的认同！这样才有动力去研究新菜。”
　　杨谦笑着，起身收拾碗筷。
　　“谦虚了，谦虚了啊！你这个做菜的水平不像刚学的……我也来帮你！”
　　戴羽妮艰难地从椅子上爬了起来。
　　“你跟我客气什么？回去休息，我来做就行。”
　　杨谦其实还担心戴羽妮洗不干净，毕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但戴羽妮可不想当一个躺着吃、躺着刷剧、躺着等人照顾的废物，她还是很勤快地过来厨房帮忙，自己也霸占了一个水槽帮忙洗锅。
　　杨谦把手套递给她，自己空着手洗碗，幸好水龙头的水管接了热水器那边，冬天也有热水洗碗。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圣诞礼物。”
　　他终究还是憋不住，率先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你给我准备了圣诞礼物？是圣诞礼物，还是平安节的礼物？是什么礼物？”
　　戴羽妮转头看他，两只大眼睛绽放出了奇异的光彩。
　　也是激动之下，戴羽妮跟机关枪一样，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就是部队里，战友做的一个很漂亮的小模型，我跟他要过来，作为圣诞礼物送给你。本来想着明天再给的，但我刚才忽然想起来，这个礼物应该带不上去飞机……”
　　杨谦的礼物，也是一架飞机。
　　但准确的来说，是一架用废弃的子弹壳做的战斗机模型！
　　戴羽妮好不容易等他洗完了碗，才拉着他回客厅，看着他从装满了衣服的手提包里，拿出那只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古铜色子弹战斗机！
　　邱士鹏做的，他手艺不错，之前彭继鸿也是找他用子弹定制了一朵玫瑰花模型，送给现在的老婆当定情礼物。
　　再做玫瑰花肯定来不及，而且杨谦也没必要完全照搬人家副班长的做法，他选择更加含蓄的“飞机”。
　　“哇，很漂亮！以前在网上也看到过，这个飞机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戴羽妮赞叹了起来。
　　当然，她也很懂杨谦作为“文艺青年”的习惯，他所送出的礼物，肯定都是有深意的。
　　“有，虽然这个是战斗机，但我觉得可以代表你每一次飞来荷城、羊城找我的飞机，更是代表着你和我之间的一个桥梁。”
　　“不管我们是不是在一座城市，
　　不管我们身在何处，
　　不管我们相隔多远，
　　只需要一个理由，
　　我想你了，
　　那，乘坐着这架飞机，
　　我就能找到你……”
　　杨谦不是在念诗，但他说话抑扬顿挫的，就跟念一首情意绵绵的情诗一般，让戴羽妮坐在沙发上，捧着这架“飞机”礼物，听得眼神痴痴的。
　　“羽妮，谢谢你，这么在乎我，担心我！”
　　杨谦认真地说着，他说的是这一次，戴羽妮担心他的安慰，直接从魔都跑过来找他的事。
　　别人看来，比如张小雯，这多少有点小题大做，有点奋不顾身。
　　但杨谦知道后是真的很感动。
　　戴羽妮脑袋有点儿乱，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慌张。
　　“你这个，属于表白吗？”
　　她就这样，懵懵地看着杨谦，直接问了起来。


第149章 戴羽妮的圣诞节礼物
　　“你这个，属于表白吗？”
　　戴羽妮问这个话的时候，就跟一个憨憨一样，都没经过大脑的思考，直接就问了出来。
　　而也没等她反应过来，心跳加速的时候，杨谦很干脆的回答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不属于。”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戴羽妮柔润的红唇微微噘着，没好气地看着杨谦——好想咬这个大木头一口。
　　不是表白，你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
　　戴羽妮甚至想到了舍友说的话“他爱你，他一定会跟你说清楚，不爱你，才会若即若离地吊着你”。
　　不过，这会儿，戴羽妮也顾不上责怪杨谦。
　　她脸红着呢，觉得自己刚才很奇怪。
　　哪有人直接问对方是不是表白的？
　　也幸好是大木头耿直，没有想那么多。
　　她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就怕杨谦继续揪着这个尴尬的问题不放。
　　但戴羽妮不知道的是，杨谦确实是耿直，但并不是耿直得没想那么多，他脑袋里，刚才可是转悠过了很多想法！
　　关于圣诞节，杨谦在军营的时候，晚上太早熄灯睡不着，就在脑海里构思了很多个夜晚，最终准备了一整套非常完整的计划。
　　甚至，之前他从系统里刷出来的，一首还没想过在哪里可以用得到的英文歌，也被他翻了出来，做进了计划里。
　　但计划往往跟不上变化，作为计划的一小部分的“飞机”礼物，在圣诞节前夜就被杨谦拿了出来。
　　所以，刚才戴羽妮傻乎乎地问他是不是表白的时候，这个大木头的脑袋里想的，居然不是怎么面对人家姑娘眼中炽热的情感。
　　而是要不要打乱自己完整的计划？
　　杨谦最终做出了他认为很有必要的决定。
　　……
　　“我也给你准备了圣诞节的礼物！”
　　戴羽妮摇了摇头，决定先把刚才的尴尬抛在了脑后。
　　她进去自己的房间，把藏在里面的圣诞礼物拖出来。
　　是的，拖出来！
　　因为实在是太大了，一个跟洗衣机包装箱一样大的大箱子，还沉甸甸的，杨谦听着动静，赶紧上去帮手，两人一起合力，才将它拖回了客厅。
　　“什么东西？这么大！”
　　杨谦惊讶地看着戴羽妮，不过，他不是在惊讶戴羽妮给自己买了这么大的一个礼物，而是觉得很难以想象。
　　这箱子很重啊！戴羽妮是怎么拿回来的？
　　幸好他们楼是有电梯的，不然这么大的东西扛上十五楼要命了。
　　但就算有快递员送货上门，她又是怎么把这么大一个箱子弄进房间的呢？
　　“这个，是留声机！”
　　戴羽妮却不在意这些辛苦，她看着杨谦惊讶的样子，还有些小得意地扬起天鹅颈，跟他笑起来。
　　“不过不是以前那种古董留声机哦！它是做成了以前的样子，但实际上很现代化的留声机家具！”
　　戴羽妮带着杨谦打开箱子，一边合力把里面的配件、铜喇叭、主体小心地搬出来，一边给他介绍起来。
　　以前的留声机，就是一个黑胶唱片的播放器。
　　现在当然不会还做得那么单一了。
　　它除了最基础的黑胶唱机的功能保留下来以外，还增加了收音机、USB播放器、蓝牙播放器等等功能。
　　甚至，它还可以连接麦克风进行K歌，跟现在的智能音箱没什么差别了！
　　“我觉得以后更新换代，它可能还会增加智能音箱功能，比如可以叫：小爱小爱，帮我播放杨谦老师的《当你老了》。”
　　戴羽妮嘻嘻地跟杨谦笑道。
　　“这个可以有，追求复古品味、小资情调的同时，还是要与时俱进，增加一点科技感，提升用户的使用体验！”
　　杨谦赞同地点点头，觉得可以把这个建议，告诉一位远房的亲戚——自己那位叫杨言的表哥好像就是在佛城做智能音箱的。
　　当然，现在的重点还是要将戴羽妮送给自己的这个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圣诞节礼物组装起来。
　　“对了，它还可以播放CD唱片，非常全面，以后你家的那些CD唱片也可以寄上来，这样就不会没有用武之地啦！”
　　戴羽妮帮着杨谦扶一下那个铜喇叭，还不忘补充介绍一下这个留声机的最重要的功能。
　　“寄上来有点不放心，我怕弄坏或者弄丢了，我那些都是以前的正版藏品！还是留在家里，等以后有了固定的住处，比如我们到时候公司开在魔都或者京城，再把机器和唱片一起搬过去。”
　　杨谦很喜欢戴羽妮的这个机器，只是可惜它现在是在羊城，不是在荷城自己的家中。
　　“明天去魔都，看有没有那种老的音像店，买两张黑胶唱片回来，先欣赏一下。”
　　杨谦摸着实木的机身，爱不释手地跟戴羽妮说道。
　　“不用去找，我带你去我爸听歌的那个书房，偷两张！”
　　戴羽妮挥了挥手。
　　女儿贼就是女儿贼，女儿长大，胳膊肘明显就往外拐了！
　　“那怎么行？你爸还不得记恨上我？买黑胶唱片应该也不用几个钱，我们花钱买就行了。”
　　杨谦哭笑不得地把她的手按下来。
　　留声机的组装不复杂，铜饰的喇叭、电镀的金色质感的涡轮唱臂等配件装上去之后，简单的组装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放在这里，我都给你计划好了！这里还有插座。”
　　戴羽妮起身，活泼地跳到那个花架旁边，笑嘻嘻地摊了摊手。
　　“我拿抹布擦一下。”
　　杨谦站起身来。
　　这个花架之前杨谦都是用来摆电饭锅的，虽然平时搞卫生也打扫过，但毕竟自己两个星期没回来了。
　　他还担心这毛糙的花架会弄脏戴羽妮给自己买的留声机，这边的木漆弄得太好看了，做旧得恰到好处，有一种历史感，但又不会太暗沉。
　　“不用擦啊，你没看到，整个房子，我都搞过了卫生吗？”
　　戴羽妮得意地叉着腰，挺了挺傲人的胸膛。
　　妮爷打扫卫生了，骄傲着呢！
　　当然，大木头还是不敢乱看，他低下了脑袋，弯腰去搬那个留声机。
　　机器很大，分量不轻，杨谦小心翼翼的，将它挪到了花架子上。
　　戴羽妮不是很在意，坏了就坏了，这机器价值不高，就是一个礼物而已。
　　但看到杨谦爱不释手，还小心翼翼地对待自己的心意的样子，戴羽妮心里很满足。
　　……
　　“对啊，他回来了！我还是在他家。”
　　“当然是你哥给我做的饭啦！不然杨老师还能是谁？”
　　晚上，戴羽妮翘着屁股，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分别和张小雯，还有杨诗涵两个人聊微讯。
　　星期五，杨诗涵也是回到了家。
　　刚才杨谦还和家人视频电话了，戴羽妮毫不避讳地出镜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她发的朋友圈，杨诗涵也能看得到，而且上周杨诗涵就知道她来了羊城。
　　两条信息蹦出来：
　　“今天平安夜，我哥不带你去哪里玩玩吗？就在家里做饭？”
　　这是杨诗涵发的。
　　“大姐，他都回来了，你还跟他同居一室？”
　　张小雯比较关心她的安全。
　　“没去哪里玩，明天要去魔都了，你哥收拾一下衣服。”
　　“而且他这两个星期军训也挺累的，好好休息一晚上吧，明天在魔都还有更多好玩的。”
　　戴羽妮先回了杨诗涵，然后再和舍友聊天。
　　“放心吧，他属于柳下惠，坐怀不乱的！”
　　“别说我跟他住两个房间，就算没那么多房间，他也会把床让给我，自己去打地铺。”
　　戴羽妮对杨谦很放心。
　　“你自己把持好就行，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
　　张小雯放弃了劝说。
　　“安啦，明天我和他一起回魔都，到时候叫他请你吃饭！”
　　戴羽妮笑嘻嘻地打了一行字。
　　“他真的要来魔都？那我倒要看看，他真人是怎么样的，怎么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张小雯来了兴致。
　　按理说，杨谦毕业于南粤大学，也不算顶尖名校，怎么就在戴羽妮眼里表现得这么优秀？
　　她们魔都师范大学的男生们，也有不少在追戴羽妮。
　　其中也不乏成绩优秀的，不乏英俊帅气的，甚至还有开着各种豪车的有钱人。
　　求爱的方式也是花样百出，送花的、摆蜡烛的、念情诗的，要说会唱歌，那也有在楼下弹吉他的。
　　怎么四年时间，就没一个人能让戴羽妮看上眼的？
　　反而是这个看起来也没有帅到惊天动地、也没有有钱到挥金似土的小地方的小歌手，就让戴羽妮这样飞蛾扑火，扑得这么忘我。
　　这个杨谦，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


第150章 套路尽出戴妮爷，铁骨铮铮大木头
　　圣诞节，上午十点，一架来自羊城的飞机缓缓地降落在了魔都机场，杨谦和戴羽妮就坐着这个航班抵达魔都。
　　不过，他们没有急着出去坐车。戴羽妮陪杨谦在行李厅等一下，在传送带上，拿到他们办理了托运的吉他。
　　“要不，你还是先跟我把歌唱了。然后咱们去酒店把吉他放下来，轻装上路去愉快地玩耍，好不好？带着吉他去玩，多麻烦啊！”
　　戴羽妮早上看见杨谦带吉他出来，就从他的口中套出了今天有新歌想要唱给自己听的计划。
　　虽然是又开心、又期待，但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耐心。
　　戴羽妮就好像知道了自己准备受到礼物的小朋友一样，特别渴望知道杨谦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新歌。
　　从去机场的出租车上，到坐飞机的途中，再到现在下了飞机拿到吉他，她都想着各种各样的理由，用着各种各样的套路，试图让杨谦提前把歌给唱了。
　　但杨谦这回守口如瓶了，就算妮爷难得装可怜，跟他撒娇一回，他都铁骨铮铮的，没有泄露半句歌词。
　　“不行，决定了今晚唱的，得留点新鲜感。”
　　杨谦还是摇了摇头。
　　“就喜欢卖关子！”
　　戴羽妮故作不屑地转身，简单扎起来的马尾在空气中潇洒地荡起了漂亮的涟漪。
　　其实，她还是装的，心里巴不得马上到晚上，要听听这个大木头准备给自己唱什么样的歌。
　　当然，酒店还是要去的，带着行李和吉他去走街串巷，多少有些不方便。戴羽妮直接带杨谦去今晚最后一站游玩的地方，魔都的外滩。
　　按理说，戴羽妮这个本地人，应该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圣诞节的夜晚来外滩逛一逛，这不算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很多外地人都喜欢选在节假日蜂蛹而至，将外滩挤得水泄不通。
　　本地人都避犹不及，怎么会还选择来外滩玩呢？
　　但戴羽妮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考虑的，她知道杨谦很喜欢这种有点年代感、有点文艺气息的景观、事物。
　　那承载了魔都苦难屈辱与繁华复兴交错的近代历史的十里洋场，就不能不去瞧一瞧、看一看了！
　　当然，谁说了来外滩就要去跟着人挤人？
　　就不能住在这里，住进很有历史记忆、异国风情的酒店里，居高临下地去看这过去和现代交汇的外滩和陆家嘴的绝美江景夜景吗？
　　杨谦和戴羽妮下车后，直面的这家酒店，都不用看名字，光是看用花岗岩石块砌成的外墙，看着简单、复古、但很有魔都海派风情的门头，杨谦就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和平饭店！
　　多么熟悉的名字啊！
　　杨谦记得不太清楚了，但好像以前读过的近代魔都历史的传闻逸事里，有不少的故事，也有不少的名人和它有关系！
　　为此，杨谦还心生懊悔。
　　过来魔都游玩，怎么没有做足功课？
　　少了一些对历史的了解，这样的游玩，肯定少了许多乐趣！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昨天才从军营回来，哪有时间去查资料，做攻略？
　　今天的行程，还都是戴羽妮安排的。
　　但杨谦也不能指望戴羽妮跟他讲这些故事，她哪里懂这些？
　　戴羽妮确实不懂，但她知道，和平饭店有历史底蕴，而且就在外滩里面，本身就是景点之一。
　　要不然，她也不会选这家环境复古（也就是不怎么舒适）、价格不便宜（就是贵，特别贵）的酒店啊！
　　“开两间江景套房。”
　　杨谦还在对大堂地面乳白色的意大利大理石、晶莹剔透的琉璃雕塑和平鸽、古铜镂花的吊灯、文艺复兴风格的吊顶着迷不已的时候，戴羽妮已经来到了前台，从包包里掏出一张看似银行卡的黑色卡片。
　　“您好，小姐，不好意思，今天我们客房……”
　　酒店的前台刚刚顺口说出了几句话，但看见她递过来的黑色卡片，也看到上面鎏金的一串数字，眼神一愣。
　　“呃，今天我们的江景套房确实是都订出去了，我给您免费升级成我们特色的九国江景套房吧！”
　　幸好，毕竟是五星级大饭店的前台，这个美女的反应速度也是非常快的。
　　“可以，不过要靠在一起的，至少在同一层楼。”
　　戴羽妮点点头，没有为难对方。
　　“怎么了？没有房吗？”
　　杨谦拍完照才走过来。
　　“有房，好像还不错。她给我们升级了比较有特色的什么九国套房。”
　　戴羽妮一边接过前台美女递过来的银行纸条，签名，一边跟杨谦笑道。
　　前台美女只是看了杨谦一眼，就默默地把头低下来。
　　这个组合有点奇怪，人家女生出钱订房，男生却没有抢着买单的意思。
　　要是富婆和小男生的搭配，那还好说。
　　偏偏人家女生肤白貌美、年轻出挑，怎么看都是那种家里很有钱的富二代的样子。
　　男生却不怎么像有钱人，说他帅也不算特别帅，皮肤还偏黑了，跟那种很讨富婆唤醒的奶油小生又有些区别……
　　算了，还是不要胡乱猜测。
　　有这样卡的人，非富即贵，自己招惹不起。
　　……
　　戴羽妮定好了房，谢绝了酒店让服务员帮忙拿行李的安排，她拿着两张房卡，和杨谦一起坐上了电梯。
　　“这两个房间，住一晚要两万块，两万五千块？”
　　没别人了，杨谦才忍不住问了起来。
　　刚才他在前台就看到了。
　　“九国特色江景套房”，11888的单价！
　　两间不得要将近两万四千块钱了？
　　不是杨谦给不起，他最近陆陆续续又有一些版权收入，如果再加上几个音乐平台上还没结算的这个月的分成收入，他个人的净资产已经轻轻松松地突破了五十万。
　　是的，非常多！
　　这都是因为“樱桃音乐节”杨谦的表演在网上走红了，很多歌迷都跑去网上听杨谦的歌，有些综艺节目也付了版权费使用他的歌。
　　这些收入相当可观。
　　这还只是别人自愿给的，还有很多别人偷偷翻唱、未经授权的商用，戴羽妮安排的律师事务所还没开始提起诉讼——还处在前期收集证据的阶段。
　　当然，杨谦要是愿意当网红，他的收入可能会更多——像一些顶流网红，年收入过亿甚至几十亿的……
　　只是，杨谦比较容易满足，他觉得钱够花就行，所以也不理会那么多，全部身心放在了音乐和生活上。
　　至少，现在这几万块的房费，他还是能给得起的！
　　但戴羽妮不让杨谦给，因为他们昨晚吃饭时候就“约定”好了（戴羽妮单方面强制要求杨谦签订的不平等条约），戴羽妮去羊城，所有的吃住开销都算杨谦的，那杨谦去魔都，所有的开销也要算在戴羽妮身上！
　　“没这么多，我刚才就刷了一万块而已。”
　　戴羽妮不是在糊弄杨谦，她大大方方地把单子递给了杨谦看。
　　单子上确实是一万出头。
　　“怎么差了这么多？”
　　杨谦糊涂了。
　　“很简单啊，我一开始要的是江景套房，跟这个九国特色的差不多，但相对来说没那么花里胡哨，也便宜一两千块钱。她自己说要给我免费升级的，肯定也不能按九国特色的价格来算，是不是？”
　　戴羽妮不在乎那一两千块钱，她是一开始就对那个九国特色不太感冒，只是圣诞节生意好，都订出去了，没得选，只能让对方升级成九国特色的套房。
　　再往上就是十几万一晚的总统套房，这十几万的差价，人家前台也不能因为她这张卡就给她升级成总统套房啊……
　　“然后我有一张卡，算是他们这种酒店的至尊VIP，他还得给我打折，所以，最后就剩这一万块咯！”
　　戴羽妮接回了给杨谦看的收据单，笑着塞回包里。
　　杨谦不跟戴羽妮争了，就算只有一万块钱，戴羽妮也明显是不会让他出的。
　　不过，有了这一万块钱打底，杨谦对这两个套房的奢华程度，也有了心理预期。
　　可以想象一下，一百七十多平方米的套房，只有一间卧室，其他的就是客厅、书房，甚至还有衣帽间、一客一主两个卫生间、超大浴室……
　　“腐败了啊！这样酒醉金迷的生活……”
　　他甚至只是参观了一圈，在心里感慨一下，暗暗叮嘱自己要不忘初心，然后就将行李、吉他放下来，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
　　戴羽妮跟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平静、清澈的眼睛，心里又多了几份欣赏。
　　“走吧，我们先去我学校逛逛，也差不多到饭点了，咱们到饭堂去请张小雯吃饭！”
　　戴羽妮嘿嘿地坏笑起来。


第151章 著名的魔都失饭大学
　　“两个校区，哪个比较好？”
　　杨谦第一次来魔都，以前也对戴羽妮的学校——魔都师范大学了解不多，在出租车上，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没有说哪个好，两个都是我们学校的校区，只不过一个是老校区，一个是两千年初的时候新建的，相对来说新一点，住宿条件可能也稍微好一点。”
　　“但论环境、论历史底蕴，肯定还是老校区好，而且新校区远啊，要不怎么叫闵大荒啊！”
　　很不幸，戴羽妮就是在“闵大荒”校区。
　　像杨谦和戴羽妮从外滩过来，坐出租车都要花上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这样说我就能理解了，像我们南粤大学，现在四个校区，除了老校区以外，其他的都是近二十年建的新校区，鹏城校区还是这两年才建成招生的。”
　　“喂、喂，兄嘚，凡尔赛了啊！”
　　戴羽妮不满意地叫了起来。
　　“哈哈！”
　　杨谦和戴羽妮对视着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对校园生活的怀念。
　　不过，也怪不得杨谦凡尔赛，毕竟魔都寸土寸金。
　　相比之下，能在整个粤省圈地建校的南粤大学，确实是有着魔都诸多名校比不了的优势。
　　但不比较校园的大小，魔都师范大学还是有着它独特的人文底蕴的。
　　比如，它的女生是真的多！
　　从与交大只隔了一条马路的西门进来，杨谦看到不少女生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经过，中间也有男生，但那只是万花丛中点缀的一点绿意……
　　“我们学校有着虹梅女专、闵行女子高等师范专科学院等等，非常霸气的外号！”
　　戴羽妮和杨谦肩并肩地走在人行道上，也不在意他看人家女孩子，还大大咧咧地介绍起来。
　　反正大冬天的，大家都穿得跟大粽子一样，没什么看头。
　　而且，杨谦真要有这个心思，咋没见他偷看自己呢？
　　戴羽妮对自己的颜值和身材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敢妄称校花，但怎么也比路上的小姐姐们好看吧？
　　“不是说闵大荒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外号？”
　　杨谦收回了视线。
　　身边的女孩儿当然还是要更漂亮一些！
　　当然，杨谦欣赏的，不是她的天生丽质，也不是她的窈窕身姿，而是她敢爱敢恨的性格，以及现在回到了主场，有些自信飞扬的开朗笑容。
　　不过，再怎么欣赏，杨谦这会儿还是没有去牵戴羽妮的手。
　　马上就要见到戴羽妮的舍友了，这时候还手牵手，不是让别人误会吗？
　　“我们学校的外号多着呢！去年年底，不是有一个热搜吗？我们华闵食堂搞装修，在二教前面那里，弄了一个遮雨的大帐篷，作为临时食堂，那时候一场大风，把帐篷给弄塌了。”
　　“于是我们学校就成了魔都失饭大学，失业的失，恰饭的饭！外面的网友给起的名字，然后我们觉得还挺好玩的。有人甚至还做了失饭生专用的贴纸，我都买了两张，一张贴在我的饭卡上，一张贴在我宿舍那台电脑上。”
　　戴羽妮还说得眉飞色舞的。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是你们学校发生的事啊！”
　　杨谦那时候也还在学校，当然也跟着舍友们一起围观了这个新闻，不过他没有怎么关注，也没跟戴羽妮的学校联系起来。
　　“对呀，前面是我们著名的‘马桶’图书馆，绕过去就看到那个雨棚了，现在还在那里，不过修好了。”
　　“马桶”图书馆当然也只是戴羽妮这些学生的吐槽，人家根本不是叫马桶图书馆，只是主楼看起来有点像圆筒形……
　　“要去看看，打个卡！”
　　杨谦兴致勃勃地拿出了手机。
　　这会儿的他，不知道是作为记者还带着对新闻的浓厚兴趣，还是作为吃瓜群众，想要拍拍这些热搜“景点”，瞧他热衷的样子，都不像是戴羽妮所熟知的那位几乎不发朋友圈、几乎不发微播的社交隐形人。
　　杨谦当然不会发到朋友圈里，他拍的这些照片，都是自己留着作纪念的，只有少部分会发到“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庭群里，给父母、妹妹看看。
　　“你应该没有见过有铁路横穿一个学校的情况吧？等下带你去看看，我们回宿舍，都要走地下通道，因为有一条铁路，把我们教学区跟宿舍区分隔开来了！”
　　戴羽妮带着杨谦在校园里逛着。
　　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熟人，但戴羽妮毕竟是她们外语学院里比较有名气、比较特立独行（指玩摇滚乐队）的那位女生，有知道戴羽妮的同学看见了她，还是跟一个男生比较亲密地走在一起，她们都纷纷投以惊讶的眼神。
　　还有人偷偷拍了他们的背影，发在自己班级的群里，惊叹地询问那个男生是谁？怎么这么有魅力把传说中比较难追求的妮爷给攻克了！
　　“你们事发了，知道吗？”
　　“很多的同学都发微讯问我了，还有照片，说妮爷身边那个男生是谁？”
　　“咱们班的群里也说，万年潜水的老师都冒泡了！”
　　张小雯带着另外两个舍友拍马赶到，一见面，她们就围着戴羽妮，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一边说着，还一边偷偷地打量静静地站在一边的杨谦。
　　之前本来戴羽妮以为只有张小雯在学校的，毕竟是圣诞节，另外两位找了实习、跟男朋友在外面租房子住的舍友估计都不会回学校。
　　谁知道，她们知道杨谦过来魔都，一个个都嚷嚷着要蹭饭吃，全都从市区杀了回来。
　　当然，蹭饭吃只是借口，她们主要目的就是要见一见这位抢了她们妮爷的心的粤省男生。
　　第一面的印象还不差。
　　跟她们之前在视频上见到的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杨谦有些不一样，现在的杨谦看起来很普通，皮肤黝黑，但颜值尚可，有点小帅。
　　关键是他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就给人一种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的感觉，有一种其他大学生没有的沉稳平和的气质，这其实还是蛮加分的！
　　不过，有这样的感觉，主要还是因为她们都知道杨谦的情况，知道杨谦会写歌，而且她们听过，都很喜欢。
　　要不然，她们可能也会跟其他同学那样，觉得杨谦有点土，觉得戴羽妮会找这样一个不怎么起眼的男生很奇怪。
　　“是谁泄露出去的？怎么老师都知道了？”
　　戴羽妮还真的想带杨谦和舍友们去吃饭堂呢，现在看来不太合适了，过去她们常去的饭堂，估计要被围观。
　　“还好意思说，你们都这么大摇大摆地在学校里走，谁没看到呀！好多人都拍了你们的照片！”
　　舍友们嘻嘻哈哈地笑成了一团。
　　“好吧，先不管他们，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杨谦，叫杨老师也好，叫谦哥也行，反正你们都知道了。”
　　戴羽妮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给他们介绍起来。
　　“知道！”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语气里充满了揶揄的意味。
　　“杨老师是你的专属称呼，我们不跟你抢，就叫谦哥，可不可以？”
　　一个矮个子的女生笑眯眯地跟戴羽妮和杨谦说道。
　　“你好，叫杨谦也行，不用这么客气。”
　　杨谦面对着戴羽妮三个舍友的调侃，有点招架不来。
　　“杨老师也不是专属称呼啊，想叫随便叫！”
　　戴羽妮在旁边哼哼着。
　　“大木头”才是专属称呼呀！
　　“张小雯、安雅玲、冯馨蕊……”
　　戴羽妮对三位舍友的介绍也很简短，只是说了她们的名字，然后就跟她们商量起来去哪里吃饭。
　　他们十点到的魔都，先去外滩放行李，再来这里，还简单地逛了一下校园。现在早就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张小雯她们也是等了很久，早就饥肠辘辘了。
　　“去吃La Bamba吧？墨西哥菜。”
　　张小雯提议。
　　“行，就去那里！”
　　戴羽妮同意了下来，这家店还是之前她带舍友们去探寻出来的。


第152章 妮爷不急，舍友们都急了
　　La Bamba是什么意思？在墨西哥，它是一个地名，也是一首古老的民歌，但在魔都这里，它就是魔都师范大学附近，离对面交大更近的一家主营墨西哥菜的餐厅。
　　装修也比较有异域风情，一楼感觉就好像是昏暗的墨西哥酒馆一样，二楼的光线好一点。
　　当然，La Bamba也不能说特别好吃，毕竟墨西哥菜的味道并不是谁都能接受的，厨师也明显不是专业的。
　　但像玉米片、金枪鱼色拉、墨西哥卷饼、Taco（粟米袋饼）、墨西哥式的汉堡等等，菜式卖相还不错，适合发朋友圈。
　　而且有时候尝试一下其他国家的美食也不错，所以这家店的生意也还可以，一楼坐满了人，二楼还有空位，但杨谦他们上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一些外国人在吃。
　　不要以为这样一家店消费会很高！
　　它毕竟不是坐落在外滩那样的繁华、高端的地方，再加上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西餐厅，两个学校附近的学生们消费能力又不高。
　　所以人均五、六十，已经能吃得很饱了！
　　很显然，虽然嚷嚷着要让杨谦请客，实际上，张小雯和另外两个舍友都没有打算狠狠地宰杨谦一顿。
　　甚至，吃什么对于张小雯她们来说，也不是很重要。
　　现在她们最想了解的是杨谦，以及他和戴羽妮究竟怎么样了，以后有什么样的打算！
　　“还是要等羽妮毕业吧，差不多那个时候，我在粤省电视台两个项目也做完了。然后看情况，再决定是我来魔都，还是我们一起去京城。”
　　杨谦不知道人家女生们想听的“以后的打算”是指什么，他就很坦诚地讲了他和戴羽妮关于未来的计划。
　　在港城乐坛巅峰的时期，羊城、鹏城或许还算是许多歌手梦起步的地方，甚至现在华语乐坛还有不少明星是从羊城或者鹏城的各个场子里，一步步唱出来的。
　　但随着港城影坛、乐坛的衰落，内地娱乐圈的崛起，音乐的发展重心还是一点点地转移到了京城和魔都。
　　其他地方不能说没有，像现在很多新的音乐工作室都在全国各地落地生根。
　　但氛围上，其他地方还是比不上京城和魔都的。
　　戴羽妮对去京城，还是留在魔都，都没有什么意见，甚至她更想要去京城。
　　毕竟魔都是老爸的大本营，去到京城，她就天高任鸟飞了。
　　“你们打算是一起开公司吗？”
　　冯馨蕊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到时候应该会一人出一半钱，合伙开公司。”
　　杨谦老实地回答。
　　戴羽妮也跟着点了点头，她不是很在意谁出多少钱，开公司的最初目的不就是她想唱歌嘛！
　　但现在她唱歌的梦想实现了，开公司只不过是更好地帮助他们两个安排好音乐事业，是一个相互成就的选择。
　　这时候，杨谦希望也能共同出资，因为如此，两人的关系能够对等，没有谁欠谁的——杨谦没说，他其实是希望做到相对的独立，这样他能更好地去面对戴羽妮的父亲。
　　戴羽妮没想那么多，她觉得没问题，便同意他一人出资一半的要求。
　　“杨谦你有这么多钱吗？”
　　安雅玲有些口无遮拦地问了出来。
　　戴羽妮很有钱，她们是知道的，虽然没有很了解戴羽妮真实的背景，但她们之前有一次集体出去玩，戴羽妮直接开了一辆很贵的轿跑来接她们。
　　可是，杨谦怎么看，都不像有钱人的样子啊！
　　“攒一攒，到时候就有了，现在杨谦他收入很高的。”
　　戴羽妮有些得意地跟舍友们“炫耀”起来。
　　“你怎么知道人家杨谦收入很高？杨谦把工资卡给你了？”
　　舍友们纷纷起哄。
　　“瞎说什么？我们这是正常的生意伙伴之间的信息交流，杨老师可是很坦荡的人！”
　　戴羽妮怕杨谦听了不开心，她连忙瞪了瞪眼，澄清起来。
　　杨谦哪里会在意，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女生们这么八卦的问题，只能是跟着傻笑。
　　“吁！”
　　舍友们表示不相信他们的关系有这么纯洁。
　　“谦哥你晒这么黑，之前真的是去军训了啊？”
　　张小雯看似岔开了话题。
　　“嗯，有一首歌要需要实地体验一下，所以我老师，还有晚会的导演，帮我争取了一个去军营军训的机会，去了两个星期。”
　　“不过我这个不能完全算是军训晒黑的，之前我就有点黑。羽妮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差点没认出来，说我怎么这么黑，学校时候还算有点白的。”
　　杨谦不在意，还拉起衣袖，露出小臂上小麦色的皮肤给她们看。
　　“他晒黑也挺好的，看着健康，阳光。而且军训回来，你们都不知道，肌肉硬邦邦的，去健身房练都没有这样的效果。”
　　戴羽妮表示很满意。
　　“什么硬邦邦？”
　　安雅玲这个都跟男朋友住在一起的女瑟狼，嘿嘿地笑着，抓住了戴羽妮的言语漏洞。
　　实际上，她们在宿舍都是这样开黄腔的。
　　要是在宿舍，戴羽妮还会很霸气地回怼一句——“哪里都硬邦邦啊，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一定真的这么大胆，但宿舍么，这种事儿聊起来，肯定不能退让，厚着脸皮也必须这么刚。
　　但现在不是在宿舍，戴羽妮可没有勇气在杨谦面前也这么肆无忌惮。
　　“回去跟你男朋友研究去，别带坏了我们！”
　　戴羽妮笑骂了一声。
　　服务员很快上菜了，不到四百块钱的订单，丰盛、量大的墨西哥食物就堆满了他们面前这张小长桌。
　　戴羽妮起身去一下洗手间，顺便洗一下手。
　　这就把杨谦单独留了下来，让他一个人面对自己三个舍友。
　　张小雯其实一直等着这个时刻，有些话，她早就想替戴羽妮问出来了。
　　“杨老师，我想问一下，妮爷上个星期去羊城，是不是一直住在你那里？”
　　开头这个问题只能算是铺垫，张小雯不像安雅玲，她稍微还是迂回了一下。
　　“嗯，她知道我把备用钥匙放在我舍友那里。”
　　杨谦不太能理解她的意图，只能是老实地作答。
　　“杨老师，你知道，一个女生不会平白无故地这样，跑到一个男生住的地方，即便她跟你合作也有几次了。妮爷也不是随便的人，大学四年，我们都没见她对哪个男生这么在意过！”
　　张小雯终于说了出来。
　　“是真的，妮爷你别看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她是特别传统的一个女生。很多男生开着豪车来约她，她都没有理睬呢！”
　　安雅玲这时候也认真了起来。
　　“妮爷对你很用心。”
　　冯馨蕊附和着。
　　“我知道。上个星期我是跟着部队去拉练了，连着四天都在外面，没有手机，让她担心坏了。回来之后，拿手机看到她说跑来羊城找我了，我也是很感动。”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只是感动而已吗？”
　　张小雯反问。
　　“对啊，你不会想要人家女生主动吧？这种事不都得是男生主动吗？”
　　安雅玲的语气里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妮爷对你这么在乎了，你应该明白她的心意啊！”
　　冯馨蕊还委婉一点。
　　“不是，你们误会了。这个，怎么说呢？”
　　面对着戴羽妮舍友们的连环问题，杨谦发现自己的嘴变得笨拙起来。
　　“其实我不是不明白，羽妮对我很在意，我都能感受得到。”
　　“羽妮她非常优秀，虽然她总是觉得自己唱得不好，但我觉得她唱歌很好听。而且她也很努力，为了自己喜欢的音乐，愿意一遍一遍地去练习，去纠正。”
　　“然后她的性格又特别好，很开朗……”
　　杨谦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戴羽妮的一顿夸奖。
　　可能也是因为有些话，他也确实不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吧！
　　“然后你觉得自己没有妮爷优秀，就想要退缩了？”
　　安雅玲看着杨谦，皱着眉头问出来。
　　她最不喜欢这样的狗血剧情，也不喜欢这样畏首畏尾的男生。
　　就像张小雯说的那样，爱就爱，不爱就不爱，男人要爽快点，不要拖泥带水。
　　安雅玲的想法可能更加激进，她觉得杨谦如果是这样的男生，那真的不值得戴羽妮去爱！
　　因为太墨迹，他现在就开始想要退缩了，以后你还能指望他怎么样？
　　总不能要求女生主动，要求女生一再放低架子去迎合你，男生就什么都不需要做，也不需要努力对吧？
　　安雅玲是有点口无遮拦，但她对爱情的观念还是比较清楚的，不像很多还在大学的女生那样懵懂。
　　虽然她们也确实是看着戴羽妮一次又一次地“飞蛾扑火”，没有结果，有点过于着急了，但这也怪杨谦自己表达得不清楚。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有打算和羽妮说的，而且就是今晚，不过还请你们帮忙保密，因为羽妮还不知道……”
　　杨谦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跟戴羽妮的舍友们透露一下自己计划。
　　“什么今晚？今晚就表白吗？”
　　张小雯她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了起来。


第153章 喜欢就大大方方地看嘛！
　　“你们在聊什么？”
　　小店铺的卫生间还得排队，戴羽妮去了五六分钟才回来。不过，回来她却看见了舍友们和杨谦相谈甚欢的一幕。
　　“没有啦，我们在聊今晚你们怎么安排。”
　　“杨谦说你们应该是去逛外滩。”
　　“我们觉得这时候去逛外滩就是人挤人，去看人的。”
　　张小雯她们嬉笑着，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刚才她们不是还有点瞧不上杨谦，言语上多少有点咄咄逼人吗？
　　怎么现在聊得这么起劲了？
　　不过，戴羽妮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大木头人格魅力不错，和风细雨一般的聊天方式，这么快就让自己舍友们对他有了改观。
　　“我们下午去广富林、泰晤士小镇那边看看，杨谦比较喜欢看一些有历史感、有文化感的景点。”
　　“晚上回外滩那边，不过不是去逛外滩的，主要是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找一个地方，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下来，看看夜景，聊聊天……”
　　这样可以看夜景的清吧、咖啡店，在外滩可不要太多了。
　　“你们想要一起去玩也行啊！把你们的男朋友叫上，圣诞节别把人家冷落在家，今晚我请你们吃饭！”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招了招手。
　　但谁愿意在圣诞节给别人当电灯泡啊！
　　果然，张小雯她们马上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了。
　　“我哪有男朋友？”
　　张小雯跟前任分了，现在还没新的男朋友。
　　“我也不行，我男朋友今天加班，没空。”
　　冯馨蕊摆了摆手。
　　“还是算了，我们就不去给你当电灯泡了，你幸福就好！”
　　安雅玲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
　　不得不说，戴羽妮给杨谦安排的“旅游路线”，还真得很符合他的心意。
　　广富林遗址和泰晤士小镇相隔不远，虽然在魔都都属于比较偏僻的景点了，但他们从魔都师范大学出发，坐车也没花多长时间。
　　关键是这两个地方都很漂亮，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了中外文化的差异，特有特色！
　　广富林遗址是考古遗址，它的展品中，从春秋战国时期的吴越文化，到夏商时期的马桥文化，还能继续追溯到新石器时代的良渚文化。
　　当然，最让人感到惊艳的，还不是它的文物展览，而是重新设计和斥巨资打造起来的遗址公园。
　　一进公园，杨谦就被那座“漂浮”在水面，好像只露出屋顶冰山一角的“金字塔”型的博物馆吸引了，它完全是中式的风格，但跟水的完美结合，又让它多了很强烈的现代感。
　　其他的建筑也各有特色，无论是徽派建筑群的马头墙、小青瓦，还是那些古色古香的斗拱雀卯榫结构牌坊、有着很多生动秀美砖雕的灰墙照壁，还是奇妙如同霍比特人小屋的古砖窑，都让杨谦看得流连忘返，还情不自禁地拍了很多照片。
　　当然，即便广富林的文化氛围很浓厚，设计也别出心裁，可是，最适合小情侣去逛的，还是经过商业化造景的泰晤士小镇。
　　虽然，这只是一个商业广场、英伦风的社区……
　　红墙绿瓦、白墙红瓦，坡屋顶，格子图案的外立面，所有的三四层高的小楼都被打造成了英国古老的社区风格。
　　杨谦和戴羽妮牵着手漫步在绿意盎然、干净整洁的街道上，一种奇妙的浪漫感便从心中蔓延开来。
　　“教堂那里，有人在拍婚纱照！我们快去看看。”
　　戴羽妮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之前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地方。所以，看见有人拍婚纱照，她还兴致高昂地拉着杨谦，快步跑去围观。
　　好像人家马上就拍完了，穿着婚纱的新娘子会提着厚重的裙纱跑掉一样。
　　杨谦跟着她小跑了两步，最后脚步停在了教堂前面的那片草坪边缘。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看着正在拍婚纱照的两位新人和他们的婚纱摄影团队，似乎想要观摩一下婚纱是怎么拍的，而杨谦却是在看着她！
　　冬天的魔都比羊城冷多了，不过，这寒冷的气候，似乎也赶走了雾霾。让天空变得有些灰灰的蓝——不是荷城那种干净无暇的蔚蓝，但至少也能看见太阳了。
　　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梢，落在了她瀑布一般洒落在肩膀上的柔顺头发上，仿佛鬓角发梢都莹润着金色的光芒。
　　戴羽妮的侧脸也是干净无暇的，就算不怎么化妆，年轻的皮肤都是满满的胶原蛋白，用冰雪一般细腻光洁来形容也不为过。
　　而她脸部的线条柔润，不会像网红脸那样太过尖锐，也不会像高中未长开的小女生那样太过饱满。这样好看的脸蛋，还有挺直的鼻子和薄薄的红唇搭配，构成了一副让人怦然心动的画面！
　　“也太拼了，大冬天的，新娘子这样光着膀子（露肩露背的婚纱）拍照！”
　　戴羽妮感叹地转过脸来，对上了杨谦偷偷看他的视线。
　　咦！
　　抓到了！
　　杨谦窘迫地躲过了她眯起来的笑眼，但躲不过她得意、直率的笑声。
　　“想看就看嘛！又不是不让你看！”
　　戴羽妮还调皮地蹦到了杨谦的身前，抬起手来，在杨谦红起来的脸庞前面晃了晃。
　　妮爷大气，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当然，这个“你”，只是指大木头一个人！
　　不对，今天好像大木头开窍了！
　　戴羽妮跟杨谦笑着，眉眼清清亮亮的，心情也跟这天气一样爽朗。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有很多书的书店。”
　　杨谦老脸有点挂不住了，他抓住戴羽妮的手腕，大手从她娇嫩光滑的肌肤，顺着捏到了她温热绵软的手掌上。
　　“嘻嘻！行吧，我们去钟书阁看看！”
　　戴羽妮知道他不好意思，就没继续逗他了。
　　只是，这次胡闹，也让她感觉跟杨谦的距离更近了一些。
　　不仅仅是心与心的距离，还有身体上的距离。
　　他们走在今天游客不算多的小镇上，肩膀靠在了一起，很亲密的样子。
　　要不是戴羽妮还有点小矜持，杨谦也不好意思唐突佳人，两人可能都要偷偷地十指相扣了。
　　钟书阁是一个很奇妙的书店！
　　有点像诺兰电影里穿越出来的——它到处都是书，书架上、楼梯上、天花板上，甚至用透明玻璃做成的地板下面，都塞满了各色各样的书籍。
　　这样的地方，对于喜欢看书、喜欢文学的杨谦来说，绝对是一个童话一般的处所，他在里面流连忘返，逛到了天色渐暗，才和戴羽妮一起出来。
　　……
　　因为改变计划，在泰晤士小镇吃了晚餐才坐车回来，杨谦和戴羽妮回到外滩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走了一天的他们有点疲倦，但戴羽妮还是不舍得回去酒店房间休息，尤其是杨谦说今晚还要给她唱歌的。
　　她便拉着杨谦，按照中午说的那个计划——找了一个清吧坐下来，喝点饮料，坐下来聊聊天。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清吧，实际上是他们酒店一楼的爵士酒吧！
　　一开始，戴羽妮也不知道去哪里比较好。
　　她跟杨谦回来酒店，等杨谦上楼去拿吉他的时候，就跟前台咨询起来，让她们帮忙推荐。
　　结果对方给她推荐了自家酒店开的爵士酒吧。
　　这酒吧环境很不错，跟酒店一样，很复古。
　　虽然看不到外滩的夜景，但有得必有失，戴羽妮和杨谦商量一下，决定还是要见识一下这个酒吧的老年爵士乐团。
　　据说都是一群老爷爷在表演，最年轻的都有六十四岁，最年长的老队长九十九岁，据说年轻时侯还参加过三十年代后期老唱片的录制，负责的是小号吹奏——当然，老队长现在不出场表演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老克勒们的表演，也是魔都海派文化的一个表现！
　　杨谦听戴羽妮转述的介绍，都对他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风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这些表演却是看一眼、少一眼——老克勒们不就是一天天地在老去吗？


第154章 爵士酒吧，最美的打扮
　　爵士酒吧的装修风格十分的怀旧、典雅，有点像魔都旧时候那种上流人士的舞厅。
　　灯光昏暗，放眼过去都是暗暗的红褐色，再加上老年爵士乐团的悠扬、缓慢的演奏，气氛营造得恰到好处，给人一种穿越时空、来到夜色朦胧、纸醉金迷的旧魔都的感觉！
　　为此，戴羽妮进来，和杨谦落座之后，还忍不住回到楼上，换了一身与这现场气氛相匹配的旗袍下来。
　　当她穿着那身之前杨谦给她买来拍海报、艳压全场的黑色凤鸟提花的旗袍，婀娜娉婷地从酒吧中间经过，笑靥如花地迎向杨谦，杨谦都觉得自己成为了全场男人，包括许多外国客人，尖锐的目光所注视的对象。
　　如果非要做一个比喻，那戴羽妮就好像旧魔都的那位胡蝶，美得不可方物，万众追捧，她却含情脉脉地走向一位不怎么起眼、衣冠朴素的小生。
　　杨谦自然成为了这位招人嫉妒的年轻小生。
　　“好看吗？”
　　戴羽妮眼里只有她的大木头。
　　“好看，你这衣服，怎么还带过来了？”
　　杨谦记得她没带多少衣服过来的，准确的说，她都没带多少衣服过去羊城，不像上一次去荷城那样。
　　“就带了这件，你看，我的鞋子是什么颜色的？”
　　戴羽妮略微有些得意地给杨谦秀了秀她的红色高跟鞋。
　　这套衣服，是搭配着红色高跟鞋，一起带过去羊城的！
　　戴羽妮本来就是想穿给杨谦看的，这大木头不就喜欢自己这样的打扮吗？戴羽妮可是清楚地记得当初试衣服的时候，杨谦都看呆了。
　　就跟现在一样！
　　大木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眼里都是喜欢的样子……
　　虽然是冬天，但酒店里有暖气，酒吧里也很舒服，所以戴羽妮穿着这长袖的旗袍也没有太大问题。
　　而且，杨谦还很贴心地把自己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过来，让戴羽妮盖在腿上。
　　他们点了不带酒精的鸡尾酒饮料，点了一些小吃，当然，不急着吃，在这样的慢节奏酒吧里，最大的享受就是舒舒服服地坐着，一边聊天，一边欣赏老年爵士乐团的表演。
　　白衬衫、黑领结、背带裤、白西装，这是老年爵士乐团的老爷爷们标准的演出装束，也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老克勒们一生追求体面、优雅的特色。
　　以前的海派文化，不就是一群克勒们聚在花园洋房里，办舞会，喝咖啡、喝洋酒，听着爵士乐，聊聊天，跳跳舞吗？
　　或许这一定程度上代表着小资情调，与当时还陷在水深火热中的国人们格格不入，也一定程度上代表着一些人崇洋媚外的做法。
　　但历史的潮流滚滚向前，世间的是是非非、欢喜悲忧也早有评判，杨谦也不是某些文化的追慕者，也不是历史是非的审判员，他只是旁观、感受、体会。
　　或许更多的对比，也能让他对先辈们的牺牲有更多的理解。
　　盛世繁华来之不易，我们恣意享受的背后，是千千万万类似钢枪连兄弟们的负重前行！
　　……
　　当然，杨谦不会在这时候，煞风景地将自己这些感慨说出来。
　　更何况，他还意外地成了靡靡之音的“一员”。
　　“夕阳有诗情，
　　黄昏有画意，
　　诗情画意虽然美丽，
　　我心中只有你……”
　　台上穿着旗袍、披着白色绒毛披肩的美女，对着一个金属麦克风，在老年爵士乐团的小号、萨克斯、大提琴、爵士鼓等乐器的伴奏下，幽幽地唱着他的《又见炊烟》时候。
　　戴羽妮都笑不动了，她侧身俯在红色实木的圆桌上，没喝酒脸蛋都红彤彤的，煞是好看。大眼睛看着杨谦，也是笑成了两弯清澈银亮的月牙。
　　原来，酒吧的老年爵士乐团从七点开始进行演奏，九点半开始，有歌手加入，配合着老年爵士乐团演奏一些颇具时代特色的老歌，特别是老魔都时代的歌曲。
　　但估计是歌手老唱那些歌曲，总是一成不变也不好。
　　正好，近来杨谦火了，他以前发布的一些曲风怀旧的“新歌”也跟着火了。
　　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他的歌被酒吧的歌手听到了，她们觉得不错，便跟爵士乐团合练一下，也拿出来唱了……
　　好巧不巧，杨谦这个“原唱”和“词曲作者”就在现场！
　　而且，戴羽妮之所以笑得花枝乱颤，也是因为他们正好聊到了律师团队收集证据、准备给杨谦歌曲维权的那些事。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上去，找他们收一下商演授权费？”
　　戴羽妮笑盈盈地问杨谦。
　　严格意义上来说，酒吧表演属于盈利性的演出，这样未经授权的表演，是构成了侵权的。
　　但很少会有人会追究得这么细致，一来是这样的侵权情况太多的，追究起来没完没了，二来是索赔也赔不了几个钱，代价太高。
　　杨谦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这就不用了吧？这样的小表演还找人赔钱，传出去还不是要被骂小题大做吗？而且，这个歌手唱得还不错，声音闷闷，听起来都有一种复古的感觉，像留声机传出来的一样。”
　　不能说唱得特别好，只能说是有特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麦克风调教的原因，这种音色就很有旧时代魔都的风韵。
　　说到这儿，杨谦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戴羽妮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没，就是你舍友她们现在在酒吧外面，进不来。”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戴羽妮说了。
　　是的，杨谦把他晚上的计划，告诉了戴羽妮的舍友，她们纷纷表示很感兴趣，都想过来凑热闹、见证一下这一个重大的时刻。
　　但她们又不想让戴羽妮因为她们知道了所以提前知道，所以她们假装不知道，也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在戴羽妮从卫生间回来之前，张小雯她们就加了杨谦的微讯，安雅玲还拉了一个群，这样杨谦就能偷偷地告诉她们今晚的行动地点。
　　只是，千算万算，他们也没算到戴羽妮选了和平饭店的这个爵士酒吧！
　　不是酒吧不允许住店客人以外的客人进入，而是这家酒吧实在是太火爆了，没有提前预定，在圣诞节这样的大日子，根本进不来，一位难求！
　　戴羽妮和杨谦虽然没有订位，但没办法，谁让戴羽妮有那张黑色卡片呢？
　　服务员还给他们贴心地安排了很靠近表演区域的座位。
　　但张小雯她们就没这个特权了，想进来，却因为没有预定，被服务员拦在了外面。
　　没办法，杨谦只能告诉了戴羽妮——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了，现在她们的出现，对于戴羽妮来说，也算是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唔，暂时好像还不算是惊喜！
　　“她们来了呀！我去接她们。等等，不对啊，她们来怎么不告诉我，还反而跟你说了？”
　　戴羽妮一开始还很高兴，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对啊，她都不知道这回事，杨谦怎么先知道了？
　　就算是自己没有看手机，舍友们联系不上自己。
　　也不可能联系杨谦呀！
　　“关键是，你们啥时候加的微讯？我都不知道！”
　　“等等，你们是不是偷偷瞒着我商量了奇奇怪怪的事情？”
　　戴羽妮隐隐约约地察觉到有些不对了。
　　当然，这跟他们骗不骗她没有关系，戴羽妮知道自己那几个舍友虽然性格各异，但人品不差。
　　而且戴羽妮也信得过杨谦。
　　所以，比较大的可能是他们背着自己，在偷偷地计划着什么。
　　今天可是圣诞节啊！
　　“你先去接她们进来吧！”
　　杨谦含含糊糊地应付了一下。
　　看着戴羽妮起身去接她的舍友和她们男朋友，他也赶紧起身，走向了舞台，和刚刚唱完《又见炊烟》，正在稍作休息的老年爵士乐团和他们的中年美女主唱低声商量起来。


第155章 有一首英文歌，送给我迷人的姑娘
　　门口，戴羽妮跟服务员讲一下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那个之前看过戴羽妮黑色卡片的服务生很有眼力见地马上让开，恭敬地欢迎他们进去。
　　估计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张小雯她们多少有些拘谨，等进来之后，才忍不住拉着戴羽妮一边赞叹，一边问了起来：
　　“哇，妮爷，你穿这么漂亮！”
　　“这旗袍好好看，关键是妮爷你身材超棒，穿起来就更好看了！”
　　“现在进行到哪里了？妮爷你答应了没有？”
　　最后一个安雅玲太激动了，还差点泄露了天机。
　　幸好，张小雯和冯馨蕊拼命地朝她使眼色，她才恍然大悟地闭上了嘴巴。
　　“什么答应了没有？”
　　戴羽妮有些没弄明白。
　　“没什么，没什么，哎，妮爷，你看，那是杨老师吗？”
　　张小雯赶紧圆场，虽然没有急智，但她指着此时正在舞台中间和乐团的队长、主唱商量着什么的杨谦说话，也是把戴羽妮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对啊，他上去干什么？”
　　戴羽妮大概能猜到杨谦要唱歌了，但现在就要唱？
　　张小雯她们不是刚刚来吗？
　　正常人的做法，不应该是先陪“客人”坐一下？
　　戴羽妮有些疑惑，但就在侍者给他们加座位和点单的时候，杨谦很快也下来了。
　　“你们好！”
　　安雅玲和冯馨蕊都带了男朋友，所以终免不了相互介绍认识一下。但杨谦没空跟他们过多交流，他简单地握了握手之后，就走到戴羽妮身边，将自己带来的吉他拿出来。
　　“现在唱歌了吗？”
　　戴羽妮柔声问他。
　　“嗯，刚才趁着我的歌刚刚唱完，就和乐团商量一下，他们也同意我上去唱。”
　　杨谦低声解释。
　　“好吧！期待你的新歌。”
　　戴羽妮笑盈盈地挥了挥拳头，好像要给杨谦加油打气一般。
　　不过，她也确实是很期待，从早上知道的那一刻开始，她都期待了一整天了！
　　“他真的是歌手啊？”
　　冯馨蕊的男朋友第一次知道杨谦，虽然路上听他们聊了一下，但现在看见了他还是觉得有些新鲜，忍不住跟女朋友嘀嘀咕咕地说起来。
　　关键是真人看起来没有那么出类拔萃。
　　相比起一眼就让他们感到惊艳的戴羽妮，杨谦感觉就逊色了不少。
　　不过多地赘述他们的窃窃私语，杨谦已经抱着吉他，走到舞台中间。
　　这个动静，吸引了很多等着看演出的顾客们的注意。
　　离得远、靠墙的几位高个子的外国顾客还很热情地鼓掌，“wow”地叫着，他们能够感觉得出来，今天应该是有惊喜表演。
　　“接下来的表演，这里我得先给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位优秀的歌手，也是我们刚才唱的那首《又见炊烟》，的原唱和词曲创作者，欢迎杨谦！”
　　乐团的此届队长，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七十多岁老爷子，爵士鼓的表演乐手，站出来，给杨谦做了介绍。
　　听老爷子这样介绍，酒吧里的顾客们一阵哗然，听得懂普通话的国人和部分外国人都觉得很惊讶。
　　他们一开始只是以为杨谦是一个带着特殊目的要上来唱歌的普通顾客，谁知道还是刚才那首好听的歌曲的创作者！
　　不对，他们都没有想到，刚才那首歌，居然是一位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创作者写的。
　　有好事者还上网查了一下，手机上马上找到了杨谦的百科介绍。
　　“还真的是他！”
　　“这就好玩了，李逵遇见李鬼！”
　　有几个幸灾乐祸的，不过大部分人还是看得出来，杨谦上台不是要找事的意思。
　　抱着吉他应该是要唱歌！
　　果然，老爷子和杨谦相互客气、谦虚了一阵后，他就宣布接下来这个舞台交给杨谦了，他们正好可以下去休息一下。
　　下去休息只是开玩笑，但年纪大了，厕所也要去一去的，爵士乐团的老爷爷们纷纷下去，有的去拿自己的保温壶喝水，有的去厕所，有的则是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期待杨谦的表演。
　　一开始听说原唱找上来，他们确实是有点尴尬的，但杨谦很客气，只是说想要借地方唱一首歌，他们马上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杨谦不用坐，他抱着吉他就站到了麦克风前面，
　　“耽误大家一首歌的时间，今天是圣诞节，我有一首自己写的英文歌，想唱给一位迷人的姑娘（lovely girl）……”
　　杨谦一个人把控舞台，他也不紧张，看着围观的顾客们，微笑地说起来。
　　不过，换了一个年轻人，好像酒吧里的气氛又有些不一样了，刚才慢悠悠的，大家都很安静地听歌，心平气和。
　　但这会儿，杨谦都没说几句话，他们就热烈地欢呼，鼓起掌来。
　　毕竟有圣诞节，有男生为一个女孩唱歌（表白），这本身就是很让人期待的浪漫场景啊！
　　不少人还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手机，准备拍摄。
　　倒是有些听不懂中文的外国游客还好奇地跟其他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I apologize for the inconvenience caused to you……”
　　不用他们问了，杨谦直接用流利的英语口语，将自己之前说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
　　这下，外国游客们也纷纷赞赏地鼓起掌来。
　　酒吧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离得远一点、看不到舞台的游客还好奇地过来瞅一瞅。
　　当然，戴羽妮她们这桌更热闹。
　　“咦，杨谦他还会写英文歌？”
　　张小雯惊讶地问戴羽妮。
　　但还没等戴羽妮回答，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杨谦他之前是记者而已吧？他怎么英语也这么好？”
　　冯馨蕊觉得很奇怪，她算是四个女生中成绩最好的了，但口语水平感觉也没杨谦好，表达上没他流利。
　　“人家修了两个专业，忘记妮爷之前说过了吗？人家专八还考了优秀的！不过，妮爷，他用英文写歌我是没想到的，这也太……逆天了！”
　　安雅玲都想爆粗口了，这样才能表现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
　　“他英语确实是很好啊！之前还打算去当驻外记者的，后来不是国外形式不好吗？他家人不放心，所以才没去。”
　　戴羽妮跟舍友们说着，脸蛋上还洋溢起了自豪的光芒。
　　大木头就是这么优秀啊！
　　幸好，之前也没多少人发现！
　　他太低调了……
　　“幸好没去外国，不然可能多了一位普通的记者，但少了一位厉害的歌手。”
　　“要是真的去了外国，可能你们都没机会认识了！”
　　“就是，就是！”
　　舍友们七嘴八舌地调侃。
　　“等等，刚才杨谦好像说这首歌是准备唱给妮爷的？”
　　张小雯及时地发现她们跑题了，赶紧冲安雅玲、冯馨蕊使眼色。
　　“对啊，妮爷，你要不上去配合一下？”
　　安雅玲推了推戴羽妮。
　　其实杨谦没有让她们这样做，只是她们觉得当面唱会比较有感觉一点。
　　“我上去干什么？”
　　戴羽妮嘴硬着，没有挪动屁股。
　　“不上去，别的女生张冠李戴了怎么办？你不怕他唱什么情歌，让其他美女听入迷了？”
　　安雅玲滥用成语，还故意吓起了戴羽妮。
　　“不怕，别人听了也没用！抢不走！”
　　戴羽妮故作傲娇地扬了扬脖子，自信满满地哼了哼。
　　其实，戴羽妮没有那么自信。
　　上回樱桃音乐节还有女生当场、当着她的面跟杨谦表白了。
　　这年头，绿茶当道，就算自己再好看、身材再好，也招架不住那些不怎么好看、不怎么有身材的女生对她的大木头的觊觎啊！
　　但表面上，戴羽妮还是想要矜持一下的。
　　因为大木头可是说了，这首歌是写给她的呀！
　　杨谦有很多表达得很直白的歌都没有好意思承认说是为她而写的，总是含糊其辞。
　　这一次难得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戴羽妮怎么会不满心欢喜和期待呢？
　　穿着旗袍的戴羽妮就好像将自己的随性洒脱收敛起来，她优雅地坐着，曼妙的身姿吸引着别人的注意力。
　　就好像是旧魔都舞厅里最漂亮的姑娘，聚光灯笼罩着，轻盈浅笑、端庄典雅地等待着杨谦的颂扬。


第156章 将我装进你的心中
　　“Emmm，hummm……”
　　吉他弹奏出来的慢摇轻盈的前奏，搭配上杨谦这段慵懒温情的鼻音轻哼，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柔情，已经在灯光昏暗的爵士酒吧里弥漫开来，萦绕在每一位听众的心怀。
　　毕竟是地球上歌神一首最具有代表性的情歌作品，虽然杨谦唱的是国外乐队重新填词、翻唱的英文版本，但曲子里的深切情感，还是刻在了每一个音符里。
　　杨谦都还没开始唱，听众们都觉得这应该是一首美妙的歌曲，他们纷纷安静下来，期待地注目聆听。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将自己躲在了雨雪中）
　　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尝试着忘却，但放手我又怎么舍得）
　　当杨谦字正腔圆地对着麦克风哼唱起了这首《Take me to your heart》，大家都恍惚地确认了起来，这确实是一首英文歌。
　　而且，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又见炊烟》的作者创作了一首纯正的英文情歌？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很多人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Looking at a crowded street，（看着人潮涌动的街道）
　　Listening to my own heart beat……”（聆听我自己的心跳节奏）
　　不像很多单词连着唱的英文歌，这首《Take me to your heart》几乎是每个单词分开来唱，这在大家听来，不仅朗朗上口，而且想要听懂也不算太难。
　　显然，能在和平饭店、进入高消费的爵士酒吧，现场的国人听众们的教育水平都不低，就算羞于表达、不好意思和外国人交流，他们的英文听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他们仔细地聆听着，这首单词和语速都不算太难《Take me to your heart》的大概意思，已经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定的印象。
　　戴羽妮也一样，她听得特别认真，此刻脑海里还浮现出了从外面回来时候，看到的外滩上游客拥挤的画面。
　　在这样喧嚣、热闹的世界里，你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女孩儿带着一点点崇拜、一点点欢喜和一点点自豪的眼神，注视着酒吧中间那位弹着吉他唱歌的大男孩，满心期待着。
　　“So many people all around the world，（世界上有着这么多的人）
　　Tell me where do I find someone like you girl……”（告诉我，去哪儿我还能找到像你这样的姑娘？）
　　杨谦抬起了前面一直低着的头，一边温柔地唱着，一边将深情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侧前方的戴羽妮。
　　两人的目光羞涩、含蓄，但又炽热、深情地交汇到了一起。
　　原来，心声是这个呀！
　　看着他，戴羽妮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她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
　　不知道为啥，戴羽妮忽然想起了以前读书时候背过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仇怨的姑娘……”
　　还能有哪里去相逢呢？
　　还能有哪里去寻找呢？
　　这样的歌词，看似在感叹、在探询、在思考。
　　其实都是在赞美，是在表达着深切的喜爱啊！
　　这个大木头。
　　戴羽妮心中荡漾起了莫名的涟漪。
　　“Take me to your heart，（将我装进你的心中）
　　Take me to your soul，（将我装进你的灵魂）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m old……”（在我还没老之前，请给我你的手）
　　好听的主歌唱起来，就连许多外国的客人都很享受地点起头来。
　　这里关于爱的表达太优美了。
　　一点也不复杂，简单的唯美！
　　不过，戴羽妮听到后面这一句，她愣一愣之后，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嘴巴扬起灿烂的弧线。
　　果然，大木头还是大木头，他喜欢这样的风格，喜欢这样的调调！
　　“你会握着我的手吗？”
　　《无问》里他也是这样问的。
　　“共赴患难绝望里，
　　紧握你手，
　　朋友……”
　　《朋友》里他也是这样唱的。
　　还整一首英文的，这是要普通话、粤语、英语全来一遍呀！
　　“Show me what love is haven't got a clue，（告诉我爱是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头绪）
　　Show me that wonders can be true……”（告诉我奇迹真的能变成现实）
　　这一段歌词绝了！
　　关键不是歌词的意思，关键是歌词的英文表达！
　　安雅玲的男朋友还好，他没怎么听得明白，但冯馨蕊的男朋友听得就特别认真。
　　听到这儿，他情不自禁地呼了一口浊气，好像憋了很久一样。还摇头赞叹：
　　“厉害，这词写得也太厉害了！”
　　歌词里没有太难的词汇，但这样纯正的英文表达确实是让他惊叹不已。
　　要知道，在表达爱的时候，有几个人会想到用这样逆推的思路呢？
　　又有几个人会想起线索的clue这个单词，可以跟真实的true形成押韵呢？
　　如果说之前冯馨蕊的男朋友对杨谦还有一点轻视和质疑，现在的他完全被杨谦折服了，甚至还有点要被圈粉的节奏。
　　“They say nothing lasts forever，（都说没有什么是天长地久的）
　　We're only here today，（我们只能珍惜眼前的时刻）
　　Love is now or never，（爱是稍纵即逝的）
　　Bring me far away……”（带我一起远走高飞吧）
　　这首歌高潮的这里其实是有点难度的，很多人唱着唱着就唱不上去，甚至还要换成假音来唱，前后的音调、音色割裂严重。
　　甚至有些人放弃抵抗，直接用平平无奇的大白嗓来唱，音调越唱越低，听起来格外怪异。
　　还好，这些在杨谦面前都构成不了什么问题。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系统赶鸭子上架、没什么唱功的校园歌手了。
　　作为一个唱功不差的现场级别歌手，驾驭住这点小小的高潮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杨谦都不用假声，他对音调的把握非常精准，早在前面的时候，他就唱准了调，提前抬高的音调，再用上一点混音过渡，高潮部分他直接就唱了过去，整体浑然天成，情绪爆发得很准确自然，收得也是流畅柔顺，找不出一点割裂感。
　　不要小看这样稳定、自然的唱功，杨谦唱得很好听，这也才让更多人陶醉在其中，能够更好地去享受这首歌。
　　就算听不懂，那又有什么关系？
　　从杨谦温情款款的歌声里，听众们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蕴含在歌词里的浓烈爱意。
　　这种浓烈是不会让人反感的，因为杨谦的声音太干净了，就好像是一瓶酱香顺口的白酒一样，没有那么多刺鼻的灼烧感、火辣感。
　　它香味浓郁、沁人心脾，同时又让人不知不觉地就沉醉其中。
　　……
　　不知不觉，杨谦也渐渐地唱到了最后：
　　“Take me to your heart，（将我装进你的心里）
　　Take me to your soul，（将我装进你的灵魂）
　　Give me your hand before I'm old，（在我还没老之前，请给我你的手）
　　Show me what love is be my guiding star，（成为我的启明星，告诉我什么是爱）
　　It's easy take me to your heart.”（将我带进你的心，其实很简单）
　　后面两句用了倒装。
　　但这会儿，谁还会在意歌词的语法呢？
　　对爱情美妙、直白的表达，以及非常优美、动听的旋律，让爵士酒吧里，包括诸多外国人在内的顾客们都情不自禁地轻轻地摇晃起了脑袋。
　　不知道这首歌吗，有没有让他们想起各自挚爱的那个人。
　　如果挚爱的人此时又在身边，听着这样一首歌，那又会是多么美好、幸福的时刻啊！
　　不去想别人，戴羽妮就眼神迷离地看着台上高声歌唱的杨谦。
　　歌很好听，这样的圣诞节惊喜，她很喜欢！
　　但对于戴羽妮来说，她更喜欢的是现在杨谦就在她的“身边”。
　　圣诞节礼物可以不要，圣诞节、平安夜也可以不要，她就想要和大木头在一起。
　　因为和他手牵着手，无论是轧马路，还是听他唱歌，甚至是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就在屋子里傻乎乎地对视、傻乎乎地呆着，心情都是很放松、很充实的，不用像两人天各一方的那样孤独、想念。
　　不等戴羽妮的思想漫散开来，她痴痴地注视着的大木头已经完成了这场演唱。
　　虽然只有四分钟左右，但现场的客人们反应特别强烈，杨谦刚刚弹完最后的尾音，还没来得及鞠躬致谢，他们便迫不及待地热烈鼓掌。
　　“Bravo！”
　　很多外国的游客，也操着不同的语言，一边鼓掌一边喝彩。
　　这些赞叹是发自内心的。
　　甚至也不仅仅是因为杨谦唱了一首他们能听得懂的英文歌。
　　关键是杨谦唱得很好，他们听得很愉快。
　　而且爱是人类最干净，最美好的表达，就算有语言、肤色、国别的隔阂，大家也很难不受这样的情感所感染。
　　他们就很干脆利落地给予了掌声。
　　戴羽妮转头看着，漂亮的脸蛋上情不自禁地洋溢起了骄傲的光彩，觉得大木头此时帅到爆炸了！
　　不过，回头去看观众反应的戴羽妮没有注意到，杨谦跟观众鞠了一躬之后，就径直地向她走了过来。


第157章 我这歌，其实是表白
　　“喔！”
　　“呜呼！”
　　“Come on，man！”（兄弟，加油！）
　　“Go，bro！”（兄弟，上！）
　　看见杨谦走下来，走向了那位坐在前面、早就被大家注意到的旗袍美女。
　　现场的客人们就算之前没留意到杨谦和戴羽妮的关系，此时也都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顿时沸腾起来，欢呼着，叫嚷着，胳膊挥舞着，口哨吹嘘着，将气氛推向了更加热烈的程度。
　　戴羽妮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来。
　　她看见杨谦抱着吉他，有点儿拘谨地向她走来。
　　忽然之间，戴羽妮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地乱跳了起来，长长的眼睫毛也紧张地颤抖着。
　　她可不像大木头那样迟钝，现在这一切——
　　圣诞节，
　　灯光美妙的爵士酒吧，
　　自己的舍友们都来了，
　　还有刚才大木头亲口说的要唱给自己的英文情歌……
　　——不正构成了一个她曾经想象过的、美好而且浪漫的时刻吗？
　　但杨谦站在她的面前，踌躇了一会儿，最终只是伸出了一把手，邀请道：
　　“要不，我们一起再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什么？
　　等了半天你说这个？
　　这个反应可不只是戴羽妮的。
　　她的几个舍友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谦，安雅玲都忍不住要蹦下来手撕了杨谦。
　　幸好张小雯和冯馨蕊还算冷静，连忙按住了她。
　　戴羽妮的眼神一下子从喜悦、期待，到失望、郁闷。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低落了起来。
　　但妮爷始终不是娇柔脆弱的性格，现在又这么多人看着，舍友她们也在旁边，她更不愿意做出一副林妹妹悲悲戚戚的姿态。
　　“好吧，我们唱什么歌？”
　　戴羽妮很快收拾起了自己的小情绪，她将杨谦的外套放在一边，大大方方地伸手让他拉着，自信、优雅地站起身来。
　　离得远的看客们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觉得杨谦将那个美女请出来，应该是已经成功了，他们又热烈地鼓起掌来。
　　“《当你老了》，你来唱，我来和，觉得怎么样？”
　　杨谦是临时起的主意，之所以选这首歌，也是因为《夏天的风》冬天不适合唱，《想把我唱给你听》又太青春，还是《当你老了》更加符合现在的这个气氛。
　　不过，这首歌他们两个合过无数次了，不同的唱法都试过，熟到不能再熟。
　　所以，杨谦说他来唱和声，戴羽妮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好！”
　　戴羽妮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两人回到舞台上，杨谦先对着麦克风，跟酒吧的观众们用中文和英文，介绍了一下戴羽妮。
　　知道戴羽妮是杨谦唱歌上面的搭档，也知道他们将会联手表演一首歌曲，观众们都报以更加响亮的掌声和更加强烈的期待。
　　酒吧的老年爵士乐团也不在意他们再唱一首歌，反正自己个儿可以继续休息，还能躺着赚出场费。
　　酒吧的服务员还殷勤地跑过来，给他们装新的麦克风——之前只有一个麦克风，现在这个主麦克风留给戴羽妮用，杨谦唱和声和弹吉他的，就用新的麦克风。
　　趁着他们在布置和调试设备的时候，戴羽妮明亮的眼眸闪烁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大木头，涂了口红的樱唇微微嘟着，低声问道：
　　“你今晚就只是给我唱唱歌吗？”
　　没有打算什么吗？
　　这个“什么”，昨天晚上问过一遍了，戴羽妮也不好再提。
　　“不是。”
　　杨谦和她站在舞台一边，虽然很多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但椅子、曲谱架子的遮挡，让他们有小动作和窃窃私语的空间。
　　“不是”是什么意思？
　　戴羽妮有些糊涂了。
　　但不用她问，杨谦就轻轻地说了出来：
　　“刚才给你唱歌，其实是表白来的。”
　　戴羽妮丹唇微启，真要提问，就被杨谦这番话给说愣住了，嘴巴还呆呆地没合拢。
　　什么？
　　杨谦的话，在戴羽妮听来，就好像是一辆本来在公路上朝着自己不期待的方向急驶的汽车，忽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转得戴羽妮都没反应过来。
　　“你昨天不是问我给你的飞机礼物，是不是属于表白吗？”
　　“我想表白来着，但又想唱歌给你听，表白得有点仪式感一点……”
　　杨谦鼓起勇气说了，便也没有半点隐瞒，什么都跟戴羽妮说出来。
　　戴羽妮终于回过了神来，猝不及防的欢喜和甜蜜袭上了心头，两片灯光照射下不是很明显的红晕也悄然爬上了她光滑俏美的脸颊。
　　“你怎么刚才不说？”
　　戴羽妮忍不住嗔了一声，当然，不敢很大声，还是小声地埋怨。
　　只是，此时娇羞的意味，要远胜于嗔怪的责难。
　　“刚才太多人起哄了，我才意识到是我考虑不周，如果真的表白了，就像是在道德绑架，让你下不来台。”
　　杨谦诚恳地解释。
　　这个大木头！
　　“所以我想，要不还是晚点回酒店再说。这样，你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都不用受到别人的影响……”
　　杨谦小心翼翼地说着，也小心翼翼地看她的反应。
　　不会真的是要拒绝吧？
　　杨谦也是第一次跟女生表白，他心里也紧张着呢！
　　戴羽妮刚才的期待和失落心情，同样在杨谦患得患失的心里，重复地上演着。
　　真的是一个又傻又笨的大木头！
　　戴羽妮之前忽上忽下的心安定了下来，还觉得暖乎乎的——被杨谦照顾她的做法给感动了。
　　不过，她没有让杨谦如愿，不急于表态。
　　只是微微有些得意地哼了哼。
　　‘这回，怎么说也该轮到你大木头紧张一下了！’
　　妮爷开心又傲娇地想着。
　　杨谦确实很紧张。
　　他老实地承认了，表白准备要说的话都没有机会说。
　　然后按理说，这么说了，戴羽妮应该会予以回应。
　　同不同意，要杀要剐，不是应该给出定论才对吗？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不满地哼哼。
　　可哼哼，又是什么意思啊？
　　……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
　　回忆青春……”
　　就好像当初在自助餐厅给粉丝们演唱的一样，戴羽妮跟杨谦一唱一和地表演起了这首更加温暖、浪漫、优美的情歌。
　　但又跟当初不一样，这会儿唱歌的戴羽妮带着控制不住的笑意，眼眉含情、嘴角上扬，这股幸福劲儿，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伴着她微微沙哑，但深情婉转的歌声，这段写满了人生长情的歌词，直接就唱进了每个观众的心里。
　　“好美！”
　　不管是年轻的、只想走马观花的游客，还是中年或年迈、想要体验和沉浸在这爵士酒吧跟和平饭店的红尘往事里的游客。
　　此时，他们都被戴羽妮所表达出来的浪漫情思所感染，也被杨谦默契、真诚的和声所打动。
　　好一对神仙眷侣！
　　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浮现出了这样的赞美！
　　就算听不懂的外国游客们，他们也情不自禁地为戴羽妮的歌声和这首歌的旋律闭上了眼睛，陶醉地欣赏起来。
　　这样一首歌，似乎也没有太多可以赘述的地方。
　　倒是对戴羽妮了解得比较多的舍友们听出了一些“状况”！
　　“不对啊，妮爷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飘了？”
　　安雅玲小声地跟其他人嘀咕起来。
　　这里说的“飘”，可不是指戴羽妮唱歌的声音。
　　事实上，戴羽妮唱得很好，演唱音准没问题，情感上面饱满的投入甚至还让她做出了超常的发挥——这从杨谦赞赏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安雅玲不懂这些，也不会从这方向去评述。
　　她觉得戴羽妮“飘”了，指的却是戴羽妮兴奋的劲儿——这完全不像是喜欢的人要表白却没表白而应有的状态啊！
　　刚才戴羽妮起身的时候，第六感很敏锐的安雅玲都察觉得出来她的失落。
　　现在她却一脸幸福地站在那儿唱歌，表现就很反常。
　　“会不会是他们刚才在上面嘀嘀咕咕，杨谦偷偷跟妮爷表白了？”
　　张小雯也觉得奇怪，跟他们猜测了起来。
　　“有可能啊！要不然妮爷怎么会这么开心？”
　　朝夕相处了四年，冯馨蕊也是知道戴羽妮平时大大咧咧，有什么心事很难藏得住的。
　　“待会下来，你们问一问不就行了？”
　　冯馨蕊的男朋友建议。
　　“不行，要是没表白，我们这样问不就尴尬了？”
　　冯馨蕊摇了摇头。
　　“可以委婉地问一下！”
　　安雅玲眼珠子转了转，开始想自己应该怎么委婉地问询。
　　“不行，你这个委婉一点都不委婉！”
　　张小雯她们连忙劝阻。


第158章 重新认识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
　　“当我老了，
　　我真希望，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在全场起立的掌声中，戴羽妮和杨谦完成了《当你老了》的演唱。
　　酒吧里很多观众都情不自禁地向他们竖起了大拇指，大叔大妈们眼神里都是赞扬、祝福的光芒。
　　而舞台一角看着他们演唱的老年爵士乐团的老大爷们，此时轻轻地摇头感叹，笑容里，也藏着几分泪光闪烁，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谁，或者想起了以前哪一段美好的时光。
　　杨谦轻轻地托着戴羽妮的芊芊玉手，两人好像谢幕一般地向观众们鞠了一躬。
　　但转过头来，杨谦看到心上的姑娘浅笑盈盈，眼中秋波流转，倒映的全是自己的模样。
　　不知道为啥，杨谦似乎是读懂了她的意思，微微一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没有再来一首，他们把舞台交还给老年爵士乐团的老爷爷们和主唱的中年阿姨，悠扬的小号、萨克斯再次奏起，旧魔都慵懒旖旎的情调弥漫开来。
　　在这样的音乐感染之下，刚才被杨谦和戴羽妮的青春朝气带得有些热闹躁动的气氛也渐渐重回安静。
　　当然，这也跟杨谦他们被酒吧的经理盛情邀请到靠里面一点的软包雅座有关系——看上去好像热闹之源消失了，大家也失去了喧闹的目标。
　　“今天这顿酒，你们得感谢谦哥，他个人魅力太大，人家老板直接给安排了这么大的位置，还给我们免单了！”
　　戴羽妮坐下来之后，笑呵呵地举起她那杯没有酒精的鸡尾酒。
　　很显然，酒吧的经理不是无缘无故给他们免单的，大概率还是希望杨谦不要追究歌曲演唱侵权的问题，算是主动示好，相互达成默契。
　　“没有，没有。羽妮的面子更大，这个地方之前他们就有打算安排给我们的，只是我们想要看表演，所以才坐到了前面去。”
　　看见大家都向自己敬酒致谢，杨谦连忙也举起酒杯，解释道。
　　还真的是这样，他们一开始就有这个软包雅座的选择，只是没选，现在人多了，全都挤在舞台前面的小圆桌前也不方便。
　　还是回到软包雅座，四组人都可以分开来坐，杨谦和戴羽妮，安雅玲、冯馨蕊分别和她们的男朋友坐，张小雯自己坐……
　　“现在全寝室就我一个人最惨了！形单影只。”
　　张小雯好像是在吐槽抱怨，但实际上话里有话，意味深长。
　　“明天回学校，赶紧找男朋友去。不对！今晚回去就找。”
　　戴羽妮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她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一边，比较难受，便笑着催促起来。
　　“等等，咱们现在算是有几对了？我和蕊蕊脱单了，这算两队，雯雯肯定不算，单身狗一只，妮爷……”
　　安雅玲按照她们之前商量的，一边拿勇于献身的张小雯开涮，一边故意把视线瞟向了戴羽妮，声音拖得长长的。
　　这么明显的暗示，戴羽妮哪里没听明白她们的意思？
　　“我也脱单了啊！喏，重新认识一下，我的男朋友！”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拉起了杨谦和她在底下还偷偷牵着的手，霸气地发布了官宣。
　　虽然她还没有正式地回应杨谦，但那只是她故意逗着杨谦呢，谁让大木头让她的心情坐了好几次过山车呀？
　　可是，实际上，两个人心里都很明白对方的心意。
　　郎有情妾有意，手都牵着舍不得放开了，还用怎么表明呢？
　　当然，戴羽妮给他盖章确认了，杨谦还多少有点紧张的心情终于可以安定下来。
　　他拉着戴羽妮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跟一脸惊喜的女生们笑了笑。
　　不过这会儿没人关注他。
　　“哇，真的表白了啊？啥时候的事？是不是在舞台上？”
　　张小雯她们激动地望着戴羽妮，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哎，早说嘛！憋死我了！我们可是从中午盼到了晚上。”
　　安雅玲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
　　虽然戴羽妮和杨谦正式确认在一起了，很值得热闹庆祝一番，但张小雯她们毕竟不是住在这附近，安雅玲她们回出租屋都要很长时间，更不用说得去坐一个多小时地铁回学校的张小雯了。
　　而且她们也很清楚，今天圣诞节还没过完，人家两个人刚刚在一起，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事”要办。
　　一群人挤在人家身边当电灯泡也不是事儿，所以，十点多钟，把之前点的东西吃完喝光，他们也纷纷告别离开了。
　　张小雯是戴羽妮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把她送回学校宿舍。
　　十一点半之前回到，她在宿舍的群里，艾特戴羽妮，发一条微讯报平安，没想到，戴羽妮迅速地回复了她。
　　“不对啊，你跟你的杨老师圣诞节没有什么活动吗？怎么有空回微讯？”
　　张小雯有些疑惑。
　　“今晚没活动了。”
　　“外滩人挤人，没什么好逛的。”
　　“夜景在房间也能看，但看几眼都那样，没啥意思。”
　　“所以还不如早点洗洗睡，明天我们准备去武康路那些地方，看老建筑、花园洋房，他喜欢看这些有历史的东西。”
　　戴羽妮回复过来。
　　圣诞节人山人海的外滩，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没什么好逛的。
　　而且他们今天从羊城过来，中午没休息，直接玩了一天。
　　杨谦经过军训的身体还算可以，戴羽妮却有些吃不消了，后面都是抱着杨谦的胳膊，让他拖着自己回来。
　　这样的情况，还不如早睡早起，明天再战。
　　“洗洗睡？你跟杨老师洗洗睡？”
　　张小雯还没洗澡，她一边拿着换洗的衣服，一边按着语音键，笑嘻嘻地发了一段语音。
　　从语气上，可以听得出来，张小雯对戴羽妮的这个男朋友有了不小的改观。
　　不过也是，今天见到了真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张小雯原本的担忧也打消了不少。
　　更何况，杨谦都跟戴羽妮确定了关系，她们当然也不能像之前那样、跟聊一个陌生人一样，随意地评价杨谦。
　　不过，荤段子还是能开的，女生之间，有时候开玩笑的尺度，比男生还要厉害！
　　“好家伙，雯雯你都开黄腔了？”
　　“是不是被雅玲给带坏了？”
　　“不过你们想多了，我跟杨老师订的是两间不同的客房，我们关系纯洁着呢！”
　　戴羽妮还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安雅玲居然没有出声，估计跟男朋友去浪（漫）了，倒是冯馨蕊冒泡了：
　　“不是吧，妮爷，你和杨老师不是定了关系吗？”
　　“还住两个房间这么奢侈？”
　　张小雯摁着语音插话：
　　“就是，就是，别告诉我你们到现在还只是牵手而已！”
　　“如果只是牵手，那你们在一起跟没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张小雯的话，让早就洗完澡、穿着便服、窝在舒服的被窝里玩手机的戴羽妮愣住了。
　　对啊，好像是没什么区别。
　　他们确认了关系，但好像没有电视剧、电影剧情那样轰轰烈烈。
　　虽然不是说非要干柴烈火，一碰就燃这么夸张。
　　但好像真的是平平淡淡的！
　　刚才戴羽妮和杨谦送她们离开后，就手牵手在外面逛了一下，只有后面戴羽妮累了，杨谦找个地方，两个人肌肤相亲地贴在一起坐了一会儿，然后浓情蜜意地对视傻笑，也就这样而已。
　　杨谦君子一般的谦逊有礼，让她感到很舒服、很温暖，但他们似乎真的没有什么进展。
　　就跟张小雯说的那样，是不是男女朋友，都一个样儿……
　　不行，谈个恋爱还整成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可不行！
　　妮爷心里向来不藏事，以前还因为跟杨谦关系没挑明，稍微有点矜持。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是情侣了，还你瞒我猜的，不得把自己憋死？
　　嗯，得去找大木头聊聊，看看跟他能不能搞出一点什么突破来！
　　戴羽妮心里敲定主意，都不理睬舍友们的调侃，直接给杨谦发了一条微讯，然后暖和的被子一撩，风风火火地就杀向了杨谦在隔壁的房间。


第159章 温暖的怀抱
　　“快点进来，怎么穿得这么少？冻坏了吧？”
　　杨谦打开门，看到戴羽妮捂着手机站在那里跺腿，牙关还咯哒咯哒地打着架，赶紧将这个傻姑娘一把搂进来。
　　能不冷吗？
　　戴羽妮就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长款的那种，裤子都不穿了，不像前面她长袖旗袍里面还穿着打底衫和带绒的肉色裤袜，杨谦还给她披了外套。
　　魔都十二月底的天气，夜间都要接近零度了！
　　就算是大楼里面，就算酒店内部也有暖气，但走廊毕竟是四通八达的，刺骨的寒风不知道会从哪个缝隙里、过道里透过来，直接把在外面等杨谦开门的她冻得够呛。
　　估计有点失温，这时候盖被子都不够快！
　　杨谦心疼地将自己穿着的外套拉开，包裹着哆嗦着的戴羽妮，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来自他体温的暖意，终于让戴羽妮感到舒服了一些，蜷缩在身前的手臂也恢复了活力。
　　可能是感觉两人中间还隔着她的胳膊有点别扭，戴羽妮把攥着的小拳拳放了下来。
　　但垂着双手又有点不自然，她顺势从杨谦的外套下面揽过去，抱住了杨谦的腰，这样就可以舒服地趴在他还有几分肌肉的胸膛上了。
　　以前戴羽妮肯定不好意思跟杨谦贴这么近。
　　但大木头现在都是自己的男朋友了，自己不抱，难道还留着给别的小姑娘抱吗？
　　戴羽妮脑袋没有冻到，她还有空胡思乱想：
　　‘这回算是有突破了吧？以前只是牵牵手，现在开始可以抱抱了！’
　　“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也不先打个电话给我。”
　　杨谦感觉戴羽妮是缓过劲来了，才轻轻地抚着她脑袋上柔顺的头发，心疼地责怪道。
　　“哪里知道你不看手机啊！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穿得少啊，洗了澡之后，我都上床准备睡觉了。”
　　戴羽妮这身衣服就是准备穿着睡觉的。
　　从羊城回来魔都，她的行李箱里只是塞了一些简单的衣服，很多之前在羊城买的衣服，都被她留在了羊城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几个星期后过去跟杨谦一起过寒假还要穿的。
　　自然，她也不会有睡衣带在身边。
　　但没有关系，这件可以当成裙子穿的长版长袖T恤，同样可以当成睡裙来穿。
　　房间里开着暖气（空调），暖洋洋的，这样穿，就算不盖被子都不用担心冷。
　　只是，戴羽妮刚才出来得急了，外套都没有披上，也没想到这个大木头没看到自己的微讯，等了一会儿，冻得受不了了，她才给杨谦打了电话。
　　“你刚才在干嘛？怎么还穿着外套？”
　　进到杨谦酒店房间的卧室，杨谦拿遥控器将空调的暖气调高一点，戴羽妮才依依不舍地从他的怀里出来，一屁股坐在了杨谦还没动过的大床上。
　　当然，T恤裙多少有点短，而且戴羽妮也没有穿安全裤，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裙摆压了压，用那双浑圆修长的大美腿给夹着。
　　“回来练了一会儿歌啊，十一点多钟，准备练到十二点睡觉的。”
　　杨谦非礼勿视，他拿起还放在旁边的吉他，坐到床尾的长凳上，和戴羽妮形成近乎平行的位置，微笑地回答。
　　听到这，戴羽妮对杨谦又是敬佩，又是崇拜，心里的爱意又多了几分。
　　还是自己的大木头好！
　　兢兢业业，荣辱不惊，一心扑在音乐上面。
　　关键是让人安心啊！
　　别的男人你还担心他会不会沾花惹草，一不看着，就不知道会不会是在做什么时间管理。
　　大木头就不会！
　　戴羽妮认识他这么久，见到他每天都坚持练歌，即便还要花时间陪自己，他都在抽时间，争分夺秒地搞创作。
　　太不容易了！
　　“那我现在是不是打扰你了？要不你继续唱吧，我在这儿听。”
　　戴羽妮乖乖地坐直了腰，亮晶晶的眼睛跟黑曜石一般，黑得很纯净。
　　杨谦本来想说好的，但他看了看戴羽妮单薄的衣衫，想着她顶着冷峭的寒风跑来找自己，他又哪里舍得让她自己坐在这儿，自己置之不顾呢？
　　“今晚不唱了，我陪陪你吧！”
　　杨谦把吉他放了回去。
　　戴羽妮其实没有这么脆弱，一定要他陪着聊天。
　　杨谦唱歌，她也喜欢听，安安静静地听歌挺好的。
　　当然，杨谦愿意花时间陪她，戴羽妮更高兴啊！
　　“嘻嘻，坐这里，坐这里！”
　　果然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戴羽妮欣喜地笑起来，她把被子拉开，拍拍大床，让杨谦坐在自己的身边。
　　这姑娘也是心够大的，穿得这么单薄，还招呼男朋友跟她在床上坐着。
　　也是杨谦这个大木头，才没有狠下心来将她扑倒了！
　　杨谦不仅没把她扑倒了，还很有绅士风度地坐在离她有半边屁股那么远的地方。
　　当然，戴羽妮才不愿意让他坐得那么远，她伸手一拉，抱住杨谦的胳膊，自己挪着屁股靠了过去。
　　“嘻嘻！”
　　戴羽妮抬起头，跟杨谦对视着笑起来。
　　刚才洗澡前卸了妆，戴羽妮脸蛋干干净净的，但这样反而更加吸引杨谦，光滑细腻的肌肤让人看着很舒服。
　　没有口红的装饰，柔软粉嫩的唇瓣，也好像一道香喷喷的美食，诱惑着杨谦去采撷。
　　但杨谦硬生生地忍住了自己低头吻下去的渴望。
　　只是手上，轻轻地捏了捏戴羽妮软若无骨的柔荑。
　　“大木头，今晚雯雯她们在，我都没机会问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跟我表白的？昨天？还是更早？”
　　有戴羽妮在，不用担心没有话聊。
　　“上个星期六吧……”
　　杨谦没有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
　　“上个星期六？这么早？”
　　戴羽妮很惊讶，这大木头偷偷地“谋划”了这么久？
　　她都没想到会有这么长的时间，也没看到他聊天中有表达出来啊！
　　“嗯，我从拉练回来，看到你发的照片，知道你担心我，大冬天跑来了羊城。当时就很感动，还问我战友怎么表白，他之前是给他媳妇送用子弹壳做的玫瑰花，但玫瑰花来不及做了……”
　　杨谦跟戴羽妮细细地讲述起来。
　　之前没说，是他想好好地表白，给戴羽妮一个惊喜，一个完整的表白仪式。
　　现在仪式有一点点不完整，但结果还是好的，他和他喜欢的女孩子走到了一起。
　　所以，现在说出来，也没有关系了。
　　“飞机我也喜欢啊！而且，你都不用准备英语歌了，拿着那个飞机，跟你当时说的那表白的话，只要你说是表白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了！”
　　戴羽妮想着昨天的那一幕，忍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Take me to your heart》，你不喜欢英文歌吗？我还想着说是在魔都，然后你又是读英语专业的……”
　　杨谦挠了挠头。
　　这首歌虽然是早就出现在他曲库里的，但也算是比较好听的情歌，杨谦才没有重新刷训练次数去定制一首。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我意思是说，其实昨天你说什么坐着飞机就能找到你，我就超级感动。”
　　“今晚你给我唱歌，第一次说是给我唱歌，跟我表白。我更感动了！双份的感动！”
　　戴羽妮连忙说道。
　　“不是第一次说给你唱歌，之前唱《朋友》时候，也说是给你唱的。然后《红色高跟鞋》、《当你老了》，其实也算吧……”
　　杨谦还耿直地纠正她话语里的错误。
　　戴羽妮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
　　果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大木头，尽管今晚开窍了，浪漫了一会儿，但有时候还是耿直得很厉害，嗯，也很可爱！
　　“不过，过程怎么样，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了，对吧？”
　　杨谦也不是一直要较真，他发现自己的问题后，也迅速切换回了温柔到极致的声音。
　　还将戴羽妮抱着他胳膊的手拉起来，轻轻地放在手心上，十指交叉，紧紧相握。
　　之前他们牵手，杨谦都是很小心地拉着她的手掌，没敢这么亲密。
　　现在，终于可以紧紧地十指紧握了！
　　有种特别奇妙的感觉在两人握在一起手中绽放，在两人的心中荡漾开来。
　　“大木头……”
　　戴羽妮轻轻地呢喃着，不知道是不是暖气太足，她的脸蛋都红红的，似乎可以捏出水来。
　　这个大木头，你说他不懂浪漫吧，也不是，有些情话在他的嘴里说出来，简单但又那么让人动情。
　　可你说他懂浪漫吧，又不是！
　　都这样欢喜、爱慕地对视着了，他却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心爱的姑娘傻乎乎地笑，没有更多的动作。


第160章 秀恩爱，不如多抱一抱这个大木头
　　“十二点了……”
　　“嗯？”
　　“我送你回去睡觉吧！”
　　“唔……”
　　“早睡早起身体好，咱们都是唱歌的，要保护好嗓子。而且，你不是说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玩吗？”
　　杨谦好说歹说，终于把依依不舍的戴羽妮从床上拉了起来。
　　戴羽妮噘着嘴巴，不情不愿。
　　好不容易确认了关系，可以名正言顺地腻歪在一起，她还想和男朋友再呆一呆呢！
　　张小雯说她是恋爱脑，其实一点也没错。
　　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大大咧咧，直率得跟男孩子一样，但真正爱起来，她实际上更容易让自己陷进去，忘掉了什么矜持、规矩。
　　幸好，她喜欢的是杨谦，一个知道保护她、值得她全身心去爱的人。
　　“抱抱再回去。”
　　起身后，戴羽妮就想起了刚才来时候拥抱的感觉，她拉了拉杨谦的大手，有些撒娇地要求起来。
　　这语气，不太像她的性格，但热恋中的人，有几个能表现如常呢？
　　杨谦对她也是极其宠溺，几乎是有求必应。
　　只见他心领神会地张开、抬起双臂，戴羽妮便喜滋滋地抱上去，两只手插进大木头的外套下面，环抱在了他的腰后面。
　　“嘻嘻！这种感觉特别好，难怪电视上那些女生都喜欢抱抱！”
　　戴羽妮抬起头来，跟杨谦眉开眼笑地说起来。
　　看着心爱的姑娘美目涟涟的样子，杨谦哪里还舍得催她回房间睡觉？
　　他放下胳膊，贴着戴羽妮的臂膀，将身材并不娇小的她轻轻地抱住，下巴也贴在她温热、顺滑的头发上，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也不尽是温情……
　　戴羽妮身材好着呢！
　　正面厚实又有些弹性的挤压感不敢详述，只能用奇妙来形容！
　　偏偏戴羽妮还将杨谦抱得很紧，他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那玄妙的柔软。
　　薄薄的T恤裙在此时似乎没什么作用，杨谦的手掌贴在了戴羽妮的后背上，不用怎么摩挲，那肌理光滑的感觉隔着衣服都能体会得出来。
　　脊梁处深深的凹陷也让人着迷，杨谦将手指轻轻地放在中间，顺着衣服滑下去，虽然有一条横着的带子拦在了中间……
　　“嗯……”
　　似乎是杨谦掌心的火热透了进去，戴羽妮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你手机硌着我了！”
　　戴羽妮不看小说，不知道手机不会硌着她。
　　但很快，看到杨谦尴尬地撅着屁股挪开身体，戴羽妮也刹那间明白了什么，俏脸直接红到了耳根上。
　　“咳咳！这个，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要回去了！”
　　妮爷毕竟是妮爷，还能若无其事地招呼一声，然后慌慌张张地开溜。
　　当然，今晚的这一觉，戴羽妮是睡得很舒服的。
　　梦里都是甜蜜的样子，她直接傻笑着，笑到了天亮。
　　……
　　杨谦和戴羽妮住的和平饭店是有提供早餐的，而且还是豪华的欧式早餐。
　　但他们很奢侈地弃之不顾，而且早早的就起了床，走街串巷地去找那些不起眼的小店，去吃杨谦觉得很神奇的咸豆浆、油墩子、葱油饼。
　　反正都是很地道、很普通的魔都特色早餐，两个人吃完，嘴巴还油汪汪的，戴羽妮还戏言今天都不用涂唇膏了。
　　今天他们的行程没有那么匆忙，戴羽妮就只是带杨谦在武康路附近逛逛、走走。
　　这里都是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建筑、名人故居，而且每栋建筑都有着它独特的形状设计、建筑风格、历史故事。
　　像著名的武康大楼，底层采用骑楼的模式，中间是黄褐色的砖块贴面，顶部采用水泥仿石质墙面，三个不同的风格，由连续的长阳台分隔，因地制宜，却形成了它自己与众不同的气质！
　　而其他的建筑，有的是灰色的水泥拉毛外墙，局部窗户层层挑出，形成多层次的多边形风格，有的灰墙红顶的西班牙风格，弧形铁艺小阳台上还种着几盆大冬天都骄傲盛放的红色鲜花，难怪会有罗密欧都要爬上去的传说……
　　也不仅仅是国外风格，杨谦镜头记录下，还有不少中华的建筑风格融入其中，比如有些公寓的外立面就用了骑墙的设计，有一座挪威住宅风格的住宅，虽然有着陡峭的屋顶和尖塔，围墙上确实中式的琉璃压顶，庭院里还有石狮镇宅。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的手机里，除了风景建筑的照片以外，今天开始也多了不少他们两个亲密的合影。
　　中间在一家咖啡店休息的时候，戴羽妮还喜滋滋地将他们各自抓着一个被拉成心形的雪糕凑在一块自拍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没一会儿，这条状态底下的评论爆炸了。
　　“卧槽，妮爷这是官宣了吗？”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杨老师吗？”
　　“好幸福啊！”
　　“妮爷，这是你男朋友吗？”
　　虽然照片没把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拍进去，但这心形的、贴在一起的冰淇淋，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戴羽妮的手机还不停地震动，一些关系比较好的朋友都纷纷问询过来，想要知道她是不是脱单了？
　　“谢谢大家关心，统一回复一下：以后本姑娘也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戴羽妮想了想，决定还是在这条状态下面，补了一条对全部人的回应。
　　当然也有几个早已知情的舍友，她们在宿舍的群里，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吐槽戴羽妮谈恋爱之后不做人，开启了疯狂秀恩爱的模式。
　　“哪有很疯狂？我就发了这一张照片，啥也没说。”
　　“而且我要学杨老师，含蓄，内敛。”
　　“以后有恩爱自己藏着，不秀给你们看！”
　　“哈哈！”
　　戴羽妮眉飞色舞的，一点也不含蓄、一点也不内敛地和舍友们说起来。
　　“对哦，怎么只看到你发朋友圈官宣？杨谦的微讯我们也有，怎么没看到他发啊？不会是他的朋友圈对我们不可见了吧？”
　　张小雯很疑惑。
　　按理说，这样的官宣，不应该是一起发的吗？
　　明星都是成双成对地发微播，哪有一个人单方面官宣的做法？
　　“没有啦，他只是不爱发朋友圈。现在没发，以前也不发。”
　　戴羽妮知道杨谦的性格，所以她没有拉着杨谦跟自己一起大张旗鼓地秀恩爱。
　　这不，说着说着，杨诗涵还蹦出了讯息，她都不知道自己老哥脱单了，刚刚偷偷玩手机，看了戴羽妮的朋友圈，才迫不及待地问了过来。
　　还是问的戴羽妮！
　　“昨天，我们在魔都玩呢！”
　　“你哥又给我写了一首情歌，我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哈哈，以后你得叫我嫂子了！”
　　戴羽妮不像其他女生那样谈个恋爱还忸忸怩怩，她大大方方地跟涵涵妹妹承认了。
　　回过头来，戴羽妮看到舍友们在讨论男生不发朋友圈的问题。
　　讨论得还很激烈，基本上是各执一词！
　　张小雯觉得男生不一起官宣很奇怪，因为近两年关于海王的报道都是这样的，一边跟一个女生谈恋爱，一边跟很多女生也在保持着练习，因为平时没表现出来什么恋爱的状态，所以所有人都蒙在鼓里，被他骗了！
　　不得不说，这些极少数的例子，给张小雯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总是担心生活中也遇到这样的奇葩。
　　安雅玲倒是觉得无所谓，发不发朋友圈跟他爱不爱你是两码事，得分开来说。发朋友圈不代表他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不发朋友圈也不代表他不爱你！
　　冯馨蕊比较中立，或者说她的想法比较容易受别人影响，她一会儿觉得不发朋友圈也没什么问题，一会儿却又觉得张小雯说得对，患得患失地担心得更多——
　　“他要是发朋友圈了，但其实是瞒着其他女生的，这会不会更可怕？”
　　好家伙，要是只看她们的讨论，戴羽妮都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可靠了！
　　幸好，戴羽妮知道杨谦为什么不发朋友圈。
　　他只是将生活和工作分开来，只是想让生活过得相对独立，不需要为了别人的想法而活。
　　事实不是如此吗？
　　就连发不发朋友圈，都有这么多讨论和责难，要是天天听着她们的讨论，在意着她们的看法，自己的日子也别想过得自在了！
　　戴羽妮没有拿舍友们的讨论去给杨谦看，但她对杨谦的选择有了一些朦朦胧胧的明悟。
　　或许，这样也不错，他们两个自己过得幸福就行了，有什么必要秀给别人看呢？
　　戴羽妮放下手机，眼神楚楚地看向了坐在身边、也在温柔地看着她的杨谦。
　　忙着发朋友圈，忙着应付别人的问询，还不如好好地珍惜和大木头在一起的短暂时光——他下午就要回去了啊！
　　毕竟下周还有很多编曲的工作安排……
　　“抱抱！”
　　戴羽妮将杨谦搁在桌子上的手臂抬起来，拐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她脑袋靠过去，依赖地倚着他的胸膛。
　　看着她不舍的眼神，杨谦心底的柔软被触及，他收了收臂膀，将心爱的女孩儿搂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咖啡店的沙发上，无言地享受着此刻的温馨。


第161章 拜访作曲大师
　　“今天跟简锦川老师、向洪锋老师一起，去拜访一位很厉害的作曲家老师。中间可能会不方便看手机……”
　　新的一周，回到羊城的杨谦又开始忙了起来。
　　星期二，他们也等到了向洪锋有空，一同去端州市，拜访一位曾经创作过很多杨谦都耳熟能详的歌曲，给很多军旅歌曲、主旋律歌曲做过编曲，如今退休在老家的作曲家，想要邀请他出山给杨谦的歌做编曲。（注1）
　　在车上，杨谦就给戴羽妮发了一条微讯，跟她讲了自己的安排。
　　不是戴羽妮要求他去哪里都要报备，戴羽妮才没有这么霸道。
　　只是杨谦不想让戴羽妮担心，提前跟她讲清楚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和戴羽妮谈恋爱后，他的整体状态，跟以前没有太大的区别。
　　毕竟戴羽妮不在羊城，两个人的交流也是像平常那样，用微讯或者电话。
　　顶多是晚上杨谦下班回来，视频通话开一开，让戴羽妮看看自己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然后晚上杨谦弹吉他唱歌，或者练习电钢琴，戴羽妮在图书馆做试卷、写论文，两个人开着静音的视频，相互监督、共同进步。
　　像极了异地的大学生情侣每天的状态，只是戴羽妮在魔都，已经掰着手指数日子，盼着能够早点放假——这样她就能飞去羊城找她的大木头一起玩了。
　　……
　　杨谦他们今天拜访的作曲家，名字叫李光民。
　　不过，杨谦前面和戴羽妮的微讯介绍的，都无法概括这位老先生的“江湖地位”。
　　李光民老师有多厉害呢？
　　隐退之前，他是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理事、中国电影音乐学会理事、国际艺术节组织联合会成员等等！
　　同时，早在简锦川和向洪锋，甚至杨谦的老师欧阳承还在粤省军区的文工团工作的时候，他已经是粤省电视台的音乐总监了！
　　这些头衔看起来或许还不算什么，但列出他曾经作词作曲，或者只是作曲的那些作品，杨谦就想要对这位老先生表示顶礼膜拜了。
　　因为太强大了，老先生的那些作品，很大一部分都还在自己家里的书架上珍藏着！杨谦听到歌名，都情不自禁地想要唱出来。
　　可是，以前的杨谦，听歌，也不怎么看词曲作者的名字。
　　所以，尽管他都耳熟能详，现在听向洪锋介绍了，他还有一种恍然大悟、惊为天人的感觉。
　　不过，也确实是隐退了太长时间。
　　曾经那些被他的歌曲捧红的歌手，如今都成了乐坛老前辈级别的人物，有些人都渐渐地减少了表演和出镜的机会，更不用说年纪更大、更加低调的李光民老先生。
　　杨谦在网上搜他的资料，看到他上一次的个人音乐会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而翻开那场音乐会的出场名单，想象一下当时的场面，杨谦都忍不住感到心潮澎湃。
　　什么叫巨星云集？
　　这就是巨星云集啊！
　　上面全都是华语乐坛上个世纪的顶流巨星，“我爸爸妈妈”超级喜欢的那种……
　　网上的报道说李光民是明星背后的明星、大师中间的大师，杨谦觉得一点也不为过，甚至他还有些紧张。
　　毕竟是真正的作曲家大师，杨谦也担心自己这个半吊子有可能会被识破。
　　……
　　杨谦属于是多虑了，李光民之所以答应杨谦他们的拜访，跟向洪锋之前和他合作过没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为了唱好《万里长城永不倒》，特地去了一趟军营，然后又写了一首《咱当兵的人》？”
　　见杨谦的时候，李光民眼里流露出了赞赏的光芒，跟向洪锋、简锦川简单地握了握手后，李光民便直接微笑地问起了杨谦。
　　李光民年过六旬，甚至都快七十岁了，虽然精神状态还很不错，但相比起杨谦之前在网上看的那些照片，现在的李光民明显苍老了许多。
　　松弛的皮肤、花白的头发、清瘦的身躯，无不展示着岁月的无情。
　　也只有从他方形的面庞、充满智慧的双眼，还有那块与时俱进的智能手表，杨谦才不会误以为这只是一位普通的农村小老头儿，还能依稀认出这位以前风度翩翩、才华横溢的作曲家！
　　显然，李光民是听过杨谦这些歌曲的。
　　甚至，不只是这几首，出于对杨谦的兴趣，李光民还找来了杨谦其他的、已经正式发布出来的歌曲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李光民除了“见才心喜”的兴奋以外，再无半点怀疑。
　　他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谁能一口气抄十几首质量上乘的歌曲，还不被发现的。
　　抄一两首还有可能，可这是十几首啊！
　　如今早已不复繁荣的华语乐坛，一年都出不了这么多好歌！
　　杨谦上哪儿抄去？
　　李光民很确信自己是碰到了一个还没有怎么崭露头角的超级新人，一个遮不住他的光芒了、但雕琢得还不够全面的璞玉！
　　而今天，在自己的家里，见到杨谦的时候，李光民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杨谦看上去很年轻，但没有什么年轻人会有的锋芒、轻浮，一举一动都很沉稳、低调。
　　“去军训是简老师提的建议，之前我都没有怎么吃过苦，去军营锻炼，可能能更加切身实地地感受一下军人们的爱国情怀，也可以培养自己吃苦耐劳的意志，唱歌的时候能多一点阳刚之气。”
　　“《咱当兵的人》这首歌，也是在部队里，和战友们一起去拉练，在寒冬腊月里在野外扎营，体验到了驻守边关的战士的艰苦，体验到战友们为了国家甘愿付出、牺牲自己的伟大。其实也算是有感而发吧……”
　　杨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实际情况。
　　他说话向来都是比较谦虚的，不会夸耀自己，把自己说得有多厉害，功劳都是别人的。
　　所以，李光民听了就更加赞赏地点头。
　　对他印象更好了！
　　难怪会做出《把根留住》、《万里长城永不倒》这样四平八稳的歌曲！
　　李光民虽然隐退在家，除了一些地方政府的邀请难以推脱以外，他都很少参加一些大型活动了。
　　但他对华语乐坛有保持着密切的关注。
　　老爷子看得出来，现在乐坛很多音乐人连最基本的沉下心来、专心地做音乐都做不到，大部分人都只想着写一些套路的编曲，只想着玩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只想着能一日爆红，一夜暴富。
　　这样的态度，怎么能做出好的音乐？
　　相反，杨谦给他的感觉就很好。
　　就好像是以前合作过的老歌手、老的创作者一样，杨谦从骨子里，就透露着一种让李光民觉得很舒服的传统气质！
　　“你的歌我都听过了，词曲写得都很好，但问题也很突出，编曲不行。像《又见炊烟》这首歌我听着就很喜欢，可是没把编曲做好，只是用钢琴伴奏，太过单薄，整个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半成品。”
　　李光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杨谦已发布的那些作品的问题所在。
　　不是说歌不好，而是好的歌，也应该配上好的编曲！
　　缺少编曲的歌曲就好像一棵没有了枝叶的光秃秃的大树，纵然它粗壮巍峨，那也缺少完整的美感，肯定还是枝繁叶茂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壮观、美好！
　　“老师您说的是，我发布作品确实是有点急了。”
　　杨谦惭愧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不能完全算是他的错，毕竟也是粉丝们催着他发布歌曲，杨谦才赶鸭子上架，把没经过完整制作的歌曲发布出来。
　　而杜讯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制作人，他只能帮杨谦弹钢琴，不会作编曲。
　　缺少一个完整的制作团队的杨谦，能够把歌录得好听已经算不错了，他对自己的要求可是非常严格的。
　　但李光民说得也没错，杨谦自己对这些已经发布的作品都觉得不够满意。
　　当然，李光民也不是要批评杨谦，他知道一个小年轻、乐坛的新人没有这么多资源——要不然也不会找到他。
　　“这两天，我拿你的那首《咱当兵的人》做了一个简单的编曲……这样，都过来我工作间吧！我给你们听听效果，看看是不是比之前的好一点？”
　　李光民按捺不住，都还没说几句话，就从椅子上起身，招呼杨谦跟他往二楼走。
　　简锦川和向洪锋诧异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他们都惊呆了。
　　要知道，他们带杨谦前来拜访，还不知道能不能请得了李光民出山，结果，老先生都已经把第一版本的编曲给做好了！
　　（注1：李光民老师，是小寒虚构的另一个世界的一位作曲大师，但也是有一定的虚构依据的，他的原型是李海鹰老师，真正的大师中的大师——大家可以去搜一下他的作品，你们肯定也会回来顶礼膜拜的。不过，李海鹰老师老家不是端州市，自然也不是李光民，还请大家不要把真人代入进去，毕竟小寒也不知道现实中的作曲大家是什么样的性格，李光民这个角色算是脱胎了原型，在这个世界里有他自己的发挥和贡献。）


第162章 杨谦，来说说你的想法
　　让杨谦有些意外的是，在李光民老师他自己的家里，也布置了一间类似于录音棚的工作间。
　　里面录音台、专业收音麦克风、电子琴、架子鼓等等专业设备和器乐，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录音棚那么齐全，也没有价格昂贵的隔音棉，但这已经是让杨谦大开眼界、羡慕不已了。
　　自己家里，要是也能有这么一个录音间，那得是多美的享受啊！
　　天天在家里工作……
　　不说那些没用的，李光民在电脑上接上了喇叭的音频线，将他编曲制作《咱当兵的人》的伴奏播放出来。
　　当前奏的旋律出来的时候，简锦川和向洪锋都精神一振，即便是坐着，也是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膛。
　　杨谦的这首新歌，他们也拿了杨谦提供的词谱、手机录的清唱demo听过。
　　不管是从歌曲的艺术性上，还是从军人的情感上，他们都非常喜欢这首歌。
　　要不是王文导演已经敲定了让杨谦出这个节目的计划，简锦川和向洪锋都有点想腆下老脸，跟徒弟恳求一下这首歌的演唱权。
　　但不提这些，爱不释手的他们当然也是私底下唱过这首歌，这会儿都想跟着曲子哼起来。
　　不过李光民的地位太高了，简锦川和向洪锋都不敢随意开口，只能是心向神往地倾听着，心里默默地跟着唱。
　　但杨谦脑袋里没那么杂念，他竖着耳朵，很仔细去听。
　　李老师做的编曲肯定跟杨谦记忆中的原版有出入，但效果并不差，开头就是管乐和打击乐器的配合，一种恢弘大气的感觉扑面而来。
　　好像有不少乐器，有大鼓，有镲，杨谦对乐器的了解并不算多，所以他也只是能听出其中几个。
　　不要觉得有大鼓，有镲就很奇怪，事实上，原作的编曲也有这两款乐器，还有其他的小号之类的管乐，应该都是出自于军乐的乐器组合！
　　也正是因为它是由军乐的铜管乐器、木管乐器、打击乐器的组合，以及采用军乐队的阵容来录制伴奏，使得这首歌的原版编曲，甚至都不用听歌词，光是听前奏就觉得它是军歌了。
　　李光民老师的编曲不差，但有珠玉在前，杨谦就觉得它差了一点意思。
　　杨谦在听的时候，李光民也在观察他的反应。
　　但让李光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杨谦并没有流露出什么震撼的表情，甚至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好像在听一首“平平无奇”的编曲一样，他也无惊无喜，只是听得很专注。
　　李光民没有恼火，反而，他觉得杨谦这个反应很有趣。
　　说明他是真的在思考，在分析！
　　李光民这些年见过太多阿谀奉承之人了，听都没听，手就先举起来准备鼓掌。
　　在作曲这一块，李光民有他骄傲的地方，也有他觉得力有不逮之处，像现在年轻人喜欢的音乐，他就有点捉摸不透了。
　　杨谦这首歌还好，李光民有自信能做好，但编曲也不是两三天就能弄出来，特别是多器乐的编曲，光是组合都能弄得你头晕脑胀了，两三天怎么够用？
　　李光民只是做了一个胚子，后面还需要时间去打磨和调整。
　　“听完什么感觉，杨谦，你来说说。”
　　等伴奏播放完了，李光民点了杨谦的名字，有些考校的意思。
　　虽然后面还坐着两个中年人，也都是有不错音乐素养的，但李光民对他们没兴趣，甚至将他们当成了透明人。
　　杨谦却无法做到这样，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给出了评价：
　　“这个，还行吧……”
　　最多只能给到还行了，杨谦顾及到老爷子的面子，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但要他昧着良心说很好，就用这版编曲，那杨谦也说不出口。
　　他不能糟蹋了这么好的歌啊！
　　“哪里只是还行？哎……”
　　简锦川有些着急，他朝杨谦使眼色，想让杨谦说点好话。
　　这回过来，目的是请李光民出山呢！
　　再怎么有想法、有建议，也得委婉一点。
　　先把人夸得高兴了，事儿好办了，后面怎么样调整都好说！
　　向洪锋倒没有吭声，他的想法跟简锦川的差不多，而且在他看来，李光民的编曲做得已经很好了，不明白杨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他习惯了不发表意见，不像简锦川那样，在搞艺术的同时，还能有那么多心眼。
　　“哈哈，没关系，小杨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这首是你的歌，你最有发言权。”
　　李光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我在想，前面开头，是不是用小鼓来演奏比较好？”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为了完善这个编曲，跟李光民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小鼓？”
　　李光民其实在编曲中也有用到小鼓，但开头两拍，他的想法是利用大鼓和管乐的气势，先声夺人，后面才逐步增加小鼓的比重，提升节奏感。
　　事实上，很多军歌也是这样的编曲，管乐或者管乐加大鼓的打头阵。
　　值得一提的是，主旋律歌曲的编曲其实也是有套路的，像神奇的6415和弦，又比如整齐划一的节奏，就好像操正步一样。
　　套路很多人都会用，关键是怎么用，怎么加上自己的灵感和变化。
　　但杨谦的这个建议，直接就不按套路来——这也符合他的情况，毕竟不是科班出身的，思维上不容易受到固定套路的局限。
　　李光民在脑袋里迅速地过了一下杨谦的建议。
　　他发现，如果要这么做，那就不是调整那么简单了，这几乎是将自己的思路推翻重来。
　　“对，开头是密集的小鼓鼓点，迅速切入主题，像我之前和战友们演唱的那样，他们齐声合唱‘咱当兵的人’，同时其他乐器一起加入进来……”
　　杨谦简单地说一下，不敢一下子抛出太多，不然没办法解释了。
　　李光民不知道杨谦这么说，是有一个完整的参照物的。
　　但杨谦这个一点也不专业的描述，却是让李光民觉得思路一下子打开来了。
　　“这样也不是不行，你这个相当于直接开始齐刷刷地踏正步，省去了前面的铺垫。”
　　李光民马上转身坐回电脑前，黑框的眼镜换成了金丝的老花镜，鼠标和键盘熟练地操作着，按照杨谦的建议修改编曲。
　　“李老师，这里可不可以加两句小号？”
　　杨谦坐在一边，指手画脚的样子，让简锦川看得心惊胆战的。
　　但李光民一点也没把他当成菜鸟，还饶有兴趣地跟他讨论，询问他这样改动的目的。
　　杨谦居然还能说得出来！
　　其实，这还是得益于系统的支持。
　　他通关一首歌之后，不仅能解锁不同版本的唱法，还能从词曲作者的视角，去了解他们编写这样一首作品的思路。
　　虽然说看得多、了解得多不一定是好事，比如他容易邯郸学步、找不到自己的风格，但杨谦现在还不用考虑怎么融会贯通，怎么创作自己的音乐。
　　而且至少，在应对别人的闻讯的时候，他也能侃侃而谈。
　　可惜，编曲的讨论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即便在杨谦的启发之下，李光民灵感迸发，进度飞快，但也只是改了一段时间，他便撑不住了。
　　毕竟是年纪大了，李光民在精力上不像年轻人，也不像他以前，能连续工作几天都没有半点倦意。
　　“老了，老了，现在在电脑前坐半个小时，就觉得腰受不了。”
　　回到客厅喝茶聊天，李光民一边感慨着，一边锤着酸痛的后背。
　　早几年，李光民还会在全国各地的音乐厅里，和他的乐团一起演出，但现在他也不敢这样到处奔波了。
　　甚至，需要伏案的编曲工作，他都很少会接。
　　倒是粤省的学校请他去讲课，讲公开课，老爷子还是会欣然同意。
　　“杨谦以前应该不是学作曲专业的吧？”
　　李光民微笑地问道。
　　老先生看得很准。
　　从前面和杨谦的交流来看，李光民觉得杨谦的乐理基础虽然比较扎实，但学得并不深，和声、复调等等相关的理论知识比较匮乏。
　　他的歌曲作曲风格多变、佳作频现，这可以归功于个人的天赋和灵感。
　　但这样一定程度上，也体现出了杨谦的作曲理念比较凌乱，不成体系。
　　李光民不能说这种风格多变是坏事，很多没学过作曲专业的音乐人有时候反而能够迸发出更多的灵感，创作出更多天马行空的音乐。
　　但学得更多、更系统，把基础打牢靠了，肯定是利大于弊……


第163章 拜师李光民，系统地学作曲
　　“我以前学的是新闻学。”
　　杨谦的回答，让李光民有些意外。
　　他以为杨谦就算不是学作曲的，那也应该是学过音乐，或者学过跟音乐相关的课程——至少也是一位艺考生吧？
　　刚才杨谦表现出来的乐理基础还算牢靠，而且李光民有看过杨谦吉他弹唱的视频，在他看来，杨谦的吉他弹奏是有很高专业水准的。
　　所以，李光民觉得杨谦要么是学的吉他表演专业（有些音乐院校有开设），要么是学的音乐相关的专业，在艺考阶段有经过系统的乐理学习。
　　可是，新闻学？
　　都跟音乐不相干了，怎么可能？
　　“中央传媒大学？”
　　李光民想了一下，比较重视艺术的综合类学校，应该就是这一间了。
　　“南粤大学。”
　　杨谦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有被识破的风险。
　　“南粤大学……”
　　李光民无语了。
　　南粤大学不是不好，它是粤省最好的高校了，但那也是要看学什么。
　　在南粤大学里自学音乐，跟在冼海音乐学院或者央音、魔音这样的音乐类院校里面自学计算机编程一样，让人想着都觉得非常离谱……
　　“小杨是新闻学和英语专业的双修，他英语还过了专业八级！”
　　简锦川是给杨谦办过入职，填过资料的，对杨谦了解比较多，所以这会儿，为了让李光民对杨谦多点认可，简锦川也是很卖力地夸起了杨谦。
　　“第一次见小杨的时候，他还是荷城电视台的一名记者！”
　　向洪锋难得开口，也是笑着给杨谦作证。
　　李光民摇了摇头，虽然他也在粤省电视台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音乐总监，但他始终觉得自己是音乐人，跟记者不是同一行业的。
　　没想到杨谦居然是记者出身，记者出身还能创作这么多优秀的歌曲，实属难得。
　　不是没有，只是有这样天赋的孩子跑去学别的专业，实在是太少见了。
　　毕竟现在的父母对音乐、艺术的偏见没有以前那么多了，甚至很多父母都很支持孩子去学乐器，从小开始上培训班。
　　有天赋的人才被埋没的概率越来越低。
　　“那你的乐理、作曲都是自学的？”
　　李光民继续问杨谦。
　　“嗯，自己看了一些书，也在网上找了一些教程看了一下。学艺不精，让李老师见笑了。”
　　杨谦老实地点头。
　　“确实没学囫囵，这样还能创作出诸如《咱当兵的人》这样严谨的音乐，只能说你是一个天才！”
　　李光民的话，让杨谦和简锦川都觉得有点捉摸不透。
　　这是在表扬呢？
　　还是在明褒暗贬？
　　“我看了一下，你近半年的创作热情是很高的，灵感也不停地迸发出来，短短时间创作了这么多很好听的歌曲，非常让人吃惊！”
　　李光民继续夸着。
　　杨谦没有沾沾自喜，他知道李老师这么说，后面肯定还会有一个转折。
　　“但是创作不能全靠激情和灵感，特别是灵感，这是很不靠谱的东西。”
　　果然，转折来了！
　　“一首好听的歌曲的诞生，可能需要灵感的迸发，但一位优秀的、笔耕不辍的创作者，是不能靠灵感支撑完他几十年的创作生涯。”
　　杨谦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虽然杨谦自己可能真的不需要灵感，只要他足够努力，系统提供的歌曲，足够他不停地用，用上一辈子都没问题。
　　但杨谦不是一个盲目自大的人，他心里还是有着居安思危意识的。
　　要是系统没了怎么办？
　　难道自己就只能啃老本了吗？
　　就算系统一直伴随着自己，杨谦也渴望创作自己的音乐啊！他毕竟也是一个很有文青病的人……
　　“杨谦，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伤仲永这样的情况出现？”
　　李光民问他。
　　杨谦当然知道，他不想当网红，也是因为这个案例。
　　“太过迷信神童的天分，太过急功近利，成名之后不学习，不求进步，最终泯然众人。”
　　杨谦概括一下。
　　“没错！”
　　李光民赞赏地点头。
　　“你可能在某一个阶段，灵感爆发，佳作不断。但灵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有的，支撑你继续做出高质量音乐的，就只有你自身扎实的专业能力，以及你自己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去欣赏和吸收别人优秀作品的精华……”
　　李光民说的这番话，让杨谦第一次感受到了他大师的境界。
　　即便是大师，即便是年近七旬了，他也是在不停地学习啊！
　　杨谦陷入沉思，他踏上音乐这条路，最初和至今的动力都源自于他对音乐的热爱。
　　但越深入地去学习、表演，杨谦就越觉得自己有很多不足。
　　没有读过音乐专业，是他最大的遗憾。
　　——这里跟他对欧阳晓晴说的话没有什么矛盾，欧阳晓晴是专攻演唱、表演的，读不读音乐专业对她的影响不大。
　　唱功的学习，市面上大把的培训，杨谦也能教她。
　　但杨谦想要钻研音乐的创作，如果能经过学校系统的学习，就能跟李光民说的那样，有扎实的专业能力，也有未来向别人优秀作品模仿、学习的能力。
　　不像杨谦现在这样，他可以欣赏系统提供的歌曲，却自己不懂得如何做出相似曲风的作品。
　　杨谦深知学习的重要性，也想去音乐类院校回炉再造一下，但自己还能参加艺考吗？
　　从零开始，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还有时间、精力！
　　杨谦不缺乏勇气，但已经二十三岁的他，开始觉得时间不怎么够用了。
　　他没办法像十六、七岁的欧阳晓晴那样，有重新选择高考方向的资格。
　　不过，好像也不一定要重新高考……
　　“李老师，我听说您现在也在冼海音乐学院担任客座教授，不知道冼海音乐学院有没有作曲专业的，类似成人进修之类的课程？”
　　杨谦想起了娱乐圈一些演员的案例，以前也不是正式的电影学院的学生，但因为上过进修的课程，媒体都说他是电影学院毕业的。
　　虽然杨谦不需要这样的名头，但进修未必不是一个学习的门路。
　　李光民正想跟杨谦提这个，没想到杨谦自己说了出来。
　　“怎么了？你想学？”
　　李光民眼里绽放出了奇异的光彩。
　　“嗯，李老师您说得对，我和弦、配器这些都没搞明白，谈何作曲编曲。现在我还没有算正式出道，应该还有一点时间，我想趁着这个机会，系统地学一下。不然以后忙起来，更没有时间学了。”
　　杨谦郑重地点了点头。
　　听他说不算正式出道，简锦川表情有些古怪。
　　杨谦都上过那么多舞台了，还准备登上军区春晚的舞台，以及跟《时代的歌声》也签了表演的协议，这还不算出道啊？
　　“哈哈！”
　　李光民却开怀地笑了起来。
　　“你报进修班学作曲就没必要了，那里的课程不适合你，还浪费钱！”
　　李光民没有明说，但他很清楚那些班教的是什么。
　　别看那些进修班招生简章里罗列出了一堆教授、副教授的名字出来，底下还一大堆唬人的头衔、获奖情况。
　　实际上，那些人来不来上课、上几节课还不好说，就算过来上课了，也不一定拿出真才实学来教。
　　毕竟报名进修的，都是社会人士，或者已经开始工作的艺人，他们中间能有几个像杨谦这样的天分？教得复杂了，他们也不一定能听得懂。
　　而真正平时上课的，可能就是那些资历尚浅、没什么作曲经验的年轻讲师了。
　　让他们来教，李光民还担心会耽误了杨谦这个好苗子。
　　“你想学的话，不如就跟着我学吧！”
　　李光民很随意地说出来的话，让简锦川和向洪锋都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要收徒的意思？
　　但李光民没有表达得很隆重，他只是像在说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样，和杨谦商量：
　　“你现在创作有自己的想法，不需要跟着他们照本宣科地学，很多套路化的创作思路，可以去了解，但没必要再去刻意地照搬使用。”
　　“你跟着我学，我不会教你怎么做一整套大型的交响乐，但我会把一些基础的东西教给你，带你了解不同器乐的音律，剩下的就是你自己的理解和发挥。”
　　李光民不希望杨谦因为固定模式的学习而失去了自己的灵性，如果是他来教，肯定会因材施教，给杨谦单独设计一套适合他的学习计划。
　　“跟李老师您学习吗？那我是不是要来端州？可是我在羊城还有工作……”
　　杨谦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他也没想到李光民居然对他这么看重。
　　但这种不真实感，也让他不太敢贸然答应下来，反而还有点患得患失。
　　旁边的简锦川着急坏了，恨不得替杨谦答应下来。
　　这可是李光民啊！
　　当了他的学生，以后在全国都混得开！
　　还用什么犹豫的呢？
　　“不用来端州。我现在每个星期三、星期四都在羊城上课，星期三、星期四你都可以过来冼海音乐学院，大学城那边，我让他们给你办一个临时的学生证。”
　　“白天上的公开课你想听也可以，没空来听也无妨，晚上我跟他们要一个教室，给你单独讲课，这样也可以错开你上班的时间。”
　　李光民都替杨谦考虑妥当了。


第164章 今天是明星接待员的小杨
　　“今天，对我们纪录片编辑部来说，是意义非凡，也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一月五日，星期三，早上六点多，纪录片编辑部的办公室就已经热闹了起来，许久没有露面的主任贺培仁站在办公室中间，唾沫横飞，慷慨陈词。
　　简锦川站在他的身边，默默无语，却是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人群中间的杨谦。
　　上个星期，杨谦被李光民收为徒弟！
　　虽然李光民不像一些老艺术家喜欢讲传承，找业界大佬来见证，搞什么繁复的拜师仪式，只是简单地问杨谦愿不愿意跟他学作曲，杨谦答应了，仅此而已。
　　但在简锦川看来，杨谦这次收获可谓巨大，而且他这个徒弟当的，才真正叫意义非凡！
　　李光民可是快要七十岁了。
　　基本上杨谦就算是他的关门弟子，而且以李光民对杨谦的喜爱，以杨谦让人感叹到麻木的创作能力，简锦川觉得李光民肯定会倾囊相授，让杨谦继承他的衣钵。
　　不管怎么说，李光民的身份，和乐坛地位摆在那里，杨谦如果把这个徒弟的身份亮出去，肯定不用愁人脉资源！
　　甚至，如果杨谦早几天当了李光民的徒弟，简锦川都相信商旭丹不敢对杨谦乱来，想要请他去参加节目都要毕恭毕敬的！
　　毕竟以前李光民可是粤省电视台的音乐总监啊！
　　先不要说别人了，简锦川现在看着杨谦，除了为他感到骄傲以外，自己也有点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
　　以李光民的地位，简锦川又怎么敢随意指使他的徒弟？
　　可是，杨谦现在就只是纪录片编辑部的一名普通的职员，而且他现在手上拿着的接待名单，也是前天下午统计完明星们的航班信息之后，开会分配下来的。
　　这次的接待工作非常重要，虽然有行政部门的配合，但纪录片编辑部的人手还是很紧张，贺培仁都不敢怠慢，过来亲自带队，驻扎在下榻的酒店这边，随时机动安排。
　　简锦川虽然有心想把杨谦调开，不用他这么辛苦地负责容易吃力不讨好的接待工作，但这会儿也找不到人手。
　　幸好，杨谦对于工作，从来没有什么怨言。
　　他前天下午开会的时候，也是主动承担多几位明星的接待工作，手上的小本子都记得满满当当的。
　　从端州回来之后，杨谦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嚣张、得意的。
　　和李光民老师学习的事，还要等春节之后的下个学期才正式开始，他很快沉下心来，把注意力放在了这几天非常重要的两岸三地明星的录制工作上。
　　……
　　“英姐，今天辛苦你了。”
　　坐保姆车去机场的时候，杨谦跟同车的行政部门的同事，之前他入职第一天就打过交道的许妹英交谈起来。
　　“辛苦什么？都是工作嘛，接待明星这个事，我们部门隔三岔五都要参与一下，习惯了。不过，小杨啊，什么时候你能成为大明星？到时候姐负责接待你，还可以放轻松一点，不用紧张兮兮的。”
　　许妹英笑着跟杨谦开起了玩笑。
　　其实许妹英的年纪也不算大，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但已经结婚生了孩子，所以她看着年轻的杨谦，也像看一个隔了一层年代的弟弟一样。
　　不过，这话可不算开玩笑，许妹英是知道杨谦有成为大明星潜质的。现在打好关系，以后杨谦真的成了大明星，自己就可以指着电视跟别人说——这个大明星以前还叫过我姐……
　　“英姐给我挖坑呢，我哪里是什么大明星？”
　　杨谦笑着回答。
　　许妹英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小声地跟杨谦嘀咕：
　　“小杨，姐问你一个八卦，你是不是真的圣诞节时候脱单了？”
　　“啊？英姐，你怎么知道？”
　　杨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了起来。
　　这事情，他连简老师都没有告诉，远在行政办公室的许妹英怎么会知道？
　　“哈哈，还问怎么知道，你唱歌表白的视频都在网上传开了！”
　　许妹英拿出了手机，找到她点赞的短视频给杨谦看。
　　就是杨谦在爵士酒吧里深情献唱，然后拉着戴羽妮在舞台上一起唱《当你老了》的剪辑视频。
　　其实也没有传开了这么夸张，杨谦毕竟只是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即便火过，那多数也是歌火人不火。
　　像《当你老了》这样的现场演唱视频，都是反反复复地被一些卖车载音乐U盘的营销博主剪辑上传出来。
　　对这些没兴趣的人根本不会刷到，更不用说火到出圈了。
　　这次的视频也是小范围内传播，而且因为杨谦的新歌是英文的，这一定程度上也阻碍了它的走红。
　　许妹英则是因为大数据的缘故，刷到了相关的爆料视频，所以才兴冲冲地想要拿出来，跟杨谦八卦一下。
　　“好吧，确实是圣诞节的事，我那个时候去了一趟魔都。”
　　证据确凿，杨谦只好点头承认。
　　“真的成了吗？这个姑娘就是你那个组合的女生吧？戴姑娘？”
　　“嗯……”
　　杨谦没有讨论自己私事的习惯，只能是简单地应付一下。
　　“确实是郎才女貌！不过也可惜了，上个星期财务部一个刚来实习的妹子还说很喜欢你，都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你就名草有主了……”
　　许妹英赞叹着，但她话锋一转，开起玩笑来。
　　其实这就真的是在开玩笑了，她说的这个实习的妹子长得还很一般，只是大家聊天时候说起来，部门一些大姐们就想要乱点鸳鸯谱。
　　许妹英其实是觉得不靠谱的，差距太大了，杨谦以后可是要当大明星的男人！
　　……
　　东拉西扯着，杨谦他们来到了羊城机场。
　　十点三十分，他们第一个要接待的明星即将乘坐飞机抵达羊城。
　　“杨谦，你知道，其实苏睿算是从我们羊城走出去的歌手吗？”
　　许妹英和杨谦下车后，一边聊着，一边走向人来人往的机场到达大厅。
　　“知道，我家还有他早期的唱片。以前他就是在羊城出道的，后面九五年，才去了京城。不过我昨天查了一下，他不是咱们粤省人，本身就是从东北，来到咱们粤省发展的。”
　　杨谦做事很认真，虽然这些大明星他都很熟悉了，但这两天，他还是查了一下他们的详细资料，做足了功课。
　　“是啊，以前咱们羊城才是国内乐坛的中心！我以前接待过陶慧老师，她说，以前羊城有多厉害，中国首家唱片公司、首支流行乐队、首个签约歌手，都来自羊城……”
　　许妹英说的陶慧老师是羊城人，非常厉害的一位民族音乐家。
　　不过，虽然她在国际上获奖很多，但流行歌曲里面只有一首比较出名的作品，所以在流行乐坛里不算很出名，杨谦都没想起来她是谁。
　　但许妹英的话，引起了杨谦的共鸣，他家里收藏的那些唱片，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于羊城音乐发展得比较鼎盛的一段时间。
　　“太平洋、新时代、白天鹅……那几家唱片公司，当年也算是国内乐坛的顶梁柱啊！可惜了。”
　　杨谦也忍不住感慨。
　　苏睿就是那个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一个顶流歌手，现在虽然他早已经不怎么出作品，也没有怎么出面表演，也有些过气的意思了，但在许妹英心中，他就是羊城的歌手。
　　只是，这个羊城的歌手，再次回到羊城，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激动。


第165章 詹老师，我妈妈是您的粉丝
　　“苏睿，请问再次回到羊城的感觉怎么样？”
　　虽然是过气老明星，没有那么多年轻的粉丝围堵接机，但好歹也是上个世纪的顶流、初代偶像，苏睿抵达羊城机场的时候，有不少羊城的媒体记者就闻讯赶来。
　　苏睿看见那人麦克风上面是粤省晚报的字标，便脚步稍作停留，微笑亲和地跟记者回答：
　　“真的非常非常亲切，羊城这片天空，对于我来说，就是梦开始的地方。”
　　因为他接受了采访，其他记者们也拼命地向前涌来，伸着麦克风或者录音笔，七嘴八舌地抢着提问：
　　“苏睿，现在你和车影影还有联系吗？”
　　“这次两岸三地的明星齐聚羊城，请问车影影有来吗？”
　　杨谦作为工作人员，和苏睿的经纪人、助理一起拦着这些记者。
　　他被夹在了中间，但很有趣的是，没人认出他来，就连目光敏锐的娱乐记者们，也都把刚才举着电视台牌子的杨谦当成了普通的工作人员，视线从他身上掠过，只顾着看苏睿了。
　　当然，杨谦也不在意这些，他只是觉得被记者围堵的感觉太可怕了，怎么能做到如此不顾周围的环境和别人的感受呢？
　　他这个曾经传统的记者，跟这些疯狂的娱记还是有点区别的。
　　不过，听到记者提及车影影，苏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并没有作答，只是挥手表示告别，同时加快了脚步，在工作人员的护卫下，离开机场，坐上了杨谦他们开来的保姆车。
　　坐上保姆车的苏睿脸色有点不好，沉着脸就坐在中间玩手机，看都不看其他人一眼。
　　倒是他的经纪人、助理忙着将他的行李搬上车，杨谦和许妹英帮忙搭把手，他们还笑着说了一声感谢。
　　车里压抑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下榻的酒店。
　　等安顿好苏睿，许妹英和杨谦坐上车，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他和车影影不是和平分手的，现在看来传言不假！”
　　许妹英跟杨谦八卦起来。
　　杨谦也看过这个资料，知道同为歌手的车影影和苏睿是在一起了十几年的情侣，但一直没有结婚，前两年爆出两人分手，后面更是有不少传闻出来，只是两人都没有澄清过。
　　不管是什么样的传闻，今天杨谦看苏睿在车里这黑着脸的样子，也有些心有余悸，感觉这何止是分手，直接就成为仇人了！
　　不过那些娱记估计也是知道一些什么，故意挑事提及车影影，惹得苏睿黑脸，这样今天他们的新闻就有得好写了！
　　……
　　这只是小插曲，杨谦和许妹英也管不了这么多，他们坐上保姆车又匆匆赶向机场。
　　今天分几组人轮流接待，是因为粤省电视台这次搞的动静非常大，很多许久都没有露面的老歌手都被邀请到了羊城！
　　各个部门都有不同的分工，有协调酒店、饮食的，有安排旅游的，有组织周末晚会的，还有几个需要临时加录节目的综艺制作团队都在加班加点地干活。
　　杨谦他们就是负责前期的接机和接下来这几天的录音工作安排。
　　人手不足，只能加快脚步！
　　“詹老师，您好，我们是粤省电视台的。”
　　十二点左右，杨谦和许妹英终于等到了他们第二个接待的对象，来自宝岛的爱国歌手詹伯约。
　　詹伯约的年纪比苏睿还要大上一轮，但相比苏睿的中年发福，稍显油腻，詹伯约看起来还时髦、潇洒一点。
　　身着印着色彩斑斓的龙图案的中山装，头发往后梳，扎着小辫还弄得乌黑油亮，鼻子上还搁着一副茶色的超大墨超！
　　看起来，反而有点像杨谦在魔都见过的那些不服老的老克勒，只是詹伯约看起来更加不拘一格，衣服也时髦多了！
　　“你们好，你们好！怎么称呼？”
　　詹伯约比苏睿还要过气，出现在羊城机场都没人理会，记者估计都被前面来的港城明星吸引走了。
　　但他明显比苏睿亲和，许妹英还忐忑地担心这个明星会不会比较难接待，结果他上来就握住了自己的手，还主动跟举牌子的工具人杨谦握手。
　　“我叫许妹英，詹老师您叫我小英吧！”
　　许妹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詹老师您叫我小杨就行！”
　　杨谦学着许妹英，同样格式的回答。
　　虽然杨谦身前的工作证牌子上有他的名字，但甭管是记者，还是明星，都没人认出来他也是歌手。
　　出门的时候，倒是有记者掉转头回来，碰到了詹伯约，惊喜地认出他来（也有可能是顺着杨谦这些电视台的人看出了詹伯约的不同，才认了出来），快步跑来想要采访他。
　　詹伯约倒是比较随和，认真地回答了记者几个问题之后，才表示要去坐车了。
　　“好多年没来羊城了，羊城变化很大。”
　　车上，詹伯约也很健谈，和杨谦他们聊了起来。
　　“詹老师上一次来羊城是什么时候？”
　　杨谦好奇地问他。
　　“13年吧，那时候开了一年的全国巡回演唱会。”
　　詹伯约想了一下才回答出来。
　　“13年到现在是8年左右，羊城的变化应该不算太大。”
　　许妹英在后面插话。
　　“三十多层的楼多了很多，比起以前更繁华了，国际大都市，大湾区了嘛！”
　　詹伯约开朗一笑，他有些宝岛腔调的话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特别是听他说大湾区，杨谦都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两岸三地一家人，本来就应该如此啊！
　　“詹老师，您能不能给我签一个名？”
　　许妹英有点不好意思地递出来一个笔记本，杨谦早就见她包里那一叠笔记本了，看起来都是有备而来。
　　不过，前面苏睿黑着脸，她不敢拿出来，到现在才开始要签名。
　　“好啊，写你的名字吗？小英还是全名，全名你得再跟我说一遍，我给忘记了。”
　　詹伯约说的话，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让人听着很舒服。
　　“写我妈的名字吧，我妈是您的粉丝！”
　　许妹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这是我听到的最开心，也是最伤心的事！”
　　“最开心是我有这么多年的粉丝一直坚持喜欢着我，伤心的是我的粉丝跟我一样都老了，年轻人没有多少喜欢我的。”
　　詹伯约捂着心，做出痛彻心扉的摇头动作，但脸上还是挂着笑容。
　　真是一个可爱的宝岛老明星！
　　杨谦都不忍心，赶紧跟许妹英要了一本笔记本：
　　“詹老师，有年轻人啊，我就很喜欢您，能不能也帮我写一个签名。”
　　“没问题，小杨叫什么？杨……杨谦？”
　　詹伯约要读懂简体字稍微有点吃力，但他还是从杨谦的胸牌上艰难地辨认了出来。
　　好像有点耳熟，但詹伯约没有多想，他现在高兴地签着名呢！
　　“对，詹老师，能不能加上一个名字，洪英俊。他是我小舅，以前他送给我很多唱片，其中也有您的《梦开始的故事》那张专辑。”
　　杨谦解释一下。
　　“是吗？那可太荣幸了！”
　　詹伯约高兴得眉毛一挑，在上面还多写了几行字，送给杨谦的小舅洪英俊。
　　……
　　詹伯约不算是杨谦他们接到的最大牌的明星。
　　杨谦和许妹英一直忙到晚上七点，都还没来得及吃晚饭，终于在机场等到了他们组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牌的明星，解霏！


第166章 高冷，但不完全高冷的天后解霏
　　解霏一露面，整个机场的到达大厅都轰动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粉丝们蜂拥而上，杨谦和许妹英都挤不过他们，直接被隔在了人群的后头。
　　“这也太疯狂了！”
　　杨谦忍不住跟许妹英嘀咕。
　　他以为这位大姐会跟前面一样，和自己一起吐槽。
　　然而，并没有！
　　许妹英此时眼里也闪烁着和那些粉丝一样兴奋、狂热的光芒，手里还捂着她的包——里面装着一本比其他的笔记本更加精致的牛皮笔记本！
　　“这可是解霏啊！”
　　许妹英喃喃地感叹，算是回应了杨谦的话。
　　杨谦当然知道这是解霏，上个世纪从港城乐坛出道，而后红遍大江南北的华语乐坛天后级别的歌手！
　　他同样很喜欢解霏的歌，戴羽妮也喜欢。
　　之前在三银，听秦老板说摩星音乐的录音棚，解霏也用过的时候，戴羽妮都很想马上飞过去京城，去瞻仰一下天后用过的录音棚。
　　不过，杨谦想法比较成熟，他喜欢这些歌手的作品，对歌手本人来说，就没有那么狂热的追求。
　　但这会儿，看着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堵了的解霏，杨谦心里暗暗感慨。
　　实际上，解霏跟苏睿差不多年纪，也算是同时期的歌手，而且，苏睿当年在内地乐坛受欢迎程度，一点也不比解霏差。
　　但现在两个人的名气、机场的待遇天差地别，就连许妹英的态度都截然不同，问题出在了哪里呢？
　　杨谦还真的有答案。
　　问题出在了作品上面！
　　苏睿拿得出手的作品太少了，甚至现在他被邀请出场唱的歌，还是他之前在羊城发展时候的几首成名曲。
　　那几首成名曲传唱度足够高，但也不足以让他吃一辈子。
　　解霏虽然近十年也不怎么露面，越来越火热的综艺都见不到她。
　　但她的音乐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隔三岔五就有作品出来，而且以她的唱功、地位，她也能挑得到好的作品，好的作品会找到她！
　　所以，解霏不怎么需要露面，也不怎么需要在综艺节目上讨好观众，喜欢她的人还是很多。
　　所以，真正决定一个歌手地位的，还是他／她的实力、作品！
　　像现在靠歌手的热度带动他／她的作品热卖的模式，肯定无法持久。
　　这样的对比，确实是值得深思的。
　　当然，这些思考，杨谦没有说出来，他和许妹英在人群外面看了一会儿，还是判断出来他们是挤不上去的，决定出来门口的保姆车上等。
　　不用担心解霏的安全问题，机场已经派了保安上来疏散人群，而且解霏不只是有经纪人、助理，她还有专门的保镖护在身边。
　　大明星嘛，这样的场面，见惯不怪了。
　　等解霏上了车，杨谦才能一睹天后的风采。
　　漂亮吗？
　　算漂亮！
　　解霏的五官都是比较标志的，不能说是祸国殃民的那种美，但也属于冷艳耐看的类型，即便到了现在年过五十——属于杨谦父母那个年代的人了——杨谦也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五十岁的样子。
　　可能卸妆之后肤色会差一些，但那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天后的气质摆在那里，高冷形成的距离感，足以让你觉得她依旧是女神的水平！
　　但解霏不是杨谦的女神，他虽然喜欢文学，但对文艺女青年向来不怎么感冒，戴羽妮脸型的柔美，气质的可冷可热、可可爱爱，更让杨谦倾心。
　　解霏不像詹伯约那样健谈，她上车之后也是默默地坐着，好像说话比较费精力一样。
　　事实上，刚才面对媒体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态度。
　　但跟苏睿又有一点区别，她连玩手机的劲头都没有，只有女助理凑过头来，跟她耳语嘀咕，她才点头轻轻地说了两句。
　　“解霏老师，您好，我是咱们粤省电视台负责接待您的小许。”
　　许妹英有些紧张，刚才杨谦有注意到，她捏着那本牛皮笔记本，拿起又放下好多次了，这次才勉强鼓起了勇气跟解霏打招呼。
　　“你好。”
　　解霏没有不理她，她看了一眼许妹英手中捏着的笔记本，若有所思，但还是微笑地点了点头。
　　而且开口之后，她身上那拒人千里的气场也仿佛变淡了许多。
　　“解霏老师，我能不能请您签个名？我特别喜欢您的歌。”
　　许妹英紧张又期盼着。
　　“可以啊！”
　　解霏接过了许妹英递过来的笔记本，刷刷几笔，在上面写下了自己艺术字体的签名。
　　基本上看不出来是啥字，但许妹英知道，这是解霏签的，她就高兴坏了。
　　“谢谢解霏老师！您可真好，我刚才害怕打扰到您休息呢！”
　　许妹英连声感谢。
　　“无妨，刚才确实是有点疲倦，但签个名没什么问题。”
　　解霏说完，旁边的经纪人也笑着补充解释一下。
　　“其实解霏她今天已经从早上六点多忙到现在了，中午有一个品牌商的活动。然后才坐飞机从京城赶过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刚才觉得解霏老师的头发是做了发型的。”
　　许妹英恍然大悟地点头。
　　她一直在偷偷向杨谦使眼色，问杨谦要不要找解霏签名，要的话赶紧上，自己还有备用的笔记本留着给他。
　　许妹英见杨谦找詹伯约签名，还以为他也曾追过星。
　　但杨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用了。
　　“好吧，那我们就不影响解霏老师休息了，机场过去酒店还有一段路，现在高峰期可能得半个多小时，解霏老师在车上可以先休息一下。”
　　许妹英只好不理会杨谦了，把最后要说的话说完。
　　其实，他们的眼神交流，解霏都有注意到。
　　杨谦不想要她的签名，多多少少有些出乎解霏的意料。
　　但她也没有多想，更不会把这样的小事放在心上。
　　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将头等舱一样的座椅靠背放低一点，解霏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这时候，杨谦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看一下。
　　倒不是戴羽妮发过来的问候微讯，戴羽妮知道他今天的工作是什么，也知道他这几天会很忙、很忙，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地去找他视频通话。
　　杨谦手机上的新讯息是简锦川发来的。
　　他在问杨谦有没有接到解霏。
　　“接到了，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路上有点塞车，可能要久一点。”
　　“没关系，不过你回来告诉我一声。”
　　“简老师怎么了？”
　　“中午你接的詹伯约老师说想去录音棚看看，试试录歌的效果。”
　　大明星都这么勤快？
　　杨谦看到这儿，脑袋里浮现出了一个打扮时髦的老可爱。
　　“他已经拉了几个人，吕淼、仲仁生等几位老师，准备吃完饭一起去。”
　　吕淼和仲仁生都是老一辈港城明星，比解霏资历还老的那种，不过，他们多数都是粤语作品，在大陆没什么名气。
　　“我想着你陪他们去一趟应该比较好，如果他们对歌有什么考虑的，可以直接跟你谈。”
　　“行，简老师，我等下回去就马上接他们一起去录音棚。”
　　杨谦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你也不用太着急，他们刚刚去吃饭。”
　　“对了，你吃饭了没有？”
　　简锦川想起来，现在正好是饭点，而杨谦才刚刚接到解霏回来。
　　“还没有。”
　　“那我给你打包一份盒饭，你回来就先赶紧吃一点，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快。”
　　简锦川现在在酒店，不过他没有大明星那么享受，有大餐吃，他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都是吃酒店提供的自助晚餐。
　　但很明显，杨谦是没有时间慢慢吞吞地吃饭了。
　　“简老师，帮我再打包一份吧，跟我同组的英姐还没吃呢！”
　　“算了，英姐回来她直接上去吃，我一个人带詹老师他们去看录音棚应该没有问题，詹老师还是蛮好说话的。”
　　杨谦转念一想，还是决定不用麻烦许妹英跟自己继续奔波了。
　　她还有孩子在家，吃完饭赶紧回家休息，忙活一天了。
　　杨谦还年轻，理应多承担一点责任。
　　“小杨，这几天辛苦你了！”
　　简锦川其实也走不开，他当小领导的，碰到这么大的任务，担子更重。
　　“简老师，您跟我客气什么？完成这项大任务，是咱们纪录片编辑部所有人的心愿！”
　　杨谦来的时间还很短，以后也肯定不会呆很长时间，但他把自己当成了这个部门的一员。
　　这话让简锦川看得很舒坦。
　　“好，别的不多说，忙完这三天，我个人请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第167章 被大明星围观的小透明
　　被一群名满天下的时候自己还没出生的大明星围观着吃饭，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杨谦可以告诉你，非常尴尬！
　　他完全没想到，詹伯约他们来得这么快，而且队伍这么庞大！
　　詹伯约、吕淼、仲仁生，这是之前简锦川跟他说的阵容。
　　谁知道，詹伯约还能有这样的魅力，把席妮娅、孔蔷这两位对于杨谦来说已经不只是妈妈级别、甚至都接近奶奶级别的港城女歌手一同叫上了！
　　席妮娅和孔蔷啊！
　　这两位并不像吕淼和仲仁生那般专注于港城乐坛这片小天地，她们可是唱过不少经典的国语歌曲，国内随便拉出几个杨谦父母那一代的人，可能都是她们的歌迷。
　　杨谦同样是她们的歌迷。
　　只是，他这个歌迷不太称职，一开始还没认出这两位奶奶级别的女神来。
　　还是他吃饭的时候，听詹伯约、吕淼、仲仁生和她们聊天，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杨谦才知道，这两位如今已是满头银发、化妆品都遮不住满脸皱纹的女人，是席妮娅和孔蔷！
　　席妮娅的年纪还大一点，她和杨谦新拜的老师李光民是一个年纪的人，如今也接近七十岁了。
　　但相比起尚未六十岁的孔蔷，席妮娅因为稍微胖一点，看起来皮肤更加丰润。
　　当然，女神们优雅的气质，根本不见褪色，即便是头发花白，席妮娅和孔蔷都是面色红润，谈笑风生，雍容华贵！
　　“小杨不用焦急（着急），慢慢吃，我们不急。”
　　可能是看到杨谦激动的样子，席妮娅还温和地笑着，用她带着港城口音的普通话跟杨谦说道。
　　“慢慢吃，小杨今天也是辛苦了。”
　　詹伯约呵呵笑着。
　　几位老歌手，就这样，在酒店的小院里，将杨谦围堵（壁咚）在了车边，围观他吃完这顿盒饭。
　　杨谦也是吃完饭、上了车，才拿起来搁在副驾驶座上、插着充电宝充电的手机，看到简锦川发来的微讯——原来他早就告知杨谦几位老歌手过去了，只是杨谦没有留意而已。
　　……
　　粤省电视台不像荷城电视台那么穷，它自己内部就斥巨资搭建了一大一小的两个专业录音棚，方便平时台里歌手录音，或者节目、影视作品配音使用。
　　不过，几位老歌手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了，以前什么样的录音棚没见过？
　　而且他们想要过来，也不是对录音棚、粤省电视台有什么好奇的，他们纯属饭后消遣，权当是散步消食，顺便熟悉一下明天的工作环境。
　　这不，进到录音棚之后，老歌手们边看边聊，有说有笑，一点也不着急。
　　“杨老师，这是什么情况？”
　　本来已经下班，重新又过来给他们开门的录音师游义跟拖在后头的杨谦小声地询问。
　　这几天杨谦也跟他交流过，游义知道杨谦的身份。
　　“还不清楚，不过他们应该是想过来看看……辛苦游哥，大晚上还跑过来。”
　　杨谦客气地说道。
　　“辛苦啥，我白天也没什么事做。”
　　游义笑道。
　　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杨谦他们身上，直到进了棚里，需要了解那些设备的性能时候，游义才被唤了过去。
　　杨谦站在外面，看见席妮娅从包里拿出了一支金色的麦克风，和游义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这一幕，杨谦感觉有些神奇。
　　因为席妮娅的包不算大，可能长度也就够放下她那支麦克风的样子。
　　她从里头掏出麦克风的动作，像极了特工电影里小老太从小手包里拔出一只小手枪的架势！
　　一会儿，杨谦就看到游义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支金色的麦克风出来，站在操作台前开始调试。
　　“这是席老师自己的麦克风吗？她录音棚录歌，也要用自己的麦克风？”
　　杨谦隐约知道有些专业歌手会有自己的麦克风，就好像综艺节目上经常会看到他们到哪个节目、场景，只要是唱歌的，都会带着一样，但他对这些了解不多。
　　“对，席老师的麦克风。人家专属的麦克风有好几支，这支就是专门是用来在录音棚录歌的！”
　　游义头也不抬地回答着。
　　“这个麦克风，跟我们平时用的，就是录音棚里面那些麦克风有什么区别？”
　　杨谦不懂就问。
　　“元器件上区别不大，都是拾音头、信号发射器等等，我们录音棚的麦克风价格也不低，用的材料应该没差多少。”
　　“但技术调教上有区别，振膜和阻抗转换电路，会根据歌手的声音特色，丰满度、亮度等等，以及根据她自己的需求来进行调整，最大程度还原歌手的声音特点。”
　　游义很少会见有歌手拿定制的麦克风来录音棚用的。
　　因为定制麦克风太贵了，而这些调整、还原，实际上录音棚的混音师也能做。
　　“那她这把定制的麦克风会不会很贵？”
　　杨谦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对，主要是要给她单独做造型设计，额外开模，所以定制上会贵很多。她这把麦克风上面还镶了人工水晶，应该造价在五十万到七十万左右吧……”
　　游义摇了摇头。
　　其实他觉得这样有点奢侈了，他们录音棚里也有十来万的顶级话筒，露出来的效果不一定比这只定制的话筒差，关键还是要看后期的调教。
　　但有时候，明星歌手用定制话筒是为了一个噱头，为了凸显个人的形象。
　　或者是麦克风厂商想要追求眼球效应，故意为他量身定制得花里胡哨，从而达到给自己打广告的目的。
　　说白了都是生意。
　　……
　　杨谦和游义在外面聊的时候，里面的老歌手们拿着录音棚里的麦克风唱上了。
　　“莫念红尘还有几分期许，
　　却道人间能有几回相聚，
　　说的是情浓泪雨，
　　梦里是何归何去……”（注1）
　　监听耳机里传出来的是孔蔷的歌声，这首歌杨谦也很熟悉，名字叫《红尘何去》，是一首国语情歌。
　　这首歌的年纪比杨谦大多了，但杨谦很喜欢，很多人到现在都很喜欢。
　　因为虽然歌词略显悲伤，写的是情伤阶段的愁苦，但孔蔷用她独特大气、柔中带刚的声音特色，唱出了并不迷惘的痛苦，唱出了清醒的追思和思考。
　　可以说她在情感表达上可能做得不够细腻，但这样的声音特色是别人没有的，也赋予了这首歌让人爱不释手的魅力！
　　当然，现在年近六旬，孔蔷的嗓子已经没有当年那样透亮、强悍，要知道，当年的孔蔷是能直接真声从低音干到高音的！
　　现在的孔蔷气息也没有她巅峰时候那样充沛，听她唱《红尘何去》，杨谦都能注意到几处气息短促、需要换气过渡的情况。
　　要是她年轻时候，哪里需要用到这么多小技巧？直接凭借自身的身体机能、绝顶的天赋，直接正面硬刚上去就完事了！
　　不得不说，岁月确实是无情，脸上的皱纹，身体机能的衰退，都带走了他们曾经最美好的东西。
　　但以前的歌手也确实是唱功、天赋强悍，属于比解霏还要早一个阶段的天后歌手孔蔷，如今唱歌声音依然饱满，音色同样潇洒大气，瑕不掩瑜！
　　杨谦在外头听得都陶醉不已，只是可惜，孔蔷只是在其他人的起哄下，唱了一段，没有演唱完整。
　　席妮娅在麦克风送进去之后，也唱了一段她的歌。
　　席妮娅更早成名，以前她和孔蔷的声音特色有些相似，都是属于清亮有余、甜美不足的那种。
　　而且，她的高音也特别厉害，年轻时候，也就孔蔷能够和她一较高低。
　　只是可惜，席妮娅生孩子后隐退了十多年时间，错过了港城乐坛最后的辉煌，
　　后面复出，她和港城一起，辉煌不再……
　　现在杨谦听着声音还算动听、机能却退化得比孔蔷还要严重的席妮娅的声音，心里不禁生出了许多感慨。
　　好好唱歌，珍惜光阴。
　　当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嗓子，做歌坛的常青树！
　　……
　　杨谦在外面沉思，然后闲到无聊拿起手机和戴羽妮发微讯，跟她说一下自己现在正在跟哪些大明星在一起的时候，录音棚里老歌手们的热身、玩闹已经结束。
　　他们决定唱一下明天要录的《把根留住》，找找感觉。
　　“开头谁来唱？我是唱‘一年过了一年，一生只为这一天’的。”
　　詹伯约拿着歌词，跟他们说道。
　　这些歌词早有分配，不过第一句的演唱者不在这里。
　　虽然现在他们也是玩玩，随便唱唱，但还是要分配一下，不然唱起来就乱成一团了。
　　“老吕来唱吧！”
　　仲仁生建议。
　　“行，我来唱。我看看……”
　　吕淼戴起老花镜，眯着眼睛看起了歌词板。
　　“哎，老詹，你刚才介绍的那个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吕淼终于注意到了歌词板上，他的那行歌词上面的词曲作者的名字。
　　“小杨，好像是叫杨谦吧？”
　　詹伯约对这个还是有点印象的，杨谦让他签过名，他给杨谦也写过名字。
　　甚至，詹伯约还记得杨谦小舅的名字……
　　“杨谦？是不是这个杨谦？”
　　（注1：《红尘何去》这是小寒瞎编的歌和瞎编的歌词。）


第168章 原来小杨会写歌！
　　“小杨啊，你叫杨谦，跟这上面的杨谦，是同一个人，还是巧合？”
　　杨谦再次被一群老明星给围观了，而且还有一种上课偷玩手机，被老师抓住了的心虚感——因为此刻的他手上还拿着手机，而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戴羽妮给他拍的在图书馆学习的自拍照片，都还没来得及划走……
　　“这个，我是杨谦，上面这个也是我。”
　　杨谦摁一下关机键，直接锁屏，平扣在操作台上。
　　出于礼貌，他还是站起身来，才和詹伯约等老明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这首歌真的是你写的？你不是电视台的吗？”
　　吕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杨谦，他虽然是第一个注意到这个“巧合”的人，但从刚才到现在，他都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啊！
　　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他们之前都以为《把根留住》这样一首歌，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词曲创作者的作品。
　　毕竟曲风太老了，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这种陈旧的感觉。
　　但谁知道，这位词曲创作者不但没有年过半百，甚至连半百的一半都没有过！
　　此时看着才二十岁出头的杨谦，他们心中真的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真的是他，明年各位老师录歌，他还要在现场担任制作人呢！”
　　游义在旁边，给杨谦作证。
　　“可是为什么会是你去接我？”
　　詹伯约还是觉得奇怪，谁会安排一位词曲作者去接待其他歌手呢？
　　即便是再大牌的唱片公司，也不敢这样侮辱人吧？
　　“因为我是这首歌的创作者的同时，还是我们粤省电视台，纪录片编辑部的一名员工。今天我们几个部门为了接待各位老师，连领导都披挂上阵了，我当然也要尽一份力量。”
　　杨谦的解释，还是让几位老明星有些难以释怀。
　　能写出《把根留住》这样歌曲的音乐人，怎么还只是在电视台里当一名普通的小职员呢？
　　不是说电视台有什么不好的。
　　港城很多明星都是依托着电视台进行发展的，港城娱乐圈鼎盛时期，艺人倒是会组各种各样的公司来跟电视台分庭抗礼。
　　但后来港城娱乐圈迅速衰退后，除了部分知道北上寻找机会的，剩下死守港城的，也只能是在电视台的旗下苟延残喘，讨碗饭吃。
　　可是不管怎么说，有才华的人是不至于混一个小职员的身份，至少也应该跟电视台签艺人约啊！
　　粤省电视台家大业大，连一个前程无量的词曲创作者都瞧不上了吗？
　　当然，在场的明星们都是有城府的，得罪金主、得罪官方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直说出来。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录音棚，准备在杨谦的指导下，从头练习一遍《把根留住》。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
　　开头吕淼的歌声一出，站在外面戴着监听耳机的杨谦就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是说吕淼唱得有多么秒天秒地秒空气，老前辈的唱功不差，有点美声的腔调听起来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但也不至于让杨谦赞不绝口，毕竟是港城歌手，普通话的发音上面很有问题。
　　不过，杨谦能够听得出来，吕淼老师在来羊城之前，是有做过一番细致功课的。
　　因为他的唱法完全是模仿“老兵合唱团”录音室版本的，杨谦那几个老师不可能完全按照杨谦所设想的原版唱法来唱，他们各自有各自改不掉的演唱习惯，杨谦说过很多遍，最后都放弃了，只能是让他们唱出各自的特色来。
　　这也是为什么吕淼会模仿出了美声腔调的原因！
　　“为了生活、人们四处奔波，
　　却在命运中、交错……”
　　第二句是席妮娅唱的，她的发音也还有一点小瑕疵，但相比起刚才她说话的发音情况，已经是改善了不少。
　　杨谦能确认她跟吕淼一样，都是提前做过功课的，甚至还找人纠正了这些歌词的普通话发音。
　　事实上，不只是席妮娅和吕淼，其他老明星都非常敬业，每个人都学过这首歌，并不是赶鸭子上架直接就唱的。
　　“一年过了一年，啊，一生只为这一天。”
　　终于轮到詹伯约来唱了，他唱得也很好听，老歌手的功底显然是很好的，声音不像他年轻时候那样清澈明亮了，但音色还算细腻温柔。
　　只是，看着他唱歌时候习惯性地肢体摇摆，有点要跳广场舞的感觉，杨谦就很想笑。
　　太有意思了！
　　这位詹老师好好唱歌其实也不差，就是这个肢体动作很让人出戏。
　　杨谦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沉迷其中，忘记了仔细听歌。
　　当然，和这几位乐坛的老前辈一起探讨音乐，杨谦的感觉是很放松的。
　　之前所担心的他们会不会倚老卖老，或者说港城的大牌明星会不会瞧不起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这些情况并没有出现。
　　甚至包括席妮娅和孔蔷这两位二、三十年前就已经是天后级别的歌手，谈吐之间都比较亲和。
　　距离感是有的，但杨谦觉得那只是正常的情况，毕竟不是谁都像热情随和的詹老师那样，随便跟一个工作人员都能畅聊起来。
　　“小杨，有什么唱得不好的地方尽管说，这几位都是老歌手了，录音时候谁没被制作人骂过？”
　　詹伯约说完，其他几位老歌手都纷纷笑了起来，表示杨谦直说无妨。
　　“我从你们各自负责的唱段开始说吧，先说妮娅姐。”
　　杨谦想说席老师的，但席妮娅还是希望自己老当益壮，所以想让年轻人叫自己妮娅姐，这样比较顺耳。
　　虽然她快是杨谦奶奶的年龄了。
　　“妮娅姐唱得其实很好，歌词的发音也是练得很标准了。只是命运中交错，这个错，是发cuo，不是硕的shuo音。”
　　杨谦跟他们交流，一直用的都是普通话，他作为记者考过一级甲等的普通话水平测试证书。
　　在这里他教几位有着港普、通病的老歌手们发音，还是有资格的。
　　至于演唱的部分，杨谦只是简单地指出一些存在于“老兵合唱团”时期的老问题。
　　但他表现出来的细致和专业，以及很好的记忆力，让詹伯约他们都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
　　“现在我们相信不是巧合了！”
　　吕淼笑道。
　　“小杨唱得也不错，怎么我看这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孔蔷不解地问出来。
　　她刚才就在想，粤省电视台是不是对杨谦有点不够重视了！
　　现在听了杨谦的几段演示，孔蔷也是判断出了杨谦唱功不差，声音条件也很好，以现在娱乐圈不算高的门槛，很明显当个明星不是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创作能力！
　　这么优秀的一个音乐人才，放哪家唱片公司都愿意大筹码签下来的，粤省电视台怎么还让他去当小职员，去打杂？
　　杨谦干接待工作，跟打杂有什么区别？
　　“因为我是九八年才出生的，九七年还没有我呢！”
　　杨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解释一下。
　　其实也差不多是这个原因，这次两岸三地的明星齐聚，录制这首纪录片片尾曲，算是复刻当年庆祝回归的一个文艺汇演的盛况——周日还会有一场大晚会。
　　杨谦论资历，挤不进去这么多成名已久的大明星中间，论年纪，他在那时候都还没出生，把他安插进去唱歌，那才叫奇怪啊！
　　但孔蔷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她已经先入为主地认为杨谦在粤省电视台得不到重视，就算得到重视，这样优秀的音乐人也应该签约大唱片公司，走正确的音乐发展道路。
　　“小杨，除了《把根留住》这首歌，你还创作过别的歌吗？”
　　孔蔷隐隐的也有了考校的意思，但她没有表现得很明显，只是在大家开始闲聊音乐的时候，问了起来。
　　“有啊，从去年到现在，我写了也有十来首歌了吧！有国语的，也有粤语的。”
　　杨谦拿出手机，想要翻出自己在音乐平台上上传的歌曲给他们看。


第169章 一首写给戴羽妮的粤语情歌
　　“还有粤语歌？小杨，你还会写粤语歌？”
　　吕淼诧异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听上去，好像他是在质疑杨谦的粤语歌曲创作能力。
　　其实不然，吕淼只是觉得惊讶，杨谦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表现过他会粤语的意思。
　　交流上，他用的是普通话，虽然吕淼他们有时候会忍不住切换回粤语，但杨谦还是坚持说普通话。
　　甚至，他普通话讲得还很好，还帮他们纠正口音，不像吕淼认识的那些粤省的好友，自己都说不好……
　　这样的情况，包括詹伯约在内，他们都把杨谦当成了来粤省打工的北方人，只是这个“北”是粤省往北多少距离，就难以判断了。
　　“会啊！其实我是荷城人，都系讲粤省话嘅。”
　　杨谦笑着切换上了粤语和他们交流。
　　“真的吗？我祖籍也是荷城的！”
　　孔蔷惊喜地捂着胸口。
　　虽然她不是在荷城出生，从小也是在港城长大，但荷城毕竟是父辈们的老家，现在还在荷城挂着一个虚职的孔蔷听说杨谦是荷城人，顿时就觉得亲切许多。
　　“真的，原来蔷姐我们是老乡啊！”
　　杨谦连忙点头。
　　没有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么夸张。
　　他们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倒是其他人，特别是港城的几位明星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早滴话嘛！哎，害我一直在说国语，这么费劲。”
　　仲仁生哈哈大笑起来。
　　他是几个人中间国语讲得最差的，前面听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得懂，索性都不开口说话了。
　　“小杨你唱一下你写的粤语歌给我们听听！”
　　孔蔷催促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杨谦是老乡，孔蔷现在对杨谦的兴致更浓了。
　　不过，她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跟着催促起来。
　　显然，相比起国语歌曲，他们对粤语歌曲更感兴趣，也更有情怀。
　　杨谦拿着手机，手上轻轻地晃了晃，慎重地思考了一下。
　　粤语歌曲的话，这还真得现弹现唱！
　　杨谦之前还没来得及录《朋友》这首歌就来了羊城，现在网上只有他在舞台上表演的live版本。
　　《万里长城永不倒》就更不用说了，伴奏带都还没来得及做。
　　不过，既然都是现场弹唱，不如唱一首自己最近一个星期下了很大功夫狠练的“新歌”。
　　是的，杨谦发现自己有点“喜新厌旧”，虽然不是真的讨厌以前的歌，但他最喜欢的粤语歌曲，已经从以前的那两首，变成了现在这一首……
　　杨谦从椅子上起身，和游义商量一下，然后他和游义去乐器储藏室里，挑了一把吉他出来。
　　这把吉他还算可以，但肯定比不上戴羽妮“借”给他的那一把。
　　但也是没有办法，杨谦哪里想得到今天接待工作这么繁忙，还有唱歌的机会？吉他被他放在了家里，现在只能将就着用录音棚的这把吉他了。
　　“我给几位老师，唱一首我给女朋友写的新歌吧！”
　　抱着吉他坐回来，杨谦在调音之前，先和詹伯约他们介绍一下自己这首歌。
　　“给女朋友写的？咦，这就很浪漫了！”
　　詹伯约哈哈笑地用力鼓起掌来。
　　音乐不就应该这样吗？
　　年轻人不就应该这样吗？
　　就应该大胆地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不然，难道要等到他们这个年纪，再想说爱已经很难开口。
　　就算想要唱情歌，观众们都会觉得油腻、无法接受。
　　其他人没有他这么激动，但也都笑着轻轻地鼓了鼓掌，或者期待，或者赞扬，想法各异。
　　孔蔷想得多一点，她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杨谦确实是没有签约什么经纪公司，完全的素人一个！
　　要是签了经纪公司，像他这样还可以当偶像明星的年纪，哪里会让他随意地去谈恋爱？
　　即便是偷偷地谈了恋爱，也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啊！
　　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非常现实的地方，别说什么现在过去，像港城音乐兴盛时期，明星艺人大多数都得偷偷地谈恋爱，即便是天王天后，敢于公开自己恋情的都很少。
　　杨谦这样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很明显是没有公司在背后约束的！
　　不谈孔蔷的猜测，杨谦调好吉他，直接上手开始弹。
　　开头两个小节的音，就直接让在座的五位大明星听得眼睛一亮、精神一振。
　　杨谦的指弹技术很强没错，但这时候，他的技术都没办法抢走这首歌旋律的光芒。
　　反而，他的技术只是成为了美的表现工具，让这首歌优美的旋律，更加抓耳地传入了每一位听众的心里。
　　清晰、干净，细腻、婉转，似乎这时候用任何一种美好的语言，都无法形容它所带给大家的美妙感受！
　　但就在所有人都聚精会神想要欣赏这首歌的时候，杨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
　　才弹了几个音，前奏都还没弹完吧？
　　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精美作品的帷幕被掀开了一角，大家只是匆匆看到了一点点漂亮的画面，忽然又给盖回去一样！
　　“小杨，怎么不唱了？”
　　席妮娅都觉得有点百爪挠心，不乐意地问道。
　　“这个，能不能跟几位老师请求一件事。”
　　杨谦抱着吉他，忽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什么事？”
　　詹伯约问。
　　“就是我可不可以跟我女朋友开视频聊天？其实这首歌，我写了之后，就跟她说我先打磨好，到时候第一个唱给她听，因为是写给她的嘛！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唱给她听，我不想食言……”
　　杨谦有些忸怩地说了出来。
　　这确实是真的，杨谦回来羊城之后，没多久就解锁了这首新歌。
　　光是看歌词，杨谦就觉得这是系统结合自己和戴羽妮在魔都分别时候的情景和心情特意挑选出来的。
　　后来练习十次之后，杨谦惊喜地发现它果然还有男声的版本，而且男声的版本还特别好听，自己也能唱。
　　只是，这首歌，杨谦听了男声的版本之后，就感觉特别的不满足，觉得自己唱得不够好，想要尽力地模仿这位神一般的歌手的唱腔、咬字、气息等等。
　　不好好打磨打磨，不唱出自己最好的状态，他都不想展示给戴羽妮看。
　　所以，这首歌杨谦一直没有在戴羽妮通视频时候唱，只是他有一次说漏嘴了，就借口说没写好，需要等自己修改好了，才会第一时间唱给戴羽妮听！
　　这几天杨谦倒是打磨得初见成效了，只是，他工作上又忙了起来，接待明星，准备明天的录音工作等等，杨谦没有那么多精力专门为戴羽妮准备一场浪漫的惊喜。
　　所以，他也想着，反正也就一个多星期的事了，等戴羽妮下个星期放假过来羊城再给她唱也不是什么问题，所以这事，也暂时被杨谦搁置了下来。
　　今天见到这么多自己印象深刻的大明星，杨谦却忍不住技痒，想要秀一把，只能用这样的办法，也顺便唱给戴羽妮听。
　　有这么多大明星见证，这个也算是惊喜了吧？
　　“杨老师，你女朋友是跟你一个组合的那位戴姑娘吗？”
　　游义其实不敢插话了，这屋里全都是神仙级别的歌手，他一个小小的凡人怎敢吭声？
　　但他也难以抵挡八卦的诱惑。
　　不过，游义不像许妹英那样知道杨谦已经跟戴羽妮在一起的消息，他的八卦只是更新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合作舞台的那个阶段。
　　“嗯，是的。”
　　杨谦点了点头。
　　他转头跟几位没弄明白的大明星解释：
　　“我女朋友也是一位歌手，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我和她一起参加了一场音乐节……”
　　其实，孔蔷她们对杨谦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身份并不感兴趣，甚至对杨谦有没有女朋友都不感兴趣。
　　但出于礼貌，孔蔷和席妮娅都笑着点头：
　　“那就跟她视频吧，没有关系，我们算是和她一起见证一下你这首歌了！”
　　翻译过来就是赶紧的，弄完赶紧唱歌！
　　大家都等着听呢！


第170章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杨谦的视频通话请求发过来的时候，戴羽妮正在和张小雯在图书馆自习。
　　不过，说是做题，不如说戴羽妮是在发呆——她嘟着嘴巴，下巴搁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竖着在保温水壶前面的手机。
　　都怪大木头，工作很忙就去忙嘛，作为女朋友的自己又不是不能理解。
　　半途突然发微讯过来汇报工作干什么？
　　自己喜滋滋地自拍一张认真做题的照片发给他看，他却又忽然消失不见了……
　　无缘无故撩人心弦，真的是太坏了！
　　之前他一天没有冒泡，戴羽妮还沉下心去看书做题了。
　　但现在心乱了，总是惦记着这个大坏蛋，哪里还看进去眼前这一大篇英语阅读题？
　　“来了、来了！他视频来了！”
　　手机震动起来，戴羽妮呆呆的大眼睛忽然又恢复了灵动的活力，她惊喜地拿起手机，准备接通。
　　“大姐，你小声一点！大家都在看你！”
　　张小雯捂着脸，小声地提醒她一下。
　　本来戴羽妮这么漂亮的女生，在学校里面的回头率就很高。
　　今天她又穿了一件大红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扎起来，没那么美艳了，但清秀、利落的美女学姐也特别吸引人。
　　这不，她们坐最后一排，前面的这一层楼的自习座椅都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男生……
　　现在戴羽妮又是一惊一乍的，当然会引人注目，张小雯坐在她对面，都看到许多男生颈椎坏了一样，脑袋一扭一扭的，装模作样地转过头来偷看……
　　戴羽妮才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顾及到图书馆的秩序，她收敛了一下，还戴上了耳机，这才接通了杨谦的视频。
　　“你下班了吗？我还在图书馆呢！不能大声说话……”
　　戴羽妮不知道，这时候除了杨谦，还有好几个大明星在看着，她两只手将耳机的麦克风碰到脸蛋前面，小声地跟杨谦说起来。
　　然后她就听到了耳机那头传来了一个宝岛腔的笑声：
　　“哈哈，小杨，你的女朋友可真有趣，很可爱！”
　　“你女朋友还在读书吗？”
　　孔蔷也探头看了一眼，看到了戴羽妮和她面前的试卷。
　　戴羽妮懵了，怎么还有别人？
　　“是的，她还在读书，不过今年六月，马上就毕业了。”
　　只听杨谦说了一句，他调转一下摄像头，拍一下坐成一排的几位大明星给戴羽妮看。
　　“我也还没下班，现在在录音棚，这位是孔蔷老师，还有詹伯约老师、席妮娅老师……”
　　杨谦挨个儿给戴羽妮介绍一下。
　　光看人，戴羽妮肯定认不出来，但听名字，都是大名鼎鼎的乐坛前辈啊！
　　就算是像吕淼、仲仁生这样两位没怎么了解的老前辈，前面杨谦跟她在微讯里说的时候，戴羽妮就已经听他介绍过了。
　　现在关键是，她不知道有这么多前辈在看着，而自己刚才居然还用上了撒娇的语气说话……
　　戴羽妮脸蛋红了起来，她表面上强装镇定地抬手打招呼，心里却偷偷地埋怨起起来。
　　这个大木头，怎么不提前告诉自己一下？
　　完了、完了，形象没了！
　　不过，詹伯约他们并不在意这些，年轻人怎么相处与他们有何相干？
　　他们很快就放过了戴羽妮，等杨谦跟戴羽妮讲一下目前的状况后，他们就开始催促杨谦快点唱歌，大家都在等着听呢！
　　“马上！”
　　杨谦把歌词发给戴羽妮，赶紧把手机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让戴羽妮能看得到屋里的情况。
　　原来是要唱那首写给自己的粤语情歌了呀！
　　戴羽妮心里欢喜着，害羞着，切换一下屏幕，回到聊天界面，一边看着小框里准备唱歌的杨谦，一边看着杨谦发来的歌词。
　　虽然她最近有在抽空学粤语，进度也还可以，但想要凭空听懂一首粤语歌，还是有点难度的，杨谦很贴心地给她发了歌词，这就好理解多了。
　　“《千千阙歌》（注1）”
　　嗯，不愧是粤语歌，歌名自己都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个字怎么念来着？
　　雀？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好像以前背过关于这个字的诗。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查，因为杨谦已经开始唱起来了！
　　……
　　此时的录音棚里，杨谦刚才弹奏的旋律再次响起，但即便是第二次听，孔蔷还是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动听。
　　丝丝弦弦，扣人心弦。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杨谦刚开口，一种独特的温润细腻的声线，瞬间就让在场的五位大明星眼睛亮了起来。
　　惊艳！
　　不只是好听那么简单！
　　就连目前五个人中间唱得最好的孔蔷都觉得有点坐不住了。
　　谁曾想过杨谦这样一位看起来特别年轻、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能唱得这么好！
　　像孔蔷这样的大明星，几十年来，见过的声音好、唱功佳的男歌手，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
　　但印象中，孔蔷真没有见过哪个人，能像杨谦这样唱歌的！
　　他的气息沉稳绵长，使得他的声音能有足够的支撑，也使得他能唱得从容不迫，温情款款！
　　而最让孔蔷感到惊艳的，还是杨谦那个有着独特韵味的咬字、断句的唱法。
　　她当然不知道，杨谦是模仿地球上一位风华绝代的天王巨星的。
　　虽然只模仿出了三分形似，还少了七分的神韵，但受自己内心对爱情感悟的情感的驱动，杨谦是借哥哥的唱法，唱出了自己的《千千阙歌》！
　　这世间万千美好，唯有真情动人。
　　杨谦现在就是这样，他弹着吉他，眼里看着手机里身在远方的心上人，深情、温情，但又干净、冷静地唱出了魔都离别时候的感受。
　　徐徐回望，纵然有百般不舍，我们也不要儿女情长。
　　前一天的晚上太过美妙，我为你温柔歌唱，将爱意表白。
　　你我在房间里眷恋地相拥，虽然有些夸张，但我感觉拥抱了全世界。
　　因为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红红仍是你，赠我的心中艳阳”
　　杨谦记得戴羽妮最近吐露过，自己是她梦想走到绝境时候的一束光，照亮了她前进的方向。
　　但戴羽妮何尝不是自己生命中的一个小太阳呢？
　　杨谦知道自己的毛病，他就是多多少少有点文青，也多多少少有点“自闭”。
　　不是自闭症的那种自闭，杨谦只是比较喜欢独处的感觉。
　　别看他作为一个记者能说会道，待人接物也不存在什么问题，但杨谦闲下来的时候，放假的时候，就喜欢在家里呆着，不像有些人喜欢呼朋唤友去喝酒，越是喧闹的地方越爱往里面钻。
　　用网上的话来说，他在生活上，算是有点社交恐惧症的——与之对立的是社交牛笔症。
　　以前写文章是这样，现在练唱歌、欣赏音乐也同样是这样。
　　但戴羽妮闯进他的生活之后，就好像阳光照了进来，让他平淡如水的生活变得明亮多彩！
　　她的活泼和笑声，也让杨谦感受到了音乐除了美好、动听以外，还有如此深切的情感，还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这么多乐趣。
　　所以，杨谦会更有动力地去唱歌，为自己心爱的姑娘唱这首《千千阙歌》！
　　（注1：《千千阙歌》，陈慧娴巅峰时期的作品，也是她在事业达到最顶峰时候隐退，最后作为告别演唱的一首作品。哥哥张国荣也唱过，同样也是在他同年退出歌坛的演唱会上。杨谦唱的，就是哥哥的这个版本。值得一提的是，《千千阙歌》的“阙”字，其实是错别字，是香港唱片产业自己弄错了。实际上应该是“阕”字才对——歌曲或词，一首为一阕。从与黄霑齐名天才词作家林振强妻子出的书里，可以看到他的手稿写的是《千千阕歌》。应该是唱片公司的错，也没有仔细校对好，导致至今依旧沿用了错误的歌名。不过，大家都很熟悉《千千阙歌》了，为了不引起大家观感上的不适，小寒就还是继续沿用《千千阙歌》这个歌名，后面也假装没有这个错误，不进行繁复无趣的深究，只是这里给大家说说这段趣事。）


第171章 再美再绚烂，也比不上我们在一起
　　“如流傻泪，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手机的收音本来就不专业，更何况还是失真严重的视频通话，戴羽妮戴着耳机，通过视频听杨谦唱歌，同为歌手的她能感觉到音质很差。
　　但歌声的质量再怎么打折扣都是很好听的，更何况，唱歌的还是她的大木头。
　　这柔情似水的思念，透过他娓娓道来的歌声传递过来。
　　戴羽妮情不自禁地捧起了自己发烫的脸蛋，脑袋里也似乎心有灵犀一般，浮想起了那一天离别时候的情景。
　　“怎么掉金豆子了？妮爷不是钢筋铁骨，流汗流血不流泪的吗？”
　　戴羽妮跟自己说好的不要哭，但送杨谦到机场，看着他打了机票准备进去安检的时候，她就情难自已地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自己那个时候看起来肯定很傻！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如流傻泪”呢？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这一段杨谦唱得看似很平常，但实际上里面充满了技巧。
　　低音时候的送气，浅吟低唱，意味深长。
　　升调时候的举重若轻，将准备向副歌过渡的动作，融入到了情绪的抒发里，不会让人感到突兀异常。
　　凝望的“望”字拖了长音，但跟随着他忽然的扫弦，节奏变化，收得也很干净，不会给人拖泥带水的感觉。
　　当然，对于戴羽妮来说，技巧什么的都不重要，这段歌词简直是唱出了她那时候的心声。
　　分别总是不舍的，总觉得有太多的心里话要跟他讲。
　　可是，到了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是再一次的紧紧拥抱。
　　然后她梨花带雨的，故作潇洒地把大木头推过去安检，只留下自己在外头，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大木头都看见了。
　　他不仅仅看见了，还把自己的傻样儿记在了心中，写在了歌里！
　　……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杨谦忽然的扫弦，不仅宣告了副歌的开始，更是让沉迷于揣摩他演唱技巧（其实都是模仿哥哥张国荣的）的孔蔷等人收回了思绪，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歌词上面。
　　歌词的意境是很美的！
　　它其实表达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夸和女朋友相处的那个夜晚很美。
　　但它不是直接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反而是拐着弯儿，还用上了对比，用上了如诗如画的语境来描述。
　　未来的日子纵然有千万首歌曲，像雨像雾一般在我前行的路上飘荡、伴随着；
　　未来的夜晚纵然有漫天的星河，璀璨明亮，浩瀚壮阔，远胜那一晚的明月。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啊哈，因你今晚共我唱……”
　　太会夸了！
　　前面把对比的意境描绘得那么美好，却最后说比不上“今晚”的美丽，因为你和我在一起的演唱！
　　甚至，演唱都可以用括号框起来了——因为孔蔷她们不知道杨谦唱得还没错，他们在一起的那一晚，还结伴儿一起唱歌了。
　　不过，相爱的人在一起，做的是什么都无所谓了，简单的对视、相拥，都是彼此心中最浪漫的美好！
　　当然，不管杨谦是不是在他们面前和女朋友秀恩爱，这首歌的词曲质量之高，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甚至都不需要拿到市场上去验证，出过很多唱片，辉煌过、失败过的孔蔷她们也能很敏锐地判断出来，这首歌肯定会热销——如果唱片市场还在的话，它完全能成为一张热销唱片里的主打歌！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人买唱片了，老一辈的歌手们都不知道如何给予一首他们喜欢的歌曲很好的评价。
　　说它能火吗？
　　这倒没错，但现在火这个词，已经被赋予了另外的含义。
　　孔蔷觉得，将它和一些网红歌曲放在一块，其实是对这首歌的侮辱……
　　唱片业虽然不景气了，但歌手的价值还是有的，大家对音乐的喜爱还在。
　　不管是港城乐坛，还是范围更加广泛的华语乐坛，老的唱片公司、老的音乐公司还是顽强地坚守着它们的阵营，大浪淘沙，小公司被时代淘汰，大公司还在看着流行音乐的大旗顽强前行。
　　像孔蔷现在签约的UMG就是全球排名前四的大唱片公司，旗下还签约着华语乐坛许多优秀的音乐人。
　　虽然这个大家庭危机重重，但至少他们还在坚持做音乐，也还掌握着很多表演、综艺、演唱会的资源。
　　杨谦如果过来，不管是以后往港城娱乐的方向去发展，还是多元化的，国语歌曲、粤语歌曲两手抓，UMG都能给杨谦提供足够多的资源和支持。
　　当然，如果杨谦过来，他优秀的音乐创作能力，也能对自己或者UMG旗下的其他艺人有帮助。
　　孔蔷有点私心，不过她的私心不大。
　　毕竟年纪大了，快六十岁的老奶奶，这辈子想要得到的早已经得到了，得不到的也没有了继续追逐的心思。
　　之所以还活跃在乐坛之上，那只是因为对音乐的一份热爱。
　　她是去唱歌，唱得让自己开心，不至于整天待在家里养老的。
　　如果杨谦能给她写一首不错的新歌，孔蔷当然会很高兴。
　　但如果写不出来，或者说没有合适她唱的，孔蔷也不会在意。
　　……
　　杨谦不知道，他就只是给女朋友唱唱歌，又有一位乐坛的老前辈就把他盯上了。
　　但这会儿，杨谦也根本不会去想别的，他眼里只有手机屏幕里，那个眼睛水汪汪的、感动得快要掉眼泪的心爱女孩儿。
　　“临行临别，
　　才顿感哀伤的漂亮，
　　原来全是你，
　　令我的思忆漫长……”
　　杨谦没有在戴羽妮面前说过自己有多想念她——被她逼着承认的那些不算。
　　但两个人的交往中，情绪表达得更加直接的是戴羽妮，妮爷从来都是有啥说啥，在一起之后更是不会再扭扭捏捏，还天天当着杨谦的面掰手指，好像身体被“囚困”在魔都，心却在就飞到了杨谦那里一样。
　　杨谦就不那么好意思说出来了，他跟很多文艺青年一样，喜欢藏着掖着，思念和爱意，都被他装进了日常的一些关心和在意里。
　　但唱歌可以表达思念，杨谦唱着《千千阙歌》更是如此。
　　他借着歌词，深情地、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对女朋友的想念表达出来。
　　我想你，我也想每天和你腻在一起！
　　都是因为你，我脑海里的思念才会这样漫长缠绵。
　　“何年何月，
　　才又可今宵一样，
　　停留凝望里，
　　让眼睛讲彼此立场……”
　　杨谦凝望着戴羽妮，尽管隔着屏幕和信号，隔着千百里的距离，他的爱意和思念终究还是传递了过去。
　　魔都师范大学的图书管里，张小雯看见戴羽妮戴着耳机，一会儿眼眶红红的，好像要哭了一样，一会儿又咧开了嘴，傻乎乎地在那里不知道乐着什么。
　　“怎么了？你在干嘛啊？”
　　张小雯还以为杨谦欺负她了，忍不住起身绕到戴羽妮的身后，弯腰下来看一看。
　　“没什么啊！我没事。杨老师在跟我唱歌呢！”
　　戴羽妮捂住麦克风那一小截，生怕她们说的话影响了杨谦唱歌，旁边还有几位大明星的。
　　张小雯这会儿也看见了正在弹吉他的杨谦，当然，因为太模糊了，张小雯并没有能够看清楚其他人是谁。
　　“又唱歌！”
　　张小雯酸溜溜地丢下一句，转身回去自己位置上，决定不吃他们这顿狗粮了！


第172章 这样豁达大气的词作，多久没见了？
　　张小雯回去了自己的位置，自然看不到后面大明星们对杨谦的交口称赞，也不知道戴羽妮都听完歌了，却没有机会开口说话，居然还脸蛋红润，满是替杨谦的骄傲之情从何而来。
　　显然，远在羊城的录音棚里，杨谦深情演唱的《千千阙歌》，已经让几位乐坛的老前辈们听得眉飞色舞，忘乎所以。
　　所以杨谦刚刚唱完，都没等他和戴羽妮眉来眼去完，他们就直接忽视了人家女朋友，用力地鼓掌称赞。
　　“好歌、好歌！好久没听过这样的好歌了！”
　　吕淼满脸笑容。
　　詹伯约比较容易激动，他站起来，向杨谦走来，双手伸出。
　　杨谦有点不太明白他要做什么。
　　但前辈就是前辈，面对前辈，杨谦不敢怠慢，赶紧也跟着起身，稀里糊涂地跟他抱住了手。
　　像极了两军会师的那种同志情谊。
　　只是詹伯约和他深情地抱手一握之后，哈哈笑地说道：
　　“小杨以后成了大歌星，詹哥我是不是可以上节目吹嘘，说以前哎，那个谁谁谁，还接待过我？”
　　杨谦哭笑不得。
　　这个詹老师太会搞事情了，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话。
　　只能是惶恐地以更加低的姿态，表示詹老师您过誉了。
　　当然，其他人没有詹伯约这样没有架子，他们或多或少都还是要矜持一点的，像席妮娅就端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点评：
　　“小杨的这首歌我特别喜欢，曲子很优美，曲风跟《把根留住》完全不同，当然，我更喜欢你写的词。都说多情自古伤离别，小杨这首歌的词说的也是与女朋友分别两地的不舍吧？”
　　杨谦点头。
　　“但我觉得你将这样的不舍表达得很好，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离开你我就活不下去那种，女孩子不喜欢男生这样胡闹的，越是死缠烂打，越是显得很不成熟。反而是你这种哀而不伤是最好，让她知道，你是爱她的，但这种爱充满着希望，充满着诗意！”
　　席妮娅的话很有意思，她一开始说得文绉绉的，杨谦还以为她也是饱读诗书的文艺老奶奶。
　　没想到后面话锋一转，直接变成了情感专家，跟杨谦谈起了男生和女生的相处之道。
　　杨谦听得哭笑不得，幸好她这一番话是用粤语说出来的，不然，现在还在听着的戴羽妮不知道会不会觉得很尴尬。
　　“其实我觉得这个词并不完全是哀而不伤。”
　　仲仁生开了口，改用粤语聊天之后，他说话的兴致回来了。
　　而且，仲仁生其实也是一位有着不错的填词创作能力的歌手，早年他还给很多港城明星写过歌、制作过唱片。
　　当然，现在年纪大了，他也早就在歌坛隐退，只是这次粤省电视台找到了他，他才欣然接受邀请，再出江湖。
　　“小杨，刚才听你唱这歌，我有一段印象比较深刻，是什么某天雨点打窗，还是什么？老了老了，记忆力都有点不行了。”
　　仲仁生苦笑地摇头。
　　“老师，是这一段吧？”
　　杨谦弹了一下吉他，开口就唱。
　　“当某天雨点轻敲你窗，
　　当风声吹乱你构想，
　　可否抽空想这张旧模样……”
　　听着杨谦简短的弹唱，几位老前辈们还是赞赏地点头，或者陶醉地欣赏。
　　即便是中间截一段出来唱，杨谦还是能迅速进入状态，这当然还是得益于他花了一个多星期时间仔细地练习和打磨。
　　仲仁生赞许地鼓了鼓掌，兴致盎然地跟杨谦探讨起来：
　　“对，就是这一句。这一句的歌词虽然表达得也没有这么直白，但其实带着一种‘以后可能没办法再见面了，但不用太难过，我们都要记住对方的模样’的伤感情绪。”
　　“所以，说哀而不伤，不完全对。小杨将和女朋友的短暂离别这个创作的主题展开来，不仅仅是短暂离别，而是想象成了长期的分别，距离上、时间上、情感上的离别。”
　　“因为短暂的离别，一个星期、几个星期就能见面了，这样的儿女情长写不出纵然千千晚星，也不及你的美。要长期的分离才会如此思念，才会写出，记住我旧模样，这样的歌词！”
　　仲仁生分析得很到位，这首歌原本写的就是隐退歌手和歌迷之间的不舍情绪。
　　杨谦刚刚弹的这一段，也是表现出了歌手又暂别歌坛，却又不希望粉丝们把自己完全忘却的忧伤。
　　所以，它还真的不完全是哀而不伤。
　　离别总是会悲伤的，也没有谁真正能潇洒地放下——除非没心没肺。
　　“但小杨这首歌的词整体还是比较积极的，没有说刻意去营造一种伤感的情绪，我觉得他的想法还是要表达爱的，而且是很含蓄，同时也很美的爱！我觉得非常好！”
　　没等杨谦点头回答，很喜欢这首歌的席妮娅就忍不住跟仲仁生争论起来。
　　“是的，是的，这也是这首歌的优秀之处，也是我接下来想说的，小杨是我认为的粤语歌词创作者——国语歌我不做评价，了解不多啊！”
　　“但就粤语歌词创作者来说，小杨是现阶段包括港城都很少见到的，非常灵性、非常大气的词作者！讲真，两千年以后，我都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这样美轮美奂的歌词了……”
　　仲仁生对杨谦的评价非常高，而且一点都不掩饰他对杨谦的喜爱。
　　不过，他这么一提醒，其他人都纷纷地点起头来。
　　“确实，两千年初，强伯、黄叔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我们，港城乐坛就再难见到古典又有大气的歌曲出现了。”
　　吕淼遗憾地叹气。
　　杨谦默然。
　　虽然这首歌不是真的自己写的，不敢接受仲仁生这样的褒扬，但对于他们说的港城音乐的现状，杨谦还是很认同的。
　　港城音乐早在上个世纪，港城还没回归之前，佳作层出不穷，就算改编了不少外国歌曲的曲子，但老一辈爱国词人填的词，都是恢弘大气，韵味十足的。
　　但到了现在，港城的新一代音乐人沦落成了什么样？
　　不爱自己的国家，不认同自己的文化。
　　不读书，不念诗，崇洋媚外，把自己和国家五千多年的传承剥离。
　　有些人连字都能写错，这样的文化水平下，写出来的歌能有多优美？
　　固守己见，带着有色的眼睛去看待自己的祖国，没有真正看过国家的秀美山河。
　　就蜗居在几尺的小房间、一两天就能逛到头的小城市里，这样坐井观天的人，你能指望他的作品能有多壮阔、大气？
　　即便是还有文采尚佳、天资聪颖的词作人出现，在这样狭隘的思绪和见识的影响下，可能也只能写一些小情侣之间爱恨缠绵的小家子气语句了，即便是同样的题材，恐怕也很难写出《千千阙歌》这般的豁达美好！
　　当然，在杨谦看来，港城乐坛的事他无从去评价，他更喜欢的华语乐坛其实也不怎么乐观。
　　写歌的人不愿尽心写歌，谁都想着一夜爆红、直播带货。
　　而真正有才华、能写出好歌的，在歌曲排名上争不过流量偶像，在名气上比不过口水神曲，在收入上还要受到侵权的折磨
　　——他们的歌要是红了，一堆网红争抢着去唱，扎堆抢风头，甚至网友只认唱得热度最高的网红，不认原唱是谁！就好像以前杨谦的《再见》那样。
　　别人都赚得盆满钵满了，原作者却默默无闻，身无分文，谁心里能平衡啊！
　　于是，劳资不干了！
　　除了少部分坚守的为爱发电，其他的也都去直播带货，或者去上综艺选秀，蹦蹦跳跳，当一个偶像明星，逐渐忘记了自己为什么选择的唱歌……
　　港城乐坛、华语乐坛，一边是一潭死水，一边是奇葩尽出。
　　五十步和一百步，谁也笑话不了谁！
　　几位港城老明星在戚戚然的时候，杨谦也是暗暗叹息。
　　不过，他们看向杨谦的眼神里带着欣赏，仲仁生看向杨谦的眼神里带着希望，而杨谦思考的眼神里也带着坚定的信念！
　　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第173章 小杨想要去港城发展吗？
　　回去酒店的路上，除了老可爱詹伯约还在说着一些趣闻逸事，吕淼偶尔附和几句以外，其他人好像都有些疲倦了，安静地坐着，也似乎在酝酿着一些什么想法。
　　终于，在下车进酒店的时候，仲仁生率先打破了这个沉闷又微妙的气氛。
　　“小杨，以你粤语歌曲创作和演唱的水平，可以考虑一下来港城发展。虽然现在港城没以前热闹了，但好歹粤语的唱片市场还在，还是有人愿意掏钱买唱片的。而且我们的歌也能销往东南亚……”
　　仲仁生的这番话，其实说出来他自己也有点没底气。
　　唱片市场的日益衰落，不是华语乐坛、港城乐坛的问题而已，整个世界的唱片市场都受到了网络的冲击，就算再多的人呼吁，再多的明星站出来与盗版宣战，这个趋势也是不可能得到逆转的。
　　当然，仲仁生也没有糊弄杨谦。
　　单论粤语音乐来说，即便是羊城，即便是偌大的粤省，也是跟港城乐坛的底蕴和唱片产业链的成熟程度比不了的。
　　想要唱粤语歌，只有去港城！
　　不是没有天才歌手在国内娱乐圈出道后转战港城的例子，所以仲仁生觉得他这样的建议是对杨谦好，从出发点上来说，仲仁生是没有任何私心的。
　　非要说有，那只是他想要将优秀的音乐人才带回港城，为他心心念念的港城音乐的复兴贡献上一份力量。
　　如此而已。
　　杨谦肯定不会去港城，但他也知道仲仁生的好心。
　　所以，他没有明说拒绝，也没说同意，只是点了点头，用诚恳的语气回应：
　　“好，有机会，以后我肯定要去港城看看的。毕竟这么多前辈都是港城出来的，小的时候，也听过你们很多经典的歌……”
　　只是去看看的，那就是不想去的意思了！
　　仲仁生等人都是五六十岁的年纪，这样的话当然能听得出来其中含义。
　　“好，多写一些粤语歌曲！”
　　仲仁生不勉强，他和杨谦握了握手，换上了长辈勉励后辈的语气。
　　但仲仁生就像是开了个头，他和杨谦说完，席妮娅就迫不及待地递上来一张名片。
　　“小杨要是想来港城发展可以找你妮娅姐，我们红人经纪公司在港城是很有实力的。”
　　席妮娅递过来一张名片。
　　“都可以来找我，我们UMG是全球四大唱片公司之一，而且目前在国内至少是实力最强劲的，旗下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歌手，港城的、宝岛的、内地的，我们同样非常重视内地的市场。”
　　孔蔷坐不住了，她虽然加了杨谦的微讯，想着私底下再跟杨谦推自己的经纪人的。
　　谁知道席妮娅也有同样的想法，而且还让她先下了手！
　　孔蔷说话的时候，就和席妮娅的视线交汇上了，两个年过半百的女人眼里都闪烁起了一些莫名的光芒。
　　不过，也仅此而已，以前唱片公司挖来挖去，歌手跳来跳去都是很常见的情况，她们年纪都很大了，也不是公司的老板，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翻脸。
　　只是孔蔷还想多说几句：
　　“作为老乡，小杨，蔷姐跟你说几句实在话。你在电视台发展会很慢，想要走音乐这条路，还是要签约唱片公司或者经纪公司比较好。当然唱片公司会比较偏音乐这一块，你作为唱作人会很受重视，不管是当歌手还是制作人，我们都有比较成熟的培养模式，包括以后的演唱会运作等等……”
　　杨谦当然也不会因为老乡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就答应了签约唱片公司，他对自己的未来已经有了相对细致的规划，也有比较清楚的目标。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会和戴羽妮一起组建属于他们的公司，运营他手上这一大票音乐版权资源。
　　只是，既然孔蔷提起来，之前就看过相关新闻和琢磨过唱片公司问题的杨谦就把这事提起来，跟孔蔷问起来：
　　“蔷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假如说我签约了UMG唱片公司，那我在UMG出的唱片，里面的歌曲版权是属于我自己，还是属于UMG？”
　　这番话就很犀利了！
　　直接就揭开了唱片公司几十年以来一直避而不谈、许多歌手只能默默承受的问题。
　　别说孔蔷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其他人也同样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个还是要看你和唱片公司签的合约是什么样的，有的是版权归公司统一管理，有的是版权归歌手。”
　　孔蔷最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能说是孔蔷不想明说，只是这会儿席妮娅、仲仁生他们都在看着，人多耳杂，她就算想跟杨谦说一些内幕、忠告，这会儿也不是最好的时机。
　　“小杨，版权的问题其实是每一位新人都要面对的。不管是唱片公司，还是经纪公司，它们只要运营和发展，那都得将版权掌握在手里，不然，公司辛辛苦苦培养的歌手拿着版权转投其他公司了，公司岂不是损失惨重？”
　　开口说一句“公道话”的是刚才和孔蔷有些摩擦的席妮娅。
　　有大姐大说话了，其他人也顺着劝说起了年轻气盛的小杨。
　　“这是大家都经历过的阶段，不过唱片公司也不是说签你的歌曲版权一辈子，这还是有商量的，比如签八年、十年。你如果真的想要跳槽，登上十年八年，版权到期了，理论上还是可以再录一个一模一样的唱片，拿回版权嘛！”
　　仲仁生劝说杨谦不要钻牛角尖，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始终还是让资本方牢牢地掌握了大量的版权资源，甚至通过极其不透明的运作方式赚取大量的利益——比如偷偷卖给音乐平台、授权商用，但没有按照合同给予歌手或者创作者相应的分成。
　　这样的新闻，杨谦见过太多了！
　　资方和劳方，始终是一个相互抗争又相互依存的情况。
　　但站在音乐人的立场，他肯定是希望音乐人群体能够得到更加公平对待，也希望苦逼了很久的创作人能够得到应有的待遇，而不是只能呆在后面，看着歌手、网红歌手绽放光芒，而自己却穷困潦倒。
　　但现在不是杨谦发声的时候，他也没打算从一开始就站到老牌唱片公司的对立面。
　　“谢谢蔷姐、妮娅姐、仲仁生老师……谢谢你们的关心和指导，我现在都还是这个行业的门外汉，还很多不明白的地方……”
　　杨谦感激、谦虚的样子，让孔蔷他们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是刚才误会了。
　　明明还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孩子嘛，怎么可能跟一个愤世嫉俗、想要揭穿所有黑幕的娱乐记者一样锋芒毕露呢？
　　“没关系，你有蔷姐的微讯，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管说，我们是老乡！”
　　孔蔷笑道。
　　其实还是很现实的，要不是杨谦露了一手，给他们唱了《千千阙歌》，像一开始去录音棚那样，除了詹伯约，谁会把杨谦放在眼里呢？
　　不颐指气使，已经算是这些老前辈们比较有涵养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子是自己挣的，想要别人认可你，你也得表现出让别人认可你的实力来才行！
　　像第二天正式开始的录音工作，仅凭杨谦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就想指挥得动那么多一线，或者曾经是一线的大明星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第174章 是不是都不知道杨谦是谁？
　　“累不累呀？都十点多了，现在才回家。”
　　戴羽妮已经回到宿舍了，收到杨谦发来的微讯，才跟他重新接通微讯视频，心疼地看着她风尘仆仆地回到家里、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下来的大木头。
　　“还行，今天主要是在车上度过，明星的东西也不用我们拿，他们有自己的助理，没那么多体力活。”
　　杨谦把手机放在厨房的电饭锅前，自己拿起了小锅，乒乒乓乓地忙活起来。
　　“你这是在煮夜宵吗？晚饭没来得及吃？”
　　戴羽妮看他的动作，就更加担心了。
　　“吃了，但没完全吃……”
　　杨谦回头呵呵一笑，跟女朋友简单地讲一下傍晚自己被一群大明星围观吃盒饭的奇幻遭遇。
　　这样被围观，杨谦当然吃得不香，草草地扒了几口饭，就赶紧上车干活了。
　　不能一直把人家大明星晾在一边啊！
　　“你也是歌手，也是明星啊！怎么能去干这样招待别人的活？而且他们不是过来唱你歌的吗？”
　　戴羽妮为男朋友打抱不平。
　　虽然说孔蔷、席妮娅这些大明星，在她的印象中也确实是挺厉害的，但毕竟年代太过久远了，作为零零后的戴羽妮很难能够理解她们曾经在过去那段时光里的辉煌。
　　而且，这个年代，顶流明星一个接着一个塌房，“明星”这个词的光环一点点地瓦解，她们自然也不会对这些曾经的明星继续顶礼膜拜。
　　“干一行爱一行，我现在是电视台的员工，当然还是要尽职尽责地做好手头的工作，不能把自己当成明星来看。而且都还不是明星，怎么能端起明星的架子？是吧？”
　　杨谦一边煮面条，一边跟女朋友聊。
　　“是这么一个意思，但我不想你这么累。”
　　戴羽妮嘟了嘟嘴，觉得大木头说的话她都无从反驳。
　　“累也是这几天而已，而且，其实当一名工作人员，做一些基础的工作，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体验的。”
　　杨谦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条德式香肠，将冻得邦邦硬的香肠切成薄薄的小片，准备放进去一起煮。
　　“什么体验？”
　　“就是每个歌手，他对待工作人员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但这次从工作人员的角度去体会，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有些歌手能一直火下去，为什么有些歌手就只是昙花一现。”
　　“是因为什么呢？”
　　“一个是能力，一个是他的德行。能力决定了你的上限，但德行决定了你能在这个上限呆多长时间。有些火了一段时间，然后就像流星一样消失的歌手，就是能力优秀，天赋很好，但德不配位。”
　　“有的是有了一点名字之后就飘了，不把心思放在音乐上，忙着走穴圈钱，过几年唱功退化，热度也褪去，自然会被淘汰！”
　　“有的则是成名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飞扬跋扈，这样很容易出大事，出了大事，他也不用想着在娱乐圈混了！”
　　戴羽妮看着忙着做夜宵的杨谦的背影，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
　　杨谦老师又开始上课了！
　　不是谁都喜欢他这样碎碎念的，以前那些粉丝都在群里吐槽杨谦有时候过于认真，连粉丝都想管教一下。
　　但戴羽妮就喜欢他这样的性格。
　　唠叨是唠叨了一点，但人品好，正直可靠！
　　“是不是今天有一些明星瞧不起你啊？别管他们了，咱们做好自己就行，他们德行不行，就让他们当流星去吧！”
　　戴羽妮安慰着杨谦。
　　“也没有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我就是看到他们一些表现，就有感而发。不过你说的也是，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做好自己，争取做乐坛的常青树。”
　　杨谦转头跟女朋友笑了笑。
　　“给杨老师打电话！”
　　戴羽妮元气满满地挥了挥拳头。
　　……
　　第二天一大早，杨谦就到了录音棚，和游义以及其他录音棚的工作人员开始着手准备等下的录音工作。
　　调试设备、清点物料，这些工作还是比较细碎繁琐的。
　　九点半开始正式的集结录制，但八点半不到，就有明星陆陆续续地过来了。
　　第一个来的人让杨谦有点料想不到。
　　解霏！
　　她怎么来了？
　　解霏不能说是这次集结的两岸三地明星中成就最高的、也不能说唱功是最好的，但就现在这个阶段的名气来说，她绝对能排得进前三！
　　孔蔷在她刚出道的时候还能压过她一头，但现在的解霏，所获得的成就，已经是孔蔷不能比的了！
　　就这样一位年过五十，依然称得上是天后水准的巨星，昨晚忙了一天，居然今天还是第一个来录音棚的。
　　杨谦只能在心里赞叹对方的专业和敬业！
　　不过，解霏早早地过来，却只是领了歌词的板子，一个人默默地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她没有玩手机，就只是看着歌词板，一动不动的，跟没睡醒地在那里发呆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解霏真人，不过真的跟网上说的那样，性格好高冷啊！”
　　有一个妹子跟游义嘀咕。
　　“没有吧？人家进来的时候，不是还跟我们打招呼了吗？”
　　游义挺喜欢解霏的。
　　杨谦听他说，等下录完歌，要拿一个歌词板找解霏签名。
　　解霏之后，没多久詹伯约也过来了。
　　有他在，录音棚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许多，不管是找解霏说话，还是和后面来的明星搭话，好像詹伯约都能跟对方像多年的好朋友一样，热情洋溢地说上一通。
　　解霏都被迫跟他微笑地聊了几句。
　　苏睿是九点钟到的，不早也不晚。
　　跟昨晚的黑脸不一样，苏睿今天脸上挂满了笑容，也主动地和其他明星们交流起来。
　　苏睿过去的地位不低，算是内地早期的顶流偶像，现在虽然连个二、三线的明星都算不上了，但以前的资历翻出来，大家还是会卖他一点面子。
　　只是，也只是表面功夫而已，苏睿的热情并不会换回别人的热情，看似有说有笑地交流，但没一会儿，和他聊天的明星就会以其他的借口，去找别人交谈。
　　不像不怎么爱交流、但身边总是聚满了人的解霏，苏睿只能自己厚着脸皮去找其他人攀关系。
　　“柴江，你们知道这个杨谦是谁吗？我回来的时候，听说写这个《把根留住》的，是一个挺年轻的歌手。”
　　终于，还是有人提及了杨谦。
　　提杨谦的是一位外貌上看起来有点像混血美女的女歌手，蔡华红。
　　不过，她不是外国人，也不是真的有混血血统，她是实打实的中国人，而且跟柴江一样，都是内地的明星。
　　蔡华红、柴江也是成名于上个世纪。
　　在内地，他们是当之无愧的巨星，实力派歌手，比起苏睿这样走偶像派路线的来说，他们的成就其实还是要更高一些。
　　不过，蔡华红结婚后就定居国外，逐渐淡出歌坛，就算偶尔回来参加一些节目，那也是不被年轻观众们熟知了。
　　柴江还好一点，他虽然也不怎么频繁出镜，但他又是教音乐，当教授，又是受邀加盟了一些热门的综艺，江湖地位还在。
　　“杨谦啊，我虽然没见过他，但也跟……”
　　柴江刚刚想说话。
　　“杨谦，哈哈哈，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这首歌的词曲作者是谁？”
　　站在一块聊天的詹伯约眼睛一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问我啊！
　　我知道！


第175章 柴江认识杨谦的老师？
　　杨谦是谁？《把根留住》的词曲作者究竟是哪位？
　　詹伯约的大嗓门吸引了已经到来的所有明星们注意力。
　　毕竟这会儿，孔蔷、席妮娅她们还没过来，之前见过詹伯约和杨谦寒暄的解霏因为性格的原因，也没有主动地去了解这位工作人员的身份。
　　现场真正知道杨谦是哪一个的，就只有詹伯约一个人！
　　然后，十来位两岸三地的明星，齐刷刷地转头头来，看见詹伯约哈哈笑地走向了前面，走到还在那儿苦笑着的杨谦身边，手掌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来，给大家隆重地介绍一下，咱们华语乐坛的后起之秀，非常会写歌的年轻歌手，杨谦！”
　　詹伯约的话，让全场一片哗然。
　　不是说大家都很怀疑杨谦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实力写出《把根留住》这样的歌，事实上，不只是蔡华红一个人听说了杨谦很年轻的这个消息，有好几个人都提前听别人说过这首歌的词曲作者很年轻的情况。
　　但谁能想象得出来，这个杨谦，跟刚才一直忙着跑前跑后给自己递茶水的年轻工作人员是同一个人？
　　你要说是旁边那个扎着小辫子的文艺青年（指游义）是杨谦，大家还好接受一点。
　　眼前这位穿着牛仔裤、T恤搭配衬衫，不说很普通，但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工作人员小哥，是写出了《把根留住》这样有着厚重历史感歌曲的词曲作者？
　　换了谁来都会觉得很难以置信啊！
　　但杨谦只是摆了摆手，表示担不起詹老师这样的夸奖，然后他轻轻地鞠了一躬，跟各位前辈们打招呼，同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各位老师早上好，我确实是杨谦，很激动能有机会跟老师们合作，等下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老师们多多包涵和指教。”
　　还真的是他！
　　这也太年轻了！
　　“真的是年轻有为啊！”
　　蔡华红没注意到身边柴江微笑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她自己情不自禁地感慨、赞叹着。
　　之所以这样赞叹，主要还是因为杨谦的年纪，跟她小儿子的年纪差不多。
　　原来，自己已经老了，而现在是这些孩子们绽放光彩的时候了！
　　其他人都是反应各异，有欣然赞赏的，有不以为然的，也有我看到、我知道、就这样，表现很平淡的。
　　解霏就表现得很平淡，她抬头看了一眼，但也仅仅是看了一眼。
　　杨谦是昨天那位没有想要自己签名的工作人员，解霏肯定是认了出来。
　　但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知道杨谦是词曲作者，是歌手之后，解霏也没有表现出恍然大悟——难怪你不要我签名。
　　好像这事就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习惯了跟熟悉的人交流，跟不熟悉的人高冷的解霏，此时当然不会有什么心情上的波动。
　　但有人就不是这样！
　　像苏睿，他对杨谦就很不满意！
　　他也早就认出了杨谦是昨天接待自己的电视台工作人员。
　　但昨天记者采访的事，让苏睿很不满意，这个不满意直接波及到了杨谦和许妹英。
　　是的，尽管记者的提问让他下不来台，但苏睿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总觉得是工作人员举的牌子，让他暴露在了记者的骚扰之下。
　　举牌的就是杨谦！
　　先入为主的想法让他对杨谦的印象并不好。
　　现在看见杨谦说他又是电视台工作人员，又是词曲作者，还被这么多人围观、称赞，忽然从一个无名小卒，摇身变成了全场的焦点，苏睿心里就冒出了一股莫名的火气。
　　当然，他的火气暂时还波及不到杨谦，因为杨谦被詹伯约带着，现在正在跟蔡华红、柴江等内地歌星交流着。
　　蔡华红对杨谦很感兴趣，不停地问他多少岁、哪里人、都写过了哪些歌？
　　了解了情况之后，她又感慨赞叹现在国内年轻人的音乐创造能力，鼓励杨谦要坚持音乐创作，也建议他多看看，多学学，立足国内，但要放眼全世界。
　　蔡华红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是国内比较早的跟外国乐坛展开交流的歌手，现在看起来这样的交流是很简单的事，但放在她们那个年代，那可是太少见了。
　　经济需要流动起来才有蓬勃的生机，音乐同样需要交流和学习，太过崇洋媚外不好，但直接将自己局限于一个小圈子里，闭门造车，未来的成就也会很有限。
　　蔡华红不知道杨谦能不能听得进去自己说的这些，但看着年纪和自己小儿子相仿的杨谦，蔡华红还是忍不住用上了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关爱的语气。
　　“杨谦，我听你老师说过你！”
　　柴江刚才一直在观察着杨谦，等蔡华红说完，他才忽然冒出了一句，眼里带着欣赏的微笑。
　　“老师？柴江，你还认识小杨的老师？”
　　蔡华红惊讶地问道。
　　怎么刚才没见他说啊？
　　“啊？李老师已经跟您说过了吗？”
　　杨谦也很惊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他知道柴江说的老师，肯定不是欧阳承或者简锦川两位老师——他们哪里认识柴江这个大腕明星啊！
　　柴江跟李光民却是认识的！
　　杨谦看过资料，李老师写的歌里面，最著名的一首还是柴江的成名作！
　　而十多年前，李老师在羊城开的个人音乐会，柴江还来参加了，虽然出席的著名歌手有很多，但柴江的名字列在了第一位。
　　可见柴江在乐坛的地位有多高！
　　只是，杨谦哪里知道，自己才拜师一个多星期，这么大牌的一个明星大腕居然就知道了自己！
　　“嗯，昨天才和你老师通了电话。”
　　柴江微微一笑。
　　“你们说的老师是谁？是我认识的吗？”
　　蔡华红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形同暗语一样的对话给说蒙了，忍不住问道。
　　“这个啊……他的老师，你绝对是认识的。不过我不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柴江想了一下，哈哈笑地卖了个关子。
　　这可让蔡华红和旁边一直眼巴巴地等着答案的詹伯约郁闷坏了。
　　“老柴，不带你这样卖关子的啊！”
　　蔡华红气笑了。
　　“小杨，你来说。”
　　詹伯约很聪明地找上了杨谦。
　　“这个，我老师他等一下就过来了……”
　　杨谦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不是喜欢炫耀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主动提过自己写过哪些歌、拜了哪个大佬为师。
　　“你怎么也学了柴江的卖关子？小杨，年纪轻轻就跟这些老油条学坏了可不行！”
　　詹伯约语重心长地教育起了杨谦。
　　“哈哈！”
　　柴江开怀大笑。
　　这边的笑闹声，传到了苏睿的耳里，他心里不平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像话！”
　　苏睿发了一条微讯给自己的经纪人。
　　“睿哥，怎么了？谁得罪你了吗？”
　　经纪人回得还很快。
　　“得罪谈不上，就是觉得现在这些年轻人，心术不正！”
　　“你说昨天接咱们那两个人？”
　　“可不是吗？接机这点小事做不好，不用心思，脑袋里尽想着怎么钻营，怎么出风头。”
　　他的经纪人此时坐在电视台安排的空闲会议室里休息，看着苏睿在微讯上说的这些，不免有点头疼。
　　难搞啊！
　　自己朝夕相处，辛苦伺候的艺人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表面上儒雅英俊、风度翩翩、温柔细腻，有些媒体还描述他“年过半百还活得像白马王子”一样。
　　嗯，不是他们眼瞎，主要是这些都是自己买的通稿……
　　但实际上，苏睿并不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心胸狭窄、暴躁易怒！
　　车影影和他正式分手的时候，她是有了别的男人的，算是出轨了，在苏睿看起来是她的不对。
　　但在跟了他很多年的经纪人看来，他们的感情早就破裂了，苏睿这样的脾气、家暴的行为，让车影影和他谈了十几年、吵了十几年。
　　后面两人也是分居两地，除了镜头前的欢声笑语，私底下没有一点交流，早就貌合神离了。


第176章 我要喝咖啡
　　这些故事，外人是不知道的。
　　毕竟苏睿和车影影之前为了维持娱乐圈模范情侣的人设，也费了不少功夫，如果闹大了，他们两个人的演艺生涯都会就此断送。
　　本来都没什么感情了，分就分吧，他们心照不宣地选择了“和平分手”这样的剧情，给他们之前营造的人设画上一个貌似完美的句号。
　　作为男人的苏睿，肯定还是耿耿于怀，经常在记者面前装不下去，闹得满城风雨。
　　现在，他拿车影影没什么办法，拿记者没什么办法，只能迁怒于小小的工作人员。
　　但经纪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谁叫自己摊上了这样一个老板呢？
　　“睿哥，我要怎么做？跟电视台的领导反应一下？”
　　经纪人帮他干过不少这样的事了，这会儿问起来也是轻车熟路。
　　“嗯，反应一下！”
　　“不要说是我说的！”
　　“你就说接待的两个工作人员，做事不用心，哪有举着牌子大摇大摆接人的？这不是故意招记者过来吗？以前别的电视台工作人员也没有他们这么不规范的！”
　　苏睿就是想给杨谦找点麻烦。
　　明面上还是要和和气气的，这么多歌星在，柴江、蔡华红似乎对杨谦印象还不差，自己明着来肯定不合适。
　　但背地里搞点小动作膈应一下杨谦完全没问题，量他这个新人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苏睿这会儿，心里有股邪气。不这样做，就很不痛快！
　　但你一个大明星，跟两个工作人员过不去算什么事啊？
　　经纪人看到他说的话，都忍不住腹诽了起来。
　　只是，他就敢在心里吐槽一下，表面上还是附和着苏睿，说是得让他们明白一下什么是规矩！
　　得，摊上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主儿，他也只能是把锅老老实实地端起来，替苏睿去扮黑脸了。
　　……
　　杨谦哪里知道自己被迫出风头还被小人给惦记上了，他陪柴江、蔡华红聊几句之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尽职尽责地帮忙倒水。
　　因为还有明星在陆续过来。
　　“杨老师，要不我来吧？应该叫一个行政过来的，这些打杂的事怎么让你来？”
　　游义看见了，赶紧把手上的机器放下来，起身走到杨谦身边，想要替他倒水。
　　“没事，你把设备调好，等下录歌不能出差错。而且我这个也不是完全在打杂，跟这些老师混个脸熟，等下交流也方便。”
　　杨谦笑着拍了拍游义的肩膀。
　　他和游义年纪上没差多少，甚至游义应该是要比他大一两岁，但游义总是叫他老师，感觉两个人差了一个辈分一样。
　　杨谦只能是把他当成同龄的朋友来交流，没有用上敬称，但也不会显得很疏远。
　　当然，不让游义来做这事，主要还是因为刚才设备调试出了点岔子。
　　有一个麦克风不知道为什么没声音了！
　　要知道，这么多老师，对麦克风的要求都很高，两个录音棚最好的麦克风都拿过来了，这样才能做到用两个、一个备用。
　　现在坏了一个，就意味着没有了备用的，等下录音过程中再有什么差错就没办法补救了！
　　录音的进度受影响可是问题很大的，毕竟想要协调好这些大明星的档期可不容易！
　　这些人中间有些明天录完歌还会留下来继续参加粤省电视台安排别的活动。
　　但有些是光是今天录完歌就要马上奔赴下一场表演，大后天再回来参加晚会表演，时间排得满满当当的……
　　虽然还不是不能挽救的大问题，但游义还是被他们主任骂了一顿，然后整个电视台的人都被发动起来，全城找同型号的麦克风，找录音棚借，借一个还不够，要借两个回来备用才行。
　　幸好，人多力量大，麦克风找到了，也赶在九点前送了过来！
　　现在游义就是在紧急地调试这些备用的麦克风……
　　杨谦端着水壶来挨个儿倒水，前面几个大明星都微笑地跟他点头，有的还站起来和他交流几句，这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他来到苏睿的跟前。
　　“苏睿老师，我给您续点水吧！”
　　杨谦微微弯着腰，小声地跟好像没看到他，一直在低头看着手机的苏睿说话。
　　“哦，好……”
　　苏睿好像这才反应过来一样，把手里捂着的杯子递过来。
　　但在杨谦倒水的时候，他看着杨谦，忽然问了一句：
　　“小杨，你们今天只是备了水和茶吗？”
　　杨谦微微一愣。
　　啥意思？
　　这是还想喝别的？
　　实际上，杨谦他们的茶，只是给一些等下要来观看的领导准备的，歌手录音之前，谁会喝茶啊？
　　喝茶会影响嗓子的发挥，咖啡因会带走水分，浓茶越喝越渴，然后就导致声音干涩、粗糙。
　　都是专业歌手，很显然大家都懂这些，无一例外全都选了白开水。
　　而且前面杨谦都礼貌性地问了一下，有的老前辈还以为杨谦不懂，笑着告诉了杨谦这个“常识”。
　　但苏睿既然提了，杨谦当然还是要尽力地满足，他微笑地问道：
　　“苏睿老师想喝什么？我们电视台还是有其他饮料的，我可以让同事马上送过来。”
　　“咖啡吧，什么豆的都行，就是不要那种速溶咖啡。”
　　苏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又好像很宽容一样，说自己不挑咖啡豆，没有为难杨谦的意思。
　　“行，苏睿老师您稍等。”
　　杨谦不明白他唱歌之前为什么要喝咖啡，但这会儿他还真的指挥不动苏睿，不能硬着要求人家不喝咖啡。
　　只见杨谦迟疑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走向自己放手机的桌子上。
　　“英姐，求救，十万火急！”
　　杨谦打电话去找许妹英，问她电视台附近哪里没有手磨咖啡卖。
　　幸好，许妹英十分靠谱，她听完之后，表示自己马上就出去给杨谦买，然后送过来，不用他自己跑一趟。
　　“苏睿老师，等一下，我同事去买了。”
　　杨谦回来，跟苏睿解释一句，就继续给其他明星倒水。
　　苏睿的后面是解霏，虽然不停有人过来找解霏攀谈，但她这个清冷的性格，也没聊上太长时间，现在就是一个人坐在那儿。
　　“解霏老师，我给您倒点水吧？”
　　杨谦走过去。
　　“哦，好。”
　　解霏把杯子拿出来，放在桌板上。
　　看见杨谦给她仔细地倒水，解霏忽然再开金口：
　　“杨谦，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把水放在那里，我们喝完了自己去倒就行！”
　　她居然说了这么长的话！
　　杨谦有点难以置信。
　　“没关系，解霏老师，反正我现在也没别的事。”
　　杨谦和她笑着说话的时候，房间里有些骚动，转头看去，原来是席妮娅、孔蔷这两位港城乐坛的天后巨星来了。
　　她们虽然现在的名气差了很多，但当年，尤其是席妮娅当红的时候，在座的很多明星大腕还都只是十几岁的小年轻。
　　孔蔷成名时间稍晚，但她的演唱风格，曾一度也是内地一些明星争先模仿的对象。
　　当然，不管是什么原因，她们和这些同样成名已久的明星大腕们都有过交集，甚至还是不错的朋友关系。
　　所以，她们两个出现的时候，在场的很多人都笑着起身欢迎，拥抱感慨。
　　能有这样聚会的机会也是很不容易，特别是年纪大了，见一次少一次。
　　孔蔷和解霏很熟，解霏主动起身过去。
　　杨谦有些惊讶，因为他看到了解霏的另一面，热情、感性！
　　她拉着孔蔷嘘寒问暖，感叹对方的头发花白。
　　以前在港城还好，但近十多年来，也是解霏定居京城之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就变得很少了，没想到，几年不见，孔蔷老了这么多。
　　“你也一样，别说我，都是奔六的人了！”
　　孔蔷笑道。
　　可能也是这样，解霏高冷只是因为她不喜欢社交、不乐意与陌生人多说话。
　　但跟熟悉的朋友在一起，她还是能聊得起来的。
　　“刚才你怎么让小杨给你倒水？”
　　杨谦回去茶水桌前，拿两个新的杯子给孔蔷、席妮娅倒水，却听到了孔蔷在跟解霏说自己。
　　“你知道他是谁吗？”
　　得，这些老明星们都开始调皮了起来。
　　也是被詹伯约给带偏了吗？
　　“他是谁？”
　　解霏还以为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情况。
　　“他是《把根留住》，咱们这次唱的歌的词曲作者！没想到吧？这么年轻……”
　　孔蔷笑道。
　　“这个我知道，刚才詹伯约介绍了。”
　　解霏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
　　就在孔蔷和解霏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次是内地的明星纷纷起身。
　　谁来了？


第177章 李老师来了，众星围拱
　　进来的有四个人，杨谦虽然一开始被其他人隔着，看得不太清楚，但他能听到来自门口附近七嘴八舌的招呼声。
　　“娄台长好！”
　　这是负责签到和分发资料的工作人员紧张的叫声。
　　“李光民老师？您也来了啊！”
　　刚来没几分钟，还在签到处和友人聊天的洪维义见到了打头的那个人，惊喜地叫出来。
　　洪维义也是内地一名颇有名气的歌星，音乐世家出身，又是部队歌舞团有着很高职称的音乐家。
　　上个世纪的时候，还很年轻的洪维义也是当红小生，尽管以他的颜值，完全可以当一名像苏睿这样的偶像歌星，但他一直没有走这样的路线，只是跟随着部队歌舞团下乡演唱，维持着正能量、积极向上的歌唱家形象。
　　之前很多人说他装，但即便是装，有偶像包袱，那人家也是不追逐名利、不虚伪造作，兢兢业业地“装”了三十年，从年轻的小伙子，到现在的中年大叔。
　　当然，现在洪维义也不是大家关注的重点。
　　李光民的这个名字，让全场内地的明星们听到后，包括要喝咖啡的苏睿，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来，想要迎接上去。
　　但又何止是内地的明星呢？
　　曾经和李光民合作过的港城、宝岛的明星们，像吕淼、孔蔷，都笑着站起身，想要走过去，跟这位在内地堪称传奇的作曲家打招呼。
　　一时间，李光民身边群星环绕，柴江、蔡华红更是相伴左右，甚是热闹，陪同过来的娄力辉、贺培仁、简锦川都被挤到了一边。
　　杨谦没有上去凑热闹。
　　老师过来，以及为什么过来，他都是知道的。
　　实际上，粤省电视台之前也有向他发出过邀请。
　　当然不是请他来唱歌，李光民这一辈子就做好一件事——做音乐，从没唱过歌！
　　或许也能唱，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当歌唱家的潜质。
　　粤省电视台请他来，是想让他担任《把根留住》这首歌的音乐制作人。
　　但李光民并没有同意。
　　他已经退休很多年了，除了教教书，偶尔开一下音乐会，做一下自己作品的讲座，老爷子基本上不接这些需要花费很多精力的工作邀请。
　　但上个星期收了杨谦这个徒弟之后，李光民不仅抽时间过来羊城，帮杨谦将《把根留住》的编曲做出来，还决定这两天过来，帮杨谦把把关。
　　老爷子也担心自己这个徒弟太年轻，镇不住有这么多大牌明星的场子。
　　不过，李光民不知道的是，杨谦的性格跟他一样低调沉稳，和其他明星相处得还算可以，甚至还受到了重视，倒是有一个人一直在想找杨谦的麻烦。
　　“李老师，好久不见了！之前来羊城一直想说去拜访您，后来发现您都不在羊城，行程上又赶不上……”
　　想要找杨谦麻烦的苏睿这会儿好不容易挤到了李光民的面前，有些激动地和李光民握了握手。
　　“苏睿啊！咱们确实是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家人身体可还好？”
　　李光民拍了拍苏睿的手背，关切地询问。
　　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虽然苏睿没唱过李光民的歌，他的成名作是另一位词曲大家的作品，但李光民却对他有知遇之恩！
　　早年苏睿从北方过来，在羊城只能在一些歌舞厅里驻唱，当时有一个人听了，觉得他的声音很不错，就推荐给了李光民。
　　李光民当时就是挺有名气的作曲家了，因为那个时候的苏睿确实是唱得不错，李光民便将他推荐给了另一位好朋友，而那个人，是那个年代羊城著名的四大唱片公司其中的一家公司的小领导。
　　苏睿这才被签约进了唱片公司，开启了属于他的黄金十年！
　　所以，即便后面苏睿和李光民的交集并不多，但从苏睿自身的情感上来说，李光民其实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位贵人。
　　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成为人生第二阶段的贵人，苏睿现在看到李光民这么激动，也是有这他自己的一点小算盘——他想要找李光民邀歌，请李老师帮他写一首能让他事业焕发第二春的好歌！
　　李光民不看娱乐新闻，不知道苏睿后来的情况，但他记得以前苏睿来羊城打拼，刚刚起步的时候非常辛苦，然后父母辞了工作从北方过来照顾他的事。
　　“我父亲六年前去世了，母亲也是第二年走的。”
　　苏睿心情沉重。
　　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父母是他最重要的亲人。
　　父母离开之后，没有了约束，再加上事业早就开始走下坡路，心情沉闷的苏睿就开始酗酒，沉迷于花天酒地，心情变得愈发古怪。
　　李光民不知道苏睿已经不是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的那个阳光帅气、嗓音迷人、奋发向上的小伙子了，他还安慰苏睿：
　　“生老病死，这都是自然正常的规律，谁也躲不过这个命运的轮回……”
　　李光民和苏睿聊天的时候，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
　　不是明星，是帮杨谦去买咖啡的许妹英！
　　她本来想偷偷溜进来、顺便再看一下有哪些大明星在场的。
　　但一抬头，许妹英就看见了站在签到台后面、和贺培仁等人在说话的娄力辉，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一会儿，游义走过来，跟杨谦嘀咕一下。
　　杨谦才赶紧绕过明星人群，快步走向门口。
　　“吓死我了！怎么娄台也在这里？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差点就让他发现了！”
　　许妹英将还热滚滚的咖啡递给他，语气里有些埋怨。
　　“娄台刚刚来，不过也是得怪我，我忘记跟英姐你说了，手机也没带身上。”
　　杨谦带着歉意地笑了笑。
　　确实是他的错，忘记了许妹英帮他带咖啡的事。
　　“算了算了，你去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说。我先溜了，被娄台发现肯定要挨训的！”
　　许妹英摆了摆手，穿着高跟鞋，一溜烟地跑了。
　　其实，娄力辉哪里顾得上注意她这个小工作人员啊？
　　娄力辉陪着李光民，还要等一下跟这些大明星们讲几句话，人家大领导忙着呢！
　　杨谦小心翼翼地捧着滚烫的咖啡进来，注意避让行走的明星、拥挤的人群。
　　他也没急着把咖啡端过去给苏睿，苏睿现在混在围着李老师的人群里，估计还在说话，贸然去打扰别人也不好。
　　但杨谦慢慢吞吞地走向茶水桌的背影，被人群中的李光民看到了。
　　“杨谦，你去哪里？过来！”
　　李光民笑着，想要给自己这位宝藏徒弟介绍一下这些大明星。
　　杨谦以后也是要混娱乐圈的，甭管是当歌手，还是做幕后的制作人工作，认识多一些前辈明星，多一些重要的人脉，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光民也想着趁自己还有点影响力，没有完全被华语乐坛遗忘的时候，帮一帮这个年轻的小徒弟，让他以后的路好走一些。
　　不过，杨谦有些为难，他手里还端着咖啡呢！
　　“这个，老师，我把这个咖啡先放下来，有点烫。”
　　杨谦指了指茶水桌，就几步路而已。
　　怎么还喝咖啡？
　　李光民不知道这咖啡是什么情况，以为是杨谦自己要喝的。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但也没有当场说出来，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等杨谦过来，其他人让开一点空间，刚才一直站在李光民左手边的柴江更是让出了位置，笑呵呵地让杨谦站到了李光民的身边。


第178章 你的宝贝徒弟还会写粤语歌！
　　柴江和李光民的关系，显然要比苏睿和李光民的关系牢靠得多。
　　柴江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就已经和李光民相识——当时李光民创作了一首歌曲，找了好几个歌手都不能让他感到满意，后来还是找到柴江，终于决定把这首歌交给柴江来唱。
　　最后《梦里的歌谣》风靡全国，也成了柴江音乐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而后，柴江和李光民一直保持着联系和合作，柴江本身也是一位有着很强创作能力的音乐人，而且他对音乐的热爱也是李光民非常欣赏的。
　　虽然李光民很少会把自己写歌成就了谁挂在嘴边，也很少会在媒体面前夸夸其谈。
　　但在媒体问到柴江的时候，李光民都很欣赏地说柴江是一名极具创造力的音乐人，对音乐的理解和造诣超过了歌手的水平，更称他是不只是歌手、音乐人，还是一名音乐上的艺术家！
　　也正是因为这样，柴江来羊城，提前就跟李光民联系过，也从李光民得意的卖弄中，知道了杨谦是他徒弟的情况。
　　“给大家介绍一下，杨谦，咱们这次录的歌《把根留住》的词曲作者，一位非常年轻、非常有天赋的青年音乐人，同时，也是我的徒弟……”
　　李光民的介绍，柴江没有一点意外。
　　倒是其他人一阵哗然，尤其是柴江一直笑呵呵地留意着的蔡华红，她惊讶的表情，显然是这会儿才想起来——刚才柴江卖的关子，原来在这儿啊！
　　不过，蔡华红很快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李光民的徒弟，难怪曲风这么复古，这样子，杨谦年纪轻轻就创作了《把根留住》这样的歌曲，似乎就能说得通了！
　　但李光民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他又补充着介绍一句：
　　“不过，大家不要误会。小杨虽然是我的徒弟，但那也只是上个星期才刚刚开始跟我学习编曲。他优秀的词曲创作能力，是源自于他自身的勤奋好学，以及他自身非常出色的作曲填词天赋，跟我可没有关系！”
　　李光民用开玩笑的语气，澄清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老先生做人还是非常光明磊落的，他不屑于、也不需要用徒弟的成就、作品来为自己脸上贴金。
　　这也是为什么李光民在一次采访中，很坦荡地谈起了早年给港城音乐做配曲的经历——都是扒别人的曲子，换一下词，自己配上乐器，再拿出去卖。
　　“八十年代开始的那个时候，大家都没有版权的概念，不管是粤省，全国的流行音乐，都经历过这个阶段……”
　　但后面包括李光民在内的国内音乐人，就开始写属于中国自己的音乐了，在他们的笔下，民歌写出了流行的范儿，西北民歌的音调和摇滚的融合，也开启了“西北风”的热潮！
　　李光民没有对外吹嘘过他做的是最早期的“国风”音乐，但他一头扎进了音乐创作里，几十年如一日地寻找着文化传承与流行音乐的契合，不做实验性的音乐，只做大众喜欢、大众认可的音乐！
　　这也是为什么十多年前，他退休以前，还能做出几首脍炙人口的流行音乐，而不是像很多老一辈的音乐人那样，写的歌让年轻人都听不下去了。
　　扯得有点远了，李光民现在正在跟这些明星艺人介绍着杨谦，他对杨谦的赞扬和认可，让很多人听了之后都觉得难以置信。
　　比如说蔡华红，她刚才还以为杨谦是因为跟着李光民学，才写得出这么优秀的作品来，现在发现，自己又想错了！
　　又比如说苏睿，李光民对杨谦的青睐、称赞，让他产生了一些恍惚感。
　　三十年前，李光民对自己，好像也是这样的态度吧？
　　苏睿记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李光民跟自己说的话了，他只是记得，在朋友的邀请下，李光民看了自己的表演，然后请自己前去交流的场景。
　　那个时候，李光民眼里满是欣赏，而自己也以为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位伯乐。
　　毕竟，那个时候，李光民写歌捧红了柴江的故事，在羊城早就流传了两年！
　　但为什么，李光民后来没有给自己写类似《梦里的歌谣》这样的佳作呢？
　　苏睿人生的转折是因为李光民，但他人生的辉煌却跟李光民没什么关系，在苏睿看来，他现在陷入低谷，跟李光民还欠他一个辉煌不无关系……
　　所以，这会儿，看着李光民当着这么多明星大腕的面，有些骄傲地介绍着杨谦，苏睿心里的妒忌、不满，翻涌而起！
　　这会儿的杨谦真年轻啊！
　　这会儿的杨谦真帅气啊！
　　可是，苏睿认识李光民的时候，他比杨谦还年轻，比杨谦还帅气！
　　最后一句还真不是他自夸自耀，比起黑得有精神的杨谦，当年白白嫩嫩、还是国字脸的苏睿，绝对比杨谦更帅，更有偶像的范儿！
　　可是，李光民为什么对杨谦这么喜欢，对杨谦这么宽厚，才认识一个星期，就给他牵线搭桥，认识这么多明星大腕？
　　苏睿现在是属于在低谷挣扎得太久了，被妒火遮盖了双眼。（注1）
　　他忘记了三十年前，李光民自己也没有认识什么人，给他介绍唱片公司，已经是给他这样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最大的帮助。
　　他也忘记了，是他自己选择了走偶像歌手的道路，沉迷于粉丝的追捧和名利带来的快乐，演唱能力不但没有进步，反而还退步了许多。
　　这才是李光民后来有新歌，选择和别人合作而不是找他合作的关键原因！
　　苏睿更是忽视了杨谦并没有得到过李光民的什么恩惠，甚至还不相信李光民说的他只认识了杨谦一个星期这些话。
　　他完全是鬼迷心窍地将自己的失败、沉沦，归咎于别人的“束手旁观”，归咎于别人的“厚此薄彼”。
　　苏睿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李光民和杨谦，顿时失去了往前挤的兴趣，转身就回去了之前的位置上。
　　没人理会他，虽然他不是这十几二十位老明星中混得最惨的——名气最弱的詹伯约这时候还在人群的最前头，哈哈大笑地说着他被杨谦接机，却压根不知道杨谦是词曲作者的故事。
　　老可爱可没有那么多攀比的心思，他早年已经辉煌过，也满足了，这会儿就只是开心地享受人生，享受音乐。
　　“我们几个是什么时候发现小杨是杨谦的？昨天晚上！”
　　“我吃饭的时候碰到吕淼、妮娅姐，后来又拉上孔蔷、仲仁生，说要来录音棚看看，小杨就被安排过来陪我们了。”
　　“小杨就不说他是写这歌的人，跟今天一样，全程就闷着头在给我们鞍前马后，服务得很周到，不知道的真的一直把他当服务生了！”
　　“结果还是吕淼看到歌词板上这个杨谦的名字，说怎么跟小杨的一样，我们问他，他才承认了。还说我们不问，他也不好意思说！”
　　詹伯约把这段未来可以载入乐坛史册的故事说出来，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吕淼也忍不住笑着，跟李光民夸奖杨谦：
　　“李生找了一个好学生，就这份低调的作风，绝对是一脉相承！”
　　可不是吗？
　　李光民和杨谦都是很低调的人。
　　值得一提的是，吕淼和李光民也是有过合作的，《梦里的歌谣》这首歌被柴江唱红之后，也被港城乐坛买了粤语的改编、翻唱权，而演唱的歌手就是吕淼！
　　不过，说起港城乐坛和李光民的合作，就不得不提孔蔷了，她曾经在内地火过一段时间的国语歌曲《冬去春来》，就是李光民作曲，另一位粤省著名词作家填的词。
　　相比起《梦里的歌谣》粤语版，《冬去春来》更算是港城歌手与内地音乐人的第一次合作！
　　所以，孔蔷和李光民也很熟悉，知道杨谦是他的徒弟之后，孔蔷属于这么多人中间最惊喜、最高兴的一个。
　　“光民哥说小杨的词曲创作不是跟你学的，这个我相信，因为认识光民哥这么多年，虽然你也是说粤语的，但我没见过你写过一首粤语歌曲，反而是小杨写的粤语歌，我们昨晚听了，真的是非常、非常精彩！”
　　孔蔷和吕淼和李光民交流，都是用的粤语。
　　李光民当然说粤语没有问题，他本身就是粤省端州市人，端州的粤语虽然跟羊城、港城的粤语在声调上略有不同，但早年在羊城生活、工作，李光民的口音早就改了过来。
　　但能说粤语，和能用粤语写歌是两码事！
　　李光民确实是没写过粤语歌曲，甚至当年短暂地引领了流行音乐潮流的粤省音乐人，也没有几个写粤语歌曲的！
　　基本上，大家耳熟能详的粤语歌曲，都来自港城乐坛。
　　所以仲仁生建议杨谦去港城发展，也不是无的放矢。
　　当然，李光民不在意孔蔷这么说，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而且，他也很明白地说了杨谦写歌不是受自己的影响。
　　所以，李光民笑呵呵地问起来：
　　“是吗？小杨昨天给你们露了一手？是唱了《万里长城永不倒》吗？”
　　李光民之所以说这首歌，是因为《万里长城永不倒》其实也很适合作为这次两岸三地明星们录歌、港城回归纪念的曲目。
　　只是，因为杨谦这首歌拿出来的时间太晚了，又被军区春晚的王文导演抢走，再加上粤省电视台毕竟还是一个比较复杂的机构，早已经敲定了明星的行程和录制的曲目，不是简锦川或者李光民觉得可以就随便能换歌的。
　　电视台高层，包括娄力辉在内，对歌曲的选择有着很深层次的考虑，比如国语歌曲要优先于粤语歌曲等等，这些复杂的事情要是掰扯起来，还真的还不如不换了！
　　但杨谦昨天给孔蔷她们唱的不是《万里长城永不倒》啊！
　　“《万里长城永不倒》？小杨还写了其他的粤语歌？”
　　孔蔷、吕淼他们都很惊讶。
　　看李光民眉飞色舞的样子，这首歌貌似质量还不差！
　　“不是《万里长城永不倒》？难道是《朋友》？”
　　李光民知道的杨谦拿出来过的粤语歌就这两首。
　　“还有《朋友》？小杨写了这么多粤语歌？小杨不地道啊，写了这么多粤语歌，怎么不早说？”
　　孔蔷等人对李光民说的这两首歌，又是惊讶，又是非常感兴趣。
　　这两首歌，光是听名字，都觉得应该是挺有意思的歌曲，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跟她们昨晚听的那首歌那样优秀！
　　早知道，昨晚就让杨谦多唱几首了。
　　现在闹得他们心痒痒的。
　　但李光民看他们的反应，就纳闷了。
　　“不是这两首？小杨，你还写了别的粤语歌？”
　　李光民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徒弟。
　　（注1：包括苏睿在内，这里面出现的所有明星，都是小寒杜撰的，属于平行世界的人物，他们有着自己的经历和人格，还请大家不要代入现实中的任务，如有雷同，也不相同。）


第179章 戴振宏也来了羊城
　　音乐人其实也是普通人，在遇到喜欢事物的时候，也会爱不释手，甚至像看小说一样，废寝忘食地去欣赏、研究。
　　李光民给杨谦当老师，他觉得最大的好处是他能从杨谦那里要到大量歌曲的词曲稿件，其中还包括一些杨谦还没录制、上传的歌曲。（当然，都是杨谦已经拿出来表演过，同时也注册过版权的那部分歌曲。）
　　虽然李光民拿来这些稿件的主要目的，还是他要给杨谦布置自学课程、布置作业，同时，他也计划这个暑假抽时间帮杨谦编曲、重录。
　　但不得不说，这些歌曲在李光民看来，质量都非常高，他自己私底下欣赏着，都觉得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感觉。
　　年轻时候，去研究港城、宝岛的流行音乐，不就是这样，碰到喜欢的就手舞足蹈，然后废寝忘食地研究上几天几夜吗？
　　当然，现在年纪大了，精力和身体跟不上废寝忘食，但李光民还是很开心，研究着杨谦的那么多歌曲，他都差点将正事——给《把根留住》编曲——耽误了。
　　不过，杨谦写过哪些歌，李光民已经知道了，哪来的第三首粤语歌曲？
　　他新写的？
　　没听他说啊！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老师解释：
　　“这段时间写的，写给女朋友，之前还有一些我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就没拿给老师您看。也是这两天刚好写出来……”
　　“这个我可以替小杨作证，他昨晚还当着我们的面唱歌给他女朋友听，拿手机。这种行为网上叫什么？撒狗粮！”
　　孔蔷笑着指了指杨谦。
　　孔蔷其实就是杨谦母亲这一辈年龄的人，甚至比杨谦母亲的年龄还大上几岁，但娱乐圈的人都会保养、化妆，心态也会保持得很好，不服老，所以孔蔷也会赶时髦地跟年轻人一样玩手机、发微播。
　　当然，她还不算什么，能当杨谦奶奶的席妮娅还让杨谦叫她妮娅姐呢！
　　“哈哈，这样说来，这首歌应该很好听了！两情相悦、浓情蜜意，这样的爱情驱动，灵感迸发，写出来的歌，也应该是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一样美好！”
　　李光民赞许地看着徒弟点了点头。
　　他这么说也没错，妙手偶得，本来说的也是文学修养很高的人来了灵感写出来的文章。
　　杨谦虽然年轻，但也是写得出很多风格迥异的歌曲的音乐人，他因为爱情而灵感迸发，肯定也能绽放出美妙的火花！
　　不过，这会儿，这么多明星大腕在这里，李光民不能把人家晾在这里，喊着让自己徒弟秀上一手吧？
　　所以，尽管心里痒痒的，李光民还是跳过了这个话题，简单地总结一下，准备开始主持今天的录歌工作。
　　杨谦给他打下手，李光民怕他一个人指挥不动这些大牌明星。
　　“娄台，等下你先说两句？”
　　李光民转头，跟娄力辉笑了笑。
　　娄力辉不算被冷落，有一些内地的明星，以及几个经常来内地录节目的港城明星，就很醒目地去找娄力辉交流。
　　毕竟是为了赚钱，有些规则，也得学会。
　　但娄力辉在微笑地和这些明星亲切地握手、交谈的时候，注意力也放在了被李光民隆重介绍了的杨谦身上。
　　娄力辉可不知道杨谦拜了李光民为师！
　　虽然说李光民只是许多年以前的粤省电视台音乐总监，职位上不如自己，但李光民在乐坛的地位实在是有点高，在粤省更是一代宗师一样的存在。
　　他教出来的学生早就在全国各地开枝散叶，在粤省电视台同样有着重要的传承。
　　更不用说，省里有些领导逢年过节还会去拜会这些老艺术家，他娄力辉岂能不予以尊重？
　　现在，杨谦拜了李光民为师，娄力辉就更不能将杨谦当成普通的电视台员工来对待了。
　　必要的时候，给杨谦一点方便，也是卖李光民一个面子。
　　以后有什么相求的，事情也会好办许多！
　　当然，现在的娄力辉高看杨谦一眼，只是因为李光民。
　　扯远了，娄力辉顺水推舟地同意下来，要发表讲话，在这么多明星大腕面前，他这个省电视台的副台长还是有点地位的，不管是不是摆架子，他都得代表粤省电视台说上几句。
　　正好，现在九点半过了一刻钟，明星们也都来齐了，可以开始了。
　　大家纷纷入座，李光民不肯坐到前面的主席台，跟简锦川拉扯着，表示要和大家做在一起。
　　这时候，李光民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杨谦走动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看见了杨谦将刚才那杯咖啡捧着，走向后面的座位。
　　李光民眉头微微一皱。
　　“小杨，过来前面这里坐！”
　　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快松开眉头，笑着招手叫一下杨谦。
　　等过来了，再跟杨谦私底下说一下。
　　老爷子淡泊名利，但这不代表他特立独行，不顾别人的感受。
　　“好！老师，稍等一下！”
　　杨谦比划了一下OK的手势，但他依旧加快脚步，拿着咖啡走向了后面，弯腰递给了苏睿。
　　苏睿有些尴尬。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嘟囔着什么凉了的不好喝，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这一幕，落在了李光民的眼里。
　　他没听到苏睿说话，只是看到了杨谦是将咖啡递给苏睿的，他就意味深长地把视线收了回来。
　　“小杨那杯咖啡是拿给苏睿老师的啊？我还以为是他自己要喝的！我印象中小杨是挺自律的一个人，烟酒不沾，还纳闷说他怎么喜欢喝咖啡的。”
　　简锦川却呵呵地笑了起来，把李光民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喝咖啡？”
　　柴江也很欣赏杨谦，所以这会儿替他澄清一下。
　　“好像小杨还是当工作人员啊，刚才给我倒了一杯水。”
　　孔蔷来得比较晚，而且她来没几分钟，李光民他们也到了。
　　“嗯，一直是他在倒水。”
　　詹伯约点头。
　　现在也是杨谦在倒水，他回去茶水桌，给刚才在说话，没机会给他端水的李光民老师也倒了一杯水。
　　“有咖啡喝吗？刚才小杨问我，就说了水和茶。”
　　孔蔷有些好奇。
　　她也挺喜欢喝咖啡的，虽然唱歌的时候不喝，但现在唱歌不像以前那么频繁了，平时和老姐妹们去喝下午茶，她也喜欢点咖啡来喝。
　　“好像是苏睿说要咖啡的吧？”
　　解霏和孔蔷坐在一块，倒也是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解霏只是因为坐在苏睿后面，听到苏睿说要喝咖啡，所以她也只是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至于是不是杨谦亲自去买？
　　解霏不了解的，就不会多嘴。
　　这话，听在了李光民的耳朵里，却有些深意。
　　但李光民笑呵呵地把话题带了过去，没有细聊。
　　……
　　杨谦在羊城录歌的时候，戴羽妮的父亲，戴振宏也来到了羊城。
　　不过，他来羊城目的可不是为了杨谦。
　　“大湾区”！
　　车上，戴振宏闭目养神，手旁放着一沓资料，资料最上面的标题印着这三个关键字。
　　大湾区不是什么新鲜名词，更不是什么他现在才见识到的新政策。
　　事实上，早在十几年前，戴振宏就知道了这个政策，只是那时候还只是停留在了学术讨论的阶段。
　　戴振宏很有远见，在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让润远地产调集资源，着手布局鹏城和羊城的土地储备。
　　虽然说现在地产业不景气，政策高压下，巨头的日子都不好过，更别说还不算巨头的润远地产了。
　　幸好，戴振宏这些年以来，一直都是谨言慎行，小心翼翼地带着润远地产以不急不缓的速度发展，步步为谋，稳字当头。
　　也没有因为内部的一些声音，就去跟那些巨头一样，拼命扩张，在钢丝线上跳舞。
　　只扎根一二线城市的润远地产，没有太高的负债，也没有太高的杠杆率，在这个寒冬之下，他们虽然也是如履薄冰，但至少存活下来应该没有问题。
　　这次来羊城开会，大湾区的发展课题，聚集了不少地产界的大佬，戴振宏也亲自赶来，就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政策上的变化。
　　“这个变化出现的可能性不大，从我的分析看来，国家的动作是宏观调控，宏观调控最短是五年，一两年就出现反转这怎么可能？”
　　“地产的生意肯定还有得做，就是大浪淘沙，能留到最后的才有肉吃。但最近日子不好过也是肯定的，大家都不好过。”
　　“买房的需求一直都有，改变的只是买房的目的。国家要求整个行业改变，我们就得顺应变化，改变以前粗放式的开发模式，改变我们角色定位，从一个开发商，转变为优质生活提供者，提升建筑质量、提升服务质量……”
　　戴振宏脑袋里一直在回响着前段时间他拜访一些专家学者得到的反馈。
　　信息很多，但该怎么做，他们没办法给戴振宏一个明确的答案。
　　即便是现金流状况还算良好的润远地产，戴振宏现在也是需要小心翼翼地掌好舵，这样才不会让它在这场行业寒潮中触到冰山，像一些巨头一样麻烦缠身，甚至陨落。
　　“老板，星期天晚上，在粤省电视台有一场为大湾区献唱的文艺汇演，XXX（省里面的领导）也会出席，您要不要参加？”
　　助理的话，让戴振宏从繁杂的思绪中抽回了精神。
　　现在才周四，提前的邀请不算早也不算晚。
　　“妮妮是什么时候放假？”
　　戴振宏又是好久没见到女儿了，想着她放假，抽两天时间出来陪陪她。
　　“她是十五号开始放假，下个星期六。”
　　助理这个记得很清楚，都不用翻手机就直接说了出来。
　　“下个星期啊，那这个星期不影响。你跟他们说我会出席。但下个星期，你记得把我周末两天的行程空出来，然后看有什么演唱会，买两张票，我陪妮妮去看一下演唱会。”
　　戴振宏点了点头，跟助理叮嘱起来。
　　选什么样的演唱会，这就让助理去考虑了。
　　她知道戴羽妮喜欢什么样的明星、什么样的音乐，都会按照戴羽妮的想法来安排。
　　戴振宏没空去理会这些，他只想花点时间，陪陪女儿。


第180章 洗手间，两个男人的意外相遇
　　星期天的大湾区文艺汇演，杨谦是没有上台表演安排的。
　　不是因为杨谦太年轻了。
　　这场演出，某个经纪公司还安排了自家的小鲜肉男团过来，他们论唱功、论创作能力，都比不上杨谦。
　　也不是李光民不想提携徒弟。
　　主要是这场晚会是早就定下来的，节目编排、彩排，也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前，杨谦还在荷城岁月静好呢！
　　不过，杨谦的歌有被安排进去。
　　《把根留住》，今晚的演出将由老兵合唱团的简锦川、向洪锋，以及几位港城、宝岛的明星一同献唱。
　　欧阳承、祝德辉两位老师没来，虽然他们也算是原唱了，但毕竟唱功太过“朴实”，小城市的小表演还能唱一唱，这样的大场面，别说主办方没邀请，邀请了他们都不敢上。
　　……
　　“会不会觉得心里有点别扭？自己的歌，被别人拿到上面去唱？”
　　虽然杨谦没能踏上舞台，但李光民还是带着徒弟来到了最后的彩排现场。
　　不仅仅是看彩排，他今晚也会带着杨谦以嘉宾的身份到现场，感受一下这种大型表演的魅力。
　　“没有觉得别扭啊！《把根留住》这首歌，风格和唱法都不太适合我发挥，在下面听这些老师们表演，我感觉自己都能有很多的体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学习机会！”
　　杨谦心平气和地跟老爷子笑道。
　　不能上台唱歌，杨谦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遗憾的。
　　今晚的这个大会堂，能容纳五千多人，唱一首歌就能刷上五百点的训练值。
　　而且，就算不说刷训练值吧，杨谦作为一个歌手，也很渴望能够来到这样的大场合演唱啊！
　　这儿还是有些二三线歌星在羊城开演唱会的首选之地呢！
　　当然，也仅仅是小遗憾而已。
　　想要刷训练值，几个星期后，杨谦在部队春晚还有两首歌的机会，而且那时候的场面更大，现场的官兵们都不止五千人。
　　而且杨谦也不急着刷训练值，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歌，不是更多的唱功技巧，而是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学习和沉淀。
　　他要跟李光民学编曲，各种乐器都要理解它们的音色和特性。
　　还需要继续打磨自己的唱功，别看杨谦目前唱得好像还不错了，实际上，他离真正的“不错”还有不少的距离。
　　前面几天的录歌工作，杨谦近距离地见识到了二十几位港城、宝岛、内地的顶尖歌手的顶级唱功。
　　不管是很少出镜、唱歌机能已经退化严重的席妮娅、蔡华红，还是老而弥坚的柴江、解霏、孔蔷，他们开口就能听得出来那种浑厚、完美的演唱功底！
　　声音就算没以前好听，气息也没以前充沛，那歌声依旧像一瓶陈年的老酒，满是岁月的气息，醇香浓郁！
　　就连杨谦觉得很难相处的苏睿，他唱得也不算太差，几十年的老底还在那里，比起现在很多名气大的年轻歌手唱得还好。
　　当然，这也跟很多歌手不专心唱歌，一窝蜂地跑去演戏，偶尔唱几首不知所云的歌曲延续着自己歌手身份有关系……
　　这会儿提及了苏睿，正好，李光民也谈到了他。
　　“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很好！不用急于一时的得失，你还年轻，想唱歌，以后机会多得是。”
　　“关键还是要平衡好自己的心态，不要因为这几天很多明星都在夸你就飘了，要正确认识自己，永远都不要满足自己的现状。”
　　“为什么？因为如果你满足于现在的成就，就失去了对未来的追求。像苏睿就是这样的情况……”
　　李光民前面都没跟徒弟谈及苏睿，因为他觉得杨谦在苏睿要喝咖啡的事情上处理得很妥当，不需要他再掺和更多。
　　但今天他和杨谦私底下说了起来，李光民就想拿苏睿当一个反面例子，告诫一下同样很年轻的徒弟。
　　“当年他一曲成名之后，全国各地都在邀请他去表演，春晚都是连着邀请他几年时间，要多红，有多红。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他就是那个时候的顶流！”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音乐的追求已经没有一开始我认识他时候那样单纯了。音乐对于他来说，只是变成了获取更多名利的工具，目的达到了，他就没有再把心思放在了音乐上。”
　　“你可以回头看一下他以前的表演视频，后面几首歌唱的，跟最开始他出名的那首歌，感觉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一个风格，一个演唱的套路。”
　　“但娱乐圈是更新换代的，是不断变化的。不可能说一招鲜吃遍天！一直这么唱，观众是会有审美疲劳的，你也注定会被时代所淘汰！”
　　李光民看得很清楚，但他也知道苏睿不像柴江那样，听得进去别人的建议，自己也有不断进取的想法，所以，李光民并没有多管闲事，插手苏睿后来的发展。
　　毕竟，没几年，苏睿也跳出了之前李光民推荐他去的唱片公司，去了京城，即便李光民后来也有北漂——这是大势所趋，但两人之间的联系是越来越少了。
　　“改变是需要勇气的，也需要忍受改变带来的阵痛。”
　　杨谦不是替苏睿辩解，他只是有感而发。
　　杨谦知道自己改变风格是很容易的，毕竟系统会用平行世界里海量的曲库来给他当后盾，前期他唱那么多歌，也没有风格很固定。
　　但别人不一样，就好像戴羽妮，她以前是唱甜歌的，嗓子变得沙哑之后，变换风格就让她迷茫、痛苦了很长一段时间。
　　“是要忍受，但你要跨过去，要不甘于现状，才能拥抱有着更多可能的未来。当然，前提是，你自己要不断学习，所有的成功都离不开你的厚积薄发！”
　　李光民背着手，和徒弟在这里有说有笑的，心情很是畅快。
　　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听得进去别人意见的，而且他谦虚好学的同时，不会一昧地点头奉承，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考。
　　这就更难得了！
　　李光民不知道的是，杨谦其实不用他说，他自己都懂得这些道理。
　　在认识到自己和老歌手之间的差距之后，就想把步调放慢一点，不急着推出新歌和表演，反而是更加仔细地打磨自己的唱功。
　　好在，主办方也是很厚道的，杨谦虽然没有上台唱歌，没有演出费用，但他的歌曲授权费用一分不少。
　　甚至，《把根留住》这样一首在网上都没火过的歌，已经给他源源不断地提供了“巨额”的收入，跃升为杨谦十几首歌之中最赚钱的一个。
　　现在还帮助杨谦将他存款的数额，提升到了很“豪横”的七位数——戴羽妮知道他的新收入之后，还调侃他是百万富翁大木头。
　　……
　　真正的大富翁却很低调！
　　身家十一位数都没给女儿炫耀过的戴振宏，傍晚抵达了今晚的文艺大汇演的举办地——逸仙纪念堂。
　　今晚这样一个有省领导出席的大场合，戴振宏没让保镖跟着，他们在外面车上等着，而他的助理也是留在了纪念堂外面，没有入场的资格。
　　当然，里面很安全，戴振宏作为地产界的知名大佬，一进去就被很多粤省的民营企业家围着打招呼、交流。
　　“汤总，时间也不早了，可能XXX领导很快就来。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也快点入座吧！”
　　戴振宏跟他们聊了二十多分钟，才找个借口脱身。
　　去卫生间倒不是什么借口，戴振宏年纪大了，肾功能不太好，再加上晚上吃饭，粤省这个饭菜汤汤水水太多，不去厕所不行。
　　但在卫生间的隔间里，戴振宏这一站，有点久。
　　就好像春雨，稀疏、细碎，又连绵、漫长……
　　中间外面的小便池来了一个人，那动静就跟这几年肆虐魔都的台风暴雨一样——瓢泼而下、顷刻如注。
　　哗啦啦的水声，在戴振宏听来，就好像是席卷的洪流，咆哮着奔腾而下！
　　戴振宏带着复杂的心情，推门出来，只看到一位年轻的背影站在洗手台前面。
　　这算不算后来者居上？比他还快了……
　　洗了手的年轻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了西装革履的戴振宏一眼，眼神里没有什么波动，只是礼貌性地跟他笑了笑，退开一步，示意自己洗完了，位置让给对方，自己转身准备离开。
　　大礼堂各个出入口都有厕所提供，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厕所的空间并不大，洗手台也是一高一矮，一个厕所只提供了两个洗手池。
　　“杨谦？”
　　让年轻人没想到的是，这位西装革履、气质不凡的大叔看了一下自己的脸，就满眼错愕地把他认了出来。
　　嗯，过来上厕所的年轻人是杨谦！
　　他刚才一直在歌手、舞蹈团的后台，跟着李光民老师和一些前辈艺人打招呼，混脸熟，现在要回去位置上就坐了，才有空过来上个厕所。
　　憋好久了！
　　不过，杨谦并没有见过戴振宏，也没有这么厉害，能从一个陌生大叔的脸上，看出自己女朋友的影子。
　　他就先入为主地以为戴振宏是他的一位年长一点的粉丝！


第181章 叔叔，没给您带来什么困扰吧？
　　“您好，您还认识我？”
　　看着这位大叔年纪也不小了，鬓发花白，跟欧阳老师差不多，所以，尽管可能对方只是自己的粉丝，杨谦还是用上了敬语。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绅士龟、羁星辰这样的三十多岁年轻大叔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粉丝，凭什么四五十岁的老迈大叔就不能喜欢他？
　　杨谦还是唱过不少风格老旧歌曲的人！
　　据远在荷城的父母说，小区的广场舞团队，都开始排练《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的广场舞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音乐人，没找杨谦授权，直接就将他的歌编成了广场舞舞曲……
　　“认识，你不是挺有名的吗？唱了那个什么《当你老了》……”
　　发现杨谦是真的不认识自己，戴振宏便收回了自己审视杨谦那颇为尖锐的眼神，故意表现得像一个遇见明星的路人。
　　杨谦唱过什么歌，戴振宏都是知道的。
　　甚至他在圣诞节干了什么事，戴振宏后来都看到了视频。
　　结合圣诞节第二天自己女儿发的朋友圈，戴振宏也知道了他们现在的状况。
　　但即便是这样，戴振宏也不想和杨谦正面交锋。
　　他要做一个睿智、宽容的好爸爸！
　　至少在女儿看起来他是宽容的……
　　戴振宏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而且，这种事，从各种戏剧本子狗血的剧情来看，自己越是强势，越是极力阻挠他们在一起，就会越强烈地激发出女儿的逆反心理，
　　戴振宏不想和女儿闹翻，反而便宜了杨谦这个不知哪里蹦出来的小混蛋。
　　所以，他想要冷处理，保持观察，保持距离，让他们自己相处一段时间，自己相处得不合适了，自己会分手。
　　在戴振宏看来，像杨谦这些想要当明星的小年轻，谈恋爱只是荷尔蒙的冲动，谁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去结婚？
　　戴振宏也相信戴羽妮，自己闺女还是很聪明的！等她清醒过来，就会知道还是她睿智、宽容的老爸最可靠！
　　所以，尽管不小心叫出了杨谦的名字，戴振宏还是不想让杨谦知道自己是谁！
　　“没有，没有，我只是一位小歌手，很荣幸能够得到叔叔您的喜欢。”
　　杨谦不知道怎么对待这些父辈级别的粉丝，只能是耐心地陪对方说几句话。
　　“不是我喜欢你，是我女儿喜欢听你的歌！”
　　戴振宏意味深长地呵呵一笑。
　　既然这个臭小子不认识自己，那就好玩了！
　　“哦，这样，叔叔您女儿还在读书吧？不知道有没有给您带来什么困扰，真的很不好意思。”
　　杨谦是诚心诚意这么说的，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些未成年人小孩抛下学业去追星的反面例子。
　　但这话，戴振宏听得咬牙切齿，上百亿的城府都差点没有绷住。
　　“呵呵，是啊，还在读书！困扰的话，还谈不上。”
　　戴振宏嘴硬着。
　　怎么能承认他给自己造成了困扰呢？
　　小事一茬，不足为道！
　　“那就好，那，我就不打扰叔叔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厕所的缘故，杨谦跟对方这样聊着，感觉特别怪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感，他只想礼貌地结束，回去礼堂里面。
　　“行，哦，对了，今天你怎么在这里？是因为有表演吗？”
　　戴振宏有点好奇，因为看得出来杨谦不是要上台表演的样子，他穿着很普通，脸上也没有化妆，不化妆怎么能上台？
　　但杨谦又是怎么混来这样的大场合的？
　　大湾区的文艺汇演，不像演唱会，买票就能进来。
　　全场五千多的座位，基本上都是应邀过来的大湾区社会各界的领军人物，还有不少政府官员。
　　杨谦这样的毛头小伙，如果不是表演的演员，哪里有资格位列其中？
　　当然，戴振宏不知道，杨谦不是一个多月前他知道的那个荷城电视台的小记者、小歌手了。
　　现在的杨谦已经加入了粤省电视台，算是主办方的一名工作人员！即便没有李光民的关系，杨谦想进来，也能找人拿得到通行证。
　　不过，因为戴振宏不是直接这样问，所以杨谦也只是按他的问题回答：
　　“我没有表演，不过等下有几位乐坛很厉害的老师会演唱我的歌。”
　　“是吗？都有谁？”
　　“简锦川老师、向洪锋老师不知道叔叔您认不认识。”
　　杨谦有心离开，但戴振宏接二连三地提问，让他又不能失了礼节，只能是耐心地回答。
　　“不认识。”
　　这两个是谁？名字都没听过，还叫老师！
　　戴振宏觉得是杨谦没见过世面。
　　“嗯，他们是我这首歌的原唱，都是很厉害的歌唱家。今晚还会有柴江、孔蔷、霍汶君、樊美玲四位明星老师跟他们一同演唱。”
　　杨谦主要是不想跳过他们，还是要郑重地介绍一下演唱的阵容。
　　这六个人，典型的二带四。
　　柴江和孔蔷分别是内地和港城明星中的代表，资格和名气都相互匹配。
　　来自港城的霍汶君差一点，来自宝岛的樊美玲也不算一二线的歌星，正好简锦川、向洪锋也名不见经传，只是作为原唱，他们还是被邀请上台。
　　戴振宏听到前两个名字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当然是知道柴江和孔蔷的，家里还珍藏着他们以前出的黑胶唱片。
　　好像小看了这个臭小子啊！
　　他的歌，还能有这么多大牌的明星跟他合作？
　　戴振宏不会认为只是因为杨谦的歌好这么简单，今天这样的场合，还有诸多明星捧场，戴振宏渐渐地品出了一点味道来。
　　这个臭小子，难道也是有点背景的？
　　戴振宏的这个疑问，没多久就得到了解答。
　　……
　　“XXX书记……”
　　戴振宏回到会场，和刚刚到场的省领导热切地交流，然后不经意间地抬头，就发现杨谦那张让他倍感不痛快的“黑”脸，居然在第四排出现了！
　　怎么会坐那里？
　　要知道，前面五排座位都是有安排的，上面还贴了名字！
　　戴振宏知道自己坐在第三排，但他还没有机会入座。
　　但杨谦又是何德何能，坐在了第四排？
　　“第四排都是安排了哪些人？”
　　戴振宏和省领导交流之后，忍不住找了一位正在会场里穿梭的主办方工作人员，询问一下。
　　“第四排都是文艺界的各位艺术家老师……”
　　原来如此，不过，文艺不只是唱歌、演戏的这些艺人而已，文学、书画、戏剧等等诸多领域的文艺工作者，都属于文艺界。
　　不过，能坐到第四排的，起码也是相关协会、剧团剧院、艺术院校的主要领导。
　　杨谦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有这个资格坐在那里？
　　“您说杨谦老师啊？他是我们粤省电视台音乐制作人之一，而且他老师是李光民先生，也是左手边那位，李光民先生就厉害了……”
　　工作人员有些自豪地给戴振宏罗列了一堆李光民的头衔和成就。
　　戴振宏这才知道，原来杨谦这个毛头小伙，有着这么一位很大牌的老师。
　　对于戴振宏这样身份的人来说，当然李光民这样的艺术家算不了什么，文化艺术固然值得欣赏，但并不能为润远地产创造多少亿的价值。
　　但对于喜欢音乐的戴振宏本人而言，李光民又是值得敬重的，因为他年轻的时候，也如痴如醉地喜欢过李光民写的那些歌。
　　“我只是比较好奇，怎么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坐在了那里，你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
　　戴振宏微笑地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膀，轻描淡写地把自己刚才的疑问抹了过去，不让对方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图。
　　但是，戴振宏循着工作人员的指示，找到了贴着自己名字的位置，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好巧不巧地被安排坐在了杨谦和他老师的正前方！
　　……
　　……缘，妙不可言……
　　……
　　正好晚会现场的灯光黯淡了下来，杨谦是没有留意戴振宏坐到自己前面这个情况的。
　　厕所里偶然碰见的一位言谈怪异的大叔，没有给杨谦留下多少印象。
　　而且，他和老师正在聊着音乐，聊着他未来的发展，杨谦也没有注意到前面这个身影坐下后，他周围的人和他握手，“戴总”这样特别的称呼。
　　（都是很简单的打招呼——因为这会儿戴振宏周围坐着的也是几十亿、几百亿身家的大老板，大家都平起平坐，礼貌一下就算了，不会像一开始那些民营企业家那么热忱。）
　　“去音乐节唱歌我不反对，你是年轻人，年轻人就要有年轻人的朝气，也要大胆去尝试和接触多种音乐风格，多种音乐风格融合、创新，是未来流行音乐发展的一个大趋势……”
　　李光民还是比较开明的，他听说杨谦还要去参加音乐节，不但不像一些老学究一样将音乐节视为异类，还表达了积极、认可的态度。
　　要再年轻上二十岁，老爷子可能都要跟着杨谦去音乐节见识一下。
　　现在不行了，年纪大了，那么热闹的环境，他可招架不住。
　　“不过你的主业也不能放下来，我看你写了那么多歌，风格很多，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很散乱。”
　　“作为音乐人，创作的风格多是好事，但作为歌手，你风格太凌乱，会很影响你的定位，让你的歌迷摸不着头脑。”
　　李光民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杨谦现在的问题。
　　确实是如此，即便是江燊睿、羁星辰这样比较早期的歌迷，现在都有点摸不清楚杨谦的音乐风格，
　　虽然杨谦没出一首歌，他们都嚷嚷着说很好听，让杨谦早点出正版音源，让他们可以下单购买。
　　但群里逐渐出现了一些分歧的声音，有喜欢杨谦“复古”风格的歌曲的，希望杨谦坚持这一类的创作，不要写别的类型的歌。
　　像那些主旋律的歌曲，写这些不是浪费他的天赋吗？
　　也有喜欢杨谦英文歌曲或者粤语歌曲的，觉得杨谦就应该多做一些新鲜的尝试。
　　但他们的目的都很简单，就是想让杨谦写他们喜欢类型的歌。
　　歌迷们的声音，有通过戴羽妮传到杨谦的耳朵里。
　　虽然杨谦不会受他们的影响，但这些也确实是反应了杨谦歌迷们比较迷茫的状态。
　　杨谦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他们自己都没办法给杨谦一个正确的归类了。
　　“确实是有点乱了，老师，您觉得这样的问题应该如何解决？”
　　杨谦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但他的歌都是出自于不同类型、不同时期创作者的，没办法不乱啊！
　　但杨谦有再多的歌，他也只是乐坛新人，一个没什么经验的独立音乐人。
　　他出歌速度太快了，没有签约什么专业的经纪公司、唱片公司，身边又只是戴羽妮、杜讯、向天歌这样的同样没什么经验的朋友。
　　所以即便是知道有这样的问题，他们也都没办法给出有建设性的建议。
　　只能任由杨谦自己野蛮地发展……


第182章 只有自己争气了，环境才会变好
　　不过，杨谦的问题，在李光民看来并不难解决。
　　虽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像杨谦这样，在创作初期就能多种风格切换自如的音乐人，但从歌手的角度来看，一生中接受不同类型的创作人、不同风格的歌曲，其实是很稀疏平常的事。
　　“出专辑吧！不管你是以歌曲的风格，怀旧或者青春，民谣或者抒情，还是以歌曲的内容，爱国或者爱情，梦想或者是其他的，都可以。”
　　李光民分析过杨谦的歌曲，大体上可以分成这几种类型。
　　“找一个主题，围绕着这个主题去打造你的第一张专辑。等把这张专辑做出来了，然后再继续做其他风格的专辑，没有问题的！”
　　他提出的制作专辑的建议是很好的，相比于杂乱无序的单曲，专辑更加清晰地传递歌手想要表达的内容，也能让歌迷们更加有目的地去听歌，沉浸感会更强！
　　“老师，其实我有一个问题，这个得跳出我刚才的情况来讨论。就是现在唱片市场都不行了，我们做专辑还有意义吗？”
　　杨谦的意思，李光民很明白。
　　专辑其实就是唱片的一种制作、销售的形式，唱片现在都卖不出去了，歌迷都是免费听歌，或者充会员听歌，极少数会以单曲购买的方式来支持词曲作者、支持歌手，那制作专辑的意义又在哪里？
　　【如果唱片市场都没了，唱片、歌手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杨谦把话题，引入到了一个李光民都要沉默上一会儿的话题上面！
　　“老师，我其实在想，如果国家加大对音乐盗版的打击力度，健全针对盗版、侵权相关的法律条款，会不会情况可以变好一点？”
　　“难！”
　　李光民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叹气。
　　他和杨谦开始了一场跟打哑谜一样的讨论：
　　“就好像你用惯了免费的塑料袋，再让你花钱买塑料袋，你会愿意吗？”
　　不用花钱的盗版作品享受惯了，怎么可能可以让他们掏得出钱来付费享受？
　　“超市现在是要花钱买塑料袋，我看很多人在需要的时候，也愿意花钱买了。”
　　真的是国家要求付费的话，那很多人还是会遵循法律要求付费的，而且现在大家收入高了，也乐意为知识付费。
　　“可是，还是有部分商贩，自己购买塑料袋回来，免费提供，你作为顾客，你是选择去他家买，还是去要自己花钱买塑料袋的超市去买菜？”
　　当市场上同时出现盗版和付费两种选择的时候，作为消费者能又有几个人抵挡得住免费的诱惑？
　　关键是，音乐不像菜市场买菜那样，盗版和付费会有质量上的差别。
　　同样是音频，同样是戴着耳机来听歌，付费的并不能给予消费者更好的体验啊！
　　人性是贪婪的！
　　消费习惯的培养，就跟要求喜欢偷懒的人锻炼减肥一样，大家都知道这样做是对的，这样做是好的，能坚持下来的却还能有几个？
　　“那还是回到一开始的问题，法律上，我们对知识产权的保护还是不够的，如果有足够的法律条文约束，有比较明确又比较严格的惩罚措施罗列出来，我相信还是有很多人不敢去违法。也只有这样，我们的唱片市场才能恢复过来！”
　　杨谦说的话很天真。
　　坐在他前面的戴振宏听到了很想笑。
　　虽然他也承认，杨谦说的是对的，完善的法律保护，能让唱片市场重回辉煌。
　　但大人（资本）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这个男生还是太年轻、太过理想化了。
　　没有资本的推动，法律层面的改变缓慢到令人发指。
　　但音乐版权的保护问题，其实最大的阻碍不是人们的付费习惯问题，反而是他们都忽视了的资本！
　　像短视频平台，玩擦边球式的影视剧剪辑侵权、音乐使用上的侵权，何尝不是利用了别人利益的损失，肥了自己的腰包？
　　明面上他们是降低了创作的门槛，给更多的创作者带来了更多广告上、带货上的收益，甚至还给被他们侵权的音乐人带来更多的流量。
　　但实际上，他们都掩盖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些数据上的疯狂增长，是建立在对别人知识产权的侵害上面的。
　　就好像当初的盗版音乐，虽然是降低了人们听歌、欣赏音乐的门槛，但换来的却是整个华语乐坛的一蹶不振！
　　戴振宏不认为短视频平台这样涸泽而渔的做法是正确的，就好像他不认为很多地产公司前些年疯狂扩张的做法是正确的一样，戴振宏会坚持自己的原则。
　　但实际上资本市场就是这么残酷，即便你坚持原则，那部分利益至上的人也会将整个行业拖入崩溃的地步。
　　地产行业的寒冬，何尝不会是现在野蛮发展的短视频平台的未来？
　　但短视频平台现在赚了钱，等它背后的资本方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留下来的一地鸡毛，留下来的音乐市场的畸形发展，又将交给谁来收拾呢？
　　戴振宏嘲笑杨谦，只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站在了杨谦的对立面。
　　所以才觉得杨谦幼稚可笑。
　　但杨谦就想当那个可笑的理想主义者。
　　“老师，您知道吗？音乐市场现在面临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之前的电影市场。以前大家不也是爱看盗版吗？甚至有些电影，都还没有在电影院上线两三天，网上就有盗版资源了。”
　　“但现在不一样，虽然还是有少量的电影盗版网站，但能看得出来，身边的人喜欢看盗版电影的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多人愿意支持正版电影，愿意花钱去电影院买票看自己喜欢的电影。”
　　“这不仅推动了电影行业的蓬勃发展，也优胜劣汰了一波，让更多有才华、有实力的电影人冒了出来。”
　　杨谦不是音乐专业科班出身的，南粤大学的新闻学、英语双专业的学习，虽然对他现在走的音乐道路没有太多的专业技能上的帮助，但还是让他学会了独立思考，知道如何做课题研究，自己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从电影市场的变化，得到了什么启发？”
　　李光民对自己这个徒弟的欣赏，已经不再只是音乐层面了。
　　他觉得杨谦不只是音乐上可能会做出超过他这位老师的成绩，在行业的贡献上，可能也会做到自己曾经想做、但没法去做、也做不到的伟大成就！
　　“电影市场的转变，其实离不开他们自己的努力，一直在不断地做高质量的的电影，一点点地追近与国外电影的距离，然后超越他们，让国产电影也能卖出几十亿的大票房。”
　　“因为市场很大，电影人的争气，从而获得了国家的支持，获得了来自国家层面的版权保护要求，就连短视频的侵权问题，都被屡次提及。”
　　“也是因为他们争气，顺应了我们现在国人自立自强的渴望，也获得了观众们的支持，大家愿意掏钱支持国产电影。”
　　“音乐产业应该也需要这样的变革，我们首先要自己争气，自己做出足够让听众喜欢，以及愿意付费的音乐，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土味音乐，然后做出足够多的成绩，再去争取国家层面的支持！”
　　杨谦将自己的想法，跟老师娓娓道来。
　　其实，他这些想法早就有了，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交流。
　　而且杨谦也不好意思跟那些不熟悉的大明星说，像孔蔷，虽然她一直说是自己的老乡，愿意提供支持。
　　但杨谦那天光是提及唱片公司对音乐人版权上的侵犯，就已经触及了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你就不能标新立异。
　　好嘛，杨谦都不敢乱说话了。
　　毕竟他现在人微言轻。
　　但李光民不一样，李老师是杨谦见过最开明、最坦荡，也是对音乐真正热爱如生命一般的音乐人，杨谦愿意和他交流，听取他的意见。
　　这不，李光民听完，不住地点头，赞许地说道：
　　“没错，指望环境变好，不如自立自强！不过，想要像电影行业那样，做到足够大的市场，引起国家的重视，这可不容易！音乐的市场，单凭卖几张唱片还不足够。”
　　道理其实不难想明白，但要做到扭转局势，谈何容易啊！
　　“其实音乐的市场不算小，不只是唱片，还有各个层面的演出，电视台、网络综艺、演唱会、音乐节、livehouse等等。上次我和女朋友去南海岛参加音乐节，摩星音乐的秦亮秦总就跟我说他们樱桃音乐节，一场能带动当地好几个亿的旅游、饮食、文化等消费。”
　　杨谦的研究还没经过真正的商业化调研，但他却是从人家老板那里，获得了很宝贵的一手资料。
　　“所以我想音乐市场并不是完全的没有救药，已经有很多人在默默地努力……”
　　杨谦从音乐节上，看到了这一潭死水下面正在蓬勃涌动的生机。
　　虽然在他看来，目前的音乐节，充斥人们耳目的还是比较杂乱的摇滚，但不得不说，即便是摇滚和民谣，现在也有很多优秀的作品涌现出来。
　　缺的，可能只有持续性，以及更加多、更加优质的音乐作品的刺激！
　　“所以还是需要我们音乐人自己的自立自强，摇滚、民谣都能做到这样地步了，没理由我们流行音乐的音乐人，不能加把劲，做出更多深受大众喜爱的好的作品出来。”
　　杨谦语气很坚定，他觉得流行音乐应当挑起这份大梁。
　　“你想走的这条路可不容易，创作、创新、改革，没有一个是好做的！”
　　李光民听出了杨谦的潜台词，他有这样的思量，就肯定有这样的抱负。
　　但李光民早已经过了喊喊口号的年龄，经历过流行音乐的完整兴衰历史的李光民深知做到这个目标的不容易。
　　事实上，李光民自己何尝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他退休之后，一直在组织探讨，看如何能够让粤省音乐重新找回昔日的荣光，成为全国音乐的领头羊。
　　但十几年来，他做了不少事情，结果却并没有什么起色。
　　粤省确实是出了不少优秀的音乐人才，但一个个都往北方跑了。
　　杨谦是他觉得最有希望实现他的目标的粤省音乐人才，然而，杨谦的目标似乎比他还要远大。
　　李光民还把目光放在了粤省这块小小的天地里，杨谦却跳了出来，着眼整个华语乐坛。
　　只是难度会更大！
　　“老师，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想着改革什么的，我就是想先把自己的音乐做好，做好自己，然后再看看能不能通过努力，做到对整个环境的哪怕一点点的积极影响……”
　　杨谦的话，声音不大，但被竖着耳朵偷听的戴振宏全都听了进去。
　　“天真！”
　　戴振宏还是嗤之以鼻。


第183章 就只是一个偷棉袄的小贼啊！
　　老戴同志对杨谦的想法嗤之以鼻，只是因为他因为女儿，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与杨谦对立的立场上。
　　带着这样的偏见，想要批判杨谦这番言论，还真的能挑出很多问题来！
　　想法天真，音乐市场已经被很多人玩坏了，盗版的技术门槛太低，聪明的人都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入场，做其他赚钱的行业不香吗？
　　好高骛远，才出了几首歌曲，就妄图成为行业的救世主，跨着这么大的步，不怕扯着蛋？
　　不自量力，以一己之力就想改变一个行业的命运，可能吗？一个小小的歌手就想和强大的资本作对，这不是螳臂当车？
　　但戴振宏没有发现，他这样强烈的讥讽，只是在掩盖自己不愿承认的真实想法——他居然对杨谦有一点点的欣赏了！
　　不自量力，但也是杨谦也说了，他现在只能是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去实现他的理想。
　　好高骛远，但目标远大，心胸开阔，不像很多他这个年纪的富二代，天天想着吃喝玩乐。
　　想法天真，但至少他敢想敢做，有能力，有抱负，能沉得下心来去做事。
　　细数那些成功的创业者，不都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吗？
　　没有一点不自量力，怎么能承受得起创业路上的无数次挫折和失败呢？
　　如果非要说杨谦有哪点不好，那还是行业的选择上面。
　　到现在，戴振宏都不觉得音乐这一行能做出多大的成就来。
　　市场就那么大，还很容易受到科技进步的影响。
　　做这一行，不像地产那样利润丰厚，一步登天……
　　但从情感上，像戴羽妮说的那样，很喜欢音乐的戴振宏其实是希望看到华语乐坛重新热闹、繁荣起来的。
　　只是，承认这个臭小子的优秀，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尤其是他刚才还腆着脸说什么“和女朋友去南海岛参加音乐节”，戴振宏听了就很不痛快。
　　这就是一个要偷自己棉袄的小贼啊！
　　戴振宏打心里不想给予杨谦哪怕一点认同感。
　　即便他不知不觉的，已经开始对杨谦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印象。
　　……
　　回到最初的问题，唱片市场都不存在了，还以专辑的模式去发行歌曲有意义吗？
　　有！
　　杨谦不仅要制作专辑，还要做出相当于以前白金唱片那种高质量、高水准的专辑。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广大的歌迷们喜欢，并且愿意自发地付费支持！
　　也只有这样，才能提振整个音乐市场低迷的士气，让众多还不愿意放弃的音乐人看到希望。
　　“那你想第一张专辑，以什么做为主题？”
　　李光民饶有兴趣地问他。
　　理想喊多了没有意义，关键还是要看实际行动。
　　杨谦的选择有很多，像他复古曲风的《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等等歌曲，其实是可以选进来，做一张复古曲风的唱片。
　　李光民觉得这样的唱片销量应该不差，毕竟是打着怀念、回忆的招牌的。
　　但杨谦不愿意做这样的选择，因为他知道这些所谓的复古的歌，其实最流行的是女声的版本，他唱的男声版本还算好听，但流行度、传唱度上差了很多。
　　真要制作成专辑发行，杨谦希望找一个声音甜美清亮的女生来唱，这样才不耽误了这些经典的老歌！
　　比如说，欧阳晓晴……
　　欧阳晓晴的声音质感、音乐天赋，绝对是有这样的能力的。
　　只是，现在杨谦还想让她多学习、多练习，而不是过早地去挥霍她的天赋。
　　“我想第一张专辑，可不可以用爱情为主题？以我和女朋友的爱情为主题，我和我女朋友一起联手打造这张专辑，老师您觉得这样可不可以？”
　　杨谦其实是有过这样的设想的，特别是在他和戴羽妮确认关系之后。
　　就是光明正大地秀恩爱嘛！
　　杨谦不喜欢在社交媒体上向别人讲述自己的生活、感情，但唱唱歌还是可以的。
　　而且可以选择的歌有很多。
　　比如《千千阙歌》、《Take me to your heart》、《想把我唱给你听》、《当你老了》，《夏天的风》其实也算……
　　但杨谦不知道，他的话被老丈人听到了，老戴同志又是一顿咬牙切齿。
　　你自己唱歌，把我闺女也“绑架”在一起干什么？
　　恨不得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们谈恋爱了才行吗？
　　这个臭小子太让人厌烦了！戴振宏觉得自己四十多米的大刀不拔出来，都无法释怀！
　　“以爱情为主题挺好的，爱情是流行音乐最见的内容主题不是没有原因的。爱情能碰撞出更多的灵感火花，也更容易引起听众的共鸣。只是你要和女朋友一起唱这张专辑吗？还是以你们那个‘戴姑娘和木先生’的组合名义发行？”
　　李光民问杨谦。
　　“都可以啊，这张专辑收录我们各自唱的关于爱情的歌，也有我们合唱的歌。‘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其实我们只是想组来上音乐节玩玩的，现在老师您这么说，我觉得以组合的名义发一张关于爱情、解读爱情的专辑也不错。”
　　杨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错你个头啊！
　　“不同主唱的歌编凑到一张专辑里？我不建议你们这样做……”
　　干得漂亮！
　　李光民的反对，让戴振宏心花怒放。
　　“既然不打算以后继续以组合的形式去发展，那你们也没必要继续维持着这个组合。”
　　“而且你和戴羽妮的歌我都有听过，两个人的声音各有特色，与其把你们两个都局限在一个组合里，不如都以歌手的身份去发展，这样你们都有充足的发挥空间。”
　　“就算是有像《想把我唱给你听》这样适合你们一起唱的歌，是不是组合，也不影响你们一起合作，是不是？”
　　李光民的分析，还是很有道理的，杨谦连连地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就各自发行一张专辑，但两张专辑可以一起来做，像《想把我唱给你听》这样的歌，可以同时收入两张不同的专辑里面，但我们的主题都是爱情，我们想要拥有的美好爱情！”
　　杨谦脑袋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出了联合发行两张专辑的好处。
　　“其实爱情也像这两张唱片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两个人又是有着自己各自的特色，就好像我们在爱情中，既要寻找关系上的密切，也要保持着人格上的独立。”
　　“没有谁过分依赖谁，没有谁成为了对方的附庸，反而是在爱情的帮助下，相互扶持，相互成就，这应该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模样！”
　　杨谦所希望的未来也是这样，戴羽妮的嗓音其实是很有特色的，她可以完全走出一条属于她自己的路子来，不用成为自己的附庸品，也不需要活在自己的阴影下面。
　　妮爷就是妮爷，她不是木先生的戴姑娘，也不仅仅是他杨谦的女朋友！
　　李光民赞许地笑道：
　　“你们这两张唱片，不仅说的是爱情，也像极了爱情！光是听你的描述，我现在都想下定金等着购买了！”
　　“老师过奖了，其实这两张唱片还是没影儿的事呢！现在凑也凑不齐一张唱片的歌，更别说两张唱片，我得好好想想，这些歌应该怎么写。”
　　杨谦侃侃而谈之后还是一脸的腼腆、谦虚。
　　有了目标，杨谦就得专注去挖掘系统里面的情歌了，幸好系统可以按照他的想法，给他推荐相关的歌曲，只是，这些歌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刷出来。
　　“这样的想法是很好的，但也确实是两张唱片的制作难度会很大！你自己把握好创作的计划，不要为了写够这二十多首歌，搞垮自己的身体。慢工出细活，实在不行，多花几年时间去打磨这两张专辑也没问题……”
　　李光民可不知道自己徒弟能有平行世界的海量曲库作为后盾，他高兴之余，还有些担心杨谦，怕他为了出专辑，过渡地消耗了自己的灵感，过渡地消耗了自己的热情。
　　现在乐坛，不管是音乐人还是歌手，都已经没有以前那么专注和高产了。
　　以前的音乐人，一生之中写过无数首歌，百八十首都属于很正常的事。
　　以前的歌手，一年出一张全新的专辑属于一线歌手的正常营业，两三年推出一张专辑都要被骂偷懒或者过气了。
　　现在呢？
　　四五年不出一张新专辑的歌手比比皆是。
　　即便是在事业上升期的年轻歌手，一年出一张完整专辑的绝对是凤毛麟角。
　　这样的情况下，粉丝们对歌手的包容也是前所未有的。
　　当然，这里说的是歌手，不是原创歌手。
　　完全属于自己原创作品的专辑，花上一两年时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筹备，其实还是有情可原的。
　　杨谦要做两张原创专辑，在李光民看来，多花上几年时间来慢慢打磨，其实不算是什么问题。
　　……
　　晚会表演开始后，杨谦和老师的交流，也要暂告一个段落了。
　　他们不说话之后，戴振宏才慢慢地把漫散的视线聚拢回来，放到前面的表演中。
　　不过，戴振宏看表演也有些心不在焉。
　　他脑袋里还是忍不住想着自家闺女和这个臭小子的事……
　　戴羽妮想唱歌，戴振宏是知道并且支持的。
　　女儿不是做生意的料，就算是，戴振宏也不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能在润远地产这样一个家族性的产业里站稳脚跟。
　　戴振宏自己的这个位置，在戴氏家族里，盯着的人太多、太多了！
　　要不是因为他还算比较强势，而且这些年带着润远地产走上百强房企，带着他们赚了很多钱，不然，他就算有着不少的股份，也不一定能继续掌舵润远地产。
　　前些年，他保守了一点，质疑、反对的声音不就此起彼伏？
　　戴振宏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肯定要为戴羽妮的未来做考虑。
　　女儿的未来，戴振宏有过三个设想。
　　一个是培养戴羽妮的商业能力，就算她当不了CEO，也可以请职业经理人，而戴羽妮需要做的只是当好润远地产的董事长，守好他打下来的这片江山。
　　但戴振宏觉得这个可能性极低。
　　因为他如果不在了，以女儿的能力和性格，也是没办法应对得了戴氏家族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


第184章 这个臭小子的歌，不能说很好听
　　想要成为润远地产这样一家数百亿大公司的掌舵者，光是有他戴振宏的女儿这样的身份是远远不够的，戴振宏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戴氏家族内部也不是钢筋铁板一块。
　　甚至，即便是戴羽妮去学了管理相关的专业回来，只要她能力不够强，手腕不够硬，镇不住其他人，戴振宏也没办法将她推上高位。
　　很显然，戴羽妮不是这样的性格。
　　她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没有一点城府，更不够腹黑。
　　所以，戴振宏早就放弃了让女儿接替自己掌管润远地产的想法。
　　第二个设想是戴振宏一直在考虑的，那就是给女儿找一个商业能力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男朋友。
　　其实就相当于把自己的事业托付给一个靠谱的、能够继承自己管理理念的姑爷，在自己还年富力强的时候，逐渐地扶他上位，让他执掌润远地产。
　　但像这样的年轻人并不好找！
　　有能力的心高气傲，早就自己创业去了。
　　不心高气傲的，等他将能力展现出来的时候，少说也是四十多岁了，也没比自己小多少……
　　再剔除掉没结婚的，让这样的老“男孩”给自己当女婿？
　　才五十多岁的戴振宏觉得很别扭。
　　所以，这事戴振宏就暂时搁置了下来，他一边在默默地观察、物色人选，一边在思考有没有别的办法，安排好女儿的未来。
　　这就来到了第三个设想，信托基金！
　　事实上，财产的继承，在国内每一个顶级富豪的心里，都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
　　曾几何时，润远地产的创始人戴润远去世之后，他的儿子戴振宏将公司扛在了肩膀上，还越做越大，这个戴老爷子后继有人的话，戴振宏都不知道听过多少人羡慕地说过。
　　现在，却到了戴振宏这里，轮到他来羡慕自己的父亲了。
　　能有自己这样优秀的儿子！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像自己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禁止套娃……
　　没有优秀的继承人怎么办？
　　只能寻求信托基金，学习国外，将自己的财产放在信托基金的，聘请专业的基金管理人员来管理，而戴羽妮每年能从基金里可以领到一些钱来花。
　　戴振宏不用担心她胡乱挥霍，没几年就败光了自己辛辛苦苦赚下来的钱。
　　同时，以戴振宏现在一百多亿的身家，足够戴羽妮舒舒服服，甚至可以很奢侈地过好这一生了。
　　但走到这一步的话，戴振宏就得将自己的财产从润远地产里面剥离出来，他可信不过戴氏家族的另外几支。
　　三个设想，各有利弊，但同样很难取舍！
　　现在戴羽妮自己找的这个男朋友，即便戴振宏对他已经有所改观（自己不承认），戴振宏依然不认为杨谦是第二个设想里面那个合适的人选。
　　所以，老戴同志想着杨谦这个臭小子，凭着会写两首歌的这点不值一提的小伎俩，就把自己女儿给拐走了，心里就特别不痛快。
　　……
　　“……绵绵如丝的忆记，
　　荡过匆匆岁月长，
　　呜……呜……呜……”（注1）
　　舞台上不认识的港城歌手唱的粤语歌，之前戴振宏虽然听不太明白，但一直觉得旋律有点耳熟。
　　这会儿，熟悉的“呜呜”声吟叹唱起，戴振宏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那个，那个……
　　当柴江出现的时候，戴振宏终于想起了这首歌的名字。
　　《梦里的歌谣》！
　　“梦里的姑娘，
　　唱着我家乡的歌谣……”（注2）
　　柴江那带着鼻音的独特音色在耳边响起来的时候，戴振宏就忍不住挪了挪屁股，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还是咱们国语版、原版的好听！
　　粤语啥的都听不懂……
　　戴振宏很喜欢这首歌，他有空的时候，甚至会在书房里用黑胶唱片播放出来，静静地听上一晚。
　　因为柴江将这首歌演绎得太好了，他清亮细腻的美声，将这首歌唱出了优美如画的感觉。
　　而这幅画，戴振宏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家乡——江南水乡——以前烟雨朦胧、静谧美好的样子！
　　以前的歌多好啊！
　　就不像现在那些年轻人写的歌那样，不是爱情，就是失恋，矫揉造作——嗯，说的就是你，臭小子！
　　戴振宏在吕淼唱粤语版的时候就会走神，忍不住把注意力转移到身后的杨谦身上。
　　正好杨谦也在和他老师讨论着这首歌。
　　“老师，您的这个《梦里的歌谣》我以前也很喜欢，我小舅给我留的CD里面，就有两个版本的，柴江老师的，还有陈文彬版本的，不过粤语版的，我今天是第一次听。”
　　杨谦的话，让戴振宏愣了一下。
　　《梦里的歌谣》是他老师写的？
　　旁边那个老头儿？
　　他不是粤省人吗？
　　戴振宏也是属于典型的听歌、看歌手，不看词曲作者的那一类型歌迷——这也能理解，毕竟他太忙了，有空听听歌就不错了，哪还有空去了解一首歌的创作背景？
　　要是杨谦不说，戴振宏都以为《梦里的歌谣》这首歌，是一个江南的本土音乐人写的歌，甚至都会觉得有可能这首歌就是以前传下来的一首民谣……
　　怎么会是一个粤省人写的？
　　“哎，陈文彬啊……”
　　听到杨谦提及这个名字，李光民都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让李光民想起来就很难以释怀的人。
　　因为他曾经是粤省乐坛最辉煌的时候最红的一位真正的粤省本土歌手！
　　有多红，苏睿声名鹊起的时候，陈文彬就已经被称作是粤省歌坛第一人。
　　那时候的粤省歌坛一定程度代表了整个内地乐坛，所以陈文彬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乐坛一哥了。
　　但后来，因为感情上的问题，陈文彬大病一场，也宣布退出歌坛，出国留学。
　　这才给了苏睿填补他留下的空白的空间！
　　后来陈文彬再度复出，只是可惜，没几年，因为心肌梗塞，他在四十岁的这个年龄就离开了人世。
　　李光民的叹息，是因为陈文彬的离世，让已经星光黯淡的粤省歌坛再受重挫。
　　但《梦里的歌谣》这首歌，李光民认可的原唱只有柴江一个。
　　一开始的时候，李光民也找过陈文彬试唱，但陈文彬只是几十个试唱歌手中的一员，但效果并不能让李光民满意，最后李光民找到了柴江。
　　后来，《梦里的歌谣》这首歌成就了柴江，而柴江也成就了《梦里的歌谣》这首歌，成就了李光民。
　　杨谦听到的陈文彬的CD，只是陈文彬复出后录的《新歌＋成名金曲》，属于半个翻唱的性质。
　　有点扯远了，旧人已去，不便多谈。
　　李光民也只是叹息之后，跳过了他，让杨谦谈一谈他对柴江和吕淼两个版本的看法。
　　“《梦里的歌谣》，我还是喜欢柴江老师唱的原版，粤语版我是第一次听，但感觉不一样，粤语版本的填词虽然也有家乡、故土的意思，但唱起来感觉更像是在城里遥念家乡，但城市的气息更浓，有点缺少柴江老师那种家乡就在身边的氛围感……”
　　杨谦的评价，说到了偷听的老戴同志的心里。
　　他也是这样感觉的，虽然他听不懂粤语歌词，但明显就是柴江唱得好，那个港城歌手唱的都让他走神了。
　　“乡土气息，柴江唱的就有乡土气息，真正的故乡的美，被他唱出来了。所以啊，歌其实也是挑人，挑声音的……”
　　李光民赞同地点了点头。
　　“吕淼老师声音其实也很好听，只是可能港城的大都会住得久了，找不到乡土的感觉。”
　　杨谦年轻，很多话他都敢说。
　　“没有乡土的大都会，是无根之浮萍！所以，才让他们唱你的《把根留住》！”
　　李光民意味深长地笑了。
　　“把根留住？”
　　戴振宏印象中没有听过杨谦这首歌。
　　毕竟负责收集杨谦资料的助理，没有把当时没有杨谦唱的这首歌的演唱视频截进去。
　　但刚才在厕所的时候，戴振宏有听杨谦说过，他写的这首歌将有很多知名歌手在今晚献唱！
　　不用等戴振宏疑惑太久，《梦里的歌谣》唱完之后，吕淼退出舞台，柴江继续留在上面，唱起了杨谦的《把根留住》！
　　“多少脸孔茫然随波逐流，
　　他们在追寻什么……”
　　柴江几十年的演唱经验不是盖的，即便是清亮优美的嗓音，他也能唱出沧桑悠扬的感觉，别说这几天听过好几次的杨谦了，第一次听的戴振宏都忍不住点起了头。
　　好听！
　　等等！
　　戴振宏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这首歌是那个臭小子写的？
　　“这首歌，你不是说你写了之后唱不出感觉来吗？”
　　李光民的话，让戴振宏得到了再次的确认。
　　“柴江的唱法你可以多研究、研究，他是我最喜欢合作的一个歌手，也是我这么多年以来，见过唱功不退反进的歌手，很难得！”
　　“而且，前天吃饭，他这个柴老师，我可不是让你白叫的！你跟我学一段时间，以后去了京城发展，就让柴江继续教你，不论是音乐制作，还是在歌手这一块，你跟他学绝对没错！”
　　李光民是知道杨谦半年后要北上的计划的，杨谦跟他很坦诚地聊过。
　　没想到的是，老爷子知道后，不但不反对，反而还给他安排好了以后的学习计划。
　　“老师，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杨谦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但这会儿他的眼里都泛起了感动的泪光。
　　“什么都不用说，咱们爷俩，都是有着共同目标的人！就算你是为了整个华语乐坛努力，你成功了，也是我们粤省乐坛的一大成就！”
　　李光民有些得意，他拍了拍杨谦的肩膀，让杨谦低下头来，说几句悄悄话：
　　“虽然是把你介绍给柴江那家伙，算是给他白捡了一个好徒弟，但其实我更希望你跟柴江学，我跟乐坛脱离太长时间了，有点跟不上时代。柴江不一样，他始终走在华语乐坛的前沿，不管是对现在流行音乐的理解，还是他的人脉，都比我老李好，你想实现你的理想，柴江对你的帮助更大……”
　　李光民其实也明白自己教不了杨谦太多，因为杨谦的作曲天赋已经不比他差了，他能教的，只是帮杨谦把知识储备更加系统化地构建起来，让杨谦能更好地发挥他的天赋。
　　“这些我不在乎，您始终都是我的老师！”
　　杨谦感动地说道。
　　“迂腐了是不是？老师又不是只能有一个。”
　　李光民欣慰地拍了拍杨谦的肩膀。
　　……
　　戴振宏没听清楚他们后面说了什么，他现在听着舞台上唱的《把根留住》有些入迷。
　　“一年过了一年，
　　啊，一生只为这一天，
　　让血脉再相连，
　　擦干心中的血和泪痕，
　　留住我们的根……”
　　看着舞台上内地的明星和港城、宝岛的明星一起唱这样的歌词，戴振宏都忍不住感到有些心潮澎湃。
　　就特么应该是这样啊！
　　天天搞事情，天天崇洋媚外，天天想着抱洋大人的大腿！
　　根都丢掉了，还算是个人吗？
　　也不看看，最后在乎你们、帮助你们的，都是哪些人！还不是自己的同胞，是你们背后强大的祖国！
　　大家齐心协力建设大湾区，一起建设祖国，只有祖国真正强大了，我们才不会被欺负啊！
　　戴振宏心里感慨万千，甚至都忘记了批判杨谦。
　　不对，就算这首歌再好听，也就是这首歌而已！
　　不能和这个臭小子画上等号！
　　不能给他哪怕一点点的认同！
　　等戴振宏回过神来，他又口是心非地告诫起了自己。
　　（注1：这段歌词并非小寒原创，歌词出自于《弯弯的月亮》粤语版，当然，小寒个人觉得还是原版的《弯弯的月亮》更好听，这里只是借用一下一小段粤语版的歌词，说成是另一个世界里存在的歌曲《梦里的歌谣》的粤语版。）
　　（注2：“梦里的姑娘，唱着我家乡的歌谣”，也并非小寒原创，这句歌词改自《弯弯的月亮》里面的“阿娇摇着船，唱着那古老的歌谣”，同样是虚构的歌曲《梦里的歌谣》的歌词。姑且认为在平行世界里存在的这首歌吧！）


第185章 英姐被领导批评了
　　“咦，杨谦，主任没给你放两天假休息吗？怎么又跑来上班了？”
　　星期一上午，米婧婧拎着包包，晃晃悠悠地来到单位，还算早，但看见坐在位置上的杨谦，她不由地愣了一下。
　　米婧婧和其他同事们也就星期三到星期五忙了三天。
　　因为后面的活动由其他部门接手了，所以他们周末可以正常休息，不用像杨谦那样，陪着大明星们又转了两天。
　　但她记得，简锦川在之前开会的时候，就说过让杨谦辛苦几天，后面再安排他放假的。
　　“是放假了，但这几天不是要录另外两首歌的伴奏吗？还得用到台里的录音棚，所以我还是回来了。”
　　杨谦跟米婧婧笑了笑。
　　正好李光民老师还没回去端州市，他们就趁热打铁，把《万里长城永不倒》跟《咱当兵的人》这两首杨谦马上就要唱的歌的伴奏做出来。
　　也算是边实践、边教学，李光民借了电视台的录音棚来给徒弟上课。
　　“这也太拼了，你不是刚脱单吗？不用陪女朋友吗？”
　　米婧婧笑眯眯地看着杨谦问道。
　　“啊，靖靖姐，你怎么知道的？”
　　杨谦窘了。
　　他也没到处宣扬啊！
　　纪录片编辑部知道这事的，应该就简锦川一个，毕竟简锦川还送戴羽妮去接杨谦。
　　简老师不会说这些，像孔蔷这些大明星跟米婧婧她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流。
　　“之前跟你一组的英姐说的，她还说看了视频，你在圣诞节唱歌跟女朋友表白诶！”
　　米婧婧其实是感到有些遗憾的。
　　她就比杨谦大一岁，也是处在没有男朋友的阶段。
　　碰到像杨谦这样，又优秀又帅气，还低调内敛、性格温和的男生，怎么会没有好感呢？
　　但也只是这样了，杨谦什么情况，她作为同部门的同事，还是很清楚的。
　　他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男孩子，会写歌、会唱歌，成为明星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杨谦在他们部门，就好像是落魄的王子暂时找了一个栖身之所，等他休息够了，就要重新找回属于他的荣耀（有点玛丽苏了，但这也是女孩子的想法）。
　　米婧婧不觉得自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能得到杨谦的青睐，只是看小说看多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一点点小幻想。
　　谁知道，幻想破灭得这么快，米婧婧还算好看了，但她看到许妹英分享过来的视频，那个穿着旗袍、高挑曼妙的气质美女，心里还是叹了一口气。
　　比不上，差太远了！
　　“对了，杨谦，英姐被她们领导批评了，你知道这事吗？”
　　收拾一下心里杂乱的情绪，米婧婧俯下身来，同时压低声音，跟杨谦说起来。
　　“被批评了？英姐怎么被批评了？”
　　杨谦还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许妹英没有跟他说，而且，别人部门的事，杨谦哪里会有空去打听？
　　就算知道了，杨谦应该也是没有权利去干涉的，他就只是从一个朋友的角度，想要关心了解一下是什么情况。
　　“就是上个星期接待明星的事，也不知道是哪个明星跟台里领导反应了，说你们那一组，接待不规范，让他遭受到了记者、粉丝的围堵……”
　　米婧婧的话，让杨谦皱起了眉头。
　　他们那组？
　　难道是解霏？
　　杨谦第一个想起来的是解霏，毕竟解霏当时接机的场面最壮观，里三层外三层，他们都挤不进去。
　　而且要说接待不规范，那也应该是解霏，他们都挤不进去，根本也规范不起来。
　　但杨谦很快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
　　因为解霏不是这样的人！
　　上个星期的录音工作，杨谦跟解霏的交流不算多，但也不算少。
　　因为孔蔷的关系，解霏不像之前那么冷淡了，和他都能聊上几句。
　　从这短暂的相处里，杨谦能够判断得出来，解霏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就算解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初在车上，杨谦也没见到她有难为工作人员的意思。
　　总不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解霏应该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和孔蔷一样，都试探性地跟杨谦发出过约歌的邀请，想不出什么理由，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让杨谦感到不愉快。
　　“杨谦，你应该没有被咱们贺主任骂吧？”
　　米婧婧不知道杨谦还有李光民这一层关系，担心简锦川罩不住杨谦，就关心地问了一下。
　　“没有啊，我这边没有什么消息。英姐是什么时候被批评的？她怎么不跟我说？”
　　杨谦排除了解霏，也排除了老好人詹伯约。
　　詹伯约对工作人员非常关心，怎么可能会转脸就来一个举报？
　　“不知道是星期四还是星期五，你那时候天天泡在录音棚里，太忙了，英姐哪敢打扰你？她也是周末跟我聊起来，我才知道的，她们主任还让她写了检讨。”
　　星期四？
　　杨谦忽然脑袋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咖啡、垃圾篓……
　　苏睿！
　　自己让英姐帮忙买的咖啡，被嫌咖啡凉了的苏睿喝都没喝就丢进了垃圾篓里！
　　这还是星期四中午时候，游义告诉他，杨谦才看到的。
　　这事，杨谦当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服务生，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吧，难不成我还要追上去陪个不是？
　　但现在杨谦想起来，就忽然觉得是不是苏睿太小心眼，因为自己咖啡给他送晚了，不好喝，所以就故意拿机场的事出来说，想让领导批评一下自己啊？
　　很有可能啊！
　　从之前的几次接触来看，苏睿确实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人。
　　虽然他在自己师傅出现之后，表现得有点积极，但杨谦印象中，苏睿并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说不定，他还是因为自己师傅的出现，发现不方便对付自己，才迁怒到了无辜的帮忙买咖啡的英姐身上……
　　当然，杨谦之前也想过有没有可能是苏睿？
　　只是因为他有没有粉丝围堵，围堵的都是记者，杨谦就根据这个信息，想到了有粉丝围堵的解霏。
　　现在看来，自己应该是冤枉了解霏，苏睿才是最有可能做出这样针对工作人员的事的小人。
　　不过，现在虽然是找到了“真凶”，但杨谦并不知道自己弄错了前因后果。
　　苏睿不是因为那杯咖啡，也不是因为没办法针对到杨谦，才迁怒到了许妹英身上。
　　当然，现在去追问什么原因让苏睿做出这样的事已经没有必要了，无心招惹到了心眼小的人，难道还要自我责怪一番，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吗？
　　杨谦没有拿这件事去跟师傅告状。
　　就好像之前苏睿把咖啡丢了，杨谦也没有去跟李光民说一样。
　　小事一茬，何必要惊动到已经逐渐淡出很多圈子的李老爷子呢？
　　而且，杨谦知道自己师傅和苏睿实际上是有一点情分在的，他不想要将老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
　　“这事就这么算了？”
　　戴羽妮听杨谦说了这事，都气呼呼地撸起了袖子，好像要从魔都跳过来，跟那个欺负了自己大木头的人拼命一样。
　　“当然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不是有一个记仇的小本本吗？把苏睿记上去，以后咱们有什么歌都不能给他唱！”
　　杨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和女朋友说道。
　　“那也不解气啊！虽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要等上十年，那得多憋屈啊！”
　　戴羽妮郁闷地坐了回去。
　　“不说他了。等你周六过来，咱们请英姐，还有我们单位的同事吃一顿饭吧！他们今天嚷嚷着在说我有女朋友，都还没请他们吃过饭，这是传统。”
　　杨谦笑呵呵地引开话题。
　　确实是米婧婧她们说了，不过，杨谦想要顺带着请上许妹英，主要是心里有愧，他觉得虽然这是本来就不是他们的错，但没什么背景的许妹英算是替他受罪了。
　　“请他们吃饭没问题呀！说吧，是去饮早茶，还是去食白斩鸡呢？”
　　想到没几天就能见到男朋友了，戴羽妮马上又把因为苏睿产生的刚才那点不痛快抛之脑后，开开心心地跟杨谦秀起了她最近学的粤语。
　　“吃什么都可以，他们主要是想看你！你这粤语水平是突飞猛进啊，要是学英语能有这样的劲头，何苦之前专四没考过？”
　　杨谦莞尔一笑。
　　不算哪壶不开提哪壶，妮爷敞亮着呢，不会在意这点黑历史。
　　“那考专四也没认识你呢！那时候要有你这样一个勤奋好学的男朋友，我又何苦现在头悬梁、锥刺股？”
　　戴羽妮嘻嘻地笑道。
　　跟大木头相处久了，戴羽妮说话都学他一样，开始有点文绉绉的。
　　“哈哈，我当你是夸我了！”
　　杨谦跟女朋友聊天，心情也是很愉快的。
　　“大木头……”
　　戴羽妮忽然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娇滴滴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干嘛忽然这样的语气？”
　　杨谦提防起来。
　　“没有啦，我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你说吧，能满足的我都答应你！”
　　“就是我不想等到星期六再飞过去，星期六的话，就是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后天才能看得到你！”
　　“那你想什么时候过来？”
　　杨谦只是提防，但提防不住，女朋友的撒娇太要命了，想到她数星星盼月亮地想要见到自己，他的心都软了。
　　“星期五晚上，好不好？我星期五下午四点钟考完试就放假，我买六点的机票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延误，可能到羊城会比较晚。”
　　戴羽妮要不是还有期末考试，她都想马上飞到杨谦的身边了。
　　“你不回家跟你爸爸说一声吗？”
　　杨谦挠了挠头，有点怕老丈人会有意见。
　　“不用，老戴同志太忙了，估计都没空回家，跟他说没意义！”
　　戴羽妮其实已经买了机票，只是这会儿眼巴巴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男朋友，怕他不同意。
　　“那好吧，你把航班信息发给我，星期五晚上我去机场接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杨谦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现在就把我订单截图发给你！”
　　戴羽妮差点欢呼雀跃地蹦起来。
　　“订单截图？”
　　“额，我意思是，我现在就订机票，然后截图给你看！”
　　“这么着急啊？不过也是，现在春运要开始了，机票会比较紧张。”


第186章 就接个电话的功夫，女儿上飞机了！
　　“妮爷，放假了，要不要组织一下，一起去哪里旅游啊？反正还没到春节。”
　　下午四点，期末的考试结束，同一个考场的另一个寝室的女生没注意戴羽妮正在飞快地收拾着笔和纸，还跟以前一样，笑着问她。
　　以前放假，戴羽妮她们宿舍都会集体出去旅游，其他寝室的女生感兴趣的也可以加入。
　　虽然路费、开销什么的都是AA的，戴羽妮也没有大包大揽，但有人带着一起出去玩，都比自己无聊地宅在宿舍，或者乖乖地回家好！
　　“今年就算了，你们想玩的话，自己组织一下吧，我还要去赶飞机，不说了啊！”
　　戴羽妮也不是在收拾，她完全就是将桌子上的纸笔一股脑地塞进袋子里，然后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妮爷这是干嘛了？怎么这么着急？”
　　那个女生还没搞清楚状况。
　　“去见她的谦哥哥呀！听雯雯说星期一就买机票了。”
　　安雅玲还坐在位置上，摊了摊手。
　　“就是之前群里传的那个，妮爷的男朋友？当明星的那个？”
　　女生恍然大悟。
　　“还不算明星吧，不过确实是他。”
　　张小雯点了点头。
　　“妮爷现在是完全陷入了恋爱状态，这几天我看她经常坐在那里傻笑。”
　　安雅玲撇了撇嘴。
　　“还说别人，你大一跟金融学院那个啥师兄谈的时候，不也是天天傻笑？”
　　张小雯将她无情地拆穿了。
　　……
　　戴羽妮匆匆回到宿舍，把考试用的袋子往桌子上一丢，然后拉上中午就收拾好的拉杆箱，便兴冲冲地跑去坐车，赶往机场搭飞机。
　　此时的妮爷，心已经飞到了羊城。
　　她都不用安雅玲说，只要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大木头，很快就能和他手拉着手，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心情就像那还没到来的春天，草长莺飞，欢欣雀跃。
　　匆匆忙忙地赶到机场，检票、过安检、在专属的贵宾候机室坐下后，戴羽妮还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被寒风吹散的头发，再补一补其实比较淡的妆。
　　然后戴羽妮才掏出手机，喜滋滋地自拍一张，发给杨谦。
　　“我到机场啦！”
　　这时候不知道杨谦是不是还在上班，戴羽妮不敢贸然拨通他的视频通话。
　　没想到，杨谦很快回复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菜市场热热闹闹的照片，好像还有很多鱼摊。
　　“咦，你怎么这么早下班了？是不是偷偷摸鱼了？”
　　戴羽妮惊喜地拨通了他的视频通话。
　　“哪里有摸鱼？我现在上班的工作内容，就是准备月底的表演，天天泡在录音棚里练歌，不用打卡的……”
　　杨谦一边给她拍着菜市场里面活蹦乱跳的鱼虾，一边笑着说道。
　　他这个星期基本上没有正常上过班，开头两天和老师做伴奏，后面都是自己泡在录音棚里练歌。
　　台里的领导很迁就他，娄力辉把小的录音棚直接划给他使用，还安排了游义给他打下手。
　　简锦川更是不会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一心一意地准备好部队春晚。
　　别说杨谦了，简锦川还经常和向洪锋抽空过来练他们要唱的《把根留住》。
　　杨谦很自由，但即便是这样，他还自个儿加班，晚上没什么事就泡在录音棚里，享受更加安静、打扰不到别人的环境。
　　所以，今天他女朋友要过来，提前一点下班又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提前下班，过来买菜做好吃的，等我过来吗？”
　　戴羽妮喜滋滋地问道。
　　都是老夫老……
　　不是，都是确认关系的情侣了，戴羽妮说话就更加不会忸怩，有什么都大大方方地问出来。
　　“嗯，不过你航班是九点多才到，回来都十点了，不能吃得太多，所以我打算给你煮点面，买点新鲜的虾，回去给你做虾滑，用虾滑来煮面。”
　　杨谦仔细考虑过给女朋友准备什么好吃的。
　　戴羽妮肯定是喜欢吃油炸的食品，但油炸的食品可以偶尔吃一下，经常吃对嗓子也没有好处。
　　所以，杨谦尽量往清淡的方向去想。
　　怎么样才能做到清淡，又美味？
　　那就只有虾了！
　　但只是用虾来煮面，杨谦又觉得太过简单，缺少新意。
　　所以，最后杨谦决定自己弄虾滑。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虾滑呀？等等，你还会做虾滑？”
　　戴羽妮一听就来兴致了。
　　“不是知道你喜欢吃虾滑，我是觉得你应该喜欢吃虾滑。”
　　大木头就是大木头，谈了恋爱还不知道哄女孩子开心，就这点小事还要澄清一下，换了别人就顺水推舟地借题发挥了。
　　但戴羽妮就喜欢他这份真诚，不油嘴滑舌。
　　瞧后面那句话说的，多用心，一样让戴羽妮听得心花怒放。
　　“虾滑其实也很简单，用料理棒就能搅成泥，但不用全都搅得那么碎，整点小块的可以提升口感，最后用蛋清上劲就行……”
　　杨谦没做过，但看着视频里的教程，感觉比其他菜还简单。
　　他不属于眼高手低的那种，平时一些实验性的菜品都能做成功，就证明了他觉得不难做的菜，肯定不难。
　　戴羽妮托着腮帮子，红润的嘴巴嘟嘟的，好像三好学生一样，听得很仔细。
　　其实，她根本没记在脑袋里，即便是杨谦说这么多，感觉像是在试图将她教会，但戴羽妮哪里会这些啊！
　　她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木头的手指，享受着他絮絮叨叨的这份幸福感。
　　“有人说用料理棒不行，但我觉得应该差不了多少，料理棒还可以选择搅拌的粗细程度，十几档的那个调节档次，怎么也比用刀慢慢剁方便。今晚做给你试试，应该跟火锅店的虾滑一样好吃！”
　　“嗯嗯！”
　　他说的好吃，那就一定很好吃！
　　“哎，我爸打电话过来了！你先买菜，等一下再跟你说啊！”
　　戴羽妮手机上蹦出来的电话提示，让她回过了神。
　　“喂，爸，找我有什么事啊？”
　　戴羽妮手忙脚乱地关掉和大木头的视频，点开父亲打来的电话。
　　“妮妮啊，考完试了吗？放假了吧？”
　　戴振宏关怀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刚刚考完。”
　　戴羽妮有点心虚地看了看四周，这贵宾候机室，应该不会有老戴同志忽然蹦出来，把自己绑回去吧？
　　戴振宏肯定做不出这样神神叨叨的事，他现在正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等着厨房里的阿姨做饭，也等着叫女儿回家吃饭。
　　不过，即便是空出了两天的行程，戴振宏这个大集团的掌舵人还是电话不断。
　　都没等他开口，身上另一部工作专用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什么？你等一下。妮妮，爸爸先接个电话，公司那边有点事，等下再打给你啊！”
　　戴振宏跟女儿交代两句，就匆忙把给女儿打电话的私人手机放在一边，继续接听来自幕僚的电话。
　　“大旺广场有变数，港城的梅氏集团出手了，有消息说梅农丰计划投资两百个亿……”
　　戴振宏的表情有些凝重。
　　大旺广场背后的大旺集团是国内的地产龙头之一，但这两年因为国家政策收紧，大旺集团陷入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
　　做生意最怕的就是资金链断裂。
　　别看大旺集团的规模是润远地产的十几倍，宛如一个航空母舰一般矗立在润远地产前面，但资金链断裂，大旺集团也是大厦将倾，急需出售优质资产来回血自救。
　　戴振宏当然不是想要出手拯救大旺集团，他只是看中了大旺集团下面的大旺广场。
　　大旺广场全国几百家，戴振宏没那么多钱，也不打算全部买下来。
　　但为了能够抄底大旺广场，戴振宏做了这么多年最大胆的决定，准备一百亿资金，至少吃下十个地段不错的一二线城市的大旺广场。
　　这个事，他筹备了一年，即便是润远地产内部，知道的人也不多。
　　甚至上周去粤省，戴振宏都偷偷地去考察了一下羊城的大旺广场。
　　但现在忽然跳出来一个要截胡的梅农丰，戴振宏就有点吃不准了。
　　要是国企出手，那还好说。
　　梅氏集团是港城的资金，而且还是非常有实力的港城资金，梅农丰为人低调，鲜少露面，但戴振宏知道这人很厉害，他不敢小瞧了梅农丰。
　　“下个星期再说！这个周末我休息两天。”
　　戴振宏沉思了好久，回答却是好像置之不理一样。
　　“可是，老板，我们不用做点什么吗？”
　　幕僚有点担忧。
　　“不用急，梅农丰不是两百亿的投资吗？两天时间他谈不下来。我们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戴振宏摇了摇头。
　　不只是想留出时间来陪陪女儿，戴振宏其实也有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的考虑。
　　一百亿和两百亿都是投资，自己花了一年时间才做出的决定，戴振宏不认为梅农丰一传出消息就拿下了大旺广场。
　　如果是这，润远地产索性退出，钱在自己的手里，损失也不会太大。
　　反而是急躁，才容易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但戴振宏想让自己不冲动，重新拿起私人手机的时候，他却意外地破功了！
　　“卧槽！”
　　戴振宏瞪圆了眼，一巴掌拍在了屁股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只见手机里，戴羽妮的未接来电和未查阅的微讯都在提示着：
　　“爸，你怎么话说半截就不见人了？”
　　“找我有什么事啊？”
　　“喂喂，老戴同志，在吗，在吗？”
　　“我不等你了哇，要上飞机了。”
　　“行吧……”
　　“拜拜，我在飞机上了，要关机。有什么事，等我下飞机了再说。”
　　戴振宏赶紧给女儿打过去。
　　但手机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老戴同志麻了！


第187章 北风萧萧，雪花飘飘
　　女儿坐飞机去哪？
　　这样火急火燎的，还能是去哪？
　　老戴同志脑袋里冒出了一个黑瘦黑瘦、让他咬牙切齿的脸。（其实没有很黑，他这个就是偏见。）
　　才刚刚放假，话都不跟她老爸说一声，就跑去找那个臭小子？
　　戴振宏感觉此刻血压有点高，手里的四十米大刀快要按捺不住了。
　　魔都飞羊城的飞机，肯定不是几分钟就能降落的。
　　但戴振宏还是忍不住，隔了几分钟、隔了一个小时，分别打了女儿两次电话，都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吃饭！”
　　戴振宏强壮潇洒地挥了挥胳膊，袖子卷起来，上桌吃饭。
　　但面对着一桌丰盛的饭菜，想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孤孤零零地吃，老戴同志忽然觉得夹起来的鸡腿不香了。
　　窗子外面呼呼的北风，听在戴振宏的耳朵里，竟然二胡拉起来的那种萧瑟、寂寥的凄凉感……
　　……
　　“到了、到了！”
　　戴羽妮巴巴地望着舷窗，看到飞机缓缓地在停机坪上停稳，她才欢喜地站起身来。
　　坐的是公务舱，不仅有小姐姐帮忙把行李拿过来，还能第一个下飞机。
　　“谢谢你们！很开心啊，下次还坐你们公司的飞机！”
　　戴羽妮眉飞色舞地跟那些漂亮的空姐们挥手告别，走进了航站楼的通道，她才有空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大木头，问他现在在哪里。
　　但手机刚刚打开，十几个未接来电让戴羽妮吓了一跳。
　　关键是它们还是老戴同志打过来的！
　　可以想象得出来，老戴同志找不到自己是多么的着急！
　　“是你自己工作忙，没空回我的啊！我也跟你说了坐飞机……”
　　戴羽妮在心里嘀咕着，但眼神有些心虚，她一边给杨谦编辑微讯，告诉自己下飞机了，一边瞟向了那些未接来电。
　　还是给父亲打一个电话吧，报一下平安。
　　戴羽妮停下脚步，在通道里就先给老戴同志打了回去。
　　“爸，你找我啥事啊？不是说了上飞机了吗？咋还打了这么多电话！”
　　等电话接通，戴羽妮好像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心里有愧地问了起来。
　　越是觉得没有底气，那就越得理直气壮，先声夺人！
　　“妮妮啊，你这是坐飞机去哪里？怎么也不见你说一声？”
　　电话里的戴振宏声音还是很和蔼亲切的。
　　因为三个小时了，再怎么激动，这时候他都冷静了下来。
　　“慈父，你是一位慈祥的父亲！”
　　戴振宏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我去羊城玩了，刚刚到羊城。之前你也没问啊，我不想打扰你工作，所以也没问。”
　　好像父亲没有生气，戴羽妮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去羊城！
　　“去羊城？你在羊城也有朋友吗？”
　　戴振宏压着心里的悲愤，好像不知情一样问她。
　　之前戴振宏跟女儿谈论杨谦的时候，杨谦还是在荷城的。
　　“就是去找杨谦啊，上次跟你说过他。”
　　戴羽妮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父亲的反应。
　　她不想骗人，也更不想骗父亲，但她也担心父亲接受不了杨谦，之前一直瞒着没说。
　　“去找他？他不是荷城人吗？什么时候去的羊城？”
　　老戴同志的语气好像还很平静，没有暴跳如雷的征兆。
　　“就上个月，他被调到了羊城，现在在粤省电视台工作。”
　　“那你去羊城找他干什么？孤男寡女的。”
　　好像，老戴同志对大木头没有那么反感？
　　戴羽妮感觉心里有底了。
　　“好吧，爸你真的是火眼金睛，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戴羽妮先浮夸地赞美了一下父亲。
　　“跟您坦白啦，其实我们现在谈恋爱了，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就是之前圣诞节的事，本来我还想带他去见见你的，这不是您没空吗？圣诞节都不在魔都。”
　　戴羽妮打着哈哈，藏不住心事的她直接说了出来。
　　你老爸不在魔都，你就答应了这个臭小子吗？
　　戴振宏这会儿完全感觉不到“逼问”出女儿秘密的喜悦。
　　甚至还觉得自己亏了……
　　“谈恋爱凭什么你跑去羊城去迁就他？你叫他来魔都，现在坐飞机过来，爸现在就在家里，等着他过来见我！”
　　戴振宏语气终于有点控制不住了。
　　但这会儿戴羽妮没有注意，她盼着快点打完电话去找大木头，就飞快地回答：
　　“哎，爸，你误会啦！不是说我迁就他，主要是现在他挺忙的，下下周，粤省的部队春晚，人家给他安排了两个节目，要唱两首歌呢！”
　　“因为很忙啊，要排练，所以他没空来魔都，我刚好放假了，就我去羊城找他玩咯！谈恋爱没有说谁迁就谁，他有空也会来魔都陪我啊，现在就是没空嘛！”
　　“所以你也别叫人家大半夜飞去魔都找你了，等他备战完春晚的表演，唔，春节那时候，我再让他来魔都拜见您，您看这样行不？”
　　戴羽妮其实也能隐约地觉得这样不行，但她为了帮杨谦博取一点印象分，努力地将语气说得积极一点。
　　“按照以前的情况来看，爸你在春节期间，应该还是能休息几天的嘛！到时候，我们两个给您准备一点小节目，给您唱唱歌，热闹、热闹！”
　　戴羽妮不敢给父亲回应的机会，嘴巴飞快地笑道。
　　还热闹！
　　戴振宏快炸了！
　　从没觉得这样窝火过！
　　女儿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屁股都往外坐了啊！
　　为了她刚认识没多久的男朋友，就把她可敬可亲的老父亲安排得妥妥的！
　　“妮妮，爸爸特地空出两天时间来陪你……”
　　戴振宏顿住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两张演唱会门票，准备端详一下，看看是谁唱的，跟女儿打一下感情牌。
　　“不是，您年前工作那么忙，不用管我的，我能理解！”
　　“还有安全什么的您放心，你家闺女还是很有心眼的！好啦，先不跟你说了！我刚下飞机，都还没找到杨谦。回头我们到地方了，再给你发微讯报平安……”
　　戴羽妮却不等他反应过来，匆匆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拿着演唱会门票都还没看清楚的戴振宏就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声。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戴振宏从沙发上起来，有些蹒跚地走向了餐厅。
　　“娥姐，娥姐！”
　　戴振宏把厨房里的保姆邱庆娥大姐叫了出来。
　　“老板，下雪了！”
　　邱庆娥一脸喜意地跟戴振宏报告，刚才她在厨房里一边看雪，一边跟正在上高中的孩子打电话。
　　戴振宏却兴致缺缺，他将两张演唱会门票递过去：
　　“娥姐，我这里有两张演唱会的门票，明天的，你带你儿子去看吧！他不是喜欢听歌吗？”
　　“老板，这怎么好意思？这个星期我都没有休假。”
　　邱庆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点惊喜地接了过来。
　　“这个周末，给你放两天假，工资照发，反正妮妮也不在家。”
　　戴振宏摆了摆手。
　　“对了，娥姐，有空，多陪陪孩子，不要因为工作，把孩子冷落了。”
　　上楼前，戴振宏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跟邱庆娥说了一声。
　　“好，老板我知道了！”
　　邱庆娥也不知道为啥，总感觉老板上楼的时候，背影有些佝偻。
　　可能也是因为老了吧……
　　……
　　戴羽妮不知道魔都发生的事，她挂断电话之后，看见老戴同志没有打回来，没有追魂索命连环call，终于也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你在哪里呀？我现在就出来了！”
　　戴羽妮拖着行李箱，一边给杨谦打着电话，一边兴冲冲地从通道里走出来。
　　“看到了！”
　　其实都不用问，戴羽妮一拐过来，就看到了人群里向她招着手的杨谦。
　　高高瘦瘦的杨谦在人群里还是挺显眼的，看到他的时候，戴羽妮顾盼着的眼眸，都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女孩儿欣喜地咧开嘴，推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但出了闸口后，她就迫不及待地丢下行李箱，将自己像一颗炸弹一样，向迎过来的大木头丢了过去。
　　“哎哎，行李不要了？”
　　杨谦匆匆将她抱住，还伸手拉住了竖着滑过来到行李箱。
　　“嘻嘻，嘻嘻！”
　　戴羽妮从他敞开的羽绒服下面将两只手钻进去，依赖感满满的，环绕着抱住了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
　　她弯弯的眉眼、轻盈上扬的嘴角，都清清亮亮地写满了异地这么久、再见到男朋友的欢欣雀跃。
　　这一幕落在路人们的眼里，都是让人羡慕的，让人看着都觉得情不自禁要赞美、祝福的。
　　“傻瓜……”
　　杨谦读懂了她的思念，他何尝不是，但他不会像戴羽妮这样直接、炽烈的表达，只能是疼爱满满地抚了抚她柔顺冰凉的头发。
　　“才不是傻瓜！”
　　戴羽妮傻乎乎地抗议着。
　　“好吧，不是傻瓜，是冰雪聪明、美丽动人的戴姑娘！我的戴姑娘！”
　　杨谦改口。
　　“这才对嘛！”
　　戴羽妮眉开眼笑。
　　再抱一会儿……
　　虽然说没出去、感觉机场也不是很冷，但戴羽妮没舍得松开手。
　　就算是被别人偷偷注视了，她也不在乎，就想多抱抱自己的大木头，把这几个星期的份额抱回来！
　　“肚子饿不饿？你坐的这个航班，飞机上有餐饮提供吗？”
　　杨谦也喜欢这样拥抱的感觉，没催她，反而是柔声关心起来。
　　戴羽妮先是点头，然后再摇头。
　　什么意思？
　　“飞机上有飞机餐，但我没吃，就想着到羊城在吃你做的好吃的！”
　　“所以，现在好饿呢……”
　　戴羽妮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还真的是这样！
　　“怎么没吃点垫一下肚子？走走走，回家，给你煮虾滑面条！”
　　杨谦一听，也顾不上埋怨她了，心疼地赶紧拉着她往外面走。
　　坐出租车回去住的地方还要挺长时间的。
　　“嘻嘻！刚才你抱我是不是感觉我特别胖？都穿了好几层衣服，魔都这两天特别冷！好像要下雪了！”
　　戴羽妮跟他拉着手，但还不满足，得扭着屁股快跑两步，改成十指紧扣的牵手，还抱住了他的胳膊，这才笑嘻嘻地说道。
　　“不胖，一点都不胖，你都饿扁了还胖！”
　　杨谦用埋怨的语气说着冷笑话。
　　“哈哈，哈哈！”
　　但戴羽妮就喜欢这样的回答，不落俗套，关键是还说自己不胖。
　　她开心的笑声，都在羊城清冷的夜空里回响了起来。


第188章 我过来羊城，是因为你在这里
　　“时隔一年，旧地重游……”
　　在戴羽妮感慨的呢喃中，杨谦“啪”的一声打开了客厅的灯。
　　明亮的光线一下子驱赶走了黑暗，熟悉又温馨的布置出现在了戴羽妮的面前，就连她之前回去魔都之前摆在那里的留声机也静静地保留在原地。
　　好像有些变化，但又好像跟自己记忆中的布置一模一样。
　　“什么叫时隔一年？你回去魔都，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星期，这也算时隔一年？”
　　杨谦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面的亚克力盘子里，换鞋子准备进厨房给戴羽妮煮面条。
　　“还是跨年了呀，一个是二一年，一个是二二年，你说是不是时隔一年？”
　　戴羽妮也换上了拖鞋，她自己推着行李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半路还调皮地跟杨谦眨了眨眼睛。
　　“好吧，没毛病！”
　　杨谦摇了摇头，笑着走向厨房。
　　“舒服！”
　　戴羽妮把行李箱往衣柜旁边一放，没有急着收拾，先是脱掉厚厚的羽绒服，挂在椅子靠背上，然后惬意地往自己的床上一躺。
　　毛衣此时都遮挡不住她曲线毕露的完美身材。
　　再抬起手来，摸一摸旁边叠得跟豆腐块一样的被子，戴羽妮脑袋里浮现出了前几天视频通话里，杨谦细心地给她增加棉芯的一幕。
　　现在的羊城，比圣诞节前还要冷上一些。
　　但尽管空气是冰冰的，戴羽妮的心却是暖暖的。
　　从卧室里走出来，戴羽妮跟跳舞一般，踩着欢快的步点儿，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有种女主人归来的感觉！
　　上次戴羽妮其实也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因为杨谦说好了一个房间是专属于他的，所以也差不多算是半个主人了。
　　但现在戴羽妮再踏入这里，身份完全不一样了，她才不是什么半个主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而且这房子里的装饰也是有着她贡献的一部分力量啊！
　　喏，这个留声机不就是吗？
　　戴羽妮来到留声机前面，惊喜地发现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几张黑胶唱片的盒子！
　　“你什么时候买了黑胶唱片？”
　　戴羽妮兴冲冲地跑到了厨房，跟扎着围裙在忙碌着的杨谦问道。
　　“就前几天，星期二。我老师听说我想买黑胶唱片，就给我推荐了一个老书店，在那里还能淘得到以前的老故事书、老唱片。当然，价格也不便宜，我买的这几张，都是以前正版原版的，一张就要三百多块。”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冰箱，将冻着的虾滑拿出来。
　　“还是以前的唱片啊！这就厉害了，回头你带我也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淘几张送给我爸，他也喜欢这种老古董！”
　　戴羽妮心里头，其实对父亲还是有些愧疚的。
　　现在就想给他找补回来。
　　“好啊，我们明天就去看看。他那里旧书比较好卖，但旧唱片不怎么卖得出去，应该还有不少好货！咱们多买几张，到时候你拿回去送给叔叔。”
　　杨谦端着装着虾滑的小碗，站在灶火旁边等着水滚。
　　“不是我拿回去送给我爸，是你要送给我爸！”
　　戴羽妮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机场，和父亲说让大木头去见见他的那些话。
　　“啥？”
　　杨谦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来，却看到了戴羽妮眨巴眨巴着的大眼睛。
　　很无辜的样子……
　　当然，戴羽妮也不会撒谎，很快也一五一十地跟杨谦把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你也真是，戴叔叔抽空要陪你吃饭，你就偷偷跑来羊城找我。我都不敢想象，戴叔叔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杨谦哭笑不得，他觉得老丈人此刻肯定想把自己给削了。
　　……
　　“阿嚏！”
　　戴振宏正在书房里看着助理传来的关于梅氏集团的一些资料，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谁在埋汰我？
　　老戴同志揉着鼻子，皱起了眉头。
　　……
　　“嘻嘻，放心吧，我爸还算比较开明，到时候你去跟他赔个不是，然后送他唱片，他应该就不生气了。”
　　戴羽妮拍了拍杨谦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安慰着他。
　　她倒是不怕父亲发脾气，老戴同志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那种，自己缩着脖子挨他教训一通就没事了。
　　不过，戴羽妮也不想，杨谦能跟她一样，有这么好的待遇吗？
　　杨谦很明显没办法做到像她这样轻松，但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早面对、晚面对，迟早都要面对的！”
　　“什么意思？你是答应了春节去我家吗？也不是说让你大年三十，初一就过去，你可以挑一个合适的时间。”
　　戴羽妮有些欣喜地抱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你爸说让我去见见他，那肯定要去拜访一下啊，哪能不给长辈面子？想要和你在一起，那就得把你爸爸，也当成……当成我最敬重的长辈来对待，是不是？”
　　“爸爸”两字到嘴边，杨谦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还是改变了一下措词。
　　“你说的啊，到时候可不许临阵退缩哦！”
　　戴羽妮知道自己老爸没那么容易就接受杨谦的，但看到他愿意为自己去跟父亲争取，她忍不住将杨谦抱得更紧了，喜滋滋地看着他。
　　要不是还穿着羽绒服，厚厚的衣服隔住了柔软如面、弹性十足的感觉，不然，杨谦肯定把持不住了。
　　但这时候的他，正在和戴羽妮讨论着未来。
　　“不会退缩……羽妮，你等一下，我把面煮好了，再跟你说。”
　　杨谦语气比较郑重，但现在不是长篇大论的时候。
　　戴羽妮还饿着肚子啊！
　　为了快点让戴羽妮吃到“晚饭”，杨谦先把手抽出来，用勺子，将小碗里的虾滑一团团地挖起来，甩到沸腾中的水里。
　　“咦，这个好玩啊！”
　　戴羽妮惊奇地看着那一碗虾滑，从粘稠的状态，到下了水之后逐渐成型，成了一个个小团子。
　　其实她不是没有吃过虾滑，外面火锅店的服务员也是这样下虾滑的。
　　但戴羽妮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而且是在这么清澈的滚水里看到虾滑从灰黑色的胶状变成团子的完整过程。
　　不得不说，非常有趣！
　　戴羽妮还要过勺子，自己亲自体验了一下挖虾滑入水的感觉。
　　但她失败了……
　　“你不能把勺子放到水里，这样虾滑就熟了，很快黏在勺子上。”
　　杨谦哭笑不得地接过来，戴羽妮的虾滑和勺子都粘在一起，成了一个扁扁形状的，只能用另外的筷子给弄下来。
　　戴羽妮不好意思地用笑声来掩盖一下自己的笨拙。
　　做饭这种精细活，还是得大木头这样仔细认真的人来。
　　没用太长时间，杨谦这碗用料其实很简单的虾滑青菜汤面就端到了他们客餐厅的小饭桌上。
　　“好香啊！汤都好鲜美，感觉有点像羊城很有名的那个什么鲜虾竹升面的味道！”
　　戴羽妮拿起勺子，迫不及待地尝上一口汤。
　　在这大冬天里，喝上一碗这样有着浓郁鲜味的热汤，不吃面都觉得很舒坦！
　　当然，其他的还是要吃的，戴羽妮先吃虾滑，味道也很鲜美，口感跟火锅店的差不多，又有爽滑，又有点弹牙。
　　她情不自禁地又竖起了大拇指。
　　“好吃吧！慢慢吃，肚子饿久了，暴饮暴食也不好。”
　　杨谦坐在对面，看见她吃得很开心，脸上也是笑意融融。
　　“你不吃吗？唔，我也喜欢这个煎蛋！面上搁一个煎好的鸡蛋，这种吃法太神仙了！”
　　戴羽妮大呼小叫赞美着。
　　“我今晚已经吃过了，为了确认给你做的虾滑能吃，我自己先做了一份尝了口感。”
　　杨谦笑道。
　　“那这一大碗都是我的了！”
　　戴羽妮抱着那个专门用来吃面的大号拉面碗，满足得跟杨谦笑起来。
　　“吃吧，吃吧，都是你的，不够吃我再给你煮。”
　　能有人喜欢自己做的美食，用心去做美食的“厨师”也会很满足啊！
　　等戴羽妮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杨谦才轻轻地说起来：
　　“其实我知道，你家里的条件应该是非常好的……”
　　杨谦的话，让戴羽妮愣了愣，惊讶地抬起头来看他。
　　大木头难道知道了自己的背景？
　　“像你之前说要送给我的吉他，还有你买的那些衣服、包，价格都不便宜，而且你还说花了两百万经营乐队，所以我想，你们家的律师事务所应该很大，很厉害！”
　　杨谦的推理很“缜密”，听得让戴羽妮噗嗤一下，差点笑出来。
　　好吧，看来他只是猜的，没有真的了解过。
　　杨谦挠了挠头。
　　不对吗？
　　戴羽妮家里很有钱是肯定，厉害的律师事务所肯定很赚钱，尤其是魔都的，虽然杨谦真没查过——他觉得查了就不礼貌，显得自己是奔着人家的家产去的。
　　“但我喜欢你，不是奔着你们家的财产去的，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性格很好，很开朗，也很善良，而且我们都很喜欢音乐，以后可以一起去追求我们的梦想。”
　　杨谦很诚恳地说了出来。
　　“我知道啊，你是一个物质追求不高的人，看得出来。你要是真那么在意钱，早就去当网红了，但那样我也不可能会认识你，更不可能会喜欢你。”
　　戴羽妮虽然平时生活上比较粗心，但看人这一块，她还是很细心的。
　　“钱还是要在意一下的，因为如果决定要和你在一起，我怎么说也得让你爸爸信得过，让他能放心地把你交给我。”
　　杨谦说后面这些话，有点不好意思。
　　“你都想得这么远了？那你计划怎么样，让我爸放心啊？”
　　戴羽妮一边喝着汤，一边眨着她那清澈漂亮的眼眸。
　　“就是钱还是要赚的，而且要让你爸爸看到，我是能够赚很多钱，就算不要他的钱，也能把你照顾得很好！”
　　杨谦坚定地说道。
　　“你要去当网红，去直播带货？”
　　戴羽妮的心提了起来，她可不希望杨谦为了自己，变成他不喜欢的样子。
　　如果是这，那戴羽妮会选择离开他，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大木头人生轨迹，不希望自己影响到他的音乐前途。
　　“不是，不是当网红才能赚钱。虽然当网红确实是可以一夜暴富，但那个不长久。我写歌也能赚钱啊，现在不是也有很多版权收入吗？”
　　杨谦的话，让戴羽妮心里松了一口气。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大木头并没有想要跟那些俗人同流合污。
　　“虽然做音乐，赚钱没有网红那么快，但只要我努力写歌，然后咱们请人来商业化运营我的这些歌曲版权，那它们将会成为我们的金矿，可以为我们源源不断地提供收益！长久来看，做音乐并不比当网红差！”
　　杨谦知道系统的音乐是多么大的一个宝库，所以他对自己选择的路非常有信心。
　　但戴羽妮不知道啊！
　　她以为杨谦想着靠着他一年后几百万，或者上千万的收入，就能打动他的岳父大人。
　　想法虽然很天真，但也很真挚，把戴羽妮感动到了！
　　她真不需要杨谦有像自己老爸那样的身家，甚至也不想要他成为亿万富翁、千万富翁。
　　只需要他有一颗真正为自己考虑、也愿意为自己努力的心，那就足够了！
　　戴羽妮伸出手来，抓住了杨谦刚才紧握住的拳头，轻轻地说道：
　　“大木头，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虽然我家确实是挺有钱的，但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我爸也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爱钱。”
　　“咱们就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开开心心地做音乐！就算穷一点，像现在这样，住出租屋，条件简陋一点，然后我不背名牌包包，不穿很贵的衣服，那也没关系啊！”
　　“我过来羊城，不就是因为有你在这里吗？”


第189章 番茄和西红柿，我爱的人和你
　　其实，有些话，说多了就是矫情，有些梦想，喊多了也是空谈，关键还是要看是不是真的有行动，有没有真正付出努力去做！
　　“嗒嗒，咚嗒嗒……”
　　戴羽妮擦着头发，从蒸汽腾腾的浴室里出来，还哼着歌，就差转着圈圈跳舞了。
　　不过，出浴的大美人没什么看头！
　　因为天气太冷了，戴羽妮都披上了一件特别厚实、特别肥大的法兰绒睡袍，感觉就像是霍比特人穿上了人类的魔法袍一样，睡袍的下摆都垂过了膝盖，只留下短短的一截小腿。
　　即便是身材高挑的戴羽妮，这会儿也看起来跟武大郎一样。
　　她洗完澡出来，就压根不看自己的房间一眼，径直地走了过去，然后从杨谦敞开着的房门，走进了他的房间。
　　杨谦正坐在桌子前面看书，几本厚厚的大部头堆在那里，桌子上还摆了笔记本和笔，几张写了字的便利贴贴在墙上——这个架势，跟那些准备考研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不过，戴羽妮进来，她身上带着一点温热的沐浴露香气也飘了过来。
　　杨谦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笑靥如花的女朋友，眼里也情不自禁地泛起了波澜。
　　“还要看书吗？李老师给你布置了很多作业？”
　　戴羽妮知道杨谦最近在学什么，最近一个星期他们通视频，杨谦不是在练歌，就是在学习——一定程度上，还带动了她学习的积极性。
　　“不是，没给我布置什么作业，这些书是老师推荐我看的。让我这个寒假尽可能抽时间看一看，这样他下个学期给我上课，进度就能快一点。”
　　杨谦柔声地解释。
　　李光民给杨谦安排的课程还没正式开始。
　　但像杨谦这样二十多岁的学生，李光民并不认为还需要像小学、中学那样，老师全程盯着，耳提面命地教学。
　　更何况，杨谦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有自学能力的聪明学生，李光民就给他罗列了一张书单，让他先开始自学，把基础的学到脑袋里，到时候自己再帮他梳理一下，传授一些自己多年以来积累的经验。
　　“我晚点再看，给你吹一下头发吧！天气这么冷，头发湿湿的很容易生病。”
　　杨谦放下书，起身去拿吹风筒。
　　“那我坐你的位置啦！”
　　戴羽妮趁着男朋友不在，鸠占鹊巢，喜滋滋地把他的座椅给霸占了。
　　不要觉得会有什么烫屁股的感受，实际上，戴羽妮的睡袍这么厚，垫在屁股下面就跟加了一层毯子一样，什么热量都透不上来。
　　杨谦没有在意，他从卫生间拿了吹风筒回来，插在桌子旁边的插座上，就站在戴羽妮的身后，拢着她还很潮湿的头发，轻轻地吹了起来。
　　戴羽妮虽然穿着厚厚的睡袍，但头发提起来后，雪白的天鹅颈还是挺吸引人的眼球的，细长的脖颈，光滑的肌肤，顺着望下去，那是令人浮想联翩的深邃风景。
　　当然，杨谦没有低头看过去，他只是很认真地给女朋友吹着头发，呼呼的热风将他的手和戴羽妮的头发都吹的滚烫滚烫的。
　　“稍微吹干一下就行，不要吹得太干，那样会损害发质。”
　　戴羽妮的声音都有点听不清楚了。
　　“好！”
　　杨谦简短地回应。
　　戴羽妮其实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杨谦的动作比较生疏，抓起头发都要反复弄上几下，吹的时候也是变换着手势，反复试验是直吹比较容易吹干头发，还是来回荡着吹。
　　但这样的生疏，不就意味着他只是给自己一个女孩子吹过头发吗？
　　当然，吹头发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戴羽妮渐渐地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杨谦放在桌子上的书，和还摊开着的笔记本上面。
　　“你还记这么多笔记啊！是不是要自己归纳一下知识点？”
　　戴羽妮拿起被风吹得刷刷作响的笔记本，随便翻了几页看看，上面的笔迹很漂亮，工整、有序，而且还利用了思维导图，她不由地惊叹于杨谦学习的认真，也为自己男朋友的优秀感到骄傲。
　　“嗯，一边看，一边记，这样不容易忘，而且回头过来复习，我只需要看我的笔记，其实也差不多能看到整本书的知识要点了，方便后面再做总结。”
　　杨谦柔声回答。
　　“我还是有一个疑问，你怎么不用电脑来记？现在很多人记笔记，不都是用平板电脑来编辑吗？是不是因为还是手写的印象深刻一点？”
　　戴羽妮现在就跟好奇宝宝一样，好像她问了自己也会按照这个方法学习，而且成绩会突飞猛进似的。
　　“没有，其实现在用平板来写也差不多，还比较省空间，科技整体上来说，还是促进我们生活方式进步的嘛！我喜欢用笔写，用纸来记，主要是自己有这个习惯……”
　　杨谦笑呵呵地说道。
　　女朋友难得来一趟，自己要是还撇下她独自去看书，那也太直男了。
　　直男的杨谦不认为自己是直男！
　　他还是愿意多花一点时间，来陪一陪女朋友的。
　　杨谦给戴羽妮吹干了头发，将吹风筒收起来后，再次回到卧室，却发现戴羽妮没有坐在桌子前了。
　　戴羽妮坐在了杨谦的床上，大眼睛满是期盼地望着他。
　　要抱抱！
　　上回在魔都的酒店房间里，他们就是这样抱抱的啊！
　　“等一下啊！”
　　杨谦心领神会，他收拾一下桌子，把书和笔记本都分别归位之后，才坐到了戴羽妮的身边。
　　“你不看书了吗？”
　　女生就是口是心非，她都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起杨谦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脖子，她也依赖地偎依拥抱住了杨谦，但嘴巴里还是柔柔地问着。
　　“不看了，陪陪你。”
　　杨谦抬起另一只胳膊，将戴羽妮香软的身躯搂入怀里，轻轻地回答。
　　“嘻嘻，那今晚你就陪陪我，明天咱们再开始学习，我跟着你一起学习！”
　　戴羽妮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即便杨谦不陪她，她也能理解，但杨谦愿意花时间陪她，她就直接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还表示自己也要一起学习，跟着男朋友一起发愤图强！
　　“不急，你也刚刚放假，休息两天。我好像也没陪你在羊城逛过，明天咱们先去我学校看看，然后再去羊城其他好玩的地方走走。”
　　杨谦揽着她的左手捞起了她的左手，和她十字交叉，轻轻地抓在一起，柔声介绍起了自己的计划。
　　上次去魔都，戴羽妮也是带杨谦去看她的学校的，杨谦觉得戴羽妮在羊城的游玩路线，也是可以从南粤大学开始。
　　毕竟有着更加悠久历史、更加漂亮校园的南粤大学，也是羊城的一个很值得一看的景点！
　　尽管杨谦自己已经毕业半年多了。
　　“毕业半年多，我也是第一次回去看看，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杨谦感慨。
　　“好啊，我上次去，也没怎么看，而且当时天都暗了！”
　　戴羽妮也想去看看杨谦的母校，听他讲讲他在那个校园里的各种往事。
　　不过，两个人这样相偎相依地拥抱了一会儿，戴羽妮忽然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杨谦：
　　“这样姿势不对，我觉得腰都要扭断了！”
　　可不是吗？她为了能抱紧杨谦，依靠着杨谦的胸膛，听着他蓬勃的心跳声，个子很高的她都把头低了下来，弯着腰，跟抱一个大木头一样，眷恋地拥抱着，一只胳膊还拧过来，和杨谦十指相扣。
　　这姿势太反人类了！
　　杨谦倒是抱得很舒服，香玉满怀，所触之处，尽是绵软曼妙，哪里注意得到女朋友的不适。
　　“那怎么办？”
　　杨谦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傻乎乎地看着戴羽妮。
　　“你先到床上躺着！”
　　戴羽妮大胆而且炽热地看着男朋友。
　　杨谦傻了，不知道怎么做，最后还是戴羽妮拖着他到床上躺下来，他枕着枕头，戴羽妮枕着他的胳膊，然后整个人，连同厚厚的毛绒睡袍，一块儿舒舒服服地窝进了杨谦的怀里。
　　“盖被子……”
　　戴羽妮呢喃着。
　　杨谦拉过来自己床上的被子，用脚蹬开，戴羽妮就牵着过去，让厚厚的被子，盖在了他们的身上。
　　被窝外面，杨谦只剩下一个脑袋，戴羽妮则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和他近距离的，笑盈盈地对视着。
　　做什么肯定不会做什么的，大木头没这个胆量。
　　被窝下面，戴羽妮拉过来杨谦的胳膊，让他搂在自己柔软纤细的腰间。
　　虽然隔着厚厚的睡袍，但也没见杨谦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戴羽妮也没想过要做什么，她就只是想和杨谦跟电视里那些甜蜜的情侣一样，无时无刻地拥抱着，享受着拥抱的美好和幸福。
　　既然是不会做什么，那坐在床边抱着，跟在床上抱着，有什么区别呢？
　　……
　　“大木头。”
　　“嗯？”
　　“好像你还没真正说过你爱我……”
　　“我爱你！”
　　“唔，太简单了，来点文艺范儿的！”
　　女生就是这样，想要直接的，又想要来点花样的，就想男朋友多宠着自己一点儿。
　　“文艺一点的？有啊！杜牧说，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我说，春风又绿江南岸，十里花开不如你。”
　　“嘻嘻，你是不是把谁的诗给拼过来了？我记得‘春风又绿江南岸’！”
　　“这是王安石的诗。”
　　“我也给你来一个！很好玩的，之前在网上看到的！”
　　“嗯。”
　　“番茄和西红柿，土豆和马铃薯，我爱的人和你！”
　　“哈哈，你这是在备考公务员吗？感觉像是在做行测题！”
　　“啊啊啊，大木头，你怎么这么不浪漫。”
　　“好吧，好吧，挺浪漫的。”
　　“太敷衍了！不行，得罚你每天跟我说一遍‘我爱你’！”
　　“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先把这个星期的我爱你说完。”
　　“啊啊啊！不行，每天都要说的！”
　　戴羽妮气得都嘟起了红润的嘴巴。
　　可惜，有人心动却不敢行动。


第190章 再回南粤大学，偶遇两个迷妹
　　戴羽妮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昨晚她虽然没羞没躁地跟杨谦在他的床上，又是拥抱，又是一起裹着被子，对杨谦几乎不设防了。
　　但两个人终究还是没有逾越过线，到要睡觉的时候，戴羽妮就回来自己房间，带着杨谦给她的那份温暖和照顾，甜蜜入梦。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杨谦不知道戴羽妮起床了，他起得比较早，还想着做完早餐，再去叫她起来吃。
　　谁知道，他在厨房里一边做早餐，一边气势十足地比划着军体拳唱歌，身后传来了“噗嗤”的一声，戴羽妮没控制住的笑声。
　　没办法不笑啊！
　　刚才杨谦的样子太好玩了！
　　“哪有人扎着马步在那里煮早餐的？”
　　戴羽妮挥着手，笑得花枝乱颤。
　　她本来还想偷偷给他来一个早晨拥抱的，谁知道一拐进厨房，就看见了杨谦冲拳唱歌的画面。
　　“这不是为了唱得更有气势吗？我这拳是不是练得不够到位？之前在部队跟战友们学的军体拳，但我感觉学的时间太短了，没怎么学到精髓。”
　　杨谦站直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早上起来，他也想着顺便锻炼一下，谁知道被女朋友给看到了。
　　“也不是，我哪里看得出来到不到位啊！就是觉得你这个好好玩。哎，也不是好好玩，你很敬业，我其实还是很佩服的！”
　　戴羽妮怕打击到大木头，试图把自己的笑声圆回来。
　　“去洗脸刷牙吧，吃完早餐，我们要出去玩了！”
　　杨谦当然不会在意，他笑着点点头，跟戴羽妮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对哦！今天要去你们学校看看！”
　　戴羽妮想了起来，兴冲冲地就跑向了厨房。
　　……
　　南粤大学现在有四个校区，不过，杨谦没有选择的烦恼，他直接带着女朋友搭乘地铁，来到南粤大学站。
　　“我们大学四年都是在老校区度过的，所以，相比起现在很多同学来说，省去了搬来搬去的烦恼。”
　　杨谦和戴羽妮手拉着手从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走出来。
　　路过的市民、同学们并没有过多地关注他们，即便有人会羡慕地看一下，那也只是将目光停留在他们情侣装打扮上面，没人认出他们是谁——即便杨谦和戴羽妮在网上其实已经小有名气了。
　　情侣装打扮是戴羽妮从魔都带过来的。
　　这姑娘估计这三个星期没少去逛街，而且专挑情侣装入手！
　　杨谦在她带来的行李箱里面，都看到了好几套相互搭配的情侣服装。
　　从卫衣，到毛衣，到棒球服，再到风衣，除了羽绒服以外，戴羽妮几乎是什么类型的衣服都挑了一套。
　　可爱的、酷飒的、非主流的，什么风格的都有！
　　因为今天他们要去逛校园，戴羽妮就拉着杨谦，一起穿那套印着歪脖子鸭子的宽松卫衣，看起来也很有青春气息，跟正常的大学生情侣差不多。
　　当然，严格上来说，他们就是大学生情侣——戴羽妮都没毕业，杨谦才毕业半年啊！
　　不得不说，戴羽妮挑衣服的眼光是很好的，像这两件卫衣，颜色上，杨谦是米白色的，她是黑色的。
　　这正好符合了杨谦比较文艺、柔和的气质，也更加能够凸显出戴羽妮活泼、热情、不拘一格的性格。
　　不过这些衣服也不会显得他们太过特立独行，在这个学生比较多的地铁站里，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是最吸引别人注意力的一对情侣。
　　前面那对情侣，女生穿着短裙长靴，美不美丽还不知道，在人人都穿得很臃肿的冬天，她连袜裤都没穿，冷风一吹，肯定很冻人！
　　这不，刚出地铁站，她都紧紧抱住了男朋友的胳膊，两人加快了脚步。
　　戴羽妮在杨谦的影响下，没有再选一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衣服。
　　他们今天这样打扮，又温暖，又好看，还有校园情侣的范儿，所以能够淡定地走在户外的寒风中，愉快地聊天。
　　“我们学校都没有搬来搬去的说法，两个校区不同专业，顶多是有些跨专业的课程，或者是一些跟你一样修两个专业的，要跑到另一个校区去上课。”
　　戴羽妮和杨谦来到学校门口。
　　不过，南粤大学现在不是随便就能进入的，门口有地铁一样的门禁系统，刷的也不是地铁卡，而是校园卡。
　　看到杨谦拿出了身份证、校园卡作登记，她愣了一下，也赶紧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让杨谦帮自己填表。
　　“你不是有校园卡吗？怎么也要登记？”
　　戴羽妮有些疑惑。
　　“我毕业时候，校园卡就已经失效了，除了还能进图书馆，其他的像饭卡之类的功能都没有用，所以，还是跟外来人士一样，正常登记。”
　　杨谦把笔还给保安，收回证件，才转身跟戴羽妮笑道。
　　他们从保安刷卡的通道里面进去。
　　“都不能进来校园，能进图书馆有什么用？”
　　戴羽妮觉得这很离谱。
　　“嗯，确实是这样，有点矛盾了。不过，以前其实是没有门禁的，外人能正常出入，所以每天校园里都有很多周围的街坊，经常能看得到老奶奶、老爷爷在散步，或者是小朋友在草地上奔跑……”
　　杨谦有些感慨，很怀念那时候的美好。
　　“现在出于安全的考虑，防疫的需要，每个门都增加了门禁，出入没那么方便，所以学校里面也安静了起来。”
　　杨谦说的安静，肯定不是指今天。
　　因为跟魔都师范大学差不多，南粤大学也是这几天开始放寒假。
　　杨谦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正好很多学生拖着行李在校道上经过，有的是出门搭地铁去坐火车或者飞机，有的则是去学校里的汽车站搭乘大巴。
　　“你们学校里面还有汽车站？”
　　戴羽妮刚进来，就看见那些学生往旁边一个小亭子模样的小型汽车站走去，顿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学校里面有汽车站，那不就相当于有些小城镇搞了飞机场那么离谱吗？
　　“有，这个汽车站其实一开始是给羊城两个校区跟香山那边的校区开的，方便三个校区的老师、学生往来，而且我们老师、学生的票价是有优惠的。”
　　“后来又增加了鹏城校区，周末时候还会有少量往返周边一些城市的班车，他们现在应该就是要去坐车回家，而且应该都是粤省本地人。”
　　杨谦笑着跟戴羽妮介绍。
　　“我们学校两个校区就很离谱了，你们学校不同校区还在不同城市，更加离谱！这真的是跟网上说的一样，考上同一个大学，结果发现居然是异地恋！”
　　戴羽妮感慨万分。
　　校园里很热闹，但这也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杨谦暴露身份的风险！
　　这不，杨谦带着戴羽妮来到梁銶琚大礼堂，都还没来得及告诉戴羽妮说这栋不起眼的小楼是她第一次“见”自己唱歌的毕业典礼举办地，路过的两位女生惊鸿一瞥，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杨谦师兄？”
　　“真的是师兄啊！”
　　两位女生在衣着打扮上都有些朴素，一个穿着灰色毛衣马甲搭配长袖T恤，一个穿着黄色的外套。
　　相貌上都还算清秀，只是没有怎么化妆打扮，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拢起来扎了个小马尾。
　　但这才是大学女生正常的模样啊！
　　当然，也不是没有打扮得跟网红一样美貌气质的，南粤大学里面一样会有，但那都毕竟只是少数。
　　大家来这里都是读书的，而且没几个人家里条件跟戴羽妮这样好。
　　要在大学期间，就买很多化妆品，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家里给的钱，那里够她们开销？
　　不扯远了，这两个女生还真的是杨谦认识的！
　　“邹文茜、林京玉，你们怎么在这里？放假没回家吗？”
　　杨谦想了一会儿，叫出了她们的名字。
　　这把她们激动的，拳头都攥了起来，脸蛋还红通通的。
　　“准备回呢，不过没那么急，我是明天回去，然后林京玉去我那里玩两天再走。我们现在要去车站看一下……”
　　戴着眼镜的邹文茜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她当然不是结巴，只是有点太激动了，后面说的话渐渐就顺畅了一点。
　　“杨谦师兄，你怎么回来了？之前听说你回老家当记者了……”
　　林京玉尽管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但她看着杨谦的眼神有些火热，跟小迷妹一样，戴羽妮看得出来，都是崇拜的样子。
　　“对啊，杨谦师兄，你怎么回老家呀？羊城这边没有工作的机会吗？之前还以为你会考研的。”
　　邹文茜也一样，都没有给杨谦说话的机会，她们俩就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看着两个女生根本没看自己，直接就围着自己男朋友说个不停，戴羽妮却没有怎么在意，她就微微笑地站在一边。
　　面对两位气质青涩、模样也很普通的女生，戴羽妮还是有点自信的。
　　“之前确实是回老家当记者的，但上个月调回来羊城，现在在粤省电视台工作。”
　　杨谦说到这儿，顿了顿，笑着轻轻地拉起了戴羽妮的手，给她们介绍起来。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戴羽妮，她是魔都师范大学的，不过按年级，她算是你们的师姐。”
　　“这两位，邹文茜、林京玉，之前是我在散文社认识的师妹，中文系的，这个学期应该也是大三了吧？”
　　“对，以前杨谦师兄是我们散文社的社长，文采超好的！”
　　两个女生纷纷点头，喊完师姐打招呼后，她们还情不自禁地给戴羽妮说起来。
　　“没有、没有，副社长，而且我们散文社不像其他学生社团，没有什么上下级之分，都是大家一起探讨、一起进步。”
　　杨谦连忙澄清一下。
　　“你们好！”
　　戴羽妮微笑着回应她们的招呼。
　　虽然不怎么在意，但瞧她们对杨谦狂热崇拜的样子，戴羽妮心里还是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但是师兄发的文章多啊！”
　　“杨谦师兄是我们散文社的门面担当呢！”
　　就差说师兄是我们全部人的男神了……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杨谦的名字，不管是在传媒学院，还是在中文系，都是相当响亮的存在。
　　大家不一定认得出来杨谦是哪个男生。
　　但肯定都听说过他。
　　听得多了，偷偷喜欢杨谦的女生当然也很多！
　　“师兄，你回来羊城了，要不要我们散文社的一起聚聚啊？她们经常在群里说你，说你唱歌很厉害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要当明星。”
　　林京玉还很机灵地拿出了手机。
　　“现在聚吗？大家都回家了吧？”
　　邹文茜有些迟疑。
　　“这次就算了，我就是带女朋友来学校看看，不用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杨谦哭笑不得地劝阻她们。
　　好说歹说，她们才打消了主意。
　　看着两个女生往车站的方向走去，杨谦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来却看到戴羽妮亮晶晶的眼睛在注视着他。


第191章 原来大木头以前也这么优秀！
　　“这个，她们就是以前在学校社团里认识的两个师妹……”
　　杨谦面对着女朋友探询一样的眼神，不由地挠了挠头。
　　“知道啊，你刚才都说过了，我又没有怀疑你。只是觉得很惊讶，你以前在学校，早就这么有名了吗？”
　　戴羽妮笑吟吟地看着他，双手却是将他的胳膊抱紧了一点。
　　妮爷不是喜欢吃飞醋的女生，邹文茜、林京玉两个女生带来的威胁也不多，还不至于让她胡思乱想。
　　但想到有人早在自己之前就开始觊觎她的大木头了，而且瞧着她们眼里崇拜的光芒，戴羽妮当然还是要提防一点的。
　　“怎么说呢？我不算什么校园风云人物吧，这倒不至于，她们认识我，主要还是因为之前是一个社团的，而且都是我招进来的师妹。”
　　“只是，因为我写了一些文章在一些大的杂志报刊上发表过，有些老师就喜欢拿我来当榜样，所以很多中文系、传媒学院的同学可能都听过我的名字。”
　　“不过，这个出名并不是什么好事，就跟别人家的小孩一样。我都不敢在外头说我是杨谦，怕挨揍……”
　　杨谦想了一下，跟戴羽妮认真地解释起来。
　　当然，后面这段算是开玩笑了，没有这么夸张。
　　但戴羽妮相信了，她拍着杨谦的肩膀，哈哈地笑了起来。
　　“人怕出名猪怕壮！大木头以后你走夜路要小心一点，别让人家给敲闷棍了！”
　　被杨谦这么一调侃，戴羽妮倒是没有再把这些放在心上了。
　　戴羽妮其实心里很敞亮的。
　　大木头以后肯定是越来越出名的，他的才华会逐渐地显露出来，绽放光彩！
　　而崇拜和喜欢他的小迷妹也会越来越多。要是有一个女孩子喜欢他，自己就要吃醋，那岂不是以后要被醋坛子腌起来，浑身都散发着醋味啊？
　　还是得大度一点，只要大木头自己不变心，再多的喜欢他的女孩子又有什么可怕的？
　　要是大木头都变心了，自己提防得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
　　不理会刚才这点小插曲，戴羽妮又开开心心地跟杨谦在南粤大学的校园里逛了起来。
　　跟魔都到了冬天所有的树都光秃秃的有些不一样，冬天的南粤大学依旧是绿意盎然！
　　四季常青、高耸入云的百年老树；
　　繁茂浓密、灰蒙蒙的绿色中抽出了好多娇艳的绿芽的灌木丛；
　　还有修剪得很平整的一大块嫩绿色的草坪……
　　明媚的阳光铺洒下来，仿佛所有的绿植都镀上了一层生机勃勃的光泽，让人看得心旷神怡，好像春天已经提前到来了一样。
　　“春天到了，夏天还会远吗？到了夏天，我就又可以穿裙子了！”
　　戴羽妮很喜欢这样的老校区，旧房子和老树木都很多，到处都是好看的景色，她都拉着杨谦，两个人学着卫衣上歪着脖子的大鸭，一起歪着脖子拍了很多情侣合照。
　　“今年的冬天稍微冷了一点，要是前几年那样的暖冬，你现在都差不多可以穿裙子了！”
　　杨谦笑道。
　　“对啊，今年特别冷，我们在宿舍都被冻成狗了。然后还是图书馆暖和，被迫去图书馆学习。”
　　戴羽妮嘟起嘴巴。
　　“忘记带你去图书馆看看了，刚才我们路过了那里！”
　　杨谦回头指了指身后的位置，刚才他们路过了那里，不过隔了一个大草坪，横跨过去也不太方便。
　　“哎呀，不要提这个，出来玩就出来玩嘛，还要去看什么图书馆！”
　　戴羽妮嘻嘻笑着，把杨谦往前推，不让他往回走。
　　虽然戴羽妮成绩也不算差，在富二代中算是有真才实学的了。
　　但跟杨谦比起来，她就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学渣，老是不想学习。
　　还好，杨谦只是会用自己的言行举止来带动她主动学习，追求上进，不是真的跟老师一样，天天念叨着，逼她去看书、做试卷。
　　“哈哈，不去图书馆，咱们继续往前走。”
　　杨谦笑呵呵的，眼里都是女孩儿热闹、活泼的身影。
　　这会儿的戴羽妮，应该才是她最真实的性格。
　　平日里的那些穿着裙子、高跟鞋，女神一般高冷姿态，只不过是衣服搭配的需要。
　　就好像是cosplay一样，她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优雅一点。
　　实际上，都还只是二十来岁的女孩子，戴羽妮哪有那么多深沉的阅历呢？
　　而且和她的大木头在一起，又不需要什么装大人、装高冷，索性卸下了心防，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真实的一面。
　　受戴羽妮阳光开朗的笑容影响，杨谦也没有那么死板了。
　　他绕到戴羽妮的前面，手臂挥舞地比划介绍起来：
　　“前面这里是我们学院的楼，往右走是宿舍区。整个学校其实是被我们现在站着的这条中轴线分隔开来的，中间围绕着的是教学区，各个学院的楼都有，然后两边非对称的会有两个宿舍区、活动区……”
　　宿舍区暂时先不用过去，杨谦带着女朋友来到他们学院的教学、行政楼参观。
　　其实是一个回字形的建筑群。
　　三栋楼都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不知道是那时候的设计没把采光考虑进去，还是因为划分给他们传播与设计学院的地方太小了，陆续建起来的新楼挤占了原有的采光空间，现在就算中间有一个大天井、外面阳光灿烂，但走在一楼的回廊里面，还是会觉得有点潮湿阴暗。
　　“你们这里不会闹过什么鬼故事吧？”
　　戴羽妮有些紧张地贴近了杨谦，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哪有什么鬼故事？这里就是因为放假，同学们都在宿舍或者回家了，才感觉很冷清。平时上课时候很热闹的，到处都是人。”
　　杨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其实是有鬼故事的……
　　南粤大学老校区有十大灵异传说，像什么永芳堂的楼梯早上数和下午数是不一样的，还有什么岭南堂风水不好，煞气聚集……
　　杨谦刚来学校的时候，就听那些师兄师姐们说过，然后其中一个灵异传说就发生在他们学院的楼里。
　　但这其实都是扯淡，只不过是以前吃饱了没事干的学生、老师，利用粤省比较信奉鬼神传说、堪舆风水的传统，故意编造出来这样、那样的故事，以讹传讹而已。
　　杨谦自己都不相信，甚至还很大胆地去做实验——他选一天中上午、下午、晚上三个时辰去数永芳堂的楼梯，压根没有什么不同的。
　　现在看见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戴羽妮居然这么害怕，就更不会说出来吓唬她了。
　　“我真的怕这些，以前我爸不是经常不在家吗？我看那些鬼片，看完整晚都睡不着，厕所都不敢去……”
　　戴羽妮紧张兮兮地跟杨谦说自己以前的糗事，声音都压得很低，好像害怕会有什么东西听到了一样。
　　“好吧，你要是害怕，我们出去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以前我们上课的地方……”
　　杨谦本来是想带戴羽妮去教室坐一下的。
　　“咦，杨谦？”
　　刚刚走过明明没有人，结果身后忽然就传来了声音，把戴羽妮吓得一哆嗦，魂都要被吓飞了。
　　“乔教授？”
　　杨谦也被吓了一跳，但他没有戴羽妮这么害怕，因为叫他的声音很熟悉。
　　杨谦回头一看，一位个子瘦瘦小小、穿着格子衬衫和黑色呢子外套的男老师站在那里，不太确定地打量着他们。
　　对上人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你啊！杨谦，我说怎么听声音这么耳熟。”
　　乔建杰先笑道。
　　“乔教授好，羽妮，这个是以前教我《中外新闻史》的乔建杰教授，乔教授，这是我女朋友，今天带她回学校看一看。”
　　杨谦知道刚才戴羽妮吓得不轻，手上轻轻捏了捏，表示安慰。
　　戴羽妮心情已经平复了下来，她看到了乔建杰身边的楼梯口，知道对方是刚刚走下来的，不是什么忽然闪现。
　　简单地相互打了招呼后，戴羽妮就安静地站在杨谦的身边，听他和他的老师交流。
　　“我看有几个老师发过你唱歌的视频，好像你最近挺厉害的，都当上了歌星是吗？”
　　乔建杰跟很多专门做研究的老师一样，虽然关心着国内外的大新闻，但很少会去理会娱乐新闻，也很少会看社交媒体上的热搜。
　　但杨谦出了名，就算是小有名气，在学校里还是迅速地传播开来了！
　　尤其是一些教过杨谦的老师，他们也忍不住将杨谦唱歌表演的视频转发到群里，或者转发到朋友圈，说这是自己的学生，与有荣焉。
　　“不是歌星，只是唱了几首歌的小歌手，而且乔老师，我现在还在粤省电视台工作呢，还不算正式出道。”
　　杨谦谦虚地解释。
　　“其实当歌手也不错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不见得一定要当记者。不对啊，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是回老家的电视台，怎么还没回去半年就调上来了？”
　　乔建杰的想法倒是比较开明，不像欧阳承、简锦川他们那样，觉得还是保留着公职比较好。
　　“之前在荷城电视台，做了不到半年时间。现在是因为要做一个港城回归二十五周年的纪录片，所以我被调到了羊城。”
　　杨谦解释道。
　　“你这小子就不应该考你们老家的电视台！之前你男朋友成绩一直是前几名的，在他那个专业。我们老师讨论过他的就业问题，本来以为他会去京城、魔都这样的大地方，没想到他自己选择回荷城，真的是大跌眼镜，我还跟他说，你要是考不上好的单位，不如早点申请保研，跟我读研多好……”
　　乔建杰没有冷落旁边的戴羽妮，他还笑着跟戴羽妮说起了杨谦以前的事。
　　原来，大木头以前不只是受小女生的追捧，还这么受他们老师的重视啊！
　　戴羽妮听着，心里忍不住替男朋友感到骄傲。
　　“其实杨谦不是很挑工作环境。要不是打算当歌手了，估计他都还会选择留在荷城，我看他挺喜欢在老家工作的，之前天天跑农村，都晒成了黑炭，还甘之若饴！”
　　戴羽妮在面对不同人的时候，能表现出不同的状态，这不，在面对杨谦的老师，刚才还很跳脱爱闹的她，就变得文文静静的，落落大方地和乔建杰夸奖起了杨谦。
　　是的，这是夸奖，戴羽妮虽然不希望杨谦这么辛苦，但她还是很欣赏杨谦对农村新闻的认真态度。


第192章 大木头，我们回家吧！
　　“杨谦，回头有时间，你把之前在农村基层采访写的稿子发给我看看。”
　　本来还想聊一聊杨谦当歌手、混上娱乐圈的那些话题，但听戴羽妮说杨谦去年下半年有大半的时间都是在跑农村新闻，然后又听杨谦说了一些他在农村的见闻，乔建杰就忍不住跟杨谦讨论了起来。
　　作为新闻从业者、舆情研究专家，同时也是拿了粤省优秀青年教师科研资助、专注于“新媒体和社会发展”课题研究的教授、博士生导师，乔建杰很敏锐地察觉到杨谦说的农村新闻，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研究角度。
　　当然，乔建杰不是想研究农村发生了什么新闻，他是想透过杨谦和他记者师傅对农村题材新闻的深耕，探讨媒体从业人员的社会责任、道德要求。
　　“自媒体的出现，看起来像是打破了传统媒体和记者对新闻源的垄断、控制，提升了消息的传播效率，满足了民众日益膨胀的信息需求，好像让新闻业得以蓬勃发展。”
　　“但实际上，最近十年，从我们做的统计、分析可以看出，自媒体带来的并不完全是发展、进步，甚至有时候可以说是弊大于利，是整个新闻业的退步。”
　　乔建杰和杨谦讨论的话题，在这儿的时候，戴羽妮还是听得懂的。
　　但后面他们聊的，戴羽妮发现自己就有点跟不上他们思维的转换速度了。
　　“比如说自媒体的平民化、自主化，传播平台的放纵和不作为，完全颠覆了以前媒体机构的层层把关、严格审查的监管制度，很容易出现极端言论、煽动性报道等情况。”
　　“自媒体本身的逐利属性，也让他们丧失了新闻媒体从业者应该有的客观性、真实性、准确性！近几年自媒体在报道民生事件的时候，经常出现没有充分了解事情的真实性和具体细节，就编造添油加醋的新闻故事，故意引导舆论的一边倒的发展的情况……”
　　杨谦听到这儿，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附和：
　　“乔教授，就跟以前您和我们说的米国十九世纪末期到二十世纪初期的‘黄色新闻’风潮那样，大量的煽动性标题、大量未经证实的图片内容、大量捏造的访谈记录报道、大量标榜同情受压迫者的新闻等等！”
　　这个“黄色新闻”风潮的出现，源自于当时两个米国报业大亨的竞争，其中一个就是设立了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普利策奖的约瑟夫·普利策。
　　具体的情况无需多言，这个风潮发展到后面，甚至还煽动了战争，煽动造成了他们自己总统的被刺杀。
　　但即便是这场风潮结束，它依然对全世界的媒体造成了非常深远的影响。
　　即便是到现在，像以黄色新闻闻名于世的《太阳报》还存在着，像《太阳报》背后的默多克，现在还在利用他们的影响力，在全世界煽动着反华的情绪……
　　这都是乔建杰在讲《中外新闻史》跟学生们讲过的内容。
　　乔建杰很欣慰的是，即便是过了两年，即便是现在杨谦已经走上工作岗位，他还记得自己以前上课讲的内容。
　　当然，乔建杰现在不是想做国外媒体的研究报告，还研究国外媒体意义不大，关键是我们自己国家的媒体、自媒体都要规范起来！
　　“没错，我们现在自媒体的发展状况，跟米国那时候差不多，区别的只是当时是有一个集团、一个人在主导，现在他们却是化整为零，你处理了其中一个自媒体，还会有千千万万的自媒体在做着同样煽动性的报道！”
　　乔建杰叹了一口气。
　　不是不可以管，而是很难管！
　　“相同点就是他们都是利益的驱动，老师您刚才说了传播平台的纵容。其实我们可以建议从传播平台，比如现在大家经常看的一些大的新闻平台、一些社交、短视频平台的管理上入手。”
　　“传播平台方面就应该负起新闻审查的责任，不能够他们又吸引流量赚钱，又不想负责任去审查，还故意推波助澜，给用户推广一些具有煽动性、吸引眼球的没有价值的新闻。”
　　杨谦研究过音乐平台、视频平台的侵权、维权问题，他觉得新闻平台也同样是治理的关键。
　　乔建杰赞赏地点了点头：
　　“没错，所以我想要从你们报道的农村、民生相关的新闻内容作为切入点，来探讨现阶段自媒体、新闻传播平台的内容规范化、运营制度化，以及我们国家管理方面的审查权威化的问题。”
　　没看到现在的新闻传播平台，现在的社交平台，都很少能看得到农村相关的新闻了吗？
　　就算有，那也不是正儿八经的报道农村发展的新闻，顶多是一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小事，被自媒体写得跌宕起伏，搞成了诸如两个社会群体不可调和的超级大的矛盾问题……
　　所以，乔建杰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角度……
　　乔建杰不仅很乐意跟杨谦分享自己的研究课题，研究思路，甚至还想让杨谦考自己的研究生、博士生，带着他一起做相关的课题研究。
　　这个传统和创新方面平衡、共存课题，并不是一两天的研究就能得出结论的，也不是一两篇论文就能完结的。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的畸形发展，并不只是互联网时期、短视频时期才存在的问题。
　　它是一个很具有研究价值的动态研究课题，不同的时期，不同的改革进程上面，都会有着不同的研究结果和研究需求。
　　只是可惜，乔建杰对杨谦也只能停留在欣赏上面，杨谦是他想要得到但不可能得到的人才。
　　杨谦已经选择了自己研究和发展的方向，但并不在新闻学领域。
　　……
　　“我还真有点担心你会答应了乔教授，说我不唱歌了，我要回去复习考研究生，会南粤大学继续读书呢……”
　　戴羽妮和杨谦告别了乔建杰之后，就出了北门，来到珠江边漫步。
　　现在差不多是中午时间，珠江边上行人稀少，倒是观光旅游的游船不时地穿过。
　　戴羽妮不觉得江风吹得很冷，但她还是紧紧地抱着大木头的胳膊，嘴巴嘟得，都快要可以挂上酱油瓶子了。
　　今天早上出门前，她大概是没有想到，过来南粤大学玩，会是这样惊险的旅程！
　　她的大木头居然如此优秀，以至于不只是有很多女孩子在偷偷地觊觎着，就连四五十岁的教授大叔，也想要抢走她的大木头。
　　杨谦看着她不情不愿的样子，不由地莞尔一笑。
　　“别担心，乔教授抢不走我，我还是知道我想要做的是什么，还是知道我们想要做的是什么的！”
　　杨谦伸出空着的左手，帮心爱的女孩整理一下她被风吹乱了的头发，柔声说道。
　　“你说的呀，我们一起唱歌，一起做音乐，不能够转头又跑回去当记者。”
　　这样亲昵的举动，对于戴羽妮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她心里甜甜，笑着说道。
　　杨谦张开臂膀，将戴羽妮搂在怀里，柔声应承：
　　“嗯，我说的。其实记者这一行，有很多很厉害的前辈在不停地努力着，像乔教授，高屋建瓴，做着理论、制度相关的研究；也像我师傅，欧阳老师那样，踏踏实实，深耕农村，做着实实在在的新闻报道；”
　　“国家也一样，开始加强对新闻采编播发业务的管理，十月初我就看到一个关于禁止非公有资本违规开展新闻传媒相关业务的意见征求稿。”
　　“在这么多前辈的努力下，慢慢的，新闻行业的这种乱况就算得不到根治，也会得到改善。这样的情况，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相比之下，我可能在音乐这一行，能做出更多的贡献。”
　　杨谦倒也不是为了安慰戴羽妮乱说的。
　　获得了《歌迷》系统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自己有这样一份使命感，后来认识了李光民老师，在和他的讨论里，杨谦更加确认了自己肩负的责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杨谦既然拿到了地球上的音乐资源的支持，那就必须要站出来，为他和所有歌迷所钟爱的音乐贡献出一份力量！
　　说不定，地球上也有同样一个年轻人，带着杨谦这个位面的音乐和杨谦那些歌迷们的希望在做着同样的努力呢！
　　当然，戴羽妮不知道这么多，她还以为杨谦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她有点理解不了的话，说要放弃自己以前学的那些知识，就是在安慰她，想要让她放心。
　　“才不是多你一个不多，乔教授都那么重视你，你很重要的！”
　　戴羽妮反对地摇起了头，脑袋和头发在杨谦的胸膛上摇得刷刷作响。
　　“哈哈，你对我更重要！”
　　杨谦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窍，居然说了一句让戴羽妮破了防的情话。
　　戴羽妮两只手插在杨谦暖暖的卫衣衣兜里，将自己紧紧地贴在了杨谦的怀抱里，没有环抱他，却贴得比啥时候都紧，好像要将自己揉碎了融进他的身体一样。
　　杨谦也情不自禁地抱紧了她，下巴轻轻地压在她柔顺的头发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
　　过了一会儿，戴羽妮才依依不舍地抬起了红红的脸蛋，两只都快溢出水来的水萌萌的大眼睛里情意浓浓的。
　　“大木头，我们回家吧！”
　　戴羽妮呢喃着。
　　“这么早就回家了？我还想带你去吃你之前想吃的大盘鸡呢！”
　　“我更想吃你做的饭，你可以给我做大盘鸡啊……”
　　“那不去玩，也不去逛街了？”
　　“嗯，我们回去学习吧！”


第193章 真的是学习，顺带着塞朋友圈一把狗粮
　　别误会，戴羽妮说的回家学习，那是真的回家学习！
　　下午两点半起床，客餐厅里的餐桌已经被杨谦擦拭干净了。
　　再在上面铺上了一层起到隔开玻璃、保温作用的报纸后，戴羽妮就和杨谦面对面地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就跟平时在学校的图书馆一样，一个人做题，一个人看书，很有默契地学起习来。
　　当然，对于戴羽妮来说，走神是肯定的。
　　刚开始坐下来的时候，她还有些睡眼惺忪。
　　坐了不到五分钟，姿势就换了两个，好像椅子上有针一样，她先是左屁股撅着，然后换成右屁股撅着。
　　十分钟左右，她又开始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最终忍不住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
　　“拍一张照，嘿嘿……”
　　看见杨谦看过来，戴羽妮马上心虚了，她干笑着，朝厨房的方向举起手机，胳膊伸得长长的，用前置摄像头、美颜软件自拍。
　　杨谦没拆穿她，还很配合地跟她一起，对着摄像头微微笑。
　　“感觉我在前面脸有点大……”
　　戴羽妮拿回手机，查看了一下照片，有点不满意，自己脸离镜头太近了。
　　但这会儿，戴羽妮又不好意思腆着脸让杨谦给她再拍一张了，只能安慰自己天生丽质。
　　“和杨老师在一起，就是换个地方学习，专八冲冲冲！”
　　戴羽妮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朋友圈发出去，然后嘻嘻笑地跑回卧室，将手机丢床上，再一溜烟跑了回来。
　　“都怪手机，它放在我的手边，诱惑着我！”
　　戴羽妮理直气壮地找杨谦控诉起来。
　　是的，都是手机的错，它先动的手。
　　杨谦好笑地看着她，也不批评，也不附和，只是伸出手，跟她要来一套专八的模拟试卷。
　　“先做其他部分，等下我再给你听听力题。”
　　杨谦扫了一眼，将试卷递回去。
　　“时间我帮你看着，现在是两点五十分。阅读理解的题，一共二十二道，答案可以先写试卷上，最后誊写到这张草稿纸上。四十五分钟，三点三十五分我收阅读理解的答案。”
　　杨谦没把自己的手机放好，而是摁一下看了看时间，按照正常的专八考试顺序，给戴羽妮安排了起来。
　　没找到答题卡，不知道是戴羽妮漏拿了，还是这套试卷就没有答题卡，杨谦只好让戴羽妮写在草稿纸上。
　　但还是好严格啊！
　　“现在就开始这样完整地做一张试卷吗？差不多要两个半小时呢……”
　　戴羽妮感觉气氛开始紧张了起来，就好像到了考场一样，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了看男朋友。
　　好像没什么效果。
　　杨谦也没有因为她的可怜而给她增加时间。
　　“好吧，现在开始做！”
　　戴羽妮不敢再浪费时间，赶紧把视线挪回到试卷上。
　　四十五分钟，对于专八的阅读题来说时间是非常紧张的。
　　要知道，四十五分钟，读完并且理解总字数三千多字的三篇高难度的英语文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还要筛选信息、做对题目了。
　　戴羽妮以前都是没办法准时完成，要么就是自己骗自己地增加答题时间，要么就是挣扎着做了前面两篇，后面一篇就纯靠瞎蒙了（注：嗯，这就是当年的小寒了）。
　　虽然刚上来就限时间、做套题，感觉有点难受。
　　但为了不让大木头看扁自己，戴羽妮还是努力地集中精神，看起了手中的题目。
　　做完第一篇阅读理解，戴羽妮才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大木头。
　　杨谦没有坐在那里玩手机，他很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大部头，右手还握着笔，停留在笔记本上，一会儿又转头在上面写上起来。
　　一点都没有注意戴羽妮看他的眼神，杨谦自学得很投入。
　　戴羽妮没有走神太久，仿佛受到了鼓舞一样，她继续埋头做题，专注度提升了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戴羽妮在比划着第三篇文章里的题目，寻找它在文章里的定位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让她慌乱起来的嘀嘀嘀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定的闹钟？
　　“把答案填在草稿纸上哦，阅读题要交卷了。”
　　杨谦其实说得很温柔，但这时候他的声音被戴羽妮听起来，就跟考场那些老师一样犀利可怕！
　　“怎么这么快？我都还没做完，还有三道题，再给一点点时间。”
　　戴羽妮慌张地抬起头来，看着男朋友，试图用自己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换来几分钟的做题时间。
　　“不行，要模拟正式考试的样子，监考老师又不会给你更多时间。先把你做出来的写上去，没做出来的也蒙几个答案。等下考完了，我再跟你一起看你考的这张卷子，帮你分析一下。”
　　杨谦铁面无私地劝慰道。
　　太不给情面了！
　　“蒙答案没用啊，还有short answer question（简答题）……”
　　戴羽妮嘟着嘴巴，不情不愿地把已经做出来的答案写出来，草稿纸递给杨谦，然后杨谦给她换了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继续做下面的语言知识和翻译题。
　　“语言知识和翻译题一共三十五分钟，计时开始！”
　　大木头这时候的声音太可怕了，感觉就像某国外剧集里面的音效一样，戴羽妮觉得自己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以后你不是大木头了，得改名叫大鱿鱼！”
　　戴羽妮一边怨念深刻地嘟囔着，一边还是要努力做题。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他并没有让女朋友自己苦恼地做题。戴羽妮已经考完的阅读题部分，杨谦拿了过来，自己默默地看着，也仔细地做了起来。
　　作文四十五分钟，中途给戴羽妮去上厕所，喝水，休息了五分钟，然后又开始二十五分钟的听力测试。
　　听力测试是用手机扫二维码收听的，杨谦就用手机播放着，戴羽妮咬着笔杆子埋头做题，他也在一边枯坐着倾听。
　　不得不说，语言真的是用进废退。
　　杨谦一年前好歹也是专八考了个优秀的人，大半年时间，没怎么听英语文章，没怎么看英语新闻之后，他现在做专八的题都略感吃力。
　　听力上还能听得懂大概的意思，但没有题目在手上，杨谦也不能确定自己答得怎么样。
　　考试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做完了！我居然做完了！”
　　房间里一直开着灯，戴羽妮都没注意到外面的天色都暗了下来，甚至也没有觉得肚子饿，她就觉得紧绷着的精神忽然得到了释放，有种想要蹦起来找个人拥抱一样的激动感。
　　唔，屋里只有大木头一个，才不要抱他！
　　太凶、太坏了！
　　戴羽妮慵懒地伸了伸胳膊，穿着厚厚睡袍的身子显露不出身材来。
　　哼，拥抱空气，都不打算拥抱大木头。
　　“先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吃完饭，晚上看书的时候，我再陪你重新过一遍这份试卷。”
　　杨谦坐了这么久，也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不过，想着差不多到饭点了，厨房里的饭都还没开始煮，他赶紧走过去，系上围裙，就开始忙了起来。
　　戴羽妮当然也不是因为杨谦对她做题时候的要求稍微严格了一点就记恨上他，这点小事妮爷才不会放在心上。
　　倒是因为做题太辛苦，她就想撒撒娇，毕竟是有了男朋友了嘛，不用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这会儿，正瘫在椅子上，试图恢复做完一套专八模拟题消耗掉的大量精力的戴羽妮听到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声。
　　虽然还没有饭菜的香味传来，但她心里已经感到了一阵阵的暖意。
　　“今晚做什么好吃的呀？”
　　戴羽妮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兴冲冲地想要过去看一下。
　　但她刚刚起身，就看到了刚才自己一直没注意到的杨谦那边摆着的自己的试卷，杨谦那只蓝色的圆珠笔正放在上面。
　　戴羽妮用的是黑色的圆珠笔，所以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试卷上面多了很多蓝色的笔迹。
　　出于好奇，戴羽妮走过去，拿起来看一看。
　　放在最上面的是改错和翻译题，戴羽妮看到杨谦在上面留下了一些他自己的答案痕迹。
　　为什么说是他的答案呢？
　　因为杨谦自己做完了，还拿正确的答案对照着，批改了他自己的答案。
　　当然，关键还是旁边自己草稿纸上面的答案，那个批改的痕迹就惨不忍睹了，旁边还备注着一些杨谦准备晚点跟戴羽妮讲的知识点。
　　“形近词adopt／adapt，短语搭配insist in／devoted for……”
　　虽然大多都是省略的记录方式，戴羽妮看得还不是很理解，也猜不出他究竟要怎么样拓展开来讲。
　　但戴羽妮看着还是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细心和耐心。
　　翻开下面，还有之前让戴羽妮感到十分头疼的阅读题，戴羽妮先看一下自己的“答题卡”，被批改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不过，试卷上依旧有很多杨谦自己做题的痕迹。
　　其实，之前在荷城的时候，杨谦就跟她讲过很多做阅读题的技巧、写作文的技巧。
　　只是，技巧只是辅助，戴羽妮的词汇量远远没有杨谦多，现在看到他在试卷上的记录，戴羽妮只感觉到了无比的佩服和无比的惭愧。
　　当然，这会儿戴羽妮的惭愧没有那么让她感到难过了。
　　比不过大木头就比不过嘛！
　　反正他是我的男朋友，干嘛非要跟他比！
　　戴羽妮觉得此刻的自己，就跟上午在校园里遇到的那些杨谦的小迷妹一样，眼里都是小星星。
　　嗯，名正言顺的骄傲！
　　戴羽妮忍不住放下了试卷和草稿纸，快步跑回房间里，拿过来自己丢在床上的手机。
　　咔嚓，咔嚓，她对着杨谦的那些笔记、批改的痕迹一顿猛拍。
　　点开微讯，朋友圈里的点赞回复已经爆炸了。
　　很显然，前面她发的那张秀恩爱的照片，再一次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了。
　　戴羽妮想要学杨谦不发朋友圈，这个她倒是做到了，平时她发朋友圈的频率已经非常低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难得发一次朋友圈，就能吸引超多的点赞、回复的原因。
　　但跑来羊城，和杨谦在一起之后，各种甜蜜的小细节，都在诱惑着戴羽妮。
　　怎么能不秀一秀呢？
　　自家的大木头这么优秀。
　　“刚才被杨老师言传身教了一回。ヽ（。＞д＜）ｐ
　　两个半小时啊，兄弟萌，你们知道我是怎么过来了的吗？
　　完完整整地按照考试时间做了一套专八的试卷！
　　不过，杨老师还是很优秀的，我做了两个半小时的试卷，他也陪我做了两个半小时。
　　看到修改了这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不生他的气了！
　　哼。”
　　三张图，两张是拍试卷的，还有一张是拍杨谦在厨房里忙着做晚饭的背影的。
　　妮爷表示，这次的狗粮，不吃也要给你们塞到肚子里！
　　戴羽妮发完，手机一丢，就喜滋滋地跑到厨房拥抱她的大木头了——刚才气鼓鼓的誓言，早就被她丢到了九霄云外。


第194章 给老戴同志看看我们吃什么
　　虽然之前把周末两天的工作推得一干二净，但戴振宏是根本闲不下来的人，回来公司一坐下，又是从早忙到了晚。
　　晚上安排和几个高管吃饭，司机过来接他的时候，戴振宏才有空想起女儿，拿出手机来想要关心一下。
　　“妮妮，吃饭了吗？”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还是只剩下了一句简短的问候。
　　没办法，戴振宏想问的，又不知道如何问得出口。
　　总不能直接问女儿那个臭小子有没有对你好吧？
　　甭管杨谦做得如何，戴振宏都看不上，老丈人和便宜女婿是水火不容的，哪能轻易让步？
　　不过，戴羽妮没有回复，她刚刚把手机丢下来，跑去厨房找杨谦了，没看到老爸发来的微讯。
　　但戴振宏倒是看到了戴羽妮的头像在朋友圈出没，好像这是刚发朋友圈的意思？
　　戴振宏下意识地点进去看一下。
　　“刚才被杨老师言传身教了一回……”
　　确实是戴羽妮刚刚发没几分钟的朋友圈，开头的第一句就让戴振宏鼻子气歪了，有一种想要把手机丢掉的冲动。
　　这什么话？
　　什么叫言传身教？
　　要不是看到后面照片上的试卷，戴振宏真想直接将手机扔到羊城，把那个臭小子给砸死。
　　这也不能怪老戴同志啊，戴羽妮朋友圈下面其他人的评论也是清一色的调侃、吐槽——虽然戴振宏看不到。
　　“妮爷，什么叫言传身教啊？我姐夫在哪里对你言传身教？”
　　“两个半小时，卧槽，这么长时间？”
　　“好吧，妮爷对不起，是我污了。”
　　人家说的学习，那是真的学习！
　　两个半小时都用来做试卷了！
　　一群脑袋里不知道装了啥的家伙们都在想一些什么？
　　当然，羡慕嫉妒恨的占了大多数。
　　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回到老戴同志这里，戴振宏此时看着女儿的朋友圈，竟然有一种荒谬的反应。
　　自家闺女的魅力这么差的吗？
　　都跑去了羊城找那个臭小子，结果两个人在一块就只是学习？
　　虽然照片上，杨谦确实是有在试卷上写了不少的题注，戴振宏都看到了，但他肯定不愿意承认这个偷了自己棉袄的小贼很优秀。
　　“装的，都是装的！”
　　老戴同志一边皱着眉头看杨谦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的背影，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觉得这些照片，都是女儿故意发给自己看到，误导自己的。
　　……
　　“大木头，我都错怪你了！”
　　戴羽妮跑进厨房后，就情不自禁地从后面抱住了正在水槽旁边洗着菜的杨谦，脑袋侧着，靠在了他宽厚结实的后背上。
　　“错怪我？错怪什么了？啥时候错怪了？”
　　杨谦听得一头雾水，笑着问道。
　　“刚才呀，你对我要求这么严格，我都觉得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呢！”
　　戴羽妮也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这些心事是不是不说出来杨谦都不一定知道，她反正是有啥都愿意跟杨谦说。
　　“哈哈，你可真可爱！”
　　杨谦都被她逗乐了，真诚得可爱。
　　“为什么是可爱？不应该是脾气很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吗？”
　　戴羽妮有点不能理解他的反应。
　　“你是狗吗？”
　　杨谦听完更乐了。
　　“你才是狗，我怎么会是狗！”
　　戴羽妮还挑起了眉毛，瞪起水灵灵的眼睛，一副萌凶萌凶的样子。
　　“那不就是了嘛！你又不是狗，也没有咬我，更没有发脾气，那不就啥事都没吗？然后还自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道歉，这不是可爱是什么？”
　　杨谦笑着，用逻辑把戴羽妮绕了进去。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算了，算了，不跟你纠结这些。”
　　戴羽妮觉得刚才做了一套试卷，自己的脑袋有点不够用了，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多折腾，她把注意力放在了杨谦正在准备的饭菜上面。
　　“大木头，你要做什么好吃的？”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问道。
　　现在还看不出来杨谦要做什么菜，因为所有的食材只是刚刚被杨谦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他都还没来得及处理。
　　“今晚没有提前准备，做不了太复杂的菜，就简单吃一点。”
　　……
　　香辣诱人的“虎皮青椒”、平底锅煎的“自制鸡腿扒”、用昨天剩下的那点虾滑搭配牛筋丸煮的“紫菜虾滑丸子汤”……
　　是的，这就是杨谦喜欢说的“简单吃一点”！
　　“烫啊！让让！”
　　最后还有杨谦刚刚端出来，揭开盖还蒸汽腾腾、金光灿烂的白菜豆腐砂锅煲！
　　“哇！好香！”
　　戴羽妮馋得口水直流，但她还是坚持让手机先吃。
　　当然，这会儿戴羽妮就不继续发朋友圈秀恩爱了，她把照片发给了老爸。
　　刚才，老戴同志不是问自己吃饭了吗？
　　发给他看看。
　　没有说话，但事实胜于雄辩！
　　当然，戴振宏也没有回复，不知道是正在忙，还是看着都气饱了……
　　“我来给你盛汤。”
　　等杨谦拿了碗筷出来，偷偷坏笑着的戴羽妮才把手机放下来，积极地帮忙盛汤。
　　以前戴羽妮几乎没有吃饭喝汤的习惯，但来了粤省，也算是入乡随俗了，她都很清楚杨谦喜欢饭前一碗汤、饭后一碗汤——早在荷城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吃了。
　　先不说这习惯好不好，会不会冲稀胃液，戴羽妮可没有这么多讲究。
　　反正她觉得只要汤好喝，别说喝两碗，叫她喝三碗四碗都没问题！
　　“吃完饭要不要去散步？”
　　杨谦提议。
　　虽然才二十出头，但杨谦已经把日子过出了养生的感觉。
　　“可以啊！出去逛逛！”
　　戴羽妮才不想什么养生不养生的，反正跟大木头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开心的。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杨谦他们吃完饭、收拾妥当，也换上了出门的衣服……
　　“怎么下雨了？”
　　出了门，一阵带着湿冷气息的穿堂风从楼道里迎面吹来。
　　杨谦走到楼道的窗户前，才发现下雨了，窗子上面都是被风刮进来的雨水，湿漉漉的！
　　这就是羊城的天气啊，白天还是艳阳高照，晚上居然下起了雨！
　　“怎么办？下去也散不了步……”
　　杨谦转头，跟戴羽妮笑道。
　　“外面都冷死了，还下去干什么？走走走，我们回去看电视。”
　　戴羽妮一点也看不出懊恼的表情，她还兴高采烈地拉着杨谦，重新回到屋子里。
　　下雨天，气温变低，还是呆在遮风避雨的室内，抱着自己温暖的大木头一起看电视有意思！
　　别误会，他们家里可没有电视。
　　这年头，年轻人谁还看电视啊？
　　虽然杨谦装的宽带是有免费电视信号的，但出租屋的房东知道他们没有这个需求，索性连电视都没给他们留下来。
　　杨谦和戴羽妮只能是把笔记本电脑搬出来，直接在电脑上看回放的综艺视频。
　　幸好，戴羽妮的笔记本配置特别好，屏幕清晰、细腻，摆在茶几上，看起来感觉跟看电视差不了多少。
　　客厅里有一条长沙发，不过是木质的，冬天坐上去屁股凉飕飕的，还有寒冷的空气从底下的缝里透上来，冻得屁股冰冰凉凉的。
　　但即便是杨谦没买垫子，想要解决也不难，他把自己房间的被子搬出来，叠两叠铺上去，这下子屁股舒服了！
　　“大木头，快过来！哎，还倒什么水！”
　　戴羽妮其实不用他想那么周到，等他过来，她把他的胳膊拉开，自己偎依进了他暖和的怀抱，马上就跟大猫咪一样，舒服得眯起眼睛来。
　　杨谦搂着女朋友纤柔的腰肢，虽然隔着厚厚的、绒毛的睡袍，但手感也是好极了。
　　戴羽妮其实跟娇小没什么关系，她的祖上是北方人，身材高挑，要瘦也瘦，要肉有肉，细长的腰肢轻轻拂过，一种顺滑美妙的感觉就在心里弥漫开来。
　　杨谦并不是真的大木头，更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会儿，抱着愿意和自己这么亲密地相拥的女朋友，杨谦就感觉回到了魔都一样，忍不住又有些心猿意马，浑身燥热。
　　电视上明星们玩的那些游戏是什么，杨谦都没有怎么注意。
　　“大木头，你跟我说过，不太愿意浪费时间去参加综艺节目，但这么好玩的综艺节目，就只是大家一起做游戏，你都不想去参加吗？”
　　戴羽妮倒是看得眉飞色舞的，还抬起头来跟他讨论。
　　“参加这样的综艺，没什么意义。看着好玩，但应该都是有台本的，你看那些明星说话眼睛都往哪里瞟？他们连说话都不自在，只能是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去取悦观众。”
　　杨谦轻轻地摇了摇头。
　　“还真的是，我之前就听说他们都是有剧本的。”
　　戴羽妮在杨谦的指示下，看到了这些小细节，顿时恍然大悟。
　　“所以说啊，我们作为观众，看着觉得还很有意思，但真要叫咱们上去拍综艺，都得是按照他们台本来，这跟被人操控着的提线木偶就没什么区别了！”
　　杨谦笑道。
　　“那确实没意思，不自由，为了人设而立人设。”
　　戴羽妮发现看透了这个节目之后，刚才还觉得很乐呵的场面，就变得尴尬起来，一点也不好笑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去这一类型的综艺！当然，不想参加综艺的最主要原因还是担心它会挤占我们的时间，本来当歌手，要练歌、要写歌，就花很多时间了，以后可能还要排练演唱会、音乐节。”
　　“如果还要抽时间去录综艺节目，像那些到处上综艺的综艺咖一样，哪有时间顾及自己的主业，这不就是把自己歌手的本行给丢掉了吗？”
　　“而且那时候，我也没什么时间陪你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可能录综艺。就是在去录综艺的路上。”
　　杨谦笑着摊了摊手。
　　“所以，与其说要上综艺曝光，我不如多花点时间写歌。与其说要上综艺玩游戏，我不如多留一点时间出来，陪你看看电视，你喜欢看什么，我就陪你看什么。”
　　杨谦的这番解释，让戴羽妮十分满意。
　　“嘻嘻，你成功把我说服了，本来我还挺向往成为一个综艺达人，到时候综艺节目的邀请跟纸片一样纷纷向我飞来，现在我不向往了，我也想跟你在一起！哪怕就当一个普通人都可以！”
　　戴羽妮心里甜滋滋的，眉目弯弯地跟杨谦笑起来。


第195章 讲义气的妮爷
　　“戴姑娘，哎，终于见到真人了，之前在视频上看你穿旗袍，就觉得特别漂亮……”
　　星期天晚上，杨谦和戴羽妮不在家吃饭，因为之前就约好了许妹英，还有杨谦的几个同事，所以几个人商量一下，决定出来吃火锅。
　　还不是吃川味的火锅，大家都照顾不爱吃辣的小朋友们，选了不辣的潮汕牛肉火锅。
　　是的，包括许妹英在内，像莫可平、柳彦兵，几个三十多岁的纪录片编辑部的同事，都把自己孩子带出来了。
　　这是杨谦主动提出的，他知道同事们平时都很忙，好不容易休息日能有时间陪陪孩子，自己再把他们从孩子身边抢走，就特别不厚道了。
　　当然，也有没有孩子的，像游义、米婧婧都还很年轻，单俊洋不年轻，但他崇尚单身主义，所以三十多岁了还没结婚，更别说有孩子了。
　　扯得有点远，许妹英带着她的儿子是第一个到的，在杨谦和戴羽妮提前订好的包厢里，她和戴羽妮两个女人就跟认识了很多年的好朋友一样，热情地交流了起来。
　　“是吗？穿旗袍可能会显得身材好一点。但今年冬天好冷啊，我现在都不敢穿那么少了。”
　　戴羽妮跟她手拉着手，笑道。
　　“现在一样好看，而且特别有气质，感觉像韩国来的美女明星！”
　　许妹英赞叹道。
　　她也不是为了夸而夸，戴羽妮今天的打扮确实是有气质。
　　因为也是刚刚到，戴羽妮都还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风衣。
　　她跟杨谦穿的是之前提过的情侣风衣，依旧是她穿黑色的，杨谦穿灰白色的。
　　两件风衣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印花、纹路，款式都是比较简洁大气的那种，唯一的能体现出情侣特色的，应该就是两侧的三对黑色的大号排扣了。
　　当然，衣服好不好看，要看穿的人好不好看，也要看穿的人会不会穿搭。
　　戴羽妮就属于两者兼备的那种！
　　她在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搭配黑色的短裙、黑色的保暖裤袜，鞋子是黑色白纹的平底鞋。
　　再戴上一顶黑色绒面的贝雷帽，再加上她贴合这身打扮，自己在家里用卷发棒弄出来的空气刘海……
　　高挑漂亮的戴羽妮，这样的打扮，不正是像极了前些年很流行的韩剧里的美女主角吗？又时尚又有气质！
　　当然，戴羽妮虽然美艳，但不会太高冷，一身黑色显得很神秘，但她真诚甜美的笑容就足以消除了她与许妹英之间的距离感。
　　这使得许妹英虽然一开始看着她有些高不可攀，但很快就觉得亲切友好，很快两人就能热切地交流起来。
　　“英姐，杨谦跟我说了上回电视台给他的歌找了一大堆明星来录，结果让你被领导批评，还写了检讨的事……”
　　戴羽妮有些义愤填膺。
　　“你们怎么知道的？”
　　许妹英正在将才两岁多的儿子抱起来，让他坐到小朋友专用的座椅里，听到戴羽妮的话，她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这事，她没有找杨谦说过。
　　虽然许妹英也知道杨谦是有点背景的，而且还是一个电视台很重视的年轻歌手，但处罚她的是她们行政部门的主任，在台里也有很大的权力。
　　许妹英不想让杨谦难办，就算找杨谦说和，神仙打架，惹恼了主任，以后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她更不想牵涉到逃过一劫的杨谦，就自己委屈地把这个处罚给扛了下来。
　　但杨谦怎么就知道了呢？
　　当然，这问题不用杨谦回答，许妹英都知道这事会有很多渠道能传到杨谦的耳里。
　　粤省电视台那么多人，她被罚也不是什么秘密。
　　“英姐，这事其实应该怪我，上个星期四那时候，我不是找你帮忙买一杯咖啡吗？那咖啡是给苏睿买的。”
　　杨谦没有再喊“苏睿”老师了，因为他不配。
　　“苏睿？”
　　许妹英惊讶了叫了出来，但她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因为实际上她自己也猜测过，目标也放在了苏睿身上。
　　“苏睿好像就以前一、两首歌挺火的吧，后来就没怎么听说过他了！”
　　戴羽妮从一些回忆向的视频里，看到过苏睿的辉煌历史，但她印象不深，毕竟那时候她没出生。
　　“嗯，他是不怎么行，一直在靠以前那点名气，打回忆牌。然后前两年他跟交往了十几年的女朋友分手了，分手前都没给人家什么承诺，结婚的意思都没有。我们在机场接到他，他自己要接受记者采访的，结果记者问到他痛处了，他自己不痛快，全程黑脸，还迁怒到我们身上，说我们没有接待好他！”
　　许妹英跟着戴羽妮控诉着，语气里有些说不出来的解气。
　　也只能这样了，她作为工作人员，面对这些明星的时候总是弱势的，别人就算无缘无故发了脾气，她就得受委屈。
　　谁让自己主任不够硬气呢？
　　不像杨谦他们部门，他们主任就没有批评杨谦……
　　“其实不是因为机场的事，我觉得苏睿是因为我对他招待不周，后来才迁怒到你那里。你帮我把咖啡买到了，但我被几个老师拉着说话，送过去晚了一点，不知道是咖啡凉了，还是咖啡味道不对，反正他当时也黑脸了，后来还把咖啡扔掉。”
　　杨谦跟她们解释起来。
　　“是因为咖啡这点小事吗？我还以为真的是机场他被记者弄得不高兴了……”
　　许妹英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机场那件事只是他举报的借口，咖啡应该才是由头。要不然，也不会是星期四、星期五才举报了。”
　　杨谦还是觉得许妹英是替自己受过了，台里不敢罚自己，只能罚许妹英来安抚苏睿。
　　这样想其实也没问题，苏睿确实是看杨谦不爽。
　　“英姐，让你受委屈了。咱们加一个微讯，你要是觉得在电视台干不下去，可以跟我说，到时候我给你介绍别的工作！”
　　戴羽妮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很是霸气地说道。
　　“你们真的是，人太好了！其实我现在还好了，上周写了检讨后，也没有别的处罚，可能我们领导也是做做样子给苏睿看的吧……”
　　许妹英哭笑不得地拿出手机来，跟戴羽妮加了微讯。
　　加微讯只是因为想认识戴羽妮这个脾气挺好的朋友，许妹英并没有真的想离开粤省电视台。
　　许妹英不知道，戴羽妮说的给她介绍工作，看起来只是意气用事，但其实戴羽妮是很认真的。
　　妮爷还是比较讲义气的！
　　她觉得许妹英就是因为自己大木头挨的批评，那他们就不能让朋友又受委屈，又天天被主任穿小鞋，这跟丢了工作有什么区别？
　　戴羽妮给许妹英介绍一份新的工作完全是没有问题的，润远地产在粤省有分公司，安排一个人进去做行政之类的普通工作，戴羽妮就只是一句话的事。
　　就算不安排许妹英进润远地产，戴羽妮也有很多富二代朋友，他们家里在羊城也有生意，给许妹英找一份收入不错的工作并不难。
　　像之前“妮爷的乐队”那些乐手们，即便乐队解散，戴羽妮也把他们安排得妥妥的。
　　但就算许妹英知道这些，她可能也不会从粤省电视台跳槽。
　　粤省电视台的工作毕竟是有编制的，事业编也是铁饭碗啊！
　　收入不低、福利又好，还很稳定！
　　主任处罚这点小委屈，忍一忍就好了，没必要因为别的地方工资高一点就跳槽。
　　……
　　既然许妹英都不在意了，苏睿的这个事就暂告一个段落。
　　正好杨谦的其他同事也来了，他们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换了大家都能聊的话题。
　　当然，每个人到来，都要一起夸一下戴羽妮——杨谦的女朋友很漂亮。
　　尤其是米婧婧到的时候。
　　她今天也跟平时上班一样，化了精致的妆，还穿了比较有气质的西装。
　　但才一米六不到的她，穿着高跟鞋站在一米七的戴羽妮跟前，也找不到任何自信，只能是心服口服地赞扬起了戴羽妮。
　　“英姐刚才跟我偷偷说了，真人比照片、比视频上面还漂亮！我还不太敢相信，现在信了，戴姑娘你太好看了！”
　　米婧婧拉着戴羽妮的手，羡慕地说道。
　　“哪有，哪有，你们都叫我小戴吧，叫戴姑娘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戴羽妮笑着跟她拉着手进来，落落大方的样子，也让米婧婧看着心里暗暗赞叹不已。
　　人家这个才是真正的女主人范儿啊！
　　而且瞧这身材……
　　戴羽妮这会儿已经脱下了风衣，黑色的毛衣虽然也包裹得很严实，领子都把白皙的脖子包住了，但傲人的身材是遮挡不住了！
　　米婧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甚至超越了自惭形秽的感觉，开始懊悔自己怎么是女儿身。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尤物，自己要是一个男生该多好？
　　“你们知道，小戴还是学生吗？刚才我加了她的微讯，才知道她现在还在学习。”
　　许妹英笑着摇了摇手机，给他们看戴羽妮朋友圈里，昨天晒的跟杨谦一起在家里学习的照片。
　　“哇，真的是太般配了！两个人都是才子佳人！”
　　米婧婧由衷地称赞。
　　“只能说很羡慕了，杨老师跟小戴两个，真的有校园情侣的那种范！”
　　也才毕业没几年的游义赞叹。
　　游义其实跟米婧婧年纪差不多，可能就大一岁，但他们是今天第一次认识。
　　这会儿，游义的视线就忍不住往米婧婧那里瞟，相比起高不可攀的戴羽妮，米婧婧给他的感觉更好。
　　所以，平时话并不多的游义这会儿也情不自禁地在米婧婧之后开口。
　　当然，也有拿杨谦和戴羽妮来教育孩子的，莫可平年纪大一点，他的女儿都八岁了，拿过来许妹英的手机后，他就指着上面正在“书桌前”的杨谦和戴羽妮跟女儿说起来：
　　“你看，你杨哥哥、戴姐姐多认真，杨哥哥都工作了，跟爸爸是同事，戴姐姐也放假了，晚上还在认真读书做作业，你是不是也应该学习一下？少玩一点手机，多花点时间来做你的寒假作业。”
　　莫可平的女儿嘟着嘴巴，一脸的不乐意。
　　“没有啦，主要是三月份我要考专八，杨靖就帮我复习。小妹妹抽点时间学习，劳逸结合，休息的时候再玩手机就好。”
　　戴羽妮笑着解释道。


第196章 柴江说：他，你们请不来
　　相比于潮湿寒冷的羊城，位于更低纬度的三银市就舒服多了，就连一年当中最冷的一月，也就是现在，平均气温都在二十一度以上！
　　在这里，即便是冬天，薄薄的短袖衣服都足以在户外行走、游玩！
　　所以，《华语好嗓音》导演组的几个人从下了雪的魔都，飞到大太阳的三银市的时候，衣服都不停地在脱，结果，最后到柴江的家所在的海岛上的时候，穿着唯一的一件长袖衬衫还汗流浃背，热得不行！
　　“三银就是这样的天气，冬天也不冷，对我们这样的老人挺友好的。”
　　柴江跟《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金科握了握手，笑呵呵地将他们欢迎进来。
　　虽然这几年没有什么交集，但开头两季的时候，柴江也担任过《华语好嗓音》的明星导师，跟金科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了。
　　只是可惜，当年《华语好嗓音》的其他幕后人员都几乎换了一个遍，除了总导演还是金科以外，金科身边的几位，后面金科介绍，分别是什么宣传总监、节目统筹，反正都不是以前柴江认识的那些了。
　　当然，这个无所谓，柴江也能理解。
　　毕竟《华语好嗓音》也是一个商业化运营的节目，不管是有些人不合适再用，还是有些有才华的制作人选择跳出去自己主导一档节目，都是很常见的事。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别说制作团队了，就连明星导师都换了好几批人。
　　金科能这么多年一直稳坐总导演这个职位，才是真正的牛X！
　　“柴老师有眼光啊，早些年就下手买了这里的豪宅，现在南海岛是想要在这里买房，都不容易。更不用说像柴老师您这样建在海岛上的别墅了！”
　　金科感慨地跟柴江寒暄起来。
　　“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南海岛的房地产没像以前那样胡乱开发了，不用担心生态环境被破坏得太厉害，坏处就是房产的流通变差，像我的房子的价值就起不来，还跌了不少。”
　　柴江让他们在一楼客厅色彩缤纷、鲜艳明亮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
　　不过，虽然说房子贬值了，但对于柴江来说，一点也不在意。
　　因为他买的时候房子的价值更低，中间经历了疯狂的涨价，现在就算贬值一点，他还是赚的，
　　当然，像柴江这样精心布置的大别墅，处处充满了家的气息，就很明显他买别墅不是为了投资的。
　　只要是一直留在名下住着，一时间的贬值或者升值，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柴老师现在都是在三银住了吗？”
　　一位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女副导演插嘴询问。
　　“也不是，三银这边主要是冬天过来住。现在年纪大了，还是三银这边气候更加舒服一点。但平时比较多还是在京城那边……”
　　柴江笑道。
　　寒暄了一阵后，金科终于说起了正事。
　　他想请柴江回去当导师！
　　当然，就算不说，他作为《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过来三银找柴江，目的早就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柴江也很清楚。
　　只是，他更加好奇，在他已经两次出山，担任过两季的《华语好嗓音》的明星导师的情况下，《华语好嗓音》为什么还想把自己请回去？
　　他们想要给自己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看到柴江听完自己说的目的并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后，金科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也知道柴江会是这样的反应，自己即便是上门邀请，多半还是遭到拒绝的。
　　但金科别无选择。
　　《华语好嗓音》在最近几年走到了一个很大的瓶颈期，而且在结束还没几个月的《华语好嗓音》第九季里，节目的收视率几乎跌入谷底。
　　尽管金科的地位暂时还无人能够撼动，但《华语好嗓音》热度不再、精彩不再、应该停播的呼声居高不下，金科和他的团队也是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好长一段时间辗转难眠的金科头发都白了许多，要不是他比较在意，全都染黑回来，现在的他可能也跟柴江一样，得带着帽子出门了。
　　“柴老师，我们想在《华语好嗓音》今年的第十季，做一次十周年纪念特辑，我们计划将包括您在内，当年第一季时候的四位导师邀请回来，担任这一季的明星导师。”
　　金科的第一段说辞，柴江不置可否。
　　因为这个说法没什么吸引力，金科他们就是想要打回忆牌。
　　但回忆牌不好打，导师中间有两位这些年出现了无数次的导师，观众们都看得审美疲劳了。
　　“同时，我们会邀请第一季时候参加过的学员中，没有正式出道，但还坚持唱歌，而且唱得还不错的学员加入，让他们再次勇敢地登上舞台，加入盲选的队伍。”
　　这个稍微还有那么一点意思。
　　《华语好嗓音》第一季时候，声音比较出色、特点比较鲜明的学员还是有很多的，而且《华语好嗓音》第一季就是巅峰，相信很多喜欢这个节目的人，都会很怀念那时候比较真实的《华语好嗓音》！
　　不过，时隔十年，再叫他们回来，重新承受一次被盲选、被淘汰的痛苦，对他们公平吗？
　　金科是站在节目的立场上去考虑这个策划案的，他肯定不会在乎被淘汰的学员的感受。
　　但柴江想得稍微多一点。
　　他觉得炒冷饭这样的做法，有利有弊。
　　好处是对于真正有实力，或者说经过十年的历练、沉淀，有实力的学员可能会表现得更好，获得比以前更好的机会。
　　可是这样的选手太少了，有实力的人怎么会等到十年之后才让你来挖掘？
　　更多的还是那批实力偏弱、但还怀揣着对音乐热情的老学员。
　　热情没办法替代天赋，十年前他们没能走出来，十年后你也别指望他们能表现得有多惊艳。
　　弊端就是对这些老学员来说，唱得不好，他们将会承受更多的舆论压力，冷嘲热讽是免不了的！
　　更可怕的是，节目组还会为了收视率借机炒作，把矛盾扩大化。
　　十年的梦想，换来的是更大的打击……
　　“金科，《华语好嗓音》现在存在最大问题不是如何制作更大的话题，而是选手的质量、赛制上的创新上面。”
　　柴江也是乐坛泰斗级别的老歌手了，什么场面见过？
　　他肯定不会因为金科的一句“再造经典、重新开始”的口号就热血沸腾。
　　更何况，金科也没像第一季那样，给他开出非常诱人的条件。
　　所以，柴江也只是提提建议，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意向上的态度。
　　可以谈，但需要你给出足够大的诚意。
　　金科心里的苦涩更浓了。
　　钱的问题他还没谈，但他也确实是拿不出什么好的条件。
　　连续两年的收视率下滑，是的《华语好嗓音》的招牌不像以前那样响亮，就连最大的冠名权，都早已经不是前些年那样抢手了。
　　已经缩水得很厉害的冠名费、广告费的收入，还得分掉很多给相关的利益方，根本支撑不起他给柴江哪怕跟第一季同样标准的导师出场费。
　　这个情况，在这两年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了！
　　这两年的《华语好嗓音》请的都是一些什么明星导师？
　　且不说他们的名气、流量，就单论音乐素养，跟早先那些真正是乐坛天后、天王的明星导师相比，他们都差远了。
　　或许给予他们时间沉淀还行，但就他们才活了十来年的功夫，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当导师，还是差了一点。
　　他们出了能在导师战椅上说说相声，出出风头以外，能给学员带来多少的进步和改变呢？合作的舞台又能有多精彩呢？
　　这些都做不到，那这个导师两字意义何在？
　　观众们光顾着看导师了，光顾着赞美导师了，学员们的光芒全部被遮蔽掉，这样的《华语好嗓音》，已经算是跟他们第一季时候的初衷南辕北辙了。
　　柴江看得出来《华语好嗓音》这两年有这样的弊端，只是他不想得罪同行，没有说出来而已。
　　当然，金科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问题，他也想要通过找回以前导师的方式，让观众们重新找回看以前《华语好嗓音》的感觉。
　　只是，以前那些令人惊艳的好嗓音学员们很难再找得到同样高质量的那一批了。
　　只能是炒冷饭，金科把希望寄托在这一季节目上面。
　　逆向思维，只要能把柴江这些有水平的导师请回来，他就能通过打情怀的牌，拿到更多的资金支持——不管是赞助的，还是公司那边的资金。
　　只要他把这一季的节目收视率重新做起来，热度起来之后，就会有更多好的学员，他也能有底气做更大的改动。
　　当然，金科还是要跟柴江大吐苦水的。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能拉得下脸来卖惨的导演才能有出息。
　　金科跟柴江说起了现在音乐市场的不行，音乐人才青黄不接，音综难做，说得好像没有柴江这样对音乐有情怀的导师，音乐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一样……
　　不得不说，金科的这番诉苦还是引起了柴江的一些共鸣的。
　　单纯的音乐综艺近几年已经不多了，收视率高的节目不再是像《华语好声音》这样的唱歌类节目，全都是那些游戏类的真人秀。
　　就连主打老歌手炒冷饭的那几档之前很火的音综现在也收视率下滑得很厉害。
　　“但你说的没有好的音乐人才，我不同意，你们导演组还是没有深入地去挖掘一些民间的音乐人，如果你们能把目光转向独立音乐人那一块，其实还是有很多新生代的，很不错的好歌手！”
　　柴江摇了摇头。
　　“柴老师有好的推荐吗？”
　　金科露出了喜意，他听柴江的意思，是有很多遗珠没有被他们挖掘出来？
　　“有，但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请得了他出来，如果能请得出来，他绝对是年度冠军级别的人才！”
　　柴江顿了顿，再补充一下：
　　“是十年以来，所有冠军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总冠军人才！非常有天赋的新生代唱作人！”
　　柴江有些夸张了，但他也没有完全说错。
　　论唱功和声音天赋，这个人可能还不能称得上是最厉害的。
　　但论创作能力，柴江觉得他这个冠军当之无愧。
　　而且结合上创作能力的综合能力，他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至少是柴江心目中的第一！
　　关键是，柴江觉得，以这个人的水平，是完全能够将《华语好嗓音》学员的整体水平拔高一个水准，甚至能打破《华语好嗓音》历届冠军火不起来的这个魔咒……
　　“但他对综艺的兴趣不大，我估计你们请不来他给你们当学员！”
　　柴江再一次重复了自己这个观点。
　　“柴老师，您快别卖关子，他究竟是谁啊？”
　　金科已经心痒难耐了。


第197章 杨谦的歌怎么都下架了？
　　“杨谦？柴老师，您说的是那个唱《再见》的杨谦？”
　　听到柴江说那个有冠军潜质的新生代歌手是杨谦的时候，金科的表情却很微妙，没有特别的惊喜，反而是多了一些欲言又止的犹豫。
　　“你们之前就了解过杨谦？”
　　柴江看他的反应，就知道大概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确实应该是这样。
　　杨谦虽然不走网红路线，但也不是无名之辈，他现在的部分歌曲在网上一直有不小的热度。
　　《华语好嗓音》的节目组为了确保选手的质量，一直是全国各地，甚至在全世界的华语音乐圈里搜罗人才，没理由不注意到在网上声名鹊起的杨谦。
　　“去年七月份，盲选开始录制之前，我们就注意到了他，只是他没有接受我们的邀请。”
　　金科记得这个年轻人，当初他们的盲选名单其实已经出来了，也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第一场的盲选录制。
　　因为网上忽然爆出过这么一个学生歌手，热度还不小，金科他们导演组还专门开会讨论过要不要邀请杨谦的问题。
　　当然，对于那个时候的金科和他们导演组来说，最后拍板决定要邀请杨谦，并不是因为他唱得有多好，关键是他有话题度！
　　让他来盲选唱一首歌，即便是没有导师转身，那也足够引起舆论的关注了。
　　杨谦没有接受邀请，金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也只是一个小歌手而已。
　　现在柴江再次提及杨谦的名字，倒是让金科回想起了这段往事。
　　只是他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柴江说杨谦是冠军选手？
　　真要是这么厉害，他们导演组肯定不会轻易放弃邀请杨谦。
　　可问题是，就杨谦在毕业典礼上唱《再见》时候的表现，以前《华语好嗓音》随便拎一个过得了盲选的选手出来都比他强。
　　哪里有冠军相了？
　　“看吧，我说你们邀请不到他的。这小子我虽然认识他的时间不算长，平时也是谦逊有礼，但骨子里还是有那么一股傲气，应该不愿意通过选秀来出道。”
　　柴江哈哈一笑，让金科更加感觉到别扭了。
　　“柴老师，你是说这个杨谦的创作水平很高，所以建议我们邀请他过来《华语好嗓音》吗？但仅仅是创作水平高，应该还不行吧？”
　　“去年第九季的时候，我们就是邀请了一批原创水平比较高的歌手来到我们的舞台，虽然是获得了不少的关注，但同时也被诟病这些歌手的演唱水平不够，《华语好嗓音》变成了《华语好原创》……”
　　金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委婉地把自己的意见说了出来。
　　歌手唱得好不好，声音能不能吸引人，其实《华语好嗓音》的观众们是最有话语权的。
　　以前主打好嗓音，挖掘实力唱将，《华语好嗓音》才能够从众多的综艺节目中脱颖而出。
　　但去年金科他们想要打原创歌手的这张牌，很明显是把路给走歪了。
　　本来《华语好嗓音》还有一些喜欢寻找好嗓音素人歌手的死忠观众在坚守着，现在他们抛弃了初衷，新的观众没吸引多少过来，以前的老观众反而流失了不少！
　　不过，这也是现在华语乐坛正在面临着的一些问题。
　　好的歌手找不到好的歌来唱。而好的创作者，也不管自己唱得有多么差劲，只要是写出了新歌，都想要坚持自己来唱。
　　这明显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毕竟歌曲和歌手是相辅相成的，好的歌给不好的歌手来唱，可能会埋没了这首歌。
　　而好的歌如果能找得到适合它的歌手，那它的生命力才会得到真正的绽放！
　　但流量时代，流量才是王道，歌手唱火了一首歌，歌手明显获得的收益更大。
　　而这部分收益并不会分给歌曲的原创者，歌曲的原创者只能默默无闻，甚至有时候还要自己辛苦维权。
　　就这样的市场，叫音乐人如何沉得下心来去搞音乐？
　　谁也不想看着歌手把钱都给赚了，而自己辛辛苦苦原创的歌曲，却只能拿几万块钱的买断费，甚至一分都拿不到……
　　所以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好的专业歌手越来越难找到适合自己的歌曲演唱，好的音乐人却用自己糟糕的嗓音去“埋汰”自己的作品的情况层出不穷，也是一点都不难以想象了！
　　当然，金科也埋怨不了这些原创歌手，《华语好嗓音》同样是市场变得糟糕的幕后推手之一。
　　以前他们在节目上用了别人的歌，在价格没谈拢、授权没拿到的情况下，依然强行播出，造成了对创作者的侵权，这些做法何尝不是在破坏着整体的大环境，然后导致他们现在自食其果呢？
　　想要拿别人做的面包去卖，又不想给别人分钱，哪有这样的道理？
　　如果是这样，别人还不如自己开店来卖，尽管可能他们销售能力不行，或者耽误了他们做面包的时间，但至少赚的钱，真金白银的是落到自己手里的！
　　有点扯远了，现在柴江不会和金科谈什么市场的问题。
　　对于金科说的原创歌手嗓音条件不行，这个事柴江是认同的，但他隐晦地说杨谦唱功不行，跟其他原创歌手一样，柴江却不同意了。
　　“杨谦的演唱水平可不差，你们是不是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七月份以前？小魏可以拿手机搜一下他的歌。”
　　柴江听出了端倪，他笑着指了指那个年纪不大的女副导演，让年轻人来做，她对手机的使用应该比较熟悉。
　　“杨谦是我见过的，现在乐坛少有的唱作俱佳的人才！”
　　不是说没有，主要是太少了，凤毛麟角。
　　当然，以前也不多，唱作俱佳在哪个时代都不多。
　　“要不是他唱得足够好，声音、情感都能打动人，单凭一个创作能力，是不足以让我把他推荐给你们的。”
　　柴江颇有些自得。
　　事实上，杨谦更适合上另一档主打原创歌曲的节目，只是那个节目早就停播了……
　　就在柴江还想说杨谦很舍得花时间去做音乐，很舍得花时间去打磨唱功的时候，刚才他点名要求的那个小魏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柴老师，怎么杨谦的那些作品都下架了？换了好几个平台都一样，我看他有很多原创歌曲的啊！”
　　小魏举着的手机里，显示的音乐平台上面杨谦名下的很多歌原创、原唱歌曲都变成了灰色的。
　　“是他出了什么事吗？咦，他写了这么多歌啊！去年七月时候我们只是听他唱过《再见》。”
　　金科接过手机跟柴江一起看，他又是疑惑，又是惊讶
　　惊讶的是他居然不知道这个杨谦创作能力这么强，不声不响写了这么多歌。
　　疑惑的是杨谦的歌曲怎么都下架了？
　　关键是所有平台都下架了，感觉跟被封杀了一样。
　　不至于吧？谁会这么大动干戈地对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啊？
　　而且如果真的是被封杀的话，封杀力度这么大，应该会有什么公告出来才对。
　　金科虽然没怎么关注短视频、网红的圈子，但他行业内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不应该啊，他能出什么事？”
　　柴江也觉得奇怪。
　　以杨谦现在背靠着李光民的这个情况，一般人还真的动不了他。
　　就算动了，李光民也至少会找其他人，比如自己帮忙。
　　但柴江没听说杨谦有犯事啊！
　　“奇怪了，上上个星期，我还跟他合作了一首歌，这个事你们应该知道的，粤省电视台搞的，两岸三地的明星都来了，蔡华红、孔蔷、解霏、吕淼……二十多个人，就是录他的歌！”
　　柴江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机。
　　“这么多人就是录杨谦的歌？”
　　金科确实知道，但他不知道这事还跟杨谦有关系。
　　这让他对杨谦更加感兴趣了。
　　“不行，我得问问，看看是什么情况！”
　　柴江拨打起了李光民的电话。


第198章 谦语传媒终于上线了
　　是的，杨谦的歌下架了！
　　早在星期一的上午，初代歌迷群里的粉丝们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像羁星辰、绅士龟等死忠老粉们都在群里激烈地讨论。
　　江燊睿没有冒泡，主要是因为他正在准备期末考试，手机都没带去学校。
　　不过，羁星辰他们不算太慌，因为杨谦的歌虽然下架了，但下架的原因他都在各大音乐平台的评论区置顶公告了。
　　这是非音乐平台签约歌手的弊端，没有专门的超管帮忙采用技术手段进行公告，只能自己来，效果上肯定没有直接的横幅通知来得有效果。
　　像小魏副导演就没有注意到，她还以为杨谦是被封杀了。
　　当然，这误会没有存在太长时间。
　　柴江有杨谦跟李光民的联系方式，很快就了解了实情。
　　杨谦是主动下架之前自己上传的音频，因为以前的伴奏制作得太简单了，现在李光民正在带着杨谦重新制作完整的编曲，同时也会对歌曲的人声部分进行重录。
　　这样的做法，在粉丝群里引起了比较大的争论。
　　很多人都不觉得杨谦有必要一下子全部撤回全部的正版音源，这使得他们现阶段想要听他的歌，要么只能看他以前表演的视频，要么只能去盗版网站去下载他的盗版音频。
　　也有不少人觉得杨谦没必要这么在意早期歌曲的质量，动不动就重新录制。
　　毕竟在他们看来，杨谦是一个不断发展、进步的音乐人，他会不断地推出新歌，就好像小说一样，大家都是期待你的新书，谁会在意你有没有花时间去修改以前发布了的小说呢？
　　但杨谦自己在意。
　　杨谦跟老师商量决定要重制这些歌之后，就全部下架了他和戴羽妮两个人之前上传的音频，同时他也向粉丝们给出了接下来的工作计划。
　　春节之后，杨谦将会以一个星期一首歌的速度，重新上架这些旧歌。
　　不过，不包括像《想把我唱给你听》、《当你老了》在内的那几首杨谦将会选入他和戴羽妮两人同时推出的两张专辑里的歌。
　　是的，杨谦也给出了歌迷们盼望已久的第一张新专辑的制作计划。
　　这个事让歌迷们激动地在群里炸开了窝。
　　甚至关于新专辑的讨论，都盖过了他们对杨谦下架歌曲的声讨！
　　“终于要出新专辑了，泪目！”
　　“谦哥写了十几首歌这么多了，终于知道要出新专辑啦？”
　　“杨谦，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最后一句是绅士龟这个大叔叫的，夸张的成分比较多，但也是一定程度上反应了杨谦歌迷们期盼到要拿鞭子上门鞭笞他的心情。
　　江燊睿是晚上回到家拿起手机才看到的这个消息，最想催更的他当时就想跳起来猛跺地板：
　　“天啊噜，杨老师要出新专辑，我们这是提前过年了吗？”
　　可惜，很快羁星辰这些大叔们就一盆冷水浇了过来。
　　“没这么快，提前过年是不可能的，歌曲重新上架都得等过年以后！”
　　“杨老师自己在公告上面说了，预计新专辑上架的时间是七月或者八月，要看到时候的录制进度。”
　　“关键是要等妮爷毕业，杨老师他自己的专辑可能很快就录完了，妮爷的还要再等一等。”
　　“为什么要等妮爷？不能杨老师录完了先发吗？”
　　还是有憨憨在群里问。
　　“肯定要等妮爷啊！杨老师都说了，两张专辑，一人一张，而且选的歌都是哪些你们自己看看，明摆着是要联手秀恩爱的，分开来一前一后发合适吗？”
　　戴羽妮和杨谦在一起的事在歌迷的群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而且大家也早就知道他们两个迟早会在一起的，只是在好奇什么时候才会正式官宣而已。
　　他们没有官宣的时候，群里还会讨论和担心杨谦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娱乐圈事业，一直拖着，耽误了人家女孩子的青春年华。
　　幸好，他们所喜欢的杨谦不是这样的人！
　　而且圣诞节之后，都没等网上视频流传出来，就有加过戴羽妮微讯的绅士龟把戴羽妮的朋友圈截图到了群里，证实了他们在一起的消息。
　　而后他们看到视频流传出来，也转到了群里，群里诸多潜水的妹子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
　　江燊睿发现之前在南海岛认识的周咚咚小姐姐也在其中，她甚至还将视频转到了自己的小破站主页，赞叹地说：
　　“会写歌会唱歌的男生真的是魅力无敌，杨谦老师为了表白居然还写出了英文歌，是个女生都招架不住啊！”
　　江燊睿懂了……
　　咳咳，说回到专辑上面。
　　刚回来还没仔细爬楼的江燊睿看到他们说的，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的杨谦老师不是要发一张专辑，而是要发两张啊！
　　虽然另一张是戴羽妮唱的，但这有关系吗？
　　杨谦给女朋友制作的专辑，肯定都是他自己写的歌！
　　一张专辑的歌曲数量大概是10首，或者12首，多的话也有可能是15首！算上杨谦说的那些“老”歌的话，两张专辑还是得要准备大约二十首新歌！（注1）
　　“大约二十首新歌，这么多，半年时间，杨老师能搞得定吗？”
　　江燊睿有些担心。
　　“问题应该不大，之前半年时间，杨老师都写了快二十首歌了，这还是在他天天要去当实习记者，工作很辛苦的情况下做出来的。”
　　“以杨老师这样高产的状态，应该问题不大！”
　　“现在他不是不用当记者了吗？可以把时间都投入到音乐上面。”
　　“话说，杨老师好久没有唱现场了，怎么回事，没有表演邀约吗？还是国内那些综艺节目有眼不识泰山？”
　　群里的讨论又开始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面。
　　杨谦的现场是被很多人称赞过的，很多现场录制的视频也证明了他现场演唱能力不弱的情况。
　　但杨谦的现场着实难得，很多人想看都没机会看。
　　“不是说杨老师到羊城了吗？要不谁有关系的，联系一下妮爷，让她叫杨老师在羊城整一个livehouse的表演吧！我拉朋友一起去看！”
　　戴羽妮现在听杨谦的，已经基本上弃用了她建群的这个扣扣号，也将歌迷群的成员限制在了这几百个老歌迷范围内，不接受新的加群请求。
　　如果以后有什么活动组织，戴羽妮才会重新登录这个扣扣号，向他们发布。
　　所以，这个群就只是变成了这些老歌迷的交流阵地，大家都舍不得离开而已。
　　但还是有人能联系得到戴羽妮的，比如还一直留在群里的向天歌，也比如加了她微讯的绅士龟、江燊睿等参加过两次活动的老粉丝。
　　看见群里粉丝们热闹的讨论和诉求，江燊睿就忍不住编辑了一条长长的微讯，跟戴羽妮提出建立杨谦的官方微播账号的建议。
　　不一定是杨谦自己名字的账号，可以是他和戴羽妮的，或者是以他们以后公司名字为昵称的官方认证的明星资讯账号。
　　主要是能够比较官方地对外发布杨谦和她的行程安排、演出安排等信息，不至于让他们这些歌迷们像没有家的孩子一样，找不到了解杨谦和她的官方渠道。
　　现在微播上倒是有一些不知道什么人建立起来的“杨谦全球后援会”账号，陆陆续续地转发着一些杨谦相关的视频，但很明显，这些账号，都是那些到处招摇撞骗的粉头们注册的。
　　这年头，粉丝应援已经成了大家深恶痛绝、官方封号禁止的脑残行为，杨谦也是不想搞粉丝经济，不想对粉丝们造成什么误导，才让戴羽妮把粉丝群的运营工作给停了下来。
　　江燊睿也担心这些人会做出什么损害杨谦名誉的坏事，所以才想让戴羽妮建这样的官方账号，即便是不发布生活隐私的信息，一些工作上的安排还是需要对外通知！
　　不然，像杨谦忽然下架这么多歌，连一个通知的渠道都没有，很多没看评论区的粉丝们都茫然不知所措。
　　戴羽妮觉得他提的这个建议很好，当晚就拿去跟杨谦商量了。
　　弄一个官方宣传、公告的渠道，杨谦没有意见，而且借着这个机会，他还跟戴羽妮把公司的名字给讨论了出来。
　　“谦语传媒”！
　　很简单，就是取了两个人名字中间的两个字、其中一个字用谐音组成的公司名字。
　　寓意不算深刻，但胜在朗朗上口。
　　比什么“戴姑娘和木先生”好上很多。
　　戴羽妮的动作还很快，没几天，谦语传媒有限公司就注册好了。（注：现实中应该没那么快，平行世界嘛……）
　　然后蓝V认证的“谦语传媒”也正式上线，作为初代官博小姐姐，戴羽妮一口气发布了三条微播。
　　第一条是介绍谦语传媒的，旗下两名歌手杨谦、戴羽妮。
　　正好，他们之前拍给樱桃音乐节的定妆照可以用上来。
　　第二条是转载了之前杨谦发布在各大音乐平台评论区的公告，这个倒没有什么。
　　当然，最受歌迷们关注的，还是她发布的第三条微播。
　　“【工作照】杨谦正在跟李光民老师学习，一起讨论制作《再见》的编曲，《再见》的录音工作已经紧锣密鼓地在开展着了！年后回来，全新的两版《再见》将会与大家正式见面！
　　等下杨谦还要去排练两首歌曲，为月底的粤省部队春晚做准备。又是两首原创曲目，一首粤语歌，一首国语歌，爱国主题非常好听！虽然大家看不到粤省部队春晚，但年后这两首歌的音频也会上线各大音乐平台，敬请期待！”
　　照片是杨谦和李光民老师在录音棚里讨论、比划的侧面照，吸引力不大。
　　但微播的信息量很大！
　　虽然“谦语传媒”刚刚上线，还没有被很多人了解到，但歌迷群里的小伙伴们却是一直知道，并且等待着的。
　　戴羽妮刚刚编辑第一条微播，群里的歌迷们就纷纷关注了这个账号。
　　然后第三条微播刚刚被发布出来，评论区的歌迷们就炸开了。
　　“杨谦老师什么时候写了两首爱国的歌？我们怎么不知道？”
　　“杨谦老师太有排面了吧！被部队邀请去唱春晚！”
　　“啊啊啊，为什么是在部队里唱歌，羊城搞的春晚没有邀请我们杨谦老师吗？”
　　“对啊，要是在小蛮腰唱歌，我都可以去看了！”
　　“绝望，部队春晚，去不了现场，还没有视频……”
　　“问问妮爷，看她能不能去现场看，拍点现场的视频啊！”
　　“就别为难妮爷了，部队里面是能够随便拍视频的吗？”
　　“还是等歌曲上线吧，哎，以杨谦老师的速度，不知道得等到多久……”
　　当然，群里几百位歌迷，还是有人眼睛比较尖的。
　　“卧槽！李光民老师？杨谦怎么请到了李光民老师来帮忙制作他的歌？这个真的厉害了！”
　　（注1：半年写二十首歌，对于一位优秀的创作者来说，问题是不大的，关键是歌曲的质量好不好的问题。
　　这里小寒得拿周董作为案例跟大家分享一下——之所以说他，主要是这个故事比较出名，其他音乐人类似的故事貌似还没有传出来过。周董出道那时候还是挺坎坷的，大家都知道，因为得到吴宗宪的赏识，他加入了吴的公司干了好几年，每天给人写歌，还没人愿意唱，《蜗牛》就是那时候写出来的。后来吴跟他说，10天之内写出50首歌，就可以帮他从中挑出10首来制作专辑。周董完成了这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要求，而他的首张专辑《Jay》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那被挑出来的十首歌里面，就包括了前段时间忽然火起来的《反方向的钟》……
　　当然，举着个例子，只是说杨谦想要在半年时间内推出两张专辑，难度是有，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像周董这样的天才确实是凤毛麟角，但也不是没有，像李宗盛、谭校长、JJ这些高产又高质量的音乐人在乐坛的每个时期都能见得到！
　　现在的内地乐坛应该也有，小寒也期待能够看到毛毛等新生代的创作型歌手的沉淀和持续发光发热，也希望大环境能对他们友好一点。）


第199章 部队春晚来了，未来的小姑子也来了！
　　别怪年轻一代的歌迷们对李光民的了解不多，就算是换他们父母一代的歌迷，可能对李光民这个名字都了解甚少。
　　即便他们都听过李光民的歌，甚至在学校还学过他的歌，但有几个听歌的、学歌的，会仔细去看谱子上面写的词曲作者的名字呢？
　　但不了解没关系，网上有千度百科、有大量的新闻报道可以查，有人就觉得李光民这个名字有点眼熟，上网一查，顿时惊为天人。
　　“卧槽！李光民老师？杨谦怎么请到了李光民老师来帮忙制作他的歌？这个真的厉害了！”
　　等他将查到的资料丢到群里，歌迷们又一次沸腾了起来。
　　毕竟，李光民写的那些歌真的都是耳熟能详，不说《梦里的歌谣》这样至今依旧经常在中秋之类的晚会上被唱响，不说西北风的歌曲他们多少次听父辈唱过，就说那首被写入教材的主旋律歌曲，他们自己小时候都跟老师唱过无数次。
　　还有那首被李光民创作于三十年前，在网络时代还被改编成禽流感主题的歌曲，再次听这旋律响起来的时候，不知道唤醒了多少八零后、九零后的青春回忆！
　　原来照片上这个清瘦的老头这么厉害啊！
　　很多人都为之前看见李光民头发花白就忍不住想要质疑他的编曲水平的念头感到惭愧。
　　“不行，我得向李光民老师道歉！”
　　有的人把自己的言论删掉了，有的则是很诚恳地补充上自己的歉意，表示自己有眼无珠了。
　　当然，即便是李光民的情况被查出来，歌迷们也只是为杨谦能请到这样一个大师级别的音乐人帮自己编曲感到高兴和期待。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戴羽妮说的“学习”两字。
　　歌迷们都不知道，这个可不只是谦虚而已，杨谦是真的有在跟李光民学习编曲！
　　……
　　有了“谦语传媒”这个账号之后，戴羽妮沉寂已久的小助理灵魂仿佛又觉醒了！
　　她每天都翻看着这个官博账号，看看涨了多少粉，又有多少粉丝回复她发的微播、私信里面又有多少粉丝们私底下提了建议……
　　有空的话，戴羽妮还热情满满地回复一些评论，挑选一些建议回来跟杨谦讨论。
　　只是可惜，她这个副业干得有点上头，严重地影响了专八的复习，这个苗头冒出没多久，就被杨谦发现并且制止了。
　　“一个星期才能登陆一次官博账号，也是一个星期才能发一条官方微播，不能把官博当成私人账号来使用，天天跟网友在上面你一句我一句地辩论怎么行？哪家的官博是这样运营的？”
　　杨谦以签约歌手的身份命令了企业法人、公司的CEO。
　　关键是CEO还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乖乖上交了手机，认真去学习。
　　不过，在杨谦提出限制之前，官博娘戴小助理还是将一条意见征求的微播发了出去。
　　“杨谦老师同意了大家呼声比较高的在livehouse举办歌迷见面会的建议！
　　不过，由于时间比较赶，行程也安排不下，同时为了不耽误后期的专辑筹备，以及为了不影响四月份陪戴姑娘专心备考专八等情况……这场歌迷见面会将会安排在年后的二月底，只安排一场，具体时间待定。
　　OK，下面大家可以投票啦，大家想要歌迷见面会在哪里举行？羊城、京城、魔都，还是蜀都？你们来决定地点，livehouse我来谈！”
　　官博的关注度不算太高，陆陆续续也只是涨了几千粉，这还是群里那些老粉丝们混在其他非官方粉丝群里帮忙宣传得来的。
　　所以，戴羽妮也不怎么在意自己运营官博时候的措词，发着发着，就跟之前水群一样，把自己霸气洒脱的个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不，底下一群歌迷在调侃：
　　“实锤了，官博娘就是妮爷！”
　　“还用实锤吗？杨谦老师身边就妮爷一个女人。”
　　“等等，什么叫‘为了不影响四月份陪戴姑娘专心备考专八’！”
　　“楼上的，妮爷还是大学生，马上就要考专八了！”
　　“这年头看官博还要吃狗粮吗？有没有天理了？”
　　“羡慕坏了，你们两个原地结婚吧！还在这里秀什么恩爱？”
　　“专八我也要考，妮爷带我一个！”
　　早期的官博没有太多乱七八糟的粉丝关注，这几千人都是非常喜欢杨谦音乐的真实歌迷，所以官博的评论区下面还算是一团和气，没有怎么见到黑粉的冷嘲热讽。
　　但杨谦对戴羽妮的约束也是有必要的，他不懂得粉丝运营的玩法，但出于一个前新闻记者的敏锐度，他能预料得到戴羽妮这样亲力亲为地运营官博会有很多弊端。
　　比较直接的就是影响她的学习、工作。
　　作为一名大四学生，戴羽妮应该把精力放在论文的研究和专八的备考上面。
　　而作为一名歌手，戴羽妮也应该多花一点时间来练歌，而不是把时间都花在跟网友们的聊天和辩论上面。
　　长远的影响则是在心理和制度层面的。
　　心理上，过多地接触粉丝，过多地聆听和在意他人的意见，会让自己丧失独立思考的能力，还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心理压力。
　　不是完全不听别人的意见，像杨谦现在就采纳了粉丝们的建议，准备开一场歌迷见面会。
　　但像戴羽妮这样把大量时间投入进去，舍本逐末就有点不好了。
　　特别是以后粉丝数量越来越多，戴羽妮哪里有时间看那么多人的回复，去从那么多私信中筛选出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或者建议呢？
　　这些事，完全可以请专门的助理或者安排公司的公关人员来做，戴羽妮没必要真的自己去当这个耗时又费力的小助理。
　　以后会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会有很多嘈杂刺耳的声音，甚至很多声音都是没有道理的，不跟你讲道理的，戴羽妮再怎么有耐心也不可能说得过他们。
　　杨谦不希望戴羽妮受气，更不希望她在这些杂乱的声音中，承受太多的压力，很多新闻上报道的抑郁症患者，就是因为太过在意别人的意见。
　　与其吃力不讨好地去看这些评论，不如把注意力收回来，过好自己的生活，专心地做好自己的音乐。
　　“你做音乐的初衷，不就是想要开开心心地唱歌吗？而且记住你有一群支持你的粉丝，这就足够了。没必要在乎太多生活、音乐之外的声音！”
　　戴羽妮觉得大木头虽然有时候挺严格的，但他很理智很聪明，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聪明的妮爷一边腹诽着，一边又乖乖地听话，把忙着投票的网友们丢在了一边。
　　还是认真学习，一个星期后再来看结果吧！
　　不过，一个星期后，戴羽妮也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网络上了。
　　因为随着春节即将到来，提前两天演出的粤省部队春晚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杨谦为了他两首歌的演唱，可是密集地准备了一个多月，戴羽妮肯定要陪着他，看完他的表演再回家过春节的。
　　而且，在这之前，为了不打扰这几天呆在部队的接待所里跟着大部队彩排的杨谦，戴羽妮还要做好对未来小姑子的接待工作……
　　是的，杨诗涵来了，她还是和欧阳晓晴一起来的！


第200章 真想要亲亲，也不是不可以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上个星期刚刚放假，但她们之前知道戴姐姐也在羊城，早就嚷嚷着想要过来一起玩了。
　　这次正好，因为欧阳承和祝德辉作为唱过《把根留住》的老兵合唱团的老成员，以及以前粤省部队文工团的退伍老兵，也被邀请过来羊城。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便有机会搭顺风车一起过来！
　　虽然两个高中生就算放假了也应该多花一点时间学习，尤其是已经读高三了的杨诗涵，但毕竟也是要过年了，好不容易放几天假，家人们也同意让她们放松一下。
　　“你哥也在部队，我们明天下午再过去跟他回合！到了……1502，我们住这里，对面1503是你哥以前大学舍友和他女朋友住的。”
　　虽然没有表演任务，但欧阳承他们还要回部队去参加一些活动，没空照顾她们，所以欧阳承开车将两个女孩送到了麓湖小区的门口，就和祝德辉离开了，戴羽妮下去将她们接回来。
　　进门后，欧阳晓晴好奇地四处打量。
　　杨诗涵还好一点，她之前跟老哥、戴姐姐一起视频的时候，有通过视频看到屋里面的布置。
　　欧阳晓晴则真的是第一次见，她对屋里的布置感到非常新鲜。
　　“戴姐姐，这个是留声机吗？”
　　第一眼就吸引了她的，当然是戴羽妮送给杨谦的那个生日礼物，摆在花架上、沙发旁边的留声机。
　　古铜色的喇叭，有着漂亮纹路的木制机身，这样的造型，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失去了它的韵味，反而是越久越有味道，就算是喜欢追求潮流的年经人看来，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欣赏一番。
　　“算是留声机，但它不是古董，这就是一个现代的产品，可以听CD，可以听光盘，甚至你可以用手机蓝牙链接，当成蓝牙音箱来使用。”
　　戴羽妮笑道。
　　“原来不是真的留声机啊……我还以为这个东西能转的。”
　　欧阳晓晴指着它那支又粗又亮的涡轮大唱臂，表情有些遗憾。
　　“能转啊，它除了不能自己录制声音，基础的黑胶唱片机的功能还是有的。我给你们找一张唱片来播放看看啊！”
　　戴羽妮笑着走向了旁边的书柜，在上面竖着收纳的正版黑胶唱片中，找了他们之前听过、最有年代感的一张黑胶唱片，放上去播放起来。
　　“山海呀，江河呀，日日夜夜为思卿……”（注1）
　　仿佛是穿越了时空，一段深邃幽远的歌声从留声机的音响里传出来，听得杨诗涵情不自禁地抱住了胳膊。
　　但欧阳晓晴却是一脸惊喜：
　　“戴姐姐，这是《山海恋》那首歌？这不是上个世纪很早很早的歌了吗？感觉好像很久远了！”
　　“是的，上个世纪三十年代的歌，离我们现在都有快一百年历史了！这唱片应该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翻录的。”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正在旋转着的唱片。
　　“那这不就成了老古董了？”
　　杨诗涵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唱片。
　　“算是吧，我和你哥去一个卖旧书的书店里淘的，买了很多这样的老唱片。还是挺有收藏价值的！”
　　戴羽妮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拿来播放？戴姐姐，这个针不会弄坏唱片吧？”
　　欧阳晓晴都有点替他们感到担忧了。
　　“买来就是要听的啊！这些黑胶唱片，要是不听，怎么能体现得了它的价值？全都是黑乎乎的。而且它们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脆弱，只要注意清洁保养、控制好保存的温度不要过热，通风干燥，就没有什么问题！”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摆了摆手。
　　她和杨谦在这点上就很有共识，他们喜欢这些比较复古的东西，但不会真的将它们当成了古董来收藏、炒作。
　　艺术的东西就应该要体现出它的艺术价值。
　　黑胶唱片买回来不听、不欣赏，就单纯地搁在架子上摆着，那还花那么大价钱买它们干什么？
　　“对了，我哥叫我把他的这些CD给带上来！”
　　聊到这儿，杨诗涵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使命，赶紧从她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团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几盒CD。
　　不是杨谦以前收藏的那些听了无数遍的磁带、CD，杨谦只是让杨诗涵把自己在南海岛樱桃音乐节买的、还没来得及听的几张CD带上来。
　　“拿来我找一张试听一下！”
　　戴羽妮把黑胶唱片收起来了。
　　虽然黑胶唱片对于杨诗涵她们来说还算比较新鲜，但歌曲都比较陈旧，而且音质其实没有网上吹得那么好，这还是翻录的歌，声音听起来特别沉闷。
　　所以还是听一下现代化工艺制作的CD吧！
　　“听解霏的怎么样？月初的时候，有很多明星来录你哥的那首《把根留住》，其中就有解霏，听说她人还是挺好的，只是看起来比较冷。”
　　戴羽妮拿出了杨谦买的解霏的CD，塞进了留声机机箱的CD入口那里，还有小型的液晶屏可以操作。
　　很快解霏早期比较清亮细腻，甚至还有点甜美的歌声也从音响里传了出来，在屋里回荡着。
　　不过，这会儿，它就只能当一个背景音乐让大家欣赏一下了。
　　因为看了半天，留声机的新鲜感逐渐消失，杨诗涵和欧阳晓晴也逐渐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东西上面。
　　比如被放在餐桌下面的一块带孔的“板子”——当然不是板子，它还是有一定厚度的，只是从上往下看，它就像一个没有凸起的大号搓衣板……
　　嗯，欧阳晓晴就误会了，她还不好意思直接问戴羽妮，像偷偷拉着杨诗涵，指着跟她嘀咕起来：
　　“涵涵姐，你看这个是什么？不会是……”
　　不会真的是搓衣板，而且是跪式的搓衣板吧？
　　这年头大家洗衣服都用洗衣机了，没人还真的拿搓衣板来当洗衣用品来使用。
　　但搓衣板的销量一直不错……
　　不过，她们嘀咕的声音还是被戴羽妮听到了，戴羽妮就在旁边呢！
　　“你们两个胡思乱想什么啊？这个是暖脚器！”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把这两个姑娘拆散了，让她们分别坐在她和杨谦之前坐的位置上。
　　“脚脱了鞋子，放上来，穿着袜子没关系！”
　　戴羽妮启动了暖脚器的按钮，让她们感受一下暖脚的感觉。
　　“咦，很舒服啊！”
　　杨诗涵很快就感受到了有热量透过袜子涌上来，她惊奇地赞叹一声。
　　“对啊！今年冬天实在是太冷了，我们平时要坐在这里学习，你哥就买了一个这样的暖脚器，这样我们能把脚放上去，超级暖和！要是没有暖脚器，坐这里很快就觉得脚冰冰凉凉的，学不下去！”
　　戴羽妮解释道。
　　“戴姐姐，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跟我们秀恩爱呢？”
　　欧阳晓晴本来都舒服得想要瘫在椅子上慢慢享受了，现在她却只想吐槽。
　　“就是，戴姐姐，你跟我哥在一起之后，就不当人了！天天在朋友圈里撒狗粮！还好我在学校没拿手机，不然天天看你们在秀恩爱，我都想把你们拉黑了！”
　　杨诗涵也跟着吐槽。
　　“哪有天天秀恩爱？我已经很就没发朋友圈了吧？你哥现在连微播都不让我发那么多，天天沉迷于学习不能自拔。”
　　戴羽妮其实并不在意的，她还开着玩笑，和两个妹妹叫屈起来。
　　“对了，不说我还忘了，涵涵姐，你怎么现在还和我一样叫戴姐姐啊？不是应该改称呼叫嫂子才对吗？”
　　欧阳晓晴发现了这个问题。
　　“对哦，好像是应该换称呼了。戴姐姐，你是希望我叫你嫂子，还是叫戴姐姐？”
　　杨诗涵眼睛骨碌碌地转了转，笑嘻嘻地问道。
　　“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我没有关系的！”
　　戴羽妮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表示。
　　在称呼上，她没有那么多计较。
　　就好像她跟杨谦在一起之后，也没有让杨谦从以前的“羽妮”这样的叫法换成“宝贝”或者“妮妮”这样亲密的称呼一样。
　　杨谦有他自己的习惯，戴羽妮不会逼着他去改。
　　倒是要是别的男生想要叫她“妮妮”，戴羽妮才会不乐意，因为这个叫法是老戴同志喊的，他们这样喊给她的感觉很奇怪——你们是不是想当我爸啊？
　　在感情上，戴羽妮更加在意的是杨谦对自己的心意。
　　只要他是爱着自己的，在乎着自己的，这份情意、心意，不比一个小小的称呼更加重要吗？
　　戴羽妮也没喊他“老公”什么的，那些肉麻称呼戴羽妮自己也受不了。
　　还是叫大木头来得顺口一点！
　　至于其他人，戴羽妮就更加不会在意了。
　　不过，不谈戴羽妮的想法，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却因为她们之间复杂的关系，嘻嘻哈哈地笑闹了起来。
　　“晓晴，我叫戴姐姐嫂子的话，那你岂不是要叫她师娘了？你现在可是当我哥的学生的！对哦，你还得叫我一声师姑！哈哈！”
　　杨诗涵说得哈哈大笑，还叉着腰，跟小伙伴得意得挤眉弄眼起来。
　　“叫你师姑可以啊！你给我发红包吗？马上就过年了，作为师姑，你是不是要给师侄包一个八八八的大红包？”
　　欧阳晓晴也不是省油的灯，而且现在没有长辈在，都是年纪没差多少的女生，她就不用那么矜持，跟杨诗涵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了嘴。
　　来啊，攀比辈分啊，互相伤害啊！
　　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闹了起来。
　　“等等，你们师姑师侄怎么叫我不管，但晓晴这边我们得各论各的，不能叫师娘，这把我都喊老了！”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插了一句。
　　叫嫂子没问题，叫师娘就真的有点太怪异了！
　　自己二十一岁的黄花大闺女，这一下子就被喊出了四五十岁的年代感来！
　　她们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会儿，戴羽妮就要给她们讲一下今晚的安排了。
　　“晓晴，你今晚不跟你爸爸去住招待所的话，就跟涵涵一起睡我的房间吧！”
　　戴羽妮把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带到了她的房间。
　　女生的房间给她们的感觉还是比较舒服的。
　　虽然戴羽妮不喜欢太过粉红的、很有少女心的装饰，她的床铺是浅紫色的色调，其他的布置也不会太过花里胡哨，但比起刚才她们参观的杨谦房间的朴素、简单，这边看起来就养眼一些，而且闻起来也有淡淡的香味。
　　关键是床还大很多！
　　毕竟杨谦把主卧留给了戴羽妮，主卧相比之下，空间更加宽敞，床当然也比次卧的床大。
　　戴羽妮正是考虑到她们两个女生睡，需要的空间要大一点，她就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床让了出来。
　　“那戴姐姐你睡哪里？”
　　欧阳晓晴关心地问一下。
　　“肯定是睡我哥的房间啊！这还要问。”
　　杨诗涵偷偷地冲小伙伴使眼色。
　　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啊！
　　“对，我在隔壁睡，反正你哥也没空回来，他这几天都在军区住招待所。”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一点也不避讳。
　　其实可以安排杨诗涵睡她哥哥的床，戴羽妮跟欧阳晓晴睡的。
　　但戴羽妮跟欧阳晓晴没有那么熟，而且两人的年龄差距相对来说比较大。
　　还是让欧阳晓晴和杨诗涵一起睡比较好，两个平时就很要好的小姑娘应该比较有话聊，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住处，她们也能彼此有个依靠。
　　安排好之后，戴羽妮把自己房间交给她们，让她们先自己收拾一下，等下可以一起去逛街、吃饭。
　　戴羽妮不知道的是，她刚刚出去，两个小姑娘就迫不及待、两眼放光地讨论了起来。
　　不过就算知道，戴羽妮也不会太在意。
　　她和杨谦在一起，也愿意和他同居，真要是在意别人的猜测，她也不至于经常发朋友圈秀恩爱。
　　戴羽妮带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机充电器等等今晚要用的东西，回到杨谦的房间里放下。
　　杨谦的房间她很熟悉，平时她要不是跟杨谦在客厅里学习，就是留在杨谦的房间里，听他唱歌、教他练习钢琴。
　　可以说，戴羽妮在杨谦房间的时间，比呆在自己房间里的时间还长！
　　有时候她还是趴在杨谦的床上听他练歌，听着、听着睡着了。
　　或者两个人经常在床上抱抱，享受情侣之间相互依偎的亲密和温暖，戴羽妮也是迷迷糊糊的，都想赖下来一起睡觉了。
　　最后她都是被杨谦叫醒，然后撒娇要杨谦抱着，送回自己的房间去——戴羽妮可不轻，身高和身材摆在那，一百多斤的身体，抱起来都要费了老大的劲，这可把杨谦累得啊！
　　不过，别人不知道的是，就算他们这么亲密了，杨谦都没有逾越雷池。
　　戴羽妮知道，好几次大木头都有些冲动了，但一直克制得很好！
　　“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
　　这是戴羽妮很喜欢的一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
　　戴羽妮很喜欢大木头对她的好和克制。
　　“其实也不用这么克制啦，真想要亲亲，也不是不可以……”
　　戴羽妮坐在杨谦的床上，摸着舒服的床铺，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的一些让她也是脸红耳热的反应，心里不由地砰砰乱跳。
　　好几天没见到大木头了，又开始想他了！
　　（注1：这是小寒瞎编的歌词，按照周璇的《天涯歌女》那种格式瞎编的。）


第201章 上万观众的大舞台
　　粤省军区的部队春晚，以前都是跟粤省官方一起联合举办的，全名叫粤省军民春节联欢晚会，一般都是在上回大湾区文艺汇演的那个大礼堂举办。
　　出席的除了军方的领导以外，还会有省里面的领导、各行各行业的优秀代表、社会各界人士代表。
　　不过，后面考虑到部队官兵们的精神文化娱乐需求，还有基于其他的一些原因，近些年粤省军区都是自己独立举办部队春晚。
　　在粤省军区的军营里，采用军区内最大的体育场馆，邀请部队内的文艺分子，以及粤省地区的文艺团体，一些著名的军旅歌唱家等等，为部队的官兵们上演一场不那么大牌、但也同样精彩的春晚表演。
　　当然，现场不可能安排全部的官兵战士们列席观看，但王文的导演团队会安排摄影师全程拍摄，然后接下来几天加紧剪辑制作，确保在春节的时候可以通过各个营区食堂或者文化室的电视，向战士们播出晚会现场的视频。
　　让他们无论身在何方，不管什么样的时间段才能休假观看，都能和身边的战友们一起欣赏这场热热闹闹的春晚表演。
　　像有着随时候命、需要出一些紧急、危险的重要任务的钢枪连战士们，就没有机会来现场看表演。
　　但今年有些不一样！
　　今年因为杨谦表演节目的需要，钢枪连三排二班的兄弟们都有机会来到现场。
　　“以前我们都是只能在文化室里看电视，来这里看，是想都不敢想的！今天真的是，没想到能来到现场！”
　　蔡国田感慨得都开始有些语无伦次了。
　　“最不敢想的是我们待会儿居然还要上去表演，然后这么多将军坐在下面，真他N的刺激！”
　　牛令军和他们一块坐在一侧的表演席里，看着前面正在入场的军区的领导们，眼里绽放着兴奋的光芒。
　　“少说两句！”
　　吴树栋其实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面，心情总难免有些激荡，但想到排长邹春永临行前的叮嘱，他作为班长，要稳得住，就出声维持了一下秩序。
　　杨谦也和他们坐在一块，不过，这会儿他是坐在了彭继鸿的身边。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彭继鸿的老婆、孩子也来到了现场，虽然没有能跟他们坐在一块，观众区有专门划分给家属的区域，但好久没见过老婆、孩子的彭继鸿难得的脸上笑容不断，整个人都变得健谈许多。
　　“刚才那个，高一点的姑娘就是你女朋友吧？”
　　彭继鸿因为跟家人团聚太高兴了，眼里都是自己的宝贝闺女，没留意杨谦的介绍。
　　不过，彭继鸿昨天彩排的时候听杨谦说过他今天有女朋友和妹妹一起来看表演。
　　“对，就是你们鼓励我，我军训完，回去跟她一起过圣诞节才表的白。她是很好的一个女孩，性格开朗，人也善良。”
　　杨谦笑着跟战友赞扬起了戴羽妮。
　　“看得出来，谈吐比较大方，应该是不错的人。你好好对待人家，别光顾着唱歌，冷落了女朋友。”
　　彭继鸿以过来人的身份，叮嘱着杨谦。
　　“嗯，我们两个其实还好，都是喜欢唱歌的人，以后的路也可以一起相互扶持地走下去。”
　　杨谦点了点头，笑道。
　　“那两个都是你妹妹吗？看着年纪都不大。”
　　彭继鸿没有过多地说教，他知道杨谦应该知道怎么做。
　　“胖的那个是我妹妹，瘦瘦小小的那个是我老师的女儿，现在也跟着我学音乐。”
　　杨谦简单地介绍。
　　“胖一点？你妹妹哪里胖了？”
　　彭继鸿哑然失笑。
　　确实，杨诗涵不算胖的，她甚至可以说是荷城一中成绩好的那一批女生中身材最苗条、长得最好看的了！
　　非要说胖，只能说是家里营养给得太好了，脸蛋稍微有那么一点婴儿肥的感觉。
　　但忙于高考的普通的高三女生，哪个不是这样？
　　等她们上了大学，开始注重身材管理了，也会穿衣打扮了，肯定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我是拿她跟我老师的女儿比的……”
　　当然，杨谦这么说也没毛病，跟瘦得跟竹竿一样的欧阳晓晴比，杨诗涵确实是“胖”的那个。
　　……
　　“阿嚏！”
　　杨诗涵坐在戴羽妮和欧阳晓晴中间，不知道为啥打了一个喷嚏。
　　“涵涵怎么了？感冒了吗？”
　　戴羽妮听到了，关心地问她。
　　“没有啊，刚才在外面那么冷都没事，现在热死了，怎么会感冒呢？”
　　杨诗涵没有说错，体育馆不是露天的场所，外面的寒风吹不进来。
　　而且就算这几天羊城的气温也比较冷，在这个官兵们坐得密密麻麻的体育场里，也完全不会有寒冷的感觉，大家的体温都把现场的“热度”给烘托了起来。
　　杨诗涵没有在自己这个喷嚏上面纠结太多，她情不自禁地转头，还伸长了脖子去张望四周的情景。
　　她们来得算是比较早的，见过了因为要准备表演，没有空招呼她们的杨谦后，就入座了家属区。
　　身边的女性家属比较多，像彭继鸿那位当老师的妻子和他们的孩子都一块坐在一块。
　　但随着晚会时间的临近，也越来越多战士观众们入场，杨诗涵目之所及，都是一队队排着整齐的队列、踏着整齐的步伐、昂首挺胸地入座的军人们。
　　这一幕幕，给了杨诗涵很大的视觉冲击！
　　“戴姐姐，你说，今天都有多少人来看晚会啊？感觉几万人都有了吧？”
　　杨诗涵不能带手机进来，也拍不了照片发朋友圈，只能是跟戴羽妮压低声音嘀咕，感慨起来。
　　“几万人太夸张了，这个体育馆也没这么大，坐不下几万人。但上万应该还是有的，好歹也是粤省军区的春晚联欢。”
　　戴羽妮跟她笑道。
　　“上万也很厉害了！”
　　杨诗涵其实见过更大的场面，之前杨谦在荷阳的红橙节表演，现场（包括公园外面的）就有好几万名观众。
　　但那时候的现场太乱了，杨诗涵就只感觉到到处都是人，分辨不出有多少人。
　　今天的现场就好多了，部队官兵们井然有序地入座，上万人居然坐得整整齐齐，还没鸦雀无声的，安静得好像这里不是体育馆而是图书馆一样！
　　杨诗涵看着，不仅感到肃然起敬，甚至还有一种这里有着千军万马的错觉！
　　哪里只是一万多人啊，几万、十几万的气势都有了吧？
　　欧阳晓晴同样大感震撼，她羡慕地看着前面这块不算太大的舞台，感觉这儿比之前看的红橙节舞台还要有意义！
　　因为父亲以前就是一名退伍兵，从小也跟着父亲，听他讲述过很多以前在部队的故事，欧阳晓晴对军人也是有着特殊情感的。
　　所以，欧阳晓晴情不自禁地回想，能在这么多英雄官兵面前演唱，那得是多么让人感到自豪的事啊！
　　……
　　开头的全场国歌齐唱和粤省领导、军区领导的讲话之后，部队春晚正式拉开了帷幕！
　　“滴滴答答，答答滴滴……”
　　嘹亮的军号响彻全场，一群穿着军装的舞蹈演员们响应着军号的号召，从舞台的两侧涌了上来。
　　由粤省歌剧舞剧院编排的歌舞表演《中国脊梁》，是今晚部队春晚的第一个节目。
　　毕竟是跟央视春晚一样编排导演的文艺演出，表演的形式肯定不会只局限于歌唱。
　　甚至，跟大湾区的文艺汇演比起来，它的歌唱表演所占的比例还要更少。
　　粤省一些文艺团体编排的舞蹈表演、戏剧表演，部队官兵中间的文艺分子编排的小品、相声、武术，甚至还有魔术、口技表演，占据了节目单的大半篇幅。
　　关键是普通官兵们的表演一点也不逊色，像小品、相声一类的表演，相当精彩，杨诗涵看着都捧腹大笑！
　　笑着、笑着，她都忘记自己是为什么来的这里了！
　　“太好玩了，刚才这两个小哥哥不会是从津门来的吧？不去当相声演员都可惜了！”
　　杨诗涵抱着欧阳晓晴的胳膊，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好像这个相声之后，就差不多是你哥哥的那三首歌的表演了吧？我刚才看到我爸去了后台。”
　　欧阳晓晴跟杨诗涵说道。
　　欧阳承和祝德辉去了后台，不过，表演跟他们没太大关系，他们毕竟不是专业歌手，不打算继续再唱了。
　　只是作为“老兵合唱团”的老成员，也作为粤省军区文工团的以前成员，欧阳承和祝德辉在简锦川、向洪锋的演唱之后，将会上台和他们两个一起，接受主持人的简短采访。
　　算是老兵回家，煽情一把，让年轻的战士们看一看以前老战士们走出军营之后的风采。
　　……
　　“《把根留住》，这首歌意义深刻，写得很好！”
　　在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去留意的一个角落、摆了很多设备和器材的春晚导演组的阵地里，有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和今晚的总导演王文坐在一块。
　　戴着帽子的男人手上拿着节目单，但节目单他没有看，眼睛里看着监视器里正在接受着采访的老兵合唱团，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声。
　　王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
　　“金科，你一个商业节目的导演，也看得上我们这样子的主旋律歌曲？”
　　是的，戴帽子的男人就是之前去拜访了柴江的金科，《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
　　从柴江的嘴里知道了杨谦之后，金科找了很多关于杨谦的视频来看，才发现现在的杨谦，真的不是半年前他们认识的那个有一点小创作能力的学生歌手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杨谦都脱离了他们视线半年多时间！
　　现在的杨谦，不仅创作能力让金科感到惊叹，而且唱功也明显进步了很多！
　　为了杨谦，也为了柴江，金科不惜找了以前的关系，联系到以前有过交情的王文，让他带着自己到现场来看杨谦的表演。
　　他要亲眼看看杨谦有没有视频上表现得那么厉害！


第202章 这歌唱得好，也写得好！
　　“再次感谢老兵合唱团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哎，姚磐啊，你知道，刚刚这首《把根留住》的词曲作者是谁吗？”
　　“这我还真的不太了解。但是艺敏，你这样问我，难道他是我们耳熟能详的某一位创作名家吗？”
　　老兵合唱团的欧阳承等人下去后，舞台上，两位穿着军装的主持人就一问一答地说了起来。
　　姚磐好奇的表情显然是装出来的。
　　不过，因为现场的舞台是没有屏幕的，大家也看不到什么显示词曲作者的字幕，所以，他们这样卖关子，很容易就勾起了现场官兵们的好奇心。
　　“并不是，他呀，其实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小伙子，而且是刚才我们老兵合唱团中欧阳承老师在记者工作中带过的一个学生。”
　　“小伙子？艺敏，你快别买关子了，说说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吧！”
　　“他啊，要说名字，你可能还不一定知道，但他创作和演唱的另一首歌，我唱一下，你肯定知道！”
　　女主持人真的就在台上唱了起来。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
　　我眼泪就掉下去……”
　　男主持人马上跟着唱，甚至恍然大悟的表情都要迟上一拍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他一边唱着，还一边摇手，好像想要全场跟着一起唱一样。
　　确实台下有了一些笑声和跟着一起唱的声音，因为这首歌在部队里同样大受欢迎，去年的退伍季，很多战士们唱着、唱着就泪流满面了。
　　不过，纪律严明的战士们并没有真的一直跟着唱！
　　开头虽然有些情不自禁地跟着唱的声音，但他们很快也停了下来。
　　“是的，《把根留住》的词曲创作者，和《再见》的词曲创作者是同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杨谦，是刚刚从学校走出来的一位非常年轻的音乐人！姚磐，杨谦今天也来到了我们的现场！”
　　女主持人笑道。
　　“是吗？他是要唱《再见》吗？”
　　男主持人继续好像不知情一样询问。
　　“不是，他为我们这次的春晚联欢表演，还重新创作了一首歌，同样非常好听，而且气势磅礴、振聋发聩！”
　　“那还等什么，快邀请杨谦上来。”
　　“有请杨谦，为我们带来，粤语歌曲《万里长城永不倒》！”
　　女主持人报幕之后，他们就带着微笑走下了台。
　　已经等候在台下的杨谦和他们点点头，随后他和彭继鸿、佟华顺一起走上了舞台。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导演王文原本计划是让杨谦带着几个伴舞在台上演唱的，但彩排的效果并不理想。
　　不是伴舞跳得不好，而是舞蹈动作设计得有问题，不够有气势。
　　杨谦建议换会武功的舞蹈演员在后面表演武功，自己在前面唱，或者是干脆不用伴舞，他自己一个人表演。
　　时间太赶，短时间还真的没办法去找一个会武功的舞蹈演员。
　　但一个人站在台上唱歌又太单调了，舞台呈现出来的感觉比较差，这毕竟不是个人演唱会，是每个节目都精心编排的春晚！
　　正好，杨谦在钢枪连三排二班的战友们也被安排过来唱下一个节目的和声，杨谦灵机一动，把班里功夫最好的彭继鸿和佟华顺叫过来，让他们现场表演一场武术对打，然后自己在前面演唱。
　　效果出奇的好！
　　于是，王文就拍板决定让他们两个人多表演一场，这两天一直跟着杨谦在体育馆里面合练，甚至还让彭继鸿重新编排了一场动作华丽的武术对决动作，甚至将杨谦之前跟他们学的军体拳也融入了进去。
　　……
　　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台下的观众们不知道谁走了上去，但杨诗涵和戴羽妮已经期待了起来。
　　“来了来了！”
　　“那个应该就是你哥哥！”
　　她们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高个子的人走上舞台前面，就不由自主地拉着对方说起来。
　　当然，周围特别安静，她们也不敢叫出声，只能是有些兴奋地小声耳语。
　　重新编曲过的前奏很特别，开头忽然响起了舞狮子的那种狮鼓有力的敲击，随后是密集的鼓点和其他配器、人声和声的融入！
　　真的如同女主持人说的那样，振聋发聩，让台下的观众们都猛然提起了精神。
　　这首歌，怎么都还没开始唱，就已经很燃了的样子？
　　“昏睡百年，
　　国人渐已醒……”
　　随着杨谦字正腔圆的粤语唱起，舞台上的灯光也终于慢慢地亮了起来，台下的战士们终于看到了他们刚才就很期待的“《再见》的原唱兼创作者”的模样。
　　真的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
　　今天穿了一身藏蓝色中山装的杨谦给人的感觉是又年轻，又沉稳！
　　表演要穿的衣服是戴羽妮给杨谦选的。
　　因为要在部队里表演，杨谦就不能穿得太花里胡哨，简单的牛仔裤都会显得太轻佻，而以前他们订制的西装也不太合适穿。
　　戴羽妮比较倾向于中华的传统服饰，要么是唐装，要么是中山装。
　　唐装虽好，但戴羽妮暂时找不到合适杨谦的，毕竟很多都是有着丰富图案的，就算是龙纹，看起来也有点复杂。
　　而要是选用纯色的唐装，比如大红色，杨谦穿起来就显得特别老气，甚至他的气质都驾驭不来！
　　所以，还是选择做过一定改版、样式上有点倾向于西装的新款中山装，而且，戴羽妮还带他去找厉害的手工服装工作室，特别定制了这一套中山装。
　　藏蓝色的色调不会太过深沉，也不会太过活泼。
　　衣服非常修身，肩膀处也支棱了起来，显得整个人特别有气质。
　　就算是年轻，那也是气度不凡的年轻！
　　所以，站上舞台后，气宇轩昂、沉稳大气的杨谦，顿时让很多领导，还有坐在监视器前面的金科眼睛一亮。
　　好阳光、好帅气的一个小伙子！
　　金科单从歌手的形象来看，杨谦给他的第一印象就很不错了。
　　虽然不是那种非常流行的偶像脸、花美男，但《华语好嗓音》也不是选花美男、偶像团体的，他们也不需要那么“漂亮”的男孩子。
　　杨谦这样五官端正，看上去也比较耐看的男生也不错！
　　《华语好嗓音》是选好嗓音不错，可是这么多季过去了，大家也能总结得出来规律。
　　太丑的歌手，声音质量再好，那也只是能够引起一时的轰动，想要真正在娱乐圈立足还是很难。
　　容貌永远是娱乐圈的加分项，不管它是不是被滥用了。
　　杨谦这样的形象，在金科看来，比他之前在毕业典礼上青涩的样子更加成熟，也更加出色！
　　而且有了才华的加持之后，很容易就能包装成实力与颜值兼具的年轻人们会比较喜欢的偶像实力歌手……
　　金科脑袋疯狂地转动着，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己好像没怎么听杨谦唱歌？
　　当然，这也不怪他，杨谦唱的是粤语歌曲，金科会去欣赏粤语歌曲，但那得是在有歌词提示的情况下，盲听他是听不懂的，走神很正常。
　　但作为一个专业人士，金科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地从音乐层面上去评价杨谦的创作和演唱。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彩峰岭，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得懂大概的。
　　然后，金科就震惊了！
　　这首歌写得厉害啊！
　　不仅曲调很好听，而且歌词更是精彩，金科听不太完整，但已经隐隐感觉到这首歌词作的文采翩然了！
　　关键是他一个不懂粤语的听得都觉得心潮澎湃，更别说现场那些听得懂粤语的省领导们。
　　“冲开血路，
　　挥手上吧，
　　要致力国家中兴！”
　　只见杨谦在台上一边豪情满怀地唱着，一边有力地挥舞起了胳膊，刚才一起过来装模作样架着他的彭继鸿、佟华顺都一起被弹飞了出去。
　　好像是挣脱了束缚，要真正走上崛起之路一样！
　　“好！”
　　不少大领导听得忍不住鼓掌叫好。
　　“这首歌真的是这个小年轻写的？唱得很好，也写得很好！”
　　不知道是哪位大领导，反正坐的位置挺靠中间的，他赞赏地跟身边的官员说道。
　　这简单的评价，杨谦没听到，也更不知道会给他带来什么更加深远的影响。
　　“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个个负起使命……”
　　但这个时候的杨谦，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前排的领导身上，他目光看着那上万名昂首挺胸的战士们。
　　心中的自豪在激荡着。
　　有这些勇敢、强大的战士们，我们国家怎么可能会被人欺负？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江山秀丽叠彩峰岭，
　　问我国家哪像染病？”
　　再看我们这锦绣山川，这些都是百十年来爱国志士们用血汗从侵略者手中抢回来的！
　　看我们将她保护得多好！
　　看我们的政府、人民，将它治理得多好！
　　对比之下，在这样的疫情影响下，是我们出了问题？还是那些所谓的大国、所谓的漂亮国真正病入膏肓了？
　　“冲开血路，
　　挥手上吧，
　　要致力国家中兴！
　　岂让国土再遭践踏，
　　这睡狮渐已醒！”
　　杨谦感觉自己站在了一个伟大的舞台上，感觉自己正在和这些有志之士，这些爱国的将士们站在一起，见证着祖国的繁荣昌盛！
　　雄狮已醒，谁敢再犯？
　　杨谦看到了台下听着自己演唱的战友们眼里的热情。
　　也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沸腾翻滚着的热血！
　　他即便是慷慨激昂地唱完了最后一句，还是久久地矗立在舞台中间，和两位战友们一起顶天立地地站着。
　　直到全场雷鸣一般的掌声响起！


第203章 最可敬、最伟大的，应该是我们的战士们
　　杨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唱过舞台了！
　　虽然之前在钢枪连的食堂，在魔都和平饭店的爵士酒吧里，他的表演也算是现场级别的演唱了，但终究不够正规。
　　大舞台，精心编排的节目，万头攒动的观众席，还有歌手的纵情演唱，观众们的热情共鸣，这些因素都足以让这样的现场演唱充满了魅力和乐趣！
　　可以说，就算没有系统的暴击奖励，杨谦也一样很喜欢舞台，一样很热爱舞台，一样很渴望舞台！
　　……
　　《万里长城永不倒》唱完了，现场虽然不像之前音乐节那样，观众们欢呼、叫闹，让杨谦再来一首。
　　但上万名官兵战士们克制又热烈的掌声，如同雷鸣一般的响起，这样的动静也几乎将体育馆的顶棚给掀翻，把他们对这首歌的喜爱和热情传递给了舞台上的杨谦。
　　杨谦看到了他们眼里的热忱，听到了他们心中的呐喊，也是情不自禁地心情激荡，站在原地，久久地不舍得将手里紧握的麦克风放下来。
　　幸好，两位主持人及时的出现，让杨谦回过了神。
　　“好一个万里长城永不倒。”
　　“好一个千里黄河水滔滔！”
　　“战友们，杨谦的这首《万里长城永不倒》，你们喜欢吗？”
　　主持人一左一右地将杨谦围在中间，与此同时，刚才穿着一黑一白的武术服装表演的彭继鸿和佟华顺也趁着大家不注意，快步走下台。
　　彭继鸿他们要换回军装，等下还要跟钢枪连三排二班的战友们一起，重新上台给杨谦唱和声呢！
　　所以，总导演王文也是改变了之前歌曲串烧，让杨谦连着唱两首歌的安排，中间加了一段主持人和杨谦交流的的安排，给他们换衣服留出足够多的时间。
　　得到了台下战士们热情的掌声回应之后，男主持人慷慨激昂地说起来：
　　“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因为它写出了我们国家从积贫积弱，到现在复兴崛起的状态，同时也是充满豪情地呼吁我们中国人，大家要不畏强敌，勇敢站起来，大家一起致力国家中兴！”
　　“我也非常喜欢，特别是最后说‘这雄狮渐已醒’的这一句，总有一种让人热泪盈眶，为国家的富强伟大而感到自豪。”
　　女主持人点头附和，但她话锋一转，开始询问起来。
　　“只是，杨谦，我想问，之前创作这样一首歌的时候，为什么会选择是创作一首粤语歌曲，或者这首歌它还有普通话版本的唱法吗？”
　　她问得比较委婉了，没有挑起什么粤语和国语的争议。毕竟这里是粤省，杨谦唱粤语歌也没什么毛病。
　　而且这些对话其实早前就商量过的，杨谦也自己准备了解释。
　　“其实作为一个音乐创作者，我不太希望将自己局限于某个固定的音乐风格，也不希望自己只是写普通话的歌曲，粤语也是我们中国的语言，是属于我们汉语族下面的一种汉语方言，而且作为一个粤省人，我也希望自己能有粤语歌曲创作的能力。”
　　“所以，在写《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粤语歌曲创作的研究，这首歌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出来！普通话版本的唱法是没有的，我觉得这首歌最好的演唱状态就是刚才大家听得那样。如果换成普通话歌词来演唱，因为粤语和普通话在发音上、音调上的不同，听起来感觉上会差很多。”
　　两位主持人不住地点头，女主持人还笑道：
　　“所以杨谦你在发现与其在粤语歌的基础上进行普通话版的改编，不如重新写一首同样能够让人听得振奋昂然的新歌，对吗？”
　　没等杨谦回答，男主持人就好像都不知道节目单一样，惊喜地询问：
　　“杨谦还写了一首新歌？”
　　“是的，姚磐，你可能不知道，这首歌，还是在我们粤省军区的军营里创作出来的呢！”
　　“还有这回事？杨谦怎么会来到我们粤省军区的军营里搞创作？”
　　“是的，上个月，在准备《万里长城永不倒》的表演时候，杨谦因为觉得自己演唱这首歌的气势有点不足，和导演主动申请来到我们粤省军区军训。”
　　女主持人说着，这里顿了顿，给杨谦一个说话的机会。
　　“是的，我想更加直接地感受一下大家的爱国情怀，而我们军营里的战友们的这份情感肯定是最纯粹的，也是最热烈的！”
　　杨谦点头承认。
　　“我听说你还机缘巧合地被安排到了我们粤省军区非常有名的英雄连，钢枪连里面进行特训，而且训练强度是非常高的，是不是这样？”
　　女主持人笑着问道。
　　“钢枪连？那可是特种作战连队，杨谦你在钢枪连训练应该很辛苦啊！”
　　男主持人也惊叹着附和。
　　“确实会辛苦一些，但我们战友们在严格要求我的同时，也会不抛弃不放弃，给我很多支持和鼓励，所以我很感激他们，也很高兴能和他们一起度过一段难忘的军训时光。”
　　杨谦说得中规中矩，毕竟是编排好的台词。
　　“那你接下来要演唱的这首歌是不是也诞生于这个艰苦训练的背景中？”
　　“是的，因为我是歌手嘛，辛苦训练之后，大家也喜欢在睡觉前听我唱唱歌。当时给他们唱了《万里长城永不倒》，有战友就说，你可不可以写一首普通话的军歌，这样我们能听得懂，也可以学着唱。”
　　“后来我在一个多星期的训练，以及经历过一场四天两百公里的拉练后，切实地体会到大家离开家乡父母，来到祖国的边疆，风餐露宿、雨雪风霜中为祖国站岗的辛苦，心血来潮，就写了这首《咱当兵的人》！”
　　杨谦的话，让台下的战士们都忍不住惊讶地有了一些骚动。
　　有的是因为《咱当兵的人》这首歌！
　　有些人知道这首歌！
　　因为杨谦在钢枪连的饭堂唱过这首歌之后，这首朗朗上口的军旅歌曲，就悄悄地在部队里流传了开来。
　　就算没有实际的词谱、曲谱可以学着唱，但口耳相传，还是有一些战士们听过了这首歌。
　　有的则是因为杨谦提到的他在钢枪连的训练项目。
　　四天两百公里的拉练？
　　在场的很多战士们都是普通部队的，训练项目里根本没有四天两百公里这样高强度的拉练！
　　二十公里的负重拉练比较常见，五十公里、一百公里的拉练也有，但频率绝对不高，一年顶多搞上几回。
　　但两百公里，还要四天走完？
　　他们听着都忍不住在心里估量一下，暗暗感到心惊。
　　不过，也不难想象，毕竟是钢枪连，大家都听说过的精锐部队，训练强度高一点也很正常。
　　只是，台上这个看起来还有点学生哥的稚嫩感的歌手，居然还经历过这样高强度的训练？
　　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女主持人也问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有点超纲了，属于之前他们没有商量过的。
　　但杨谦也是多说了几句，女主持人才一时间忍不住问了出来。
　　显然，大家都觉得四天两百公里很不可思议，关键是杨谦还是一个普通人，并不是一个特种兵。
　　“我觉得我怎么坚持下来的不重要，因为我只用咬牙坚持这一次，而且还有这么多可爱的战友们帮我背去了身上的负重。”
　　“重要的应该是他们怎么坚持下来的，三十公斤四天两百公里的长途奔袭，据我说知，这样的训练他们每个月都要来上一轮！”
　　“最不容易的，应该是我们全体的战友们，我只是军训了两个星期，而他们将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甚至将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祖国！”
　　“最可敬、最伟大的，也应该是我们的战友们和你们的家人们！这次军训我感受很深，因为才短短两个星期，爱我的家人、朋友们就已经很担心很想念我了，而你们和家人却要忍受漫长的分离。”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你们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杨谦不觉得自己很厉害，他觉得厉害的，伟大的是这些战友们。
　　他的话音未落，全场的掌声已经是再度响起。
　　这次不用领导们带动，台下的官兵战士们都感动地鼓起了掌。
　　杨谦的话，很触动人心，尤其是春节将至，而他们与家人只能通过手机联系，也真的是好几年没能相聚。
　　此时的乡愁，对父母的思念被杨谦激发了出来，他们情难自已地就热泪盈眶了。
　　……
　　监视器前面的金科表情有些讶异。
　　他当然也会觉得感动，但更多的还是惊奇。
　　“他说的这些话，是你教的？”
　　金科忍不住问了一下王文。
　　“不是，他自己有感而发，而且之前彩排也没看他说过。”
　　王文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句。
　　杨谦的这番话同样让王文感到惊喜，只不过他见识过杨谦之前脱口成章的表现，也知道这是杨谦作为记者的基本功。
　　但杨谦并不是喜欢泛泛而谈的人，也绝非阿谀奉承之徒。
　　以这段时间的接触、交流来看，王文知道杨谦是真的有感而发。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能有这样的赤子之心，这孩子是真的很不错！
　　为人正派、心胸宽广，还不会居功自傲！
　　只是可惜，现在文工团都解散了，不然，王文肯定想要把杨谦拉过来。
　　当然，金科同样对杨谦青睐有加。
　　虽然主旋律歌曲在商业化的舞台上玩不转，但杨谦并不只是会写主旋律歌曲，金科听过他其他的歌，也知道他其他的歌写得也同样很优秀！
　　现在金科对杨谦又有了新的印象。
　　三观端正！
　　这非常难得！
　　娱乐圈浮躁的风气已经遏制不住了，就拿《华语好嗓音》来说，现在的学员跟十年前的学员完全不一样，能够静得下心来做音乐的并不多。
　　很多人都是想在《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上露个脸，吸引人气，然后回去继续当网红，直播赚钱。
　　这个杨谦，应该有成为现在很少见的优质偶像的潜质！
　　……
　　“杨谦你说得很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这么多可爱的军人们在替我们负重前行！”
　　“我越来越期待杨谦你这首《咱当兵的人》了！”
　　男主持人笑着把话题拉回到了正轨。
　　“那还等什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杨谦，和他在钢枪连的战友们，一起为我们献上歌曲《咱当兵的人》吧！”
　　女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宣布了杨谦今晚的最后一个表演。


第204章 他唱出了军人的骄傲，却也成了别人的骄傲
　　“钢枪连三排二班，全体都有，起步……走！”
　　主持人话音刚落，全场的掌声刚刚热情地响起，就听见音响里传来了吴班长的口令。
　　喊声很用力，甚至都有些激动到破音了！
　　没办法，吴树栋再怎么铁面无私，再怎么不苟言笑，他也只是普通人，遇到今天这样的大场合，想到全军区的官兵们都会看着，他也忍不住有些亢奋。
　　但他们的表现是没有问题的！
　　平时很少操练队列的三排二班的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形，迈着整齐的步伐，齐刷刷地走上了舞台，然后在吴树栋的命令下，他们转身面向了台下。
　　“他NN的，劳资都有点腿软了！”
　　底下叫得最欢的牛令军低声嘀咕。
　　“站好！别说话。”
　　彭继鸿按照身高的顺序，站在了牛令军的旁边，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们在交头接耳，他嘴唇不动，只是喉咙动了动，提醒牛令军。
　　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只有吴树栋是拿着麦克风的。
　　负责麦克风的工作人员刚刚将他们和声要用的麦克风和麦克风架子拿上来，还在布置、调试中。
　　而且他们昂首挺胸、怒目圆瞪地站在那里，十一个人展现出了整个钢枪连钢铁一般的意志、钢铁一般的战魂，也是获得了台下领导、战士们赞扬的掌声。
　　没人留意他们的对话。
　　不过，麦克风在面前支了起来，包括牛令军在内，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前奏的小军鼓敲击声密集地响起时候，之前唱过很多次，这两天也练过无数次的他们马上跟条件反射一样，张开嘴巴，齐声唱起来。
　　“咱当兵的人，
　　咱当兵的人！”
　　要说唱得有多好，那也不太对，他们音准比较乱，音量也不在一个层次上，像彭继鸿声音比较沙哑，一下子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盖掉了。
　　但他们唱得很整齐，这两天的苦练是有效果的，大家声音一起出，一起收，没有人抢拍。
　　而且，全部人都是投入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去唱，这震耳欲聋的喊声，即便没有什么韵律上的美感，那也体现出了强烈的气势，让人听得热血沸腾，好像也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起奋力杀敌一样！
　　“当兵的人，
　　当兵的人……”
　　在他们唱完之后，杨谦举起麦克风，他那带着强烈节奏感的高亢歌声也随着旋律响起：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只因为我们都穿着，
　　朴实的军装……”
　　杨谦今天没有穿军装，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规的军人，不能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而玷污了军人这个职业。
　　但杨谦在心里却是把自己当成了军人，当成了这些兄弟们的战友，他为自己曾经穿过军装而骄傲。
　　这份骄傲，被他用歌声唱了出来！
　　“咱当兵的人，
　　有啥不一样，
　　自从离开家乡，
　　就难见到爹娘……”
　　同样是唱与父母离别的情绪，有些歌唱得催人落泪，而杨谦这首《咱当兵的人》却不一样，它唱的是战士们的豪情壮志！
　　即便是离开了爹娘，但军人们是为了更加伟大的目标，为了保家卫国，为了让父母在家里过得更好！
　　这样的牺牲是自愿的，是不需要掉眼泪的！
　　当然，也不是说别的歌曲就不好，不同的情境下需要有不同的情绪表达。
　　在排解心中的情绪，将对家乡的思念情感抒发出来的时候，适当的感动落泪也是有必要的。
　　但《咱当兵的人》，就是要唱出战士们心中的那份骄傲！
　　他们胸中有家国，肩上扛重任，能为家人、爱人柔情千转，也能为国、为民流血不流泪！
　　杨谦用他慷慨激昂的歌声，把这份伟大唱了出来。
　　暂且不说领导们、其他群众们的反应，此时普通的战士们的感受是最直接的。
　　只见台下坐着的战士们，一张张朴实、黝黑的脸庞上都是情不自禁地洋溢着自豪的光芒。
　　这样高亢有节奏的歌声，让大家的心情都重新又提振了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激动，还要心潮澎湃！
　　要知道，前面的《万里长城永不倒》，虽然也唱出了大家心中要投身为国的豪情壮志，但毕竟是粤语，情感的转换隔了一层方言上造成的隔阂。
　　现在这首《咱当兵的人》就不一样了，直接用全部人都能听得懂的、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来演唱。
　　而且这首歌从前面这两段就能听得出来很好听，大家甚至听着都觉得不难唱，还有些战士们情不自禁地就想跟着哼。
　　就算是唱到了父母那一部分，唱到离开家乡的“没啥不一样”，他们也只是觉得这是自己身为军人必须做出的牺牲，并没有陷入到扭扭捏捏的情绪里。
　　“说不一样，
　　其实也一样，
　　都是青春的年华，
　　都是热血儿郎！
　　说不一样，
　　其实也一样，
　　一样的足迹留给，
　　山高水长！”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怀里激荡着。
　　大家都一样！
　　都是青春热血的美好年华，都是祖国母亲的好儿郎！
　　就如同杨谦前面说的那样，军人就是把最好的时光奉献给了祖国，不需要别人的称赞，因为祖国的山河，见证了他们的荣光！
　　……
　　家属席里，戴羽妮、杨诗涵、欧阳晓晴等人算是第一次见识到杨谦不同以往的表现。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是第一次听《咱当兵的人》这首歌，她们惊讶得目瞪口呆，根本想象不到杨谦居然能写出这样的军旅歌曲。
　　但即便是已经在家里、在录音棚里见过杨谦唱这首歌很多次的戴羽妮，她之前也很难想象得出来杨谦站在舞台上唱《咱当兵的人》是这样的状态。
　　这时候的杨谦，就算没有身披军装，在她们看来，也完全没有以前唱流行歌曲、抒情歌曲时候的样子，仿佛他已经不是一名歌手，而是一名同样勇猛威武、奋不顾身的军人！
　　“我哥之前真的是去当兵了吗？感觉真的很不一样呢！”
　　虽然已经知道老哥去军训过的这件事，但这会儿杨诗涵还是忍不住和戴羽妮问起来。
　　“嗯，他去军训了两个星期，气质上的转变非常大。”
　　戴羽妮说话的时候，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舞台上，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的都是杨谦英姿焕发的样子。
　　说不出来是因为他身上的凛然正气，还是他唱歌时候的铿锵气势，还是他跟年轻军人一样的意气风发……
　　反正戴羽妮觉得这时候的大木头是最帅的！
　　是让她看得心如鹿撞、眼冒星星的！
　　更是让她想起那段紧张担心的时光，无缘无故地又开始思念、眷念的！
　　“我觉得杨谦哥哥唱得越来越好了，舞台感染力超强的！”
　　欧阳晓晴羡慕的感叹也传到了戴羽妮的耳朵里，她不由地为杨谦感到骄傲。
　　是的，她的大木头就是这么优秀！
　　……
　　“咱当兵的人，
　　就是不一样，
　　头枕着边关的明月，
　　身披着雨雪风霜……”
　　台上的杨谦慷慨高歌，台下的祝德辉听得如痴如醉，他摇着头，还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欧阳承的肩膀。
　　“欧阳，你教了一个好徒弟啊！”
　　如果说以前祝德辉夸杨谦还只是觉得他不错而已，这会儿的祝德辉真的是由衷地给杨谦很高的评价——更多的赞叹，在他那一声满是感慨的“啊”里面。
　　甚至还带上了深深的羡慕！
　　这个徒弟可不只是出色这么简单，他还给师傅带来了荣耀，为师傅在部队这么多官兵、领导面前挣足了面子！
　　得徒如此，师复何求呢？
　　“这是他自己的造化，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可担不了这么大的功劳，哈哈！”
　　欧阳承虽然谦虚着，但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后面的哈哈一笑，道尽了他为徒弟感到骄傲的心情。
　　“有你的功劳，欧阳你小子就是体验派的，为了写出好文章，不惜扎根基层，专注于最贴近生活、最接近现实的农村报道！
　　现在你这个徒弟也学了你的招数，为了写出好的歌，居然跑去钢枪连这样的地方（高强度的特种兵部队）去训练，他以后的成就，我看也是不可估量的！”
　　祝德辉说的没错。
　　杨谦愿意为了把歌唱好就去军训，虽然这跟他自身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但不得不说，他也是受到了欧阳承兢兢业业扎身基层的影响。
　　杨谦从毕业到现在，也算是叫过不少人老师了，但要说他心里认为是真正的老师，对他的未来有比较大影响的，那可能只有欧阳承和李光民两位。
　　即便在音乐上，欧阳承不像李光民那样，能够给杨谦非常专业的指导，但他在对待工作、对待人生以及待人待物上面，都给了杨谦非常多潜移默化上的启发！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传道还要先于授业解惑呢！
　　扯得有点远了，杨谦的这首《咱当兵的人》，给旁观的普通观众们带来观感和心情上的震撼还没有远远无法平息的时候，在导演组呆着的那个角落里，金科倒是渐渐地回过了神来。
　　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
　　杨谦的创作能力已经不需要他再做评估了，以前他唱过的那些歌曲，还有今天开头的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都足够让他见识到杨谦创作能力的出色。
　　甚至出色都不足以形容杨谦的水平，金科觉得杨谦的创作能力已经超乎了他的理解范围。
　　以前那些音乐人，写得比杨谦好的，没有杨谦那么风格多样。
　　写得风格多样的，也没有杨谦这样变幻频繁，变幻快速！
　　即便是多产的音乐人，像杨谦这样多产还高质量的，也是很少很少！
　　所以，金科没办法在以前的音乐人中间找出可以跟杨谦相比较的模板来。
　　现在唯一的担忧是杨谦这样旺盛的创作能力、创作热情能维持多久，不过，似乎这个担忧跟金科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想要杨谦来《华语好嗓音》当学员，只是想要用杨谦来吸引柴江再次出山——因为那天柴江没有明确说明，但已经暗示了他有带出杨谦这样一个冠军学员的渴望。
　　金科是为了他的利益，那么他现在需要关注的不是杨谦的未来还有没有这样厉害的创作能力，而是杨谦是不是他值得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和资源的那个好嗓音？
　　答案似乎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第205章 杨谦，能和你聊聊吗？
　　晚上十点四十多分，随着最后一个节目歌舞表演《幸福年代》的表演结束，今年的粤省军区春节联欢晚会也缓缓地拉上了帷幕。
　　毕竟不是央视春晚，现在也不是除夕之夜，不需要搞什么跨年倒计时，整场晚会下来，也就只有二十来个节目，这已经是王文精心编排、严格把控时长的结果了。
　　不过，节目晚会呈现的效果还是很精彩的，领导们特别满意。
　　所以表演结束后，尽管各个连队的官兵们都在陆续有序地离场，但杨谦还不能马上见到女朋友和妹妹——有导演的助理过来通知，部队和省里的领导们想要慰问一下今晚出场的文艺演员们。
　　杨谦他们只好列着队，站到了台上。
　　二十多个节目，将舞蹈演员们也算上的话，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舞台还真的是站得满满当当的。
　　杨谦他们因为节目比较居中，所以差不多是站在了C位，只是杨谦没有同意自己站在前头，他笑着把三排二班的战友们推到了前面，自己则是站在他们身后。
　　但有才华的人就好像金子一般，再怎么隐藏也会闪闪发光的。
　　导演王文陪着领导们挨个儿慰问过来，当介绍到《万里长城永不倒》和《咱当兵的人》的表演团队的时候，都没等王文提杨谦的名字，就有领导表示对这两首歌印象深刻。
　　“这两首歌表演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我记得姓杨……”
　　“叫杨谦，谦虚的谦。杨谦，过来，领导要见你，躲后面干什么？”
　　王文连忙补充，还招手把躲在人群后面的杨谦给叫了过来。
　　杨谦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以前他见过最大的也只是他们粤省电视台的副台长娄力辉，而现在的这位，头衔可就太大了，说出来，恐怕娄力辉都要抖三抖！
　　不过，相比之下，杨谦在面对大领导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诚惶诚恐了。
　　别说有了歌迷系统，就算在没有歌迷系统之前，杨谦都没有考虑过在仕途上发展。
　　他就是一介文青，以前想要当记者，也是想多走走，多看看，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已！
　　当然，不诚惶诚恐，也不代表着杨谦要张扬跋扈。
　　家教不错的他，在荷城的时候和欧阳老师去见台里的领导，都知道要坐半边屁股，才不失礼节。
　　现在在面对省里的时候，杨谦看到对方伸出手来，他便主动地两只手握上去，恭敬地说一声“XXXXX（领导）好”。
　　但眼睛里保持的清明神采，以及他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大领导看着也是赞许连连。
　　“你写的歌很不错，以后也要专心搞创作，多一点深入基层，深入人民群众，倾听他们的声音，这样创作灵感才会源源不断……”
　　领导也没怎么夸奖杨谦，只是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勉励、指点的话。
　　杨谦诚恳地点头。
　　不过，他不知道，领导对他已经算是特别青睐了，这么多的歌手、演员慰问下来，得到领导赏识和多聊几句的并不多！
　　王文记得就只有前面两个用军队生活编写和表演了一个很有趣的相声的战士，以及几个武术演员得到了领导的赞扬，其他人都只是握手说“辛苦了”、“注意保暖”的几句简单的慰问而已。
　　杨谦还是被领导特别记住了的，这消息一传出去，估计以后粤省大大小小的文艺表演都少不了他了！
　　王文心中暗暗感慨，但也仅此而已。
　　要是简锦川这些老的歌唱家还能得到领导的重视，那王文就还会替他高兴一下。
　　但杨谦太年轻了，而且能力又那么出类拔萃，他注定了以后不会走老艺术家的那种只能在文艺表演上面混口饭吃的传统路线。
　　当歌手，签约经纪公司或者唱片公司，进入娱乐圈，那里有更加广阔的天地！
　　而且，都不用杨谦自己去想，像他这样有着不俗创作能力的歌手，很容易就会被那些星探、节目导演发现并且挖掘出来。
　　这不，等着挖掘他的人现在还呆在现场！
　　金科没有离开，他就等着人少一点，要跟杨谦见上一面……
　　王文跟金科有交情，有合作，但两人终究不是一个路数的导演，他不太看得上金科与商业挂钩的很多做法，但也不会多说什么。
　　所以，陪着领导夸奖了一下杨谦几句之后，王文便笑呵呵地带着领导们走向了下一组表演的文艺演员们。
　　……
　　“哥，你刚才唱歌太帅了！”
　　杨诗涵早就迫不及待地等在家属区了，好不容易等领导走了，站在台上的杨谦下来，她就激动地迎了上去。
　　不过，聪明的杨诗涵刚刚跟以前一样抱住了杨谦的胳膊，她马上就反应过来——戴羽妮还在她身后呢！
　　老哥如今不同往日啊，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而且戴姐姐也是好几天没见着他了，都没来得及和他表述相思之情，自己这个妹妹就把他霸占着算什么话？
　　“嘿嘿，嫂子在这里，你们先亲热亲热！”
　　杨诗涵很是机智地将抱改成了推，把老哥推向了戴羽妮。
　　其实戴羽妮一点也不在意的，她又不是喜欢斤斤计较，连小姑子的醋都吃的人。
　　但杨诗涵这滑稽的举动，让他们都哭笑不得，对视着一起摇头笑起来。
　　“晚会前又不是没见过面，我跟你哥还要在这里来一段激情拥抱，搞得跟牛郎和织女一年才能在鹊桥相见一次一样吗？”
　　戴羽妮笑道。
　　“就是，涵涵，你这什么用词？”
　　杨谦也跟着对妹妹进行口诛笔伐。
　　“什么什么用词？哥你是指嫂子这个称呼不对吗？”
　　伶牙俐齿的杨诗涵可不怕跟自己老哥斗嘴。
　　几天不见的想念情绪倒是被这个小插曲冲淡了不少，剩下的只有亲情满满的欢声笑语！
　　“咦，涵涵，晓晴跟我老师他们去哪里了？”
　　杨谦发现了现场只剩下她们，欧阳承和欧阳晓晴不见了。
　　“祝爷爷年纪大了，要早点回去休息，欧阳伯伯送他回去酒店，晓晴也跟他爸爸回去了，说怕今晚咱们家住不下，明天回家再过来我们那里拿行李。”
　　杨诗涵说道。
　　“有什么关系，你们昨晚怎么睡就怎么睡啊，我在客厅打地铺就行了。”
　　杨谦摇了摇头。
　　其实你可以跟戴姐姐一起睡……
　　不过，没等眼珠子骨碌碌转的杨诗涵给老哥出谋献策，跟老婆孩子告别完的彭继鸿也和其他战友们过来找杨谦告别了。
　　“小杨，我们得回去了。今天很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这么美好的回忆！”
　　彭继鸿拍了拍杨谦的肩膀。
　　钢枪连的战友们有军纪要求，也有明天继续训练的责任，今天能够出来参加表演已经是意外惊喜了。
　　就连彭继鸿，老婆孩子来部队里看他的表演，他也没有假期可以陪他们，只能是简短地见上一面，孩子泪水涟涟，彭继鸿却没有什么办法。
　　杨谦知道他们的不容易，该说的话都已经说过了，这会儿只是和他们像去年那样拥抱告别。
　　“保重，兄弟们！”
　　“一定要注意安全！”
　　送走了他们，杨谦都准备带着女朋友和妹妹乘坐简锦川和向洪锋的车离开了。
　　但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杨谦，能和你聊聊吗？”
　　金科等了半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第206章 憋说话！
　　“哥，你真的要去参加那个什么《华语好嗓音》了吗？”
　　回去的车上有简锦川和向洪锋在，杨诗涵便等回到了家，才忍不住跟杨谦问起来。
　　不过，她的语气有点兴奋！
　　虽然《华语好嗓音》这几年确实是不太行了，但对于杨诗涵来说，这档节目给她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十年前。
　　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丫头的她，跟杨谦在家里看电视上播出的第一季《华语好嗓音》。
　　杨谦那时候也才十二三岁，碰到觉得不错的好歌手，两人就激动地在沙发上又蹦又跳，嚷嚷着“转转转”！
　　那时候的快乐，都是简单而且纯粹的。
　　“应该不会去，但人家导演远道而来，总是要给点面子。明天聊聊再说吧！”
　　杨谦平静地说道。
　　刚才金科和他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
　　可能本来也是想要详聊的，但看到杨谦身边还有两个女眷，现在夜已深了，再在军区的体育馆里待下去也不方便，金科便和杨谦约了明天一起喝早茶的安排。
　　“你不想参加《华语好嗓音》？哥，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看这个节目吗？”
　　杨诗涵有些疑惑。
　　正常来说，以前很喜欢这档节目，现在人家总导演都亲自上门邀请了，就算不立刻答应，谨慎地了解一下条件，那也会很高兴才对吧？
　　“以前喜欢看，主要是因为这个节目的形式很新鲜，也想看看那些声音很好的歌手是怎么样的。但我去参加就算了……”
　　杨谦轻轻地摇了摇头。
　　其实，杨谦对金科的出现并没有感觉到很意外，甚至也不需要王文的介绍，他一照面就能把金科辨认出来。
　　因为金科去找了柴江，柴江问了李光民，李光明后来也是跟徒弟交流过意见。
　　杨谦虽然之前不认识金科，但出于好奇，他上网一搜，作为《华语好嗓音》总导演的金科的照片和报道都有很多。
　　但柴江推荐了杨谦，不代表杨谦愿意上《华语好嗓音》。
　　“你哥不喜欢上一些选秀类的综艺节目，像《华语好嗓音》这样的就算了吧，之前就听说有很多黑幕。”
　　戴羽妮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才跟杨诗涵笑着说道。
　　“有很多黑幕，可是刚才那个不是总导演吗？然后他还说哥哥认识柴江。就算有黑幕，那也是咱们黑幕别人才对吧？”
　　杨诗涵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认识其中一位导师，又是节目组的总导演亲自上门来邀请，这个背景足够雄厚了，再怎么有黑幕，至少进一个决赛圈，问题也不会太大吧？
　　“黑幕别人，这话你也说得冠冕堂皇！”
　　“好啦，快去洗澡！我工作上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先把高考考好了，到暑假你想怎么玩都行！”
　　杨谦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妹妹的脑袋，催她去洗澡。
　　“略！一点都不民主！”
　　杨诗涵其实也没有太在意老哥答没答应去《华语好嗓音》。
　　她就只是觉得好玩，如果去了，以后自己说不定也能跟戴姐姐一起站在后台，面对着采访家人的镜头捂嘴激动一番。
　　不去那也没什么关系，半年后她上大学了，不用再受束缚，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妹妹先去洗澡了，杨谦这才有机会和女朋友温存一番。
　　毕竟两个人脸皮都不厚，有妹妹这个大号电灯泡夹在中间，他和戴羽妮也不好意思搂搂抱抱，手都没有牵在一块。
　　“我不在家的这几天，辛苦你了。”
　　杨谦走回自己的房间，和正在收着电脑和充电线的戴羽妮温情地对视。
　　“辛苦什么啊？”
　　戴羽妮抬起头来，跟他嫣然一笑。
　　“辛苦你接待两个妹妹啊！她们忽然说要过来……”
　　杨谦走上前去，拉过来她的芊芊玉手，柔声说道。
　　确实突然决定要来的，之前都没有让杨诗涵过来羊城的计划，毕竟杨谦过两天除夕还是会回家的。
　　但因为欧阳承要来，欧阳晓晴也跟着，她兴冲冲地在微讯上问了涵涵姐姐要不要一起，两个小姑娘就一拍即合，结着伴儿一起过来羊城。
　　“涵涵跟我说，你带她们去逛街买衣服，还给她们买了耳机跟平板电脑。这些其实我这个当哥哥的都做不到，也没办法考虑得这么周全……花了多少钱？你跟我说一个数，我转给你。”
　　杨谦不习惯用别人的钱、占别人的便宜，即便戴羽妮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
　　“你跟我谈什么钱不钱的啊！按你这么说，等初二、初三，你来我家，花钱给我爸买礼物，那是不是也得我给你报销呢？”
　　戴羽妮笑道。
　　“这个……这个不能这么算的吧？”
　　杨谦一时语塞，好像戴羽妮说得没毛病。
　　“不要老是想着钱、钱、钱，钱是烦恼事，咱们自己过得开心就行了！”
　　戴羽妮老气横秋地教育脑袋有点轴的大木头。
　　莫要学习了老戴同志，为了工作都忘记了陪伴挚爱，到头来后悔莫及。
　　“关键这也不是小钱，好几千……”
　　“憋说话！”
　　“嗯？”
　　“抱我！”
　　这样才对嘛……
　　看着杨谦乖乖地张开了臂膀，刚才还跟母狮子一样霸气的戴羽妮马上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得逞了的小绵羊，喜滋滋地挤到了他温暖的胸前，让他拥抱着。
　　“戴叔叔喜欢什么？趁着这两天还没放假，我先去找一找。不然到时候过年了，想买都买不到。”
　　杨谦抱着女朋友，闻着她淡淡的发香，感到了片刻的安宁。
　　不过，虽然年前的工作已经结束了，但杨谦想起过几天要去见老丈人了，心里就又开始紧张起来。
　　没办法不紧张啊！
　　那可是自己喜欢的女孩的父亲！
　　戴羽妮母亲走得早，这事情杨谦听她说过了。
　　但按照网上那些“过来人”的说法，就是丈母娘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欢。
　　老丈人看女婿，却是越看越嫌弃……
　　现在只有老丈人了，杨谦心里便更加的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戴羽妮的父亲是怎么样的人，好不好相处。
　　但杨谦感觉有点玄，毕竟戴羽妮这么有钱，她的父亲肯定是大老板，一个很有身份的人。
　　人家能瞧得上自己吗？
　　别看那天杨谦跟戴羽妮口号喊得厉害，胸口也是拍得砰砰响，真要见真章的时候，他心里也很慌。
　　这不，他的心砰砰跳，戴羽妮环抱着他，脑袋枕在他的胸口上，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紧张什么？我爸又不吃人！”
　　戴羽妮偷笑起来。
　　“你也不用买什么，就是你回荷城的时候，记得把咱们之前买的那些老唱片带上，到时候去魔都把这些唱片拿着就行了。”
　　“这么简单？不用买点别的吗？比如说戴叔叔喝不喝酒？我要不要买点好酒或者好的茶叶？”
　　杨谦觉得只是那几张唱片的话，那也太简单了一点。
　　哪有男生第一次上门只拎几张老唱片的？
　　“真不用买别的！我爸什么都不缺，你能买得到的好酒、好茶他都有，你要是想要送人，我可以到时候偷他一点库藏给你！”
　　戴羽妮笑嘻嘻地说道。
　　“哪有这样做的？不带东西去拜访你爸爸，还去偷他的东西，你爸爸可不得把我拉黑名单了。”
　　杨谦哭笑不得。
　　“还用到时候才拉黑名单吗？现在你都在黑名单上了，谁让你把他宝贝闺女的心给偷走了？”
　　戴羽妮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故意吓他。
　　调皮、直率，这才是妮爷的本性，撒娇、柔弱什么的，哪只不过是她故意装一下，想要享受一下被大木头宠着的感觉啊！
　　当然，看着紧张起来的杨谦，戴羽妮还是要安慰一下的。
　　“好啦，好啦，不吓你了。我爸也没有这么恐怖。你别想那么多，你就正常地去见他，用你的人格魅力去感染他！我反正觉得你们两个应该能聊到一块去，因为我爸跟你一样，都是挺传统的一个人。”
　　戴羽妮笑道。
　　“我试试……”
　　杨谦苦笑着。
　　戴羽妮不太想跟他聊这些比较沉重的话题。
　　“大木头，刚才你在台上唱《咱当兵的人》，真的好帅！感觉跟那些军人一样，威风八面的。”
　　戴羽妮抬起头来，端详一下他刀削斧劈一般俊朗的脸庞，然后满意地嘻嘻一笑，又趴回到了他的胸膛上。
　　是自己的大木头没错，但感觉更有魅力了！
　　就连之前晒黑了的肤色，在戴羽妮看来都像军功章一样，特别有阳刚的气息！
　　“唱这首歌就是要这样啊，我把自己当成军人来要求，那就必须要唱出军人心中的那股义无反顾、无所畏惧的气势！”
　　杨谦不解风情地解释起来。
　　“那要是有人让你去当兵，你会愿意吗？”
　　戴羽妮问道。
　　她只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对大木头的依赖。
　　“这得看是什么情况了！”
　　杨谦还一本正经地回答了。
　　“如果是战争时期，我肯定会去。去年国庆那部电影，不是有这么一个新闻吗？有一个八岁孩子看了电影，问他妈妈，如果打仗了，你舍得送我去当兵吗？然后他接着说，您得舍得……”
　　“八岁小孩都有这样的觉悟，我怎么能没有？如果国家需要，我就必须得去，保护国家，也是保护你们！”
　　戴羽妮听到这儿，眼眶情不自禁地红了，甚至嘴巴还瘪了瘪，调皮不起来了。
　　“但如果只是去当一个和平时期的普通士兵，或者只是像欧阳老师以前那样当一个文艺军人，那我不会去，因为相比于我不是很擅长的当兵，我在其他领域，能做到的贡献还会更多一点。”
　　杨谦其实思路很清晰，没有过分的热血。
　　但戴羽妮听着有些着急，好不容易等杨谦停下来，她才嘟囔地说道：
　　“不是说打仗时候啊，我是说现在。你如果现在去当兵了，那，那我怎么办呢！我们不就跟你那个彭班长的老婆一样，就算是在同一个城市，却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面吗？”
　　彭继鸿其实是情况比较特殊的，他们钢枪连因为有非常严格的管理制度，也有非常繁重的训练项目。
　　像杨谦和他们经历的四天两百公里的负重拉练，其实只能算是小儿科。
　　毕竟是特种兵，需要应对不同环境条件的作战任务，他们经常需要跨省，到高原雪山，或者深山老林、荒芜沙漠、无人岛屿里，进行特殊项目的训练，一练就是一个多月。
　　就算待在羊城的军营里，他们也要随时候命，休假期间都只能玩玩手机，不能外出。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每个星期见面是不可能的！
　　但普通部队的官兵们是没有这么严苛要求的，在同一座城市的话，甚至有些还可以晚上回家，陪陪家人……
　　当然，现在的杨谦没有当兵的计划，也没有必要研究那么多。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有去当兵吗？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杨谦看到了戴羽妮红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他心疼地捧起她的俏脸，柔声安慰道。
　　“你在台上，有一些领导还说你当兵的话，也是一个好苗子。我就有点怕你会被他们拉去当兵。”
　　戴羽妮嘟着红红的嘴唇，闷闷不乐地说道。
　　“不会的，现在没有文工团了，他们要我过去也没意义。而且我这也不是同样舍不得你吗？我也知道你舍不得我。等你毕业了，我们就一起住，永永远远在一起，好不好？”
　　杨谦用指腹轻轻地擦拭着戴羽妮脸蛋上冰冰凉凉的泪痕，眼里都是女朋友秋水楚楚的眼眸，都是她俏美好看的脸蛋，都是她红红肉肉的小嘴巴……
　　“大木头……”
　　戴羽妮轻轻地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但很醉人的鼻音。
　　“嗯？”
　　杨谦反应都慢了半拍，还有些慌乱。
　　真的是大木头，都这时候了，还“嗯”什么呢？
　　人家女孩子眼里的情意没看到吗？
　　戴羽妮心里又羞又恼，含情脉脉的眼眸流露出了没好气的嗔意！
　　就在杨谦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她刚才按在杨谦胸膛上的手，忽然抓住了他的衣襟。


第207章 硬上弓的霸王吃了个闭门羹
　　“咦，人呢？我……”
　　杨诗涵刚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空无一人，戴姐姐的房间也是黑乎乎的。
　　等她走到唯一亮着灯的老哥的房间前面时候，说了半截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瞪大了的眼睛，在流露着惊讶、难以置信的情绪。
　　当然，也有姨母式的喜色，要不然她怎么会憋住了都要说出来的话，目不转睛地在看着呢？
　　灯火通明的卧室里，戴羽妮正揪着杨谦的衣襟，不过不是把他的脑袋拉下来，而是借力踮起脚尖，侧着脑袋去吻杨谦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转到门口的杨诗涵的眼里，她只觉得自己老哥是被戴姐姐霸王硬上弓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霸王硬上弓了——戴羽妮决定不等大木头主动了，情绪上来了，这大木头还搞得人不上不下的，索性自己来。
　　戴姐姐揪着领子的动作，跟把老哥按在墙上壁咚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啊！
　　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就是妙啊！
　　涵涵妹妹顿时化为吃瓜群众，恨不得马上搬小桌子小凳子，再来一袋瓜子，坐在旁边一边磕，一边看。
　　只是可惜，她这么一个大目标在这里，太过显眼了！
　　杨谦被吻了一下，脸上还满是错愕和感动，他看着脸蛋红扑扑地收回脑袋的戴羽妮，犹豫着要不要吻回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她。
　　“涵涵？你洗完澡了？怎么也不吭一声？”
　　杨谦吓了一跳。
　　听他说的话，戴羽妮也条件反射式地从杨谦的怀抱里出来，跟杨谦拉开了一点距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门口的涵涵妹妹。
　　不对啊，他们俩是情侣，怎么搞得跟偷情一样紧张？
　　“哪有不吭声？我这不是问怎么外面没人吗？你们都没搭理我。”
　　杨诗涵叫屈。
　　她确实是说了啊！
　　不过，也是看到了他们有些尴尬，杨诗涵很是聪明地裹了裹身上披着的薄薄的外套。
　　“不跟你们说了，刚洗完澡，好冷！我先回去被窝里躺着了。谁要洗澡谁去洗啊，我就是过来问一下的，啥也没看到，嘿嘿！”
　　杨诗涵一溜烟地跑回了自己昨晚睡的卧室里。
　　不过，没过几分钟，戴羽妮也拿着充电器、电脑过来了。
　　“咦，戴姐姐，你今晚回来睡吗？”
　　杨诗涵正坐在床上、抱着被子玩手机，看见戴羽妮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回来，她不由地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
　　“对啊，你哥都回来了，不回来睡，我去哪里睡？今晚咱们两个女生就挤一挤吧！”
　　戴羽妮似乎也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跟杨诗涵大大方方地笑道。
　　“这样啊……”
　　杨诗涵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好啦，不要胡思乱想，我先去洗澡了，等下过来陪你啊！”
　　戴羽妮知道她在想什么，从衣柜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和睡衣，便笑着走了出去。
　　……
　　戴羽妮过去她的卧室后，杨谦的卧室倒是安静了下来。
　　杨谦让她先去洗澡，自己倒是穿着表演的衣服，在桌子旁边站了半天，然后才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摇头是觉得自己有点傻，像传说中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一样，结果还是女朋友主动了一回。
　　但他淡淡的笑意里，藏着的是浓浓的甜蜜。
　　纵然是彬彬有礼的君子，刚才他也被戴羽妮那霸道鲁莽，又桂馥兰香的一吻给吻乱了心绪。
　　脑袋里都是女朋友紧张害臊的眼神，都是她娇艳欲滴的羞红俏脸。
　　只是可惜，这份甜蜜太短暂了，妹妹这个电灯泡亮得可真不是时候！
　　杨谦回味了一会儿，才渐渐地收回心神，把注意力转到了脑袋里的“歌迷”系统上面。
　　今天他唱了两首歌，虽然数量上不算多，但收获却是他拿到系统的这大半年以来最多的！
　　两千点训练值——这几乎是他前面拿到的所有训练值的一半那么多！
　　当然，这个结果杨谦并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现场一万多名官兵战士，折合下来的暴击奖励不就是一千点吗？
　　两首歌两千点，就算杨谦之前想让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放在自己歌曲的呈现和与观众们的情感交流上，不要太在意这些奖励，但现在表演结束了，发现能有这么丰厚的回报，杨谦也是很开心的啊！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出场是有出场费的，他不能不要，毕竟还有别的艺术家老师需要这千八百块钱的出场费养活家人。
　　但跟出场费比起来，杨谦对现在系统的奖励更加感兴趣。
　　“两千点，那就是两个新的唱功技巧，以及二十首新歌了！”
　　杨谦默默地在心里换算一下。
　　二十首新歌，不一定都是适合杨谦唱的，也不一定都是高质量的，但按照杨谦之前的经验来看，这里面肯定能找出不少有意思的歌来。
　　先看唱功技巧的奖励！
　　杨谦在系统里面翻起了抽奖盘。
　　现在唱功技巧对他的提升都是一些细节方面的，不像一开始的乐感天赋、气息控制的提升幅度那么大了。
　　不过，杨谦不会自大到不屑于顾。
　　毕竟一位优秀的歌手，唱功都是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精进的。
　　开始的大刀阔斧的进步固然精彩，让人羡慕。
　　但真正能让他／她从一个二三流的歌手，成长为一线歌手，甚至是天王歌后，终究还是要看他／她自己是不是不满足，不安于现状，然后日积月累，等到最后的脱胎换骨！
　　旋转的抽奖转盘缓缓地停了下来，一个金色的光芒闪出又隐去，露出了第一个唱功技巧的名字。
　　“鼻腔共鸣”。
　　是鼻腔共鸣啊！
　　杨谦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喜意。
　　现在已经不是声乐小白了的他对这个名词并不陌生。
　　但抛开释义上比较专业化的术语描述不谈，杨谦更加清楚，鼻腔共鸣在流行音乐中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几乎很多流行歌手的特色唱法都包含了鼻腔共鸣。
　　因为有了它，情感、语感、细节上面的处理都会变得超乎寻常的细腻！
　　杨谦之前也跟简锦川学过鼻腔共鸣，但简锦川毕竟不是唱流行歌曲出身的，他鼻腔共鸣的技巧只能跟杨谦讲一个大概，铺一个基础。
　　现在系统居然给他抽中了鼻腔共鸣……
　　杨谦没来得及过多的感慨和兴奋，关于鼻腔共鸣海量的知识、技术要点、使用经验就通过系统直接灌输到了他的脑袋里。
　　“有点意思啊！”
　　杨谦睁开眼睛之后，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个“鼻腔共鸣”技巧，还远比他之前想象得厉害！
　　而且也确实是比简锦川老师讲得细致多了，杨谦甚至还“体会”了一遍很多地球上“鼻腔共鸣”很强的歌手的演唱感觉。
　　这让他对“鼻腔共鸣”的领悟更加精进了。
　　甚至，他还感觉自己唱功突飞猛进，以至于想要拿出以前就获得了的一首歌出来唱！
　　这首歌，他是非常、非常喜欢的。
　　但就是因为音调太高、需要的鼻腔共鸣的技巧太难了，他甚至到今晚以前，都一直没有办法唱出原唱哪怕一半的水平，所以只能是很遗憾地搁置了下来。
　　现在杨谦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唱，但他想试一试，用刚才“学”的鼻腔共鸣再尝试一遍。
　　吉他在客厅里，杨谦没有急着去拿，因为他就只是想试一试。
　　当然，不拿吉他，他的手也忍不住放在身前拨弄着，闭上眼睛，好像旋律就在眼前。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好像还行啊！
　　有那么一点感觉了！
　　虽然跟地球上那位声音独特到让人根本模仿不来的歌手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杨谦心里很是振奋，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了。
　　“唱着我们心头的白鸽……鹅鹅鹅鹅～”
　　怎么又破音了？
　　不是说用鼻腔共鸣就能唱出更高的音吗？
　　杨谦努力地将自己学的技巧融入进去。
　　“我想我很适合……”
　　不得不说，鼻腔共鸣是有效果的！
　　这段以前他练的时候，“我想我”那里就直接唱破音了，不降调根本唱不过去。
　　但现在，他居然唱过去了，还唱得很顺畅。
　　“青春在风中飘着……”
　　杨谦皱着眉头还是停了下来。
　　有问题！
　　自己唱得调子还是低了。
　　不是说唱歌一定要用很高的调才能唱得好。
　　但杨谦听过这首歌的好多个版本，唯独喜欢而且深深着迷的还是吴青峰自己唱的！
　　不是说别人改编唱的就不行，像JJ的改编就另有一番特色。
　　但这首歌，杨谦还是觉得吴青峰的那个声调唱得最好。
　　像“青春在风中飘着”以及前面“唱出我们心头的白鸽”这两句。
　　就是要这样高的调，才唱得出来清新、悠扬、洒脱，同时又带着一点点并不拖泥带水的伤感的感觉！
　　这个歌手实在是太独特了，不管是MV的，还是演唱会live的版本，那种细腻程度是其他歌手无法比拟的！
　　这里的细腻可不仅仅是指歌声、嗓音。
　　拿“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的这一句歌来说，“就算”两字就被他唱出了峰回路转的感觉，有一种真切的深情蕴含在其中，一下子就能触碰到人们心底的温柔。
　　杨谦只是尝试了一小段，就又一次遗憾地停了下来。
　　差距还是有，而且也不小！
　　当然，跟以前的失望、惋惜不同，杨谦这次找到了一点感觉。
　　毕竟系统给他的“鼻腔共鸣”上面的提升只是醍醐灌顶似的经验传输，他自己还需要加强练习，不断打磨，才能真正唱出很厉害的水平来。
　　虽然估计他可能得解锁高音音域才能真正唱出百分之百的原唱的水准，但杨谦也不算是那种特别执拗的人，不用达到百分之百，只要达到百分之七十、八十，他都觉得可以拿出来唱了。
　　唱功修炼是一个漫长而且需要沉淀的过程，他对这首歌的演绎也会随着时间不断精进！
　　慢慢来吧……
　　“先看看第二个唱功技巧是什么！”
　　杨谦收了收继续去练习“鼻腔共鸣”的兴奋感，将注意力放在了新的抽奖上面。
　　旋转的抽奖转盘慢慢停下后，金光闪烁……
　　“转音”！
　　转音？
　　杨谦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转音这个技巧，杨谦也有所了解，它也是比较常见而且重要的唱功技巧，需要调用口鼻腔肌肉力量，以及提高声带控制力来实现转音变换的效果。
　　难度不比鼻腔共鸣低。
　　但之所以杨谦看到这个技巧之后表情古怪，是因为它和“鼻腔共鸣”结合在一起，就给了杨谦一个很直接的联想。
　　R&B！
　　想要唱好R&B，鼻腔共鸣和转音不就是最最基础，最最必备，也是最最难学的两个技巧吗？
　　系统一下子给自己整出两个对演唱R&B歌曲有帮助的唱功技巧，难道是想要带着自己去拓展新的曲风领域？
　　杨谦隐隐约约有了一种猜测，自己新得到的那二十首新歌里面，估计有几首R&B的歌曲！
　　……
　　就在杨谦还沉迷在系统给的新唱功、新歌曲的时候，戴羽妮已经洗完澡了。
　　去叫大木头洗澡！
　　从浴室里出来，带着香喷喷的热气的女孩儿兴冲冲地走向了杨谦的卧室。
　　但经过她的卧室时候，戴羽妮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门关了？
　　不仅仅是门关了，戴羽妮还看到门口摆着一张椅子，上面有自己刚才拿进去的电脑、充电器，还有手机。
　　这是什么意思啊？
　　戴羽妮懵逼了，她准备敲门问一下涵涵妹妹，但她又看到了手机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第208章 睡什么觉？先唱一首R&B新歌啊！
　　“洗完澡了？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杨谦兴冲冲地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去客厅拿吉他过来练练新歌，迎面却撞见了穿着毛绒绒睡衣、拿着一张纸条往他卧室走来的戴羽妮。
　　戴羽妮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犹豫了一下，才推着杨谦回去。
　　回去卧室再说。
　　“涵涵把我‘关’外面了。”
　　戴羽妮把纸条递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关外面？什么意思？”
　　杨谦有点摸不着头脑。
　　接过来纸条后，杨谦才看到了上面妹妹的笔迹。
　　杨诗涵在纸条上告诉戴羽妮，说自己今晚特别累，可能等不及她洗完澡回来。然后也会睡得特别沉，敲门都不一定能醒。先道个歉，如果给戴姐姐和哥哥带来了什么不便，明天再赔罪认错……
　　洋洋洒洒百来字，还说得特别委婉。
　　但简单地概括和翻译一下，意思就是：“门我不开了，敲门也没用，明天怎么怪我都行！”
　　老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杨诗涵大概是窃喜又激动地写下了这段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恰恰是自己老哥不能理解她的良苦用心……
　　“她在胡闹什么啊？真的是，之前可能是说她高三了，在家里什么事都依着她，性格都被娇惯坏了，在外面也这么任性！羽妮，你别担心，我去叫她开门！这丫头得批评一下！”
　　杨谦表情很严肃，捏着纸条就准备出去教训一下“调皮任性”的妹妹了。
　　“哎，你去批评涵涵干什么？你这里又不是什么外面？还是你觉得我是外人呐？”
　　戴羽妮却笑着拉住了他。
　　“我不是这意思，关键是她过来玩的，怎么好意思霸占你的房间？太没礼貌了！”
　　杨谦哭笑不得地说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涵涵想自己一个人睡，那就让她自己一个人睡嘛，而且我又不是没地方睡觉！”
　　戴羽妮松开了他的手，跟跳舞一般，脚尖轻盈地旋转、后退，然后好像在床边绊倒了一样，优雅、缓慢地躺倒。
　　“嘻嘻！”
　　戴羽妮灵巧地翻了个身，脚丫子翘着，趴在杨谦的床上，大眼睛一眨一眨地跟他放着电。
　　“啊？”
　　杨谦看着刚洗完澡、跟出水芙蓉一般清新秀丽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床上，还轻轻地拍着旁边的空位，不由地有些心跳加速。
　　刚才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还仿佛在他的唇边残留着淡淡的香味呢！
　　“要不我去客厅里打地铺？”
　　杨谦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的渴望，他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外面。
　　你们一个个都把房间占了……
　　那我走？
　　“天寒地冻的，去外面打什么地铺？过来！真的是，又不是没和你一起睡过。”
　　戴羽妮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也是，她之前几乎天天在杨谦的床上，和他温存、聊天，最后都困得意识模糊了还赖着不肯走。
　　这跟一起睡过（觉）有什么区别呢？
　　“可我还没洗澡，衣服都没换……”
　　“快去洗澡！”
　　杨谦灰溜溜地拿了换洗的衣服跑了，刚才还很霸气的戴羽妮趴在床上，半响，她才“嘤”的叫了一声。
　　脸蛋红红的，羞赧不已。
　　妮爷啊，妮爷，今天你可是长出息了！
　　又是主动亲大木头，又是顺水推舟地要跟大木头大被同眠！
　　有你这样的女孩子吗？
　　一点都不矜持！
　　捂着脸化身嘤嘤怪一会儿后，戴羽妮才正常一点，她去拿来自己的手机，然后飞快地钻回杨谦的大床，拉上厚厚的被子窝起来。
　　好久没有上过微播了，戴羽妮登上“谦语传媒”的官方账号。
　　“咦，涨粉了呀！”
　　戴羽妮惊喜地发现，才一个星期功夫，“谦语传媒”的粉丝数量就翻了几番——从之前的几千，变成了现在了三万多粉丝！
　　这里头不知道有没有僵尸粉，但戴羽妮自己没有找人做过营销，应该就算有也不多。
　　应该是陆陆续续有些喜欢听杨谦歌曲的粉丝找了过来，关注了一下这个发布过杨谦动态的账号。
　　当然，三万多粉丝也不算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事，这年头随随便便，不说拉一个网红，就一个营销账号都比他们的粉丝数量多。
　　所以，戴羽妮也只是瞥了一眼，就看向了上个星期她发的那条要大家投票的微播。
　　没想到歌迷们的投票热情还很高，一个星期，就有一万多人参与了投票。
　　其中魔都的呼声是最高的，其次是京城，最后才是羊城。
　　不难理解，毕竟魔都和京城的娱乐氛围更浓。
　　而魔都因为地理位置居中，相比起一北一南的京城、羊城，大家更愿意去魔都看表演。
　　当然，评论区里让杨谦搞城市巡演的呼声更高！
　　现在有了livehouse的存在，小型演唱会的举办门槛并不会太高，普普通通的独立音乐人也可以举办自己的个人巡演。
　　而且相比于大型的演唱会，livehouse举办的表演，票价更低，更加亲民，同时也更容易凑齐一千名左右的观众。
　　关键是，它的体验效果并不差，现场的设备都是顶级的！
　　近距离听演唱会，这种感觉对于观众来说，肯定是很不错的。
　　不过，对于杨谦现在的人气来说，想要搞全国巡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度，毕竟他才开始做音乐半年多，而且以他低调的作风来看，很多喜欢他的歌的歌迷也不见得知道他是谁。
　　想要搞全国巡演，那就得做好亏本的准备。
　　当然，现在杨谦也没有时间做全国巡演，他们上半年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戴羽妮的考试、论文和毕业这三件大事上面。
　　“投票结果出炉了，看来大家都比较倾向于来魔都参加杨谦的首场歌迷见面会，那接下来就交给我们‘谦语传媒’吧，魔都的livehouse会尽快谈下来，到时候年后会向大家通告具体的安排。
　　杨谦的全国巡演暂时还没有计划，暂时以双专辑的筹备为主。后续的工作行程也请大家持续关注‘谦语传媒’的微播，我们会第一时间向歌迷朋友们更新、公告。”
　　戴羽妮这次的微播写得就比较中规中矩，没有再夹杂太多个人的情绪或者用词习惯。
　　不过，编写这种正式的文字，向来不是戴羽妮所擅长的，这让她费了老大的劲儿，头发都快揪了下来才写完。
　　擅长做这事的是杨谦，可是戴羽妮不愿意拿这种小事去麻烦他。
　　“还是得招一点人过来，慢慢地把公司架子给搭起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怎么行？”
　　戴羽妮暗暗思忖着。
　　就在戴羽妮刷着微播，看看大家的评论的时候，虚掩着的房门被打开了，洗完澡的杨谦抱着吉他，从外面进来。
　　“快来睡觉！怎么还拿着吉他啊？今天辛苦了一天了，不累吗？”
　　戴羽妮看见他，眼睛便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跟月牙一样银亮银亮的，笑眯眯地拍了拍自己的身边。
　　春宵一刻值千金，虽然她没想着要发生一些什么，但要和男朋友一起睡觉，她也是害羞中带着一些期待。
　　想要快点窝到她的大木头的怀里啊！
　　“累是有点累，但是刚才有了点灵感，写了首歌……”
　　不解风情的杨木头挠了挠头，为难地看了看手中的吉他。
　　他真的在新得到的20首歌中，找到了不少精品，其中这首让他听一遍就感到特别惊艳的R&B，更是使得他心痒难耐！
　　不唱一下，今晚的这一觉，可能都睡得不香了。
　　“又写了新歌？那你唱吧，我也要听！”
　　幸好，戴羽妮也是喜欢音乐的人，听说杨谦写了新歌，她就不由地期待起来。
　　得先听了再说！
　　春宵苦短，但来日方长嘛……
　　“这首歌的风格有点特别，它是R&B的类型，唱的时候要带上鼻腔共鸣，也要有一点律动感，转音上可以自由一点……”
　　杨谦抱着吉他，在床边坐下来，弹奏前先讲解了一番。
　　“你还会写R&B了？”
　　戴羽妮惊喜地问道。
　　她对R&B当然也不陌生。
　　之前她很喜欢唱的，也是在樱桃音乐节上见到的那位女歌手唐郡的成名作《纸飞机》，就是有一点R&B风格的抒情歌曲。
　　“……不想接到你的讯息，
　　像傍晚放飞的纸飞机，
　　再听不到你的悲喜，
　　盘旋飞舞终于消逝了过去……”
　　光是看歌词，就能感觉得出来它的曲风应该是比较慵懒、幽怨，加上一点唐郡比较独特的R&B唱法，这首歌听起来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共情的感觉。
　　当然，杨谦这会儿要唱的R&B，可是一首纯正的R&B，而且还是一首非常厉害的R&B！


第209章 不要灵感，我要亲你
　　“噔，噔噔，噔，噔噔……”
　　“忘了是怎么开始……”
　　……
　　今天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
　　杨诗涵蜷缩在大卧室的被窝里，紧张得根本都没有睡着，脑袋里两个小人还一直在打架。
　　一个小人在责怪她自己很鲁莽，说怎么不顾忌嫂子的感受，哪有你这样越俎代庖的妹妹？把嫂子的东西都搁在外面，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小人还不断地催促她起身，出门把嫂子的东西拿出来，老老实实地跟嫂子、老哥道歉，及时地纠正错误。
　　另一个小人就比较调皮了，它在鼓吹着，跟她说你做的是对的，没有什么私心，都是在为他们好。
　　还在劝她要坚守住阵线，等下老哥责备的时候也不要轻易动摇，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两个杂乱的声音在脑袋里交织着，杨诗涵都不知道应该听哪个。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杨诗涵担心的敲门声、老哥的批评声并没有在外面响起，以至于刚才一直塞着耳机装死的杨诗涵纳闷地爬了起来。
　　咋回事呀？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应该是至少尝试地敲一下门，看看自己有没有开门吗？
　　难道嫂子洗澡洗的时间特别就，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不至于吧？
　　现在两个人洗澡，时间估计都够了，再洗下去，老哥应该都要着急了。
　　喂，外面还有没有人啊？
　　杨诗涵发现了一个挺哲学的问题，她把嫂子关在了外面的同时，也是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成了自己的囚笼，别人进不来，自己也出不去。
　　就在她站在门口胡思乱想、犹豫不决、来回徘徊的时候，一段音乐声忽然传了过来。
　　旋律不熟悉，但声音她很熟，是哥哥弹吉他的声音！
　　紧跟着，是开头那一段杨谦的演唱，薄薄的墙并不能挡住他温柔的歌声。
　　杨诗涵愣愣地站在那里，竖着耳朵仔细地听了一会儿。
　　歌词很直白，不用看着字都能听明白。
　　当然，内容很虐狗，涵妹子很快便嫌弃地撇了撇嘴。
　　“太肉麻！”
　　杨诗涵有点口是心非地嘀咕了一句。
　　哎，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干柴烈火啊！
　　哪里用自己当这个坏人？
　　人家早就想要在一块，或者之前早就在一块睡了，只是可能在自己面前不好意思，少了一点借口而已！
　　“睡觉，睡觉！”
　　杨诗涵说不出来此刻的心情是高兴，还是羡慕。
　　她反正是扑上了床，被子盖着蒙住了耳朵，这才勉强挡住了隔壁狂撒的狗粮。
　　……
　　相比起大卧室的黑暗、冷清、孤苦伶仃，小卧室这边就温馨多了！
　　吸顶灯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房间不大，但戴羽妮和杨谦都坐在床上，两人之间的热情，似乎也将小卧室烘得温暖如春。
　　当然，戴羽妮从被窝里出来，盘着腿坐在杨谦身边，两人时不时的对视，都好像有爱的电流在穿梭一样，这种幸福感也是涵妹子无法体会的。
　　这样的情况下，杨谦唱的这首《爱，很简单》（注1），情感上就已经得到了天然的加成。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
　　有一种感觉……”
　　看着杨谦柔情表白的眼神，戴羽妮都不需要怎么仔细去品味歌词里面的情意，就已经被甜到了。
　　这首歌当然是拿钢琴来弹唱更加合适，但以杨谦现在半吊子的钢琴水平，加上没有练习过，弹出来的效果估计会是断断续续的，还不如就用吉他。
　　关键还是唱歌的状态，人声的质量，以及这种节奏蓝调的律动感！（注2）
　　杨谦尝试地用上了自己“刚学”的鼻腔共鸣和转音技术。
　　当然，鼻腔共鸣并不是单一使用的，它需要与其他腔体共鸣相结合，这样才能让声音比较有质感，不会是鼻音很重，跟鼻炎患者一样，听起来怪怪的。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
　　现在杨谦的声音就很好听了，戴羽妮虽然说不出来哪里提升了，但她听着杨谦，就有一种强烈的触电感。
　　这还是头一句“忽然间发现自己”给她带来的感受，单纯是声音上的吸引。
　　就感觉是以前清爽阳光的少年，忽然懂了怎么撩姐姐一样！
　　干净的声音里，多了许多撩人的魅力，只是抬起头来，柔柔的一个眼神，戴羽妮便觉得浑身酥麻，情难自已。
　　毋庸置疑，戴羽妮是喜欢杨谦清澈温柔的声音的，但大木头偶尔坏坏地撩一下自己，她也会很喜欢啊！
　　这首歌似乎就是有一种撩人，但又不会太过油腻的魅力！
　　他好像说是刚刚写的？
　　戴羽妮不怀疑杨谦写歌的能力，好像他只要灵感来了，随随便便就能蹦出一首好听的歌来，她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但戴羽妮会忍不住甜蜜地想，会不会是刚才自己勇敢的一吻，给了他创作这首歌的灵感呢？
　　也不是不可能呀！
　　你看，大木头这首歌唱的，不就是他对自己的表白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偷地就有了感觉。
　　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爱得深刻，难以自拔。
　　嘻嘻，跑不掉了！
　　“爱的地暗天黑都已无所谓，
　　是是非非无法抉择……”
　　毕竟还是对唱歌有研究的准专业歌手，戴羽妮慢慢地品味了出来。
　　大木头这里唱得可是真的好啊！
　　短短的一句好多转音！
　　像“是是非非无法抉择”，几乎是两个字一次变化。
　　“是是”的重，“非非”的轻，“无法”的慢，“抉择”的快……（注3）
　　甚至咬字发音上都有很多特别变化，这让戴羽妮听得都大感惊叹，也是对他的进步和才华感到痴迷。
　　这个大木头呀！
　　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戴羽妮痴痴地看着他，眼里的爱意都快盛不下，要流溢而出了！
　　“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Baby，
　　说你也爱我……”
　　副歌部分，歌词的情绪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杨谦抬起头来，看着戴羽妮唱了一句，感觉有些直白，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来，掩饰一下。
　　但这样直白的唱法是最能打动人的啊！
　　戴羽妮光是听着“I love you”这一句，就感觉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雀跃的心情了。
　　杨谦之前给她表白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直白地说过、唱过。
　　现在的这句“I love you”，就算没法让她再心跳加速了，那也是弥补了那时候的遗憾，把她给感动坏了。
　　当然，杨谦的咬字习惯跟原唱不一样，后面这一句“无法不爱你，baby”，戴羽妮就没有听错，没有听出什么“无法不安妮”的误会。
　　“I love you……”
　　再次唱起这一句的时候，杨谦还是抬起了头。
　　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杨谦索性把自己彻底地融入了歌里，迎着戴羽妮痴痴的眼神，深情地唱下去：
　　“永远不愿意，Baby，
　　失去你……”
　　唱这首歌的时候，杨谦其实不仅仅是感受到了爱，不仅仅只是停留在歌词的情感上面，他还感受到了唱歌的乐趣。
　　节奏蓝调的歌有一种特别的魅力，那就是让人唱得特别放松，唱得特别舒服！
　　杨谦把技巧用上去，却又不觉得自己很费劲。
　　情感却变得丰富而且立体起来，他自己都受到了感染，更别说表白的对象了。
　　关键还是这个律动感，杨谦唱着唱着，都想把吉他丢下来，跟着节奏愉快地扭动。
　　《爱，很简单》这首歌其实不复杂，它节奏就只是四四拍，很简单。
　　旋律上也没有特别突兀奇怪的地方，优美流畅到杨谦要不是最近仔细研究过作曲，都很难发现它的高明之处！
　　而歌词也似乎很简单，看似平实的语句，没有复杂的词藻，没有什么诗词古风之类特殊风格，却能句句唱到听众的心里，也唱到了杨谦这个歌手的心里……
　　但实际上，这首歌无论是作曲的陶喆，还是作词的娃娃，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他们的化繁为简，赋予了这首歌流行三十年都不会过时的魅力！
　　当然，杨谦也必须得承认，他现在对这首歌的演绎是很粗糙的！
　　没办法，第一次唱，他能唱到感动到戴羽妮，已经是得益于情感上加成了。
　　但杨谦听过原唱的，他知道自己跟原唱的差距还有很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差距并不像他和吴青峰一样，有着一个天然无法跨越的鸿沟。
　　《爱，很简单》在音调上难度不算大，唱法、唱功上，杨谦又已经得到了系统的补足，他想要唱好这首歌，其实也只是时间而已。
　　……
　　“唱得还没那么好，你等我再练几天，到时候去魔都再好好唱给你听。”
　　杨谦抱着吉他起身，诚恳地说道。
　　“哎，你去哪？”
　　戴羽妮好像刚刚从这首爱意满满的歌曲里回过神来一样，看见杨谦起身，她便着急了起来。
　　“把吉他放回去啊，不是要睡觉了吗？明天还得早起，跟《华语好嗓音》的导演约好喝早茶的。”
　　杨谦笑道。
　　“那你放好吉他，快点回来。”
　　戴羽妮恋恋不舍地看着他出去，身影淹没在客厅的黑暗中。
　　就好像望夫石一样，她一动不动的，好不容易盼到了杨谦回来，眼里才重新恢复了欣喜和灵动。
　　“快来床上！被子快不暖和了！”
　　戴羽妮把被子掀开，喜滋滋地拍着床铺，催促着还在磨磨蹭蹭地关着门的杨谦。
　　“来了，来了！”
　　杨谦倒是轻车熟路，在床上躺下来，左边胳膊很自然地张开来，横跨了两个枕头。
　　两个人前些日子也都是这样窝在床上拥抱聊天的，只是今晚，戴羽妮想要他抱着，睡到明天。
　　只见戴羽妮笑嘻嘻地兜着被子躺下来，她先把热气散去许多了的被子盖过去，掖在杨谦的身后，让他也能盖好被子。
　　然后她躺下来，被窝下面，她拉过来杨谦的右胳膊，抱在了自己的腰上，而她就跟蠕动的小虫子一样，蠕动了一会儿，将两只手掌垫在她和杨谦温暖的胸前，
　　折腾好了，戴羽妮才心满意足地靠在杨谦的胳膊上躺好了，眼睛笑弯弯地和男朋友对视着。
　　“灯我忘记关了。”
　　杨谦想起了这个问题。
　　“唔，不要急嘛，抱抱，咱们聊聊天再关。”
　　戴羽妮不依。
　　“好。”
　　“嘻嘻，你说，刚才那首歌，是不是因为我亲了你，突然灵感爆发了？”
　　戴羽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唔，算是吧……”
　　杨谦迟疑了一下。
　　“什么叫算是？”
　　戴羽妮不满意。
　　“就是之前就有这样的一点感觉了，然后你亲我，这首歌就写了出来。好吧，是你的功劳，都是你带给我的灵感。”
　　杨谦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开了窍，开始变得会说话起来。
　　“所以说就是嘛！嘻嘻，我反正觉得，咱们两个谈恋爱之后，你心情什么的都变好很多，写的歌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了。”
　　戴羽妮得意地扬了扬她的秀眉，很满意他的回答。
　　“也不是这么说，创作其实也不能局限于一个情绪，或者一个题材里面。也不一定是我的切身经历，很多时候听来的故事，或者书里、电视里、电影里的故事，也有可能成为创作的灵感，你说是吧？”
　　杨谦不能把话给说死了，毕竟他的曲库里，还有一大堆苦情歌、其他题材的歌呢！
　　要全都说是自己经历的，他还不成海王了？
　　“我不管你写什么样的歌，只要你是开开心心的，咱们好好地过好自己的日子，我就放心了！”
　　戴羽妮没有往别的方向去想，她主要担心的是杨谦会陷入到苦闷、忧郁的创作状态里，之前在音乐节上听他唱那些歌，她就特别不放心。
　　“好，我答应你，咱们好好地过日子，开心最重要！”
　　杨谦听得心里暖暖的。
　　“嘿，我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你要是缺什么灵感了，我给你亲亲就好了，咱们不用担心没有灵感。”
　　戴羽妮眉飞色舞的，笑的样子很俏皮可爱。
　　只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看着她柔软红嫩的唇瓣，感受着她的吹气如兰，今晚才刚刚尝过甜头的杨谦就不由地心猿意马起来。
　　“羽妮……”
　　“嗯？”
　　“我不要什么灵感。”
　　“那你要什么？”
　　“我要亲你！”
　　话音刚落，也没等戴羽妮答应，杨谦便坚定地低下头，堵上了那双娇小香甜的唇瓣。
　　“唔……”
　　戴羽妮的手情不自禁地抓紧了杨谦胸前的睡衣。
　　大木头也学会使坏了呀！
　　（注1：《爱，很简单》，是R&B教父的早期作品，这首歌发行于1996年，但创作出来是1993年的事了，相信比很多书友的年龄都大。但即便是一首这样老的歌曲，旋律、唱法，放在将近三十年后的今天听来依然不过时。没有听过的小伙伴可以去听一下，小寒在彩蛋章也会放出来。关于陶的人品，这里就不展开谈了，是是非非太多，还是欣赏作品吧！）
　　（注2：R&B因为发出来很容易出现乱码，上一章就是这样，比较影响观感，所以后面都说是节奏蓝调了。这里说明一下，虽然R&B这样的说法可能更加通用一点，节奏蓝调看上去稍微有点怪异，但也是没有办法。）
　　（注3：这里提到的唱法是专辑里的原版唱法，但实际上节奏蓝调的歌曲唱法还是比较自由的，变化很多，即便是同一首歌，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可能都会有不同的表达，像后面小寒会在彩蛋章里发出来的2003年演唱会版本的唱法，在这一句上的表达就不一样，甚至个人感觉还超过了CD的水准。当然，在这一章里，杨谦因为是第一次唱，模仿的当然也是CD原版的唱法，以后解锁全部版本，以及自己打磨仔细之后，也会唱得更好！）


第210章 订外卖什么的，留个地址先啊！
　　“羊城喝早茶就是这点不好，得起得很早！七、八点钟，你要是还不去霸位置，好一点的茶楼，都已经是座无虚席了。”
　　因为跟中午就要赶飞机回魔都的金科约好了一起喝早茶、谈工作，杨谦和戴羽妮还特意起了个大早。
　　这对于昨晚你浓我依地折腾到半夜、还要挣扎着从暖和的被窝和怀抱中起来的两人来说，实属有些艰难。
　　“其他地方不是这样吗？”
　　戴羽妮和杨谦一块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不过，她今天的打扮气场有些强大，之前穿过的黑色风衣套装再次营业不说，大大的墨超下面，嘴唇还涂得特别鲜艳。
　　不过，这样的打扮跟他们今天要去跟金科谈事没什么关系。
　　主要是早上起来，戴羽妮的嘴巴居然还有点浮肿，只能是用这样的装扮掩盖一下。
　　没办法，谁让他们两个都不懂接吻呢？
　　情绪上来了，不是一顿乱啃，就是牙床磕着牙床。
　　幸好后面他们两个慢慢地就摸索出了彼此比较舒适的接吻方式，不然，就不只是浮肿那么简单了……
　　咳咳，扯远了。
　　“荷城的早茶习惯跟这里的稍微有点区别，我们喝早茶都是九点多十点才去，然后一喝就喝到了中午，连带着午饭的份也给吃了。”
　　杨谦给戴羽妮对比了一下。
　　他虽然不算是羊城人，但也是在羊城读了四年大学，之前也跟大学的同学一起去学校附近一家比较有名的连锁茶楼喝过几次早茶，有点了解和体会。
　　“好像是啊，你之前带我去喝早茶，就是很晚才去的！我还以为是因为我睡懒觉了，起得比较晚，你迁就我的呢！”
　　戴羽妮想了起来，也是恍然大悟地笑道。
　　“其实跟睡懒觉也有一定的关系。羊城跟荷城是两种不同状态的生活节奏：这边的节奏太快了，搭公交要挤的，换乘地铁要冲的，就算有喝早茶的习惯，那也是要早点来，快点吃，少了一点闲情逸致，也少了很多喝早茶的乐趣。”
　　“荷城就好一点，大家没那么急，平时上班通勤不辛苦，加班也少，周末可以闲下来喝喝茶，很多人索性就午饭也不考虑了，早上起晚一点，直接早茶喝到中午。”
　　“羊城可能比鹏城又要好一点，我看有同学去了鹏城工作，朋友圈里发有的餐厅用经营快餐的理念来买早餐的那些茶点、面食，营业时间一直持续到一两点，关键是还有不少人是那个时候才下班，在那里吃点夜宵才回家……”
　　杨谦叹了一口气。
　　其实杨谦说的这样的餐厅也不多，大多数加班人都是累得吃都吃不下，回去就倒在床上睡觉了，哪里还有闲心去吃茶点？
　　但节奏很快、竞争激烈，却是不争的现实。
　　“这内卷得也太厉害了，幸好咱们还可以早睡早起。”
　　戴羽妮有些感慨，也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只有个好爹……
　　“咱们这么早出来喝早茶，待会要是回去得早，是不是可以给涵涵带一点吃的？就这样把她丢在家里，不管了吗？”
　　下车的时候，戴羽妮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杨谦和金科谈事，带戴羽妮一起去，主要是因为她有着自己的老板兼经纪人（兼小助理）的身份，必要时可以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但杨诗涵作为杨谦的妹妹，没有一同前去的理由了，他们跟金科又不熟，哪有拖家带口去喝早茶的道理？
　　所以，杨谦就把她丢在了家里。
　　也不能说是丢，昨天就商量过不带她去的，让她在家里好好学习的。
　　杨谦不担心妹妹，他笑着跟戴羽妮说道：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她是会做饭的，之前都是她跟我妈做饭。而且冰箱里有鸡蛋、有火腿肠，柜子里还有面，早餐她随便应付就行。再不济，自己点个外卖吃也行啊，又不是不会用手机的人。”
　　……
　　“叫外卖，你也得给我地址啊！”
　　此时，麓湖小区的某住宅里，一个头发蓬蓬的女生拿着门口新写的纸条，无能地控诉着这个考虑不周全的老哥。
　　杨诗涵是刚刚睡醒的！
　　本来她平时作息时间还比较规律，高三了嘛，身边的同学和她都是经常六点不到就起床洗漱，在饭堂匆匆吃了早餐就要去教室读书，开始一天的学习了。
　　但昨天不安的心情伴随了她一晚，睡不好，好不容易起来了，她还忐忑地准备了一番道歉的话，想要跟老哥和嫂子说。
　　结果，开门出来，静悄悄的，整个屋子就自己一个人。
　　然后她昨天摆在门口的椅子还在，还用矿泉水压着一张纸条——杨谦写给她的。
　　“我太惨了！来羊城玩，反而被我老哥、嫂子抛弃，现在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守在家里不说，还要自己煮面吃，哧、哧……”
　　杨诗涵一边下面条，一边跟小伙伴欧阳晓晴视频通话，最后她还假惺惺地发出啜泣的声音，渲染一下自己凄凉的处境。
　　“你哥他们去哪里了？怎么不带你去？”
　　欧阳晓晴昨晚很早就跟父亲回酒店了，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
　　“昨天晚会结束的时候，有一个《华语好嗓音》导演，就是你之前说不想读书，想直接报名去参加的那个节目，他来找我哥，所想请我哥上他们的节目。”
　　杨诗涵终于正经了一会儿。
　　“《华语好嗓音》的导演？真的假的？《华语好嗓音》不是才结束没多久吗？我当时还看了，虽然好多车祸现场……你哥哥碰到的那个，不会是骗子吧？”
　　欧阳晓晴其实也不笨，她只是读书不太行。
　　“应该不是，他叫什么金科，网上都能查得到资料。而且昨天那是在部队里面，骗子能跑到那里去搞诈骗吗？”
　　杨诗涵摇了摇头。
　　“等等……好像真的是总导演，我查了一下，他们总导演就是叫金科！他应该是想让你哥参加明年的《华语好嗓音》了，不过明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
　　欧阳晓晴开始期待起来，她也想看看自己音乐上的师傅能在这样的舞台上走得了多远。
　　以她看来，杨谦哥哥至少是冠军的水平。
　　只是她说了不算，这种节目变数太大。
　　“我哥应该不会去。”
　　杨诗涵却摇了摇头，给她激动、期盼的心情浇了一盆冷水。
　　“为什么不去？多好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欧阳晓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了解过《华语好嗓音》的海选规则。
　　以前是节目组邀请，或者参加海选晋级。
　　但后来国家禁止了他们搞海选之后，就成了报名制。
　　然后据说还有什么六十万的导师转身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先不说这些内幕，在欧阳晓晴看来，有总导演的邀请，再加上杨谦的实力，早期的那些内幕根本影响不到他。
　　说不定有总导演的青睐，杨谦还能走得远一点，甚至拿个年度冠军呢！
　　杨谦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在现在唱片市场萎靡，歌手们只能转向综艺平台去维持自己的人气。
　　《华语好嗓音》虽然近几年不太行了，但好歹还是有一点关注度的！
　　“我哥不喜欢这种选秀节目，他觉得音乐不是拿来比赛的，而是用来欣赏的。”
　　杨诗涵把戴羽妮昨天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话不能这么说啊，很多歌手都是从选秀节目里出来的，就算不拿冠军，有了名气，也证明了你的实力，才会被一些大公司挖掘，然后才会有机会出头啊！”
　　欧阳晓晴其实还是很渴望出名，虽然她这份心思被杨谦压制了下来，也耐下心来认真地去学习乐理知识了，但她依旧有着成为什么一线女歌手、天后歌手的这种愿望。
　　相比起杨谦和戴羽妮，欧阳晓晴虽然喜欢唱歌，但她更渴望成功，希望能向母亲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不需要她的安排，也能变得很厉害！
　　就好像父亲不需要跟着她去京城一样！
　　欧阳承厌倦了和前妻无休止的争吵，不想证明什么，但欧阳晓晴替父亲感到不服气啊！
　　“哎，不管他了。反正有戴姐姐在，他们应该也不差钱，一边玩一边做音乐呗！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杨诗涵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应该是下午吧，上午我爸他们还要去买点东西，到时候再顺路去你们那里拿我的行李。涵涵姐，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没有，我就问问。我哥他们应该也就今天上午没空，晚点就有空带我去玩了！”


第211章 杨谦不追星，他追的是不普通的普通人
　　“戴姑娘和木先生，真的是郎才女貌啊！之前看视频就有这样的感觉，今天见到真人，更是漂亮！”
　　在茶楼的包厢里，金科和杨谦、戴羽妮分别握了握手。
　　也不知道是由衷的，还是恭维的，反正他是忘记了昨晚其实也有见过戴羽妮——可能灯光比较暗，看不清楚。
　　金科热情地夸奖完，没敢怠慢，转身就给杨谦和戴羽妮介绍起了他身后从桌子前站起来的两位中年人。
　　“杨谦，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蒋玉峰主任，我们魔都卫视节目中心的领导，这位是马冬兰马总监，我们魔都卫视的副总监，两位同时也是我们《华语好嗓音》制作团队的总统筹、总监制，正好他们这两天也在你们粤省电视台交流……”
　　都是地位不低的角色啊！
　　显然，蒋玉峰和马冬兰的出现一开始并不在金科的计划之内。
　　他这次来羊城也只是带了一个助理导演，这个助理导演也挺惨的，昨天没能去粤省军区，今天喝早茶却要充当真正的助理，忙前忙后地帮忙倒茶、点菜。
　　不过，虽然蒋玉峰和马冬兰是因为工作交流来到羊城，但金科邀请他们过来一起喝早茶，也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他们虽然是领导，但也是《华语好嗓音》的制作团队中的一员，和金科合作多年，大家都是默契的朋友、同事关系。
　　金科请他们过来，一方面是让他们也把把关，看看杨谦怎么样，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他们撑撑场面，让杨谦看看他们魔都卫视有多厉害！
　　“蒋主任除了是我们节目中心的主任以外，也是很厉害的制作人，《中华有梦想》、《戏剧新天地》都是他以前从无到有一手打造出来的！马总监的团队从国外引入了《速度与挑战》这档真人秀节目，也是拿了很多记录……”
　　在杨谦、戴羽妮和对方打招呼，握手的时候，金科继续介绍着。
　　不得不说，魔都卫视确实是国内顶级的卫视频道，随便介绍的几档节目，在国内都有很高的知名度，别说戴羽妮了，杨谦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跟随大流看过。
　　这是近几年才开始重视和打造综艺节目的粤省电视台好几个频道加起来都比不了的。
　　这不，蒋玉峰、马冬兰这次就是被粤省电视台邀请过来交流的——与其说是交流，还不如说单方面的介绍经验……
　　不过，金科没注意到的是，杨谦从进门开始，就不住地将视线往马冬兰的身上投去。
　　在和个子不高、其貌不扬、脖子上扎着一圈围巾的中年阿姨马冬兰握手的时候，杨谦终于忍不住了。
　　“马老师，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有听过您的讲座。”
　　杨谦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你听过我的讲座？小杨，你也是金陵大学毕业的？”
　　马冬兰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杨谦。
　　她的工作很忙，很少有去高校开讲座，倒是回去母校的频率多一点。所以，第一时间，马冬兰的反应就是杨谦是她的校友。
　　“不是，我是南粤大学毕业的。三年前，《速度与挑战》这档节目来我们南粤大学录节目，您也来了，我们的院长章宏川教授邀请您过来给我们讲了一场课……”
　　杨谦解释道。
　　“章宏川，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影响还很深刻！你们章院长挺不厚道的，叫我给你们讲新闻采编和新闻节目制作，我都已经不做新闻节目十多年，也不在一线新闻岗位二十多年了！”
　　马冬兰恍然大悟地笑了起来。
　　她虽然是在场官职最高的一个人，但相比起蒋玉峰和金科，马冬兰更加没架子，很普通的圆脸笑起来还有点慈祥的感觉。
　　杨谦不是金陵大学毕业的，但章宏川是啊，他和马冬兰是校友，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借机邀请到马冬兰。
　　而且似乎很临时性的到学校里来，在小礼堂里，给新闻学系的学生们讲了一课！
　　马冬兰也没什么准备，但她毕竟是在新闻、电视这一行工作了三十多年，即兴也能讲很多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就随便讲讲自己的经历、感悟，还能给予一个当时很普通的学生这么深的影响。
　　“虽然不是一线记者了，但您三十多年前当记者的时候，拿过全国电视新闻特等奖啊！”
　　此时的杨谦，眼神和语气都带着一点敬佩，甚至是崇拜的情绪。
　　这样的情况可不多见！
　　戴羽妮都觉得特别有趣。
　　她见惯了杨谦面对那些大牌明星时候的宠辱不惊，还以为他是一个年少老成、不爱追星的人。
　　现在看到杨谦也有崇拜别人的时候，她才明白，原来大木头不是不追星，只是他追的不是普通的明星，而是那些不普通的普通人啊！
　　“我还记得您讲之前经历的时候，跟我们说过，新闻人一定不要怕苦，做记者一定要走到一线去。当时您和施老师就是那样，为了做闹盐荒的这个新闻课题，跑到盐区呆了一个多星期，每天顶着大太阳，去盐田采访盐民，最后两个人都晒得黑不溜秋的……”
　　听着杨谦说的话，戴羽妮终于明白他为什么选择回去荷城那个小地方，为什么愿意跟着欧阳老师天天下乡去采访那些农民了！
　　原来都是有传承的啊！
　　马冬兰现在没有那么黑了，但看她不算很精细的打扮，以及五十多岁就头发干枯、掺杂着白发的样子，估计也是工作很投入，即便是现在身居高位了，她依然活跃在各个节目的一线场合里。
　　“小杨是学新闻学的？”
　　马冬兰还没说什么，蒋玉峰就品出味儿来了，好奇地插嘴问了一句。
　　今天确定要见的是一位才华横溢、创作能力很强的音乐人？一位金科说柴江推荐的、他们想要花上不少代价请上《华语好嗓音》舞台的新生代歌手？
　　怎么感觉他更像是一个学生，一个梦想当记者的好好学生？
　　马冬兰和蒋玉峰对杨谦的了解其实不是很多，只是金科提了柴江的名字，也说杨谦真的很厉害，所以他们都很感兴趣地过来了。
　　当然，他们也看过金科发过来的杨谦以前唱歌的视频，以及昨天金科拍的杨谦在部队春晚唱歌的视频。
　　这些杨谦的表现都很不错，只是从这些视频上面，他们没办法看出杨谦以前是做什么的——谁会去在意这些问题呢？今天要谈的不就是音乐和他们的节目吗？
　　“杨谦以前也是记者，他去年刚刚从南粤大学的新闻专业毕业，然后毕业第一份工作就是回荷城，他老家的电视台，当了一名记者……”
　　金科笑着，替杨谦介绍起来。
　　他是知道的，他手上有杨谦的完整资料。
　　虽然之前这些信息在金科看来也确实是不太重要，他也不太记得杨谦具体是哪个学院毕业的了，但杨谦干过什么工作，有哪些成绩，金科还是大体的做过一些了解的。
　　还真的是记者啊！
　　马冬兰这会儿，看着杨谦的眼神变得更加亲切了。
　　虽然是做了十几年的综艺节目，但曾经是新闻人的马冬兰还是对新闻有着特殊情感的。
　　更何况，刚才杨谦复述她以前讲座上说过的内容都说在了她的心坎上。


第212章 不愿意的原因有三
　　“其实我记者没有当很长时间，只是做了三个多月……”
　　杨谦面对也算是半个老师了的马冬兰，心里有些惭愧。
　　“这倒无妨，新闻人到各个岗位、各个行业，都一样能发光发热，像我，现在不也是做综艺吗？而且我是四十多岁重新开始，你比我重新选择方向时候更加年轻，也有更多试错的资本！”
　　马冬兰没有在意，还诚挚地劝说他，不要拘泥于学校里学到的内容。
　　“嗯，我记得马老师您说过，新闻记者的经历，锻炼了您的逻辑能力、思想深度，这让您在转行去跟娱乐明星打交道的时候，迅速地找到了发力点，即便是做综艺节目，那也是将人文情怀、时代热点与节目紧密联合起来，关注人物的命运，传递正能量！”
　　杨谦记忆力好的这个优点体现了出来，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马冬兰说过的话。
　　不过也确实是这样，当年的《速度与挑战》，这档从国外引进来的综艺节目，之所以能做到收视率屡破记录，而且完全克服了水土不服的问题，做出属于他们自己的特色。
　　除了请了很多厉害而且有特点的明星嘉宾常驻的原因以外，最重要的原因也就是马冬兰她们团队当时定下来的基调——做有情怀的综艺节目，结合时下热点，在游戏中体现出人文关怀！
　　而现在的《速度与挑战》之所以收视率下滑得厉害，其实也是因为马冬兰升职了，管的事情多了，《速度与挑战》在脱离了她的管理之下，也渐渐地失去了原来的特色。
　　好像是为了游戏而游戏，每一集都是不同嘉宾却千篇一律的游戏竞技，观众们看得如坠云雾，这样的真人秀综艺节目自然也就慢慢地变得不好看起来……
　　当然，他这一番话说出来，蒋玉峰他们看他的眼神就更加奇异了。
　　“金导，你确定咱们今天是见一位新生代的好嗓音歌手吗？我怎么觉得是在面试一位很有潜力的综艺制作人呢？”
　　蒋玉峰还笑着问金科。
　　“我也觉得小杨有成为优秀的综艺制作人的潜质。蒋主任、马总监，要不你们今晚跟粤省电视台的领导吃饭的时候也说说？小杨现在的工作关系是挂在粤省电视台的纪录片编辑部下面，咱们把小杨挖过来，那就是自己人了啊！”
　　金科也是跟蒋玉峰开起了玩笑。
　　他真的只是开玩笑！
　　因为金科不认为杨谦这样一位唱作俱佳的歌手，会愿意安心地在一家电视台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幕后人员。
　　蒋玉峰他们也不信。
　　不过，金科不知道的是，他想要杨谦上自己的节目，把杨谦挖到魔都卫视，还真的是最简单的途径。
　　商旭丹能请得到杨谦，不就是因为杨谦是他们自己人，不好拒绝吗？
　　“开玩笑的，小杨不要介意啊！坐，坐，大家坐下来，一边喝茶，吃点东西，一边聊！”
　　金科看到杨谦对马冬兰尊重的样子，还以为今天要谈的事妥了，他畅快地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来。
　　……
　　东拉西扯一番，金科终于谈回了正事。
　　当然，说出要请杨谦上《华语好嗓音》的目的，金科先大打情怀牌，说了自己想要邀请柴江等第一季导师回归，制作回忆向的十周年特别季的计划。
　　“柴江老师跟你的老师李光民先生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也是柴江老师特意向我们推荐你，希望你也能以盲选歌手的身份加入我们这个节目……”
　　金科当然知道李光民是谁。
　　就是因为李光民的身份很特殊，因为柴江对杨谦青睐有加，所以金科才会这么大动干戈地跑来羊城考察杨谦。
　　若是普通的学员，哪里用的上金科出马？
　　再怎么出色，那也只需要安排一个工作人员，顶多是让一个负责歌手统筹的副导演去联系就不错了。
　　去年的杨谦就只是接到了一通电话……
　　当然，金科现在的话里面，也是有一些陷阱的，比如他滔滔不绝地说自己打情怀牌的计划，并没有说明柴江出任导师的意向并不明显。
　　而且，他把柴江因为觉得杨谦有实力而向他推荐，说成了柴江希望杨谦能上这个节目的意思。
　　也没有明说，但就是有点误导的嫌疑，事后你还揪不出他毛病的那种。
　　假如对上其他的毛头青年，可能就真的会上了他的当。
　　但杨谦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面对着金科天花乱坠一般的介绍，他的眼睛始终保持着清明的状态。
　　“金导，很感谢柴老师的推荐，也很感谢您，和几位老师的认可。但可能要跟您说一声抱歉了……”
　　等金科滔滔不绝地说完，杨谦表情不变，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拒绝的态度。
　　不愿意？
　　蒋玉峰和马冬兰饶有兴趣地看了看杨谦，觉得这个小年轻还挺有意思的。
　　金科也愣了一下。
　　杨谦会拒绝，他倒不是很意外。
　　要是杨谦那么好邀请到，在三银市的时候，柴江应该都不会说他们恐怕请不来他了。
　　只是，金科想不通的是，杨谦为什么会拒绝？
　　而且还拒绝得这么干脆，看上去，他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好像态度从来都没有动摇过一样！
　　马冬兰、柴江，这些感情牌都打不通吗？
　　“小杨，你是觉得我们《华语好嗓音》这档节目吸引力不够了吗？”
　　金科的问话方式依然是反客为主。
　　“不是，《华语好嗓音》是非常精彩的一档节目，以前我们都很喜欢看。”
　　杨谦当然不能直说对方节目收视率下滑，确实不够精彩了。
　　“那是什么原因你不想参加《华语好嗓音》？咱们都还没开始谈具体的条件、细节吧？其实有什么想法，你也可以提出来，很多事都是可以谈的。”
　　金科说道。
　　合着是说了半天，您都还没开始提及条件啊！要是大木头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你们，是不是啥好处都没有？
　　戴羽妮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心里腹诽起来。
　　有杨谦在，戴羽妮就乖乖地把自己换到了小助理的位置上，多听少说。
　　“不能参加《华语好嗓音》有三点原因，第一个是我已经和我们粤省电视台的节目《时代的歌声》签了协议，到时候我会以新生代歌手的身份录制《时代的歌声》。”
　　杨谦还是表情平静，而且很有条理地将自己不愿参加节目的原因一点点地说出来。
　　当然，这会儿，杨谦就不会去跟金科说什么自己不愿意参加竞技类的综艺节目。
　　能够这么说的，只有已经功成名就的老歌手，以及有点口直心快、天不怕地不怕的戴羽妮。
　　像杨谦这样都还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就敢这样大言不惭，别人只会嘲笑他矫情、清高。
　　说《时代的歌声》和《华语好嗓音》档期上有冲突就没什么问题！
　　“时间上，《时代的歌声》可能会跟《华语好嗓音》有冲突，而且那时候，我其实已经不算是什么新人歌手了。这种情况下，还上《华语好嗓音》，和其他有梦想的好嗓音争夺本来属于他们的机会，我觉得不太合适。”
　　这只是第一点原因，杨谦就给金科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
　　粤省电视台虽然比不上魔都电视台那么有实力，但《时代的歌声》可是粤省电视台的王牌节目，好歹也是“台柱子”，粤省电视台当然也会相当重视。


第213章 那是不是应该给我付版权费？
　　还是回到了要不要跟粤省电视台挖人的问题上！
　　但这一次，杨谦低估了金科对他的重视，也不知道因为刚才他情不自禁地和马冬兰的一番交流，让他在马冬兰和蒋玉峰心中的印象，远远地超越了普通的小歌手。
　　只见金科转头，跟马冬兰、蒋玉峰商量起来：
　　“《时代的歌声》是粤省卫视的节目吧？”
　　“昨天还见了他们导演跟娄台长，应该可以谈一谈。”
　　“档期岔开就没事。”
　　“播出时间应该不重合，之前都没什么印象。”
　　金科说的没什么印象，不是说他完全没听过《时代的歌声》这档节目。他的意思是，同时期播出的综艺节目有一个收视率排名，金科在关注自己节目收视率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时代的歌声》。
　　这就意味着两档节目的播出时间不重合，那么录制时间重合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小杨，你说的《时代的歌声》档期安排我们可以商量协调，这不用担心。而且《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从来都不是只有完全没有出过道的新人歌手才能参加，像第一季时候，李亮、梓文，在参加我们节目之前，他们就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音乐人了。”
　　金科举的这两个例子，其实都是后面一直在音乐圈子里发展，不能说大红大紫，但也是有比较高知名度、作品也有不错传唱度的选手了。
　　有趣的是，即便只是小红，但他们依然比当年的冠军更火！
　　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状况？
　　这除了跟歌手的性格、能力有关以外，当然还跟他们签约的经纪公司离不开关系！
　　“金导，我听说历年《华语好嗓音》的冠军，还有好的选手都要签约梦想音乐？”
　　杨谦又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金科听完之后，表情都微微有些尴尬。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情况，《华语好嗓音》是魔都卫视和星空制作公司联合打造的，星空制作公司的背景十分强大，能够联手国内多家电视台一起做综艺节目，甚至中央台、粤省电视台，都跟他们有合作。
　　梦想音乐则是星空制作公司弄来专门签约那些选秀节目出来的好选手的。
　　跟湘南的天誉娱乐差不多，两个都是一个大坑，不过，天誉娱乐好歹还培养出来过几个顶流明星，梦想音乐就真的是只进不出的大坑了！
　　手握大量优秀的学员资源，不给安排什么培训，也不给安排什么好的综艺资源，只会拼命地给学员们安排商演，把学员们当成了摇钱树。
　　更令人发指的是，之前有一个判决文书透露出来，也让人看到了梦想音乐剥削学员的残酷一面。
　　它跟学员们签的合约里，有一条是合同期间，艺人每年必须无条件地给他们演二十场商演，然后一场只给5000元的演出费，还是税前的！
　　可见，就凭着这些合同，梦想音乐根本就不用考虑什么培养艺人，只用在合同期内，而且是在这些学员还有一些名气的时候，拼命压榨他们的剩余价值就足够了。
　　这哪里是梦想音乐啊？这简直是让梦想窒息的公司！
　　杨谦没有指出梦想音乐存在的问题，但金科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有李光民和柴江在，梦想音乐肯定不能有压榨杨谦的想法！
　　“其实合同是可以谈的，小杨你的情况比较特别，可以跟梦想音乐签一两年的合同，时间不会长，其实也只是意思意思，我可以让他们给你把一些条款给去掉。”
　　金科犹豫了一下，决定为杨谦开一点先例，只是这个口子不能太大、太明显。
　　梦想音乐背后的利益方太多了！
　　“金导，您看，这也是我不能参加《华语好嗓音》的第二个原因，我已经和戴羽妮，也是我女朋友，两个人一起在魔都开了一家娱乐经纪公司，叫谦语传媒。谦语传媒将会负责打理我们两个所有的演艺工作！”
　　“虽然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公司，也没有太多的资源，但这毕竟是我们两个自己的公司，所以我是不会改签梦想音乐的！”
　　杨谦这次很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他不相信金科会为了自己，一个还没有百分之百把握拿冠军的小歌手，打破了梦想音乐对《华语好嗓音》总冠军长达十年的垄断！
　　果然，金科沉默了下来，蒋玉峰和马冬兰不说话，因为他们其实代表的是魔都卫视那边的势力。
　　金科不一样，虽然他也跟魔都卫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终究是没有编制在身，他跟星空制作反而有合同上的合作关系，利益上自然也会为星空制作多考虑一些。
　　当然，也分什么情况，比如现在，《华语好嗓音》处在危急存亡之际，金科想要保住自己这档节目，保住自己这个总导演的位置，心中的天平就或许会有些许倾斜！
　　“小杨，你把你第三个原因一起说完吧！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很多事都是可以谈的！”
　　金科决定把杨谦的顾虑全部了解清楚，再进行权衡。
　　“第三个原因是我如果参赛，在比赛中演唱的音乐的版权，是归于节目组，还是归于我？”
　　杨谦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华语好嗓音》也是老流氓了！
　　好多次采用歌手的作品，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侵权使用，就算后面人家歌手出声维权，他们也装聋作哑，不作答复。
　　不过，金科面对杨谦的问题，稍微有些误解。
　　“歌曲的版权当然还是属于小杨你的，节目组用到的只是你在节目里演唱的音频……”
　　金科笑道。
　　意思是节目组会把比赛中的演唱音频占为己有，这方面的收益自然不用再想了——从之前《华语好嗓音》那些live版本音频的详情里面，可以看得出来制作的唱片公司是梦想音乐！
　　“live版本的版权属于节目背后的制作公司？以后产生的收益与我无关？”
　　杨谦反问。
　　“确实如此，但这不只是我们《华语好嗓音》的做法，所有的综艺节目都是这样，我们也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宣传资源。”
　　金科尴尬了。
　　并不是所有，也有一些综艺节目比较厚道，给予歌手、版权方比较大的尊重。
　　但利字当头，大多数综艺节目还是强行将live版本的版权收入自己的囊中。
　　杨谦对金科的解释不置可否，但他提出了另一个角度上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节目组用我在节目里演唱的歌曲，是不是应该向我支付歌曲本身的版权费用？”
　　这一个问题，甚至让蒋玉峰和马冬兰都笑容为之一滞。
　　他们这会儿才真正地正视起了这个看起来很年轻、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
　　这个小杨，是真的不简单啊！


第214章 哥，你跟嫂子什么时候结婚？
　　“太帅了，刚才你一说版权，他们全都哑口无言了！”
　　从茶楼下来，刚才憋了一整场没怎么说话的戴羽妮眉飞色舞地跟杨谦说道。
　　戴羽妮可是坚定不移的版权保护支持者，之前杨谦跟她说她唱《纸飞机》比较有特色，戴羽妮还想找人问唐郡买来翻唱的版权。
　　综艺节目侵权的问题，戴羽妮也早有耳闻，现在看见杨谦“怒怼”他们，她的心里也是感到十分痛快。
　　“天下苦秦久矣，就需要你这样，站出来，勇敢地挑战这些恶势力的人！”
　　戴羽妮还老气横秋地拍了拍男朋友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跟杨谦呆得久了，她说话都有点文绉绉的。
　　“没有这么夸张，我也不是想现在就挑战他们。咱们都还没有什么实力和底气呢，就算想要挑战，人家还懒得理睬你。”
　　杨谦莞尔一笑。
　　“我只是觉得，《华语好嗓音》跟其他节目不太一样，它跟柴江老师有点关系，而且金导他一个大导演特意跑过来羊城找我，拒绝得太直接，就有点不通人情了。”
　　“索性我提几个他们没办法接受的理由，也算是给了他们知难而退的台阶下。当然，这几个问题也是我比较在意的！”
　　杨谦给戴羽妮解释了一番。
　　“那你不担心人家全都答应了，变成你骑虎难下？”
　　戴羽妮眨了眨大眼睛。
　　“不至于，《华语好嗓音》九届的冠军都签了梦想音乐，你觉得他们会为我专门搞特殊吗？我是唱歌的声音巨好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是《华语好嗓音》实在是找不到人去参加比赛了？”
　　杨谦笑着反问起来。
　　“唔，在我心目中，你是第一的！”
　　戴羽妮装模作样地说道。
　　“说实话。”
　　杨谦哈哈一笑。
　　“嘻嘻，说实话，你还是在我心目中是第一的，在别人心目中可能不是。”
　　戴羽妮调皮地摇起了他们牵在一起的胳膊。
　　“哈哈，其实我自己知道，我没有那么厉害，所以才想要付出更多努力，勤能补拙。但不管怎么说，单论声音，唱歌的水平，《华语好嗓音》有那么多天才学员都比我厉害，我在其中不算出类拔萃。”
　　“而且之前不是有很多冠军评得很有争议吗？估计也是这个梦想音乐的签约闹的。《华语好嗓音》终究还是一档商业化运作的节目，从星空制作以前的做法来看，竞技公平和商业利益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到平衡的。”
　　“他们不会为我改变，更何况我还提了版权的问题，这两个口子可不好开，开了就是动摇到了他们的根基，影响了他们的收入。”
　　杨谦听着很感动，但还是跟她认真地分析一番。
　　“好吧，不管它了！咱们回去，就专心准备一下你下个月的粉丝见面会吧！忘记跟你说，已经定了，2月底左右，在魔都举办，我帮你联系一下livehouse，有几个朋友就是做这个的。演出的话，还要准备海报、周边什么的，得找人来做。”
　　戴羽妮潇洒地挥了挥手，然后她抱着杨谦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简单一点安排就行，不能浪费你的时间，耽误了你的学习。”
　　杨谦不放心地说道。
　　“不浪费，我就打两个电话，其实livehouse他们也有自己的团队，可以帮你设计海报。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做出自己的特色，所以……我们还是得挖一些人过来，专门做这些吧，以后你这样的表演应该不少！”
　　戴羽妮一边琢磨，一边跟杨谦商量。
　　她知道杨谦比较喜欢唱现场，之前他就说过很多次，与其去参加那些要在棚里录制、还很浪费时间的综艺节目，不如多参加一些音乐节，开一点演唱会。
　　开演唱会可能对于还没什么名气的他们来说不太现实，但livehouse这样的小演出，隔段时间搞一场，或者全国巡演，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一来，他们就比较需要一些专门做这些演出活动的人才了。
　　当然，也不只是演出工作的人才，戴羽妮和杨谦的公司开了起来，但目前还只是一个空壳子，连一个能帮他们谈事的经纪人都没有。
　　戴羽妮同样需要找人把公司给搭建起来。
　　不然，就好像今天和金科他们交谈的那样，杨谦说他们开了一家叫“谦语传媒”的公司，结果别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事情倒也不用戴羽妮自己去亲力亲为，她去父亲的公司，要几个人过来帮忙管理公司的日常，再让猎头帮忙找一下合适的经纪人、演出负责人就行了。
　　……
　　虽然金科没有明确表态，还需要时间来做决定，但杨谦觉得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了。
　　有些事不用说得太透彻，就算这次合作不成，友好的关系还是需要维持着，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到对方的时候。
　　他和戴羽妮回去，带着可怜巴巴的杨诗涵在羊城玩了半天时间。
　　但快乐的时间是短暂的，第二天一早，他们就送戴羽妮搭飞机，她回去魔都了！
　　没办法，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戴羽妮要回去魔都跟她爸一起过年，再怎么舍不得杨谦，这个春节她都要回去。
　　杨谦也没有留在羊城。
　　他不像其他同事，需要等到除夕才能回家。
　　单位里没他什么事了，杨谦今年也没有什么演出安排，索性就早点回去，不用赶大年三十这个春运高峰。
　　不过，因为杨诗涵临时跑上来羊城玩，这时候高铁票是不可能抢得到的。
　　所以杨谦也是买了机票和妹妹一起回家。
　　这么短的路程，加上候机时间，坐飞机其实并不比坐高铁快多少。
　　而且一天就两个航班，杨谦上午送了戴羽妮去搭飞机，他和妹妹回家去休息，下午再跑一趟机场，搭乘下午的航班。
　　“哥，你和嫂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杨谦把单位发的年货，还有他买的一些羊城的年货、礼物打包，准备让快递寄回家，杨诗涵在旁边打下手，一边帮忙，一边揶揄地问道。
　　“怎么就谈到结婚了呢？我才和你嫂子处了多长时间？”
　　杨谦哭笑不得地说道。
　　“你们处的时间是不长，但进度飞快啊！戴姐姐是见过咱们爸妈了吧？然后你过年又要去见她的爸爸！这一去一来的，不就快了吗？”
　　杨诗涵笑嘻嘻的。
　　“没这回事，我就是单纯地去见一下她的爸爸，跟他交流一下，让他放心。没有说去了就是直接提亲，就算是古代也没这么快啊！”
　　杨谦郑重地解释。
　　“快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啊！看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走路都牵着手，还唱你爱我，我爱你，蜜雪……不是，唱那些情歌。反正我觉得，你们要是马上结婚生宝宝，我也是一点都不会惊讶！”
　　“哎呀！”
　　刚说完，杨诗涵脑袋上就挨了一暴栗。
　　“瞎说什么？我们才二十多岁，你嫂子也还没毕业，你就想着我们要结婚了？正常谈恋爱，都会有磨合期，相处一段时间，观察一下对方合不合适，然后再谈婚论嫁的。涵涵，我跟你说，以后你要是谈恋爱了，也不许这么猴急，先保护好自己，然后认清楚你处的那个人再说！”
　　杨谦本来是想揉她脑袋的，但想着刚才打包东西没洗手，手掌还挺脏的，索性就转过送来，用指关节给她敲了一下。
　　他还端起了长兄如父的架子，对着妹妹教训起来。
　　“略略略，你看着吧，我反正觉得你跟嫂子会很快的，说不定，没两年，我就要当姑姑了！”
　　杨诗涵开始还唯唯诺诺地答应，然后忽然蹦开来，冲老哥扮了一下鬼脸，笑嘻嘻地说道。
　　杨谦想要追杀她，这丫头还跑得飞快，迅速跑到了戴羽妮的卧室，把门关上。
　　“你别光敲我呀！等回家，你要是跟爸妈说要去见戴姐姐的爸爸，你看爸妈催你不？”
　　杨诗涵隔着门，跟老哥坏笑了起来。


第215章 拜见老丈人，小舅都知道了
　　从羊城飞回荷城，感觉就是两个世界！
　　一个繁华，一个简陋；
　　一个热闹，一个亲切。
　　不过，甭管是哪个，要过年了，年味都特别浓！
　　羊城大街小巷的张灯结彩，夜晚高楼大厦的灯光也变成了红色的。
　　荷城路上悬挂的大红灯笼，随处可闻的鞭炮声。
　　仿佛都在不停地提醒着杨谦，过年了！
　　“哥，今年过年，你可是没有红包收了，得你给大家发红包！”
　　杨诗涵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正在给戴羽妮发报平安微讯的杨谦，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地笑道。
　　其他地方的习俗不太清楚，但他们家的习俗是开始工作的年轻人就没有了领红包的权利，而且还要给小辈们、长辈们发红包。
　　“知道啊，我已经发钱给妈，让她帮我取出来了，明天的主要工作就是包红包。”
　　杨谦今年赚了不少钱，孝敬父母、孝敬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给家里的小朋友们都要多包几百块钱，让他们也能沾沾喜气，新的一年健康快乐。
　　杨诗涵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老哥现在很有钱，她就忍不住，有些期待地问出来：
　　“那你打算给我包多少红包？先说了啊，少于一千可不行啊！”
　　她倒没有狮子大开口。
　　以前过年，家里的亲戚给红包都是两百、三百的（毕竟是小城市，普通家庭），只有父母，还有最疼爱他们的小舅给得多一点。
　　一千块，其实也只是小舅的水准。
　　“这个保密，等初一给你发红包的时候，你再自己看！”
　　杨谦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啊，还要两天时间……”
　　杨诗涵嘴巴嘟了起来。
　　杨谦和妹妹回家挺低调的，但他们家的洪肖霞同志并不低调。
　　正好又是五六点钟，大家买菜做饭的高峰期，杨谦他们刚回到小区就被几个买菜回来的大叔大妈给认出来了！
　　“杨谦回来啦？咦，你妈妈不是说你上春晚去了吗？怎么还有空回来？”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丁阿姨，不是上央视的那个春晚，我就是在羊城，前几天有一个春晚的表演，唱了两首歌，大年三十没我什么事。”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哦，不是中央台的春晚啊，我还想说等着看你的表演呢！”
　　丁阿姨有些遗憾。
　　“妹妹放假了吗？刚从学校回来？”
　　也有人问杨诗涵。
　　“没有，夏叔叔，我上个星期就放假了，前几天我去哥哥那里玩，现在跟他一块回来。”
　　杨诗涵乖巧地回答。
　　当然，大家还是把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杨谦的身上。
　　“杨谦啊，听说你现在是明星了？”
　　“可不是吗？我儿子都听过他的歌！”
　　“要加油，明年中央台的春晚，争取能看到你！”
　　大叔大妈们笑呵呵地说了起来。
　　虽然他们夸奖杨谦是明星，但实际上大家都没有觉得跟以前有太大的区别。
　　毕竟杨谦没有明星的样子，没有前呼后拥的一堆人，关键是也没有明星那么大的名气。
　　还是像以前大家认识的那个从小就懂事聪明的男孩子一样！
　　杨谦勉强地招架了一会儿，才摆脱了他们。
　　“妈也真是的，什么事都往外面说！”
　　杨谦和妹妹走在楼道里，忍不住吐槽一下。
　　“哎，我都习惯了，上个月月考没考好，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刚才不是还有人劝我放假要继续学习，不要太贪玩吗？”
　　杨诗涵想要吐槽的更多。
　　“你还知道你上个月没考好啊？然后也不好好看书，偷偷跑上来，先宰后奏！”
　　杨谦瞪了她一眼。
　　杨诗涵确实是先坐上了车，才打电话通知了杨谦。
　　不过，她倒是有提前跟戴羽妮说，现在老哥的优先级已经被嫂子给取代了……
　　杨诗涵知道这事自己有点理亏，也不敢争辩，只能是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前面开门。
　　“妈，我们回来了！”
　　回到家，洪肖霞和杨华平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不过，洪肖霞对儿子、女儿不感兴趣，她视线直接越过了他们，探寻似的往后面看去。
　　“妈，您看什么？不是跟您说了，羽妮她回魔都了吗？”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母亲在找什么。
　　“你妈以为你只是说说，回来会有惊喜。”
　　杨华平也很无奈。
　　“你初二还是初三去魔都？到时候跟人家爸爸好好谈，不许钻牛角尖知不知道？然后问问小戴，要不要过来荷城玩，我让人宰了一只羊，跟你小舅分的，可以留着等她过来吃！”
　　洪肖霞絮絮叨叨的，三句不离小戴，反而刚回来的儿子、女儿都忘记关心了。
　　“有羊吃吗？”
　　杨诗涵眼睛都亮了。
　　“有，不过小戴要是不来，就让你哥带一半去魔都。”
　　杨华平帮忙收拾过，知道老婆把肉多、好吃的地方都挑了出来，准备让杨谦带去魔都给亲家，自家剩的，就只有一些零零碎碎。
　　当然，如果戴羽妮过来，那就另说了。
　　“羊肉这种生鲜我能带上飞机吗？”
　　杨谦没有经验。
　　“算了吧，还是留在家里你们吃，羽妮她爸爸那边我准备了礼物的。不用你们操心。羽妮应该暂时也不来荷城了，我都不想让她去羊城，马上就要专八考试了，两个月时间，让她在魔都安安心心地复习吧！”
　　杨谦摇了摇头。
　　洪肖霞听儿子说他女朋友可能近期来不了荷城的时候，心里还是很失望的，但又听到后面要学习的理由，她马上点起头来。
　　“对，对，学习重要，先学习，考好试了再说！”
　　洪肖霞观念还是很正确的。
　　……
　　杨谦还是低估了母亲的八卦散播能力！
　　他们回来没多久，小舅洪英俊也过来了。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他过来吃饭，一方面是要把分给他的那一部分羊肉带回去，另一方面……
　　“最主要还是这个，你不是要去魔都见家长吗？”
　　洪英俊说到这的时候，杨谦有些无奈地看了母亲一眼。
　　真的是什么都往外面说啊！
　　自己和戴羽妮才刚刚在一起，只是应戴羽妮父亲的要求，过去和他见个面、谈一谈，甚至跟订婚、结婚都不沾边！
　　结果，洪肖霞同志就已经把这事捅到了小舅那里……
　　也不知道除了小舅以外，还有没有别人知道。
　　要是整个小区的人知道自己要去魔都拜见岳父大人了，杨谦更不敢带戴羽妮回来了，这脸往哪搁啊！
　　“听你妈说，你不知道给小戴的爸爸送什么礼物。”
　　洪英俊拿出了一个红色袋子包裹着的方形物品，递过去给杨谦。
　　“不是，我已经……”
　　杨谦愣了一下，连忙解释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但洪英俊接着说下去：
　　“之前你不是说他喜欢听歌，喜欢那些老唱片吗？这是你小舅保存了二十多年的珍藏！”


第216章 小舅洪英俊对你影响不小，就这么说
　　“小舅，真的不用，我……”
　　杨谦捏着红色袋子，一边推回去，一边想要说清楚自己已经准备了礼物的情况。
　　但洪英俊接下来说的一个名字，让他愣在了当场，还吓得赶紧拿稳了，生怕不小心把这张宝贝唱片弄掉在地上。
　　“叶曼青亲笔签名的唱片，不管小戴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只要她爸爸喜欢听歌，就没有可能不喜欢你这个礼物！”
　　洪英俊还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叶曼青？
　　别说杨谦坐不住了，就连正在翻着柜子找药酒出来，要跟洪英俊喝几杯的杨华平都惊讶地走了过来！
　　“叶曼青？她的唱片你都有？”
　　杨华平难以置信地看向了那方红色袋子，好像要透过那袋子看到里面的“倩影”一样。
　　叶曼青是怎么样的一个明星？
　　很有名似乎都不能概括她的成就，她几乎可以被认为这个世界华语乐坛的第一人，没有之一！
　　在她短暂的三十多年音乐生涯里，没有人能比得上她的成就，而在她走后的这二十年时间里，依旧没有人能像她这样，从港城出发，红遍全亚洲，无人不爱、无人不晓！
　　席妮娅、孔蔷、解霏是她之后的天后巨星，但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叶曼青，甚至大家都不觉得她们能和叶曼青相提并论。
　　似乎她是单列在前面的绝对一姐！
　　当然，地球上也有类似的歌手，那就是杨谦通过《又见炊烟》了解过的那位邓丽君小姐。
　　只是，似乎都是天妒红颜，叶曼青也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因病去世，她的辉煌留在了上一个世纪。
　　但至今，依旧有很多人喜欢和怀念着叶曼青，乐坛后来也有不少人模仿叶曼青的歌声，出现了各种各样的“小叶曼青”。
　　值得一提的是，解霏小的时候也有“小叶曼青”的外号，只是后来的发展、声音完全跟叶曼青不一样，她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子，所以很少还有人叫她这个外号了。
　　但关键的问题不是叶曼青有多厉害！
　　厉害的是杨谦的小舅，洪英俊居然有叶曼青亲笔签名的唱片？
　　这可太厉害了！
　　杨谦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
　　“以前不说，主要是这唱片太珍贵了，拿出来肯定会被很多人找上来说要看。所以回来羊城这么多年，我也藏了这么多年！”
　　洪英俊颇有些得意。
　　现在就能看得出来，大家对叶曼青的亲笔签名热情有多高了！
　　杨华平、洪肖霞都催促着，让他打开来给大家看看。
　　大家都好奇，叶曼青的亲笔签名长啥样。
　　“这是我二十四年前，从一个姓劳的港城人手上收的，那时候叶曼青都还在世。那个年轻人，他爸叫劳冠杰，以前是港城UMG音乐公司的一个销售经理，跟我联系比较多，生意上也比较照顾我……”
　　洪英俊一边说着，一边将红色袋子打开，把里面用透明的盒子精心保存CD唱片出来。
　　UMG，就是孔蔷之前想要把杨谦拉过去的那家全球排名前四的唱片公司。
　　九十年代，叶曼青在的金丽唱片被UMG买了，虽然那个时候的叶曼青已经逐渐淡出歌坛，工作和生活都跟金丽唱片关系不大了，但作为UMG的一个经理，能够弄得到叶曼青的签名唱片应该不难。
　　叶曼青的签名，大家都没见过，但看着被精心保存的唱片上“Helen Yeh”和“叶曼青”的艺术体签名，再联系上劳冠杰的身份，杨谦觉得真迹问题不大。
　　签名下面还有10.5.1994的字样。
　　说明这张唱片是签于1994的！
　　“劳冠杰去世后，他儿子就想把他爸的那些收藏卖了，幸好那时候叶曼青还在，我跟他买的这张签名唱片没花多少钱……”
　　洪英俊得意洋洋地说着，但后面他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当年确实没值多少钱，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传奇已逝，歌迷们只能通过她的音乐或者一些她的签名作品来祭奠她。
　　据说当年叶曼青安葬的墓地，就有很多人斥巨资买了同一个墓园的墓地，还不是为了炒作，只是想着自己死后，也能跟这位喜欢了多年的偶像埋在一起！
　　可以想象，这些疯狂的歌迷为了这样一张签名唱片，砸下多少钱来购买！
　　杨谦现在是不知道，但后来他上网查了，几年前一张叶曼青签名的照片，因为上面写了“献给干爹”几字，在拍卖会上，就拍出了三十多万的天价！
　　她签名的CD唱片可能值不了那么多钱，但绝对也不便宜。
　　在荷城这样的小城市，大概也值一套小户型房子的首付了！
　　“小舅，这是你的珍藏，我不能要。”
　　杨谦看着叶曼青的签名唱片，虽然也有些怦然心动，但还是忍了忍心，摇了摇头，把它递回给了洪英俊。
　　“给你你就拿着，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而且我也不是给你，是给你未来的岳父的！你妈也说了，他们家不差钱，给钱给其他的东西就没意思了，这唱片刚好，投其所好，物美价廉！”
　　洪英俊没接，还挥了挥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杨谦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相比起自己的亲儿子，洪英俊看着杨谦反而还亲切一些。
　　毕竟杨谦是喜欢音乐的人，洪英俊给了他那么多唱片、录音带，杨谦都保存得很好，现在又是走上了音乐之路，这让洪英俊心里那个骄傲的啊！
　　就跟他姐一样，洪英俊也是逢人就说自己的好外甥，说杨谦的音乐启蒙来自于自己。
　　其实他唱歌也是五音不全，但要说来自于他，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杨谦的音乐启蒙是来自于他那些唱片、录音带。
　　为了杨谦未来的幸福，洪英俊也是不惜将自己多年的珍藏拿出来，给杨谦拿去送礼。
　　“小舅，这唱片现在绝对很值钱，我真不能要……要不这样吧，当是我从您那里买的，您跟我说一个价格，我马上给您转钱！”
　　杨谦推不回去，只能换一个说法。
　　杨谦虽然不知道这唱片值多少钱，但他现在卡里有一百多万，总不至于一张签名唱片超过这个价值吧？
　　“你跟小舅说什么钱啊？拿着就行了，当年我跟那个败家子买这张唱片，就只是花了三百块钱！”
　　洪英俊忍不住又想吹嘘一下。
　　二十年前的三百块钱，其实也只是值现在三千多块钱的样子。
　　三千多块买到一张叶曼青的签名唱片，确实是赚翻了。
　　杨谦坚持要给钱，还拿出手机想要问别人叶曼青的签名唱片值多少钱。
　　洪英俊大手一摆，脸色好像喝了酒一样，红彤彤的，笑道：
　　“再提钱就伤感情了，这样，你以后成了大明星，要是有什么采访，你就多提一下你小舅的名字，就说，小舅以前也很喜欢音乐，是卖正版唱片的，给你的音乐启迪，带来了很多，唔，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就这么说！”


第217章 有空，老戴同志会都不开了！
　　“他来见我干什么？不见、不见。”
　　春节期间，虽然工地建设上基本上都停工了，但房地产行业并没有放假，春节对于房产销售来说可是黄金期，特别是二三线城市的房地产，大家在大城市赚了钱回来，有机会还是希望在老家买房子的。
　　戴振宏同样很忙，不过，今年他还是把工作安排下去，抽出春节的那几天时间出来，想要陪宝贝女儿过一个有家的温暖的好年。
　　大年三十这天，戴振宏买了对联、红纸回来，想要跟女儿小时候那样，带着她一起将他们家的复式豪宅贴得大红大紫的。
　　但他却在女儿的口中，再一次听到了那个他特别不想听到的名字！
　　戴振宏一直想要淡化那个人的存在，然后用慈祥的父爱感化女儿，让她“回心转意”，离开那个啥本事都没有、就爱唱歌和瞎比比的毛头小子！
　　结果，女儿说杨谦过年要过来拜访。
　　戴振宏顿时不淡定了。
　　不见！
　　我什么身份？他想见就能见的啊？
　　这么快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吗？
　　都还没认识多久，就这么急急忙忙地想要打通自己的关系？
　　戴振宏对杨谦的印象，又默默地加了一笔糟糕的判断。
　　“哪有时间见他？爸爸很忙的，陪你两天，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惦记着自己要当一个慈父，戴振宏缓和了一下语气，不想跟女儿起冲突。
　　“可是你不是说初一、初二有空吗？还说初一带我去看花展、看灯会，初二陪我去看美术馆。我还想说初一咱们去看花展、看美术馆，初二再一起去看灯会……”
　　戴羽妮刚才都把他的话给套了出来，然后才说了自己叫杨谦过来的安排。
　　值得一提的是，魔都春节的灯会还是挺有名的，以前戴羽妮会换上潇洒英俊的中国风侠客装，去那个很有古代风格的豫园商城玩。
　　不过，她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去，这回老戴同志居然主动说要带她一起去。
　　戴羽妮便想着换一下时间，初一去看美术馆，初二等杨谦过来，再全家一起出动，自己一个大侠在前，后面一老一少两个保镖在后……
　　“我说了吗？那爸爸肯定是忘了，初二没有时间，初二有一个会要开。”
　　戴振宏睁着眼睛说瞎话。
　　“哪里的会啊？怎么挑初二来开？”
　　戴羽妮皱起了眉头。
　　“呵呵，没有办法，这个是亚欧经济论坛，人家国外又没放假，虽然不用不出国，但还是要连线的开视频会议。你看，爸爸没有空了吧？你快点让那个谁把机票退了，不用过来，他的心意知道就行了。”
　　戴振宏现编了一个会议，还说得有板有眼的。
　　但这个根本瞒不过戴羽妮，戴羽妮可是知道他对杨谦有意见的。
　　“那你初二没空了是吧？”
　　戴羽妮没有和父亲顶嘴，还心平气和地确认一下。
　　“嗯，时间上还是有点安排不开。”
　　戴振宏嘴硬着。
　　“那我让他不要过来魔都了，你都没有空，下次等你有空了，再让他过来见你……”
　　下次？下次也没空！
　　听见女儿“服软”，戴振宏心里暗爽。
　　“不过，既然你初二也没空，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我去荷城找杨谦，他妈妈请人杀了一只羊，还说叫我过去吃呢！他们荷城的羊肉，真的超好吃，跟我吃的其他地方的羊肉口感有点不一样……”
　　戴羽妮虽然只是吓唬一下父亲，但说着说着，她就忍不住流口水了。
　　想念啊！
　　忽然间，戴羽妮还喜上眉梢：
　　要是老戴同志真的不想见大木头也没关系，自己可以去荷城玩。
　　反正大木头见老戴同志还得诚惶诚恐的，很不自在，自己去荷城玩就没那么多心理负担了啊，在大木头家吃吃喝喝，他的家人也喜欢自己……
　　戴振宏看着女儿不但不纠结，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心里顿时不痛快了。
　　不对啊，怎么感觉还亏了？
　　女儿去荷城，哪里是去吃羊啊？
　　这是送羊上门！
　　“去什么荷城？算了，你叫杨谦过来，我见一见他！”
　　戴振宏很不痛快地说道。
　　“你不是初二没空吗？”
　　戴羽妮故作无辜。
　　“那个会不重要，也没我的发言，我叫别人看着就行。”
　　戴振宏摆了摆手，看似面不改色，其实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那我告诉他，初二早点过来，咱们中午在家吃饭，晚上去外面吃，看花灯！对了，还要给你们买衣服，我去找人问问！”
　　戴羽妮喜滋滋地跑开了，把戴振宏和他的那些对联丢在了那里。
　　……
　　大年三十，很多店都关门放假了，卖汉服的那些店也一样。
　　这时候再想去买衣服可不容易。
　　不过，上面的话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对于有钱、有背景的戴羽妮而言，她就算是吃年夜饭时间想要买衣服，那也会有人放下饭碗，跑去给她开门，专门伺候她一个大客户。
　　当然，戴羽妮不是这样任性的性格，她只是在微讯上，找了之前合作过，关系还不错的汉服店老板，给对方发了微讯。
　　很快，汉服店的老板就按照她的要求，把适合男士穿的汉服的照片发过来给她在线上挑选了。
　　“芝姐，不行啊，这些衣服，感觉还是有点太年轻了。有没有气质成熟一点的，像适合我爸这样五十多岁年纪的人穿的汉服？”
　　戴羽妮看了半天，发现这些汉服好看是好看，但穿起来也太仙气飘飘了，不适合老戴同志。
　　老戴同志看到这些小鲜肉穿的白衣、青衣，或者花里胡哨的龙纹、麒麟刺绣，估计会一头黑线，死活不肯穿上街。
　　“年纪大一点的衣服，道袍你看怎么样？”
　　汉服店的女老板很快又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还都是有模特穿的，居然还有中年男子穿汉服的照片。
　　不过这也不难想象，毕竟她的汉服生意做得很大，有时候还会给一些影视剧剧组提供专门汉服定制服务。
　　“看着还行，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戴羽妮只是感觉还行，没有觉得有特别强烈的吸引感。
　　暂时列入备选。
　　“也有这种明制的曳撒，它属于各个年龄层面、各个身材的人都能穿的。”
　　“照片你可以看看，曳撒的话，穿起来气势会比较酷。不知道你父亲能不能接受？”
　　汉服店女老板发来新款式衣服的照片，让戴羽妮眼睛一亮。
　　她就喜欢这种酷酷的啊！
　　“对了，之前很火的那部《锦衣绣春刀》，锦衣卫穿的飞鱼服也是曳撒的一种，它还是跟我们合作的，我们在曳撒的基础上，加入了比较简单的飞鱼纹饰。”
　　“给你看看照片，这些衣服我们都还有，尺码也比较齐全。妮爷你要是想要这种款式衣服，我可以让人从影视城的分店那里，给您带过来。”


第218章 魔都哪个地铁站外面没有全佳、星巴巴？
　　去年考入荷城电视台的事业编后，杨谦原本以为以后就能在家里过一个完整的春节了。但情况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美好，今年的春节，他在家里呆的时间比以往都短。
　　都还不够三天时间！
　　但即便是这样，家里人并没有一点依依不舍的意思。
　　甚至，因为看到第二天有暴雨的天气预报，担心航班会延误，他们马上让杨谦改签，杨华平还亲自开车送儿子去机场，大年初一的半夜，杨谦就被家人轰到了魔都……
　　“说什么怕耽误了，给你爸爸留下不好的印象。”
　　杨谦到了魔都，找酒店住下来，才和戴羽妮视频通话，吐槽起了自己的家人。
　　“嘻嘻，叔叔阿姨可真可爱！”
　　戴羽妮其实知道，杨谦就算迟到，也不用担心会给老戴同志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因为原本不好的印象已经足够多了，不差这一个……
　　当然，戴羽妮才不管那么多，知道男朋友来了，她开心坏了。
　　“不知道老戴同志睡觉了没有，要不我偷偷去找你吧？”
　　戴羽妮心都飞到了大木头那里。
　　这么晚跑去找杨谦，当然也不是做什么，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亲亲抱抱，只是戴羽妮特别眷恋之前在羊城可以抱着大木头的胳膊睡觉的感觉……
　　但她这话把杨谦吓了一跳。
　　“这怎么行？被你爸发现不就死定了？而且这么晚了，你跑出来也不安全。”
　　杨谦哭笑不得地安抚住了女朋友。
　　“好吧，阿姨不是说让你把羊肉带上来吗？你羊肉现在放哪里？酒店里有冰箱吗？”
　　戴羽妮有些遗憾，但想到吃的，她又开始精神起来了。
　　“带上来了，还有你喜欢吃的沙虫，也是放了冰一起带上来的。为了它们，我还特意找了一个有冰箱的酒店。”
　　杨谦笑道。
　　“那我明天早点去接你，中午我们在家吃饭的，下午再一起出去玩！”
　　戴羽妮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我在家学会了怎么焖羊肉，很香的，弄点腐竹和白萝卜进去一起煮。”
　　杨谦为了女朋友，还特意向母亲请教过了。
　　“啊啊啊，别说了，我肚子好饿！”
　　……
　　第二天一早，戴羽妮就开车出来了。
　　“你在哪里呀？我快到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戴羽妮打了个电话给杨谦。
　　酒店位置她知道在哪，但杨谦已经退房了。
　　这家伙有准时吃早餐的习惯，所以也是拎着泡沫箱子，去找了一家早餐店吃早餐。
　　“我现在在一个星爸爸前面，旁边有一个全佳便利店，再过去是地铁站。”（注1）
　　杨谦的回答让戴羽妮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戴羽妮噗嗤地笑了出来。
　　“在魔都，你随便找一个地铁站，随便找一个出口，都能找得到星爸爸，都能找得到全佳！”
　　估计是知道杨谦现在处在一脸无辜、一脸懵逼的状态，戴羽妮便哭笑不得地给他解释了一句。
　　“算了，你还是给我发定位吧！”
　　杨谦拎着箱子、背着书包站在路边，一边好奇地回头打量着地铁站、星爸爸和全佳，一边望着路上经过的一辆辆汽车，似乎他的视线能透过车窗看进去，然后找到戴羽妮开的那一辆一样。
　　没多久，一辆紫色的轿跑停在了杨谦的面前。
　　车不算是跑车，因为四个门，也没有敞篷，底盘也不算太低，跟普通的轿车差不多。
　　但它又算是跑车，因为车身弧线呈一个跑车一样前低后不高的状态，车尾还微微翘起，看起来就很有运动感！
　　这车一看就是价值不菲，而且比它的车标BMW给人的感觉还贵！
　　但车窗降了下来，后尾箱的门还弹了起来，戴羽妮灿烂的笑容冒现在了他的面前。
　　“上车、上车！东西放后面！”
　　戴羽妮很是兴奋。
　　把东西放好，关后尾箱门的时候，杨谦才看到后面显示车型号的标志是“M8”字样。
　　这车至少值两百万！
　　当然，杨谦对车的兴趣和研究都不多，他不知道这车价值多少。
　　但几百万的车，杨谦不会感到惊讶，以戴羽妮的条件，几百万的车又不是开不起。
　　事实上，戴羽妮也已经很低调了，她开的是她家车库里最便宜的一辆——当然，指的是属于她的车，都是以前戴振宏给她当生日礼物买的，或者戴羽妮自己听一些富二代怂恿买的。
　　老戴同志的车，还有更便宜的，毕竟他有时候出门，不需要开那么骚气，那么明显的车，而且基本上都是司机或者保镖给他开车。
　　“其实你发地址给我，我自己坐出租车过去就行了，还要你跑一趟接我。”
　　杨谦知道戴羽妮有睡懒觉的习惯，现在才七点多钟，她居然就过来接自己了。
　　“你坐出租车多不方便啊，而且到地方了人家也不会让你进去。”
　　戴羽妮昨晚睡得很晚，因为想着杨谦太兴奋。
　　不过，现在虽然起得很早，她也没有很疲倦的样子，反而精神奕奕的，要不是要开车，她就要直接蹦到杨谦的怀里了。
　　到了地方，人家也不让你进去？
　　什么意思？
　　是说小区不让进吗？
　　很快，杨谦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戴羽妮开着车，没多久就来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小区，小区的车库入口也建设得富丽堂皇，没比豪华小区的大门差多少，而且车道两侧还有双保安站岗把守。
　　戴羽妮的车辆进入倒没有遇到阻拦，因为看到她的车开过来，两个保安就远远地敬礼，并且打开了车道自动闸门。
　　这里，不算什么别墅区，小区就四栋楼，每栋楼都面向江面。
　　但这里的房子超贵，杨谦进来前看来小区名字“倍健一号”。
　　全国鼎鼎大名的豪宅！
　　如果没有记错，杨谦之前看过新闻，这里一套房子的单价是25万——这只是一平方米的价格！
　　戴羽妮家住的是位置最好的那一栋，还是位于38楼的复式豪宅！
　　一千多平方！
　　不知道戴家买这套房的时候是多少单价买的，但就这套房的价值，杨谦能估算得出来，绝对在两个亿以上！
　　杨谦麻了！
　　这不比他在车库里看的戴羽妮家的那些车带给他的冲击力更大？
　　以前杨谦以为戴羽妮的父亲可能是亿万富翁，但现在看起来，亿万富翁还低估了人家……
　　“咦，我爸呢？你在这里等一下啊！我去叫一下他！”
　　戴羽妮出去接杨谦的时候，明明已经看到父亲坐在客厅里喝茶、看报纸了啊，他也知道杨谦马上就到，怎么现在反而不见人了？
　　“知道他来了，着什么急，真的是……”
　　戴羽妮和她爸爸的身影还没从二楼的楼梯上出现，杨谦就听到了一个好像有点熟悉的声音。
　　“戴叔叔，您……”
　　然而，一抬头，杨谦看到了戴振宏的样子，顿时愣住了。
　　（注1：这是脱口秀大会上的一个梗，来自豆豆。）


第219章 厕所里见过的粉丝大叔
　　杨谦的记忆力不差，而且他之前见戴振宏的时间也不久远，就只是一个月前的事。所以，看见戴振宏和戴羽妮从楼上下来，杨谦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自己觉得他声音熟悉的来源。
　　“戴叔叔……您好……”
　　当然，杨谦之所以表情古怪，还迟疑了一下，是因为他想起了之前戴振宏在卫生间里跟他说的那番话。
　　“不是我喜欢你，是我女儿喜欢听你的歌！”
　　现在看来，这话很有深意啊！
　　杨谦那时候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但很明显，对方是知道他的！
　　不过，杨谦惊讶到“难以置信”的表情变化，落在戴羽妮的眼里，她却以为杨谦是把自己的父亲认了出来。
　　毕竟老戴同志还算是一个名人，虽然他行事很低调，极少接受记者采访，也极少对外发表比较多的言论，但媒体报道提到润远地产，还是会带上他的照片。
　　所以，杨谦能从面容上认出自己的父亲，戴羽妮觉得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你认出我爸来了啊？”
　　戴羽妮看了看只是故作高深地点点头的父亲，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在……在上个月，我们电视台搞一个大湾区晚会的时候，戴叔叔也去了……”
　　杨谦当然还是不知道戴振宏的实际身份的，他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不简单，毕竟那个晚会规格还挺高的——具体邀请了哪些人他不清楚，但省里的领导都在。
　　不过，他没有跟戴羽妮说是在一个卫生间里见的戴振宏，还是给了未来的老丈人留点面子。
　　“你们早就见过了？怎么没听爸你说过啊？”
　　戴羽妮惊讶地看向了父亲。
　　不是认出了老戴同志的身份？
　　他们居然还见过面？
　　戴羽妮觉得这个事情更值得玩味了，老戴同志偷偷去见了大木头，居然还没告诉自己！
　　“爸爸是去羊城开会，工作上的事你不是不感兴趣吗？”
　　戴振宏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然后抬抬手，示意杨谦把东西放下来，坐下来说话。
　　“戴叔叔，我从老家带了一些海鲜跟羊肉过来，羽妮喜欢吃的，这些先放冰箱吧？”
　　杨谦指了指手上还拎着的塑料泡沫箱。
　　戴振宏皱了皱眉头，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但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招手叫来家里的保姆，叫她带杨谦去处理。
　　“我也去看看。”
　　戴羽妮本来陪父亲坐下来了，但看见杨谦去了厨房，她也忍不住起身跟了过去。
　　“哼！”
　　留下了戴振宏一个人很不痛快地呆在了客厅里。
　　戴羽妮家里的厨房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冰箱也不是杨谦平时能够理解的那种双开门大冰箱，它直接就是一个冷库！
　　而且不只是一个“冰箱”，厨房里分出两个小储藏间，一个是储藏肉食的冷冻库，另一个是储藏蔬菜瓜果的冷藏室！
　　杨谦先把东西放下来，一边拆封，一边跟保姆娥姨讨论着待会怎么处理这些食材，戴羽妮便走了过来，
　　“娥姨，你先把它们放里面吧，等下杨谦说他要自己做这两道菜。”
　　戴羽妮跟保姆交代了一下，看见娥姨走进了冷冻室，她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杨谦的胳膊，嘀咕起来：
　　“你以前居然见过我爸爸，我都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戴叔叔没说他是你爸爸。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粉丝，因为他说听过我的歌。”
　　杨谦哭笑不得地说道。
　　“粉丝……他没跟你说什么重的话吧？”
　　戴羽妮撇了撇嘴，她可不觉得老戴同志会把自己当成大木头的粉丝，毕竟之前的态度摆在那里。
　　“没有啊，戴叔叔还是挺好的一个人，嗯，挺和蔼亲切的。”
　　杨谦想了想，摇摇头。
　　他不是在拍戴振宏的马屁，主要是戴振宏那时候说话的内容古怪了一点，语气还算平和的。
　　但戴羽妮听着，表情就更加古怪了。
　　……
　　厨房里的事晚点再说，现在时间还早，不用这么快就开始准备午餐。
　　杨谦回到客厅，这时候戴振宏正开着电视看新闻，他和戴羽妮便坐了过去。
　　“戴叔叔，我……”
　　杨谦拿来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小心地放在里层的CD唱片，跟之前另外用大袋子拎着的他和戴羽妮淘的那些黑胶唱片放在一起，准备递给戴振宏。
　　但戴振宏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看这个新闻。”
　　戴振宏抬了抬手，示意要杨谦看电视。
　　新闻有什么好看的？
　　戴羽妮觉得父亲是在拿捏着自己的男朋友，心里忍不住替杨谦打抱不平起来。
　　但杨谦不是很在意，他还真地很认真地看起了电视新闻。
　　新闻上说的是房地产税的问题，大年初二就播这样的新闻，多多少少有些不妥，但也正是因为大年初二就播报相关经济学家、原财政部专家对于这个政策的看法，杨谦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政策的推行，在今年估计是势在必行了。
　　“小杨以前是学新闻、当记者的对吧？说一下你对这个新闻，对这个房地产税的看法。”
　　这条新闻结束，戴振宏忽然问了起来。
　　谈不上考校，叫一个没当过几天记者的小年轻谈论国策，戴振宏这是在为难杨谦。
　　房地产税的问题，已经在新闻上争吵、议论了十几年了，就连最权威的专家也只是跟着国家的风向去解释，一直没能有什么定论。
　　杨谦能有什么看法？
　　“戴叔叔，这个是国家政策，我说不好。”
　　杨谦有自己的一点点小判断，但他也不想在老丈人面前高谈阔论。
　　“有什么说不好的？你学新闻的，看完这条新闻，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独立思考？”
　　戴振宏摆出了一幅较真的态度。
　　今天你杨谦要是不说出一个让人满意的分析出来，就别怪我瞧不起你！
　　“爸，杨谦第一次来，你跟他聊什么房地产税？”
　　戴羽妮忍不住抗议了一句。
　　“你看看他给你带了什么吧，杨谦可是为你，踏破羊城的每一条街，才找到这几张原版的老唱片！”
　　戴羽妮还催促他，让他把唱片接过去。
　　“原版唱片有什么稀罕的，等下再看！”
　　果然，戴振宏并不买单，他还摆了摆手，让女儿不要掺和，给杨谦说话。
　　杨谦还真的有话要说，他有点憋不住了！
　　要是戴振宏的语气没有这么不屑，还说得好像杨谦学新闻的时候，吊儿郎当，没有一点真才实学的样子，杨谦其实都想含糊而过，避免给未来的老丈人一个锋芒毕露的不好印象。
　　但自己是学新闻学的，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独立思考？
　　杨谦把自己的态度端正了起来，没把戴振宏当成未来的老丈人来看，就只是将这场“考验”，看做是学术上的交流，他得提起精神来应对。


第220章 打倒无良的房地产商
　　“戴叔叔，房地产税的情况确实不好下判断，毕竟新闻里两位专家谈到的，也是这几年争执不休的房地产税会不会全面推行，会不会完成立法的问题。”
　　戴振宏还以为杨谦又在推辞，有些嗤之以鼻的时候，杨谦忽然话锋一转，开始说起了他的理解。
　　“但整体上看，房地产税还是正在被稳妥积极地推进中，国家层面可能考虑到了稳定房价、优化产业结构的需要，也考虑到了这样一项敏感的税法政策的特殊性，需要争取社会最大公约和可接受的程度……”
　　杨谦表情一肃，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虽然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了一通戴羽妮听都听不懂的话，但这还是让她忍不住高兴地看向了父亲。
　　听不懂，却感觉很厉害啊！
　　看吧，大木头其实是有点真才实学的。
　　不过，戴振宏没有理会她，他眉头微微皱着，视线落在了坐在一边沙发上“高谈阔论”的杨谦身上。
　　“你刚才说到优化产业结构，具体是什么？”
　　戴振宏看似漫不经心地挑了一个杨谦的用词来提问，但实际上，这句话也是他最在意的。
　　“优化产业结构，就是从以前的房地产为主的经济模式，转变为推动科技创新、提高资源配置、完善民生保障等等多元化的经济模式……”（注1）
　　杨谦前面说完的时候，戴振宏还没有什么反应，但他没看到戴羽妮正在冲他使眼色，说得兴起，他还好死不死地又补充了一句。
　　“房地产是不能帮助国家走向强大的，城市里，房地产商们用钢筋混凝土塑造出来的虚假繁华，也没办法让我们国家免受外国欺辱和打压，真正能让我们中国崛起的，是科技的进步，是文化的繁荣！”
　　此时的杨谦已经进入了以前读书时候参加辩论大赛的状态，他说得神采飞扬，说得铿锵有力。
　　戴振宏感觉他差一点就要站起来振臂高呼：打倒无良的房地产商，打倒人民的蛀虫戴振宏……
　　“你这话我不认可，科技的进步能够让国家崛起我同意，但跟文化有什么关系？”
　　戴振宏不客气地盯着杨谦，语气有些不善。
　　杨谦没留意老丈人的表情，他说完后缓和了一下心情，再看向戴羽妮，发现戴羽妮正冲他使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你牛比！”
　　戴羽妮其实是不想挣扎地去帮杨谦圆场了，只能哭笑不得地表示佩服。
　　在杨谦看来，女朋友是在夸自己“说得真好”。
　　他还谦虚地挠了挠头，腼腆一笑。
　　然后接着用滔滔不绝的话语，来回答老丈人的“提问”：
　　“戴叔叔，不是因为我是一名文艺工作者，就要吹嘘文化发展的重要性。实际上，无论是从历史的进程，还是从领导的谈话来看，中国的崛起跟文化其实也是息息相关的。”
　　果然是学新闻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戴振宏从他说的话里，挑不出什么毛病，甚至，还有一种怪异的想法。
　　这个小伙子似乎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要是面试的话，让他过来给咱当一个负责写文章的秘书也不错……
　　啊呸！
　　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你这不是在面试秘书，这家伙刚才还诋毁过房地产行业啊！
　　“文艺工作固然重要……”
　　戴振宏不情不愿地提了一句，然后也是一个“但是”，转回到了房地产上。
　　“但房地产对我们中国的发展是有着重大的贡献的，你不要只着眼于房价的问题上，要透过问题看本质。”
　　“咱们国家为什么能够发展得这么快？恰恰是因为房地产，恰恰是因为我们执行了土地财政，土地财政降低了我们的融资成本，使得我们不用过渡依赖外部的资金……”
　　“以你们粤省为例，粤省，大湾区是受土地财政影响最大的地方。像鹏城的成功，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们把土地出让中获得的增量财富拿了出来，用于建设，用于给企业优惠，降低税收，吸引投资，做大税源。同时因为经济繁荣了，土地卖价更高，良性循环起来，地方发展经济的积极性也就更高！”
　　戴振宏其实说得没错，任何事情都不能一概而论，任何事情都有利也有弊，房地产行业也一样。
　　“然后房地产税这个你也不要视作是对房地产行业的打压，国家推行这个政策是有它深远的考虑的！从其他国家的房地产税推行来看，房地产税不会毁灭整个房地产市场，它只是暂时的抑制了过热的炒房现象，降低房地产企业对社会资金的虹吸效应。”
　　“确实，也像你说的那样，促进创新发展，改善资源配置，降低房屋空置的浪费现象。但房地产行业的发展也不会停滞，房价也不会大跌，只是不会像以前那样疯狂大涨，透支未来的涨幅……”
　　戴振宏没有带着公司转型，也是因为他看得长远，更是因为他的润远地产，不是做热钱生意的！
　　房地产生意以后可能不会那么赚钱了，但小型经营，认真去做，也不一定会差！
　　更何况，戴振宏在这一行里，本来就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何必要因为一场大的风暴巨浪，就离开了这片有着无限可能的蓝海？
　　“戴叔叔您说的没错，从政策层面上来看，房地产行业虽然受到约束，但也只是抑制过热的炒房现象，防止房价飞涨透支年轻人的未来，并不是像之前教培行业那样，完全的收紧，不留余地。”
　　“从需求上来看，我们中国人讲究衣食住行，房地产行业确实是我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在降温结束，优胜劣汰之后，房地产行业可能会迎来比较良性的，有秩序的发展，不像以前那样过度膨胀。”
　　杨谦还真的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戴振宏说的话，然后给予了诚恳的回应。
　　“没错，你还说漏了一点，政策层面上，房地产税也不是约束房地产行业的，它的性质其实也是为国家增加税收，将土地出让金这一块的增量，而且是其中过热、不合理的一部分，换成了房产税收的存量收入而已”
　　戴振宏得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不承认是自己心里已经认为杨谦“孺子可教”。
　　甚至，老戴同志还觉得是自己高屋建瓴，眼界的开阔和思想的高度，都把杨谦这个夸夸其谈的臭小子给降服了！
　　当然，他这样想也不错，杨谦毕竟还年轻，接触的层次不够高，想法比较浮于表面，难以深入到本质里。
　　这不，杨谦心服口服地感慨：
　　“戴叔叔，听您这一场分析，我对这个新闻确实是有了更深的理解。而且我以前可能因为做新闻的习惯吧，习惯于站在房价飞涨的受害者的立场上去看问题，对房地产市场有点偏见。”
　　“但今天仔细想来，是我还没有实际去了解体会，没有更多地去实地调研、多方面、多角度地去深入采访，造成了这个偏见，和对问题考虑的片面化。”
　　有一个法学的老师说过，聪明的人不一定有智慧，但一个智慧的人一定是一个谦卑的人，承认自己的无知，才是开启智慧的大门。
　　杨谦只是在自我的反思和检讨，但他谦虚的态度，却是让戴振宏不知不觉间，对他的印象变得好了起来。
　　当然，戴振宏心里还是要嘴硬一下的。
　　“虚伪！假惺惺地拍了我的马屁，以为我就会高看你一眼吗？”
　　戴振宏心里哼了一声。
　　不过，他们的这个话题讨论得也告一个段落了，戴羽妮见他们没有继续剑拔弩张，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爸，你看一下杨谦给你带的礼物吧！他是很有心地去准备的，都是老书店淘来的原版的黑胶唱片，咱们拿去你的书房放一下，看好不好听！”
　　戴羽妮见缝插针地说道。
　　“这个有什么好听的？怎么还分了两个袋子？这个这么小也是黑胶唱片？”
　　戴振宏接过来，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
　　“这个不是，这个是我小舅给我的，他以前是做唱片生意的，也有一些比较珍贵的收藏。他说这个让我送给戴叔叔您，您应该会喜欢……”
　　杨谦连忙指着那个小袋子装的礼物，介绍起来。
　　“什么唱片？我唱片那么多，放都放不下……”
　　戴振宏不以为然，带着一些嫌弃的姿态，将里面的唱片拿了出来。
　　（注1：本章里面的所有言论，纯属小寒东拼西凑、胡乱瞎扯，有可能小寒说得还不够专业，也不够恰当，大家不要跟现实情况对照起来啊！）


第221章 唱片我不要！等等，叶曼青的？
　　“拿回去给你亲戚，君子不夺人所好……咦，这是叶曼青的唱片？”
　　戴振宏打算只是瞧一眼意思一下就递回去给杨谦的，但看到CD正面的那张幽怨含情的侧脸，戴振宏本来要递出去的手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以现在崇尚瓜子脸、网红脸的眼光来看，叶曼青微微有些圆润的脸蛋，并不属于特别漂亮的那种。
　　但在以前，叶曼青就是甜美清纯的代表，就是典雅美丽的代名词，更何况，还有才华、气质的加成！
　　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叶曼青风靡全亚洲，据一位当时也很红的男歌星回忆——“追她的人，是非常、非常、非常有钱的那种，要不然就是天王级别的，我们这个要排到旁边……”
　　戴振宏也算是那个年代过来的人了，所以，看见叶曼青，他也有点视线粘连在了上面。
　　不过，就算是叶曼青的原版唱片，这也不足以让戴振宏舍不得还回去给杨谦，他自己又不是没有叶曼青的唱片，黑胶唱片都有不少！
　　“嗯，叶曼青的唱片，上面还有她的亲笔签名。”
　　杨谦老实地点了点头。
　　“还有签名？”
　　戴振宏这下子不淡定了，他在杨谦的指引下，打开盖子，看到里面内层，签在了目录上的签名笔迹。
　　“你小舅怎么还有叶曼青签名的唱片？”
　　戴羽妮都觉得很惊讶，之前也没有看见杨谦拿出来给她看过——她前面没听仔细，还以为这张唱片是杨谦柜子上面的。
　　“叶曼青公司的一个销售经理跟我小舅认识，然后他生病去世了，儿子却败家，把他爸收藏的东西拿出来卖。这张叶曼青签名的唱片就给我小舅买到了，那时候叶曼青还没走呢！我小舅也是收藏了二十多年，这次说我，不是，说戴叔叔喜欢音乐，才拿出来让我带来魔都。”
　　杨谦笑道。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那肯定值不少钱吧？你把钱给小舅了吗？叶曼青签名的唱片诶！”
　　戴羽妮觉得杨谦的家人都超好的，小舅人也这么好，之前给了杨谦那么多唱片、录音带，现在又把自己的珍藏拿了出来。
　　“这个，这个回头再跟你说。”
　　杨谦本来话都说了半截了，忽然想到现在自己刚刚把礼物送出去，戴羽妮的爸爸还坐在身边呢，赶紧把话给收了回来。
　　但戴振宏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稍微有些不舍地把视线从叶曼青的签名上收回来。
　　“这个唱片，有心了。但我不能要，你小舅珍藏了二十多年，说明他很喜欢这个唱片，你还是拿回去给他吧！”
　　戴振宏不知道是不是看在了唱片的“面子”上，对杨谦的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
　　“戴叔叔，您收着吧，我小舅现在已经不做唱片生意很多年了，羽妮是知道的，他很多唱片、磁带都送给了我。但我们现在也几乎不用唱片机、磁带机听歌，这张唱片留在戴叔叔您这里，戴叔叔您会拿来听，也会欣赏，也是给它找到最好的归宿。”
　　杨谦的这话，听在戴羽妮耳朵里觉得怪怪的，有点拍马屁的嫌疑，不过，戴振宏却意外的受用。
　　他再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在身边放了下来。
　　“这样吧！小杨，其他的黑胶唱片你拿回去，这叶曼青的唱片我留下了。算是我跟你小舅买的，价格多少，我找人评估一下，值多少钱，我就把钱打给你，你拿去给你小舅。”
　　戴振宏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这样他就不算是接受了杨谦的好意，也不算是接受了杨谦一样。
　　“这怎么行？戴叔叔，钱我自己给我小舅就行了。”
　　杨谦话没说完就被戴振宏打断了。
　　“不行，一码归一码，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以后也别见妮妮了！”
　　戴振宏板起脸来。
　　但杨谦是不知道怎么推辞了，戴羽妮却站了起来。
　　“都别吵！这些唱片给我！”
　　戴羽妮气势汹汹地走到父亲身边，没收了所有的唱片。
　　“什么留一个、还一个的？这事听我来安排，这些唱片都留下来，杨谦第一次来，这是他给你的心意，爸我等下帮你放到你书房里。但钱的事情，是该给回杨谦的小舅，爸你找人做评估后，我自己出钱给他就行了。反正咱们一家人，爸你要是还坚持给，多加两个零给我，我也愿意收着！”
　　戴羽妮很是利落，直接快刀斩乱麻地处理清楚了。
　　杨谦肯定不会要戴羽妮的钱，但在这儿，他就不多说什么了，回去再和戴羽妮商量。
　　戴振宏倒是很不痛快，不想顺着女儿的意思，给杨谦送礼的机会，但一时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可能也是对杨谦的印象有了变化，戴振宏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悻悻地收回了看向女儿背影的目光。
　　但看杨谦那就更尴尬了，现在客厅里只剩下他和杨谦两个人，电视还被他关了。
　　两人不小心对视了一下，迅速又把视线撇开。
　　气氛几乎一下子变得凝固了起来。
　　幸好，戴羽妮没多久就回来了。
　　“哎，我发现爸爸你房间里也有一把吉他，之前没有看你弹过啊！杨谦你要不要看一下这把吉他音色怎么样？”
　　戴羽妮从书房回来，满脸带笑地将一把吉他带了出来。
　　戴振宏没在女儿面前弹过吉他，是因为他压根不会弹吉他。
　　“这吉他是以前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国外一个什么歌手的吉他，名字我忘了。反正他是给我放在书房里装饰用的，说这么有意思的一个音乐室，不摆点乐器就太可惜了！”
　　戴振宏解释。
　　确实是这样，戴振宏后来不仅摆了吉他，还把女儿以前练过的一架钢琴摆了进去——当然，摆进音乐室的钢琴是立式的，戴羽妮还有一架三角钢琴，摆在了另一个厅——可以有落地窗户，看得见江景的地方。
　　看见杨谦拿来摆弄，戴振宏也没有在意，毕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他摆上墙之后，就再也没有动过了，只有保姆经常拿下来打扫灰尘。
　　“这吉他音色很不错啊！”
　　杨谦弹了一下，发现音准偏得离谱，估计也是很久没调音了，他就调试了一下，然后弹几个音，感觉很不错，不比戴羽妮送给自己的那把吉他差。
　　“音色不错吗？那你弹一首歌，唱给我爸爸听听！”
　　戴羽妮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冲杨谦使起了眼色。
　　跟你老丈人表现的机会来啦！
　　要好好把握住！
　　显然，她不是什么第一次发现父亲书房里有吉他。
　　早就知道了，只是她就是想要找一个借口，给杨谦一个表现的机会。
　　之前那个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的表现，在戴羽妮看来并不算表现。
　　大木头在音乐上，肯定能打动老戴同志的！


第222章 老戴同志：来，给我写一首歌！
　　“这个，戴叔叔想要听什么歌？”
　　杨谦抱着吉他，看向了戴振宏。
　　在别人家，肯定不能自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还是要尊重一下主人的意愿的。
　　“我什么都不想听！”
　　戴振宏其实想这么说的。
　　他并不想听杨谦唱歌，也不想承认杨谦写的那些歌还挺有意思的，反正立场摆在那里，由不得他公平公正。
　　不过，这样会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戴振宏充满智慧的眼睛眯了眯，想出了一个招。
　　“小杨是自己写歌的吧？”
　　戴振宏明知故问。
　　“对，一般都是唱自己写的歌。其他的歌，如果戴叔叔想听，我看熟不熟悉，如果以前听过的，应该也能唱。”
　　杨谦老实地点头。
　　他当然不是只能唱系统给的歌，现在唱功提升了之后，其他的歌他也能唱得很有味道。
　　当然，能够唱系统的歌更好，顺便还能刷一刷训练值。
　　“我听妮妮说，你写歌挺厉害的，一首接一首。”
　　戴振宏看是在夸奖，其实是继续在给杨谦挖坑。
　　“没有很厉害，戴叔叔，写歌这个主要是看灵感，状态是不稳定的。”
　　杨谦没有跳下去，他习惯性地谦虚起来。
　　厉害的、稳定的是系统，不是他杨谦。
　　但这会儿，由不得杨谦不跳了，戴振宏压根不理会他说了什么，坑挖好后，就伸手一推。
　　“既然是这样，你给我写一首歌吧，以我的情况，以你对我的了解，写一首歌，怎么样？这个不难吧？现在写，看看你的水平怎么样！”
　　戴振宏不觉得杨谦有即兴写歌的水平，就算有，戴振宏也有千八百个借口来批评杨谦即兴创作出来的作品。
　　什么不好听啦，什么词不达意啦，就算他真的写出了一点水平来，比如夸奖自己和蔼可亲、温和大方、正直无私，任凭他说得天花乱坠，戴振宏也可以认为他是在拍马屁！
　　“爸，你这不是在难为人吗？哪有想写就能马上写出来的？写文章还差不多，要不让杨谦给你写一篇报道，专门夸你的那种？”
　　戴羽妮还是站在男朋友这边的。
　　“写什么文章？他现在又不当记者了，当的是歌手，写歌的，这不得露两手，让我看看他的水平？”
　　戴振宏说得好像也没有毛病。
　　“那可以唱他以前写的歌啊，干嘛要给你现写一首？杨谦的那个《往事只能回味》，或者《又见炊烟》都很好听呢，你可以听他唱一下。”
　　戴羽妮极力帮助男朋友解围。
　　“你去考试，作文是写以前写过的啊？这不得写一个命题作文，这样才能看得出小杨的水平，你说是吧？”
　　戴振宏把皮球抛回去给了杨谦。
　　杨谦哪敢不接，他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不过，就在戴羽妮和戴振宏据理力争的时候，杨谦就从自己海量的曲库里，搜罗出了一首貌似还挺合适的歌曲。
　　这首歌，就是前几天他在部队晚会演唱结束之后，获得的那二十首新歌中的其中一首。
　　这首歌之前杨谦粗略地听过一遍，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词曲都很出色。
　　只是，因为时间缘故——春节这几天太忙了，走亲访友不说，家里的活都不少。
　　再加上这首歌的原唱是女声版本的，杨谦到现在都没有练过这首歌，更没有仔细研究过这首歌，也不知道男声能不能唱。
　　不过，听原唱的话，杨谦感觉难度应该不太大。
　　现在老丈人有要求，而且这首歌应该也挺符合他心境的，杨谦就决定拿出来试一试。
　　“戴叔叔，我试一试，这个算是半个即兴演唱了，不知道唱得好不好听……”
　　杨谦先给戴振宏说一下，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
　　“没事，你尽管唱！这又不是上舞台，唱得好唱得差没关系！”
　　戴振宏看似很豁达地挥了挥手。
　　都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要考试的。
　　“好，谢谢戴叔叔，我试试。”
　　杨谦话音刚落，手中的吉他就弹了起来。
　　连贯又悠扬的旋律，在他灵巧的指尖滑了出来，略显小巧的吉他并没有影响它的音质，优美的前奏乐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戴振宏再怎么心里有成见，此时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地点头。
　　有点东西的！
　　不对啊！
　　在杨谦开始唱之前，戴振宏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要他即兴创作吧？
　　怎么这个旋律这么流畅？
　　戴振宏不懂乐理，但他喜欢欣赏音乐，也能判断得出来一首歌大概怎么样。
　　杨谦弹奏的这个前奏也太流畅了，一点思考的痕迹都没有。
　　感觉就好像是已经写好的歌一样！
　　戴振宏要不是即兴给杨谦出的题，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女儿偷偷泄了题给杨谦这个臭小子了！
　　没办法，杨谦现在的吉他技术已经是臻于佳境，即便是新拿到的谱子，他弹得也不会太差——至少在戴振宏这个非专业的歌迷听起来是这样的。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注1）
　　杨谦开始唱了起来。
　　他第一次唱，模仿的就是原唱苏芮的唱法。
　　不过，即便是女声的版本，整首歌的音调都不会太高，特别是开头那里，杨谦可以用比较深沉的情感来演绎。
　　“再回首，荆棘密布……”
　　开头两句的歌词就很不错，戴羽妮虽然也是第一次听，虽然也跟父亲一样，觉得杨谦应该不是即兴写的，但还是被他这首歌的歌词给打动了。
　　很有味道，一边是云遮断归途，云雾缭绕的画面感一下子就呈现在了眼前。
　　而荆棘密布，又是另一种感觉——如果说前面是迷茫，那这次却是无法回到过去的无力、挫败感！
　　不愧是大木头啊！
　　随便唱两句都这么有味道！
　　戴振宏其实听着也觉得像模像样的，有点符合他能欣赏的老歌范儿。
　　至少不是现在年轻人那样急躁、高调的歌曲模式。
　　只是，戴振宏还停留在一开始他顽固的思维上，不愿意承认杨谦的歌好听，他挖空了心思，就想在杨谦的歌词上，找一点破绽出来，好好地批判一番。
　　所以，听歌是不会认真听的，戴振宏就专门盯着了杨谦的歌词。
　　“今夜不会再有，
　　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共有的梦，
　　今后要向谁诉说……”
　　想要鸡蛋里挑骨头还是很容易的。
　　瞧瞧，这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生能写出来的歌词吗？
　　什么旧梦，什么共有的梦？
　　你跟谁同床共梦过啊？
　　还一副伤感忧伤的感觉，听着就觉得感情经历非常丰富！
　　戴振宏为了批判而批评，甚至都忘记了，这首歌是他让杨谦写他自己的！
　　没关系，杨谦很快就给他唱了回来，让他好好回忆回忆！
　　（注1：《再回首》，原唱是苏芮，不过这首歌流传最广的是姜育恒版本，唱法其实也没差太多，所以小寒会在彩蛋章放出姜育恒版本的《再回首》给大家欣赏一下。）


第223章 再回首，我心依旧
　　不像戴振宏一开始以为的那样，杨谦给他“写”的这首歌，并没有对他歌功颂德，夸他做了多大的事业，名满天下。
　　甚至连最容易入手的父亲题材都没有——不是应该站在戴羽妮的角度，感叹地唱上一声“我的老父亲，我最疼爱的人”吗？
　　杨谦从一个奇奇怪怪的角度切入，以至于戴振宏都有些恍惚，没想起来这首歌是写给自己的……
　　是杨谦跑题了吗？
　　当然不是！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泪眼朦胧……”
　　当杨谦唱到这一段的时候，戴振宏终于在激烈地批判中回过了神。
　　这歌词的意思？？？
　　写我的？？？
　　戴振宏恍恍惚惚地想起了一个记忆里还很清晰的身影，想起了自己想念她的每个日日夜夜。
　　被触及了心中的伤痛，戴振宏忽然惊醒，还恼火了起来。
　　竖子安敢？
　　长辈的事情，是你应该讨论、议论的吗？
　　戴振宏叫杨谦来拿自己为题材写歌，不是让他来揭自己伤疤的啊！
　　但杨谦还在继续唱着：
　　“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我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恍然间，戴振宏忽然想起了前几天他回来家里要陪女儿，却只能自己冷冷清清地守着这个家的情景，心里头不由地感到了一丝酸楚。
　　戴振宏绝对不属于容易沉浸在悲伤里的人，那天戴羽妮放假跑去了羊城，他也不会小家子气地纠结很久，很快也把注意力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甚至，就连杨谦这个臭小子，戴振宏在制定好自己计划和处理的态度之后，也是几乎没有理会过他们。
　　管着一个几百亿大公司的戴振宏，哪有那么多时间去跟一个毛头小子锱铢必较啊？他调查后，知道杨谦的人品不算太差之后，就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但杨谦今天的这首歌，把他心里压抑着的、不愿意去面对的情绪给激发了出来。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
　　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注1）
　　就在戴振宏有些恼火，逃避式地想要叫停杨谦的弹唱时候，不想让自己心里的伤疤揭露得更深时候，这首歌副歌忽然让他脸上的表情又陷入了呆滞和沉思。
　　戴振宏以前当然没有让自己陷入到这样的忧郁情绪中。
　　反反复复地追问自己，那是懦夫才会做的事。
　　戴振宏没有后悔过自己对工作、公司的投入，也是在妻子因病离开后，反而更加疯狂地将自己埋在了无穷无尽的工作中！
　　因为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去考虑后不后悔的问题。
　　也因为这样，他就能一直地将那个自己最爱的人藏在了心里，没有闲心去换一个人进来。
　　更是因为这样，时间就过得很快，而她仿佛都没有离开过……
　　现在戴振宏似乎是把公司放在了第一位，在所有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工作狂，是一个非常在意着润远地产的发展的老板。
　　但谁也不知道如果能用他手上所有资产，换来心爱的妻子回来的话，戴振宏是会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股票全部抛售掉的！
　　只是，没有这个可能。
　　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
　　是这样没错。
　　可现在还有谁会和自己一起享受这份平淡从容呢？
　　想法太天真！
　　戴振宏回过了神来，眼神不善地瞥了杨谦一眼，这样才能掩饰自己慌忙收敛起来的脆弱情绪。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杨谦不好意思一直看着老丈人，他就低着头弹唱。
　　但唱歌，杨谦是很敬业的！
　　就算是第一次唱，杨谦也很用心地去体会这里的歌词，然后代入到戴振宏的故事去表达这歌词里的情感。
　　杨谦是知道戴振宏在妻子走了之后，一直没有再娶的情况。
　　这些故事，戴羽妮和他聊以前那些事的时候，都说过。
　　戴振宏这个人很特别，你说他是一个好父亲嘛，他也不算是，因为太多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就很少有时间陪女儿。
　　以前戴羽妮小的时候，戴振宏就频频地出差，晚上戴羽妮经常要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睡觉（不算保姆的话）。
　　后来戴羽妮长大了，戴振宏的事业越做越大，工作越来越忙，在家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以至于，高中、大学的戴羽妮去住校，也没有想念过父亲。
　　当然，戴羽妮不在家里住之后，戴振宏回家的次数就更少了，就算不出差，总公司附近有一套专门属于他的公寓，戴振宏晚上加班，直接就在那边休息，没必要大老远跑回来。
　　但你说戴振宏不是一个好父亲，那也不对！
　　因为戴振宏是关心着女儿的，他除了工作就只有女儿。
　　戴羽妮跟杨谦说过，以前每年放暑假、寒假，老戴同志都会抽时间带她去旅游，国内玩得不多，都是直接出国，去见识那些国外的风土人情。
　　也是后来上大学了，戴羽妮因为喜欢组织舍友们出去玩，才没有再让父亲陪伴。
　　戴羽妮之所以性格这么好，不像很多富二代那样飞扬跋扈，也是因为戴振宏给了她足够的父爱，给了她很多成长上面的关怀，也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的成长！
　　扯得有点远了，戴振宏算是一个不完美但非常好的父亲，也是一个难得的痴情的有钱人。
　　所以，杨谦愿意把这首《再回首》唱给他。
　　无意揭露伤疤，杨谦真的只是想要夸一夸这位不容易的老父亲。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一曲唱完，听懂了的戴羽妮眼眶红红的，脸蛋上还有泪痕。
　　显然，她的感触比杨谦深多了！
　　父亲这些年的坚守有多么珍贵，戴羽妮是知道的。
　　别看网上有很多电视剧都说什么希望孤寡的父母晚年能幸福，实际上，戴羽妮做不到。
　　她无法忘记母亲，也不愿意接受别人成为她的母亲。
　　而戴振宏没有让她有这样的烦恼。
　　但也是因为这样，父亲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
　　戴羽妮被杨谦唱哭了，但她哭的是父亲的深情，像《再回首》里面的“我心依旧”一样！
　　（注1：“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是最真”这一句，估计很多小伙伴的印象中，它应该是“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其实这是姜育恒版本和原唱苏芮版本在歌词上的细微区别。只是原唱苏芮的版本可能大家听得少了，接触得更多的还是姜育恒的版本，所以包括小寒在内，都觉得唱“才是真”更加顺口。但这里因为杨谦唱的是原版的，其他版本，包括粤语版本都还没解锁出来呢，这里就采用了苏芮版本的歌词。）


第224章 戴叔叔是讲道理的人
　　“这首歌是你现在写的？”
　　戴振宏听杨谦唱完，没有像女儿那样，因为情绪太过强烈而掉了眼泪，他心情也很复杂，只是他率先开口，很好地做了掩饰。
　　“不是，这首歌是以前就写了的。创作是需要时间的，我没有这样即兴创作的急智。”
　　杨谦老实地说了实话。
　　“你倒很诚实，哼……歌写得还可以，但年轻人要写一些朝气蓬勃、积极向上的歌……”
　　戴振宏这是属于鸡蛋里挑骨头。
　　不过，骨头挑不着——这首歌，戴振宏很想违心地批判一番，但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只能是换个角度，随便训斥了两句。
　　“嗯，好的，戴叔叔，我明白了。”
　　杨谦不认可他这句话，音乐的创作是需要多元化的，而且他从系统里获得的歌也是多种多样的，怎么能将自己局限死了呢？当然，他也不好直接反驳老丈人，只能敷衍地点了点头。
　　“行了，你们坐，我去打个电话，工作上有点事。中午吃饭再说。”
　　戴振宏却没有继续考校杨谦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连续两次没有能够在杨谦这边讨到便宜，还反过来被揭了一次伤疤，心情有些低落的老戴同志不想再跟杨谦玩了。
　　只见他拿着黑着屏幕的手机，好像很匆忙一样，交代两句，便低着头就走回了楼上。
　　留下杨谦和戴羽妮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也不知道天天的，都在忙什么！说好的今天陪我们的啊……算了，不理他，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吧！”
　　戴羽妮眼泪已经擦掉了，从小就很坚强的她跟父亲差不多，也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所以，她现在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笑盈盈地向杨谦伸出了手。
　　一般都是男生拉女生，戴羽妮却不在乎这些，杨谦把手伸过来，她便直接拉住了杨谦的手，风风火火地把他拉到了自己在一楼里边的卧室。
　　参观卧室只是一个借口。
　　虽然戴羽妮的卧室也确实是很值得参观，豪华宽敞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这儿摆了很多戴羽妮小时候的照片、奖状，杨谦甚至能一眼看到戴羽妮小时候上电视台唱歌的照片——它被打印出来，装裱成相框挂在了墙上。
　　但戴羽妮没有急着给他一一介绍，关上门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杨谦的手绕到了自己的身后，有些依恋地偎到了他的怀里。
　　“我刚才听你唱歌都哭了。”
　　这会儿，戴羽妮才把自己当成了可以脆弱的女孩，她嘟着嘴巴，好像有些埋怨地跟男朋友说道。
　　“我看到你眼睛红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唱这首歌，勾起你的回忆了。”
　　杨谦有些心疼地捧起了戴羽妮的脸蛋，因为弹吉他磨出了老茧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眼眉上抚摸着。
　　“主要是想起我妈妈了……我爸爸是很爱我妈妈的，她要是不走的话，我爸爸肯定不会这么死板，他肯定会听我妈妈的话……”
　　戴羽妮抿了抿嘴唇，忍住了又开始在眼睛里打滚的泪珠。
　　“戴叔叔没有很死板啊，他其实还好了，挺讲道理的人。而且我觉得他只是表面上比较强硬，内心应该也是很柔软的人。不用担心，我会努力表现，让他也喜欢上我的。”
　　杨谦柔声安慰着她。
　　其实，杨谦也没有很有把握。
　　毕竟他和戴振宏也只是第二次见面，并不完全清楚老丈人的想法。
　　但不管是第一次在厕所里的相遇，还是今天的第二次见面，杨谦都能感觉得出来，戴振宏对自己没有太多的偏见。
　　当然，这个偏见指的是家世方面的。
　　要真对自己这个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财产的小歌手有偏见，老戴同志也不至于考他新闻，又考他音乐。
　　所以，杨谦还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像影视剧那样尽出一些比拼家世的狗血剧情的话，杨谦对自己的后天努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你说我爸讲道理？”
　　戴羽妮本来还有些伤感的情绪，这会儿也让杨谦说得有点绷不住了。
　　“好吧，你加油，征服老戴，抢他的闺女回去当压寨夫人！”
　　戴羽妮忍不住笑了起来。
　　“压寨夫人是什么鬼？我把你抢了，你爸还不得削了我？”
　　杨谦也笑起来。
　　“这么怕我爸，那以后你还打算娶我吗？”
　　戴羽妮一副小恶魔的表情，似乎在怂恿着男朋友跟自己老爸决斗。
　　“娶你也不至于跟戴叔叔闹翻啊！现在又不是以前，嫁女儿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真要娶你，那我也是要好好对待你爸，把你爸当成我爸，照顾他，不可能把他扔在一边，那他多可怜啊！”
　　杨谦的三观还是很端正的。
　　“噗，我爸可怜不了。哎，不过也是，虽然他现在年富力强的，不用我担心，但他总有老的时候。你们要是关系好一点，我也很开心。加油，拿下老戴！”
　　戴羽妮其实也只是爱开玩笑而已。
　　还是要积极乐观一点！
　　戴羽妮把伤感的情绪往旁边推了推，胳膊却往上举，抱住了杨谦的脖子。
　　“大木头，别一直说我爸了，你这几天想不想我呀？”
　　戴羽妮又一次嘟起嘴巴来。
　　她知道，这个大木头，闷骚得很，情话明明很会说，就是天天一本正经的，自己不主动“勾引”一下都不行。
　　这不，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杨谦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了一下。
　　在羊城亲过了那么多次，他没有之前那么不好意思了，甚至都轻车熟路地吻在了女朋友的嘴角上——戴羽妮喜欢他浅吻的时候亲这里，特别有情调。
　　“当然想啊，和你在一起，不管是做什么，心情都很愉快！但跟你不在一起，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感觉每一秒都是在想你！”
　　果然，文人的骚劲儿上来了。
　　杨谦亲完，便在她的耳边，轻柔地说道。
　　“咦，好肉麻！”
　　戴羽妮听得心花怒放，却又扭着屁股，嘻嘻地笑起来。
　　“哈哈，不逗你了，确实是想你，然后还写了另外一首歌，回头我教你，咱们到时候可以在粉丝见面会的时候唱，强行秀恩爱。”
　　杨谦恢复了正常的说话语气，笑道。
　　确实是有适合戴羽妮唱的歌，也在那二十首歌之列里。
　　不知道系统是不是知道自己最近在筹备关于爱情的专辑，这二十首歌里虽然并不都是关于爱情的，但关于爱情的数量可不少！
　　“还有新歌啊？快唱给我听一听！”
　　对于杨谦时不时能拿出新歌来的情况，戴羽妮早已经习惯了，没有再感到惊讶，反而是兴致勃勃地拉着杨谦，催促起来。
　　“要准备午饭了吧，羊要闷一段时间才好吃的。不能让你爸爸等下忙完回来没饭吃。”
　　杨谦逗她。
　　“啊啊啊，不行，你得先唱了！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学会，就只是听一听嘛，听一遍又花不了多长时间。”
　　戴羽妮才没有上当。


第225章 最伤心的是最长情的人
　　戴振宏没有回去楼上平时工作用的书房，只是捏着手机，犹豫一下，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很大，装修得也是富丽堂皇的，但戴振宏很少回家，更没有什么心思在这里添置一些自己喜欢的电器、家具，这也使得整个大卧室看起来特别空旷。
　　或者说冷清……
　　不像戴羽妮的房间，还有很多照片挂在墙上，戴振宏卧室的墙上空空荡荡的，只有纹理漂亮的涂料在上面装饰着。
　　照片都被戴振宏收了起来！
　　只见他默默地走到一张桌子前，屁股沉沉地坐在了包裹感很强的黑色真皮老板椅上，伸手拉开了最底下的一层大抽屉。
　　里面整齐地竖着插着的，都是以前的相集——从相册封皮的样式可以看得出来，这些都有些年头了。
　　不过也是，现在有手机随处可以拍照了，照片也似乎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
　　谁还会用相册来保存新拍的那么多照片呢？
　　戴振宏比较怀旧，他还保留着以前的照片，最左侧稍微看起来崭新一点的书本式相册里，甚至还收录着戴羽妮从小学到大学的照片，每年戴振宏都挑了女儿的两张照片洗印出来，放在里头。
　　这个事情，戴羽妮是不知道的，戴振宏也没有告诉她。
　　因为这些照片跟以前的那些放在一起，戴振宏其实是想给妻子看看的，让她也能看看当初她最疼爱的女儿长大了的样子。
　　戴振宏端详了一会儿后，抽出的却是最右侧，也是年代最久远的一本相册。
　　翻开来，一个跟戴羽妮有点神似的女生率先闯入了戴振宏的眼帘。
　　这张照片里的她，比现在的戴羽妮年纪还小，眼睛很大、不施粉黛，长长的头发没有扎出马尾辫，而是拢在了一边，看起来有着那个年代不一样的秀丽！
　　当然，她的性格不像戴羽妮这样大大咧咧，她修身的长裙连膝盖都没有露出来，扶着灯笼腼腆地面对着镜头，看起来性格就特别的温柔婉约。
　　这是戴羽妮的母亲，孟雨燕在九十年代初期时候的照片，那时候戴振宏还没认识她，她也只是一位19岁不到、刚读大学的女生。
　　戴振宏比妻子的年纪大，不过也没大太多，六岁的年龄差距算比较正常的。
　　孟雨燕以前的照片不算多，后面和有相机、也喜欢拍照的戴振宏在一起时候，照片才慢慢多起来。
　　很快，戴振宏就看到了自己和妻子在齐州的趵突泉前面拍的合影。
　　那时候算是第一次认识吧？
　　孟雨燕因为参加了学校之间的交流活动，去到了齐州，而那时候的戴振宏，也是被安排到了齐州的分公司，开拓那边的市场。
　　还没有现在地位的戴振宏，再加上平时不喜欢穿西装、又喜欢模仿那些电视上的明星，所以在照片上看起来，他是还比较潮的。
　　倒是孟雨燕依旧很腼腆，蓝色的背带裙衬着白色的长袖衬衣，放在现在都是很清新素雅的打扮。长长的马尾扎着，害羞的笑容，让人看起来都觉得有种楚楚生怜的感觉！
　　戴振宏现在看着妻子那时候的照片，都能想起来第一次见面那个心动的感觉。
　　他们的认识是比较偶然的事，不是在趵突泉，但也是在齐州的大明湖。
　　当时，戴振宏因为工作的原因，心情有些沉闷，周末来到公园去散心，恰好碰到了参加学校活动来到大明湖采风的孟雨燕。
　　戴振宏第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安安静静的孟雨燕，然后视线都挪不开了。
　　找了个机会，戴振宏搭讪到了这群大学生，然后他惊喜地发现，孟雨燕跟他一样，都是魔都人！
　　这下好了，老乡见老乡，虽然不用两眼泪汪汪，但好歹联系方式（宿舍的电话号码）也要到了手。
　　不过，孟雨燕没有那么好追，她是一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孩子。
　　戴振宏追了她一年多，直到孟雨燕快要离开齐州、回去魔都的时候，孟雨燕才被他的真情所打动，答应了成为他的女朋友。
　　当然，孟雨燕虽然家庭条件尚可，是魔都人，家里有房子，父母也是知识分子，但那也只是中产阶层，跟那时候已经有好几亿规模的润远地产、戴氏家族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
　　戴振宏的父亲可没有戴振宏这么“讲道理”！
　　戴振宏至少是给了杨谦机会！
　　戴老爷子那时候却是坚决不同意戴振宏把孟雨燕娶进门，好几次横加干涉，做了很多戴振宏现在都难以释怀的事情——戴振宏看来妻子后来生病去世，跟父亲的阻挠、让她气郁于心、心情不畅有很大的关系。
　　戴家给的阻力太大，以至于戴振宏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没有结过婚，虽然戴羽妮那时候出生了，但他们都是住在外面，也没有给孟雨燕一个正式的身份。
　　后来，戴润远去世了，憋了一股劲的戴振宏把润远地产牢牢地掌控在了自己的手里，没有人敢反对他了，戴振宏才把孟雨燕和戴羽妮接了回来——形式上的，列入族谱。
　　但快乐的日子太过短暂，孟雨燕没多久也查出了大病，两年后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戴振宏有一本相册压在了柜子底部，他不想也不敢再翻起来，因为那是妻子和病魔抗争的最后一年的照片。
　　一张张会让他看得心碎。
　　“再回首，
　　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
　　荆棘密布。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共有的梦，
　　今后要向谁诉说……”
　　再次偷偷地翻看起这些旧照片，戴振宏心里记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也仿佛再次回响起杨谦刚才唱的歌，只觉得嗓眼里堵得很难受。
　　妻子是很善良的一个人，尽管受到了家公的不公平对待，但到最后她都没有埋怨过自己的父亲半句。
　　妻子是很温柔的一个人，戴振宏坐上父亲的位置并不轻松，刚开始外忧内患，他不得不用铁腕的手段去整理整个公司，幸好有她的安慰和支持，戴振宏才扛住了巨大的压力。
　　妻子是很贤淑的一个人，戴振宏记不住自己以前的功绩，却把她每天晚上倒的热水、煮的夜宵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但这都是回不去的过去啊！
　　像现在天冷了，戴振宏也只能自己添衣服，再也没有了妻子贴心的关怀。
　　不知道过了多久，回过神来，戴振宏把手往脸上一抹，全都是冰冰凉凉的泪水。
　　他都不知不觉掉了这么多眼泪。
　　“这个臭小子！”
　　戴振宏咬牙切齿。
　　好好的唱歌，唱什么再回首？
　　长辈的事情，是你一个小辈能够随意讨论、感慨的吗？
　　戴振宏整理了一下心情，也去厕所里洗了一把脸，然后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他要看看那个臭小子在干什么，有点不放心让他和女儿单独在一起！


第226章 一个大男人下什么厨房？
　　“经常梦见你，也不管星期几，这像是，这像是……”
　　戴振宏从楼上下来，就听到敞开门的厨房那儿，传来了戴羽妮像是歌声，又像是说话的声音。
　　“歌词没唱对，像一种解释不来的吸引。”
　　杨谦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噢，像是一种解释不来……”
　　“没有是，你这个看着歌词都能唱错啊？”
　　“嘻嘻，不是看着歌词，唱这歌我就觉得好欢乐，就一直很想笑怎么办？”
　　“想笑你就哈哈哈啊！”
　　“哈哈哈！你这是要把我笑死吗？”
　　厨房里的气氛很热闹，但戴振宏并不能理解他们说的话。
　　尤其是杨谦最后说的那句“想笑你就哈哈哈”，居然还把戴羽妮逗得大笑出声。
　　这哪里好笑了？
　　戴振宏根本想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甚至，刚才还沉浸在思念的痛苦里的老戴同志脑袋里还浮想起了杜甫的一句诗——
　　“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关键，这个哭，还是这个臭小子害的啊！
　　故作煽情，把长辈给唱哭了，现在却和女朋友在这里欢声笑语？
　　这能忍？
　　我刀呢？
　　看我不削了这臭小子……
　　戴振宏有些忿忿不平地走进了厨房。
　　“爸，你忙完了？”
　　戴羽妮看见父亲忽然出现，吓了一跳，虽然她没有跟杨谦在厨房里搂搂抱抱，但还是有些心虚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戴叔叔好！几点了？羊肉马上就要焖好了！”
　　杨谦还以为戴振宏是饿了，也是紧张了起来。
　　戴振宏没有真的要找菜刀来削杨谦，他进来厨房后，视线落在了系着围裙站在灶前忙活的杨谦，眉头微微一皱。
　　前面听杨谦和戴羽妮说等下再处理他带过来的羊肉，戴振宏也没有多想，谁知道杨谦是真的亲自下厨。
　　男人下厨有问题吗？
　　正常来说，戴振宏是觉得没有问题的，他认识的一些富翁好友，都有不少喜欢研究厨艺的。
　　但一旦这个情况，落到自己女儿的男朋友身上的时候，戴振宏就觉得问题很大了！
　　有钱人喜欢研究厨艺，那是兴趣使然，就算真实水平很一般，那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你这小子还这么年轻，正好是事业上升期，居然把这么宝贵的时间都花在了炒菜做饭上，你是要去当厨师，还是要干什么？
　　当然，戴振宏觉得很有可能是要讨好自己女儿，这个臭小子心术不正！
　　杨谦不知道，自己又被老丈人默默地记了一笔。
　　也不算默默，戴振宏皱着眉头，直接就批评了起来：
　　“做饭的事交给娥姐就行了，要有这个闲心，不如带妮妮学习，她马上就要考试了！”
　　戴振宏也听戴羽妮夸过杨谦的学习成绩，虽然戴振宏当时表示十分不屑，但相比起做饭，他还是觉得女儿的学习更重要。
　　“怎么又扯到学习上面啊？我之前跟你一起看春晚，也没见你喊我去学习啊！现在杨谦来了，你反而催着我去学习，这没道理嘛！”
　　戴羽妮抗议道。
　　“戴叔叔，其实羽妮之前学得都很认真，我想这几天是春节，就让她放松一下。不用一直紧绷着，劳逸结合，反而能够学得更好，事半功倍。”
　　杨谦倒是耐心地解释一番。
　　“还有就是我带来的这个，我们荷城的黑山羊，还有荷城的沙虫，算是比较有地方特色的食材。我想最好还是我来处理，这样戴叔叔您也能尝一下地道的荷城风味。”
　　沙虫？
　　戴振宏顺着杨谦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被杨谦放到盘子里、已经解冻化开的一条条长虫，白白嫩嫩的，还有点淡淡的粉红色的感觉。
　　“这东西，跟蚯蚓一样，能吃？”
　　戴振宏没把恶心两字说出来。
　　他经常出差，全国各地的特色食物都吃过，有喜欢吃的，也有不喜欢吃的，但沙虫他是真的没吃过，也没了解过。
　　可现在看的这一眼，戴振宏就嫌弃了起来。
　　又不是没钓过鱼，那蚯蚓滑不溜秋的感觉，谁摸谁知道！
　　不过，戴振宏这话说完，杨谦都还没来得及解释，戴羽妮就先噗嗤一笑。
　　“哈哈，爸你这个反应，跟我以前第一次见时候的反应一模一样！”
　　戴羽妮眉飞色舞地嘲笑起了父亲。
　　“但你得鼓起勇气，尝一尝，不是骗你，这沙虫是真的超级好吃，你吃了一次，还会想吃第二次、第三次！”
　　戴羽妮今天就盼着这一口呢！
　　“有这么夸张？”
　　戴振宏皱了皱眉头，不是很相信女儿的说辞。
　　不过，他没有继续唠叨，而是跟戴羽妮站在后面，看杨谦在另一个灶台上，架起铁锅开始热油。
　　杨谦当然不是要炒沙虫，他只是要爆炒一下蒜蓉。
　　热油爆炒后的蒜蓉，香气四溢，戴羽妮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谦。
　　加上一点生抽，蒜蓉盛出备用。
　　接下来已经摆好盘的蒸白菜、粉丝的步骤不算难以理解，很多地方的菜式都有这么做的。
　　关键还是沙虫的处理！
　　等白菜、粉丝蒸得差不多时候，杨谦将它们端出来，把沙虫铺上，淋上刚才爆炒过的蒜蓉油汁。
　　再放回锅里蒸上三分钟。
　　“可以开饭了！”
　　杨谦笑着关火，开锅。
　　时间把握得很好，羊肉焖好了，砂锅直接端出去，蒜蓉蒸沙虫也是出锅后，被他带着隔热手套，端到了餐厅的桌子上。
　　整个过程，戴振宏就没有再说一句话，一直是默默地看着。
　　杨谦在做这道菜时候的专注、认真，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男人做饭或许是有点不务正业，但这算不算是一种爱护家庭、原以为爱的人付出的表现？
　　戴振宏是想到了戴羽妮的母亲，她以前何尝不是这样的？
　　妻子在的时候，戴振宏家里是不请人做饭的！
　　“吃饭、吃饭！爸，你快来，不来我就要动筷子了！”
　　戴羽妮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到了餐桌旁边，兴高采烈地挥舞着饭勺。
　　戴羽妮可能已经忘记了母亲做饭的模样，但戴振宏记得很清楚……
　　他默默地回到了桌子前面，看着女儿将盛好的米饭端到他的面前，也看着女儿和杨谦眉开眼笑地互动的样子，心里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
　　“沙虫好吃！羊肉也好吃！当然，娥姨做的菜也好吃！”
　　戴羽妮开吃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挨个夸了一遍。
　　保姆娥姨将酱料给他们端出来，听到这儿，脸上都绽放出了笑容。
　　她不跟他们一起吃饭。
　　因为晚上戴羽妮安排了在外面玩，在外面吃饭，戴振宏就给她放了半天假，她现在等着他们吃完饭，收拾好，就准备赶回家去，回家再跟儿子一起吃饭。
　　戴振宏也吃着饭菜，不过，对于女儿夸张的表现，他有点不以为然。
　　有那么好吃吗？
　　戴振宏尝了一下羊肉。
　　味道尚可，就是没有什么嚼劲，不知道是不是炖得太烂了！
　　但就算是这样，戴振宏也吃过比这个好吃得多的羊肉。
　　“爸，你试试这个沙虫啊！我都吃了好多了！”
　　戴羽妮敏锐地发现父亲筷子没往那盘菜里去，他试了羊肉都不愿意试那个沙虫。
　　“你喜欢你就吃啊！”
　　戴振宏不说拒绝，但行动上就很抗拒。
　　谁吃虫子啊！
　　谁爱吃谁吃！
　　“爸，你不会是真的怕了吧？你试试嘛，我不骗你，真的很好吃！”
　　戴羽妮憋着笑，直接给爸爸的碗里夹了一筷子。
　　看着碗里白白胖胖的“大虫子”，戴振宏脸都绿了。


第227章 体验一下年轻人喜好的机会
　　“这换的是什么衣服？奇奇怪怪的，不行、不行！”
　　下午，准备出发的时候，戴羽妮拿出了她偷偷准备的服装，坏笑着分别递给了杨谦和父亲。杨谦还好，老戴同志摊开来一看，马上皱起了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
　　“汉服啊，爸，你连汉服都不知道是什么吗？”
　　戴羽妮就不跟父亲具体介绍是什么类型的汉服了，她估计自己说了他也听不懂。
　　汉服戴振宏当然知道，新闻上都说过。
　　毕竟是中华传统文化的传承，打着这么响亮的一个名号，戴振宏也不好说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奇装异服，不能说这样的衣服，在他眼里跟以前那些洗剪吹差不多离谱。
　　戴振宏只能改口，用委婉一点的语气来说：
　　“这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你想换，就跟小杨换，我换这个干什么？”
　　戴振宏表示不是不让女儿穿汉服，主要是年轻人玩的太花，老年人跟不上了。
　　“爸，虽然是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但不一定你就不喜欢啊！中午让你吃沙虫，你一开始也死活不愿意吃，后来不还是觉得很好吃，我都看到你自己夹了好多条沙虫来吃！”
　　戴羽妮笑着问道。
　　她知道父亲没那么容易就范的，所以，她也是准备了很多说服父亲的说辞。
　　“沙虫跟这衣服能比吗？沙虫是吃的，衣服是穿出去的！”
　　戴振宏不想说沙虫了，真香定律让他老脸有点挂不住。
　　“关键是，这些衣服，爸爸穿出去，要是被人认出来，我这老脸往哪搁？”
　　戴振宏哭笑不得地摆着手。
　　要是被人拍到，记者报道出来，他这张价值百亿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不想露脸？不想露脸也可以啊，等等！”
　　戴羽妮眼珠子一转，麻溜地跑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拿出来一个画得花里胡哨的面具递给父亲。
　　“这是我之前在学校搞活动，自己亲手画的面具哦！戴这个面具，保证谁也认不出你来！”
　　戴羽妮憋着笑，将面具递过去。
　　确实是她画的，因为觉得留白不好看，她就拼命地往里面加图案、加颜色，结果一张本来很简单的白色面具，就被她画成了秘密花园的样子！
　　戴这个？
　　戴振宏脸色一黑，表示自己情愿老脸不要了都不戴这个！
　　“你和小杨去玩吧，我不去了……”
　　戴振宏摸着裤兜，又想用有工作的借口推辞。
　　但他手机没揣在兜里，刚才放在了沙发上。
　　“爸！你不是说要了解一下年轻人的想法，了解一下年轻人的喜好吗？这次是一次深入体验的机会啊！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别人会怎么看你，到时候我们到灯会那里，到处都是穿着汉服的人，都是这么穿，谁会在意你穿不穿呢？”
　　戴羽妮其实真的不是在给父亲挖坑，在她看来，穿汉服逛灯会真的是很正常的事。
　　无非是想要带着父亲以及自己的男朋友一起玩，不想把父亲孤立在一边而已。
　　“戴叔叔，我觉得羽妮说得没错。虽然我也没穿过汉服，但现在那么多同龄的九零后，或者更年轻的零零后愿意穿汉服，其实也是一种文化自信的表现。有些事情可能我们不会天天这么做，但毕竟它是一个好现象，能够有机会，体验一下新潮流、新思想，也是挺好的！”
　　杨谦也劝了起来。
　　不得不说，女儿刚才的那番说辞，确实是打动了戴振宏——这个杨谦抢不了戴羽妮的功劳，戴振宏的沉思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润远地产，或者说很多老牌的地产企业，其实经营头脑还是停留在十年，甚至二十年前。
　　拍地、建房子、卖房子，拍地、建房子、卖房子。
　　虽然说房地产行业，大概率也脱离不了这个循环，但戴振宏能够察觉得到，这次行业风暴之后，房地产应该没有以前那样，随随便便一笔热钱进来就能赚钱了！
　　人们购房的需求不会被压制，虽然房子的投资属性被削弱，但住房刚需是永恒不变的话题。
　　问题是，润远地产，怎么样才能够在这个变得艰难起来的行业里，活下去，而且，活得更好！
　　未来的方向问题，是戴振宏这个大老板需要考虑的。
　　家电行业的变革、汽车行业的变革，对于戴振宏来说，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启发。
　　家电、汽车，都是属于高价值的商品，跟房地产差不多，当然，房地产要贵很多倍。
　　也正因为如此，体量小的家电、汽车行业的变革走在了船大难调头的家电行业前面。
　　但仔细去看家电行业、汽车行业，新势力带来的冲击，其实已经威胁到了行业巨头的地位，甚至也迫使他们做出改变。
　　家电行业，老牌的家电厂商似乎变得没有那么吃香，因为年轻人追求的家电，要足够酷，足够智能，品质倒还在其次。
　　所以，老牌的家电厂商为了应对新势力疯狂抢占的市场份额，它们也不得不抓紧推出可以智能控制的家电产品。
　　汽车厂商也差不多，对于钱不多，但喜欢二次元、三次元的年轻人来说，以前那些质量上乘、牌子响亮的合资车并不是最佳的选择，反而是那些价格便宜、轻小灵活、还能拉出去贴膜改造自己DIY的国产电动车成了他们的心头好。
　　有“人民需要什么，我们就造什么”的国产车厂就抓住了年轻人的这个特点，特别打造出来的除了好看和便宜，别无是处的MINIEV，一上市就销量狂飙。
　　甚至，上市一年多，它就推出了好多种配色、联名款式，以及应对市场上一些对质量有要求的增加安全气囊等等的新型号，完美覆盖了几乎所有的消费群体。
　　传统车厂用互联网的思维去造车，这样的做法有问题吗？
　　或许有，比如安全确实是有问题，这车上不了高速。
　　也比如说新能源汽车其实还不成熟，等等。
　　但在商言商，赚到钱才是王道！
　　人家的的确确是把销量做到了第一，那些说它不讲武德的，后来何尝不是眼红，也纷纷地效仿，跟风推出了一堆微型电动车。
　　扯得有点远了，反正，这些案例落到了戴振宏的眼里，作为房地产传统势力的他心里也感到了危机。
　　保守要有，适当的尝试、创新也要有！
　　其实这两年的行业危机以来，戴振宏在意的不是公司要不要转型的问题，而是公司未来的路怎么走，要不要引入一些互联网的思维。
　　现在戴羽妮说的，要去深入体会年轻人的喜好，这话确实是他以前说过的。
　　但知行不合一，忙着忙着，戴振宏也忘记了。
　　今天似乎是一次不错的体验机会？
　　戴振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答应下来。


第228章 锦衣夜行
　　“爸，你换好了没有？准备出发啦，快点出来！”
　　戴羽妮催促了一会儿，换好了衣服的戴振宏才磨磨唧唧地从楼上下来。
　　其实还是很好看的，毕竟是电影里经过精心设计的服饰，即便是身材有点发福的老戴同志，穿着这印着飞鱼纹饰的曳撒服装（其实也可以简称为飞鱼服），看起来也有点威风八面的感觉！
　　高高的肩膀把身体的气势支棱了起来，黑色的主色给了人一种狠辣的感觉，而上身银色的飞鱼刺绣简约大气，腰部下面的马面褶在连接处用了红色的布料，黑红相间，更显刀光血影……
　　这就是锦衣卫的飞鱼服！
　　可能跟历史上的有所出入，但为了视觉效果进行重新的塑造，也让传统的服饰变得更加好看，更受欢迎。
　　“你和杨谦站在一块！”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拉着父亲站到了杨谦的身边。
　　戴振宏和杨谦穿得飞鱼服款式其实是一样的，都是这种黑色银纹的配色，而且两人身高相仿，戴振宏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在他们那一辈人中间算是比较魁梧的身材了。
　　两个高大的锦衣卫站在一块，不用摆什么姿势，看上去都跟电影里的剧照一样。
　　当然，戴羽妮的衣服也差不多，都是飞鱼服，只是她是影片中那个唯一的女锦衣卫，白色的主色、黑色的腰带、黑色的帽子，看上去即英姿飒爽，又有些邪气妩媚。
　　不过，杨谦因为出来得早，他和戴羽妮都把护腕、革带（就是古时候的腰带）、翼善冠，还有脚上的皂靴给戴好穿好了。（注1）
　　一黑一白，刚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爸，这是你的，然后你是要戴这种草帽，还是跟我们一样戴这种礼帽？”
　　戴羽妮有想过给父亲不一样的配饰，所以，她还给父亲准备了跟草帽一样的油黑色的缠棕帽，甚至还准备了一套雨中作战的大斗篷。
　　“这个不错！”
　　戴振宏倒是喜欢这样的帽子和斗篷，他觉得这样穿了，还能遮一下自己身上的奇装异服，也能遮一下脸。
　　只要把头低下来，别人应该就认不出来了吧？
　　“咦，老板，您这个穿的……”
　　车库里，已经准备好车的司机看见他们下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自家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潮了？
　　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做贼吗？
　　不怪他这么想，戴振宏披了斗篷之后，整个人变得黑乎乎的，可不就像是晚上去做坏事的大盗吗？
　　当然，可不能说老板去做贼，司机还是很机灵地马上换了说辞。
　　“咳咳，穿得太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去拍戏了！”
　　戴振宏知道司机是在拍马屁，但这会儿，他也没有吐槽的劲头，挥挥手让司机上车，他拉开车门，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后座上。
　　不大摇大摆不行啊，这斗篷有点碍事，压在屁股下面都挪不动了。
　　“我坐前面吧，你跟戴叔叔坐后面。”
　　杨谦估算一下后排是坐不下三个穿得这么臃肿的人的，他也不好意思跟老丈人挤在后面，这便小声地跟戴羽妮商量一下，然后径直地走向了副驾驶座。
　　戴振宏没有让司机开特别豪华的车出门，但他们身后还是跟着另一辆车——除了司机会提供安全防护以外，戴振宏平时还带着另外两个专业的保镖，今天去人多的地方，他们当然也得跟着过去。
　　不过，没有什么波折，他们很快就到了豫园。
　　两个保镖下车，跟着戴振宏他们先行进入豫园商城，两辆车的司机去找地方停车，等下再赶过来会合。
　　……
　　“这也太漂亮了！”
　　虽然夜色还没完全降临，天空还是灰灰蓝蓝的，但五彩斑斓的灯光已经将整个古建筑群给笼罩了起来！
　　亭台楼榭都是有暖色的灯带照耀，每一处轮廓都被点亮，给人一种金光灿烂、金碧辉煌的感觉。
　　但假山、牌匾、一些水上的亭子、雕像等等布景，却是用青色、蓝色等待多种色彩的灯光照亮，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奇幻感受。
　　好像是二次元的江南百景图折射进了三次元的世界里，但一棵棵像翡翠一般碧绿亮泽的树景、一个个焕彩奇妙的小型建筑，还有水面上烟雾笼罩的舞台和舞台上舞蹈的古装演员们，真的能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杨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妙的灯会，它不是小城市那种简简单单的弄几个灯笼搞一场猜谜大会那么简单，这些灯光、布景都是精心设计过的，看起来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魔都还是很好玩的吧？这样的景点还有很多很多，而且这个灯会，它每年那些灯光的主题都不一样，所以我年年来，都没嫌腻！”
　　戴羽妮拉着杨谦的手，一边摇着，一边自豪地介绍着。
　　戴羽妮的确也喜欢荷城那样安静简单，又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小城市，但魔都毕竟是她的家乡，她也希望杨谦能喜欢。
　　“确实很好玩！毕竟是魔都，国际大都会，很多鬼斧神工的设计！这里就算是把古代的场景，搬到了现代城市里面来了！”
　　杨谦感慨地点头。
　　他没拿家乡跟魔都比，这是不能比的，他只是拿羊城和魔都比。
　　相比之下，羊城跟魔都比起来还是要差一点的，毕竟文化的底蕴比不上魔都，跟外界的交流，也是魔都更胜一筹。
　　难怪以前有一些从北方来的同学，还是喜欢回去魔都或者京城找工作，即便这两座城市的生活成本要比羊城高很多。
　　京城和魔都都太有魅力了，来了，谁还舍得离开呢？
　　戴振宏走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牵着的手，皱着的眉头还一跳一跳的。
　　若是在电影里，老戴同志肯定会拔出绣春刀，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劈了！
　　不过，话说回来，发现自己穿的斗篷、飞鱼服在人群中确实不算是特别另类的，周围还有很多穿着汉服的年轻男女，还有很多化妆浓艳得跟妖精一样、举着自拍杆在搞直播的网红美女，相比之下，“普普通通”的黑色衣服就没怎么能够吸引得了别人的注意力。
　　所以，戴振宏觉得尴尬、难堪的心情，也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啊！”
　　戴振宏开始也将视线投向了周围的商铺、房屋，思考起了之前自己一直在琢磨的问题。
　　这个豫园灯会，能吸引得了这么多年轻人来参与，是不是也有它特别的地方？
　　不过，如何才能兼具新鲜猎奇，和商业上的收支平衡呢？
　　“爸，我们去这家店吃怎么样？正好，也可以让杨谦尝一下我们魔都的‘茶点’，小笼包、粢饭糕、芝麻球什么的。”
　　戴羽妮的话，让戴振宏回过了神。
　　（注1：这里的飞鱼服描写，原型来自《绣春刀》系列电影，当然，要感谢爱好汉服的书友审判者月提供的指导，小寒其实不是太懂的。不过，得说一下，《绣春刀》里面的服饰其实是经过美化，甚至还有点跟历史不符的。比如说黑色的飞鱼服，这是历史上的锦衣卫没有的服色，另外这里说的翼善冠，也就是沈炼他们戴的“以铁丝、竹篾为框，外裱乌纱，冠后两脚向上”的帽子，其实历史上是皇帝、太子戴的礼冠，这里面是逾越了的。不过，好看也确实是好看，所以这里不做过多的纠正，帅就完事了！）


第229章 逛灯会看的不只是灯
　　这家位于豫园的老店其实不只是卖小笼包这样的包子点心，它可以实实在在地点菜吃饭。
　　京葱大肠煲、城隍炒素、红烧东海鲳鱼、宫爆鳝背、虾烩蟹、塔菜炒冬笋、咸蛋黄鸭卷、本帮熏鱼……
　　戴羽妮点的这几道老魔都的传统菜肴还是挺有特色的，让杨谦见识一下魔都的本帮菜。
　　当然，杨谦多少有点吃不惯，毕竟，魔都本帮菜都有“浓油赤酱”的特点，大多数都是偏甜的。
　　“少量吃还是很好吃的，就是得搭配一下素的菜，这样吃起来才不会觉得甜到发鼾。”
　　杨谦为了吃这些菜，还扒了好多饭，这才将那股甜腻劲儿给压了下去。
　　“是有点甜，不过我觉得它的问题应该是带了太多汁！像这个鲳鱼，我之前在你那里也吃过，我更喜欢吃你做的那种，煎得焦焦的，感觉特别香！”
　　戴羽妮和杨谦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哼！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谈个恋爱，连家乡菜的特色都嫌弃起来了？
　　戴振宏鼻子皱了皱。
　　虽然戴羽妮没有这意思，她只是就菜论菜。
　　但戴振宏是不愿意承认杨谦厨艺不错的啊，在他看来，杨谦中午做的两道菜很一般！
　　羊肉没有给他惊艳的感觉，就是很普通的焖羊肉，那些私房大厨手艺哪个不比杨谦强？
　　至于沙虫，虽然戴振宏不否认，确实很好吃，可他觉得这是食材的原因。
　　不过，杨谦只是吃不来那么甜的食物，其他的魔都本帮菜，他还是很喜欢的。尤其是戴羽妮之前专门提到的小笼包，俨然成了杨谦的最爱。
　　“这个小笼汤包就很好吃，汤很多，沾点这个醋，味道就特别鲜美！”
　　杨谦赞不绝口。
　　“好吃吧？我猜你应该会喜欢，因为你们那么喜欢喝早茶，吃的都是这些包子啊、馒头啊、饺子啊！”
　　戴羽妮看见他吃得小心翼翼，连小笼包里的汤都不舍得浪费，滴下来的都盛在了勺子里，最后混着醋一饮而尽，她也是开心地笑起来，眼眉弯弯的。
　　“以前在学校的食堂吃过小笼汤包，虽然没有现在这个那么好吃，但味道也很好。后来毕业之后，我就没有再找得到第二家卖这种正宗的小笼汤包的店，在荷城几乎找不到，羊城可能有，但我也是没有空去找……”
　　杨谦跟戴羽妮回忆起了自己和小笼包的故事。
　　“那以后你多来魔都，我带你去吃。魔都正宗的小笼包可太多了，这家店其实还不算最正宗的。”
　　戴羽妮高兴地说道。
　　还让他来魔都？
　　戴振宏听着就有些不痛快，忍不住招手叫来服务员。
　　“再上两笼小笼包！”
　　老戴同志可不是因为觉得杨谦喜欢吃小笼包、怕他看着自己不敢多吃，才这么点菜的。
　　吃吧，吃吧！一次吃个够，吃到怕，以后就别来魔都了！
　　不过，再加两笼可能也不太够，因为小笼包的份量实在是太少了，三笼加起来才多少呢？
　　……
　　坐在这家老店的二楼吃饭，其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坐在窗边，一边喝着茶，一边看楼下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的游客，一边眺望着湖心那边烟雾缭绕、灯影迷幻的水上剧场，上面有古装演员在表演着昆曲。
　　这比到下面去人挤人舒服得多！
　　戴羽妮和杨谦这样的小年轻可能还喜欢凑热闹，戴振宏倒是喜欢坐这样的“VIP包厢”，笑看风起云涌。
　　现在，戴振宏就趁着吃完饭，慢慢喝茶休息的闲暇时光，看着这个年轻人很多的豫园灯会，思考着之前他还没有得出结论的问题。
　　杨谦和戴羽妮也在聊着水上剧场的昆曲表演。
　　“这种和景区相结合的戏曲表演，算不算是对戏曲的一种传承和发扬？”
　　戴羽妮笑着问杨谦。
　　他们当然谈的不是昆曲好不好听、演员专不专业的问题，因为包括杨谦在内，他们都不太懂得欣赏戏剧的。
　　京剧还好一点，以前学校有京剧相关的公开课。
　　但昆曲是真的不懂了，而且也有点听不太明白这个“中州韵”唱的是什么。
　　一字一字地听或许还行，但一字一顿地听不连贯，就很容易蒙圈。
　　不过，虽然听不懂，但杨谦和戴羽妮还是对这一种有着六百多年历史的戏曲抱着深深的敬意，特别是杨谦，他从别人的讨论中，听说了正在表演的戏曲的名字叫《牡丹亭》时候，顿时肃然起敬。
　　昆曲名作《牡丹亭》啊！
　　原作是明朝著名戏曲家、文学家汤显祖的《还魂记》，后来被改编成了昆曲，还被改编成了许多戏曲品种。
　　当然，杨谦有印象的是汤显祖，这位先辈因为疏文抨击皇帝，被放逐到了远在粤省的荷城，他在荷城期间，创办了贵生书院，教化民众知书识礼，也是为当地的文化启蒙做了很大的贡献。
　　“昆曲这样算是有传承，但不算是有发扬。因为他们虽然不再局限于戏园子里，也渐渐地开始走出来，服务大众，但戏曲的情况并没有太多的改善！你看，这园子里观众们走走停停，大多数人停下脚步只是想要拍一拍照，发发朋友圈，有几个人是想要静下心来去欣赏昆曲，欣赏我们中华的文化瑰宝呢？”
　　杨谦有些感慨。
　　“也是，不过戏曲我也欣赏不来，主要是听不懂。”
　　戴羽妮觉得不能怪这些游客。
　　“是的，戏曲的问题其实还是太过阳春白雪了，我们现在听的戏曲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些曲目，创新和变化暂时还不太能看得到，而它比较高的演唱、欣赏门槛，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流传程度。”
　　杨谦遗憾的同时，也想起了其他文化分类遇到的问题。
　　其实不管是京剧为代表的戏曲，还是古典钢琴曲为代表的古典音乐，还有杨谦所喜欢的经典的流行音乐，其实它们都或多或少遭遇了是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是迎合大众做出改变的窘境。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经典之所以一直能流传下去，是因为它们很优美，也很好听，而且无论是词曲都非常值得欣赏和研究吗？”
　　杨谦跟戴羽妮说道。
　　“对，所以你希望继续做高质量的流行音乐，让大家重新认识流行音乐的美好，而不是沉溺在短视频音乐的魔性神曲中。”
　　戴羽妮点了点头。
　　“这样的说法，有它的正确性，也有它的局限性，正确是好的东西确实是值得传承，也值得研究，像这些昆曲，还有京剧一样，但现在看到戏曲所处的困境，我就明白了，单纯的强调流行音乐的好，它的音乐性、文学性、对人的积极影响还是不够的。”
　　“不管是音乐，还是戏曲，其实都是需要不停地往前走，发展、创新才是硬道理。你不能只看着过去的好，不能总是想着让年轻人去接受过去的好作品，而忽视了年轻人更加个性化的、更加多元化的需求。”
　　“像我老师写的《梦里的歌谣》，柴江老师唱的，这首歌不好吗？好！经典吗？经典！到现在很多大的舞台还会唱这首歌，但在年轻人的群体里，喜欢它的不算太多，大家会喜欢有些戏腔的歌曲，会喜欢有些玩花的唱法，喜欢一些新鲜的感觉。”
　　“我们是不能忽略这些需求的，包括之前我说摩星音乐他们比较擅长的摇滚、说唱、民谣等等，很多音乐的种类，其实都是在延续音乐的生命活力，正在绽放着音乐不同以往的光彩！”
　　杨谦说的话，让本来还有些不屑于他的高谈阔论的戴振宏惊讶了起来。
　　这些想法，跟自己要适应互联网思维、迎合年轻人喜好的想法，不正是不谋而合了吗？
　　“你的意思是，以后我们还是可以跟摩星音乐合作，写一些摇滚、说唱的歌？”
　　戴羽妮若有所思。
　　“我以前也没有反对跟摩星音乐合作。”
　　杨谦笑了笑，解释起来。
　　“我只是说我不能去摩星音乐，因为跟他们很多歌手的理念不太符合。”
　　“所有的音乐类型，我们以后有机会都可以尝试、可以接触、可以学习一下，我一直都不拒绝这些音乐种类。”
　　“现在说的，其实是怎么样在传承经典的基础上，做出改变！像现在很多戏腔音乐，我觉得就是不错的尝试，将戏曲和流行音乐相结合，给听众耳目一新的感觉，也给年轻人宣传了戏曲。”
　　“当然，它们写得不够好，或者抄袭的情况层出不穷，还有一些唱戏腔的网红唱功不行，全靠颜值来凑。这些也确实是存在的问题。”
　　戴羽妮听到这，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对啊，你不是不喜欢网红歌手吗？”
　　杨谦以前的态度其实是泾渭分明的。
　　“不，我不是不喜欢网红歌手，我只是觉得他们商业化过度，在红了之后并没有学习提高自己，而是想方设法的去找热点，继续翻红继续挣钱而已。”
　　“他们要是愿意仔细打磨自己的唱功，努力地当一个又有实力、又有人品的好的网红歌手，那我觉得他们也是给音乐做出了非常大的贡献，毕竟他们也是传播了音乐，推广了音乐，让更多普通人对音乐产生了兴趣。”
　　戴羽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像戏曲这样，还是需要放下身段，深入到听众身边去，了解他们的需求，再进行创新和改变是吗？”
　　戴羽妮似乎明白了杨谦想要做的事是什么了。
　　“对，戏曲需要创新、改变，流行音乐也需要有！音乐多元化发展，音乐和其他艺术形式的融会贯通，音乐在群众中发展，对于音乐来说都是一个只好不坏的事！”
　　“我跟老师聊过的，音乐想要很好地发展，关键是给予引导，不让盗版、侵权横行，再一次打击了音乐创作者的创作热情。”
　　“也关键是引导音乐人、歌手走向专业化，把唱功技巧、乐理知识普及下去，大家都能好好地唱歌，好好地创作，就算是摇滚这样的类别，也能出现一些弘扬正能量的歌曲，出现一批唱得好的实力唱将！”
　　“这样，音乐的发展才算是走上了正轨，才能越来越好！”
　　杨谦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这么多，他只想朝着自己这个看起来有点太过天真的目标，一点点地去努力。


第230章 关键不是你想要什么，而是我想要什么
　　初三的早晨，站在戴家位于倍健一号高层的复式豪宅里，眺望着落地玻璃窗外面渐渐被阳光驱赶了灰暗雾霾的江面，看着这个古老沧桑又日新月异的大城市渐渐焕发出了新的一天的光彩，这种感觉很新鲜，也很特别。
　　当然，杨谦的主要目的不是看风景，他早早地起床，来到摆着钢琴的那个景观最好的大厅，主要是要借用戴羽妮家里的那台跑步机。
　　昨天戴羽妮带他参观整个房子的时候，杨谦就惦记上这台跑步机了，还特意研究了一下使用办法。
　　已经习惯了早睡早起的他不方便自己一个人溜达去小区里面跑步，那么在这台跑步机上，一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江景，一边跑步锻炼，也是很不错的一个选择。
　　戴振宏也起得比较早，不过跟杨谦的好习惯有点不同，他是年纪大了，睡不了懒觉。
　　到了六点多钟，老戴同志就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一点睡意。
　　索性，他也下楼来，准备看看报纸，看看新闻。
　　虽然说接下来几天都有工作安排，戴振宏要出差去几个重点城市，视察一下新开发的楼盘的销售情况，深入一线去了解不断变化的市场行情。
　　但也不用太急，航班是中午的，戴振宏上午还是可以在家里，悠闲地吃一下早餐——反正就是不给杨谦那个臭小子多哪怕几个小时的和自己女儿独处的机会！
　　跑步机那边的动静，倒是吸引了戴振宏的注意，他走过去看了一下正在大步流星地跑步的杨谦。
　　杨谦没有注意到他，因为他的耳朵里塞着耳机。
　　不过，戴振宏不知道的是，杨谦虽然是塞着耳机，但这耳机里播放的可不是音乐，他还是延续着以前当记者的习惯，只是改看报纸为“收听”今天的一些时事新闻。
　　等杨谦看到戴振宏，已经是他跑完了步，汗流浃背地从跑步机上下来，气息都喘不匀的时候了！
　　“戴叔叔？早上好……”
　　杨谦努力地调节自己的呼吸，不至于跟狗喘一样面对着老丈人。
　　“你刚才跑了多少公里？”
　　戴振宏看着杨谦的眼神有些诧异。
　　一开始，戴振宏还以为杨谦就只是装装样子，任谁岔开腿了跑这么快，也跑不了多久。
　　谁知道，杨谦跑着跑着并没有停下来，戴振宏站在后头，都看他跑了十来分钟！
　　“没有很长，跑了五公里而已。”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五公里确实不算太长，对于一个爱好运动的人来说，五公里都是日常的、最简单的练习量。
　　对于那些备战马拉松的长跑爱好者，一天跑上十几二十公里才算正常。
　　但五公里也要看怎么跑！
　　慢慢吞吞的四五十分钟跑完全程，可能就算是普通人都能坚持下来。
　　可杨谦是经过部队训练的，徒手跑23分钟算合格、19分钟算优秀，他也已经从最早的跑五公里连饭都吃不上，到现在能勉强跑进合格线以内。
　　所以，在戴振宏看来，他跑的这么长距离，速度还很快，一点都不简单！
　　“每天坚持这样跑是有好处了，除了能保持运动量，充分调动身体技能，开始新的一天的生活以外，也是能提高我的肺活量，以后唱歌的换气会更加轻松自如……”
　　杨谦诚恳地跟老丈人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一大早起来跑步。
　　当然，戴振宏不会去夸奖杨谦。
　　知道他练习跑步的主要目的之后，老戴同志不置可否地嗯哼了一声。
　　杨谦和他回到客厅，放了半天假回来的娥姨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早餐，云吞、锅贴、阳春面，都是比较有魔都特色的早餐，而且份量都不小。
　　不用去叫戴羽妮起来吃，现在还是太早了，娥姨还给她准备了一份，等她起来再煮也不迟。
　　难得女儿不在，戴振宏准备好好地跟杨谦谈一谈。
　　倒不是像以前计划的那样，继续刁难、让这个臭小子知难而退，戴振宏从昨天的考校和了解来看，已经对杨谦有了更深的了解，以及有所改观了！
　　“小杨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戴振宏夹起一块锅贴，沾了辣椒酱，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好像很随意地问了起来。
　　“大概能猜出来一些，戴叔叔是做房地产，或者相关行业的吗？”
　　杨谦老实地点了点头。
　　虽然杨谦没有去查，也不好奇戴振宏具体的身份，但从昨天他对房地产税的关心，从他对房地产行业的解读来看，杨谦觉得老丈人应该做的是房地产或者相关的行业。
　　“润远地产听说过吗？”
　　戴振宏没有再卖关子了。
　　但杨谦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好像想起什么一样，又点了点头。
　　“润远地产，之前了解得不多。但我好像知道有一个楼盘，之外我和羽妮去三银市参加樱桃音乐节，这个活动就是在一个叫润远·星海湾的度假村举办的。”
　　杨谦不知道润远地产也算正常，国内的地产公司多如牛毛，市值在百亿以上的地产公司都有百八十家，更别说还有很多港城、东南亚华人资产的地产公司也在内地活跃着。
　　润远地产去年在国内房地产行业里的排名能挤入前五十，但润远地产不是央企国企，也不是什么地方首富，更没有搞什么足球队、篮球队，知名度并不算高。
　　杨谦的印象中，也就一个“润远·星海湾”能跟戴振宏说的这个润远地产联系起来。
　　“润远·星海湾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润远地产是一家在全国排名前五十的房地产企业，也是我们戴家的产业。而我，也是润远地产现在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戴振宏轻描淡写地说完，眼皮好像很不经意地抬了抬，想要看看杨谦的反应。
　　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杨谦虽然有些惊讶，但惊讶的程度远远低于他的预想。
　　不应该是难以置信吗？
　　就算不诚惶诚恐，那也应该肃然起敬、紧张忐忑起来吗？
　　杨谦没有。
　　在戴振宏提到润远地产的时候，杨谦就大概能猜得到对方的身份应该跟润远地产有关系了。
　　不过，有关系又如何呢？
　　杨谦昨天看到这套豪宅，就已经知道女朋友的家世不凡了。
　　虽然他昨天以为只是几亿的规模，现在知道自己低估了，可能是几十亿或者上百亿，但对于他来说，几亿和几十亿有区别吗？
　　这都是自己高不可攀的数字。
　　关键还是要看老戴同志的态度，他要是不在意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穷小子，那几亿跟几十亿就没有什么区别！
　　而他要是在意，觉得自己背景太差，没什么钱，配不上他们家，几亿和几十亿就更没有什么区别了！
　　杨谦心里背负着要获得未来老丈人认可的压力，但他更加坦荡通透，知道自己不在乎钱，自然就不会太将戴振宏的身家大小放在心上。
　　也压根不给戴振宏公开身份后得意一把的机会……
　　“戴叔叔，我喜欢羽妮，不是因为钱。”
　　杨谦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澄清一下。
　　“这个不谈！”
　　戴振宏却抬起手来，打断了他的陈述。
　　“你怎么想，想要什么，我不需要清楚，关键是我需要什么，你能不能做得到！”
　　戴振宏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其实还是要清楚的，但霸道总裁，气势上就必须得拿捏起来。
　　“我就妮妮一个孩子，她的性格亦柔亦刚，太过善良，不是经商的料。但润远地产需要有人继承，在我老之后，需要有人接过我的位置，把润远地产继续做下去！”
　　“我可以不在乎你的家世，也可以不在乎你以前做什么的，赚没赚到钱，但如果你真的想要跟妮妮在一起，那就得放弃你以前做的事，到我们润远地产来。”
　　“小杨你也算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南粤大学出来的高材生，来润远地产，我培养你做一个管理人才！你会从基层做起，每个岗位、每个部门都轮一遍，好好地了解和学习……然后你跟妮妮在一起，我就不会再反对了！”
　　戴振宏说完，筷子也停了下来，他视线落在了杨谦的脸上，似乎在等着杨谦做出选择。
　　他开了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的条件！
　　毕竟是继承几十亿、上百亿资产的机会啊！
　　而且还是大公司的老板亲自培养，前途无限，以后能直接掌管一个数百亿的大房地产公司！
　　想必换一个傻子来，都知道应该怎么选了！


第231章 赚一百个亿，还是完成一个小目标？
　　傻子都不会拒绝地产大亨的接班人培养和几十亿、上百亿的遗产诱惑，可是，谁知道，杨谦连傻子都不如！
　　“戴叔叔，虽然很感谢您的重视，但还是之前那句话，我喜欢羽妮，不是因为她多么有钱，也不是因为戴叔叔您在商业上有多成功，我们两个是性格上的互相吸引，以及音乐上的相互欣赏。”
　　“我不能放弃音乐，不能放弃我选择的这条路，可能在您看来，做音乐没有做房地产赚钱，但这毕竟是我们两个都喜欢的事，就算钱赚得少一点，做出更好的音乐也是我们毕生的追求！”
　　杨谦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只是言语上稍微斟酌了一下，就很坦诚地拒绝了起来。
　　“你拒绝了？你不想要娶妮妮了？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妮妮，为什么都是妮妮为你做出牺牲，你却不愿意为妮妮做出哪怕一点点牺牲？”
　　戴振宏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要是杨谦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自己的邀请，改变他以前口口声声要去做的振兴音乐的大目标，那戴振宏反而会瞧不起他，觉得他意志不够坚定。
　　现在杨谦拒绝了，在戴振宏看来倒是不出乎他的意料，确实应该如此！
　　不过，戴振宏不动声色，只是用比较威严的语气，威胁和质疑了起来。
　　这套说法咋那么一看是没有毛病的。
　　戴振宏没有强调自己的意愿，而是指明戴羽妮嫁给你是委屈了自己！
　　毕竟人家之前生活过得有多好，要什么有什么，嫁给你却是要什么没什么，还要给钱、开公司，支持你的音乐事业。
　　人家姑娘都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你一个男生还要故作清高，一点牺牲都做不出来？
　　而且，想要娶她，不应该要乖乖听人家父亲的话，讨好你未来的老丈人吗？
　　是的，戴振宏还是要试一试杨谦，看看他是真的拒绝，还是想要倔强一下，给自己一个答应的借口。
　　“戴叔叔，您这话就是属于有点牵强附会了。我和羽妮的爱情，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相互关爱，相互付出，相互成就的。”
　　杨谦说的时候，语气还算比较冷静，并没有激动起来。
　　戴振宏看着他，多少有些惊讶，都这样了，眼神还保持得这么清明，这臭小子的心态不错啊！
　　戴振宏不知道的是，杨谦这么久以来，没要过戴羽妮的一分钱，所以他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即便是她买了乐器给自己用，即便是戴羽妮有给杨谦买过贵重的礼物，但这也不是戴羽妮做出了牺牲——不要忽视杨谦给戴羽妮唱的那些歌的价值，他的歌，随便一首，那不都得比一把马丁还要“贵重”？
　　“感情、婚姻从来都不是谁依附谁，或者谁对谁做出的牺牲多就能幸福。我觉得一个平等的关系，反而更容易长久，也更加健康。”
　　“比如说，我和羽妮喜欢音乐，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让她为了我做出牺牲，放弃自己的梦想，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反而我会支持她，就好像她支持我一样，帮她完成她的梦想，成为一个想唱就唱的优秀歌手！”
　　杨谦当然也不是要和老丈人针锋相对，他还是仔细地解释一下，避免误会。
　　“你说要平等，可以啊！当时妮妮以后是会继承我财产的，我给你抹个零头，一百亿吧！要是说平等的话，你是不是也得有一百个亿的资产，这样才能娶得了妮妮？”
　　姜还是老的辣，戴振宏一句话，顿时就让杨谦哑口无言了。
　　主要还是这一百亿太多了！
　　换成杨谦原本以为的一个亿、十个亿，杨谦可能还能咬咬牙，拉下脸皮去接大量的商演、综艺，把这个差距给缩小一些。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像那些大红大紫的明星，哪一个不是年入破亿？
　　但超百亿身家的明星几乎没有，他杨谦连大红大紫的明星应有的美貌、英俊、话题性都没有，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赚得到百亿级别的资产呢？
　　杨谦脸皮没那么厚，可不好意思提出让别人给他降低标准。
　　“做不到了吧？”
　　戴振宏这会儿看着杨谦苦笑的表情，心里很是痛快。
　　叫你这个臭小子宠辱不惊，叫你这个臭小子巧舌如簧，叫你这个臭小子老气横秋，叫你这个臭小子喜欢唱歌……
　　戴振宏也不管什么欺负年轻人不算本事了，他只觉得压了杨谦一头，“终于”扳回一城，就忍不住想要撒花庆祝。
　　“做不到，只是做音乐，是赚不到一百个亿的。”
　　杨谦老实承认。
　　“做不到赚一百个亿，又不想离开你的音乐行业，道理、便宜都给你占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戴振宏故意顿了顿，等杨谦有些愁眉不展的时候，才话锋一转，笑眯眯地抛出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大考验。
　　“当然，我也不是为难你，艺术家的事，有时候不一定能用金钱来衡量。只是我作为妮妮的父亲，肯定是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不是说真的想让她嫁给金钱，嫁给百亿富翁，我们家不差钱。”
　　“关键是，你要让我看到你的能力，像你做音乐，也是得给我一个长远的规划，做音乐要做到什么水平，多少年通过唱歌，能成为歌王歌神。”
　　“当然，既要有长远的规划，也要有短期的目标，就好像我们做生意，一年有一年的KPI，要是这一年的KPI都完成不了，那还谈什么长远规划。”
　　“我不要你一年之内就成为歌神，但好歹也要有所成绩，比如说定个小目标，‘明年我要上春晚’，然后说到做到，明年春节我真的能在央视的春晚上看到你，这样我才能认为你的能力和想法、野心是相匹配的！”
　　出道一年就上春晚？
　　这可不容易！
　　而且能不能上春晚，还不一定跟能力有关系，这背后还有很多杨谦以前不太愿意接触的博弈。
　　当然，相比起赚一百个亿，戴振宏给的这个要求，确实是简单了太多。
　　至少，杨谦还能看得到完成的可能性！
　　“戴叔叔，如果我明年能成功登上春晚，您是不是就同意羽妮嫁给我？不是，不是说就让羽妮嫁给我了，这个还是得看羽妮她个人的意愿。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明年上春晚，您是不是就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杨谦心里已经决定接下了未来老丈人的这个考验，只是，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对，你要是明年上春晚，你们两个谈恋爱，我就不反对了！但你能不能娶走我家妮妮，那肯定没有这么简单，我还是有另外考验的！”
　　戴振宏果然很狡猾。


第232章 如何上春晚和livehouse考察行动
　　“原来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呆着啊！我说怎么这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是心情放松，还是昨天玩得太尽兴的缘故，戴羽妮今天起得很晚。等她揉着眼睛，有些随意地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只有杨谦一个人，而且他的身影一开始还被沙发给遮住了。
　　“起来啦？刷牙吃早餐吧，娥姨都做好了！”
　　杨谦手指一划，将手机上“什么节目可以上春晚”的搜索界面退出来，然后将手机放在一边，有些局促地笑了笑，和女朋友说道。
　　老戴同志给他抛下一个难题，就潇洒地去出差工作了。
　　杨谦只好自己呆在客厅里，苦恼地研究着该如何上春晚。
　　一年的时间，可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一年的时间，能够做的事情似乎也没有多少……
　　当然，杨谦再怎么烦恼，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捅到女朋友那里。
　　戴振宏没有说不让他告诉戴羽妮，可是，说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以戴羽妮的性格，她肯定会跑去跟父亲争执，不希望父亲刁难杨谦。
　　但杨谦是自己想要接下这份挑战啊！
　　他总不能一直在女朋友的庇护下当一个懦夫，想要得到未来的老丈人的认可和支持，那他就应该像一个男人，堂堂正正地完成考验！
　　相比起赚一百个亿，上春晚的这个考验其实已经是戴振宏在放水了，杨谦也很清楚这一点。
　　既然杨谦不想让戴羽妮去和她父亲争吵，那就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让她也烦恼。
　　还好，戴羽妮没有留意。
　　“我爸呢？他出去了吗？”
　　戴羽妮环顾了一下四周。
　　“嗯，他说要先去一趟公司再去机场，所以半个小时前，他就出去了。”
　　杨谦点了点头。
　　“那就解放了啊！”
　　戴羽妮马上来了精神，还握着拳头，振奋得好像被老戴资本家打压了好久、终于翻身做主人的小戴农民一样。
　　“大木头，我去换衣服，带你去看几个livehouse场地！一起研究一下，看你的粉丝见面会在哪里举办！”
　　“先吃早餐啊！”
　　“我让娥姨给我打包，路上再慢慢吃！”
　　……
　　戴羽妮做事风格就是风风火火的。
　　路上，因为是杨谦开车，她就在副驾驶座上，一边端着塑料饭盒吃煎饺、吃馄饨，一边拿着手机联系她的那些开酒吧、开livehouse的朋友们。
　　“哎，没事，又不是非要你们过来。我又不是皇帝，一定要你们作陪，你们随便安排一个人，过来开门让我们看一看场地就行！”
　　戴羽妮大大咧咧地跟电话里的那些老板们说着，哥们、哥们的招呼，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当成女生来看。
　　不过也是，戴羽妮也就跟杨谦谈恋爱时候，会有点小女生的表现，平时不都是这样粗巴巴的吗？
　　要不然，怎么会被称作“妮爷”呢？
　　“刚刚那个是余音町的老板老张，他家里是开酒店的，说有钱不算特别有钱，余音町两个场子，我们现在去的是天山公园那个，但哪个场子都不大，只能容纳四五百人的样子。”
　　“不过老张在魔都的乐队圈子里，名声是最好的！因为他们很乐意扶持新乐队，我以前的乐队不是没什么名气吗？老张也会给我们排期表演，特别有人情味！”
　　“他今天没空，就让他们经理赶过来给我们开门。不过，我倾向于不选余音町，因为条件还是要差一点的，但你先看看吧，咱们不选他，但也可以作为一个比较。”
　　戴羽妮讲完电话，就跟杨谦介绍起来。
　　差一点？
　　有多差？
　　杨谦听着就觉得有些好奇。
　　不过，不用戴羽妮描述，甚至，也不用杨谦去找别的参照物作为比较，到了地方之后，杨谦就知道戴羽妮说的条件差一点是什么意思了！
　　“这里，真的能搞演出吗？”
　　不怪杨谦下车后忍不住提出质疑，余音町从外面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建于上个世纪的老房子，一层是一排商铺，二层是住房的那种。
　　一楼的商铺被涂成了红色，看起来更像是小酒馆，倒是那些招牌，还有张贴着的一些表演的海报，看起来还多少有些文艺气息。
　　空间从外立面看起来就不大，当酒馆尚可，当一个表演的场合绝对够呛！
　　它真的能容纳四五百人吗？
　　“所以说这里环境简陋啊！等一下，他们的经理说是很快就到了。”
　　戴羽妮下车后，先去路边的垃圾桶那里，把自己刚才吃完早餐剩下来的一次性餐盒丢掉。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嘻嘻地抱住杨谦的胳膊，跟他十指相扣地牵在一起。
　　“看看吧，你女朋友以前多惨，花了几百万搞乐队，结果只能在这样的小地方演出，哎……”
　　戴羽妮故作可怜地长吁短叹。
　　不过她不是在诉苦，以前那些经历对她来说根本不算苦，有钱养着一大波人吃吃喝喝，哪里苦了？
　　她就是想要跟男朋友撒撒娇，让他心疼一下自己。
　　杨谦也很清楚，所以他莞尔一笑，手上轻轻地捏了捏女朋友的柔荑，像是安慰，又不是安慰地说道：
　　“现在想想是不是觉得有点可惜了？花了几百万，还不如自己投资一个livehouse，又可以自己唱歌，又可以租给别人唱歌。”
　　“哎，你别说，我以前也想过这一招！就好像秦总那样，他以前不是也搞摇滚的吗？以前搞摇滚很难，很多人都吃不上饭，现在他自己搞摩星音乐，还搞了音乐节，这样别人能上音乐节，他自己想唱的时候，也可以上台唱两首歌！”
　　戴羽妮果然一点也不在意杨谦是不是在调侃自己，她还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起来。
　　“那后来为什么不这样做？”
　　“主要是前期投入太多了，再加上这两年不是很多演唱会、现场表演都取消了吗？很多朋友的livehouse都赚不了钱，所以我也有点担心这样的生意不好做。”
　　“人对音乐的需求，对现场看音乐的需求应该还是有的，就好像疫情之后，大家还是想去看电影、看音乐节一样，这些需求只不过是暂时被压抑住了而已！我比较看好他们以后的发展。”
　　“那我们也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些livehouse了！”
　　杨谦跟戴羽妮只是在等人的时候闲聊了一下，也没有真的想要拿钱去投资livehouse。
　　现在对于杨谦来说，最重要的事不是想着如何赚钱，也不是有了百来万就急着要去做什么投资，他当务之急，还是努力上春晚，完成老戴同志的第一道考验。
　　“来了，陆经理来了！居然是陆经理过来，之前我们的表演也是他负责推广宣传的。”
　　戴羽妮指着一个骑着共享单车出现在街头的男人，跟杨谦笑道。


第233章 三七分的余音町
　　余音町的陆经理全名叫陆煜东，是一位身材略胖的中年人，不过，在杨谦看来，他的整体形象有点互相矛盾。
　　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看他有点憨厚的大脸，跟粤西一带，或者桂省、贵省那样，比较黝黑的肤色，你都很难相信他会是一个音乐演出场所负责宣传、推广的经理。
　　然后陆煜东厚厚的头发打着摩丝，梳理得跟成功人士一样，下巴上一层黝黑的胡子，估计也是需要每天打理，这些就非常讲究，怎么看都应该是开轿车的商务人士。
　　但他今天就只是牛仔裤、拉链外套，然后蹬了一辆街边随处可见的共享单车！那沉重的身躯，让人看着都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把共享单车给压坏了。
　　“陆哥，早啊，今天没陪老婆孩子出去玩吗？”
　　戴羽妮主动地摇手打招呼，她不算是社交牛笔症，毕竟妮爷只跟熟人热情，在陌生人看来，她还是一个挺高冷的女神。
　　“在陪她们逛街啊，这不是被你一个电话给召唤回来了吗？”
　　陆煜东显然也是知道戴羽妮的性格的，这便半开玩笑半真实地回答，语气还比较幽怨。
　　“啊，哈哈，那是我不对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过来瞅一瞅，花不了多长时间，你让她们等一等，等下还能赶回去跟她们会合！”
　　戴羽妮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
　　陆煜东开门请他们进去。
　　从外面进来，里面的环境稍微好了一点，入门处有一个很大的海报栏，上面贴着一些乐队的宣传画报。
　　虽然大多都是A4纸彩色打印出来的，但每一个设计都很有意思，风格迥异，废土风的、魔幻风的、蒸汽朋克风的、赛博朋克风的都有！
　　再往里面走，穿过一扇敞开的大门，就是里面的表演场地了。
　　不过也不像表演场所，它跟酒馆差不多，一个很有西部风情的木制大吧台横在楼梯下面，昏暗的灯光照着架子上各式各样的酒瓶，这一幕倒是很有韵味。
　　跟杨谦以前去过的景区音乐酒吧比起来，它的区别只是在于规模，以及台下有没有座位。舞台下面供观众站立的地方稍微大一点，但它的舞台条件很简陋。
　　首先是空间小，跳舞就别想了，摆了音响和架子鼓之后，乐队的位置都紧巴巴的，最适合一个四人的小乐队在上面演奏。
　　然后是设备比较简单，这里不论是音响还是灯光，看起来都很老旧，甚至也不是很齐全。
　　去过樱桃音乐节的杨谦，也不是什么没有经验的小歌手了，他能明显分辨出来两者的差距！
　　难怪戴羽妮说只是让杨谦“有一个比较”的，这里的条件确实是差了一点，甚至不止一点。
　　“楼上是乐手休息室，也有观众的VIP包厢……如果你们要订场地的话，可以提前一点说，看看有没有档期。不过每个星期的星期一是我们OPEN MIC的活动夜，这段时间是不安排表演的，这些妮爷你应该都很熟了。”
　　陆煜东把灯光都打开，让杨谦他们参观，他跟着偶尔补充介绍几句。
　　“熟，OPEN MIC就是放开了玩，即兴表演，即兴演出的意思，而且还是观众和乐手都免费入场，大家都在这里玩，即兴表演，即兴组合演出，有很多没有乐队的乐手都是通过这些表演，找到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组成乐队！”
　　戴羽妮怕杨谦不了解，就跟他解释一下。
　　“你乐队的焦海龙、冯思雯，好像都是在我们这里组的吧？他们还挺厉害的，之前一直有人找我要他们的联系方式，说要组他们，结果发现已经被你给截胡了。”
　　陆煜东笑道。
　　有一点陆煜东没说出来，钞能力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他很清楚，在一群穷困潦倒的独立音乐人中间，一个出手阔绰的戴羽妮出现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影响力！
　　“我那个乐队去年就解散了，焦海龙去了马西莫西，冯思雯去了森林公约，童宁……”
　　戴羽妮还是很喜欢自己的乐队的，这些成员都是她帮忙联系的下家，虽然条件上肯定比不上在“妮爷的乐队”那么好，戴羽妮对他们已经算是比较照顾了。
　　“森林公约？森林公约我听说一月份解散了啊！”
　　陆煜东对这些小乐队的解散并不意外，毕竟很多独立乐队都没有什么名气，只能是像戴羽妮这样用爱发电。
　　但像戴羽妮这么有钱，都不能一直经营下去，它们自然也是不停地解散，然后有人退圈，有人推翻重组。
　　“森林公约都解散了？他们不是签了MX Club吗？”
　　戴羽妮有些难以置信。
　　冯思雯作为乐队里第二个女生，而且也是一个很优秀的贝斯手，戴羽妮给她找了最好的下家！
　　森林公约算是小乐队中稍微有点实力的那一支了，而且签约了MX Club，也算是有固定的演出和收入。
　　怎么才半年时间就解散了？
　　“森林公约签了MX Club？难怪解散，MX Club不靠谱，他们老板想法太多，一会儿要搞爵士乐，一会儿要搞民谣，一会儿要搞摇滚，东一榔头，西一榔头，每一个搞得成，之前就有乐队跟他们打过官司……”
　　陆煜东摇了摇头，没注意到戴羽妮脸上尴尬的表情。
　　MX Club的老板是戴羽妮认识的一个富二代，冯思雯去森林公约，也是戴羽妮找他牵线的。
　　不过，不靠谱的情况也确实存在。
　　有几个富二代像戴羽妮这样靠谱呢？
　　“不过现在老张的情况也不乐观，只是没有签约乐队，所以勉强能撑下去，咱们也笑话不了别人。”
　　陆煜东叹了一口气。
　　他是这几年才加入余音町的，但因为余音町的老板很有人情味，对乐队对员工都很大方，所以才一直没有离开，但要说赚大钱，余音町确实是比不上一些大型的livehouse。
　　“老张怎么样了？现在演出排得多不多？”
　　戴羽妮关心地问道。
　　“演出还是有不少的，但现在观众少，老张不是怕咱们魔都这些独立乐队活不下去吗？有些小乐队也没跟他们要包场费，就纯分成，这样人工水电的钱都收不回来……”
　　陆煜东吐槽。
　　杨谦因为不太懂，所以说得比较少，主要还是听他们介绍。
　　听了陆煜东和戴羽妮的交流，以及戴羽妮会专门给他又解释一些情况，杨谦大概明白现在这些livehouse和乐队之间的合作模式。
　　如果是livehouse自己举办的演出，当然是按门票分成给参演的乐队一些演出费用。
　　如果是乐队自己要办表演，像杨谦这样的，也有两种合作方式。
　　一种是包场，直接给livehouse一笔包场费，门票收入就是乐队的，收多收少，场地方不管。
　　另一种也是门票分成，但一般这种都是有一定人气的乐队、音乐人的特权！小乐队门票都不知道能卖得出去几张，这样情况下还搞门票分成，那就得跟余音町那样，亏得老板都快支撑不下去了。
　　门票分成这里面也有说法，不同livehouse、不同乐队的分成比例不同。
　　但余音町就特别厚道，他们一直都是三七分，就是余音町拿三成，乐队或者主办方拿七分。
　　不要小看这个三七分，那些大的livehouse对那些小乐队可没有这么慷慨！
　　也正是因为这个三七分，就算余音町设备不够好，环境、地理位置都比较一般，戴羽妮在内的很多乐队人对它都很有感情。


第234章 敲定了表演场地，为歌迷做出牺牲
　　“陆经理，余音町是挺好的一个地方，只是可能空间上小了一点，不太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麻烦你大过年的跑这一趟……”
　　杨谦看了一圈下来，跟戴羽妮商量一下，最后还是由他来表达了他们的态度。
　　“没关系，理解的，杨老师我们加一个微讯，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陆煜东笑着拿出了手机。
　　其实，陆煜东的态度变化不大，前面他也是这样，很随和。不过这个加微讯的动作，确实是因为他知道了杨谦的身份——刚才中途借着上厕所的机会，陆煜东搜了一下杨谦的名字……
　　杨谦的知名度不算太高，毕竟还不是什么明星，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独立音乐人。
　　但杨谦的很多歌，陆煜东从各个渠道都有听到过，甚至，说个挺尴尬的事，余音町有一些没有创作能力的歌手，也会偷偷摸摸地唱杨谦的歌。
　　地下音乐嘛，本来监管力度就不强，更别说版权保护了。
　　当然，杨谦要是提出来，或者说现在知道了杨谦是跟妮爷在一起的，那余音町肯定会给面子，出手约束一下那些小歌手。
　　但不管怎么说，陆煜东知道杨谦的实力很强，以后绝对能火。
　　所以，加个微讯，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
　　但陆煜东不知道的是，都不用等以后了！
　　戴羽妮看着他加杨谦微讯的动作，在旁边忽然就冒出了一句：
　　“陆哥，你现在还接活吗？”
　　杨谦还有些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陆煜东的眼里就猛然绽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妮爷，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来帮你们做这场表演的宣传？”
　　“对，现在我们新成立的公司，就我们两个光杆司令，杨谦要写歌、唱歌，平时日常的微播宣传上还得我这个不专业的来，但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所以，我想找你帮我们做文案跟海报……”
　　……
　　“其实刚才我是想把他挖过来的，但我跟他老板的关系又很好的，挖他的人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本来老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我再挖他的人，那就太不讲道义了。”
　　从余音町出来，戴羽妮有些遗憾地跟杨谦说道。
　　陆煜东答应接他们的私活来做了，但毕竟只是一竿子买卖，戴羽妮知道以后杨谦还有不少的演出，也有自己的宣传需求，不可能只是找外人来做图，这样效率、效果肯定不好。
　　“你说余音町他们乐队的演出海报，都是老陆做的？全都是吗，这么多种风格，他都能驾驭得住？”
　　杨谦有些惊讶。
　　如果说，刚才的余音町有什么能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肯定是那些有趣而且很有设计感的海报了！
　　“对啊，你想嘛，能在这地方表演的乐队，有几个是签约了公司，有专门的人给他们设计海报的？老陆不给他们做的话，可能他们的海报就是几张照片随便拼凑的那种，没意思的。”
　　在这种中小型livehouse表演的乐队，知名度普遍不高，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随时都会解散的小乐队，跟他们比起来，杨谦之前觉得樱桃音乐节那些乐队就已经是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了。
　　难怪他们即便是做独立音乐，都想着签约厂牌，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也难怪秦亮创办的摩星音乐在独立音乐领域意义重大，他至少是给了很多有水平的地下乐队活下去，而且活得有滋有味的机会！
　　当然，现在杨谦他们讨论的不是乐队，而是平面设计能力很有一手的陆煜东。
　　“老陆以前也是在摩星工作的，后来因为家人都在魔都，有了孩子后不能两地分居，他才出来，被老张招到了余音町。”
　　戴羽妮解释一下。
　　“难怪，感觉他海报的设计风格，有点像摩星音乐的那些海报，但也不完全像，他在做很多的尝试，要避开摩星的风格。”
　　杨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陆的能力不只是做设计而已，他做宣传也有一手的，以前我们乐队在余音町唱歌，我看他写的文案，都觉得很有意思，很吸引人。”
　　戴羽妮虽然是今天临时起意，但心里还是想把陆煜东招过来。
　　“你可以跟老张商量一下，说不定他也愿意放人。刚才老陆不是说余音町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吗？不行，那我们再考虑别的人选。”
　　杨谦帮戴羽妮理一理思路。
　　“好，晚上我打个电话给老张，他要是不高兴了，我再给他赔礼道歉！”
　　戴羽妮做事风格也是直来直去的，马上就接纳了杨谦的建议。
　　……
　　挖人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杨谦和戴羽妮接下来又走访了两家livehouse。
　　相比起余音町，这两家明显要好很多！
　　特别是猫乐堂，作为一家商业化运作的连锁livehouse，它过年只是放了三天假（除夕、初一、初二），今天，也就是初三开始又开始营业。
　　虽然演出不多，但晚上会有猫乐堂组织的多支乐队演出，据说一千多张票在年前就已经售罄了。
　　可见，魔都这边的音乐氛围还是很浓的！
　　而且白天杨谦他们过来考察的时候，还有一些游客过来打卡拍照，并且在外面的纪念品商店购物。
　　商业化的运作，使得猫乐堂的影响力远超余音町这样的老牌但破旧的livehouse。
　　不过，猫乐堂也不会像余音町那样有人情味，他们的魔都分店店长就是以一种很商业化的姿态和戴羽妮谈判，戴羽妮磨破嘴皮子，找了一些人脉上面的关系，最后都只是谈到了五五分成。
　　钱对于戴羽妮来说，不是什么问题，这场粉丝见面会他们甚至都可以不赚钱，亏钱来做都没问题。
　　但问题是这次的演出是他们公司成立以来的第一场表演，就算不考虑一炮而红，戴羽妮也想开一个好头。
　　所以，戴羽妮也是很仔细地想要商业化运作这场粉丝见面会，并不只是想要用爱发电。
　　猫乐堂比起另外一个场地更加大、更加专业的livehouse来说，优势是它的场地只能容纳一千多人，不算太大，也不会太小，票房的压力不会太大。
　　但它的设备同样是顶级的，环境也很干净舒服，杨谦一来就看上了。
　　“两万包场费，我们就要做到四万的票房收入才比分成划算，按一百的平均票价（因为分预售票、现场票、全价票——有纪念品的票）来算，咱们得卖出去大约五百张票（就算是买断，票房收入也要分出一部分给售票平台），这还不算临时退票的……”
　　戴羽妮有点抓不定主意。
　　不要以为能容纳一千人的场地，就能一定卖得出去一千张票。
　　再厉害的歌神，也不敢说自己的演唱会是一座不空！
　　戴羽妮之前自己搞的乐队表演，像余音町这样的小场地，能来八十个观众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这其中还有大部分是余音町自带的客流量……
　　杨谦现在粉丝们的投票很是热情，但戴羽妮也担心会出现投票的人多，买票的人少的情况。
　　毕竟投票不用花自己的真金白银！
　　而且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杨谦他们来定场地时间有点晚了，正常来说，猫乐堂这样的livehouse，得提前两三个月预定，他们只是提前不到一个月。
　　所以，可选的时间只有2月24日，星期四的晚上，以及2月27日，星期天的下午。
　　这两个时间段，还不一定能有很多歌迷愿意过来看表演的。
　　“买断吧！定在星期天下午，预售票的票价设置得低一点，带签名纪念品的全价票的价格不变，让更多喜欢听我歌的年轻人也能来。”
　　杨谦却选择了挑战更高的难度。
　　很少有人会选择将表演时间定在下午的！
　　但杨谦为了能让更多人来看自己的表演，也是愿意选在了周日的下午，为了能给年轻的歌迷降低一些负担，更是愿意用买断的方式，避免了livehouse对票价上面的干涉。


第235章 歌迷见面会开始售票
　　“咦，怎么有他的演出？怎么之前没见过？”
　　春节过后的魔都，一间有着大片大片落地窗户的办公室里，一位不算特别漂亮，但很会打扮，妆容格外精致的美女正抱着公仔，仰躺在靠背放下来的椅子上，玩着手机摸鱼。
　　“谁的演出？脱口秀的吗？我们这次团建又去看脱口秀？”
　　隔壁桌也是女生，不过她工作就认真多了，虽然随口在搭着话，但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电脑写稿。
　　正在忙着的女生叫宋娜娜，自媒体撰稿人，她们运营的一些公众号、短视频账号，包括视频文案在内，所有与文字相关的内容都是她来负责产出。
　　而打扮精致的女生叫柯以琳，今年32岁，以前是时尚杂志的一名资深时装编辑。
　　她也会写文稿，当然，论文笔水平，宋娜娜还是要更胜一筹。
　　柯以琳没有让自己固定在编辑这一行上，趁着这几年的短视频行业的兴起，柯以琳就联手认识了好多年的闺蜜宋娜娜，做了她们自己的时尚内容。
　　宋娜娜负责文案编写，公众号、视频号运营，柯以琳负责内容选题，出镜拍摄，广告洽谈等等。
　　当然，她们团队还有妹子摄影师、萌新灯光师、人妻后期等等，把另一个办公室的人全加进来，那得有二十多人，一个专业的纯女性团队！
　　但她们的内容做得非常不错，柯以琳对时尚的深入、独到的理解，宋娜娜巧妙、有趣的文案编辑，借着现在大众对时尚的喜爱、短视频平台的精准投放，她们的团队不仅做出了几百万粉丝的视频账号，还和多家化妆品、国内一、二线服装品牌达成了合作，在去年达成了收入破千万的超级夺目的成绩！
　　也是因为去年做得很成功，所以，柯以琳和宋娜娜除了绩效奖金和开工红包给得很慷慨以外，还打算在年后的第一个月里，抽时间搞一场团建活动。
　　去年秋天，她们一起去看了一场脱口秀。
　　今年，柯以琳就不想再看脱口秀了。
　　“肯定不能还看脱口秀，得换一下品味。不然大家都要以为咱们团队要转行去搞脱口秀了！”
　　柯以琳笑道。
　　“我一开始是想咱们去看话剧、音乐剧，或者去听一下古典音乐会的，后来刷着刷着，忽然看到杨谦的名字，前不久不是你给我听过他的歌吗？他居然也搞这个小演唱会了，我发你看看！”
　　柯以琳的话，让早已经成为杨谦的歌迷的宋娜娜不淡定了起来。
　　“真的假的？杨谦也搞演唱会了？”
　　宋娜娜不会像团队里一些小女孩那样疯狂追星，繁忙的文案工作，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去刷无关紧要的娱乐圈微播。
　　所以，就算杨谦要开粉丝见面会的消息早就在网络上小范围地传播开来，宋娜娜也不清楚。
　　但她确实是喜欢听杨谦的歌，以一个歌迷的身份，还经常跟别人安利他的作品。
　　放下鼠标，拿出手机，宋娜娜饶有兴趣地点开了柯以琳发给她的链接。
　　标题是“杨谦《爱，音乐，拥抱未来》首场歌迷见面会”。
　　这个歌迷见面会的主题还挺有意思，虽然第三个词不是三个字的，让强迫症看着有点别扭，但宋娜娜不是强迫症。
　　而且，她觉得最有意思的是这场表演的封面海报，不像有些乐队的表演那样用成员们的艺术照片作为封面，也不像现在比较多应用的国潮风、中国风，杨谦的这张手绘的封面海报，是写实和艺术的结合，也是科幻和现代的结合！
　　封面海报的背景是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不过这些废墟，因为是艺术的画风，所以看起来虽然有点视觉冲击感，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太过惨烈悲凉。
　　正中间是一张老旧的木椅，样式和以前八零后、九零后读小学时候坐的椅子差不多。
　　但这又是写实的画风，看起来又像是照片抠图P上去，但仔细端详又是精细的手绘。
　　椅子上摆了一把木吉他，很简单，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但椅子和吉他前面的地面上，潦草地画了几株柔弱的小草，它们盎然生长的绿意，跟似乎还冒着黑烟的灰暗废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个海报的寓意很明显，跟主题的《爱，音乐，拥抱未来》呼应上了！
　　宋娜娜喜欢这样匠心独妙的海报设计，不过，她也很清楚，这样的海报是存在着缺点，它过分艺术化，就有点突出不了歌手的特点。
　　敢于用这样前卫设计的海报作为封面的歌手，那得是非常有知名度，也非常有自信的才行啊！
　　不然，你怎么吸引得了路人歌迷呢？
　　杨谦有这样的知名度吗？
　　不好说。
　　但宋娜娜很欣赏他的自信，也很欣赏这样有品位的海报！
　　“就去看杨谦的演出吧！他唱的歌很有意思的，而且这个猫乐堂livehouse我之前去过，环境还不错。”
　　宋娜娜跟柯以琳建议。
　　“行，那这样定了！而且他的时间也不错，星期天的下午，不是晚上的话，娟子那几个有家有庭有娃的也能参加！”
　　柯以琳去年组织的看脱口秀的团建活动，就有几个员工请假了。
　　没办法，家里有小孩，而且是两三岁小孩的宝妈在晚上根本走不开，有时候她们还要带着电脑回家，陪完孩子，半夜继续加班。
　　“这个预售票不贵啊，才六十块钱，要不我们这次团建，搞成那种大联欢，有男朋友的带男朋友一起来？门票我们一起买了！”
　　柯以琳想起了杨谦演出的主题是跟爱有关的，她就想给团队里的妹子们安排一下。
　　60块的门票确实很便宜，她们就算一口气买上40张，那也是两千四左右的预算，再加上聚餐的一千多块钱预算，那整体团建搞下来，也花不到五千块！
　　“那我们两个单身狗怎么办？”
　　宋娜娜笑道。
　　她和柯以琳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三十好几，但现在处在事业上升期，都不太想找男朋友。
　　而且，她们之前都谈过好几场恋爱，见过各种奇葩，也知道结婚生孩子之后是多么辛苦和不自由，现在找对象和经营一个家庭的心思反而淡了。
　　“我们两个单身狗去现场看看有没有帅哥可以聊聊啊！”
　　柯以琳勾了勾涂着指甲油的手指，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那你统计一下，给她们买，不用买我的，我准备买这个VIP票！”
　　宋娜娜看上了除了预售票和现场票以外的VIP票。
　　“VIP票是什么？咦，这个VIP票是什么？怎么这么贵，要五百二十块？”
　　柯以琳不是说520块是很多钱的意思，关键是这个520跟前面的60比起来，差距有点大！
　　演唱会的门票价格，内场前排的可能跟普通席的价格有七、八倍的差距，但你一个livehouse的VIP票怎么能卖出这么大的价差？
　　柯以琳又不是没看过livehouse的表演。
　　“VIP票可以提前入场，还有一本签名的相册……”
　　宋娜娜没说完，柯以琳就忍不住吐槽起来：
　　“加一个签名相册跟提前入场，就能卖520？”
　　她觉得这不是520，这是250！
　　“不是啊，还有的！VIP票也相当于新专辑预售，这里会让我提供一个收货地址，半年后，我还能收到杨谦和戴羽妮他们两张联合签名的新专辑！”
　　宋娜娜觉得520这个VIP票价，杨谦他们设置得不但不贵，还非常有良心。
　　“不跟你说了，这VIP票还是限量两百张的，我得赶紧买，不然等下没了。”
　　宋娜娜略有些兴奋地下了单。
　　“我还是觉得有点夸张，这个算不算超前预售了？还卖半年后才推出的专辑……”
　　柯以琳撇了撇嘴。
　　但她们不知道的是，宋娜娜还是因为柯以琳通知得早，刚推出这个票务信息没多久就下了单。
　　这两百张限量的VIP票，卖得超级快，都还没等到晚上，杨谦那个铁杆歌迷群里就传来了江燊睿童鞋的哀嚎。
　　“怎么售罄了？我才刚刚放学回来啊！”


第236章 一千五百张票全部售罄
　　是的，杨谦的歌迷见面会开始售票之后，限量两百张的VIP票没用太长时间就一售而空。五百二十块的“高昂”票价，都没有能够撑得到江燊睿回来抢购。
　　“你们买到了吗？”
　　江燊睿在群里挣扎了一下。
　　可惜，不是有黄牛抢购VIP票，以杨谦现在的知名度，还不至于有黄牛抢他的票。而且VIP票跟普通票在livehouse里面又没有什么站位上的区别，60块的预售票都没卖完，VIP票有什么好抢的？
　　最关键的是，杨谦跟各大售票平台申请了实名制售票，每人限购1－4张，而且需要在购票后三天内完成对应门票的身份证登记，现场检票也是一证一票！
　　所以，这也基本上排除了黄牛抢票的可能性。
　　而两百张VIP票，群里的铁杆粉丝们贡献了近半的销量——因为他们有群，有人看到售票消息之后，立刻转发通知了全部人。
　　羁星辰、绅士龟、木恋青灵他们都买到了，鲸落也抢了，虽然他表示自己到时候可能去不了魔都看现场。
　　“不是，鲸落，你不去看现场，还买什么票？”
　　江燊睿吐槽。
　　“520又不算太贵，买VIP票，又能支持杨老师，又能有签名的实体专辑。我都跟绅士龟说好了，现场的那个签名相册，他帮我拿，到时候给我寄过来。”
　　鲸落的话，引起了群里很多人的讨论。
　　“五百二十块确实不算贵，我经常看livehouse的，我喜欢的那些歌手，VIP票价也要两百多，折合下来，也就是一张唱片一百多块的样子，实体唱片，一百多块是很正常的水平，而且我相信杨谦的人品。”
　　绅士龟表示不贵。
　　但不是所有人都跟他持同样的看法。
　　“我也想买实体专辑，但问题是我买了回去没法听啊，现在电脑都不带光驱了。”
　　“一百多块一张唱片我觉得是贵的，现在没人买唱片了，很多专业歌手都是出数字专辑，数字专辑一张才多少钱？18、20、30，多了都没人买。”
　　“杨老师这个520的数字是故意这么起的吧？明摆着是跟妮爷一起秀恩爱呗！”
　　“关键还是半年后才推出唱片，我怕我给这五百多块，还没一个月自己都忘了。”
　　群里吵了起来，大家都各执一词。
　　“兄弟们，不管你们买不买VIP票啊，我反正是买了，你们可以说我是冤大头，觉得不值。没关系，我自己觉得值就行了。杨谦跟妮爷首张专辑，我估计实体唱片他们也不会出太多，还联合签名的，这跟限量版绝对没区别！”
　　绅士龟发言了。
　　“不只是值，龟龟，你回头捂一捂，过几年等杨老师成一线明星了，再拿出来卖！保证能卖出很多钱！”
　　羁星辰跟他开玩笑。
　　“你才是龟龟！”
　　“确实以后转手能卖很多钱，但我可不舍得卖，我要留着自己欣赏！”
　　绅士龟笑道。
　　江燊睿看着很羡慕，他要不是不想破坏群里的气氛，都想直接开口叫价，现场给他们翻一倍，花一千块买已经买到VIP票的人手上的名额。
　　“愿意买的买，不愿意买的，可以买预售门票啊！才60块，这个真的是太划算了，我吃一顿炸鸡都不止60块！”
　　江燊睿说的话，获得了很多人的赞同。
　　毕竟不是谁都那么有钱可以花五百多块买VIP票的。
　　但必须得说，60块的预售门票真的很便宜，特别是这还是猫乐堂livehouse的门票，猫乐堂的环境、现场的效果，那都是在乐迷群体中是出了名的。
　　“小江，你还在这里灌水，不快点去买预售票？我估计预售票也快卖完了。”
　　木恋青灵的提醒，让江燊睿如梦初醒。
　　“马上！我差点忘了。”
　　江燊睿赶紧手机操作买票。
　　不过，在选择购买门票的数量时候，江燊睿犹豫了一下，点了一下旁边的那个“＋”号。
　　还是跟以前那样，找表哥跟他一起去吗？
　　当然不是！
　　江燊睿买完票后，选择稍后再填写身份证资料，然后重新打开微信，找到去年在音乐节上认识的周咚咚。
　　“师姐，你去不去看杨谦老师的现场？”
　　江燊睿跟周咚咚加了微讯之后，一直有跟对方聊天。
　　当然，聊得并不算多，江燊睿要上学，周咚咚要打游戏直播，两人就跟普通朋友一样，隔上一两天才聊上几句。
　　不过，江燊睿“师姐”、“师姐”叫得很甜，平时除了打游戏也没什么社交的周咚咚便和他也能聊得起来。
　　“你是说群里他们讨论的那个吗？”
　　周咚咚很少在群里说话，但她也没舍得退群，因为听说退群就加不回来了。
　　“对，2月27日，星期天下午的表演。可以星期五或者星期六过去，星期六一起去游乐园玩，晚上有烟花看，然后星期天再去看表演……”
　　江燊睿有些忐忑地发出了这一段话。
　　“等一下，我问问。”
　　周咚咚回了一句让他有些不详预料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又回复起来。
　　“OK，不过我舍友也一起去哦！”
　　“邬羽婷一起去，其他人不去，主要是魔都太远了。”
　　邬羽婷这个名字江燊睿知道，周咚咚跟他说过，就是音乐节那天，把自己头发临时“染”成绿色的那位大姐。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把你们的身份证号码给我，我帮你们买票。”
　　江燊睿看了看自己的微讯钱包余额，狠了狠心，决定也一起给了。
　　杨谦表演的门票钱不贵，但游乐园的门票贵啊！
　　幸好，江燊睿家里还算有钱，他的零花钱也比较多。
　　“要你给我们买票干什么？我们自己买啊，又不是没有链接。”
　　周咚咚压根没想让江燊睿破费，她和邬羽婷属于宿舍里比较有钱的两位。
　　特别是周咚咚，她直播也赚了很多钱，平时不怎么花，但想着要去魔都玩，她也不用担心没钱开销。
　　江燊睿拗不过对方，只能同意了。
　　要不要把剩下那张票给表哥？
　　或者直接退了？
　　一个电灯泡不够，还想要两个电灯泡？
　　就在江燊睿犹豫不决的时候，周咚咚发来了微讯。
　　“咦，怎么我买了一张，到邬羽婷买的时候，就没有得卖了？”
　　江燊睿疑惑地回到购票网站上看，发现都是售罄的提醒！
　　真的卖完了？
　　猫乐堂最多能卖1500张票，其中200张是VIP限量的，剩下就只有1300张普通票。
　　结果，现在还没一天时间，居然全都卖完了？
　　杨谦第一次开个人的小演唱会——歌迷见面会，就有这么火爆吗？
　　再看看群里，确实不是技术问题。
　　有人已经转发了某个票务网站发出的微播公告，确实是卖完了！
　　羁星辰他们还艾特江燊睿，问他买到票了没有。
　　江燊睿顾不上回复他们，他先兴冲冲地找到周咚咚：
　　“我这边刚才多买了一张牌，你把邬羽婷的身份证号码告诉我。”
　　“行，我给你转账！你先收了。”
　　周咚咚怕他不肯要，红包先发了出来。


第237章 你不只是音乐人，更是一名歌手
　　“听说，你在魔都开个人演唱会了？”
　　二月八日，年后复工的第二天，已经是半个闲人的杨谦不用去上班，他坐车来到端州。一来是给师傅李光民拜一个晚年，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特产送过去，二来也是跟师傅正式开工，在端州的一家专业录音棚录歌。
　　现在还没有开学，李光民还不用去羊城上课。杨谦当然不能让师傅他老人家为了自己奔波一趟，他年纪轻轻，应该他多跑一跑！
　　值得一提的是，李光民带杨谦去的这家录音棚，规模和设备都要远超杜讯的。
　　不知道是不是端州出了一个李光民的缘故，这里的音乐氛围，明显要比荷城浓厚一点。
　　不过，杨谦刚见到正在院子里浇花的李光民老师，李光民便笑着问起了他演出的事。
　　“老师您也知道了？”
　　杨谦很是惊讶。
　　他的这个歌迷见面会办得很低调，就只是微播上，还是公司的官方微播上说了说，杨谦也没有发动自己认识的那些明星帮自己宣传——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老师是怎么知道的？
　　“过年时候，《华语好嗓音》的金科给我打了个电话……”
　　李光民笑道。
　　原来是金导说的。
　　他对自己居然这么关心。
　　“其实不是个人演唱会，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歌迷见面会，在魔都的一家livehouse举办，地方都是歌迷投出来的。很多歌迷都呼吁我露面唱歌嘛，然后我也挺喜欢唱现场的……”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师傅汇报起来。
　　“票卖得怎么样了？”
　　李光民关心地问一下。
　　卖不动的话，他可以发动一下自己的人脉，帮徒弟宣传宣传。
　　“票都卖完了，昨天开售的，今天听我女朋友说，昨晚全都卖完了。接下来三天可能还陆陆续续有人退票，但整体的销售情况应该还是不错的。”
　　杨谦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那不错啊，你现在的歌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了。不过，金科说得也没错，你终究还是一名歌手，不仅仅是歌要有知名度，人也要有知名度，不能歌红人不红。像柴江这样，人红歌也红，想要做点什么，都很方便！”
　　李光民把话题引回到《华语好嗓音》上面。
　　当然，不是金科给他承诺了多少好处，让李光民下决心去劝说徒弟上他的节目。
　　主要是金科和他聊了很多，把他给说动了。
　　李光民不像杨谦那样很难捉摸，他毕竟成名太久了，从之前的报道，还有从圈内一些朋友的了解，金科想要了解清楚他的喜好很容易。
　　投其所好，攻其软肋，金科这招用得很厉害。
　　“我也不是替金科劝你去上《华语好嗓音》，上什么节目你自己考虑。关键是思路要转变一下，歌手不能只是埋头做音乐，特别是现在社会，变化很快，你得紧跟时代，一旦你跟不上时代了，你就要被时代所淘汰！”
　　“就好像当年的粤省歌坛，还有港城的歌坛，要多辉煌有多辉煌！可是现在呢？音乐的模式在变化，音乐的载体在变化，音乐的地域也在变化。我虽然很希望你能振兴粤省歌坛，但我不会希望你留在粤省这个小地方！”
　　“就像吕淼那些老一代的港城歌星，留在港城能有多少作为？不行的嘛，吕淼最近都开始接触内地的综艺节目，但他已经算很晚才来内地发展的了，留给他的空间哪里还有多少？”
　　李光民不是歌手，以前都是潜心做音乐，十几年前倒还有被邀请上节目做评委，但他和经常站在聚光灯前面的明星还是有点区别的。
　　喜静不喜动，所以李光民以前也很支持杨谦将多一些心思放在音乐事业上。
　　可是，金科提醒了他，李光民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徒弟，并不是单纯的词曲作者，杨谦还是一名唱功不差的歌手。
　　名气对杨谦来说，不会是负担，他也需要名气，来为他的梦想插上一双翅膀！
　　“老师，其实您说的，我这个春节也仔细考虑过。如果只是埋头写歌、唱歌，我可能很多事想做都做不成，比如开大型一点的演唱会，比如我想提议的注重音乐的版权保护，比如说像老师您，还有孔蔷蔷姐她们希望的那样，将粤省歌坛，将粤语歌发扬光大……”
　　杨谦最近因为老丈人的考验一事焦头烂额，也是慢慢地纠正了以前他有些偏执的想法。
　　“对，其实适当地上一下节目是有好处的，做到上节目和音乐创作上面的平衡应该不难，这个你可以跟柴江多请教请教，他比较有经验。”
　　李光民看着自己这个徒弟，欣慰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看起来跟老干部一样，沉稳过度，不过幸好不那么执拗，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
　　“老师，柴老师好像也是上过很多次春晚的吧？”
　　杨谦点着头，脑袋里想的跟柴江请教的内容，却不是李光民说的那些。
　　“对，他上春晚的次数可是数不过来了，现在没那么频繁，但在你没出生，或者还很小的那些年，他可是春晚的常客！”
　　李光民感慨地说道。
　　李光民自己也没有算过，不过网上有人统计了，柴江登上春晚演唱的次数高达八次——最近的一次还是在前年。
　　当然，柴江上不上春晚，主要还是看他自己有没有兴趣，身体状况是否良好。
　　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实力，想上春晚，那都是很简单的事。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你也想上春晚？”
　　李光民听出了端倪，他笑着问起来。
　　“嗯，不是想上，是我得开始做计划，和做准备，争取明年上春晚。”
　　杨谦老实地点了点头，跟老师说了出来。
　　“明年？怎么这么急着想要上春晚？”
　　李光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想上春晚不算什么，很多歌手都想上春晚。
　　只是，明年就想上，这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幸好李光民知道杨谦的品性，知道他不是这种急功好利的人，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隐情！
　　果然，杨谦也没有藏着掖着，他还是跟老师和盘托出。
　　“主要是我女朋友的家人这边，想让我上一次春晚，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杨谦信得过李光民老师，而且他也意识到单纯凭借自己的努力，可能有点难以登上春晚的舞台，还是需要老师的指点和帮忙。
　　“你女朋友的家人？小戴她们家是什么身份？怎么要你明年就上春晚。”
　　李光民听着都觉得有些荒谬，戴羽妮他是见过的，性格开朗大方，挺不错的一个姑娘，而且作为歌手来说，她的声音也很有特色，李光民看着他们还是挺般配的。
　　戴羽妮和杨谦关系这么亲密，怎么会在家人那里出现了这么大的阻力？
　　不过，李光民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他直接问到了关键点上——之前通过对戴羽妮的观察，他就觉得戴羽妮家里的条件应该不差的。
　　“羽妮的父亲，是润远地产的董事长，我也是春节的时候才知道的。”
　　杨谦挠了挠头。
　　润远地产？
　　李光民没有杨谦这么孤陋寡闻，他倒是知道这个地产企业，之前在羊城参加一个商业性质的活动，就是在羊城的一家润远商场。
　　虽然他对这家公司了解得也不算太多，但房地产嘛，懂的都懂，肯定都是有钱人！
　　这么说，李光民倒是能理解戴羽妮家人的要求了，不算太过分！
　　而且他看向徒弟的眼神也变得怜悯起来。
　　小杨同志，攻克这样的老丈人不容易啊！


第238章 再次被提起的华语好嗓音
　　李光民不像柴江那样上过多届春晚、经验丰富，但关于如何上春晚，以前担任过粤省电视台音乐总监的李光明倒是能给徒弟一些建议。
　　“以后有导演请你上春晚，问题是不大的。但你明年就想要上春晚，那就得多做一点准备，从多个渠道入手。”
　　“第一个，就是参加《华语好嗓音》或者央视《星光之路》这样的选秀节目，争取拿到比较好的名次，然后再由节目选派，去参加《我要去春晚》……”
　　杨谦认真地坐在一边听着，不停地点头。
　　这个路线他也想过，不过，即便是有这个渠道，春晚依旧不是那么容易上的。
　　十几年前，通过选秀节目上春晚还算比较“容易”，像《星光之路》这样的央视自家的节目，一般拿到年度总冠军，就能在春晚的舞台上一展歌喉了。
　　但现在，《星光之路》的总冠军都不灵了，《我要去春晚》的总冠军都不一定能上春晚。
　　因为很扯淡的是，春晚的总导演还有一票否决权，只要他认为不合适，总冠军也白搭，前面的过五关斩六将全都白费！
　　有人会问，那搞《我要去春晚》这档节目还有什么意义？
　　可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很现实的情况，有些大明星不想上春晚，春晚还请着他上，而绝大多数人挤破了脑袋都想上春晚，特别是那些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都愿意尝试一下！
　　因为上了春晚，名气就能得到很大的提升，这可比他们自己辛辛苦苦地跑电视台混节目要强得多。
　　然而，《我要去春晚》这个珍贵的机会谁都在盯着，以前还只是选秀节目的选手，现在还塞进了一些公司有实力的偶像组合，他们也盯上了这个本来只给草根艺人的机会……
　　扯得有点远了，杨谦和老师现在想的不是怎么样批判这档节目，而是想着要怎么样登上春晚的舞台，让杨谦完成未来老丈人的考验。
　　李光民也知道这条路不靠谱，所以他简单地提了一下，就说起了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就是我和柴江帮你去找人，我们都是有点关系在央视里边的，柴江更熟。”
　　“到时候你准备一首适合在春晚唱的歌，比如你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或者《一封家书》都很不错。我们看能不能把你推上去。”
　　也就是走后门。
　　杨谦听着觉得有些别扭，但好在他没有过分死板。
　　就算他是走后门，那也是凭实力走的后门，毕竟春晚也没有哪个导演敢将粗制滥造的走后门节目放进来。
　　“不过这条路也有不足之处，那就是现在我们不知道谁是导演，春晚的导演一般都是九月、十月才定，要是碰到关系不熟的，或者是碰到像马胜泉这样六亲不认的导演，那我们找的关系也不一定好使！”
　　央视的导演厉害的有很多，而春晚每年的导演都不一样，而且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别说李光民了，柴江都没有百分之百能把杨谦推上去的把握。
　　所以说，这条路只能成为备选。
　　“第三个，你还是去参加《华语好嗓音》……”
　　为什么不再提《星光之路》了？因为《星光之路》的收视率实在是太低了，除了早几年还能出几个大家耳熟能详的明星，但后来越来越不行，都不知道还有谁会看这档节目，李光民也不想让自己徒弟在《星光之路》中出道。
　　当然，现在《华语好嗓音》也不太行，但至少它还有话题度，而且在年轻人群体中还算比较热门。
　　更何况，《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一直在努力邀请杨谦，很重视他，以后柴江说不定也会接受邀请加盟《华语好嗓音》当导师。
　　从各个方面来看，《华语好嗓音》都是上上之选。
　　但李光民说的第三条路，杨谦上《华语好嗓音》还只是一个开始。
　　“你上《华语好嗓音》，争取拿一个冠军！去年我和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唐德益吃饭的时候也聊起了《华语好嗓音》，他是粤省音协的主席，也是粤省文联的领导……”
　　李光民特意介绍了一下唐院长的头衔，但实际上，李光民的头衔不比他差，甚至他的头衔都是前面带着中国两字的，不只是省里的协会。
　　“唐德益跟我说，他跟省里领导说我们粤省音乐做出的成绩和贡献，领导用一句话就把他问了个哑口无言。”
　　“领导说，我之前看《华语好嗓音》挺火的，但那么多届冠军，为什么没有一个是来自我们粤省的？”
　　李光民复述的时候，其实也有些心里戚戚然。
　　虽然《华语好嗓音》的冠军是不是粤省籍的，跟粤省有没有好歌手关系不大。
　　但近十年以来，一个冠军都不是粤省的，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粤省音乐式微，人才青黄不接，可不仅仅是唐德益的问题，也是李光民这些年的心病。
　　“粤省音乐有四个浪潮，最早的以萧博士为代表，他是中国第一位音乐博士，也是魔都音乐学员的创始人之一。其次是以马、冼为代表……”
　　李光民在之前的采访中，就细数了粤省音乐的四波浪潮，其中有三波，对中国的音乐历史带来了很大的影响，也极大地推动了中国流行音乐的发展。
　　但最近二、三十年，粤省音乐没落了。
　　虽然杨谦没有那么强烈的地域区分，也很难理解经历过粤省音乐辉煌年代的老前辈们对振兴粤省音乐的执念，但他从李光民看向他时候眼里闪烁的光芒能够读得出来老师对自己的期待！
　　“你要是拿得到冠军，整个粤省音乐届，都会对你刮目相看，我也相信像老唐这帮人，会愿意集最大的努力，把你推上去。”
　　不要小看粤省音乐这里的小团体，他们虽然不是什么明星大腕，也没有很高的官职，但他们一个个背景不浅，集合起来，能量也不是杨谦能够想象得出来的！
　　粤省音乐需要一个冠军提振士气，也需要推一个人出来，引领新生代的粤省音乐的潮流。
　　这个“人”，之前也有人讨论过，之前杨谦在音乐节上碰到过的签约在摩星音乐、来自粤省的塑料袋组合，因为乐队节目大红大火，还一度闯进了他们的视野。
　　但很可惜，地下音乐终究还是有点难以登上台面。
　　所以，李光民他们需要一个有着正能量，又能有着优秀创作能力的歌手走出来，而这个人，李光民找到了！
　　就是杨谦！
　　也必须是杨谦！


第239章 不要保送，我就是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决定了，我要参加《华语好嗓音》！”
　　在端州录音忙了两天后，杨谦就又飞到了魔都，跟戴羽妮一起排练，准备月底的歌迷见面会。
　　当然，月底的歌迷见面会，主要还是杨谦唱歌，戴羽妮就意思意思地上台唱一首新歌，以及和杨谦合唱一首，基本上排练也没有她什么事。
　　杨谦自己呆在羊城排练也没问题，他飞来魔都只是一个借口，真正原因还是他过来陪陪女朋友，不想让戴羽妮太过奔波。
　　异地恋就是这点不好，两个人经常要分开，这是每天晚上通视频电话都无法缓解的思念。
　　戴羽妮因为还没回学校，天天在家里念叨着，想要过来羊城跟杨谦玩。
　　但她是要复习考试的，下个星期也要开学了，杨谦不希望她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于是他自己一有时间，就赶紧过去魔都陪她。
　　当然，杨谦不像戴羽妮那样，喜欢直来直去地表达自己的情意，他过去魔都，还找了要排练的借口。
　　“导演答应你的那些要求啦？”
　　戴羽妮知道杨谦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这个事——虽然杨谦没告诉她，参加《华语好嗓音》的最终目的是完成她父亲的考验。
　　“嗯，我老师跟柴江老师那边商量了一下，柴江老师初步决定答应再次出任导师，这也给了金导跟梦想音乐谈的筹码……”
　　杨谦跟戴羽妮仔细地说起了这背后的博弈。
　　其实，杨谦提出来的三个要求，只有不签约梦想音乐的这个比较难搞定。
　　关于和《时代的歌声》提前签了协议的问题，金科已经和蒋玉峰、马冬兰两个魔都电视台的高层商量过了，只要杨谦愿意出战《华语好嗓音》，那么蒋玉峰和马冬兰都会帮忙出面协调。
　　《华语好嗓音》跟《时代的歌声》以前就没有出现档期上的冲突，今年出现冲突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协调的难度也不大。
　　至于歌曲版权的问题，金科反而觉得最容易解决。
　　不就是钱吗？
　　金科愿意像支付其他翻唱歌曲一样，支付杨谦的这些原创歌曲的版权授权费，这样一来，杨谦在节目上演唱的live版本音频的版权，还是按照惯例，归梦想音乐所有。
　　这样操作，杨谦没有什么异议，只要给了授权费，那live版本音频的版权，确实是应该归人家节目的，毕竟杨谦还只是选手。
　　关键还是杨谦签不签约梦想音乐，这个问题，参与博弈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
　　金科虽然是《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在利益上面跟梦想音乐息息相关，但对于今年的《华语好嗓音》，他也是有私心的！
　　今年的第十季《华语好嗓音》，办得好，口碑再次树立起来，那金科肯定能稳住自己总导演的地位，以后还能继续在这个节目上分得到钱。
　　但如果今年的《华语好嗓音》办得不好，不管是这档节目被砍掉，还是魔都电视台和梦想音乐联手将他这个十季总导演、创始元老踢下去，换一个人过来大刀阔斧地改版……
　　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同一个结果——他金科再也从这个节目上捞不到什么好处！
　　所以，金科首先要为自己考虑。
　　今年的《华语好嗓音》，金科必须得办好，不惜一切代价办好！
　　既然这样，梦想音乐，也在金科可以牺牲的“代价”范围里面。
　　金科就这么做了，他把自己十周年回忆向特别季的计划告诉梦想音乐。
　　他们想要把柴江请出山，就必须得让杨谦上节目，而要让杨谦上节目，就得满足杨谦的要求！
　　“梦想音乐妥协了，不过不是完全妥协，他们的妥协也是有条件的……”
　　杨谦把金科说的话，转述给戴羽妮。
　　梦想音乐的条件就是，杨谦上节目，柴江做导师，但他们不会保证杨谦能拿冠军。
　　换言之，杨谦想要拿冠军，就得在总决赛上，跟其他导师的愿意签约梦想音乐的学员，真刀真枪地去拼——他们知道，柴江大概率是会把实力最强的杨谦一路留到总决赛的。
　　“那会不会出现就是他们把你和柴江老师骗上了节目，结果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动手脚，让他们签约的学员拿冠军？”
　　戴羽妮一边开车，一边担心地问杨谦。
　　“这个不好说，只是金导说，他们总决赛采取现场观众直接投票的方式，全程由公证处进行公证，他会尽可能确保公平公正……”
　　杨谦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肯定不能完全相信金科和梦想音乐说的公平公正。
　　毕竟这些话是空口无凭的，金科和梦想音乐说的话都不会写到合同里。
　　只是，杨谦不知道，梦想音乐，跟它背后的星空制作公司确实是为了《华语好嗓音》这个节目能再次火起来做出了妥协，杨谦要是真的有实力、毫无争议地拿到冠军，它们也愿意为了他首开先河。
　　最起码，也是向外界传达一个态度，我们《华语好嗓音》是欢迎有实力的歌手夺冠的！
　　尽管以后该坑还是会坑你们……
　　金科说的话也是真的，他会尽最大的努力，确保总决赛的公平！
　　实际上，梦想音乐的条件也是金科提出来的。
　　要知道，杨谦夺不夺冠，不是金科真正在意的问题！
　　金科在意的是他自己，是第十季的《华语好嗓音》收视率能不能再创新高！
　　金科为了他渴望的收视率，不惜把杨谦和柴江“哄骗”进来，而且他同样会这样哄来其他的导师，哄来其他有实力的学员！
　　这次的《华语好嗓音》就是要公平公正，就是要营造口碑。
　　你们佳作频出也好，你们神仙打架也好，总冠军抢得越激烈，话题性越高，那《华语好嗓音》的收视率也自然会越高！
　　当然，就算杨谦他们无从得知金科他们真实的想法，但以李光民和柴江的老道，他们也大概能判断得出这些话应该水分不多。
　　“其实我也不要他保送我当冠军，对别人的不公平也是不公平，不公平的比赛参加了有什么意思？我只希望最后的投票是公平的，然后我能凭借努力，凭借我的歌，获得大家喜欢，堂堂正正地拿到冠军就行了！”
　　杨谦跟戴羽妮坦言。
　　“那是，我家大木头，不需要你们保送，我们实力就是冠军！”
　　对于杨谦参加《华语好嗓音》，戴羽妮比他还兴奋，只见她右手脱离了方向盘，握着拳头，有点小凶地挥舞起来。
　　幸好是在等红绿灯，戴羽妮不算是违反了交规。
　　“还不一定能拿冠军，我努力不让你和我老师失望！”
　　杨谦摇头笑了起来。
　　“咦，怎么不是去你家？”
　　“不去我家了，我爸在魔都，要是咱们在家里亲亲，被他碰到了多尴尬！”
　　“那我们去哪？去住酒店吗？”
　　“不是去酒店，我带你去我买的房子。”
　　“你还买了房子？”
　　杨谦都惊了。


第240章 戴小富婆：我上初中就买了房
　　戴羽妮确实是买了房子，而且还是在她刚上初中的时候买的。
　　现在是2022年，倒推回去，戴羽妮刚上初中，应该是2013年。
　　“当时我压岁钱、零花钱什么的都还挺多的，没地方花，我爸担心我跟其他小孩那样大手大脚，就开始教我理财……”
　　“我爸说，你有钱，不知道怎么投资，那就买房，而且要买就买一线城市核心区域的房产。”
　　尽管2013年的时候，魔都的房子已经涨了一波了，但戴羽妮还是在老戴同志的指导下，掏空她的小金库，按揭买了一套房子。
　　“我那时候挺惨的，小小年纪就背负上了沉重的债务，我爸给我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拿去还银行贷款了，幸好过年的时候，领的压岁钱够多，我平时才有钱买手机。”
　　戴羽妮想起以前的那些事，就忍不住想笑。
　　“你还说，很多在魔都打拼的人，想当房奴都当不了。你在2013年买的房子，现在房价都翻番了吧？”
　　杨谦摇了摇头，忍不住想要吐槽她。
　　虽然杨谦不太在意钱，但身边亲人、朋友的念叨，还有媒体报纸的连翻轰炸，也让他知道房子这些年涨幅惊人。
　　“翻两番！我那时候是四万块钱的均价买的，我爸还给我打了折，现在二手房的均价已经到十二、十三万了，这还是这两年房价没怎么涨，还跌了一点的情况！”
　　戴羽妮得意洋洋地跟杨谦比了一个剪刀手。
　　为什么戴振宏能给女儿打折？
　　很快，杨谦就知道了，只见戴羽妮开着车，拐进了一个叫“润远·外滩名苑”的小区。
　　原来是自己家开发的房产啊！
　　老戴同志还把房子卖到了自家闺女的头上了……
　　不过，戴振宏当然不是坑了女儿，2013到2022，不到十年时间，四万的价格涨到了十三万，做什么理财能有这么高效率、低风险的回报呢？
　　可能单价还不够直观地看明白戴羽妮买这套房的收益。
　　杨谦和戴羽妮上到楼上后，才知道戴羽妮买的是大户型，两百八十多平方的大房子。
　　按十三万的单价计算，这套房子现在能卖出三千六百万的价格！
　　戴羽妮当时买的时候是四万左右的单价，按照二十年期、七成按揭的房贷来计算，她首付给了三百四十万左右，月均还款五万多，加上首付和还款，她买这套房的成本在一千两百多万。
　　也就是十年时间，戴羽妮用当时三百四十万的小金库，加上后来每个月的还款，就赚到了三千六百多万！
　　这样的投资回报，戴羽妮不比很多只知道挥霍无度的富二代更强？
　　当然，这几千万，其实也不放在戴振宏的眼里，他给女儿买的跑车礼物，也值几千万了。
　　“去年跟你商量着要开公司嘛，我不是说要找我爸拉赞助吗？当时我就想，要是我爸不同意，或者说不给我钱，那我就把这套房子卖了，这样我们也有启动资金！”
　　戴羽妮走在自己这几天找人重新打扫、布置过的房子里，忽然调皮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飞扬，嘻嘻笑地跟杨谦眨了眨眼睛。
　　“傻丫头，你的房子好好的，卖了干什么？咱们又不是没有钱！我现在写歌，也是一直有收入的啊！以后还会赚得更多。”
　　杨谦放下吉他盒、行李箱，伸过手去，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地揉了揉女朋友的脑袋。
　　戴羽妮说她傻嘛，她也不傻，杨谦要是不靠谱的话，她也会有提防心，甚至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但她也确实是恋爱脑，和杨谦牵手之后，整个人的身心都依靠在了杨谦的身上，大大咧咧地给他花钱，甚至还想卖房支持杨谦的音乐事业。
　　幸好，她遇到的是杨谦，而不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杨谦不但不要她的钱，还自己觉得惭愧，想要更加努力地赚钱给女朋友花。
　　“嘻嘻，现在不急了！因为好像暂时还不用花太多钱！我跟老戴同志要到了一笔钱，他给我们一千万的无息贷款，五年期的，到时候我们挣了钱给他还回去就行。”
　　“然后他还给我一层写字楼，暂时作为我们谦语传媒的办公地，一年免租，后面租金也打八折。主要是楼下就是我们家的律师事务所，他们不是帮你收版权费吗？以后有什么打官司的，也可以找他们帮忙！”
　　戴羽妮眉飞色舞地说道。
　　“咱们公司刚刚成立，你就想着天天打官司了？”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杨谦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戴振宏虽然给他设置了比较困难的一个考验，但也仅此而已！戴振宏不但没有处处刁难杨谦，还大方地给了他们资金和场地。
　　这样慷慨大方的老丈人哪里去找？
　　（戴振宏傲娇地哼哼：想多了！给你们钱和场地，只不过是不想让你们离开魔都！只要还留在我的地盘上，臭小子你就翻不过我的五指山！）
　　“对了，昨天猎头给我打电话，说找到我想要的经纪人！吴岚，一个很资深的经纪人，以前在华圆娱乐、昊天盛世做过，还给张顾庭、苏微当过经纪人，人脉和经验都很不错。咱们今晚约她吃饭聊一聊？看她愿不愿意加盟我们的谦语传媒。”
　　戴羽妮谈起了公司，就想起了这个事。
　　经纪人多如牛毛，但好的经纪人不容易找到！
　　尤其是戴羽妮要求还很高，必须要业内资深的，有一定知名度，口碑和人品俱佳的经纪人，这可把猎头给愁坏了，找了两个月，才终于找到这么一个刚刚离职的！
　　“嗯，行啊！不过，你这几天又是收拾房子，又是找经纪人，是不是忙得都没有空做题了？”
　　杨谦一边答应着，一边皱起了眉头。
　　“额，其实我书都有带过来这边的……要不咱们还是去吃饭吧，你饿不饿？这附近有好吃的饭店！”
　　戴羽妮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张开双臂抱住大木头的腰，脑袋在他的胸膛上蹭着，用带着撒娇语气的声音转移话题。
　　但杨谦怎么会让她得逞了。
　　“现在才十一点，不用急着去吃饭。你现在去学习，车钥匙给我，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附近有一个大超市，我去买点菜……”
　　杨谦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屁股。
　　“唔，好吧，又要学习。”
　　戴羽妮嘟着嘴巴，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出来，把钥匙递给她。
　　“乖乖学习，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杨谦刚才参观了一下，戴羽妮按照他在羊城厨房的布置，买了一模一样的厨具，只是配料、食材还没买。
　　“那我要吃Kung Pao Chicken（就是宫保鸡丁的意思，最近戴羽妮为了练习英语语感，也是刷了不少美剧）。”
　　戴羽妮看逃不过去了，索性放松心情，跟男朋友撒娇，要在吃的方面得到补充。
　　“宫保鸡丁？没问题！再给你做你爱吃的炸鸡翅，滑蛋饭。”
　　杨谦笑道。
　　“真的呀！那你快去、快去，我要吃！”
　　戴羽妮也是很容易满足的，她听杨谦报菜名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兴奋地催促起来。
　　“那你……”
　　“我在家，乖乖学习，天天向上！”
　　戴羽妮举着手，大眼睛笑得跟月牙一般，亮银银的。
　　杨谦看着她明媚灿烂的笑容，也不禁笑了起来，这姑娘，真的跟小太阳一样，温暖、快乐，也同样感染着他。


第241章 戴羽妮学的小花招
　　“嘭”、“哗啦哗啦”、“哐啷哐啷”……
　　戴羽妮确实是乖乖听话，坐在了桌子前面学习，但春节这段时间玩得有点多，她都有点收不下心来。
　　更何况，杨谦买菜很快就回来了！
　　就算杨谦没有主动跟她说话，敞开的房门，都将客厅、厨房的动静都全部吸收了进来！
　　戴羽妮竖着耳朵在倾听，眼下的这篇长长的英文文章来来回回地扫着，但估计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等杨谦把厨房的门关上，没有了声响，戴羽妮才恍惚地回过了神来。
　　“哈哈哈哈，这样不行……”
　　戴羽妮也知道自己没心思学习，还浮想起了春节时候大木头教自己的一首很欢快的情歌，她就忍不住想要笑。
　　真的想不到大木头这么正经的男孩子，也能写得出这么直白、好玩的歌曲来啊！
　　想着这首歌，戴羽妮走神得更厉害了，她一边眉飞色舞地想着，一边还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看微播和朋友圈。
　　“咦！”
　　戴羽妮在微播上看到了一个热门的视频。
　　视频本身是没有什么的，就是一个摆拍的情侣日常。
　　估计是大数据杀熟，戴羽妮最近在看一些男女朋友之间相处之类的微播，微播就把这个视频推送给了她。
　　“还能这样做？”
　　戴羽妮看到后面，忽然面红耳热，但眼睛还是紧巴巴地看着手机。
　　很有意思的样子啊！
　　而且感觉很有情调，戴羽妮越看越脸红，但越看也越喜欢。
　　学一学！
　　先左手，左手跟进，然后再右手……
　　戴羽妮看得很仔细，甚至为了模仿出来，她还把手机搁在了桌子上，左手右手的握持、递进，反复练习。
　　练习的时候，她还情不自禁地抬头张望门外，生怕大木头忽然闯进来，被他发现了。
　　幸好，杨谦没有她这样三心二意，他可是在厨房里忙着，想要给女朋友做一顿好吃的。
　　……
　　“吃饭了！”
　　杨谦将做好的几盘菜，和装着饭的电饭锅一起端到餐厅。
　　大户型的房子空间就是大！
　　杨谦在羊城租的房子，客厅和餐厅是融合在一起的。
　　而这套房子，一个餐厅都比他的客餐厅大。
　　餐厅中间摆了一个大圆桌，别说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人吃饭了，再来十个人也能坐得下！
　　不过，好像是空间太大了，杨谦的叫声没被戴羽妮听到？
　　平时学习不认真、吃饭最勤快的小戴童鞋，今天中午居然不是兴高采烈地丢下笔，麻溜地跑来餐厅吃饭，而是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谦记得不久前，戴羽妮还跑来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
　　这举动当然会被杨谦批评，大冬天的喝冷饮，对女生来说不健康。
　　“在听听力题吗？”
　　杨谦把汤给盛上，才过去书房找正在做题的戴羽妮。
　　值得一提的是，润远·外滩名苑是带精装的，而且戴振宏当时是给女儿直接安排了工程队，用最好的标准来装修这套房子。
　　最后交房的时候，这套房子已经是可以拎包入住的水准。
　　所以，戴羽妮现在想要过来住，只需要让别人过来收拾一下，装上必要的家电即可。
　　不过，相对来说，配套上还是有所欠缺，比如书房里空有书架没有书，戴羽妮安排了两台电脑桌面对面地摆放，准备跟杨谦一起学习工作，但电脑桌上也是空空荡荡的，戴羽妮连自己的电脑都忘记带来了。
　　只能是摆上几张试卷，然后戴羽妮坐在桌子前面，装模作样地写着。
　　她不知道杨谦喊自己吃饭吗？
　　当然不是！
　　但她就跟杨谦猜测的那样，戴着耳机，好像全神贯注地坐在了电脑桌前面做听力题。
　　杨谦走进来，看到这阵仗，还不敢打扰她，甚至转身要出去，想要等她把这部分题做完了。
　　“哎，你去哪里？”
　　戴羽妮看到剧情不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走下去，快要演崩了，她赶紧把耳机摘下来，把杨谦给叫了回来。
　　“你不是在做听力吗？先做完啊！”
　　杨谦把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有些无辜地挠了挠头。
　　“你过来一下嘛！”
　　戴羽妮嘟了嘟嘴，只能用下指令的方式，让大木头回到自己剧本原先的轨道上来。
　　杨谦走过来，视线从桌子边缘摆着的、戴羽妮刚才去拿的那瓶饮料上面掠过。
　　好像还没喝过？
　　他没注意戴羽妮越发兴奋的眼睛也忽闪忽闪地看着那瓶饮料。
　　“有什么题没弄明白的吗？”
　　杨谦走到了女朋友的身边，柔声问道。
　　戴羽妮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伸手拿过来那瓶饮料，作势要递给杨谦。
　　“大木头，你帮我开盖好不好？这个冰红茶，我拧不开。”
　　她还假装柔弱地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一幕要是落在了戴羽妮同学的眼里，绝对很多人都是大跌眼镜。
　　妮爷什么时候连盖子都拧不开了？
　　她不都是自己“咔”的一下子就拧开盖的吗？
　　杨谦也知道戴羽妮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林妹妹，但女朋友有要求，他哪里会质疑？
　　他二话不说，伸手要接过来。
　　“啪！”
　　没等杨谦接过去，戴羽妮就松了手，冰红茶掉了下来，落在了地上，瓷砖地板上面都是水渍——但并不只是这次掉落摔出来的水花！
　　“我还没拿到啊！”
　　杨谦哭笑不得，下蹲、弯腰下来想要替她捡起来。
　　但没等他完全弯下腰，戴羽妮就用刚才拿饮料的左手，把他伸出来的左手给抓住了。
　　这抓的动作，就跟她之前练习的一模一样，直接握住了杨谦的大拇指。
　　杨谦有些迷糊。
　　这是啥意思啊？
　　你是要自己捡吗？
　　他抬起头来，只见戴羽妮眼神炽烈地看着他，脸蛋还因为激动而浮起了醉人的红晕，可她并没有去捡瓶子的意思。
　　“我来捡吧？”
　　杨谦右手挠了挠头，试探地跟她商量一下。
　　殊不知，戴羽妮快急死了，咋到关键一步了，大木头把右手给抬了起来呢？
　　不管了！
　　不按视频的剧本来走！
　　戴羽妮屁股撅起来，倾身过去，伸右手把杨谦的右手不由分说地抓了过来。
　　这下子，杨谦就跟她两只胳膊交叉地拉在了一起，尽管有些别扭，但距离近了一些。
　　但大木头还傻乎乎地看着她，根本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戴羽妮索性自己主动了，她把杨谦拉过来，脑袋低着，吻在了他还有些错愕的嘴唇上。
　　原来是这意思啊！
　　杨谦懂了。
　　看着女朋友“强吻”自己后，红扑扑的脸蛋和水汪汪的眼睛，杨谦微微一笑，伸手一拉，想要化被动为主动。
　　“哎呀呀！”
　　但戴羽妮这时候是起身弯着腰的，重心本来就不太稳，被他一拉就直接没站住，晃悠悠地向他身上倒了下来。
　　蹲着的杨谦往后一坐，抽出臂膀，将扑过来的女朋友抱了个满怀。
　　但戴羽妮的份量可不轻，尽管杨谦抵抗了，她还是将杨谦直接扑倒在地上。
　　“我……”
　　戴羽妮头发散乱地抬起头来，刚想解释一下自己是看视频学的这个小花招。
　　可是，杨谦已经抱着她翻过来，让她躺在地上，然后他一边胳膊撑着地板，一边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她俏美的脸蛋。
　　没有多说什么，他就把头低了下去。


第242章 越干越回去的经纪人吴岚
　　晚上，魔都外滩的一家星级酒店，一位面容上看起来还有些清秀、但身材上已经略微发福的中年女子坐在富丽堂皇的大厅里，默默地思考着自己这次行程。
　　她叫吴岚，也是杨谦和戴羽妮通过猎头约好了要见面的那位资深经纪人。
　　吴岚早年也是艺人出身，甚至还拍过电影，当然，只是比较普通的小配角。
　　她的艺人之路比较短暂，没有什么成绩，后来转为了经纪人，师从著名经纪人施士美，施士美也是现在比较厉害的经纪公司“拾市文化”的老板，当然，施士美现在已经退居幕后，很少在圈子里露脸。
　　吴岚在施士美创办新的经纪公司之后，也离开了原公司，前后加盟了华圆娱乐和昊天盛世。
　　在华圆娱乐，她带过张顾庭。
　　当然，张顾庭那时候已经是非常出名的歌手了，吴岚在接下他经纪人工作的时候，只是兢兢业业地做好了本职工作，打理好张顾庭的音乐工作和商业事务。
　　不过，虽然吴岚只是做好本职工作，但在她带张顾庭的那几年，张顾庭的个人事业达到了他的巅峰，甚至还跻身一线歌手的行列。
　　倒是张顾庭建立个人工作室，同年吴岚离开，去了昊天盛世后，张顾庭的名气开始下滑，到现在都很少能看到他出现在电视上了。
　　去了昊天盛世的吴岚，开始带新人。她手上的几个偶像团体出身的新人，在她的安排下，发展得都还不错。
　　成绩最好的当属苏微！
　　苏薇以前是凭借美貌，在偶像选秀节目中崭露头角，虽然没能成功出道，只是组了一个限定团活动，但后来被吴岚接手之后，她开始跟偶像团体的身份划清界限，专心发展演员事业。
　　苏薇是昊天盛世中综艺节目上得最少的一个，为此，她的粉丝还在网上大骂吴岚，说她这个经纪人没水平。
　　但后来才发现，苏薇认真学习演戏，从小配角开始接戏，偶尔也接一些网剧担纲女主磨练自己的演技。
　　不用三年时间，苏薇就开始在演员事业上崭露头角，甚至还获得了不少前辈的认可。
　　虽然到现在，苏薇依旧是在很多电影里充当绿叶，但那些都是大制作、高票房的好电影，她的资源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一个需要同期偶像学员们仰望的地步！
　　可以说，苏薇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发展下去，以她的美貌，不出五年，她肯定能为新新新四小花旦。
　　只是可惜，吴岚从昊天盛世离职了，没能继续见证她的成长。
　　吴岚从昊天盛世离职，跟苏薇没有什么关系，甚至一开始也不是吴岚自己想要走的。
　　问题出在吴岚负责的另一个偶像明星上。
　　他谈恋爱了！
　　不仅谈恋爱，还脚踏两条船，然后被两个女生给在网上曝光了出来！
　　吴岚是不限制手下的明星谈恋爱的，因为她以前不管是跟施士美学习当经纪人，还是在华圆娱乐，哪个地方都没有明令禁止过明星谈恋爱。
　　昊天盛世却是有这样的规定，毕竟它主要是做偶像培养的，偶像谈恋爱是见光死的那种，所以它也在公司内部，要求旗下的艺人不要谈恋爱。
　　明面上是这样管，但私底下那些艺人怎么做，就要看各自的经纪人管得严不严了。
　　吴岚不认为粗暴地限制他们的恋爱自由是好事，所以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们自己不惹事，闹到公司那里，她就不查手机、不主动过问。
　　可是，并不是哪个小年轻都能像那些老艺人，或者像苏薇这样自律、爱惜羽翼。
　　那个塌房的小偶像，就是这样，不仅偷偷地谈了恋爱，还谈了两个，在繁忙的艺人工作里，他可算是初步掌握了时间管理的精髓。
　　出了事，吴岚才意识到自己太过高估这些年轻的小孩了。
　　而不知道是太过伤心愤怒，还是不愿意为虎作伥，吴岚没能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也没有出力配合公司掩盖事实。
　　最终，这件事以那个小偶像退圈、吴岚从昊天盛世主动辞职为结果，潦草地画上了句号。
　　“我这样，算不算越干越回去了？”
　　在老家休息了半年时间，吴岚才重新接受了猎头的邀请，过来魔都碰碰运气。
　　但来之前，吴岚发了微讯跟闺蜜聊起自己来魔都的事，她有些无奈地表示，别人都是步步高升，而她，却是越混越差！
　　可不是吗？从跟知名的歌手，到跟偶像明星，再到现在去给不知名、还据说是富二代的小歌手面试……
　　其实吴岚是想在昊天盛世干出成绩了，以后跟师傅施士美那样，开自己的经纪公司。
　　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干出成绩来了，苏薇在偶像明星中的异军突起，让很多圈内人都注意到了她，甚至，吴岚当时还接过不少经纪公司老板的电话，想要挖她过去。
　　当时的吴岚不想走，她想带着苏薇，巩固苏薇的演员事业，真正做成昊天盛世的一姐，再做别的打算。
　　谁知道发生了后面的事。
　　这事对吴岚的影响不只是她的心态上，同样还影响到了她在圈内的名声。
　　没有保护好旗下的艺人、公关能力差等等，成了很多经纪公司老板想要邀请她又望而却步的关键原因。
　　实在没办法了，吴岚才决定考虑猎头的邀请，来魔都见戴羽妮和杨谦。
　　甚至，来之前，吴岚都还不清楚自己要见的这两位雇主的来历，猎头只是说了她要见的老板很有钱，想要混娱乐圈，所以自己开公司来玩儿，所以她不用担心薪资的问题……
　　吴岚为了钱而来，但现在坐在酒店里，她渐渐冷静了下来，开始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
　　老板就是艺人，那她以后想要从严管理自己的艺人，是不是就没戏了？
　　敢管老板的自由？工资还要不要了？
　　老板是富二代，想要混进娱乐圈，就自己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那这样的老板，能有什么成就？
　　难不成他／她要自己投资自己当主角？
　　吴岚如果真要这么帮老板安排了，恐怕自己也要成为娱乐圈的笑柄。
　　这世界上，有钱人确实是多，但并不是有钱就能什么地方都玩得转的！
　　在中国就不行！
　　吴岚不想要为了钱，为了一点点钱就放弃自己的前途。
　　所以，她开始打退堂鼓了。
　　但来都来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应该见一见对方，不能失信于人。
　　见到了，不靠谱，到时候再拒绝吧……
　　“吴姐，我们到江山酒店了，你在哪？”
　　吴岚手机震了震，思绪终于收了回来。
　　人来了？
　　吴岚拿着手机，从大厅的沙发上起身，转头看，看到了一个女孩挥舞着手机，灿烂地笑着向她走来。
　　当然，吴岚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孩和她的同伴——一个男生十指交叉地牵在一起的手上。


第243章 老板带头谈恋爱，吴岚想走了
　　看见牵着手的杨谦和戴羽妮，吴岚就想走了。
　　本来富二代就不靠谱，现在还明晃晃地在那里秀恩爱，吴岚顿时想起了之前自己手下的那位塌房小偶像。
　　但没有办法，来都来了，好歹也要给别人一点面子，吴岚并没有将失望摆在脸上，还勉强地跟戴羽妮笑了笑，摇手打招呼。
　　其实，杨谦和戴羽妮并不是想着要在别人面前秀恩爱，他们看见吴岚的时候，也松开了手，只是一块儿走过去。
　　“吴姐辛苦了，你是从通州那边赶过来的吧？是自己开车，还是坐的动车？”
　　“自己开的车。不辛苦，通州跟魔都不远嘛！”
　　“吴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杨谦，他是……”
　　简单地寒暄几句后，吴岚被戴羽妮和杨谦邀请着去酒店的包厢里吃饭，一边吃，一边谈。
　　经过戴羽妮的一番介绍，吴岚终于了解了这家“谦语传媒”的情况。
　　一点都不复杂，一目了然！
　　谦语传媒目前就两个人，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人又是老板，又是艺人。
　　其实在吴岚看来，专门注册一个娱乐公司根本没有必要，这样的情况，两个人搞一个工作室，就已经足够了。
　　当然，吴岚不会直说，毕竟人家有钱，想怎么烧就怎么烧。
　　但越是这样，吴岚就越觉得这家公司去不得。
　　它已经具备了所有失败的因素！
　　成立得草率、鲁莽、粗暴，甚至没有搭建出基本的框架。
　　老板初出茅庐，别说有娱乐圈的经历了，看起来估计连创业经验都没有。
　　公司也没有任何资源，戴羽妮自己说了，她和杨谦压根不知道这家公司该如何运作，只能靠吴岚过来，把公司给盘活起来……
　　这样的公司，吴岚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可能性。
　　就算戴羽妮给得再多——确实挺多的，不然吴岚也不会来碰碰运气了。
　　那吴岚也不想接受，毕竟她有自己长远的目标，赚钱只是这个长远目标中的一小部分。
　　更重要的，吴岚还是想要做好经纪人这份工作，做出成绩来，而不是为了钱碌碌无为！
　　而且老板自己又是艺人，吴岚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把他们当成老板，还是当成艺人来对待。
　　“吴姐不用在意我和羽妮的其他身份，您就把我们当成普通的艺人，跟您以前带张顾庭和苏薇一样，帮我们安排和协调一些表演、商业工作。”
　　杨谦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开口说道。
　　把他们当成普通艺人？
　　吴岚不认为这样的话能信，自己要是像对待普通艺人那样，让他们分手，恐怕自己马上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去年在昊天盛世，我遭遇了当经纪人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危机，当时我有一个艺人，叫刘梓麟，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这个名字……”
　　吴岚决定委婉一点，把自己的顾虑说出来。
　　就算不接受他们的邀请去当他们的经纪人，吴岚也希望之前自己的遭遇，能给他们一点警示作用。
　　“刘梓麟？我好像听过，他不是那个啥，被曝光脚踩两条船，然后被封杀了吗？”
　　戴羽妮想了起来。
　　“嗯，其实是我不好，昊天盛世一直不同意艺人谈恋爱，但我在对他们这方面的管理上，一直比较宽松，也没有对刘梓麟做好引导教育……”
　　吴岚叹了一口气，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说了出来。
　　她休息了半年，也算是把这件事想通了，也决定要勇敢面对，所以也不怕跟戴羽妮和杨谦说。
　　戴羽妮却不觉得她的错。
　　“刘梓麟不是个人的私德问题吗？跟你一个经纪人有什么关系？他这样会脚踩两条船的人，难道吴姐你觉得管得严格了，他就会不脚踩两条船吗？吴姐你为了这样一个渣男辞职，也真的是太可惜了！”
　　戴羽妮也不是替吴岚说话，她只是单纯地就事论事，觉得这事不应该怪罪在吴岚的头上。
　　“怎么说呢，这毕竟还是我管得不严格，公司有明文规定，艺人不能谈恋爱。而且我也是高估了年轻艺人的自制能力，年纪太小就去谈恋爱，这对他们，和他们的事业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吴岚看似在说刘梓麟，因为这家伙脚踏两条船的时候，还没满20岁！
　　“管是要管的，但全都不给谈恋爱，那也是矫枉过正了吧？”
　　戴羽妮觉得这样的公司做得一点道理都没有。
　　杨谦倒是听出了吴岚话语里的深意。
　　“吴姐，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公司情况稍微有些不同。”
　　“谦语传媒跟昊天盛世的目标是不一样的，我和羽妮从一开始都不打算走偶像明星的路线，我们会专注于音乐，唱歌，出专辑，开演唱会。”
　　杨谦微微一笑，和吴岚说了起来。
　　不打算走偶像明星路线？
　　吴岚稍微有些惊讶，因为在她一开始的观察和猜测来看，他们应该就是走偶像明星的路线。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都算是俊男靓女。
　　别看杨谦不属于那种比较阴柔的男团脸，在娱乐圈，只要打扮一下，头发拾掇一下，还是能把杨谦英俊的形象树立起来的！
　　更别说戴羽妮了，戴羽妮是真的很漂亮，吴岚咋那么一看，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觉得戴羽妮的底子不比苏微差，培养得当的话，也能成为娱乐圈里比较受欢迎的明星。
　　当然，能不能有成绩，那得看戴羽妮自己后天的努力。
　　唱唱歌、拍拍戏，从偶像明星开始做起，然后慢慢转型成实力明星，这是吴岚之前的设想。
　　但好像这两个“富二代”，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对，我们不是偶像明星，我们要当实力歌手！”
　　戴羽妮表现出来的自信，让吴岚有些迷惑。
　　哪来的自信啊？
　　实力歌手有那么好当的吗？
　　吴岚之前带的张顾庭，虽然也是实力歌手，但人家好歹是会写歌的，有几首歌传唱至今，所以才能频频上综艺，在吴岚的安排下再度翻红。
　　不过，杨谦还没解答吴岚的这个疑惑，他先接着把之前自己没说完的话说完。
　　“嗯，所以我们也不打算隐瞒我们谈恋爱的情况，事实上，现在我们的歌迷朋友都是知道我们在一起的。”
　　杨谦说道，他的眼神很是坦荡。
　　恋爱情况是公开的？
　　歌迷？已经有歌迷了？
　　吴岚敏锐地从杨谦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不过，还没等吴岚询问，杨谦又接着说下去。
　　“当然，吴姐您说的刘梓麟的情况，也算是给我们提了个醒。我们公司以后应该也是会招收别的艺人，我们可能不会像昊天盛世那样，强制要求旗下艺人不能谈恋爱，但艺人的艺德管理一定要严抓，而且要定期开展相关的培训。”
　　“谈恋爱可以，但不能瞒着粉丝，可以不公开恋爱细节，但真的单身就说单身，真的谈了恋爱就说谈了恋爱。而且一定要讲道德，不能做违背公序良俗的事……”
　　杨谦郑重将这方面想法说出来。
　　旁边的戴羽妮听得不住点头，还忍不住从包包里掏出小本本记上。
　　吴岚越听，她看着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情就越古怪。
　　这两个真的是富二代？
　　特别是杨谦，真的只是面相上的二十出头的样子吗？
　　怎么感觉很老成，跟三、四十岁的一样？


第244章 这个杨谦是何方神圣？
　　先不管杨谦是不是富二代了，他三观端正的言谈，其实还是给了吴岚很不错的印象。这也让吴岚决定，先不急着找借口婉拒杨谦和戴羽妮的邀请，而是再跟他们聊一聊，多一些了解。
　　“我刚才听你们说，你们已经有了歌迷。所以你们现在是已经出道了？还是正在筹备出道的阶段？”
　　吴岚主动地问道。
　　“我们算是出道，还是没有出道？”
　　戴羽妮笑着看向杨谦。
　　“作为独立音乐人，我们有自己的歌，也去过音乐节表演，基本算是出道了。但如果是从娱乐圈的角度，从传统的流行音乐圈子的角度来看，出道是要以正式发行CD为标准的，所以我们这样子又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出道。应该是吴姐说的后者，筹备出道的阶段。”
　　杨谦的想法逻辑都很清晰，迅速地给吴岚理清楚了他们目前所处的阶段。
　　吴岚其实也大概有一点预感是这样了。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的名字，之前她在娱乐圈里都完全没有听说过，应该都是没有出道的。
　　当然，吴岚比较好奇，杨谦说他们有自己的歌。
　　他们已经找人给自己写歌了？
　　这个也不难理解，毕竟有钱么，现在找人，找工作室写歌也不是一件难事。
　　就当吴岚点着头，想要继续问他们都有哪些作品的时候，戴羽妮又开了口。
　　“虽然说是以发CD为准，但现在好像界定没有这么清晰了吧？你不是要上《华语好嗓音》吗？上了《华语好嗓音》，拿个冠军什么的，应该也算是出道了吧？”
　　戴羽妮跟杨谦笑道。
　　听到这，吴岚就又开始觉得无语起来。
　　怎么听起来，杨谦拿《华语好嗓音》的冠军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那么多唱歌很厉害的人在一起比赛，吴岚觉得想要杀出重围都难，更何况，《华语好嗓音》的冠军需要签约梦想音乐，已经是几乎公开的秘密了！
　　这么说杨谦“拿个冠军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
　　幸好，虽然戴羽妮对杨谦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和崇拜，但杨谦并没有飘了。
　　“那样也算是出道。但我又不是确保能拿冠军的，华语好嗓音很多的优秀学员，像我这样不太能唱高音的，想要战胜他们没那么容易。”
　　杨谦哭笑不得地纠正了一下女朋友的话。
　　这样的话私底下说说就好了，在外头也这么说的话，到时候要是拿不到冠军，那真的是要贻笑大方了！
　　“嗯嗯，好吧！”
　　戴羽妮语气很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像爽快地接纳了杨谦的意见一样。
　　其实，戴羽妮也没有吴岚想的那样夸夸其谈，换做是别的情况，戴羽妮肯定不会这么说。
　　她刚才说杨谦要拿冠军，只不过是想要故意在吴岚面前，抬高杨谦，展现杨谦的实力。
　　谁让吴岚从一开始，就表现着犹豫、拒绝的态度呢？
　　戴羽妮就是想要吴岚看到，杨谦是有实力的，他们公司是有前途的！
　　“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吴姐您的帮忙，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有杨谦这个月底在魔都猫乐堂livehouse的一场歌迷见面会，然后就是樱桃音乐节，几个比较大的音乐节都有给我们发出邀请，只是还没跟他们敲定我们今年的演出安排。”
　　“这个可能要看《华语好嗓音》那边的档期，不能冲突了。对，下半年会有我们的两张CD录制、发行，以及杨谦要参加粤省电视台的一档叫《时代的歌声》的节目……”
　　“如果吴姐您过来的话，我们这些行程都交给您来安排。还有就是要跟《华语好嗓音》那边谈合同的细节，之前《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金科邀请杨谦的时候，答应了杨谦一些条件，像他不会签约梦想音乐，节目组确保比赛的公平……”
　　戴羽妮说着，杨谦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这个不会写入合同的。”
　　戴羽妮点了点头：
　　“嗯，这个是口头协议，但吴姐您可以的话，还是帮我们跟金导谈一谈，看怎么样才能争取到我们的最大权利。还有杨谦也跟金导谈了他的歌曲版权问题……”
　　戴羽妮说了一堆话，但吴岚还是很快品出味来了。
　　《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亲自邀请？
　　还为他承诺总决赛的公平？
　　虽然吴岚不认为梦想音乐做得到不操纵总决赛，但戴羽妮透露出来的讯息，还是让吴岚有些震惊。
　　这个杨谦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厉害到《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都对他这么重视？
　　“所以说，吴姐，您看，我们是多么需要您这样一个专业人士来帮我们打理这些工作。之前跟《时代的歌声》谈的时候，是我去的，后来跟《华语好嗓音》的金导谈的时候，是杨谦亲自上阵的……”
　　是了，还有一个《时代的歌声》！
　　这档节目，虽然是粤省电视台的，但因为吴岚安排张顾庭上过，了解也不少。
　　“吴姐您要是过来帮忙的话，我们都不用把精力放在这些杂事上面。杨谦他可以专心做音乐，我也是，上半年专心备考，专心地完成学业。”
　　戴羽妮诚恳地说道。
　　“小戴你还在读书吗？”
　　吴岚有些惊讶。
　　“对呀，不过就半年时间，马上就毕业了。”
　　戴羽妮跟吴岚笑道。
　　“她主要是四月底要考专八，这场考试有点难度的。所以我想让她专心考好试，毕业之后再安排她的演出。”
　　杨谦补充说明。
　　吴岚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富二代也这么注重学业了吗？
　　但这个只是小问题，吴岚没有放在心上。
　　“杨谦，我有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刚才说《时代的歌声》也邀请了你？据我所知，《时代的歌声》好像只邀请老歌手的吧？”
　　吴岚跟《时代的歌声》接触是几年前的事了，她不知道这档节目已经做了一些改动。
　　但《时代的歌声》这个名字，无论怎么看，都是跟时代记忆有关系的，按理来说都是邀请那些曾经闪耀过的老歌手——像张顾庭这样的……
　　“嗯，不过最近两季，《时代的歌声》开始做出一些变化，开始邀请一些年轻的歌手，也算是新时代、新生代的声音吧……”
　　杨谦的解释就不像戴羽妮那么浮夸了，他比较谦虚。
　　但戴羽妮还给他补充一下：
　　“杨谦现在还是粤省电视台的员工呢，所以他们的邀请，我们也不太好意思拒绝！”
　　还想拒绝？
　　是瞧不起这档节目还是什么？
　　吴岚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杨谦的身份怎么那么多？
　　一会儿是歌手，一会儿是独立音乐人，一会儿又是粤省电视台的员工？
　　吴岚不想问那么多了，她直接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杨谦，你都写过哪些作品？我可不可以听一听？”


第245章 杨谦写了很多歌，甚至还会摇滚！
　　吴岚估计没想过，她来魔都之后，不但没有成功拒绝谦语传媒这样一家跟皮包公司差不多的新公司的邀约，还在魔都的酒店暂时住了几天。
　　星期天的上午，吴岚就坐上了杨谦和戴羽妮开过来接她的车，一起前往猫乐堂livehouse，观看杨谦他们的第一次排练。
　　吴岚不是没看过livehouse，她好歹也是娱乐圈的人，以前在京城工作的时候，也会跟朋友约着去看一些现场的表演。
　　在她看来，livehouse就是缩小版的演唱会，环境有点像录节目的演播厅那种封闭的感觉，但乐队、歌手的表演，就是演唱会那样的形式，现场的氛围也比较热闹。
　　不过，吴岚对地下乐队兴趣不大！
　　虽然现在有些网综开始推这些乐队，也让他们有了一些名气，但吴岚感觉这些乐队值得一听的歌曲就那么几首，其他的作品杂乱不堪，听不下去。
　　偶像团体何尝不是这样，只不过他们可能更加注重舞台效果，更加注重综艺感，再加上俊男靓女的吸引力，这样还是能收割很多小孩追星的钱。
　　吴岚在以前带那些男团、女团出身的年轻人时候，就反其道而行，像苏微，吴岚就让她去演戏，尽量走传统的艺人路线，这样反而能够从让人眼花缭乱的男团女团偶像明星中脱颖而出。
　　扯得有点远了，吴岚愿意来看杨谦livehouse表演的排练，当然不是因为她对地下乐队有了新的改观，而是因为杨谦昨天给她展示了他的那些作品。
　　实在是太让人惊艳了！
　　吴岚除了惊讶于杨谦居然是《再见》的创作者以外，更加不敢相信的是杨谦除了《再见》还创作了这么多首歌。
　　尽管吴岚看到的，还只是杨谦对外演唱，有视频、音频记录的那些，可是那些已经足以让她意料到自己这次面对的两个“小歌手”非比寻常了！
　　杨谦惊才绝艳，戴羽妮唱得也不错。
　　吴岚吃完饭，回去酒店，自己做功课，统计杨谦表演过的那些歌时候，也听了戴羽妮唱的《夏天的风》、《想把我唱给你听》。
　　当然，她最喜欢戴羽妮的还是那首《当你老了》！
　　昨晚做完功课后，吴岚就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留下来！
　　吴岚不知道杨谦以后还能不能继续佳作不断，但就目前已经听到的这些歌，吴岚就觉得杨谦已经超越了娱乐圈里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九十的歌手！
　　就算杨谦不继续写歌了，这些作品，也足够他唱一辈子。
　　更何况，以杨谦目前表现出来的创作水准、创作热情，吴岚不相信他不会继续写歌。
　　这两个老板都是可塑造之才啊！
　　吴岚本来有些迷茫的内心变得坚定而且热忱起来，她想要像带苏微那样，带出让整个娱乐圈都为之瞩目的优秀艺人来！
　　不，苏微还比不上杨谦，吴岚觉得杨谦和戴羽妮以后的发展还要更好，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吴岚没有回去通州，而是留在魔都，还主动要求过来参观杨谦的现场排练。
　　……
　　猫乐堂livehouse一般不提供排练场地的，但谁让戴羽妮的关系够硬呢？
　　虽然在钱方面，猫乐堂的店长不肯松口，但在白天没有什么表演的时间里，他们还是同意让杨谦他们来现场排练。
　　不过，今天到猫乐堂，却是有一群老朋友在等着戴羽妮。
　　“你们这么快就到了？咦，Sven，你的头发怎么染回黑色了？”
　　戴羽妮见到他们，很是兴奋地上前去，跟他们打招呼。
　　说头发染回黑色的那个Sven不是游戏里的那个流浪剑客，她其实是一位短头发、涂着眼影，有点烟熏妆风格的女生！
　　“我都本来想退圈，回去好好做点小生意了，结果被妮爷你拉了回来。”
　　那位叫Sven的女生跟戴羽妮拥抱了一下，两个人都不像女生，反而还很爷们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男朋友，也是你们都知道的……”
　　没等戴羽妮介绍，这四个刚才还在摆弄乐器的乐手们都笑了起来。
　　“知道，杨老师嘛！久仰、久仰！”
　　一个刚才坐在架子鼓前面的、胖胖的男生笑呵呵地伸出手来。
　　“你好！”
　　杨谦跟对方握了握手。
　　但胖胖的男生还冲他数了数大拇指，挤眉弄眼的。
　　不知道他是在说杨谦写歌很厉害，还是在赞叹杨谦征服了妮爷。
　　应该是后者，因为妮爷可是大家公认的魔都摇滚圈第一美女，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那种，但她也是一个棘手的红玫瑰，无数人追，也无数人折戟而归。
　　“这是焦海龙，以前我乐队的鼓手。”
　　戴羽妮介绍了一下吴岚之后，就开始介绍起了这四个乐手。
　　跟杨谦主动握手的是焦海龙，这个名字杨谦有印象，之前余音町的经理陆煜东介绍过，杨谦还记得他去了一支叫什么马西莫西的乐队，名字很有意思。
　　“这是冯思雯，我们都叫她Sven，以前我乐队的贝斯手。”
　　冯思雯，原来是她。
　　杨谦也记得，那个去了森林公约，结果乐队解散了的女生。
　　幸好她有英文名字，戴羽妮不用叫她雯雯，不然就跟戴羽妮的舍友张小雯的昵称冲突了。
　　剩下两个人，分别是吉他手童宁、键盘手钟毅。
　　不要觉得杨谦会弹吉他，就不需要吉他手了，实际上一支正规的乐队，都是有两个吉他手，一个负责和弦，一个负责主音，这样现场的音乐呈现就会更加完整。
　　“有钟毅在，我就可以专心唱歌，不用去弹键盘了！”
　　戴羽妮很满意地能够看到自己乐队的乐手们重聚。
　　虽然这次，除了冯思雯是重新回到她身边，预计会加盟谦语传媒，其他人却都还在其他的乐队，只是临时来帮忙的。
　　但戴羽妮跟杨谦商量过，有机会还是希望把他们都拉回来，毕竟杨谦以后还有很多表演，有熟悉的乐手帮忙，现场肯定会好很多。
　　而且，戴羽妮也不是自夸自耀，她之前三年花了两百万玩乐队，钱不是白花的，这些乐手技术都很不错。
　　就好像冯思雯和焦海龙，这两个可是陆煜东夸奖过的乐手，很多人都想招揽的。
　　当然，这次暂时先作为一次磨合尝试，看看他们能不能适应杨谦的风格。
　　“我们现在开始排练吧？之前我让羽妮发给你们的谱子都看了吗？我们先来试一首你们最熟悉的摇滚好不好？这首歌我打算作为这次表演的压轴。”
　　杨谦也抱起了他带来了魔都的戴羽妮给他买的吉他，跟着已经就位的乐手们商量起来。
　　“他还会唱摇滚？不是，他还会写摇滚的歌？”
　　吴岚和戴羽妮站在台下，相比起台上，台下更加空旷，但这会儿，吴岚已经惊讶得嘴巴张开着，忍不住问起了戴羽妮。
　　她昨天做的功课里面，杨谦是没有写过摇滚类歌曲的啊！
　　吴岚不知道的是，她做的功课还只是十二月前的杨谦，十二月以后的杨谦她都根本没办法在网上找到其他的表演资料！
　　杨谦何止是会写摇滚？
　　他还会写军旅歌曲，还会写R&B！
　　“会啊，他什么曲风都会写，这次摇滚算是第一次尝试，但我觉得写得也很好！”
　　戴羽妮有些骄傲地点了点头。


第246章 Last Dance，看似普通的摇滚
　　猫乐堂livehouse的舞台上，焦海龙坐在架子鼓前面，在杨谦回首跟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后，他用力地点一下头，手上鼓槌快速地敲了起来。
　　密集的鼓点，就好像夏天忽然下起来的瓢泼大雨，一开始细碎但又急骤，瞬间让听众们的精神给提振了起来。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杨谦忽然的开口演唱，即便现在麦克风是不通电的，可是舞台不大，吴岚和戴羽妮站得也不远，这毫无征兆地唱起来的歌声，还是把吴岚给吓了一跳。
　　有摇滚的那个味了，一惊一乍的。
　　不过，杨谦没有继续唱，他停了下来。
　　“我的，我的，杨老师，我进得慢了。”
　　负责键盘的钟毅举起手来，不用等杨谦开口，他就先承认了自己的问题。
　　“没关系，我们才第一次合，大家一起找找感觉，这里是……”
　　杨谦虽然要求很严格，但语气上却是很宽和，让人提不起反感的想法。
　　而且他仔细地帮乐队的成员们分析，他扎实的乐理能把大家说得心服口服，很快，大家都能够找到切入的契合点。
　　戴羽妮砸钱养的这批乐手能力确实不赖，而且性格都还很好，杨谦很快融入其中，一起慢慢地找到了默契。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静脸孔映着缤纷色彩，
　　让人好不疼爱……”
　　开头顺了之后，杨谦也能一直唱下去。
　　虽然中间还是多少有些配合上面的瑕疵，但这些都是熟练度的问题，杨谦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下来，并没有再度停下来重新调整。
　　等唱完这一遍再说！
　　当然，对于不是很专业的吴岚来说，演奏上面的瑕疵她是听不出来的，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对杨谦演唱，和对他这首歌歌词的欣赏上面。
　　这一首歌，咋那么一听，还有点土！跟很多普通话的摇滚歌曲一样，多了一些平实的气息，少了一些听国外摇滚歌曲的那种洋气。
　　更没有杨谦其他歌，比如《当你老了》、《往事只能回味》带给吴岚的那种可以很陶醉、很享受的听觉感受。
　　是因为第一次写摇滚歌曲，有点找不到以前那些歌的创作感觉吗？
　　吴岚一开始以为自己应该对这首歌欣赏不来。
　　但听杨谦唱下去，她也仔细一琢磨歌词，“熟悉”的，惊艳的感觉又回来了！
　　眼睛闭起来。
　　黑暗里漂浮着期待。
　　平静面孔和缤纷的色彩。
　　这些用词不算太复杂，但结合在一起，画面感就特别强烈！
　　不能说吴岚想的一定是杨谦想要唱的，但这几句歌词，在她心里折射出来的，是前段时间她赋闲在家、经常自己在黑暗里独处的那一幕幕。
　　是孤独，也是静不下来的繁杂思绪！
　　是平静，更是压抑不住的心潮起伏！
　　“你可以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柔柔的踩，
　　将美丽的回忆慢慢重来，
　　突然之间浪漫无法释怀，
　　明天我要离开……”
　　好像前面杨谦说的这歌名字叫《Last dance》（最后一舞）？
　　一首名字很洋气，但听起来很土气但又莫名地让人喜欢上了的摇滚歌曲。
　　吴岚甚至都有点沉醉在其中。
　　当然，吴岚不是不知道，这首歌唱的是男女离别前跳的最后一支舞，唱的是对分别的不舍，但她心里听到的却是自己和娱乐圈这个行业的纠纠缠缠，听到的却是自己对这一份事业的惋惜、不舍、渴望！
　　杨谦唱的是《Last dance》，吴岚再次出山，寻找的何尝不是一次last dance的机会？
　　吴岚对这首歌产生如此特别的共鸣，恐怕杨谦自己都没想到。
　　……
　　但他自己却是唱得津津有味的！
　　这首摇滚歌曲是系统塞给他的，本来作为备选中的备选，甚至还不在杨谦近期要演唱的考虑范围内，毕竟杨谦刚刚接触了R&B，还没完全吃透、玩过瘾呢！
　　可是这首歌就是这样魔性，你咋那么一听觉得平淡，觉得很土，甚至杨谦从一个专业的音乐人来看，这首歌的编曲也比较平顺舒缓。
　　它的鼓、贝斯、键盘不像其他摇滚曲目那样，技巧纷杂，花里胡哨。它们在主副歌的处理上都是一种近乎单调的稳定！
　　结构上也差不多很平常，人声和键盘交替，而贝斯和架子鼓都只是陪衬。
　　听起来，它就是一首不怎么像摇滚的摇滚歌曲。
　　杨谦只是单纯为了通关而试唱十遍，结果他自己唱着、唱着就上头了！
　　“你给的爱，
　　无助的等待，
　　是否我一个人走，
　　想听见你的挽留，
　　春风秋雨飘飘落落只为寂寞……”
　　这些歌词值得细品，越品越有味道。
　　关键是唱起来，杨谦发现，它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管是副歌部分的变调、转音，还是情感上的表达、变化，当杨谦意识到这里面有太多文章可做，有太多值得仔细琢磨的地方时候，他就一头扎了进去，这首歌不唱不行了！
　　……
　　“你是怎么想到要做摇滚的？”
　　唱了几遍后，休息的时间里，吴岚好奇地问了一下杨谦。
　　杨谦犹豫了一下。
　　他肯定不能说是系统塞给自己的歌，但说他什么曲风都想尝试又太过凡尔赛。
　　“因为摇滚很好听！”
　　杨谦最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摇滚好听吗？
　　好听啊！摇滚不仅好听，还特别上头！
　　杨谦其实也很喜欢摇滚，喜欢听流行的摇滚歌曲的，他的书架上就有九十年代那些才华横溢的摇滚歌手的作品。
　　只是杨谦对音乐节上一些摇滚乐队的某些歌曲持保留态度，他跟戴羽妮说过，音乐的形式没有问题，关键还是创作的角度，歌曲的内容。
　　任何一首歌要是走向低俗化，传递的都是负面的能量，唱的不堪入耳的内容，那它就注定上不了台面，无法被大众所接受。
　　艺术的表现形式有千千万万，切入点也有千千万万，为什么非要选最低俗的那种呢？
　　就好像之前网上流传的一段话一样：
　　“很多‘艺术家’总是埋怨题材不好……后来我问他，哪个题材不让你反映？摔跤是个冷门题材，是奥运会的冷门项目，电视转播收视率低，但印度拍出来就有高票房。
　　我说，你压根是不想拍《摔跤吧！爸爸》，只想拍‘过来吧，小姨子’，‘别这样，姐夫’！”
　　确实是反应了一些作品在创作时候的怪像！
　　看看短视频平台就知道了，在缺少严格审查的情况下，都是一些什么妖魔鬼怪混杂在其中？
　　不是说短视频不好，短视频刺激了普通人的创作热情，也让大家看到了普通人层出无穷的创意，中间精彩的、高质量的作品一点也不比传统影视剧的少。
　　包括音乐也是这样，有了这样一个可以向别人展示自己才华的平台，越来越多草根被挖掘了出来，从地方口音的魔性唱腔，到国风创作的音阙诗听，他们其实也是给音乐注入了更多的能量。
　　只是，缺少审查，还是有太多不知道是通过滤镜还是医美手段突出的身材窈窕、容貌姣美的女网红用最低俗的手段、打着擦边球在吸引着人们的眼球。
　　不要说什么这都是大众爱看的，只需要扪心自问一句：这样的视频，这样的美女唱歌，你们愿意给你们自己的孩子看吗？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摇滚也一样，它这样的艺术形式本身没错，但摇滚能够流行，绝对不是因为一些低俗的创作，不是因为一些激进或者颓废的视线，不是一些刻意去吸引人眼球的另类装扮。
　　它的灵活多变，它的节奏鲜明，它的激情饱满，才是摇滚能深得人心，获得无数拥趸热爱的原因。
　　杨谦也坚信这一点，所以，他也想以后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摇滚，尝试一下有内涵、正能量、能流行起来的摇滚！


第247章 不用考虑了，我当你们的经纪人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上午的排练结束了，吴岚坐在戴羽妮、杨谦送她回酒店的车上，耳朵里却还仿佛回响着戴羽妮刚才在猫乐堂livehouse里的演唱。
　　不是说杨谦唱得不好，关键是这首歌她太喜欢了，尤其是喜欢戴羽妮演唱的女声版本。
　　这是一对怎么样优秀的神仙眷侣啊！
　　男的年轻帅气、能写会唱，女的开朗漂亮、声音又有特色，关键是都很优秀，并没有谁一枝独秀，而另一个成为对方的附庸这样的感觉——之前吴岚还担心戴羽妮会追不上杨谦的步伐。
　　而且，瞧杨谦开车的时候，戴羽妮看着他的那个笑眯眯的眼神，还有两个人一些很有默契的对话。
　　吴岚觉得，用现在娱乐圈比较“时髦”的话，就是这对CP我磕了！
　　作为专业的经纪人，吴岚此时充分振奋、活跃起来的脑袋里，已经为他们构思了好多种宣传方式，甚至还帮他们计划了在杨谦参加完《华语好嗓音》之后，好多可以参加的综艺节目、宣传行程！
　　“小戴，等下回酒店，你们先等一等，我去把房退了。”
　　吴岚的话，让戴羽妮有些惊讶。
　　“啊？吴姐，您不再多住几天了？再考虑考虑吗？”
　　戴羽妮还以为吴岚态度有变化，从对他们有兴趣，变成了不愿再多呆片刻，拒绝得很干脆。
　　“不用考虑了，我决定接受你们的这份工作邀请。不过，因为我的很多东西现在还在通州的家里，所以今天我先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打包带来魔都。以后估计就要在魔都常驻了！”
　　吴岚跟戴羽妮笑道。
　　“真的呀？吴姐你同意了？”
　　戴羽妮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还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
　　经纪人的工作，没有戴羽妮想象得那么简单。
　　这段时间，光是跟猫乐堂打交道，敲定演出场地，制定宣传、售票计划，就让她倍感无力。
　　要知道，杨谦的歌迷见面会跟当初她的乐队在余音町的演出是两码事。
　　她的乐队在余音町演出不用担心售票的问题，因为也根本卖不出什么票，全都是丢给余音町，人家宣传，人家卖票，现场卖出去几张就算几张，跟她们几乎就没有什么关系。
　　杨谦的则是买断制，他们虽然也用了猫乐堂以及和猫乐堂合作的那些网络售票平台，但总体而言，他们自主性更强，所有的宣传物料、票务工作都得自己安排。
　　幸好，戴羽妮还找了陆煜东帮忙。
　　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现在杨谦的事务越来越多，戴羽妮就急需吴岚这样一个专业人士过来统筹一下，这样她才能专心地复习、唱歌，以及当大木头最贴心的小助理……
　　吴岚如果还是不愿意的话，戴羽妮就得继续叫猎头找人。
　　资深的经纪人可不好找，戴羽妮又是那种宁缺毋滥的性格。
　　“对，我同意了！所以，我才急着回去，一边是跟家里人商量一下，一边是把我的行李收拾一下，早点过来，帮你们把公司的框架搭建起来。而且杨谦和《华语好嗓音》那边不是马上就要开始谈了吗？我们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吴岚笑着，给戴羽妮吃了一颗定心丸。
　　决定要当杨谦和戴羽妮的经纪人了，吴岚也开始认真起来。
　　在她看来，杨谦和戴羽妮很多工作安排都不合理，就拿要在猫乐堂开展的歌迷见面会来说，吴岚了解过，场地的买断资金是他们自己出的，幸好门票都卖了出去。
　　但像杨谦这样，在网上已经有一定名气的歌手来说，吴岚可以操作的空间更多。
　　比如在定场地之前先做好调查，跟猫乐堂展开谈判，尽可能地压低猫乐堂的要价，毕竟杨谦这样有实力的传统歌手来他们地方唱歌，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次极好的宣传。
　　然后是拉广告赞助，虽然这样的小场合，拉不了多少赞助，但覆盖掉包场买断的费用，甚至填平宣传的支出应该都没有问题。
　　最后就是宣传了，戴羽妮前期的海报宣传是正常的独立音乐人的做法，但这还不够！
　　在吴岚看来，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做得专业一点，前期、后期的视频宣传。
　　还有现场的一些安排……
　　当然，吴岚自己一个人也搞不定这么多，她也得找人过来帮忙。
　　不过，相比起还得让猎头帮忙撒网的戴羽妮，已经在娱乐圈浸淫了十几年的吴岚认识的人就多一些。
　　相信谦语传媒会很快热闹起来！
　　……
　　进入状态后的吴岚工作效率特别高，尽管她都还没跟戴羽妮签合同，第二天下午，吴岚就带着自己的行李，拿着一份自己准备好的工作计划、公司要招募的人员名单，兴冲冲地来到魔都找戴羽妮。
　　“吴姐，你行李呢？怎么就一个箱子？”
　　戴羽妮换了一辆SUV过来车站接她，结果发现，好像这车有点派不上用场。
　　“我先带了一些衣服过来，其他的已经打包好了，等我亲戚这个星期三过来魔都送货，顺便帮我捎过来。”
　　吴岚笑着解释。
　　通州离魔都真的不远，开车也就三个小时，不过吴岚没有买车。
　　“咦，杨谦呢？他去排练了？”
　　吴岚发现只有戴羽妮过来，他们两个不是形影不离的吗？
　　“他回羊城了。上午排练了半天，然后中午我送他去的机场。”
　　戴羽妮说起这个，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异地恋太让人难受了，才跟男朋友相处了不到三天，甜蜜劲儿还没享受够呢，他又要离开……
　　戴羽妮再怎么洒脱，也会觉得不舍啊！
　　“回羊城？回羊城干什么？他不是说现在粤省电视台没有他什么工作，只是挂个名而已吗？”
　　吴岚疑惑地问道。
　　“而且，你们之前说的，VIP票赠送的签名相册，现在也还没做。得赶紧找人拍了，快点安排制作啊！”
　　吴岚想起了这个事，就替他们着急了起来。
　　太不专业了，这都眼瞧着马上要开歌迷见面会，只剩下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结果签名相册都还没开始安排。
　　拍摄、制作，这都是需要时间的啊！
　　“唔，咱们先在魔都安排好，等过几天他来魔都了就马上安排拍摄吧？”
　　戴羽妮把自己的小情绪抛在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安慰经纪人。
　　“他之所以赶着回去羊城，主要是他老师打电话说明天带他去跟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吃饭，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冼海音乐学院？院长？”
　　吴岚都惊呆了。
　　“就是羊城那个冼海音乐学院。”
　　戴羽妮还以为她不知道。
　　“我知道啊，那个学校很厉害的，以前我带的艺人去考了那个学校，都没考上……杨谦怎么跟人家院长吃饭？他老师是谁啊？”
　　吴岚不想多提以前的事，现在关键是杨谦怎么有这么大的势力？
　　冼海音乐学院啊，这可是能够稳定排在全国音乐类院校前十名的顶尖学校啊！
　　那院长是能随便见的吗？
　　“嗯，这个学期开始，有时间的话，他会去冼海音乐学院进修，跟他老师上课。他老师是李光民先生，就是柴江那首《梦里的歌谣》的作者，很厉害的作曲家。”
　　戴羽妮知道杨谦为什么要去见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他和院长吃饭当然不是为了进修的这点小事。
　　但杨谦的这些事，戴羽妮又不方便多说，只能是以进修为借口，来跟吴岚解释一下了。
　　但即便是这样，吴岚也是惊讶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戴羽妮说的李光民这个名字，吴岚是不熟悉的，但要说《梦里的歌谣》，吴岚就马上肃然起敬。
　　李光民、柴江……
　　这些名字形成的背景关系，就算是放在整个娱乐圈，也是不容小觑的啊！
　　貌似自己负责的这位艺人，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第248章 对，一层楼都是我们的！
　　吴岚加盟谦语传媒，可不只是担任杨谦和戴羽妮的经纪人而已，她好兼任了公司的总经理，只是她这个总经理权利不是很大，需要负责的事情还很繁杂。
　　因为谦语传媒目前就杨谦、戴羽妮两个艺人，暂时还不需要迅速扩张。
　　如果一下子招来几十个员工，以魔都的工资水平，估计戴振宏给的那一千万也不够几个月花的。
　　所以，他们暂时会以比较精简的模式进行运营！
　　除了公关、宣传、商务、财务等关键部门需要招募一两个能手过来干活以外，其他像艺人管理、艺人培训等等部门都暂时没有组建的必要。
　　吴岚为了替老板身前，在计划书里，她都没打算给自己找帮手，只是给杨谦的助理团队找来一个负责化妆的化妆师。
　　这个化妆师是吴岚以前合作过的朋友，不过，吴岚可不是假公济私，她还把朋友坑了，叫人家过来，给的工资不算多，还叫人家把服装助理的活给兼了……
　　当然，现在戴羽妮还没看她的计划书，她还开着车呢！
　　“吴姐，我先送你去住的地方。你住的地方，其实也是咱们公司办公场所附近的一个公寓楼，房租你不用担心，这个公司给你包了。”
　　戴羽妮一边开着车，一边跟吴岚说。
　　“好，这次辛苦你送我过去，后面就不用了，我自己坐其他的通勤工具。也不能打扰你学习……”
　　吴岚没太留意戴羽妮说的“办公场所”这个词，毕竟公司之前就两个人，办公场所能有多大？
　　应该只是一个用来注册公司的小公寓。
　　“现在还好啦，我没开学，暂时也还没有很忙。等过几天，杨谦过来魔都了，他就要盯着我学习了。”
　　戴羽妮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你男朋友也是挺有意思的，我第一次见要进娱乐圈的人，这么注重学习的。”
　　吴岚笑道。
　　“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就很厉害啊，主修新闻学，然后还学了一个英语的第二专业！而且，吴姐，你知道关键是什么吗？关键是他一个学第二专业的，专八都考了优秀，我这个只学一个英语专业的，怎么也要把专八考过了，不然好丢脸……”
　　戴羽妮为了能跟大木头平起平坐，也是下了狠心要好好学专八的。
　　不然，按她以前的想法，专四都没考过的人，专八只能躺平——能过则过，不过也没办法。
　　“杨谦还是学霸啊！”
　　吴岚坐在旁边，看着戴羽妮说起杨谦时候那个眉飞色舞的样子，就知道这姑娘沉迷进去了，被杨谦迷得死死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吴岚听了杨谦的那些歌之后，也是惊讶于他的才华。
　　有点小帅，还才华横溢的男生，简直就是一剂毒药！
　　吴岚这样的过来人看来，但凡是这样的男生，姑娘们就应该离他离得远远的，毕竟他身边会有无数的女生围着，形形色色，前仆后继。
　　你能确保他就不会对别人动了心？
　　娱乐圈这样的渣男前鉴，可不要太多了！
　　当然，吴岚不会傻到跟戴羽妮直说。
　　因为这两个都是自己的老板，而且杨谦现在也不是渣男啊，她一棍子打死了，是未卜先知还是怎么滴？
　　先看着吧……
　　“他们家都是学霸，他妹妹更厉害，今年我毕业的时候，她也要高考，估计能上清北的。”
　　戴羽妮继续兴致勃勃地跟吴岚说着杨谦的好。
　　“难怪那么在意学习，娱乐圈里的高学历学霸可不多，这个可以着重宣传一下。”
　　吴岚拿出随身记事用的笔记本，准备记录下来。
　　“这个不行，他说不能立人设，唱歌就唱歌，让歌迷喜欢你的歌，喜欢你的歌声就行了，不需要喜欢你这个人。”
　　戴羽妮早就跟杨谦聊过这个话题了。
　　“不用喜欢你这个人？”
　　吴岚翻开笔记本的手停住了，一脸茫然。
　　为什么啊？
　　且不说昊天盛世运营偶像明星，恨不得把自己身上每一处都标榜得无比出色，让粉丝们爱得死去活来。
　　就算是她以前带的张顾庭，或者以前给施士美当助理，学做经纪人的时候，那些明星也是恨不得立各种各样的人设，什么模范夫妻、健身男神、好爸爸……
　　最离谱的还是二十多年前比较流行的“玉女”——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很离谱，而且一个比一个绯闻多，但这些称号，在当年可是流量的代表！
　　“嗯，杨谦说，他想当一个比较纯粹的歌手，就唱歌、创作，歌迷们也只需要通过音乐，通过他的作品去认识他，不需要了解他的生活，不用像追偶像明星那样追他，喜欢的听歌就行了！”
　　戴羽妮其实一开始也不太能够理解杨谦的这种将生活跟事业割裂的想法。
　　但后来她跟杨谦在一起，忍不住得意地官宣了一波后，江燊睿就跑来，在微讯上跟她说：“妮爷，你终于跟杨老师在一起了。你们要是不在一起，我都不敢相信爱情了！”
　　那时候，戴羽妮就忽然有了一点明悟。
　　难怪杨谦不希望她在微播上经常秀恩爱，朋友圈都尽量少一点晒这些。
　　不是说她害怕秀恩爱，死得快。
　　她是发现像江燊睿这样，把他们当成信仰一样疯狂崇拜的小孩，很容易就成了他们爱情的一个额外的负担！
　　这个事情，戴羽妮当然也跟杨谦说过，杨谦说得更加透彻。
　　“杨谦说，像我们这样谈恋爱的，要是天天秀恩爱，跟歌迷说我们怎么样怎么样很甜蜜，那他们就会以为会一直这样很甜蜜，把我们当成了密不可分的模范情侣，那样，我们渐渐地就会变得是为了秀恩爱而秀恩爱，为了要给别人看到我们很甜蜜而装甜蜜。”
　　“爱情其实是始于轰轰烈烈、甜甜蜜蜜，但到后面就会慢慢地趋向平静，趋向平淡。就好像平常过日子一样，我们都习惯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偶尔的浪漫，偶尔的争吵，才会有一点点波澜，那才是爱情该有的模样！”
　　“要是为了演给粉丝看，强行装甜蜜，或者连吵架都不敢，那样的爱情就成了我们彼此的负担，反而会让我们彼此厌倦。所以，我们还是只展示我们的音乐，少一点展示我们的生活……”
　　戴羽妮将杨谦当时絮絮叨叨跟她说的这番大道理复述了一遍。
　　她觉得蛮有道理的！
　　吴岚听得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的理解吗？
　　“杨谦真的是，怎么说，一股清流！我感觉很多老明星都没有他活得通透。”
　　吴岚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也罢，就按照老板的要求来，以宣传他的音乐为主。
　　杨谦的歌，其实已经足够她去宣传了！
　　“到了！对了，吴姐，前面这栋写字楼，第二十五层，就是咱们公司以后的地盘了！”
　　戴羽妮把车开到一栋公寓的前面时候，她手指指向了后面更高的一栋写字楼，跟吴岚笑道。
　　两栋楼距离不太远，写字楼属于一个小区外围，靠近主路的建筑，但公寓就靠近里面一点，也靠着路边，只是这边都是小区之间的辅路。
　　“二十五层？一层？”
　　吴岚终于听出了问题。
　　不会吧？这么大的一栋写字楼，一层那得多大啊？租金得有多高？
　　“对，一层！哈哈，放心，咱们是免租金的！”
　　戴羽妮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第249章 粤省音乐大家的聚会
　　“老李给自己找了一个好徒弟啊！”
　　因为李光民要从端州过来，所以杨谦他们来得稍微晚了一点。但这时候，粤省酒家的包厢里，已经有四位平均年纪超过六十岁的大叔们坐在那里喝茶、聊天了。
　　……
　　戴羽妮其实只是听杨谦匆忙提一下，实际了解的不多，她不知道，今天李光民带杨谦参加的小聚会，可不只是为了见一下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唐德益那么简单。
　　现在正在包厢里一起聊天的，还有陈茂春、陈祥富、许伟荣，三位粤省歌坛同样赫赫有名的词曲作家、流行音乐人。
　　这三个人中，陈祥富和许伟荣的名气稍微弱一点，但他们都有各自的代表作，他们创作的歌曲在八、九十年代，粤省音乐最红火的时候，可是红极一时，甚至传唱至今。
　　陈茂春就不得了了，他和李光民齐名，创作的歌曲也是有非常多那个世界歌迷们耳熟能详的经典佳作！
　　甚至，李光民创作了引领风潮的西北风歌曲之后，陈茂春则是二十一世纪后期，创作了脍炙人口的高原民歌。
　　陈茂春还借着这首歌，推出了一名堪称是藏腔民歌天花板的藏族歌手，让他成为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民歌热还没完全消退前的最后一位、最炙手可热的民歌歌星！
　　值得一提的是，全国人民都在听他们的高原民歌，无数歌迷对高原心向神往。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作品，其实都是来自粤省，来自粤省的一家个人创办的音乐公司！
　　论歌手的培养，陈茂春一点也不比李光民差，但李光民对利益的追求欲望比较淡，陈茂春则是自己开了公司，把好歌手都签到了自己的旗下。
　　可以说李光民、陈茂春、陈祥富、许伟荣，都曾撑起了粤省音乐的那一片辉煌，李光民和陈茂春更是代表了那个时代粤省音乐的最高水平！
　　当然，往事如烟，如今的李光民和陈茂春都是年过六旬，还快要到七十岁的老人了！
　　李光民在十年前就已经淡出了乐坛，陈茂春也差不多，他的那家音乐公司，目前也只是在运营着自己的音乐版权，早已经不再签约新的歌手了。
　　不过，虽然已经功成名就了，但陈茂春还是觉得很遗憾。
　　因为他不能像李光民那样，在老年的时候，还遇到像杨谦这样天赋异禀的年轻人，不能找到能够继承自己音乐理念、发展自己未完成的音乐宏图的好徒弟。
　　……
　　开头的那一句感慨，就是陈茂春说出来的。
　　但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只是陈茂春一个，陈祥富和许伟荣也一样。
　　李光民把他们请过来聚会之前，就已经把杨谦的那些作品发给了他们看，狠狠地在这些老友面前，炫耀了一把自己的好徒弟。
　　当然，陈祥富和许伟荣的想法没有陈茂春这么强烈，毕竟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继承的。想要一个杨谦那样的徒弟，只不过是希望徒弟名扬天下的时候，自己也能沾沾光。
　　“粤省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好苗子，那也是我们粤省乐坛的希望啊！不能只算是他李光民的好徒弟，是不是？”
　　唐德益在他们中间，反而是最没有名气的一个，毕竟只有官职没有作品，他作为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粤省音乐协会的主席，还得笑呵呵地主持这场饭局，服务这些艺术家。
　　幸好，有服务员负责倒茶倒水，不用他起身招呼。
　　“老唐，你要不也给小杨整一个特招，进了冼海音乐学院的门，那也算是你这个院长的弟子了。”
　　陈祥富笑道。
　　他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
　　专注于作词的陈祥富跟作曲能力更强的李光民关系其实是很好的，最初入行，陈祥富也是被早就认识的李光民拉着进来的，两人一人作曲、一人填词，合作了很多年。
　　虽然陈祥富的能力比李光民弱一点，来事的能力也比不上自己开公司的陈茂春，还有一些已经走出去、没回来的粤省音乐人，但陈祥富也是心甘情愿地给李光民打下手，一定程度上也是相互成就。
　　这不，他提议让唐德益把杨谦特招进冼海音乐学院的话，让唐德益犹豫地想了一会儿。
　　只是可惜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特招行不通，冼海音乐学院现在各方面都很严格，而且很多事情要是做得不合规矩的，动不动就被人发视频上网，上纲上线……”
　　唐德益知道把杨谦招进来能够提升冼海音乐学院的形象，但时代不同了，现在的社会不是领导说了算的，太多的眼睛盯着，唐德益作为院长都得如履薄冰。
　　而且，唐德益在开会的时候，也是自己提出要坚决杜绝贪污腐败、以权谋私的行为。他们要创办国内一流的音乐名校，而不只是高水平的音乐院校，首先制度上就要走向正规化。
　　“老李跟我商量过，说让小杨旁听。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只要是想学的，旁听也一样能成才，所以我说可以，到时候让人给他办一个校园卡，他可以自由出入学校，可以在学校里吃饭，想听什么课程自己选。”
　　唐德益说道。
　　“这样也不错，旁听出人才，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陈茂春赞许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杨谦陪着姗姗来迟的李光民老爷子也终于出现在了包厢里。
　　“你得认识一下，这几位都是咱们粤省的音乐大师，你都还没出生的时候，他们已经是扛起咱们粤省乐坛大旗的著名音乐人了！”
　　李光民笑呵呵地跟他们寒暄了一阵后，就给杨谦介绍了起来。
　　说是音乐大师就有点恭维的成分了，但说是著名音乐人还是算的，毕竟，他们在音乐上的造诣、贡献，称得上“著名”两字。
　　李光民让杨谦端起茶壶，挨个儿给他介绍起来。
　　从不是流行音乐人的唐德益说起，最后才介绍到陈茂春，但李光民的话，让陈茂春和杨谦都吃了一惊。
　　“杨谦，你跟陈茂春老师其实是有一点渊源的！你们都是南粤大学毕业的，算是校友，而且陈茂春老师以前写给你们母校建校七十五周年的那首《山高水长》（注1），据说也已经成了你们学校的第二校歌！”
　　校友？
　　“小杨也是南粤大学毕业的？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陈茂春难以置信地看着面相沉稳但还是有些青涩的杨谦。
　　他只是听过李光民在微讯上发过来的几首歌，并没有仔细去了解杨谦的背景。
　　而且，刚才听陈祥富说什么让唐德益特招杨谦，陈茂春还以为杨谦是一个没考上冼海音乐学院的艺考生。
　　怎么也不会跟自己的母校联系在一起啊！
　　（注1：陈茂春这个角色是有原型的，那就是广东乐坛的顶尖音乐家陈小奇老师，他创作过《涛声依旧》、《九九女儿红》、《大哥你好吗》——这首歌在《飞驰人生》里面，沈腾跟腾格尔翻唱过。关键是文章里提到的那位高原民歌歌手，他在现实中是容中尔甲，喜欢民歌的应该都听过，他当时就是签约在了陈小奇的公司下面，而《高原红》就是陈小奇创作的！至于这里提到的《山高水长》，是中山大学的第二校歌，很难得的一首具有流行风格、非常好听的歌曲，彩蛋章发出来，大家可以欣赏一下。唔，不喜欢的跳过就行。）


第250章 唱国语歌还是粤语歌的争论
　　“师兄好！我学的是新闻学，在传播与设计学院。”
　　杨谦以前也不知道陈茂春是他的校友，但《山高水长》这首歌他是听过的，而且很喜欢。
　　不过，既然是校友了，那得称呼一声师兄啊！
　　“学新闻学？哦，我是八二年，毕业于南粤大学中文系，那时候你应该都还没出生。”
　　陈茂春知道杨谦跟他不是一个专业也不是一个学院的，多少有些遗憾，但发现是校友之后，他已经足够高兴了。
　　这不，他还颇有些骄傲地说起了自己的学历。
　　论学历，陈茂春确实是这些人中间最高的，也确实值得骄傲。
　　杨谦更是肃然起敬。
　　八二年毕业，四年前入学，那时候才恢复高考第二年啊！
　　可以想象一下，那年头的大学生多么稀缺，多么珍贵啊！
　　不过，这会儿旁边许伟荣、陈祥富开始起哄了。
　　“小杨，你这一声师兄就不厚道了！你叫李光民老师，叫陈茂春师兄，这陈茂春就硬生生矮了一辈啊！”
　　可不是吗？这样陈茂春岂不是要叫李光民老师？
　　“没有、没有，都应该叫老师。”
　　杨谦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改口。
　　“叫什么都没关系，叫师兄也亲切，各论各的！”
　　陈茂春这会儿笑得也很欢畅。
　　李光民的这个徒弟，陈茂春可是看得很是眼热，要不是抢不过来，他都想要豁出这张老脸跟李光民抢上一回了。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错，同为校友，师兄和师弟，自己跟杨谦之间，也有数不清的关系让记者们去猜测遐想啊！
　　先不说陈茂春的这点小九九，寒暄了一阵后，大家还是落座，一边喝茶吃饭，一边聊音乐，聊粤省音乐，聊杨谦去参加《华语好嗓音》的事。
　　“刚才我们几个聊了一下小杨你写的歌，都很不错，尤其是《朋友》、《千千阙歌》、《万里长城永不倒》这些歌曲，给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唐德益开了个头。
　　“对，其实我们这些粤省乐坛的老前辈都比较惭愧，虽然说我们也是写了很多歌的人了，但能写粤语歌的寥寥无几，许伟荣算一个……”
　　陈祥富感慨地点头。
　　包括李光民在内，这四位粤省本土的词曲作家，只有许伟荣是有创作粤语歌曲能力的，但他的粤语歌曲创作也不算特别多，精品也就只有两三首。
　　相比之下，杨谦一个人，都还没出道就超过了他几十年的成就！
　　“所以我就建议，小杨你去《华语好嗓音》，多唱一唱粤语的歌，让他们看看我们粤语歌曲的魅力。”
　　许伟荣没有妒忌杨谦的创作能力，反而还很激动地给他出谋划策。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些遗憾，或者意难平的地方。
　　杨谦是希望华语乐坛能重新振作起来，希望音乐不用成为其他行业的附属品，也能有自己的辉煌和自己的市场。
　　而对于李光民来说，他就很希望粤省乐坛能重现辉煌，在整个乐坛，粤省已经销声匿迹快二十年了！
　　许伟荣意难平的关注点则是在粤语歌曲上面，他是创作粤语歌曲的粤省本土音乐人，这样的音乐人在粤省的圈子里都很稀缺，大家都在写普通话的歌曲，方言创作反而成了另类，也很难混出头。
　　所以，他的粤语歌曲创作，跟港城已经成熟而且比较封闭的粤语歌曲圈子根本没办法比，回到粤省乐坛来，发现大家都是写普通话歌的，许伟荣独木难支，只好意兴阑珊地做起了其他的评委类的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许伟荣还是《粤歌争霸》的总评委，就是跟《时代的歌声》总导演商旭丹不太对付的那位沈晓红编排的《粤歌争霸》！
　　沈晓红一开始没有把娄力辉推荐的杨谦放在心上，等她想要邀请杨谦的时候，杨谦已经是跟《时代的歌声》签了合同了，她只能遗憾作罢。
　　当然，许伟荣是不知道杨谦和《粤歌争霸》也存在联系的，他只是拿钱当了评委。
　　“小杨你上去，唱《朋友》，唱《千千阙歌》，然后总决赛再唱一个《万里长城永不倒》，让他们看一看，我们粤省本土的音乐人，也是能写得出好的粤语作品，唱得出好的粤语歌曲的！”
　　许伟荣现在就是希望杨谦能为粤省本土的粤语创作正名。
　　不过，就好像前面说的，只有许伟荣自己是写粤语歌的，其他人都写国语歌，他的这个提议，还是在包厢里引起了不小的争论。
　　“我还是觉得唱粤语歌不妥，《华语好嗓音》的舞台，是全国性质的，你想要晋级，想要拿奖，那就得迎合大众，唱普通话的歌，唱能够在全国范围内流行的歌！”
　　陈茂春郑重地说道。
　　他是客家人，粤语不算是母语，对粤语歌曲没有像许伟荣这样非常强烈的情节，所以，唱不唱粤语歌陈茂春觉得无所谓。
　　“粤语歌曲怎么不流行了？怎么就成小众了？”
　　许伟荣不乐意地跟他争吵起来。
　　“关键是你要拿奖啊！关键是，他会代表咱们粤省的本土歌手拿总冠军！刚才老唐不是说了吗？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华语好嗓音》收视率低了，学员也没那么厉害了，这是天时，国家重视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这是地利，柴江是因为小杨再度出山，他肯定会支持小杨夺冠，这是人和。这么多因素，只要小杨自己表现得好，就不用担心拿不到冠军！”
　　“你现在又让小杨唱粤语歌，这不是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因素吗？”
　　陈茂春反问。
　　“怎么就成不确定性因素了？小杨的那几首粤语歌，拿哪首出来唱不能惊艳全场？哪首不能赢得过其他学员？我就不信！”
　　许伟荣主要还是相信杨谦这些作品的质量。
　　陈祥富其实也是支持许伟荣的这个提议的，他也认为杨谦应该唱粤语歌。
　　“虽然我也不会写粤语歌，但老许的这个建议我认为可以考虑一下。就好像你说小杨是代表咱们粤省音乐圈的，你不唱粤语歌，谁认可你这个身份？谁会说这个年轻人是代表粤省夺冠的，是粤省乐坛新生代很优秀的一个年轻歌手？”
　　陈祥富这个逻辑比较清晰。
　　虽然有很多漏洞，但事实就是这样，大多数人心目中，粤省就跟粤语挂钩的。
　　不是唱粤语歌的，不说歌迷们认不认可，就连歌手自己都不太愿意把自己归类在粤省乐坛里面。
　　苏睿就不这么认为！
　　他自己不说，别人也不会想到他曾经还是粤省走出去的，后面也没有对粤省音乐做过什么贡献。
　　“唱粤语歌曲不是不可以，但唱一两首就行了吧？也没必要在总决赛上面唱。毕竟柴江也不会粤语，你叫他指导粤语歌曲，他也指导不来啊！”
　　李光民终于开口了，他说了一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理由。
　　但并非无懈可击！
　　“不见得一定是导师会的才能指导吧？小杨是要唱自己写的歌的，这里头柴江能指导的，应该也就是唱功、舞台表现方面。”
　　唐德益没有像许伟荣那样争得面红耳赤，他笑呵呵地说道，但语气里，明显还是希望杨谦唱粤语歌曲的。
　　“而且说到总决赛夺冠，我觉得小杨唱粤语歌曲反而更容易夺冠！现在国家很重视粤港澳大湾区，领导人三番两次提到大湾区，也来大湾区视察，去年的中秋晚会都是在咱们大湾区搞的！”
　　唐德益再次提及他之前说的“地利”。
　　但这一次，他跟陈茂春的意见不一致。
　　唐德益毕竟是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在流行音乐上的造诣，他比不上这几位音乐人，但在对国家政策的把握上，唐德益的目光要远超于李光民等人。
　　“总决赛上唱粤语歌曲能夺冠？”
　　陈茂春还是担心这个问题。
　　“呵呵，茂春《华语好嗓音》还是看得少了，之前《华语好嗓音》有两届的总冠军是藏族歌手吧？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八年那一届，那个藏族歌手就唱了三首藏语的歌，拿了冠军！”
　　“他的导师其实也不是藏族歌手吧？他指导的藏族歌手、藏语的歌都能拿冠军，为什么柴江指导的小杨，小杨唱的粤语的歌不能拿冠军？是不是这样一个道理？”
　　唐德益这一次说的理由，让陈茂春和李光民都哑口无言了。
　　是啊，藏语歌曲都能拿了冠军，为什么粤语不行？大家都是粤省人，心里的这团火焰也情不自禁地燃烧了起来。
　　唐德益说的例子，其实杨谦也有印象。
　　虽然一八年时候他是在学校自己看的《华语好嗓音》，没有跟妹妹一起看了。
　　但那一届《华语好嗓音》是杨谦很喜欢的，他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改编。
　　而总冠军其实也不只是唱了藏语歌，他唱的其实是藏语和普通话的混合歌曲！
　　不得不说，那个导师的改编能力着实很强！
　　对了，混合！
　　杨谦忽然来了灵感。
　　“各位老师，可不可以这样？我唱国语和粤语混合的歌，或者说国语来一版，粤语来一版？同样的曲子，我填两个版本的歌词！”
　　刚才一直在倾听的杨谦忍不住开了口。


第251章 粤语歌的国语改编
　　国语和粤语双版本的歌，在他们世界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挺多的！
　　像前不久的大湾区文艺汇演，柴江和吕淼合唱的《梦里的歌谣》，就是国语和粤语两个版本的混编作品！而这首歌的原作者，就是杨谦的老师李光民呢！
　　只是，杨谦以前都没有跟他们展示过这样多语言版本的创作能力，他们也才觉得讶异。
　　“小杨，你能将你国语的歌曲，改编成粤语的歌曲？或者你粤语的歌改成国语的歌？”
　　许伟荣惊喜地询问。
　　其实，这个问题一提出来，他们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为什么不行？
　　虽然很多双版本的歌曲，是由不同的填词作者进行创作的，但之所以用不同的填词作者，不就是因为他们对另一种语言或者方言的不够熟悉吗？
　　像陈茂春就属于不太懂粤语的粤省音乐人，他是客家人，粤语仅限于会说，自然不懂得如何创作粤语歌词。
　　但港城还是有一些天分很高的词作者的，他们能够自己一个人写出两种版本的歌词。
　　而杨谦也应该归于此类，他能写很高质量的国语歌曲，也能写出很高质量的粤语歌曲，自然，双版本的创作也应该不在话下。
　　“也不是所有歌都适合双版本创作，有些歌可以，有些歌就不行。”
　　杨谦老实地回答。
　　“真的吗？哪些歌可以？你已经尝试过了？”
　　李光民有些惊喜地询问。
　　他当老师的，都不知道杨谦还做过这样的改编。
　　这小子，真的是不问不说啊！
　　太能藏了！
　　“《千千阙歌》可不可以？这首歌有没有国语版本的填词？”
　　陈祥富也忍不住问了起来。
　　这个首歌的曲子太美了，陈祥富这样的作词人见了，都忍不住技痒，想要尝试一下做国语版的填词。
　　但他苦思冥想了一天，最终还是将草稿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不知道是不是江郎才尽，又或者是年纪大了，创作的能力早已经退化，陈祥富看了自己写的几句词，再看《千千阙歌》写的词，自惭形秽得连第二眼都不想看下去。
　　现在原作者就在这里，陈祥富就忍不住想要看看杨谦的国语填词是什么样的。
　　“《千千阙歌》有国语版本，不过就不叫千千阙歌了，因为千千阙歌的词，用在粤语里才能唱出那种感觉来。所以，国语版本的，就是另起炉灶，重新开始。”
　　“我给它起名叫《风中的承诺》……”
　　杨谦是一首歌练上十遍，就能解锁包括翻唱、改编在内的所有版本，这个解锁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其实还是很厉害的。
　　有些歌，看起来只是一首歌，但经过改编之后，它就能变成好多首歌！
　　甚至有些还是完全脱胎于原作，让你获得截然不同的体验！
　　就好像杨谦之前给戴羽妮表白唱的《Take me to your heart》，这首歌就是《吻别》的英文改编版，只不过杨谦先唱了英文版本而已。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的歌曲都有改编，也不是说所有的改编都很好听，有些改编就很毁原作，杨谦都不像尝试，更不想拿出来。
　　《千千阙歌》这首歌也是这样，它虽然也是改编自一首日语歌，但通过它还是衍生出很多版本，像同为粤语歌曲的《夕阳之歌》就非常经典，而还有其他的粤语、国语、闽南语翻唱，就差了很多。
　　当然，杨谦现在说的这首由宝岛音乐人重新填词、由李诩君演唱的国语版本的《风中的承诺》也算是比较经典的。（注1）
　　“唱来听听，唱来听听！”
　　陈祥富有些兴奋，他催促了起来。
　　“没带吉他过来。”
　　杨谦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身边的师傅。
　　他有拿吉他回来羊城，但吉他留在住处了，总不能吃个饭也把吉他背着吧？
　　谁知道，这些老前辈组的局，自己还有唱歌的机会！
　　“清唱吧，清唱几句试试。”
　　李光民笑道。
　　杨谦估计也没想到《千千阙歌》之前第一次拿出来的时候，他是清唱的，《风中的承诺》第一次拿出来也是清唱。
　　当然，也不用在意，杨谦有这个清唱的实力。
　　老师都这么说了，杨谦便点点头，酝酿一下，脑海里自己把前奏的旋律过了一遍，然后开始唱起来：
　　“昨夜的雨，
　　惊醒我沉睡中的梦，
　　迷惑的心，
　　沾满着昨日的伤痛……”
　　开头听起来还不错，虽然这不是一首男声的歌曲，情绪上也明显更加适合女性来表达，但目前大家更关注的是歌词。
　　关键是杨谦怎么样重新填写这段歌词的？
　　跟《千千阙歌》比起来，这个版本的表现又如何？
　　陈祥富听得就很认真，他从身后的公文包里，拿出来一个文件夹。
　　里面全都是他让学生帮忙打印出来的杨谦那些歌曲的歌词，陈祥富闲暇的时候也想看一看，欣赏一下这些优美的歌词。
　　他现在就从中抽出了《千千阙歌》的歌词，对比着听了起来。
　　“冷冷的风，
　　不再有往日的温柔，
　　逝去的爱，
　　是否还能够再拥有……”
　　开头的两段，高下其实已经有一点迹象了。
　　不是说《风中的承诺》不好，单单品味《风中的承诺》的歌词，陈祥富还是会觉得这歌词写得很有意境，一下子就让人体会到那种失恋的心灰意冷，以及缠绵悱恻的痛苦。
　　即便是《风中的承诺》，陈祥富都觉得这个歌词比他自己写得好一百遍！
　　但跟《千千阙歌》比，它就差了一点。
　　《千千阙歌》是：
　　“徐徐回望，
　　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
　　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
　　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
　　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虽然也是分离，但这个歌词的伤感是有层次感的，没有一下子就到了伤心欲绝的地步。
　　而且艳阳、晚上、明晨，有些意象看起来会稍微暖和一些，不是那种冰冷彻骨，难以控制的伤痛。
　　不是《风中的承诺》不好，是《千千阙歌》太好了，让原本情真意切的《风中的承诺》看起来就有点落入了俗套。
　　当然，不能从前面几段歌词就给《风中的承诺》下了判断，陈祥富还想看看后面副歌部分杨谦是怎么唱的。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千千阙歌》已经不只是珠玉在前了，它是真的好到让包括孔蔷等老天后们都赞不绝口的那种佳作。
　　陈祥富不认为《风中的承诺》能超得过它。
　　（注1：《风中的承诺》，这首歌在非粤语群体还是比较流行的，虽然传唱度更高的是《千千阙歌》，但小寒记得小时候母亲就很喜欢唱这首歌，虽然家里估计买的都是盗版VCD……当然，这首歌以后会交给别的歌手来唱，杨谦肯定不会上好声音唱这首歌，现在只是给老师们小露一手，大家不用紧张，还有大把更好的选择呢！）


第252章 卖给孔蔷，换一个人情
　　陈祥富猜测得没错，在另一个世界里，无论是从词作的质量，还是从歌曲的传唱程度来看，《风中的承诺》都是远远比不上《千千阙歌》的。
　　“曾经在雨中对我说，
　　今生今世相守，
　　曾经在风中对我说，
　　永远不离开我，
　　多少缠绵编织成的梦，
　　多少爱恨刻划的镜头，
　　为何一切到了终究还是空……”
　　高潮的这一段更是对比鲜明。
　　当然，你不能说《风中的承诺》很差，它的填词还是有点意思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另一个世界的九十年代广为流传，不然也不会有李娜等内地顶尖女歌手拿来翻唱！
　　只是，真的不能货比货。
　　陈祥富觉得如果说《千千阙歌》的填词是S级的话，那《风中的承诺》就只能是B级的，差了两个档次。
　　那也不差了啊！
　　他们都写不出几首这样档次的歌。
　　听着杨谦清唱《风中的承诺》，李光民等人也察觉出了差距，多少有些遗憾，毕竟他们是很期待能有《千千阙歌》这样水准的改编的。
　　不过，也仅限于小小的遗憾而已。
　　李光民他们早已经过了大惊大喜的年龄，很快也能将对比造成的反差心理推到一边，更加理性地去看杨谦的这个改编。
　　而且有趣的是，有了反差、有了不那么高质量的改编，李光民反而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更加真实了。
　　以前杨谦动不动就拿出来一堆让李光民赞不绝口的好歌，这让李光民都觉得自己的徒弟太过妖孽了，这样高产又高质量的的创作能力简直不像人！
　　今天终于看到他“失手”了一把，李光民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谁没有状态好，状态差的时候啊？
　　从始至终都能写出高水平作品的创作者，就算翻遍全球音乐界，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来。
　　……
　　“这首国语版的歌曲，《风中的承诺》，写得没有那么好。而且它所表达的一种失恋情绪，其实是更加适合女性歌手来发挥……”
　　杨谦唱完一段之后，就停了下来。
　　他其实也从几位老师的沉默中，感觉到了《风中的承诺》的不足，就先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承认了起来。
　　“其实我刚才也想说，《风中的承诺》这首歌缺少爆发力，也不像《千千阙歌》那样给人感情真挚的感觉。它可以出CD，可以用来演出，但不适合在比赛里拿出来。”
　　许伟荣评价道。
　　他做过《粤歌争霸》的总评委，很清楚什么样的歌在比赛里拿出来，会有更强的感染力，会拿到更多的分。
　　《风中的承诺》就不在此列。
　　当然，杨谦也不是想要举这个例子，只是刚才陈祥富问了《千千阙歌》，杨谦就给他们演示了一下。
　　“《千千阙歌》可以唱吧？”
　　李光民笑着问许伟荣。
　　“《千千阙歌》可以唱，这首歌不一样，它的词写得就特别有张力，能够有情绪上的引爆点，就很适合比赛。”
　　许伟荣当然认可这首歌，他甚至对这首歌都是爱不释手的状态。
　　“那就留《千千阙歌》下来做考虑。《风中的承诺》其实也是很不错的歌，你是打算留下来给你女朋友唱，还是打算怎么安排？”
　　李光民转头问杨谦。
　　《风中的承诺》这首歌太过悲伤，而且词风太过老旧，杨谦自己研究着还行，但他估计，年轻人群体中没几个会喜欢的，所以杨谦不打算让戴羽妮来唱。
　　“老师您是有什么打算吗？我没想着让羽妮来唱，她的阅历还不一定能唱得好这首歌所表达的情感。”
　　杨谦委婉地说道。
　　李老师这么说，杨谦也是能听的出来他有想法的。
　　“孔蔷不是一直想找你约歌吗？春节时候电话还打到我这里来，我看你如果没有别的安排，要不《风中的承诺》就给她唱，她也比较倾向于唱国语歌，现在港城的明星都往内地跑了。”
　　李光民建议。
　　这个建议还真的可行！
　　孔蔷是很喜欢《千千阙歌》这首歌的，但《千千阙歌》这首歌杨谦肯定不舍得拱手让给别人，换成《风中的承诺》这首同曲不同词的歌曲，问题就不大了。
　　更何况，孔蔷想要往内地发展，国语歌曲肯定会是她的首选，《风中的承诺》比较伤感的曲风也一直是她很擅长的。
　　当然，李光民想得更远，他觉得一首质量不算上乘的歌曲，换一个曾经天后级别的歌星、乐坛老前辈的人情，可不要太划算了！
　　李光民知道，杨谦是有大抱负的人。
　　在中国，想要做大事，人脉很重要！李光民能帮到徒弟的不多，他毕竟只是作曲家，在内地乐坛的话语权比不上柴江，在港城乐坛的更没有多少认识的人，而且他的年纪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杨谦成长成为巨星的那一刻。
　　他只能尽可能地替杨谦铺路，把自己认识的乐坛大佬介绍给杨谦。
　　但师傅只能是领进门，杨谦能不能得到像柴江、孔蔷的帮助，还是要靠他自己的实力，以及他自己对关系的维系。
　　所以，一首《风中的承诺》而已，卖给孔蔷，很值得！
　　杨谦不知道师傅想得那么远，他还考虑不到这样的地步，只是觉得师傅的提议不错，给孔蔷老师来唱挺好的。
　　他有系统的加持，但也只是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擅长唱所有的歌。
　　对于他不擅长的歌，杨谦还是希望有机会，就把这些歌介绍给别的唱功好、有特色、更加合适的歌手来唱。
　　当然，杨谦在挑选的时候，会注重歌手的品格，总不能找一个品行不好的人来唱，过几年他犯事让别人把歌给封了，那可不行！
　　成就是相互的，杨谦觉得大家一起成功，让乐坛再度热闹起来，市场做起来，蛋糕做大，大家都能赚钱更好！
　　同时也没有辜负这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同音乐人的心血，这个也很重要！
　　“好，就按老师您说的来安排。”
　　杨谦点了点头。
　　这个小插曲，对于在座的这些词曲作者来说不算什么。
　　毕竟他们又不是自己写歌自己唱的，作品的呈现总是要找最合适的歌手，这是那个年代很多词曲作者都在做的事。
　　不像现在很多年轻人，自己唱得不行，非要自己唱自己写的歌，其实一定程度上是毁了自己的心血，也让很多有唱功却没有创作能力的歌手找不到好歌来唱。
　　这里暂且不展开来讲。
　　“你还写过哪些双版本的歌曲，唱来听一听。”
　　陈茂春对于《千千阙歌》的“国语版本”其实不是很满意，他想再看看杨谦还有没有更好的作品。
　　如果还是不行，陈茂春就想出声否决了杨谦唱双版本的打算。
　　老老实实唱国语歌曲，唱最能感染人、最有流行潜力的歌曲，拿到了奖才是最重要的事！
　　综艺选秀，要不得什么艺术性，那只会曲高和寡！
　　“有。”
　　杨谦再度点了点头。


第253章 校服萝莉送吉他
　　其实，杨谦之前在音乐节上唱的、并没有收到太多反馈的《追梦人》也是有粤语版本的。
　　而且，相比于两个版本参差不齐的《千千阙歌》和《风中的承诺》，《追梦人》（原名《青春无悔》）和粤语版的《天若有情》水平都很高，也很值得一唱。
　　不过，杨谦现在想要跟几位老师展示的双版本歌曲，并不是《追梦人》，他还有更好的选择……
　　“老师，我想说的是春节回来，我给您发的那首《再回首》。”
　　杨谦转头跟李光民老师说话的时候，陈祥富就开始低着头，在他的那个文件夹里翻找起来。
　　陈祥富印象中李光民给他们发的作品里面，没有《再回首》这首歌。
　　确实没有，陈祥富翻了两遍都没看到。
　　“《再回首》？这首歌你还写了粤语版本？”
　　李光民跟徒弟惊讶完，才转头看向陈祥富。
　　“阿富不用找了，那首歌是小杨刚创作没几天的。我都没来得及给他编曲，也没来得及录。”
　　李光民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让陈祥富不要在那里纠结了。
　　不过，李光民没有告诉他们，《再回首》这首歌质量是非常高的，他上个星期听杨谦唱都赞不绝口，特别喜欢这首曲风有些“复古”的歌曲。
　　说不说也无所谓了，现在杨谦是要向陈祥富他们展示的，就让他们自己欣赏一下吧！
　　“有粤语的版本，而且两首歌可以结合在一起唱。”
　　杨谦解释道。
　　《再回首》的粤语版本叫《凭着爱》，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先有《凭着爱》，再有《再回首》。
　　在地球上，《凭着爱》是洪金宝电影《游龙戏凤》的主题曲，苏芮首唱，但为了在宝岛上映，苏芮才又演唱了《再回首》。
　　值得一提的是，当年《再回首》并不是很火，相比之下，《凭着爱》被翻唱的次数更多，像陈百强、林子祥、刘德华这些巨星都翻唱过这首歌，甚至苏芮还因为这首歌拿了金像奖的最佳原创电影歌曲奖！
　　但由于《再回首》被姜育恒翻唱，还登上了春晚，一时间传遍了全国，也以至于《再回首》成了很多人记忆中不可缺少的一首经典作品，《凭着爱》反而没有什么传唱度。
　　不过，就质量而言，《凭着爱》并不差，它的词作者是潘源良，他的另一个代表作是王杰的《谁明浪子心》。
　　当然，杨谦说的将两首歌合在一起唱，就必须得提这首歌的曲作者卢冠廷了。
　　卢冠廷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星爷《大话西游》的那首被唱了无数次的《一生所爱》的创作者兼原唱。
　　他在自己的一场演唱会上，和李宗盛，两位大师级别音乐人一起，将《再回首》和《凭着爱》两手不同版本也不同词作的歌曲糅合在了一起。
　　再拉上新生代港城歌手岑宁儿（《追光者》原唱，父亲是港片爱好者都知道的著名演员，五福星里面的卷毛岑建勋），三个人一起完成了这场国语、粤语结合的表演。
　　杨谦之所以选择《再回首》和《凭着爱》来给几位老师演示，也是因为这个组合足够让人感到惊艳，他也想要让几位老师看看国语和粤语结合的可能性。
　　“那还等什么？赶紧唱来听一听！”
　　陈祥富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对，小杨唱来听一听。”
　　许伟荣也是满心期待，他不像李光民那样，了解《再回首》这首歌的质量，但光是听杨谦说这首歌可以国语和粤语相结合，他就很感兴趣了。
　　不过，这会儿，唐德益看了一眼手机，却笑眯眯地叫停了他们。
　　“各位，各位，我提议是先吃一下菜，不然等晚一点，菜都凉了。”
　　刚才服务员已经陆陆续续地上了菜，只是，在座的都是音乐人，都是爱歌如狂的人，听杨谦唱歌听得如痴如醉的，哪里还顾得上吃菜？
　　现在唐德益的提议也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还引起了满心盼望着要欣赏一下杨谦的另两套词作的陈祥富和许伟荣的不满。
　　“着什么急？刚才喝了一肚子茶，又不饿。听完歌再说！”
　　陈祥富摆了摆手。
　　“老唐啊，听一首歌花不了多少时间，听完再吃嘛，凉得了多少？”
　　许伟荣也是皱起了眉头，迫不及待地想要听歌了。
　　“饭菜要凉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刚才小杨不是说没带吉他过来吗？我女儿的公司就在附近，刚才已经让我外孙女送一把吉他过来。有吉他，小杨弹着唱，效果不是会比清唱好得多吗？”
　　唐德益笑呵呵地说道。
　　他的这个理由，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因为四个人当中，除了陈祥富是只会作词以外，其他人都有作曲的能力，尤其是陈茂春，他对杨谦的词曲都感兴趣。
　　刚才听李光民说《再回首》不在之前他发的那些杨谦的作品里面，陈茂春就忍不住私底下戳了李光民，问他手机上有没有曲谱，让他现在发过来看看。
　　“那就等等吉他吧，也不急这一时半会。老唐，你外孙女过来得快吗？”
　　陈茂春问道。
　　“快，她们就在农讲所附近，走路过来都不用十几分钟。”
　　实际上，唐德益白天也是在这边，所以才订了这里的饭店。
　　“那很快啊！”
　　许伟荣他们也没意见了。
　　“服务员，再加个位置。”
　　陈茂春招了招手。
　　“加位置干什么？她在公司跟她妈吃了晚饭，等下还要回家做作业。”
　　唐德益摆了摆手。
　　做作业？
　　……
　　“看到我背后的这把吉他了吗？好惨啊！放学了不能回家，还被我外公抓了壮丁。”
　　越华路的人行天桥上，扎着双马尾的校服萝莉任星辰，正嘟着嘴巴，举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跟闺蜜吐槽着自己的外公。
　　任星辰就是唐德益的外孙女，她现在读初三。
　　今天放学，被母亲接了之后，她跟往常一样，都是和母亲回公司一起吃晚饭，然后等母亲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再一起回家。
　　当然，没有她跟闺蜜说得那么惨。
　　其实任星辰还很喜欢混在母亲的公司，因为有不少帅气的小哥哥可以看！
　　唐德益是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他的女儿唐馨箐当然也是学音乐出身的。
　　唐馨箐在父亲的帮助下，顺应潮流，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在羊城招募一些年轻人当训练生。
　　虽然她的公司不成气候，不像昊天盛世那么厉害，但在现在短视频兴起的新阶段，她开始转型成跟MCN差不多的经纪公司，也是培养出来几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帅哥、靓女。
　　吃完饭，任星辰在公司的练习室，看一些大哥哥大姐姐唱歌、跳舞，然后就被母亲安排着过来送吉他给外公。
　　外公这边，都是一些老头老太太，肯定很无聊。
　　任星辰觉得。


第254章 凭着爱＋再回首，粤语和国语的融合
　　“怎么不唱了呢？”
　　“好像说要等人……”
　　“唱得很好听啊！不过好像没见过有这样的明星。”
　　“可能还在读书吧？那里好像有什么院长。”
　　任星辰背着吉他，找到外公所在包厢的时候，因为备餐间的门是敞开着的，她很轻易地就听到了两个负责倒茶、上菜的服务员站在里面嘀嘀咕咕。
　　谁唱歌？
　　还有明星？
　　任星辰倒没有太在意，毕竟大明星见得不多，家里的小网红天天见，她径直地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辰辰来了？快把吉他给那个哥哥，几个老师都等不及了。”
　　看见外孙女进来，唐德益笑着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边跟女儿招着手，一边让她把吉他拿给杨谦。
　　“哥哥”？
　　任星辰扫视一下，才看到坐在几个老爷爷中间的杨谦。
　　她刚才还以为全都是自己外公这个年纪的老爷爷，就没怎么仔细看。
　　现在看到了，任星辰心里就满是疑惑。
　　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小哥哥坐在中间？
　　他是不是有什么很厉害的背景？
　　任星辰懵懵地将吉他递过去给杨谦，看见杨谦对她友好地打招呼和微笑之后，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吉他？
　　对了，刚才那些服务员讨论的“明星”、“唱得很好听”的人，应该就是他吧？
　　“辰辰，坐这里，你晚上跟妈妈吃饭了吗？”
　　唐德益又在招呼她坐过去了。
　　刚才他们还是让服务员把位置加上了，毕竟小孩子辛辛苦苦跑过来给他们送吉他，总不能让人家没位置坐，灰溜溜地就回去吧？
　　任星辰一开始确实是想要回去的，她原本的计划就是帮完忙之后就快点回去，玩一下她比较喜欢的架子鼓。
　　但现在她忽然不想急着回去了。
　　外公给她加的位置就在外公的旁边，也在杨谦和李光民的对面，任星辰坐下之后，不用很刻意就能看到正在抱着吉他调音的杨谦。
　　“不用给我夹那么多菜，我随便吃一点就行了，刚才已经在妈那里吃了晚饭……”
　　任星辰一边拿起筷子，吃着外公给她夹的菜，一边好奇地看着杨谦。
　　这会儿，其他几个老先生好像也都停了筷子。
　　陈祥富和许伟荣还催促起来，好像已经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
　　杨谦摆弄好吉他了，连忙应承着，稍微酝酿一下，他便开始弹起了前奏。
　　刚才调音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了，这把吉他的质量其实比较一般，比自己一开始买的那把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两三千的水准，与戴羽妮买给自己的那一把吉他还是差了很多。
　　但临时的小表演，有吉他用已经很不错了，不用太过计较。
　　杨谦也便轻轻地弹起来，他娴熟的指法，也让这把音质不算太好的吉他，也弹出了上佳的旋律来。
　　“好！”
　　杨谦都还没开始唱，陈茂春就忍不住赞叹地拍了一下手。
　　好曲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陈茂春也是行家，他听前奏就知道这个曲子写得不俗了！
　　任星辰还没有反应这么快，她只是一开始听着觉得还行，那个头发跟狮王一样散开的老先生一惊一乍的，还让她把注意力转移开来，眉头微微一皱。
　　幸好，杨谦开始唱的时候，就没有人说话了。
　　“曾踏遍，刺脚的弯路……”
　　任星辰刚才皱起来的眉头现在舒展开来了，但眉梢又忍不住挑了挑。
　　怎么是粤语？
　　她是粤省人，又在羊城长大，当然听得懂粤语歌。
　　但任星辰接触得最多的，还是短视频里头网红歌曲，什么闽南语的歌，什么桂省方言的魔性改编，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语言。
　　反正乱七八糟的歌她都很喜欢，也自己学了唱，自己拍视频，自己剪辑发网上，目前也算小有名气的网红了。
　　只是，唐馨箐女士（她妈）不太希望她当网红，所以一直都是随她拍着玩，并没有把女儿纳入网红行列，用很专业的运营手段来培养她。
　　扯得有点远了，现在惊讶的只有任星辰一个，其他人都是摇头晃脑地听着。
　　李光民笑着，看向徒弟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开头这两句粤语，他是第一次听的，但这样的填词让他觉得很有意思，甚至不比《再回首》的差！
　　“疲倦了，
　　谁来倾诉，
　　遇过几多痴情，
　　怎会不知道，
　　但我深知总有一日，
　　定会找得到更好……”
　　因为有卢冠廷和李宗盛神级的改编在前，杨谦的演唱一点都不费劲，甚至他唱起来，不用很高的音调，也让人听不出来这原本是两首由女声来演唱的歌曲！
　　当然，李光民不知道这首歌是先有粤语再有的国语，他仔细去听，就发现这首歌的粤语版“改编”，粤语歌词和原曲的契合几乎可以打上满分。
　　而且，两个版本的歌词稍微对比一下。
　　“再回首，
　　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
　　荆棘密布，
　　今夜不会再有，
　　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共有的梦，
　　今后要向谁诉说……”
　　其实是能感觉得出来，两者意思相距不大，词作的措词、组句都各有各的精彩！
　　这就很能突出创作者的填词能力了。
　　准确的说，这对后改编的创作者的填词能力是一个很大的考验！
　　事实上，后出现的《再回首》的词作者就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宝岛词作家陈乐融。
　　陈乐融这个名字不算如雷贯耳，但他写过的歌，一首比一首名气大！
　　郭富城的《对你爱不完》，王杰的《安妮》、《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还有欧阳菲菲的《感恩的心》，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都是他的词作！
　　所以，能够将《再回首》写出了不逊色于原作《凭着爱》的感觉，陈乐融这位词作家功不可没！
　　正好，用粤语唱完第一小段的杨谦开始切换成普通话了！
　　“再回首，
　　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
　　泪眼朦胧……”
　　嘶，仔细倾听着的陈祥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觉得杨谦忽然切换普通话很突兀，他早就知道了杨谦要混合着唱的，有心理准备。
　　但陈祥富没有心理准备的是，这个普通话的填词跟粤语的填词一样，都非常优美！
　　这种爱而不得的伤感，比《风中的承诺》要淡，但更加的深刻。
　　刻骨铭心的深刻！
　　“留下你的祝福，
　　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我要面对，
　　多少伤痛和迷惑……”
　　好词啊！
　　陈祥富等人已经在心里赞叹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任星辰才反应过来。
　　怎么变成了普通话？
　　这首歌不是粤语歌吗？
　　这其实也说明了两种歌词的融合，几乎没有太多切换的痕迹，不管是从歌曲的旋律、音调走向，还是从歌词的含义来看，任星辰这样两种方言都能听得明白的人听着都很舒服。
　　当然，任星辰和其他老爷子此时都还没有听到副歌，他们不知道，还有更多的惊喜藏在了后头！


第255章 高高低低和弯弯曲曲
　　“曾在这高高低低弯弯曲曲中跌倒，
　　才骤觉开开心心简简单单已极好……”
　　副歌部分的粤语歌词一出，丰富的叠词带来的听觉上面的享受是难以言喻的。
　　任星辰都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太有意思了！
　　虽然她说不出来哪里有意思，但感觉唱起来应该很有趣。
　　不仅仅是叠词，杨谦的粤语和国语的切换，也让任星辰觉得很好玩。
　　这不比那些网络神曲更具魔性、更加洗脑吗？
　　“再回首，恍然如梦，
　　再回首，我心依旧，
　　只有那无尽的长路伴着我……”
　　这一段任星辰也很喜欢，连续两次的腔调“再回首”，还有那“我心依旧”，给她描绘出了一个男人痴情、柔情的一面。
　　只是，她有点弄不明白，为什么对面这个小哥哥，看起来还很年轻，却唱得这样悲伤。
　　二十多岁就开始感叹“只有那无尽的长路在伴着我”了？
　　人生多美好啊……
　　当然，任星辰不知道，她听不懂这首歌的深情，是因为太年轻了。
　　才十四、五岁的年纪，花季都不算，顶多是豆蔻的年华。
　　而且生活富足、无忧无虑，哪有什么需要她去伤感烦恼的呢？
　　她只是崇拜地听着对面的小哥哥唱歌，没有看到，自己的外公，还有在座的几位老先生都已经听得入迷，听得沉醉了。
　　特别是陈祥富，不知道是不是这首歌的歌词给了他一些感叹，他把眼镜摘了下来，满是皱纹的大手揉着眼睛，想让自己不至于掉下眼泪来。
　　诗人毕竟都是感性的……
　　“凭着爱，我信有出路
　　凭着爱，情怀不老……”
　　……
　　终于，杨谦唱完了后面重复的部分。
　　陈茂春率先鼓起掌来，其他人也都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鼓掌，给杨谦的这“一”首歌给予了赞叹和认可。
　　“小杨这首歌，其实是两首歌对吧？刚才你师父说，你一开始给他的是叫《再回首》？国语版本的填词？”
　　陈茂春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嗯，是的，还有一首粤语版本的填词，叫《凭着爱》。刚才我唱的，其实是两个版本结合在一起的一个新的版本。”
　　杨谦抱着吉他站起来致谢，刚刚坐下来，吉他都还没来得及放好，就点头回应起来。
　　“《凭着爱》这个歌名可以考虑换一下，这个感觉没有《再回首》顺口。”
　　唐德益建议。
　　但都没等到杨谦回应，唐德益的建议很快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否决。
　　理由也很简单，“凭着爱”和“再回首”都是两首歌相似位置的歌词，不叫“凭着爱”，难道叫“曾踏遍”或者“疲倦了”吗？
　　任星辰停下了筷子，好奇地听着外公他们的争论。
　　用什么作为歌曲标题，对于任星辰来说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她主要是在倾听，然后从这些争论中，印证了自己刚才的猜测。
　　这首歌还真的是这个小哥哥写的啊！
　　这也太厉害了！
　　任星辰不认识在座的其他老先生，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以前很有名的词曲作家，她只是知道，自己家的公司里，也有几个小哥哥会写歌。
　　但他们写的歌，任星辰坦白地说，并不好听！
　　她见惯了帅哥，可不像网上那些小女生那样无脑，她听着他们写的歌，不管是说唱还是正儿八经的流行歌，都觉得很一般。
　　还没他们跳的舞好看！
　　所以，任星辰去母亲的公司，都是跟着他们一起练跳舞的。
　　但今天她是头一回看到唱得这么好，还写得这么好的小哥哥！
　　跟他比起来，自己家的那些网红小哥哥真的是差了太多太多……
　　关于标题的争论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唐德益他们也跳了过去，进入到对歌词的赏析上。
　　这首歌的歌词是得到所有人的赞赏的。
　　尤其是许伟荣，他对杨谦的粤语填词要大书特书，颇有一种拍案叫绝的意思。
　　“我最喜欢的是那段什么高高低低……”
　　“曾在这高高低低、弯弯曲曲中跌倒，
　　才骤觉开开心心、简简单单已极好……”
　　杨谦给他补充完整。
　　“对，特别是‘高高低低’和‘弯弯曲曲’，它们用粤语唱起来太有意境了，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小杨直接用声音的起伏婉转，给你描绘出了这种高低弯曲的感觉来？”
　　许伟荣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任星辰听着，忍不住眨了眨大眼睛，好像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带着黑框眼镜、梳着油腻的靓发的老爷爷。
　　之前她总觉得这些老爷爷有点像打了鸡血的一样，时不时哇哇咦咦地大叫，都还没有自己一个小孩子，不是，没有自己一个初中生有定力。
　　现在，听着许伟荣的分析，任星辰如被醍醐灌顶，忽然弄明白了自己刚才觉得好听的原因。
　　这才正视起了这些老爷爷。
　　好像小哥哥刚才还叫他们老师，难道他们也很厉害？
　　当然，这也是不难想象的，任星辰知道自己外公的身份，也知道他结交的朋友肯定不简单，只是刚才这些老爷爷比自己还激动的表现，让任星辰看不懂了。
　　不只是歌词的赏析，陈茂春也和杨谦讨论起了这两首歌的曲谱。
　　不过，任星辰这会儿就听不懂了。
　　但听不懂没关系，就好像短视频平台有些大神讲解弦论、费曼图、度规、爱因斯坦场方程，谁都听不懂，但也不妨碍大家点赞关注加评论一样……
　　正所谓“奈何本人没文化，唯有卧槽行天下”。
　　任星辰此时看着那个跟老先生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小哥哥，心里只剩下一个感慨——“牛鼻！”
　　唐德益本来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外孙女身上的，但这时候女儿唐馨菁发来了微讯，问任星辰有没有送吉他过去？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而且发微讯她也不接。
　　任星辰这会儿手机揣在了兜里，压根不知道母亲发了好多条微讯给她。
　　唐德益转头看了看外孙女，看到她筷子都放了下来，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就在那里全神贯注地看着杨谦，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辰辰，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吧，妈妈发微讯叫你，说要带你回家了。”
　　唐德益凑过头来，跟外孙女说起来。
　　唐馨菁没有说要回家，后面这段是唐德益自己加上去的。
　　“要回家了？她今天怎么这么快？我还说再听一下歌，等下带吉他回去呢。”
　　任星辰不情不愿地起身。
　　“吉他晚点我再拿，你快点回去。都初三了，马上要中考，可别把功课给落下了！”
　　唐德益催促。
　　任星辰只好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外公，告别了包厢里的其他老爷爷，还有告别那个唱歌很好听的小哥哥，离开了粤省酒家。
　　……
　　“你去哪了？怎么送一个吉他，这么久才回来？”
　　任星辰的妈妈，唐馨菁是一位高个子，但身材略胖的中年女性，看起来有点像北方人。
　　实际上，她们家也确实是有北方血统，唐德益的夫人是东北人，以前唐德益还是在京城学的音乐，也在北方工作了多年，后来才回到粤省。
　　“妈，我跟你说，我给你找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才！能当明星的那种，很厉害的歌手！”
　　任星辰却没有回答母亲的话，一上来就蹦到了母亲的办公桌旁边，抱住了母亲的脖子，兴奋地说起来。
　　她觉得自己就好像星探一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苗子，就想要跟母亲邀功。


第256章 他你就别想了
　　“很厉害的歌手？哪里找的？”
　　唐馨菁带着疑惑的语气问起来。
　　任星辰的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听得唐馨菁觉得她好像是路上随便捡了一个流浪歌手一样。
　　“外公那里啊！他们不是在吃饭吗？有一个老师的徒弟……应该也是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吧，就表演了唱歌，他会自己写歌的，又会写普通话歌，又会写粤语歌，关键是特别好听！”
　　任星辰没有组织一下语言，就叽里呱啦地说了起来。
　　到现在，她都还不清楚杨谦以及其他人的身份，误以为那几位老先生是外公学校里的老师，然后杨谦是外公治下的学生。
　　“真的假的？有那么好听吗？”
　　唐馨菁笑着问道。
　　如果是自己父亲的学生，那应该不难理解。
　　冼海音乐学院里头都是音乐人才，唱歌好听的太多太多了。
　　倒是有一点点让唐馨菁很好奇，女儿说那位歌手能写普通话歌，又能写粤语歌，这是难得的全才啊！
　　而且“特别好听”，那是有多好听？
　　“真的超好听，我唱一句粤语的给你听啊！我印象很深刻的！”
　　任星辰兴致勃勃地唱起来。
　　“曾在这高高低低弯弯曲曲中跌倒，
　　才觉得……觉得……”
　　她也就记住了一小句。
　　“后面不记得了。”
　　任星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虽然是记不住，但任星辰记住的那一段唱得没问题，调都唱准了，这音乐天赋也是一脉相承的。
　　“但妈妈，我跟你说，这句歌词写得太妙了，粤语听起来，那什么高高低低弯弯曲曲，是不是很形象？”
　　这妮子还现学现卖。
　　“嗯，是挺有意思的。”
　　唐馨菁确实是觉得这句歌唱得不错，决定晚上等父亲回来，再探探他的口风。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唐馨菁的公司里还签约了几个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呢！
　　……
　　“你说杨谦啊？辰辰跟你说的？小杨那孩子写歌确实是很有水平，不过，他你就别想了。”
　　唐德益回家，不过不是他住在女儿家，而是女儿住在他们家。
　　唐馨菁在离婚之后，唐德益和老伴就让她带着外孙女一起回家里住了。
　　嫁出去的女儿不是泼出去的水，父母永远是她们受伤后回来，可以让她们遮风避雨、安心养伤的温暖港湾。
　　“怎么就别想了？”
　　任星辰对这事也很上心，耳朵支楞着，听到外公回来的动静，她就端着水杯一饮而尽。
　　然后她假意要倒水，走出来，听见外公说的话，还忍不住插了一嘴。
　　唐德益看了外孙女一眼，但没有责怪她什么，只是转头来，跟女儿解释。
　　“因为小杨他自己跟女朋友开了公司，梦想音乐想要签他，他都不同意，怎么轮得到你？而且，就算他们不是自己开公司，陈茂春还想签他呢，你们都不知道，今天陈茂春羡慕的啊，都恨不得一脚把李光民踢开，自己去给小杨当老师！”
　　唐德益说到后面，还忍不住笑了起来，今天的这个场面可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三位粤省歌坛的大佬觊觎着李光民的徒弟，这种事，几十年都不一定能碰着一回！
　　“陈茂春？李光民？爸，您是在跟这几位老师吃饭吗？我以为你是跟学校的老师吃饭。辰辰说那个小杨，好像是你‘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
　　唐馨菁大吃一惊，任星辰不认识那些老师情有可原，但开娱乐公司的唐馨菁不可能不认识这些老前辈。
　　尤其是陈茂春，唐馨菁可是知道他那家公司的水平，虽然现在慢慢不做艺人经纪了，但以前那可是粤省赫赫有名的音乐公司。
　　“也算是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吧，半个学生，下个星期开学，我让人给他办一张卡，让他进来自己选课来听。他自己能写歌、唱歌，乐理知识也比较扎实，现在主要是跟着李光民学编曲。”
　　唐德益说到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倒想他是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的，要是早十几年，我就特招他了！这孩子音乐才华百年难遇，而且贵在谦虚好学，像他写了很多歌，也没看到他有恃才傲物的姿态。这样的品性和天赋，以后肯定是乐坛的一大人物。”
　　可惜冼海音乐学院没机会把他完全招揽进来，而且，人家是南粤大学正儿八经的毕业生，轮不到冼海音乐学院打主意。
　　唐德益也是想着，能通过其他的方式和杨谦结缘，就好像陈茂春说的那样，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这也不错。
　　“爸，你说他已经写了很多歌？是已经出道了吗？”
　　唐馨菁抓住了这个信息点。
　　“还没出道，但也快了！他要去参加下一届的《华语好嗓音》，柴江都为了他准备复出当导师了，不知道能不能给咱们粤省拿一个本土冠军回来！”
　　唐德益笑道。
　　“《华语好嗓音》？”
　　任星辰端着早已经盛好水的杯子半天不舍得挪一下脚步，这会儿忍不住激动地叫了出来。
　　上《华语好嗓音》就厉害了啊！
　　不知道这一季的《华语好嗓音》啥时候开播，任星辰决定了，就算备战中考，也要偷偷摸摸地追着看。
　　“柴江都要复出当导师？这个小杨面子有这么大吗？”
　　唐馨菁倒是关注到了父亲话里的重点。
　　“主要是他歌写得太好了。对了，他这次也给我送了两张门票，是他这个月二十七号，在魔都要搞的一个歌迷见面会。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唐德益想起了这一茬，转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两张门票，递给唐馨菁。
　　送门票这事，是李光民让杨谦安排的——你搞这样的表演，怎么也得让这些老师们知道一下，李光民也想得意一把……
　　虽然杨谦的门票确实是卖完了，但livehouse的演出是没有坐位的，再加上有一些观众可能买了票不来的，稍微灵活地增加一些位置也不会有问题。
　　所以，杨谦还是能从场地方那里，弄到少量友情票。
　　这样戴羽妮可以让她舍友来看，杨谦也可以给老师作为人情送出去。
　　虽然这些人情票，杨谦送给陈茂春这些老前辈，他们也不一定有时间来看，但别人去不去，和你给不给是两码事！
　　这不，唐德益肯定是不会去livehouse这样的地方看表演，但他可以给唐馨菁去啊！
　　唐德益也没别的意思，他知道，唐馨菁开的娱乐公司，虽然没办法把杨谦签在旗下了，但结交杨谦这样高产的音乐人肯定是有益无弊的！
　　以后说不定会有合作的机会！
　　“有那个哥哥的演唱会吗？我要去，我跟妈妈一起去看看！”
　　没想到，对这个门票最感兴趣的还是任星辰，她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兴奋地坐到妈妈的身边，探头过去看门票。


第257章 第一个情人节就要缺席？
　　“咦，今天是情人节哎，你怎么有空跟我视频？”
　　张小雯一个人在宿舍里看书，虽然过几天才正式开学，但勤快的她已经到了学校，再加上目前处于单身状态，张小雯也不像很多女生那样，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跟男朋友约会。
　　但接到戴羽妮的视频聊天邀请，张小雯是很惊讶的，她是单身狗，但戴羽妮不是啊，怎么这么重要的时光里，戴羽妮会找她聊天？
　　不陪男朋友了吗？
　　莫不成，是他们感情状态出现问题了？
　　不会啊，昨天，张小雯还看到了戴羽妮在晒杨谦的歌迷见面会门票样式，拐着弯子秀恩爱呢！
　　“我今天也是一个人在家呀！”
　　戴羽妮恹恹地伏在桌子上跟她视频的样子，让张小雯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
　　如果是这样，这事对她的打击肯定很大。
　　张小雯知道妮爷对这份感情投入了很多。
　　“怎么会是一个人？你杨老师呢？”
　　张小雯故作轻松地笑着，但实际上她脑袋里已经在想要不要过去陪陪戴羽妮了。
　　“他昨天回羊城了呀，他老师今天带他去参加一个饭局，挺重要的。”
　　戴羽妮叹了一口气，跟舍友兼闺蜜说道。
　　原来不是分手啊！
　　还好，还好……
　　张小雯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跟着一起放下来的是她都已经抬起来的屁股。
　　只要不是情殇，那就没什么好安慰的。
　　妮爷又不是喜欢哭哭啼啼的林妹妹。
　　“都要到情人节了，你还让他回去？而且，什么饭局啊？这么会挑时间，偏偏安排在了情人节这天。”
　　张小雯笑着替戴羽妮吐槽一下。
　　“没办法，他老师，还有一起吃饭的几个老师年纪都挺大的了，人家又不过情人节。明天又是元宵节，总不能挑跟家人吃饭的元宵节聚会吃饭吧？”
　　戴羽妮其实心里很无奈，但就好像她昨天不想让杨谦左右为难，很善解人意地没有跟杨谦说一样，她现在也在替杨谦辩解着。
　　“这也太坑了一点。今天算是你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啊！结果他去陪一群老人家吃饭。”
　　张小雯站在戴羽妮这边，就可以尽情地吐槽了。
　　“算了，不说这个。你们要不要来听我们唱歌呀？二十七号，星期天下午来的。”
　　戴羽妮挥了挥手，笑着换了一个话题。
　　“我没问题，就不知道安雅玲跟冯馨蕊怎么样。我猜冯馨蕊不会来，她现在实习挺累的，周末能躺着就不坐着，而且以前她都有睡午觉的习惯，下午场估计起不来。”
　　张小雯笑道。
　　“我去问问，如果来的话就给你们留几张票，我这里还有几张增票。”
　　戴羽妮想起了这一茬，好像给自己找到了事做一样，就重新来了劲头。
　　“你要不要……好吧……”
　　张小雯刚想问她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逛逛，反正都没什么安排的时候，却发现戴羽妮切断了她们的视频通话。
　　戴羽妮联系了另外两个舍友，电话都有接通，但很明显，人家都在过两人世界，一副不太想多聊的意思。
　　也正跟张小雯猜测的那样，冯馨蕊没有去看表演的计划，安雅玲想去，但因为男朋友周末要加班没有空，所以她预定了一张票，到时候会跟张小雯一起去。
　　“OK，最后就是老戴同志啦！”
　　戴羽妮把电话打到了父亲那里。
　　“打电话给我干什么啊？妮妮，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回家了？”
　　戴振宏今天没有加班，他早就回到了家里，这会儿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但接到女儿的电话，老父亲积攒的怨气就控制不住了。
　　以为你爸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吗？
　　情人节这么关键的日子，打电话回来，是要刺激你爸吗？
　　戴振宏脑海里已经描绘出了杨谦那个臭小子牵着自己女儿的手逛街的画面了。
　　“最近在忙啊，复习考专八，还有杨谦他不是马上要开歌迷见面会了吗？爸你要不要来看看？我给你留一个VIP包厢。”
　　戴羽妮大大咧咧地问着父亲，丝毫不知道父亲此刻血压正在身高中。
　　“他开歌迷见面会，我去干嘛？我又不是他歌迷。不去、不去！”
　　戴振宏想都没想，直接就给拒绝了。
　　“又不只有他唱歌，我也有唱歌呀，爸你不来看看我唱歌吗？”
　　戴羽妮想着理由蛊惑着父亲。
　　其实她就是想让老戴同志多来看大木头的现场表演。
　　老戴同志是喜欢音乐的人，而大木头的现场又是非常精彩的，戴羽妮希望能把父亲培养成大木头的歌迷，这样翁婿两人关系就能密切一点、融洽一些。
　　“你也有唱歌？你把票送过来，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时间再说。”
　　戴振宏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那我现在就拿回去给你！”
　　戴羽妮兴冲冲地起身，拎着小包就下楼回家。
　　“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戴振宏知道自己问的这句话有点问题，但他看到一个人跑回家的女儿，还是满心的疑惑。
　　“什么今天有空回来？我就不能回来，给你送一张门票？”
　　戴羽妮明知故问。
　　“我是问杨谦那小子呢？”
　　戴振宏就不问得那么直白了。
　　“他回羊城了，他老师领着他去认识一大群粤省的音乐人，都是老前辈来的！爸爸你以前很喜欢唱的那首什么……《老船票》，写这首歌陈茂春老师也在里头。”
　　戴羽妮有些骄傲地跟父亲说道。
　　谁知道陈茂春是谁……
　　戴振宏听歌也没怎么关注词曲作者，除非是特别喜欢的歌。
　　“哦，这样啊！那挺好的，多去交流交流。”
　　戴振宏却满脸笑容地赞扬起来。
　　戴振宏不管杨谦见的是什么老前辈，反正这个臭小子不在，他就觉得很痛快。
　　“妮妮，那你今晚在家复习吧，不用回学校吧？现在开学了吗？”
　　戴振宏关心地问道。
　　“哪有开学，我们17号才返校注册，然后下个星期开学。不跟你说了，我去看书了！”
　　戴羽妮回来都回来了，自然也不想再跑出去。
　　不过，她也没有跟父亲闲聊的兴趣，她把票给父亲后，就拎着手上的电脑包，径直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当然，看书学习是假，戴羽妮是估摸着，这个时候杨谦应该吃完饭了，她打算回卧室里，跟男朋友视频通话。
　　不能一起过情人节，那也要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相互看着对方呀！
　　戴振宏不在意女儿陪不陪自己，将门票随意地丢在餐桌上后，他就在客厅的沙发里坐下，打开电视，心情愉快地看了起来。
　　谁知道，屁股都还没坐热，戴振宏便看到戴羽妮一脸喜意地跑了出来。
　　“你去哪？”
　　老父亲一脸愕然。
　　“我去机场！”
　　戴羽妮兴冲冲地换着鞋。
　　“去机场干什么？”
　　戴振宏瞪起了眼睛。
　　“接大木，不是，接杨谦，他回来了呀！”


第258章 情难自已的妮爷，道高一尺的老戴
　　杨谦确实是回来魔都了，不过马上就回到魔都，戴羽妮跟杨谦视频通话联系上的时候，他还在羊城机场候机呢！
　　因为不舍得让女朋友担心，尽管杨谦是想给戴羽妮一个惊喜的，但他还是接通了视频，让戴羽妮发现了他吃完饭就赶往机场的情况。
　　当然，这样的惊喜分毫不减！
　　这不，杨谦都还没起飞，戴羽妮便喜不自禁地冲了出去，甚至丝毫不顾老戴同志气急败坏的目光，开上她的车，就赶去了魔都机场等杨谦。
　　这一等，就是两个半小时……
　　……
　　“我到了，你出来了吗？其实不用你跑来接我的，我又不是不知道路，坐一个出租车就到了。天这么冷……”
　　幸好，杨谦乘坐的最后一趟航班没有延误，他十一点半就抵达了魔都机场。
　　杨谦一边跟戴羽妮打着电话，一边加快步伐走出通道。
　　前面他还叮嘱戴羽妮不用大晚上跑出来接自己，谁知道这姑娘不听自己安排，非要开车出来，还等了自己这么长时间。
　　二月份的魔都还是很冷的啊，尤其是今年有寒潮，平均气温都在个位数，晚上更是只有三、四度！
　　想到女朋友在寒冷空旷的机场里跺脚等着自己，杨谦当然感到心疼，在飞机上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用意念让飞机开快一点了。
　　没有带什么行李，杨谦走在了第一个，一出门，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看到了女孩儿冲他拼命摇着的胳膊。
　　“不是说了吗？不要……”
　　杨谦走过去，都还没等他心疼地埋怨关心完，扑上来的戴羽妮两只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还用力地向上蹦，两只腿夹住了他的腰，想要跟树袋熊一样，挂在他的身上。
　　可是，妮爷，你也不看你的身材和体重！
　　戴羽妮确实是吃了也不容易胖的体质，但估计肉都长该凸的地方去了。
　　一米七多、身材窈窕的大姑娘，再怎么瘦也有一百一十多斤！
　　这一百一十多斤的大炮弹冲上来，杨谦也差点招架不住啊！
　　幸好他有坚持锻炼，手上也没有行李，踉跄了两步，总算是稳定住了身形。
　　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已经情难自已的戴羽妮眼睛红红地看着为了自己赶回魔都的男朋友，主动地就低头往他喋喋不休的大嘴巴上啃了上去。
　　逆推！
　　旁边的路人们都看呆了。
　　不过，想想现在是什么节日，他们又释然了。
　　魔都嘛，一座浪漫的城市，热恋中的年轻人在情人节的时候亲吻，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呢？
　　还好，戴羽妮也不好意思成为别人的焦点，她发泄了一下内心澎湃的情意之后，也不好意思地从杨谦身上下来，红着脸，拉着杨谦，小跑着逃往停车场。
　　也幸好，杨谦和戴羽妮现在还不算什么名人，路人们只是多看了几眼，善意地笑了笑，并没有拍照发到网上去。
　　……
　　“你怎么忽然想着要回来？我都没想到。”
　　杨谦开车，戴羽妮坐在副驾驶座上，但她一直是侧着身，眼神迷离地看着杨谦被霓虹灯照亮的侧脸。
　　“其实我也是忘记了今天是情人节，这不是要跟老师他们吃饭吗？我昨天到今天，一直在忙着整理一些资料，有的要发给老师，让他发给其他老师。”
　　杨谦一边留意着导航的提醒，认真地开着车，一边温柔地回答着戴羽妮的问题。
　　“然后今晚吃完饭，八点钟左右吧，陈茂春老师开玩笑说今天是情人节，让我这个年轻人过来吃饭是不是有点时机不对？我才想起来是情人节！”
　　“然后这不是我们第一个过的情人节吗？我不想让你失望，就赶着过来，不管怎么样，今天赶一个二月十四日的西方情人节的小尾巴，然后明天赶一个正月十五元宵节，也是上元节，咱们中国的情人节，连着陪你一起过。”
　　杨谦其实明天有别的安排的，李光民老师要和他录歌，正好也是元宵节，李光民还让他去家里一起过节。
　　但听杨谦说想要陪陪女朋友，老爷子也很开明地给杨谦放了假，让他快点过去搭飞机。
　　“我不是坐最后一班飞机，去机场的时候，我还担心票卖完了，而且时间很紧赶不上。幸好，我学你，买了头等舱，一路顺利。”
　　“不过，情人节的礼物就没有了，我之前真的是忘记这一茬，啥也没准备。你看我，现在就带了一个手机过来。”
　　杨谦确实是啥也没带，从酒店出来就直奔机场了。
　　幸好，他的身份证跟钱包是随身携带的。
　　但戴羽妮早就感动坏了，哪里还在意他有没有礼物？
　　“不要礼物，有你在我就满足了！”
　　戴羽妮呢喃道，她眼里的情意都要化成了潋滟的秋水，要不是现在杨谦开着车，她就又想要跟在机场一样，扑上去，跟这个平时傻乎乎、但关键时刻总是惊喜不断的大木头拥吻在一起了。
　　“礼物还是要的，明天吧，明天咱们去逛街，我到时候再给你现买一个！”
　　杨谦笑道。
　　“好！”
　　戴羽妮压根不想明天的事，她就盼着快点回到住的地方，和大木头做点羞羞的事。
　　咳咳，就只是亲亲抱抱睡觉觉，你们在想什么？
　　不过，就在戴羽妮小心脏砰砰跳地遐想着的时候，她搁在旁边包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戴羽妮拿出手机，看见了上面“老戴同志”的四个大字，就开始犹豫了起来。
　　不想接怎么办？
　　“咋了？”
　　杨谦看见她举着手机，看着一直在响的电话，却无动于衷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爸打电话了。”
　　戴羽妮嘟着嘴巴。
　　“那你干嘛不接？戴叔叔要担心了。”
　　杨谦笑道。
　　还笑，还笑！
　　他打电话，你还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吗？
　　戴羽妮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划拉一下，接通了电话。
　　其实也是，不接也不行，老戴同志都知道她出来了，不接电话，估计他都要满魔都找人了！
　　“妮妮，接到杨谦了吗？”
　　手机里传来的戴振宏的声音还是很和蔼的。
　　“接到了，刚接到。”
　　戴羽妮强烈怀疑父亲是不是找人查了大木头的航班，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妙、准时地打电话过来！
　　前面两个多小时也没看他打电话！
　　“接到了那就回家吧，我都让娥姨把客房收拾好了，小杨还是住他上次那间。”
　　戴振宏笑呵呵地说道，好像一点芥蒂都没有。
　　“杨谦没带换的衣服，我想带他去我们住的地方，那儿有衣服。”
　　戴羽妮当然不情愿，回家了，有老爸在，干啥都不方便。
　　“要什么换的衣服，让他过来，我有衣服给他，没穿过的，全新的。”
　　戴振宏哪里愿意女儿住在外面，这还是情人节，这种情况太危险了！


第259章 随机抓几个探班的粉丝来帮忙
　　二月二十六日，星期六，这个日子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很平常，但对于江燊睿来说，却是他期待已久的、和周咚咚小姐姐久别重逢的好日子！
　　一大早，跟很多去见网友的年轻人一样，江燊睿就坐飞机赶往了魔都，然后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终于接到了周咚咚，还有她的舍友邬羽婷。
　　当然，邬羽婷今天的头发恢复了原本的黑色，其实那天她也没有真的染成绿色，只是用了一次性染发剂，看上去绿油油的而已。
　　恢复了黑色原貌的邬羽婷就显得没那么中二了，反而，因为短头发、戴紫色粗框眼镜的缘故，她看起来就有一种很明显的御姐范儿，总让江燊睿联想到自己的老师——挺可怕的一个印象。
　　但邬羽婷和扎着双马尾、穿着Lolita裙装、准备要去游乐园玩的周咚咚站在一块，明显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特别吸引人，路过的游客们都情不自禁地偷瞄了几眼。
　　“小江，你表哥呢？”
　　邬羽婷看见他一个人，就随口问了他一句。
　　“他不来了。”
　　江燊睿挠了挠头。
　　“哦！”
　　邬羽婷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
　　就知道你这小男生不怀好意！
　　“咳，其实我也有给我表哥买票的，但后来票不是给你了吗？然后他没票，就没来了……”
　　江燊睿窘迫地解释了一番。
　　邬羽婷愣了一下，先是心生惭愧，然后很快她又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具体怎么样，她也说不清楚。
　　“好吧，不说这个了，来都来了，走，我们去逛游乐园去！我今晚要看烟花！”
　　邬羽婷兴奋地挥了挥手。
　　“我也要看烟花表演，烟花表演是几点钟来着？”
　　周咚咚比划着她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兴致勃勃地问道。
　　她没有那么多想法，虽然在舍友的分析下，她也知道江燊睿可能对自己有点意思，但周咚咚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所以，和江燊睿作为朋友一起出来玩可以，但钱方面，还是要各花各的。
　　周咚咚自己不差钱，也不需要花别人的钱。她不想欠江燊睿的人情，也更不是把他当成备胎。
　　这样，以后就算是拒绝，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八点半，咚咚姐，我都做好攻略了，咱们要提前一个小时去城堡前面去占位置，那里的观赏效果最好！”
　　江燊睿还是努力地表现着自己。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喜欢能不能得到结果，但也跟很多小男生一样，不试一试又不甘心。
　　恋爱和失恋，这都是每一个人都要经历的懵懂青春啊！
　　……
　　江燊睿和周咚咚他们去游乐场玩了，而同样提前到来魔都的绅士龟，因为他有戴羽妮微讯的缘故，也是组织了几个歌迷群里比较活跃的网友们，一起去谦语传媒探班。
　　其实，绅士龟也叫了江燊睿，但可惜，这小子见色忘义，去陪他的周咚咚小姐姐了，没有一起过来玩。
　　“还是咱们这些初代歌迷福利多，又是吃饭，又是探班，还能近距离地接触杨老师，跟他说几句话！”
　　第一次参加活动、但平时在歌迷群里很活跃的“在阳光下努力”感慨道。
　　“杨老师对粉丝一直都很好，而且我觉得他这个人很随和的，虽然说话一本正经的，但基本上也没什么架子。”
　　去年去了南海岛参加音乐节的“木恋青灵”也是买了VIP票的，虽然现在他买唱片回去基本上也没机器可以听，但他乐意花钱去支持杨谦。
　　这样能够给他们带来很多好听的作品的好歌手，性格又这么好，值得他花钱去支持。
　　“要到了，前面这栋，最高的写字楼，应该就是杨老师他们谦语传媒所在的‘润远商务大厦’了。”
　　绅士龟一直拿着手机看导航，开车的是魔都本地人，也是群友“怡然自得”。
　　“应该就是这个，楼上写着润远几个字。”
　　“怡然自得”其实对这一块区域了解得也不算多，他都是看导航来的。
　　“这楼有四十多层高了吧？在这里办公，气派啊！”
　　羁星辰感叹道。
　　他们不知道，从外面看其实还不算什么，等他们上了二十五层，看到那一整层两千多平方的办公区域，都是谦语传媒的地盘时候，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气派！
　　“卧槽！妮爷，你们公司地方这么大？这两千多平的，一个月租金要六十万了吧？”
　　绅士龟还是见多识广的，他一眼就判断出了这层楼的租金不菲！
　　“没有这么夸张，现在魔都的写字楼空置率还蛮高的，租金也降下来了一点。”
　　戴羽妮轻描淡写地回应。
　　她说得倒也是事实，魔都写字楼造得太多了，再加上疫情影响，很多公司要么倒闭，要么业绩不好，都纷纷停止了扩张的脚步，想要出租也不容易。
　　所以，戴振宏把这一整层楼划给女儿也是有这样的考量。
　　反正也不好租出去，不如就交给女儿来用。
　　不过，就算再怎么空置，这里的租金都很高！
　　毕竟是魔都，毕竟是比较繁华的区域。
　　六十万可能不用，但五十万绝对是要的，不算戴振宏给他们打的八折折扣，一年六百万的租金是妥妥的！
　　也就是说，戴振宏不只是给女儿一千万的支持，算上这一年的免租，还有以后的八折折扣，他给的支持就在两千万往上了。
　　当然，戴振宏也是故意用这层楼来留住杨谦和戴羽妮，更是故意用一年以后接近五百万的租金支出，来逼迫杨谦努力赚钱。
　　五百万的既定支出可不少啊！
　　而且，杨谦还要给老丈人还一千万的“无息贷款”……
　　不得不说，戴振宏这个算盘打得还是很精的。
　　扯远了，现在绅士龟他们过来探班，但在谦语传媒的办公区域没有什么参观的。
　　“我们都没时间重新装修，这些地方都是以前租这里的公司装修的，我们暂时买了桌椅，凑合着搭几个办公室来用着。不过，你们来都来了，正好可以帮我们干点活！”
　　戴羽妮很简单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谦语传媒的办公区域，然后狡黠一笑，招呼着绅士龟他们过来大办公室帮忙。
　　干活？
　　自己不是来探班、看杨谦老师的吗？
　　怎么还被抓壮丁了？
　　“跟她们一样，帮忙把这些打印出来的信纸，折叠一下，塞进信封里。这信也是你们明天的小礼物，虽然是打印出来，但原稿是杨谦给你们亲笔写的哦！”
　　绅士龟等人一脸懵逼地被戴羽妮带进了谦语传媒最大的一间办公室。
　　这会儿，大办公室里挤满了莺莺燕燕的女生。
　　不全是谦语传媒的人，或者说谦语传媒的人很少，这里头还有很多，还是楼下宏远律师事务所的妹子。
　　宏远律师事务所，就是戴振宏开的，分别取了他和他父亲的一个名字。
　　妹子是吴岚邀请过来的，本来吴岚还想组建法务部门，但知道戴羽妮家里的背景，以及知道宏远律师事务所现在还在免费帮杨谦追收版权费的时候，吴岚就放开了。
　　反正是一家人，不用白不用！
　　“辛苦你们了，杨谦现在跟乐队在排练，等晚点他回来，让他请你们吃饭啊！”
　　戴羽妮笑着跟绅士龟他们说道。
　　“不，不辛苦！”
　　“在阳光下努力”偷偷看了一下那些形象气质超好的小姐姐们，哪里还有什么怨言。
　　哪里还舍得有怨言？
　　“就是，给杨老师帮忙，我们甘之若饴。”
　　绅士龟这个大叔也咳咳了起来。


第260章 妈，学着点
　　第二天中午，距离杨谦第一次歌迷见面会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妈，猫乐堂就是这里！”
　　任星辰昨天也和母亲过来魔都了。
　　而且，有趣的是，她们昨天也是去了游乐园玩！
　　玩到筋疲力尽，今天上午也是在酒店睡了一个大懒觉，差不多到中午了才起来吃午饭，然后直接打车前往猫乐堂。
　　唐馨菁对livehouse这样的环境一直不太感冒，但因为女儿嚷嚷着想来看，她不放心，只能陪着一起过来。
　　不过，唐馨菁带着女儿来看表演，并没有让父亲通知杨谦。
　　没必要兴师动众，就当是陪女儿来魔都玩一玩，而且唐馨菁也想看看父亲和女儿说的这个年轻歌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是不是来太早了？”
　　唐馨菁看了一下时间，总觉得可以找一间咖啡店坐一下，票上显示是下午两点半才正式开始。
　　“不早啊！livehouse都是要提前去的，不然你进场慢了，就抢不到前排的位置看。”
　　任星辰兴致勃勃地跟母亲介绍起来，当然，她也没有什么经验，只是听班里去过livehouse看演出的同学说的。
　　“不能在后面坐着看吗？”
　　唐馨菁和女儿聊着天，就坐电梯上到了三楼。
　　电梯门一开，前面入口排着的等候检票的长队就让唐馨菁看愣住了。
　　之前她一直觉得livehouse就是一个跟酒吧差不多的地方，来了进去找个地方坐就行了，谁知道还要像看演唱会一样，排着队检票。
　　不仅如此，因为它还跟地铁检票一样，为了保证排队的秩序，还用简易拉绳围出了几圈回字形的通道，让眼前这上百名观众依次通过检票进场。
　　“看吧，要是再晚一点，都不知道要排到哪里去了！”
　　任星辰有些激动地回过头来，挺着胸膛跟母亲邀功。
　　“先排队进去吧，这边人太多了。”
　　唐馨菁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示意她在前面排队。
　　其实已经可以检票进场了，猫乐堂livehouse下午就杨谦一场表演，观众们提前进场也没关系，还能提前让他们购买酒水消费——这部分收益可是猫乐堂自己的。
　　检票的速度还算挺快的，但后面陆续补充进来的观众速度也很快，她们排着队，都还没等任星辰拿手机兴致勃勃地将周围环境拍一遍，后面的电梯又打开了.
　　不过，这波人有点多，分两次电梯才上来，总共有二十多人。
　　其中女人占了大多数——年纪看上去都不小了，少数几个还带着男朋友的。
　　关键是她们打扮得都很时髦吸睛！
　　虽然不是穿晚礼服那么夸张，但无论是纯色西服搭配西装裤、高跟鞋，还是毛呢大衣衬修身皮裤，又或者是羊毛马甲搭配烟管裤，都是一个穿得比一个优雅气派。
　　甚至感觉跟电视剧里出来的职业女性一般，英姿飒爽，攻气十足，让任星辰都看得舍不得挪开视线。
　　不是说任星辰没见过美女，她妈妈开的娱乐公司，就有不少长得很漂亮的小姐姐。
　　但有时候，美是跟相貌无关的！
　　这些“大姐姐”看起来，颜值也只是在中等的水平，可是，经过化妆打扮，再加上本身的气质加持，看起来就明显很有个性，让人看了还想看。
　　“妈，学着点！”
　　任星辰很调皮地戳了戳母亲。
　　“学什么？”
　　唐馨菁一头雾水。
　　“学人家这样的穿搭啊，多好看，你要这么穿，保证走在街上回头率也很高！”
　　任星辰想法很新潮，一直想把自己母亲给“推销”出去，不能让她为了自己委屈了她一辈子。
　　“瞎想什么？”
　　唐馨菁哭笑不得地给了女儿一个暴栗。
　　她都四十多岁了，虽然心态还算年轻，但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后，唐馨菁也没想要再找男人，更没有再结婚的想法。
　　世界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没法转了！
　　这些气质很好的大姐姐们排在了任星辰她们的后面，听她们聊天，任星辰才知道，原来她们都是一家公司的，这次买了杨谦的演出门票，其实只是公司内部的团建活动。
　　当然，任星辰和母亲跟随着大队伍不停地往前挪着脚步，而后面的观众也在陆陆续续地补充过来，只不过大多数都是一个两个，或者三个四个的那种，很少会出现一下子涌出十几、二十个歌迷的这种情况。
　　这样才正常嘛！
　　谁看livehouse是组十几、二十个人的大团队一起来的？
　　不过，在后续补上来的歌迷中，任星辰对一个三人组印象特别深刻。
　　“咦，妈，你看，那个，是不是昨天帮我们拍照的哥哥姐姐？”
　　江燊睿、周咚咚、邬羽婷三人抱着奶茶走出电梯门的时候，一直在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的任星辰就把他们认了出来。
　　任星辰对他们三个印象很深，因为昨天她们在看烟花的时候，找路人帮她们拍照，直接就找到了江燊睿，那个跟这两个女孩子一起的小哥哥。
　　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因为当时江燊睿接过相机，一脸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咚咚和邬羽婷她们。
　　江燊睿的拍照技术不行，平时自己拍拍风景什么的，还没有人说他，但今天给两个女生拍照，就遭到了无情地吐槽。
　　不过也是，他那个直男的取景，不是全身占满屏幕，就是景色超大、人物超小，着实无法让女生们感到满意。
　　被吐槽了几次，江燊睿也没有了信心，只能是让周咚咚或者邬羽婷来给他拍照。
　　所以，江燊睿窘迫地拿着任星辰她们的手机向周咚咚她们求救的时候，周咚咚正在拍视频，邬羽婷就走过来，潇洒地拿过手机。
　　“我来给你们拍！”
　　可以说很惨了！
　　任星辰就这样，记住了可怜兮兮的江燊睿小哥哥。
　　“嗯，是他们。”
　　唐馨菁看了一眼，也认了出来。
　　那两个女生还是挺有特色的。
　　唐馨菁对周咚咚的双马尾印象很深，虽然今天周咚咚没有再穿Lolita裙，为了看演出，她穿的是牛仔裤和牛仔长袖外套，腰带还耷拉下来长长的一截，看起来挺酷的，但周咚咚没有把扮酷进行到底，双马尾还保留着，有点小丑女的那种痞中带着点可爱的感觉。
　　邬羽婷的打扮就属于真的很酷了，黑色的眼影，搭配青黑色的唇彩，不怕天气冷还穿露脐的短摆毛线衣，任星辰都羡慕地多看了几眼。
　　“哈喽，你们也来看这个表演啊？”
　　正好，拐了一圈，任星辰和他们距离拉近了，任星辰就摇手跟他们打招呼。
　　“咦，是你们，好巧啊！你和你妈妈也来看杨老师的演唱会？”
　　江燊睿想了起来，笑着说道。
　　杨老师？
　　那个小哥哥居然成杨老师了？
　　“嗯，对啊！我们来魔都，主要是看他唱歌的。”
　　任星辰没有透露自己拿赠票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没聊几句，因为很快要到任星辰她们检票了，两组人交错地岔了开来。
　　“还有手信啊！”
　　任星辰和母亲检票后，各自的手上都多了一个小袋子。
　　袋子是文创园的纸袋，里面除了一封信以外，还有一根星星灯应援棒和一张巧克力工坊的折扣券。
　　显然，除了信是杨谦想写的以外，其他的都是吴岚的“杰作”。
　　也是给她的时间太短了，吴岚能谈下来的赞助不多，不然，粉丝们能拿到的小礼品会更多。
　　“这个信是什么？”
　　虽然现场已经来了几百名观众了，但相比于场地很大的猫乐堂livehouse来说，这里还不算拥挤，而且灯开着，唐馨菁饶有兴趣地打开了那封信。
　　“信有什么好看的？”
　　任星辰已经打开了星星灯荧光棒，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拍照。
　　现场听歌的体验怎么样还不知道，但看表演前居然有这么多新鲜的事物，任星辰还把目光瞄向了有酒保在后面的吧台。
　　那里是不是传说中卖鸡尾酒的地方？
　　才读初中的任星辰有些兴奋地想了起来。


第261章 爱，音乐，拥抱未来
　　坐在吧台前面的长条软座上，唐馨菁就着还比较敞亮的灯光，打开了杨谦写给粉丝们的那封亲笔信，都还没来得及看内容，她就被杨谦的笔迹给惊讶到了。
　　上面的字都是用钢笔写的——虽然是打印出来的信纸，但上面印的就是原稿！
　　这年头，用钢笔写字的人应该很少了吧？
　　唐馨菁当过一段时间老师，她的印象中，很多九零后、零零后的小孩，包括任星辰在内，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钢笔，报道中也只有少量的小学才要求学生学写钢笔字。
　　当然，不会写钢笔字也没有什么，现在很多圆珠笔比钢笔好写，还不容易挑纸。而且，日常的应用上，现在电脑、手机普及了，别说钢笔，唐馨菁除了签合同以外，自己都很少用笔写字。
　　但唐馨菁懂得欣赏，她和父亲一起，见过很多字写得好的老前辈。
　　所以，看到杨谦不仅用钢笔写字，而且还写得俊秀好看，端正圆润，唐馨菁就觉得有些惊叹。
　　都说字如其人，杨谦这沉稳中带着劲道，刚健中带着质朴，收放有度、简洁易懂的字体，虽然不会有那种飞龙舞凤的巧妙感，但也能让人看出他写这篇文章时候的认真和投入。
　　很难得！
　　“辰辰，过来看看这封信，你总是说多崇拜这个杨谦小哥哥，也不学学别人写字的态度！”
　　唐馨菁把女儿喊了回来，让她仔细看看这篇亲笔信。
　　任星辰回来，瞅一眼满篇的文字，顿时就没有读下去的兴趣了。
　　总不能来看表演还要做一篇阅读理解吧？
　　“哎呀，信我回头再看，我去跟昨天那几个哥哥姐姐聊一聊。”
　　任星辰把信纸递回去给了母亲，脑袋一扭就走了开来。
　　“那你别乱跑啊！”
　　唐馨菁无奈，只能自己读下去。
　　杨谦的这封信，写的是他这次歌迷见面会的主题《爱，音乐，拥抱未来》，他用散文的方式，解析了一下他这个主题的含义。
　　“爱”，指的不仅仅是爱情，它指的是从人最基础的荷尔蒙冲动牵出的爱情，到对父母、亲人、朋友的亲情、友情，对身边人的关爱，再到对生命的、对社会、对自然的那种广阔、无私的博爱。
　　当然，杨谦想要说的是，每个人对爱的理解都不一样，每个人在不同时期对爱的表达也是不一样的。
　　音乐亦是如此。
　　年轻时期的朋友听到的，是旋律的悠扬。
　　有了生活阅历后的人听来，是美酒的醇香。
　　历经风霜、心中沉闷的人听来，却又是灵魂与灵魂的碰撞。
　　快节奏、高强度的生活，压抑了我们去感受爱、表达爱的渴望，也撕碎了我们安静去聆听音乐、感受音乐美好的时间。
　　“生活的理想，是理想地生活。”（注1）
　　杨谦写在信笺上的这行字，在唐馨菁看来，就如同暮鼓晨钟一般。
　　杨谦让他们想一想，自己曾经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唐馨菁默然了。
　　音乐是美好的，爱也是美好的，只是我们可能需要慢下来，用心去感受。
　　慢下来，不是停下来。
　　慢下来只是给自己更多休息、思考，甚至是与所爱的人、所爱的事物相处的时间和空间。
　　慢慢地向前走，不用盲目地追求过多的物欲，多一些精神上的富足。
　　“不去讨好生活，生活有时会讨好你。”（注2）
　　生活就是这样，当你不是急于追赶别人的步伐，而是优先让自己充实、强大起来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正在拥抱的，是你所期待的未来！
　　最后，杨谦在信笺的末尾，感谢所有愿意慢下来，抽时间来听他唱歌的歌迷。
　　“希望你们能在今天下午的音乐中，寻找到爱自己、爱别人、爱生活的力量！”
　　唐馨菁没有特别感动，只是开始期待起了这场小型的演唱会！
　　要知道，之前是任星辰想来，她只是为了陪女儿，才勉为其难地抽时间一起过来。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是有了自己的意愿，想要好好地欣赏一下杨谦的歌。
　　……
　　不过，就好像杨谦说的那样，每个人在不同阶段对爱的理解都不一样，年轻的孩子也很难静得下心来去读他这篇用心去写的散文。
　　任星辰也一样，她估计就算读了，也会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跟外公一样，老气横秋的！
　　这不，她在母亲读信的时候，就凑到了已经跟绅士龟等人会合的江燊睿他们身边。
　　这帮人聊得热火朝天的。任星辰很好奇，怎么好像都认识的样子？
　　“小江不厚道，昨天陪咚咚妹纸去逛游乐园了，没有跟我们一起行动。”
　　“你知道你们这些手信，都是我们帮忙装的吗？”
　　“就是，我们给杨老师干了一个下午的活。你却在陪咚咚妹纸玩耍。”
　　“你昨天来，跟杨老师说一下，他估计都愿意送你一套VIP票的待遇了！”
　　“就是，‘怡然自得’也没抢到VIP票，他就套路了一份。”
　　这帮人也不提他们干活的“快乐”，更没有提杨谦后来请他们吃饭，还跟很多律师事务所小姐姐坐一起的事，就一个劲儿地调侃着江燊睿。
　　当然，这也是他们以前经常干的事了。
　　反正江燊睿性格不错，不在意他们调侃，只是脸蛋红红的，很不好意思，还一个劲地偷偷看周咚咚，好像担心人家咚咚姐害羞一样。
　　“什么VIP票啊？还有VIP票吗？”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从江燊睿后面冒了出来，这才让大家看到了任星辰，她正跟好奇宝宝一样，期待着他们的解疑。
　　“这是谁？小江你妹妹？”
　　绅士龟发现没印象，就问道。
　　“不是，我是昨天在游乐园，跟这三个哥哥姐姐碰到认识的，然后今天居然也一起来听杨谦哥哥的演唱会，好巧啊！”
　　任星辰似乎有一种自来熟的性格，一点也不害羞地自我介绍起来。
　　“对，昨天碰到的，邬羽婷还帮她拍照了。”
　　江燊睿挠了挠头。
　　“嗯嗯，哥哥、姐姐，你们说的VIP票是什么回事？是可以在楼上VIP包厢看的意思吗？”
　　任星辰乖巧地问道。
　　这声“哥哥、姐姐”叫得，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说她偷听了。
　　“VIP票不是那个意思，谁来livehouse去二楼看的啊……”
　　绅士龟笑着给她解释了一下。
　　“哇，VIP票还有这么多东西？还有没有卖？我也想要专辑。”
　　任星辰兴致勃勃地询问。
　　五百多块钱对零花钱还挺多的她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没有了，第一天就卖完了，限量的。我都想买，结果买不到。”
　　江燊睿很是郁闷。
　　“这样啊，回头我帮你问问，看看杨谦哥哥还有没有，我找他要多一份，到时候分给你！”
　　任星辰还很大气地安慰了江燊睿。
　　“你认识杨老师？”
　　绅士龟他们终于听出了端倪。
　　“算是认识吧，他跟我外公认识，我和妈妈来看的票，都是他送的呢！”
　　任星辰没有什么城府地说了出来。
　　幸好，绅士龟他们也认识杨谦，而且也没有什么歹意。
　　不过，看着任星辰这迅速热乎起来的态度，绅士龟他们也渐渐容纳起了这个有点背景的小妹妹，带着她一块聊起了等下演出结束，群里的小伙伴们一起跟杨谦、戴羽妮合影的计划。
　　“你们还有群？我也想进！我也是杨谦哥哥的粉丝了！”
　　任星辰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注1、注2：这句是李健的话。）


第262章 难以忘记你迷人的大眼睛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向两点半靠近，现场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原本还很空旷的猫乐堂livehouse，舞池里边已经不知不觉地挤满了人！
　　任星辰和刚认识的歌迷群里的哥哥、姐姐、大叔们因为比较机灵，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就挤在了舞台前面，所以占据了一个比较有利观看位置。
　　唐馨菁不想跟着一起挤，年纪大了，感觉看着这群满脸兴奋的年轻人的那股冲劲，她觉得自己跟着的话骨子都要被冲散了。
　　反正，看着周围的环境不算太乱，而且这些想要听歌的年轻人也没有像酒吧、夜店里那些摇头晃脑的人一样鱼龙混杂，其实都是比较正常、热爱音乐的小孩。
　　她索性就让女儿跟着他们去玩了，自己坐在原先的长凳上，远远地等着听歌。
　　不过，这会儿，吧台周围的人也不少，而且走走停停，还不时地有人要买酒水，其实观赏体验不算太好。
　　但由不得唐馨菁后悔，现场的灯光就忽然暗了下来！
　　“啊！开始了，开始了！”
　　唐馨菁身边那些走走停停的歌迷们也开始兴奋起来，相拥着走向了舞池那边。
　　舞台上面是黑的，但微弱的灯光能够让人看得到，有好几个人带着乐器走了上去，可能是正在各就各位，中间有稍微半分钟的空白。
　　“杨谦！”
　　“杨谦老师！”
　　“啊啊啊！”
　　一个抱着吉他的人走上来的时候，靠近舞台的前排观众就骚动起来，各种称呼，甚至不用称呼，她们激动的叫声就吸引了站在后面的歌迷们的注意。
　　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热烈而且焦躁，大家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从黑乎乎的舞台上看到他们这次远道而来想要看的杨谦。
　　但这很难，因为舞池里面大家都开着手机想要录视频，屏幕的光明晃晃地往后照，让人根本看不清楚前面黑暗里的事物。
　　“让大家久等了！”
　　杨谦的声音一出，有好些年轻的女粉丝就情不自禁地又尖叫起来。
　　但其实这时候还是在最后简单的调试、准备阶段，杨谦只是看见很多人挤在一起，尖叫连连，担心不安全，才出声安抚和提醒几句。
　　“今天现场的小伙伴们有点多，刚才场地方告诉我已经来了一千五百多人，很感谢大家到来。但人这么多，舞台下面其实是比较拥挤的，所以还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相互照顾一下身边的男生朋友、女生朋友。今天我们一起愉快地唱歌、听歌，尽情地享受，也平平安安地回家，好不好？”
　　杨谦继续在黑暗中说着。
　　“好！”
　　回应声此起彼伏。
　　不得不说，杨谦温和的声音里，真的有一种让人心灵感到平静的魔力。
　　很快，现场就不那么急躁了，只是大家都前后打探一下，对视一笑。
　　都是杨谦的歌迷，不用非要挤这么一下。
　　“表演马上开始，请注意，前方高甜预警。”
　　杨谦似乎是确认清楚乐手们都准备好了，忽然转变了语气，用一种类似主持的风格，低沉的声调，做了一下预告。
　　“高能？高甜预警！哇！杨谦老师也是用小破站的！”
　　站在江燊睿和邬羽婷中间的周咚咚是众多举着手机想要拍视频的歌迷，不，应该说她是举着相机的，但相机的屏幕一样亮着。
　　这会儿，周咚咚听到了她们小破站比较常见的字幕用词，还是改编过的。
　　她就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肯定又是要撒狗粮了！他们那个主题不是《爱，音乐，拥抱未来》吗？爱还是在前面的。”
　　江燊睿一直在偷偷地瞄着周咚咚的侧脸，听到她开口，就忍不住跟着附和两句。
　　不过，舞台上的杨谦没给他和咚咚姐聊天的机会，吉他弦轻快扫动的声音，搭配着很有节奏的其他乐器的伴奏，杨谦用一首他们都没听过的新歌，拉开了今天歌迷见面会的帷幕。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在我脑海里，
　　你的声音，
　　挥散不去……”
　　舞台上的灯光在歌迷们亢奋的尖叫声中亮了起来，抱着吉他欢快弹唱的杨谦，带着整编的乐队，出现在了舞台上。
　　今天的杨谦打扮依旧简单、干净，他没有穿什么花里胡哨的服装，就是白色无印的长袖T恤和黑色修身的休闲长裤。
　　他还把袖子撸到了手肘的位置，给人一种清爽帅气，又干净利索的印象！
　　有趣的是，这样的形象，跟他现在唱的歌还有一种不谋而合的契合感。
　　《情非得已》是一首旋律非常流畅优美的情歌，它的歌词爱意满满，但唱法却又轻松愉快，并不拖泥带水。
　　杨谦的演唱也是这样。
　　“握你的双手感觉你的温柔，
　　真的有点透不过气，
　　你的天真，
　　我想珍惜，
　　看到你受委屈我会伤心，
　　哦……”
　　他微微地笑着，吉他愉快地拨着，脑袋跟着一点一点的，声音每次到一个节拍就会停下来，绝不会拖得长长的。
　　这样听起来，你都很难想象得到这是一首类似于表白的歌曲！
　　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女孩子会拒绝一样，还总觉得他会唱着唱着就跳起来。
　　当然，杨谦不会跳舞，只是这样快乐的节奏，让台下的歌迷们都情不自禁地忘记了刚才的激动，就单纯地咧着嘴巴在那里，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起来。
　　好听啊！
　　这歌好好玩！
　　任星辰就是跟着傻乎乎地笑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咦，怎么好像画风有点不一样？
　　杨谦哥哥的歌是这种风格的吗？
　　任星辰看过杨谦在樱桃音乐节上唱歌的视频，她的印象中，杨谦的歌都比较舒缓、安静的。
　　当然，任星辰觉得最直接的印象，还是那天饭局上杨谦唱的那首《凭着爱＋再回首》，歌很好听，但也是老气横秋的。
　　“这是什么歌？怎么感觉没听过。”
　　任星辰忍不住拉了拉旁边江燊睿的衣服，问他。
　　“是杨谦老师的新歌啊！我们也没听过，喏，那里有歌词跟歌名。”
　　江燊睿指了一下舞台后面的大屏幕，上面用黑色的底色和白色的字体打着歌名和歌词。
　　“感觉这风格，跟他以前的歌都不太一样啊！”
　　任星辰又说了一句。
　　“本来杨谦老师风格就很多变。不过，现在他是跟妮爷谈恋爱了，所以，哎，天天唱情歌来给我们撒狗粮！”
　　江燊睿指向了舞台一侧，正站在那里等着上场的戴羽妮，跟任星辰笑道。
　　妮爷？
　　那不是戴姑娘吗？
　　任星辰还不知道杨谦是谈了恋爱的，不过，她对之前视频里跟杨谦同台的那个女生有印象，现在她看了一下江燊睿指的戴羽妮就认了出来。
　　“她好漂亮啊！”
　　舞台不高，任星辰又是站在前排，能看得很清楚戴羽妮的容貌。
　　那个姐姐肤白貌美、明眸皓齿、笑意盈盈，而且身材高挑窈窕，穿衣打扮更是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这让任星辰看得都羡慕不已。
　　刚才这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一双迷人的眼睛……”
　　任星辰对这句歌词印象很深。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杨谦哥哥会这么唱了！
　　舞台上，杨谦正好唱到了这儿。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
　　也许有天会情不自禁，
　　想念只让自己苦了自己，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他把吉他的弹奏交给了童宁，自己背上吉他，拿起麦克风，一边笑着继续演唱，一边走过去，很绅士地伸出手。
　　“喔！”
　　“妮爷！妮爷！”
　　戴羽妮在台下歌迷们惊喜的叫声，笑吟吟地搭着他的手，步履轻盈地踏上了舞台。
　　当然，这首歌没有她演唱的机会。
　　“难以忘记初次见你……”
　　杨谦好像有些调皮地转身，弹着吉他，和她对视着，真的表白一般地唱起来。
　　他的唱功已经有很不错的基础了，对现场把控更是天赋惊人，他自己竟然变了一下有些字的声调。
　　但听起来并不难听，甚至还让人感觉得到他因为女朋友上场后，心里的快乐都要洋溢出来一样！
　　戴羽妮也不忸怩，她大大方方地和杨谦对视着。
　　虽然排练的时候早就听他唱过很多遍这首歌了，不会还有什么惊喜可言。
　　但这首歌她很喜欢啊，每次听心里都被爱的甜蜜给填满了。
　　甚至，她还跟杨谦配合着，在这轻快愉悦的节奏里，轻轻地拍着手，身体扭动，好像两个人在一起共舞一样！
　　“这也太甜了吧！”
　　任星辰捧着她红通通、火辣辣的脸蛋，羡慕地看着。


第263章 亲一个是不可能的，老戴同志可能在监督着
　　“好有意思的歌啊！”
　　“感觉听着都很欢乐，台上这两个人，太有爱了！”
　　“你看宋娜娜都全程姨母笑。”
　　猫乐堂livehouse里，观看杨谦演唱的歌迷中间，柯以琳她们算是最特殊的一拨人了，她们穿着时尚、打扮精致，而且没有像其他歌迷那样容易兴奋，好像跟整个环境格格不入。
　　一开始宋娜娜还想往前面挤，但后来看见大伙儿都缩在了侧边人少的地方看表演，她也不好脱离组织，只能是和她们一起坐在吧台前面。
　　毕竟是公司组织的团建活动，有些人没来过livehouse，而更多人连杨谦是谁都不知道。
　　而且，穿得这么好看，跟来不来看演出没什么关系，大家做的就是时尚行业的工作，平时就很注重穿衣打扮。
　　所以，她们看上去也不像是来看表演的，有的点了不含酒精的饮料，优哉游哉地撩着酒保小哥哥，有的则是在三三两两地自拍。
　　直到杨谦开始唱歌。
　　好听的歌，和杨谦稳健的现场演唱水平，终于吸引了她们的注意。
　　当然，也仅限于稍微走到视野好一点的地方观看，猫乐堂livehouse的音响效果特别好，距离远一点，也能得到没差多少的音乐体验。
　　没多久，让人精神振奋、心情舒畅的《情非得已》唱完了，不过，柯以琳的这些同事们还没舍得走开，她们有点期待后面的歌。
　　会不会也跟这首歌一样有趣呢？
　　“居然带女朋友来表演，这是在给他的粉丝秀恩爱吗？”
　　“哈哈，公然示爱。”
　　“娜姐，上面那个美女是他的女朋友吗？”
　　“是他女朋友，好像也是歌手来的，之前他们就在一起合作了。”
　　她们也聚在一起，热切地聊着杨谦和戴羽妮的八卦。
　　当然，不用她们猜测，刚唱完《情非得已》的杨谦已经在给歌迷们介绍起来。
　　……
　　“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
　　杨谦在最后收尾的那个镲音出来后，潇洒地扬起了胳膊。
　　就好像这首歌的调调一样，他此刻像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牛仔，轻轻地托起了戴羽妮的柔荑，和她走到台前，接受着歌迷们的欢呼、热情。
　　“谢谢大家，这个，我还是做一个正式的介绍吧！”
　　当然，杨谦开口前，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他稍微局促一下，才跟歌迷们说下去。
　　“戴姑娘，大家应该都认识了吧？”
　　杨谦话音未落，前排的绅士龟他们就笑着举起胳膊，嚷嚷起来。
　　“妮爷，妮爷！”
　　“妮爷，妮爷！”
　　叫什么戴姑娘，大家都公认“妮爷”这个外号，又简单，又霸气！
　　也有不是群里的歌迷，他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当然，“戴姑娘和木先生”这个组合名字大家都是知道的，喜欢杨谦歌曲的歌迷，都基本上了解和喜欢“戴姑娘”，因为他们有好几首合作的歌曲都太好听了。
　　不过，这会儿，听到很多人在起哄叫“妮爷”，他们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喊了起来。
　　太有意思了！
　　“对，也叫妮爷。妮爷以前是我音乐上很好的一个搭档，也是追求音乐梦想的道路上，一个很好的朋友……”
　　杨谦笑着继续说道。
　　“吁！”
　　但这番话，马上引起了大家的嘘声。
　　“别急，我是说以前。现在妮爷是我女朋友了，所以要正式介绍一下，我，杨谦，现在是妮爷的男朋友！”
　　原来是正式介绍他自己的身份啊！
　　第一次看到有男生这样说的。
　　不过，也只是有少部分歌迷注意听了他后面半截话。
　　前面一截刚刚介绍完，全场一千五百多名歌迷们激动的叫声、笑声，山鸣海啸一般的，都将杨谦给淹没了。
　　其实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但毕竟是从来不在社交媒体上发声的杨谦亲口说的，再加上刚才情意绵绵的《情非得已》，这无异于又表白了一轮！
　　大家亲眼目睹、见证了，能不激动吗？
　　“亲一个，亲一个！”
　　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哄，很快他们又齐声喊了起来，还拍着手，跟打节拍一样，很有节奏感。
　　“这个就算了啊，咱们现在是公众场合，影响不好。”
　　杨谦窘迫地摆手。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歌迷们还嘘了起来。
　　戴羽妮在旁边偷笑着，她知道大木头很传统，不好意思当众做太过亲密的举动。
　　不过，还是要替杨谦解围的，也不知道老戴同志有没有过来看他们的表演，要是他在楼上看着，不知道脸上会挂多少条黑线下来。
　　“咳咳，刚才杨老师唱的《情非得已》好不好听啊？这可是会收录到他新专辑里的新歌哦！提前唱给大家听了。”
　　戴羽妮凑到杨谦的麦克风前面，岔开了话题。
　　“好听！”
　　“太好听了！”
　　“超喜欢！”
　　歌迷们也没有非要他们现场亲一个，可能还有稀稀拉拉的声音在控诉着他们，但大多数人还是笑着赞扬了起来。
　　“那答应我，到时候杨老师出新专辑了，你们一定要去买，好吗？杨老师精心创作的，很有诚意，超级多好听的歌！而且不一定要买实体唱片，数字专辑也是可以支持我们的，很便宜的嘛……”
　　戴羽妮的语气有一种让人拒绝不了的温柔。
　　“好！”
　　“买，买买买！”
　　一时间，台下的歌迷们都纷纷给予了积极的回应。
　　戴羽妮和杨谦的性格其实形成了一定程度的互补。
　　杨谦是柔中带刚，平时和和气气的，但实际上有很多事物，他是咬定青山不放松地坚持着的。
　　戴羽妮则是刚中带柔，外表上看上去，她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直率爽快的女汉子，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柔软、善良，接触过她的人都会很喜欢她的性格。
　　这不，看着她在台上，张弛有度地把控着现场的气氛，坐在吧台附近的唐馨菁就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起来。
　　很优秀的一个姑娘！
　　跟这个才华横溢的杨谦，也是绝配了！
　　她都忍不住磕起了CP。
　　其实这种livehouse现场也是没有主持的，杨谦也知道，现场要跟观众互动，基本上准备主持稿也没用，必须得随机应变。
　　所以，他也顺着戴羽妮的话题，接着说下去。
　　“只是买我的新专辑怎么行，妮爷的新专辑大家也支持一下好不好？羽妮唱歌大家都是知道的，也非常好听，嗓音特别感性。所以，我也给她写了很多好听的新歌……”
　　杨谦这里，很灵性地卖了一个关子。
　　闻弦知雅意，台下的老歌迷们马上激动地叫了起来：
　　“妮爷，来一个！”
　　这声音是绅士龟的。
　　对啊，戴羽妮刚才都还没开唱呢！她上来肯定不是当吉祥物的！
　　很多反应过来的歌迷也跟着一起嚷嚷起来。
　　“妮爷，来一个！”
　　“我们要听妮爷唱歌！”
　　“妮爷，妮爷！”
　　接下来的歌，确实是准备让戴羽妮上的。
　　只是杨谦好像顺水推舟一样，笑着向旁边撤了两步，把麦克风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抱着吉他站到了一边，吉他都是有拾音器连着的，不用担心弹不出声。
　　“来一个没问题，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需要大家配合一下！就是等下我唱歌，手指这样抬起来，被我指到的那一块区域的小伙伴就喊一声‘嘿’，好不好？”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站到前面来，不过她不用麦架，直接取下麦克风，跟台下的歌迷们先交代起来。


第264章 后天要见你，一想到就开心
　　戴振宏确实是来到了现场！
　　不过，戴振宏没有跟女儿打招呼，他是在第一首歌表演开始之后，才带着两个保镖，低调地从步梯走上了内部二层的VIP包厢。
　　这里，他能居高临下地观看着场地里的表演。
　　虽然体验效果比不上内场的观众们，但戴振宏来这里的目的又不是为了看杨谦那个臭小子，将就看看也就算了。
　　《情非得已》这首歌，戴振宏听了一小节，别人觉得很欢乐，他却不断地撇嘴，觉得明明就是一首街头小流氓挑逗女孩子的歌，一点都不正经！
　　“都比不上《再回首》，结果还激动成这样……”
　　戴振宏嗤之以鼻。
　　听不进去这个臭小子介绍戴羽妮是他女朋友的动静，戴振宏坐下来之后，就摆弄起了手机，直到听说戴羽妮要唱歌，他听了一下短快弹起来的尤克里里的前奏，才忍不住走出包厢，站在二楼的围栏前面，观看起来。
　　……
　　《哈哈哈》这首歌的编曲，除了主音的尤克里里以外，还用了像小号、低音号、手风琴、口哨等很多有趣的乐器。
　　要是在以前，杨谦可能就单纯地架一台吉他弹着唱就完事了，但现在他还是想要还原原来的编曲，将原先铜管乐器略带滑稽和跳跃感的低音表现出来。
　　跟李光民老师学的编曲、配器可不是白学的，老师让他熟悉的那些乐器弹奏音色也不是白练的！
　　虽然他也不会吹小号、不会拉手风琴，但现在电脑有模拟器，电子键盘也同样可以模拟出很多乐器的声音。
　　杨谦只需要在钟毅弹奏的键盘里，提前录好其他现场没有的配器的声音，让钟毅控制着，然后自己把吉他当成尤克里里来弹，也能近乎完美地模仿出原歌的编曲！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其实是可以学尤克里里的，毕竟他吉他都能弹得那么好了，弹尤克里里只需要简单地上手一下就可以了。
　　但杨谦没有换尤克里里来弹，而是玩了一把花的，他掏出吉他的变调夹，夹在五品上面，空出5、6弦不弹，1、2、3、4弦对应着高音6、3、1和5音，然后自己调整指法，把5音升高8度……
　　说起来很复杂，玩起来也很复杂，但杨谦愣是用吉他给模拟除了尤克里里来，还弹得几乎让人听不出来破绽，之前在排练的时候，就把乐队里其他的乐手们给看跪了。
　　要不是杨谦现在很忙，另一位吉他手童宁都想拜杨谦为师，不然他充当杨谦的主音吉他手，都很惭愧啊！
　　扯远了，这首歌，关键不是杨谦弹的伴奏，拿着麦克风的戴羽妮才是全场目光的焦点。
　　她在小号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轻轻地摆臂，好像要操正步一样，还转头跟杨谦对视一笑。
　　这一幕把观众们看得嘴角都扬了起来。
　　好甜啊！
　　挤在人群中的张小雯、安雅玲面面相觑。
　　卧槽，妮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亲爱的我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但心里却不停的惦记你……”
　　开头的两句，戴羽妮轻快地唱起来，她侧着身，手指往杨谦身上一指的时候，台下一片“哇”声。
　　“太甜了！”
　　“完了完了，感觉想恋爱了！”
　　舞池中间的歌迷们心都要乱了。
　　不得不说，戴羽妮把这首歌唱得特别好，甚至杨谦觉得她在这首歌上面的发挥，完全超过了之前她学的《夏天的风》、《当你老了》。
　　可能也是因为这首歌完全写出了她的心声的缘故，杨谦教她的时候，都不怎么需要花费精力去指导，她就把原唱所具有的天真活泼、快乐甜蜜给唱了出来。
　　是的，甜蜜！
　　戴羽妮的嗓音带着有些感性的沙哑，大多数时候是唱不了很甜的歌的。
　　但其实并不只是甜甜的声音才算是甜蜜的！
　　原唱孟慧圆的声音也不甜，戴羽妮的也一样，她们的声音都是年轻但很性感的。
　　而戴羽妮只要想到之前每天掰着手指数日子，期待着要去羊城找杨谦的那种期待又雀跃的心情，这种甜蜜感就张口即来！
　　“傻傻的我们还是以为这就是爱情，
　　把好的留下坏的都给你！”
　　不是坏的留下好的给你吗？
　　当然不是，这首歌是女孩子唱的嘛，必须得要男朋友宠着。
　　虽然听这首歌，很多人已经不怎么在意歌词了，但仔细去看大屏幕上的歌词，还是能体会到这种热恋中的宠溺感。
　　“开始咯！”
　　戴羽妮抽着空子，提醒了一下都有些忘记之前约定了的歌迷们。
　　“经常梦见你！”
　　她的声音和指出去、扬起来的右臂一样，轻快地上扬起来。
　　第一次配合，好像还没有默契，只有少数的几个反应过来，赶紧“嘿”地叫了一声。
　　“也不管星期几！”
　　再指向另一边，这回“嘿”的回应稍微大声了一点。
　　“像一种解释不来的吸引……”
　　戴羽妮开心地笑着，也不知道她是因为台下观众们的回应配合高兴，还是因为唱这首歌着实是开心，她月牙一般璀璨的笑眼，让人看着都能陷入进去。
　　当然，这一句歌词，唱起来也是特别优美！
　　它在作曲上是从导音7走向中音3作为结尾的，导音7不走向它最常靠近的主音1，而是走向稳定性不如主音的中音3（注1），不仅让这一句的曲风突兀地表现了出来，更是在原本一昧欢快的气氛中，营造出了突然忧郁下来的情绪。
　　这种感觉，就完美地体现了女孩子喜欢一个男生时候，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变化——
　　一会儿是轻松愉悦的，好像要迫不及待地就去到他的身边一样；
　　一会儿却又有些小小的局促、紧张，好像担心男生会知道自己很在意他，让他变得得意忘形一样……
　　谁在热恋的时候没有这样的感触呢？
　　当然，这样的局促又不能太多，只是短暂的，犹如头发那样细微，歌声在心里悠悠地旋转，绕指柔情点点滴滴地滋蔓开来。
　　“后天要见你，
　　一想到就开心，
　　哈哈哈哈这样不行……”
　　唱到这一段的时候，戴羽妮就又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杨谦，甚至忘记了让观众们配合。
　　即便是唱了无数次，她还是心里难免想要嗔怪一下。
　　这家伙把自己的心理拿捏得太准了！
　　那时候，她不就是这样的吗？
　　数着日子去见他，快要到那天的时候，心早就飞了过去，天天都在那儿傻笑，舍友张小雯都说她魔怔了！
　　但这自嘲一般的“哈哈哈这样不行”，其实是很快乐的，戴羽妮回想起那时候的心情，心里都跟灌了蜜一样甜。
　　大木头值得她的傻里傻气，就算有点太过痴迷，去到羊城，和大木头呆在一块，她都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幸福的！
　　这也体现在了她的歌声里！
　　听到这儿的观众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笑意。
　　一个个看着戴羽妮和杨谦对视的样子，嘴角都飞扬了起来。
　　“真好啊！这样的爱情……”
　　柯以琳和唐馨菁两个人坐在吧台前面的长凳上，虽然她们彼此不认识，但此时心里都不由自主地这样感慨起来。
　　这样直率、简单、真诚的爱情，她们是多久没有经历过了？
　　当然，现在她们的年龄已经支撑不起她们再像歌曲里的小女孩那样飞蛾扑火了！
　　柯以琳不行，她三十多岁，快四十岁了，哪里还敢再奋不顾身地去爱呢？
　　唐馨菁更不可以，她就算想要爱情，也只能是稳定的、不能影响女儿的爱情。
　　看着正在唱歌、光芒四射的戴羽妮，她们只能是深深地羡慕。
　　年轻真好！
　　（注1：这段曲子上的分析，摘自“赛先生Ricky”的视频，小寒自己是没有这种赏析能力的，小寒听完只能归结为一句：哇塞，好好听啊！）


第265章 这首歌不火没有天理！
　　“老夫的少女心啊！”
　　邬羽婷和周咚咚其实来魔都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看杨谦的歌迷见面会的，她们两个多少有点游离在歌迷群体之外的感觉。
　　这次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理由，她们就想来魔都玩玩，逛逛游乐场，看表演倒成了意外之喜！
　　特别是邬羽婷，她本来只是想着随便听听，晚上就回去学校了。
　　但没想到，今天这场小到不能再迷你的演唱会给了她这么多惊喜，之前就唱了很多“原创”的杨谦，今天接二连三地拿出风格不同，可更加吸引人的歌曲。
　　现在她就不由自主地沉迷在了《哈哈哈》这首歌带来的快乐里！
　　“不行哦，是不是有点忘记刚才的约定了？”
　　“等会儿声音要再大一点，好不好？”
　　戴羽妮不愧是魔都师范大学出来的，说话都跟哄小朋友一样，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大家也矜持不住，纷纷笑着回应起来。
　　“好！”
　　邬羽婷也忍不住跟着振臂高呼。
　　“……经常梦见你！”
　　戴羽妮笑着把手一撩。
　　“嘿！”
　　这都不用被指着的那一块的观众反应了，全场的观众都不约而同地喊起来。
　　“也不管星期几！”
　　“嘿！”
　　喊着，喊着，现场所有人的脸蛋上都挂满了笑容。
　　当然，江燊睿稍微有点特殊。
　　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身边的女孩，周咚咚一边想要录视频剪Vlog，努力稳定着手上的相机，一边又控制不住自己，跟随大流地挥手喊“嘿”的样子，落在了他的眼里。
　　“咚咚姐，我帮你拍吧！”
　　江燊睿便自告奋勇地表示要帮忙。
　　“好吧，小江，谢谢你！”
　　周咚咚只是为了拍摄视频压抑了自己的情绪，但实际上她也激动得鼻尖都有些冒汗了。
　　把相机递给江燊睿的时候，她的眼睛仿佛在折射着现场的灯光，巧笑倩兮的样子，让江燊睿有些失神。
　　“像一种解释不来的吸引～～”
　　戴羽妮曼妙的歌声在耳边传来，江燊睿感觉这歌唱到了自己心坎上。
　　只是可惜，周咚咚很快又被她的舍友拉住了，让江燊睿怦然心动的俏脸转了过去。
　　“后天要见你！”
　　“嘿！”
　　“一想到就开心，
　　哈哈哈哈这样不行……”
　　邬羽婷已经压着周咚咚的肩膀蹦了起来：
　　“怎么办？咚咚，我发现我被妮爷给迷住了！”
　　“我决定要入她的粉籍！”
　　“今生今世就直追这个该死的、迷人的娘们！”
　　这姑娘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大老爷们，说话粗巴巴的。
　　只是可惜，旁边的“在阳光下努力”听到后，提醒了她一句：
　　“他们不搞粉圈那套的，杨老师说过，他们不做流量明星，没有什么粉籍的。”
　　……
　　“经常梦见你……”
　　最后再重复的时候，歌迷们都已经不用她抬手了，都是自发地“嘿”起来。
　　“这首歌要火！”
　　吧台附近，吴岚陪着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远远地看着舞台上的戴羽妮的表演，中年男人看着现场观众们如此投入的表现，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别的歌能不能火，金科不知道，但他听着这首无比欢快、又能在现场营造出这样舒适的互动氛围的歌曲，就感觉能够认定，这首歌不火没有天理！
　　“这首歌将会打上羽妮的个人印记，我估计以后她演唱会，或者各种表演，不唱这首歌的话，粉丝们都不同意了！”
　　吴岚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杨谦给戴羽妮写了一首绝对能成为她代表作的歌。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他的歌其实也同样优秀，像吴岚最喜欢的《当你老了》，如果自己作为歌迷在台下的话，应该也会很想她唱《当你老了》的吧？
　　只是相对来说，《哈哈哈》在年轻人的群体里，应该更加受欢迎！
　　别的不说，看现场观众的反应就知道了，戴羽妮唱《哈哈哈》的时候，现场的观众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再去留意旁边兢兢业业地弹着吉他的杨谦了！
　　可这是杨谦的歌迷见面会啊，在场的都是杨谦的歌迷……
　　金科没有接吴岚这个话茬，他主要是在思考杨谦的创作能力。
　　这个人真的是全才啊！
　　什么风格的歌曲都能驾驭。
　　这首《哈哈哈》很有意思，但不要忘记了，前面那首《情非得已》也是差不多的风格，而且编写、制作得更加精妙。
　　金科实际上是更喜欢杨谦那首《情非得已》的。
　　“感觉可以弄来，做一个开场的表演……”
　　金科不太懂音乐改编，但他能听得出来这首歌的动感、欢快，回去可以找他们家的音乐总监商量一下。
　　当然，不管怎么说，金科都很欣赏杨谦，越是对他了解得多，金科就越发觉得自己在节目组里力挽狂澜、帮他扫清阻碍，将他邀请来这一届的《华语好嗓音》是对的！
　　……
　　“最后一句，一起来！”
　　戴羽妮俏皮、霸道地命令都传上了二层。
　　而早就离开了VIP包厢的戴振宏，一直站在围栏前面观看女儿的演唱，
　　“哈哈哈哈这样不行……”
　　看到现场的观众有很多都直接跟着唱了，老戴同志情不自禁地呵呵一笑。
　　还是自家闺女优秀，唱得又好听，又有观众喜欢。
　　不对！
　　戴振宏很快又反应过来，好像有人盯着他一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听这首歌怎么能笑？
　　什么“后天要见你，一想到就开心”，这是什么歌词嘛！
　　完全是那个臭小子的臆想！
　　哪有人写歌写得这样直白露骨？
　　这个臭小子是不是越来越嘚瑟了？
　　戴振宏结合起前面的《情非得已》，就能判定出杨谦有点飘了！
　　以前还能安安分分地写一些含蓄、动听的好歌，像《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老戴同志其实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偷偷喜欢着的。
　　但现在这两首，就过分了啊！
　　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敲打敲打一下这个臭小子？看他是不是忘记了和自己的承诺？
　　戴振宏暗暗地想着。
　　而此时的台上，杨谦重新回到前面，他从工作人员那里，重新接过来一支麦克风，主持起来。
　　“妮爷的这首新歌好不好听？”
　　“好听！”
　　“还想不想继续听她唱歌？”
　　“想！”
　　“那我怎么办？光听妮爷唱歌了，那我走？”
　　平时老是正经说教的杨谦老师居然还能这样主持，舞池里的歌迷们都乐了。
　　“你们一起唱！”
　　绅士龟两只手架在嘴边，大声喊。
　　Livehouse就是这点好，场子不大，不像演唱会那么宽阔疏远，歌迷们和歌手的互动还是能相互听得到的。
　　“刚才那两首歌已经高甜预警了，我们两个要是一起唱的话，可能甜度会超量哦！”
　　戴羽妮也拿着麦克风，笑着和杨谦一唱一和。
　　“不怕！”
　　“我们要听！”
　　“《当你老了》！”
　　观众们七嘴八舌地嚷嚷。
　　“那我和杨老师再来一首新歌好不好？差不多是我唱的最后一首了。”
　　新歌，新歌更好啊！
　　观众们都兴奋地答应了起来。
　　戴羽妮今天只是安排了三首歌，两首新歌，《哈哈哈》是独唱的，接下来这首是她和杨谦一起唱，而另一首就是《当你老了》，准备是再后半段，让杨谦稍微休息一下，她上去独唱暖场。
　　不过，楼上的戴振宏不觉得“好”。
　　臭小子要和妮妮一起唱新歌？
　　戴振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266章 骑着小机车，私奔到月球
　　“刚才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有领到一个小手信吧？”
　　“有！”
　　“里面有一个星星灯……”
　　杨谦当然不是想要念自己的那封信，他没有这么扫兴。从旁边工作人员的手上接过来一个星星灯荧光棒的样品，杨谦回到舞台中间，教他们打开。
　　“前面我看很多小伙伴都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让我想起以前很多同学出去旅游，每到一个好看的景点都要先拍照发朋友圈，总感觉不是他们自己在旅行，而是要先让朋友们看风景一样。”
　　“我们习惯了透过屏幕去看现实社会，这其实也有一点不好，就是我们会模糊了虚幻和现实，会忘记了我们身边的美好。说不定，你们放下手机，就会发现，原来身边站着一个让你怦然心动的女孩呢？”
　　杨谦只是陈述一下自己的观点，也没想到说中了江燊睿的心声，他偷偷地瞄了一下身边女孩的笑脸，却不好意思把相机放下来。
　　“我提一个小建议，我们大家一起把手机放下来，一起摇起这个星星灯，然后尽情地享受音乐，一起开心地享受咱们这个现场，好不好？”
　　杨谦的语气也跟哄小朋友一样。
　　虽然他不可能真的能够说得动很多要拍视频的歌迷把手机放下，但陆陆续续还是有大半的手机熄灭了灯光，改成那一小盏散发着淡淡的黄色暖光的星星灯。
　　现场的灯光师也适时地将灯光调暗，只留下舞台上一点点灯光。
　　“看，多美啊！”
　　杨谦笑着摊了摊手。
　　前排的观众们纷纷向后看去，真的很美！
　　全场星光闪闪，而近处，暖暖的光芒映照着彼此的笑脸，这一幕幕，温馨而且美妙。
　　江燊睿调转镜头，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不过，中间他的镜头不由自主地在周咚咚的侧脸上停留几秒，女孩儿的眼睛里仿佛倒映着星河，璀璨而且梦幻。
　　看着相机屏幕的江燊睿不由地被这一幕迷住了。
　　“好漂亮啊！”
　　这感叹是周咚咚发出来的，她收回视线后，看到江燊睿还傻乎乎地在那里举着相机。
　　“小江，相机给回我吧！不用拍了，你也拿那个星星灯出来，好好看表演。”
　　周咚咚不好意思让别人受累，自己享受，就也跟他笑了笑，说道。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看起来描述了很多，实际上也只是一两分钟内发生的事而已。
　　只听“叮咚”，大家都很熟悉的一道短信提示音，舞台上的音乐开始响起，而原本只是用漆黑背景显示歌词的舞台大屏幕，这时候也显示出了一个大大的月亮图案。
　　当然，正中间还是用手写的字迹、浮空的效果，把歌名给呈现了出来。
　　“《私奔到月球》，杨谦&戴羽妮。”（注1）
　　……
　　这个歌名……
　　因为没有灯，二楼看着的戴振宏表情还看不清楚，但能够想象得出来，此刻他的脸有多黑！
　　兄弟萌，不想玩，想走了！
　　戴振宏真的好想甩手就走。
　　你这个臭小子，叫我来是听这首歌的对吧？
　　戴振宏不知道请他来看表演是戴羽妮这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做的决定，杨谦压根不知情——不然也不可能准备这首歌。
　　但戴振宏不管那么多，他又不会责怪女儿，只能是咬牙切齿地给杨谦记上了一笔。
　　不走！
　　得看着，要不然他们真的私奔到月球怎么办？
　　……
　　“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前奏很短，没两秒杨谦就开始唱了起来，甚至，他都还手抓着星星灯，没来得及弹吉他。
　　这是失误吗？
　　当然不是，这不过是他们之前排练时候刻意设计的舞台动作。
　　有了乐队和童宁这个主音吉他手之后，杨谦作为副音吉他手跟主唱，其实可以不用全程弹着吉他。
　　他现在就是一边抓着麦架上的麦克风唱歌，一边将代表着“心”的星星灯，递给手上比较空的戴羽妮。
　　喏，偷心的小偷。
　　就在这儿！
　　这首歌的歌词很有意思。
　　戴羽妮就是还没开始唱，就已经想笑了，眼眸笑弯弯的。
　　只是为了配合歌词，她故意做出一副嗔怪的表情，埋怨地看了一眼，然后轻盈地一扭身，看向观众们，俏皮地唱了起来。
　　“你才是绑架我的凶手，
　　机车后座的我，（注2）
　　吹着风，逃离了平庸……”
　　什么意思？
　　歌词大家都能听得懂，而大屏幕上有打出来的歌词。
　　一开始还觉得什么小偷、心狠手辣、绑架、凶手，这样的用词很奇怪！
　　但仔细听一下，才知道这是人家在打情骂俏啊！
　　太甜了！
　　还有现在忽然蹦出来的一张戴羽妮坐在杨谦电动车后座上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都带着头盔，应该是在等红绿灯。
　　戴羽妮高高地举着手机，特别开朗地笑着，拉着还有些腼腆的杨谦拍照。
　　这一幕，似乎是发生在他们还没在一起之前！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在一起是圣诞节发生的事，而照片上的他们还穿着薄薄的秋衫，戴羽妮更是穿着西装裙、黑色皮靴，一副女神的模样。
　　但女神不坐宝马、坐机车，这一幕，可不要太让人羡慕啊！
　　照片很明显是戴羽妮提供的，杨谦都不知道，在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一嘴狗粮的观众们尖叫声中，他才回过头，看到了这张让他忍不住也是咧嘴傻笑的照片。
　　当然，不能走神，杨谦还是很快回过了头，继续唱下去：
　　“这星球，
　　天天有七十亿人，
　　在错过，
　　多幸运，
　　有你一起看星星，
　　在争宠……”
　　杨谦轻轻一摆手，台下尽是星光璀璨。
　　观众们也好像感觉自己融入到了这歌里一样，更加兴奋地摇起了手里的星星灯。
　　“这一刻，
　　不再问为什么……”
　　戴羽妮的声音并不算甜美轻巧，变声后的她也唱不出少女音的感觉。
　　但就好像前面的《哈哈哈》那样，甜蜜不一定是要声音甜才能唱得出来，也不一定是声音讨巧才有这样的少女感。
　　戴羽妮可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且她的心态一直很好，没有多愁善感，只有横冲直撞的傻气和天真。
　　所以，虽然这首歌戴羽妮在学的时候，没有《哈哈哈》那样进步飞快，但她跟杨谦在一起，天天就跟泡在了蜜里一样，想要找到这种甜蜜、少女的感觉也不难！
　　只见她脚步轻盈地在舞台上前后走着，声音柔美地唱着，心中的欢快、美妙也从她的歌声里传达了出来。
　　（注1：这首歌原唱是五月天＋陈绮贞，以前其实都听过的，但估计很多人都没有留意跟阿信配合的是陈老师吧？陈老师的声线戴羽妮是唱不出来的，但唱出少女感完全没问题，毕竟咱们妮爷还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啊，心态又特别好，没理由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陈老师唱得出这样的感觉，妮爷唱不出来。）
　　（注2：之所以沿用机车这个词，一来是这样唱比较朗朗上口，随意改变不容易唱出感觉来。二来，其实也可以跟第 六十 章戴羽妮说杨谦的小电动有点像宝岛的机车对应上，小伙伴可以翻回去看看。这可以作为创作中两个人的经历的一个写照，也是挺有趣的一个小故事。）


第267章 快乐地享受音乐
　　60块钱，看一场live（现场演出）值吗？
　　这个问题，可能很多经常看表演的观众在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像资深的音乐爱好者江燊睿就会告诉周咚咚，好好珍惜六十块就能看一场的杨谦老师吧！
　　以杨谦老师这样的水平，以他的发展速度，江燊睿相信不用一年，他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小场合。
　　不好好珍惜60块的杨谦老师，以后就只能花几百块去抢杨谦的演唱会门票，甚至还不一定抢得到——从江燊睿抢不到的VIP票和差点买不到的普通票就能看得出来现在杨谦有多受欢迎！
　　但对于只喜欢宅在家里、宿舍里打游戏直播，之前去音乐节还是舍友拖着一起去的周咚咚来说，她原先并不觉得在现场看表演，跟戴着耳机听歌，或者跟看视频里的表演有什么区别。
　　她之所以同意要来魔都，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去游乐园玩一玩。
　　而且上次杨谦和戴羽妮在音乐节上面的表演也确实是给了她不错的体验，周咚咚这才觉得来就来吧，顺便看一场表演又没有什么关系。
　　60块而已，有点小壕的周咚咚能掏得起。
　　她们去游乐园，门票都可以看好多场这样的表演了。
　　但今晚前三首歌给她带来的感受，完全超乎了周咚咚的想象。
　　舍友邬羽婷激动地又叫又跳，周咚咚何尝没有受到现场气氛的感染？
　　之前作为宅女的她还有些腼腆，放不开，现在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摇摆着星星灯，被《私奔到月球》这样的好听浪漫，又轻松好玩的歌曲打动了！
　　相机放回包里，周咚咚也好像放下了矜持一样，只想跟着人群尽情地欢呼，只想跟着音乐一起沉浸在这甜度超标的美好中！
　　“这一刻，不再问为什么，
　　不再去猜测人和人、心和心有什么不同……”
　　戴羽妮唱到这儿的时候，已经将星星灯交到了握着麦克风的右手，侧过了身来，笑容甜甜地看着给她和声的杨谦。
　　当然，最让周咚咚、任星辰等女孩子忍不住尖叫激动的，是她抬起来的左手。
　　这是要干什么？
　　周咚咚她们还不能完全下定论，但很明显的，这是要等杨谦给予回应！
　　而这时候的杨谦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大家都看着戴羽妮颤抖的手（其实是因为唱歌太过用力的反应），以为妮爷害羞了，替她着急地“啊啊啊”尖叫起来。
　　“一二三，牵着手……”
　　杨谦确实是不知道。
　　之前排练的时候，他和戴羽妮商量的是第二遍，唱“让脚尖划过天和天地和地缘分的宇宙”的时候，戴羽妮才转着圈子，跟他手牵手，刚好契合“一二三，牵着手”的歌词。
　　但这会儿，他还是一边唱着，一边点着头看向戴羽妮，这里两人有一段合唱，他想要跟心爱的女孩有点眼神交流。
　　这才注意到了戴羽妮抬着的手，和她满是笑意和幸福的眼睛。
　　这家伙，咋把自己跟她商量过，结果没有最终被留下来的动作用上来了？
　　杨谦之前是觉得这样做缺了点害羞的味道才没有选用的。
　　毕竟，他们两个可是正儿八经的情侣，不像阿信和陈老师那样，因为不是情侣，而且太熟了会不好意思……
　　“四五六，抬起头……”
　　反应过来的杨谦才赶紧抬起左手来，一边唱着，一边和女朋友合上手。
　　但现场的效果分毫不差，他的慌张在大家看来是杨老师不好意思这样秀恩爱的表现，而戴羽妮刚才也“害羞”了！
　　这一幕落在了歌迷们的眼里，就好像是两个偷偷谈恋爱的小年轻欲遮还羞的样子，她们顿时又被甜到了！
　　“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杨谦和戴羽妮一起对视着唱。
　　“啊啊啊！”
　　周咚咚都化作了小迷妹，激动地握紧了两个小粉拳。
　　“呜呜呜，他们两个太甜了！”
　　周咚咚这一刻，似乎被舍友附体，忍不住抓着身边的人，嗯，就是江燊睿，抓着他的胳膊兴奋地诉说起来。
　　“嗯嗯！”
　　江燊睿也不知道自己回应的是啥，他此刻脑袋一片空白，但脸上又是热血上涌，又红又燥，只能是盲目的，拼命地点头附和。
　　“感觉太值了，看这个表演！”
　　周咚咚又说了一句。
　　已经不是六十块钱的问题了，周咚咚觉得自己花的时间很值得。
　　“以后还有杨老师的表演，我再约，唔，请你一起来看！”
　　江燊睿心跳加速地说道。
　　“好啊！你说的哦！”
　　周咚咚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虽然现在有点头脑发热，但周咚咚还是觉得可以多看看这样的表演。
　　或许自己也可以从宅的状态中走出来，从虚幻的游戏里走出来，多一点去拥抱现实。
　　这么美好的现实！
　　……
　　“让双脚去腾空让我们去感受，
　　那无忧的真空那月色纯真的感动……”
　　戴羽妮知道，她家的大木头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太过尽情地在外面秀恩爱。
　　所以，唱完“七八九”之后，她就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从和他你浓我依的状态，回归到演唱上，快乐地享受这么有趣的舞台！
　　杨谦倒是勤勤恳恳地打着辅助，他为了配合戴羽妮，没有降Key，努力地唱完这一段有点高音的片段。
　　幸好，杨谦这段时间来练的假声和共鸣腔很有效果，他唱出来都不会让观众们察觉出来他在高音上其实是有点吃力的！
　　“当你说，太聪明往往还是会寂寞……”
　　回归到正常的唱段，杨谦就唱得游刃有余了。
　　不过，杨谦唱出来的时候，戴羽妮忍不住又偷偷地弯了笑眼看着他。
　　这句歌词，戴羽妮在第一次听的时候，还笑得前俯后仰，说他有点自恋。
　　不过，这其实是一个杨谦没办法解释的误会。
　　因为他了解过这首歌的创作历程，也知道这句歌词，其实指的是原唱合作女歌手，陈老师她自己写的两首歌《太聪明》、《还是会寂寞》。
　　但杨谦自己也没听过这两首歌，只能寄希望于以后会有这两首歌解锁出来。
　　“我笑着，倾听孤单终结后的静寞。”
　　不谈那么多别的，杨谦认真地唱完这一句后，戴羽妮也收回了视线，深情又轻快地接着唱下去。
　　“看月亮，像夜空的瞳孔，
　　静静凝视你我，
　　和我们闹嚷的星球……（注1）”
　　唱歌真的很快乐，更何况，还是跟喜欢的大木头一起唱。
　　戴羽妮投入、开心的表现，全都落在了二楼戴振宏的眼里。
　　（注1：闹嚷的星球，这一句，还有前面终结后的静寞。这两个有些特别的词，小寒不知道是不是宝岛那边的用词习惯，还是阿信灵性的组词、缩略词，比如不用静默，用静寞，可能是因为静寞是寂静和寂寞，如果只是静默，那就只有安静这一个含义。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有可能存在的小破绽大家忽视就行了，小寒就不擅自改人家的歌词了。）


第268章 她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快乐是会传染了，尤其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老戴同志也不能免俗，他本来还为这首歌的歌名生着气，但戴振宏毕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这个闷气也很快被女儿在舞台上的表现给冲散了。
　　“这一刻，让命运也沉默，
　　让脚尖划过天和天，地和地，
　　缘分的宇宙……”
　　只见戴羽妮一边唱着，一边轻盈地踮着脚尖，转着圈，从杨谦的左手边，优美地来到了他的右手边。
　　跳得很漂亮，她以前小时候学过的芭蕾舞功底，忽然就表现了出来，让大家都惊艳得忍不住赞叹惊呼起来。
　　当然，戴振宏是能感受得到女儿内心里的喜悦和甜蜜的！
　　他太懂自己的女儿了。
　　戴羽妮的妈妈走得早，从小都是他带着长大的。
　　可能也是男人带娃的局限性，戴振宏教会了女儿懂事、善良、坚强，却没办法教她温柔、体贴。
　　所以，高中以前的戴羽妮都是留着短头发，大大咧咧得跟一个假小子一样。
　　高中之后的戴羽妮因为青春期、发育了，也知道梳妆打扮了，才渐渐地有了点女人味，只是性格还是那样，甚至比现在很多男孩子都霸气。
　　不过，戴振宏一直觉得女儿这样坚强的表现，其实是一种伪装，因为戴振宏见过她去看妈妈时候哭得跟小花猫一样的柔弱一面。
　　杨谦的出现又是一个改变。
　　戴振宏看得出来，这个臭小子让女儿从女汉子变回了患得患失的小姑娘，也好像照亮了她内心里深藏着的阴霾，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地去笑，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种转变是好的，是积极的！
　　戴振宏虽然不愿意承认杨谦的“功劳”，但现在他站在二楼看着女儿欢快的舞步，脸上也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其实，以他们家的资产，根本不需要戴羽妮再去找一个会赚钱的企业家男朋友。
　　戴振宏也不想要女儿跟她妈妈一样，因为另一半在商业上忙碌起来，根本没有时间给她们陪伴。
　　他已经赚了足够多的钱，可以让女儿无忧无虑地过完下半辈子。
　　戴羽妮这样简简单单的、发自内心的快乐，反而在戴振宏眼里价值千金，甚至这不就是他所期待的吗？
　　“一二三，牵着手，
　　四五六，抬起头……”
　　戴振宏这会儿在楼上，看着女儿只是和杨谦牵着手，并没有抬起头来，心里倒没有跟以前那样别扭、不痛快了。
　　妮妮，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快乐、幸福下去！
　　当然，戴振宏还没打算就这样放宽对杨谦的要求。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要敲打敲打才行。
　　不为难、为难他，不鞭笞、鞭笞他，这臭小子说不定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再说了，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会被珍惜。
　　戴振宏就是要让杨谦这个臭小子经历一下各种高难度的考验，然后再同意他跟自己女儿在一起，让他知道幸福来之不易。
　　而且，自己这个威严一定立起来。
　　都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戴振宏也担心杨谦以后会变心，自己这个老丈人只要把气势把握住，震慑住杨谦，他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心了……
　　老戴同志站在护栏前面，思绪飞快地想着，不知不觉，杨谦和戴羽妮的这首《私奔到月球》也唱完了。
　　……
　　“谢谢羽妮！”
　　在歌迷们依依不舍的挽留和热烈的掌声中，戴羽妮摇着手下了台，回去后台休息了。
　　当然，歌迷们也没有太失望，因为杨谦还留在台上。
　　不对，他们不是来看杨谦的吗？怎么杨谦反而成了“陪衬”呢？
　　杨谦倒没有在意女朋友这么受自己歌迷的欢迎，他还大大方方地给歌迷们介绍起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合作得很愉快的乐队、乐手们。
　　“今天大家应该都注意到了，我跟妮爷的舞台，不再是我们两个人自弹自唱，我们还有四位乐手朋友加入！”
　　杨谦先走到了自己的主音吉他手童宁的身边，跟歌迷们说道。
　　“其实他们也都是老朋友了，比较早期的歌迷朋友应该知道，妮爷以前组建过一支乐队，也是各大音乐节的常客，这几位老朋友就是来自妮爷的乐队。嗯，妮爷的乐队，就是她乐队的名字。”
　　杨谦的时候，台下的歌迷们虽然不一定知道这段历史，但还是给予了笑声回应。
　　妮爷也真的是奇女子。
　　自己组乐队，还起名叫妮爷的乐队，太好玩了！
　　以后这支乐队叫什么？
　　改名叫“戴姑娘和木先生的乐队”吗？
　　“今天很高兴能再次聚集这几个技术都一级棒的乐手朋友，这里给大家介绍一下，首先是我们的主音吉他手童宁！”
　　这些介绍其实应该是第一首歌结束后就说的，但毕竟计划赶不上变化，杨谦现在介绍也不迟。
　　童宁也准备了自己的展示，他快速地弹奏了一小段吉他solo，用来响应杨谦对自己的介绍。
　　“接下来是我们的键盘手，钟毅！有了他，妮爷终于不用弹键盘，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舞台上走来走去了！”
　　杨谦笑着走到钟毅的身边，给他介绍起来。
　　钟毅也同样来了一段键盘的solo。
　　“然后是我们的鼓手，焦海龙，龙哥！”
　　鼓手获得的欢呼最热烈，因为那一串炫技一般的表演很让人振奋。
　　“耶！”
　　也在学架子鼓的任星辰就忍不住比划着摇滚的手势，挥舞着细细的胳膊，兴奋地叫了起来。
　　“小任同学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绅士龟好笑地问道。
　　“我也是打架子鼓的啊！以后我也要组自己的乐队！”
　　任星辰骄傲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这年头都是女生组乐队了吗？
　　太酷了！
　　绅士龟暗暗这感叹。
　　但让绅士龟和任星辰感到更酷的人还在后头。
　　“最后是我们的贝斯手，冯思雯小姐姐！”
　　杨谦笑着伸手指向了他留在后头介绍的冯思雯。
　　毕竟是女孩子。
　　不过，虽然是女孩子，冯思雯可是一脸的英气，她的短头发、哥特式的烟熏妆，还有那一手娴熟的贝斯solo，都让现场很多女孩子忍不住尖叫起来。
　　真的是女人酷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啊！
　　任星辰都眼里冒星星，崇拜了起来。
　　“四位乐手都是非常有实力的，而且非常热爱音乐的。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们这段时间的排练，其实我都在跑来跑去，有很多私人的事情，合练的时间不是很多。”
　　“但他们都很给力地自己在私底下练习，把我的歌都练了出来，这样投入的练习态度，真的很难得！”
　　杨谦不是夸大其词，他是真的觉得这四个乐手很不错，刷新了他对摇滚乐手们的认知。
　　也正是因为他们肯自己努力，而且杨谦和他们合练也比较有默契，所以戴羽妮跟杨谦商量要不要把除了已经回来的冯思雯以外的其他三个乐手都拉回来的时候，杨谦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伍佰老师有一个合作了几十年的乐队，杨谦也希望自己和戴羽妮能有一个能够长期合作的乐队。
　　这些乐手的实力和素质都很不错，杨谦很希望能和他们形成长期合作的关系。
　　频繁更换乐手，对于不管是乐队，还是solo表演的歌手来说，都会有影响，如果能稳定下来，而且大家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努力，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杨谦他们也能为歌迷们奉献更好的舞台。
　　当然，把人重新挖回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目前就焦海龙因为马西莫西乐队比较松散，同意了回来。
　　其他的，童宁和钟毅还在等乐队那边的同意。
　　不过他们都是有意向想要回来的。
　　戴羽妮给他们的待遇都很不错，再加上他们也见识了杨谦的实力，知道跟着谁有前途。
　　在歌迷们的掌声过后，杨谦朗声宣布：
　　“正是因为他们这么给力，所以接下来我们的表演，就不用了按照原本设定好的歌单来了，好不好？我们唱什么歌，你们来点！”
　　这个决定，让歌迷们都纷纷振奋了起来，原本稍微平缓下去的气氛，再次被点燃起来。
　　“《再见》，《再见》！”
　　“《无问》，《无问》！”
　　台下有机灵的歌迷，迫不及待地喊出他们各自喜欢的歌名。
　　“好，已经有小伙伴点歌了！不过，才刚刚开始没多久唱《再见》不太合适，我先唱《无问》，好不好？”
　　舞台重新响起了大家熟悉、温暖的音乐。


第269章 拥抱未来的音乐
　　一般的livehouse表演都是一个半小时，尤其是这种一般只有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才选择的下午场，他们的作品有时候都没办法撑完全程的表演，只能是穿插一些翻唱的歌曲。
　　但杨谦很明显不是没什么名气和作品的小歌手，就算是下午场，他的歌迷都挤爆了猫乐堂的livehouse。
　　而他的表演，更是从下午两点半开始，一口气唱到了四点钟，可这样都没将他已经被歌迷们熟知的作品唱到一半！
　　他接过帮忙暖场的戴羽妮的麦克风，重新走上台的时候，歌迷们又开始兴奋地大声喊叫，迫不及待地点起了歌。
　　杨谦当然还要继续唱，他和场地方订的是两个小时完整的演唱时间。
　　“大家有没有发现刚才我们唱的那些歌，其实是有一点规律的。”
　　杨谦站到台上，先跟观众们唠一会嗑。
　　虽然不说只唱也没有问题，但杨谦觉得livehouse这样的舞台，是很适合跟观众互动的，他也喜欢在演唱的间隙，听一听大家的反馈。
　　“我们这次歌迷见面会的主题叫《爱……》”
　　“《爱，音乐，拥抱未来》！”
　　都还没等他说完，台下热情的歌迷们就帮他补齐了。
　　“是的，虽然这个主题有一些寓意，我写在了你们手中袋子的那封信里，你们回去再看也行，但其实今天的选歌，也是尽量地契合这个主题。”
　　杨谦看见他们都低头去翻袋子，连忙喊住他们。
　　“开场的几首歌，大家都听得很开心吧？”
　　“开心！”
　　“这其实主题里的‘爱’所要表达的，正好也是开场的阶段，我们要让大家感受一下爱最初的美好，最初的简单，爱的青春萌动，轰轰烈烈，甜甜蜜蜜。也是把这份爱分享给大家，希望你们不管什么时候，也都不要忘记追求爱和幸福！”
　　杨谦的这番话，得到了歌迷们热烈的掌声回应，很多人也纷纷流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当然，从最简单的爱开始，我们还是要升华一下主题，因为我们人生中的爱是多层次、多元化的，除了对喜欢的人的爱以外，还会有对家人，对亲朋好友，对世间万物的爱。”
　　“这里我就更加希望大家能够爱音乐，因为音乐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美好，带来更多的欢乐。所以中间让大家点歌，也是希望通过不同主题的音乐，让大家能够好好地享受这个午后的音乐时光。”
　　杨谦停顿一下，给了歌迷们短暂的鼓掌和思考的时间。
　　虽然这些，杨谦说得有点深奥、长远了，但他就有点像通读了哲学的老师一样，不希望自己的歌迷们只是一个劲儿地傻乐。
　　就算是听歌，那也要在享受中思考，在快乐中成长才行！
　　“最后，我们就要拥抱未来了！每个人对未来的理解和期待都不一样，这里我就只是想要向大家展示一下我所理解的音乐的未来！”
　　“未来我们的音乐不会局限于某种风格，或者某种形式，它可以是摇滚的，也可以是民谣的！可以是流行的，也可以是传统的！可以是单一的，也可以是杂糅诸如说唱、戏曲等等多种形式的流行歌曲。”
　　杨谦这么说，歌迷们听得都有些迷糊。
　　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杨老师准备以后要放飞自我了吗？
　　怎么说唱都来了？
　　“好了，前面说得有点杂，我们先来一种新的风格的歌曲，好不好？一首很优美的R&B歌曲，《爱，很简单》，希望你们能喜欢！”
　　杨谦前面唠唠叨叨地说了不少，但这会儿他却不拖泥带水了，都没给歌迷们反应的机会，就直接地宣布了歌名。
　　又有新歌听了？
　　“啊！”
　　虽然歌迷们被杨谦带着，不得不思考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未来，但现在的他们还是只想尽情的欢呼，不带思索的尖叫。
　　钢琴的前奏已经开始了。
　　杨谦因为不需要弹吉他，所以他又拿出了星星灯，对台下的歌迷们微笑地摇了起来，她们也纷纷相应，之前就温暖过很多人的星星的海洋再次在livehouse的舞池里摇曳起来。
　　“好好听的曲子啊！”
　　木恋青灵听过很多歌，所以他算是对音乐有点理解的。
　　现在光是听前奏，他就忍不住跟身边的朋友们赞叹起来。
　　这首“新歌”绝对不俗！
　　“忘了是怎么开始，
　　也许就是对你，
　　有一种感觉……”
　　果然，开头几句就让人惊艳。
　　木恋青灵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好像眼前的纷扰会干扰到他的聆听一样。
　　像“也许就是对你”这一句，他都觉得杨谦唱得很有味道，好想仔细去学一下。
　　不，应该说每一句都特别耐人寻味，这中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妙。
　　当然，他是男的，体验也仅限于此。
　　但对于那些女歌迷来说，现场听这样优美浪漫的歌曲，她们都很难像听前面的《情非得已》、《私奔到月球》那样不把自己代入进去。
　　前面那几首太欢乐了，以至于她们只是跟着傻乐和祝福。
　　可现在这首《爱，很简单》，就真的是纯纯的浪漫，一字一句都充满了情调，也像袭上心头的子弹一般，一颗颗地向她们射来。
　　就算她们知道，杨谦这首歌应该是写给戴羽妮的，也依旧难以避免地被撩到。
　　“忽然间发现自己，
　　已深深爱上你，
　　真的很简单……”
　　杨谦也没什么多余动作，就大大方方地摇着星星灯在演唱，眼里的温情，其实是给心里的戴姑娘的。
　　但他柔和干净的声音、温暖帅气的笑容，还是让现场的女歌迷们看得脸红心跳。
　　才华是能给人魅力加成的。
　　原唱陶喆的颜值也只是欧弟的水平，但他唱这歌的时候都让人觉得很帅。
　　杨谦绝对称得上是颜值在线，那这首歌更是让他散发着迷死人的魅力！
　　他唱“已深深爱上你”的时候，很多女生都忍不住捧起了脸。
　　“妈耶，我要是年轻十岁，我肯定要追他！太帅了！”
　　柯以琳身边，一个三十多岁、已经是孩子他妈的女人就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当然，她也只是说说。
　　就算年轻十岁，她也比不上人家戴羽妮。
　　“……那个疯狂的人是我，
　　喔噢，
　　I love you，
　　无法不爱你，baby……”
　　听到杨谦唱这一段，普通的歌迷还在陶醉着，有点见识的观众，比如金科，还有当了很多练习生的老板的唐馨菁，都忍不住惊叹地挑了挑眉毛。
　　这里唱得好啊！
　　丰富的转音，多层次而且过渡自然的音调变化，还有那种慵懒随性的律动感！
　　杨谦把节奏蓝调的那些特点都唱了出来。
　　别看这里听得让人很放松、舒适，实际上，你自己唱了就会知道，这段是非常难唱好的！
　　金科都难掩心中的喜意，觉得自己是找到了一个集合创作和唱功的优秀歌手，这孩子，值得他付出那么多去邀请过来！


第270章 节奏蓝调，致命的吸引力
　　“I love you，
　　一直在这里，baby
　　一直在爱你，呜呼耶……”
　　第二遍再度唱起“I love you”的时候，杨谦的状态似乎更好、更放松。他那个丝滑得跟德芙一样的转音，让人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也没有刻意地去秀什么恩爱，杨谦觉得自己已经秀得足够多了，现在的他只是在唱歌，在给台下一脸陶醉的歌迷们，将这首节奏蓝调的歌曲，唱出它应有的细腻、优美。
　　事实也应如此，《爱，很简单》这首歌就如同歌名一样，应该很简单。
　　太过浓烈的情感反而会加重它的油腻感，轻松一点，随意一点，反而听起来更加细腻。
　　“I love you，
　　永远都不放弃，
　　这爱你们的权利！”
　　这里，杨谦是即兴改词了，把“爱你”改成了“爱你们”。
　　虽然也是原唱在舞台上做出过的变化，但杨谦这样唱，也刚好契合了自己前面说的爱是多层次、多元化的那些话。
　　将对女朋友最简单的爱情，升华成了对粉丝们的爱。
　　关心的爱、在意的爱！
　　杨谦手上也有动作，他点着头唱歌的时候，手上轻轻地一摆，表示这里的“你们”，说的就是你们。
　　现场好多女孩子都激动不已地尖叫起来。
　　……
　　后台，戴羽妮和早就跑过去找她一起在后面“听表演”的舍友们坐在一起，张小雯和安雅玲不算是第一次看杨谦现场表演了，但这么多人、这么大型的还是第一次。
　　“你以后要盯紧一点了，你们家杨老师现在是香馍馍！看外头那些女粉丝多疯狂！”
　　安雅玲早就不像一开始那样轻视杨谦，觉得他只是一个无名的小歌手，配不上戴羽妮了。
　　特别是今天见识了杨谦超有感染力的现场，以及看到了那么多女生歌迷拥挤一堂后，安雅玲就意识到，自己舍友这个男朋友，以后绝对要成为大明星的！
　　她反而替戴羽妮担心了起来。
　　有才华的男生，对于其他女生都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现在小有名气的时候，都有那么多迷妹为他疯狂了，以后怎么办？
　　那些女生并不一定都会很自律地因为你有了女朋友就保持距离，她们甚至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很渣（当然，渣的男生也一样）。
　　“不怕，杨谦他有分寸的！”
　　戴羽妮却对杨谦信心满满。
　　她家大木头可是一个不玩社交媒体、有空就看书看新闻联播、对别的女人从来都是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的男人，戴羽妮当然相信他的为人、品行。
　　“才在一起不到几个月，认识不到半年，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安雅玲反正是没信心，她情愿去找普通一点的男朋友，也不要找这么会撩的男生当男朋友。
　　杨谦的这些情歌，别说那些小女生了，她听了都觉得有点羡慕戴羽妮了。
　　“如果你还有一些困惑，
　　请贴着我的心倾听……”
　　安雅玲不明白为什么戴羽妮听过杨谦唱这首歌了，这会儿还莫名其妙地露出陶醉的表情。
　　她当然不懂，因为她不是唱歌的。
　　戴羽妮是会唱歌的，她也唱过杨谦这首歌，所以她知道这首歌想要唱好有多难。
　　戴羽妮更加知道这一段，“倾听”的假音那么顺滑（注1），杨谦的投入了多少工夫去练习。
　　一开始他可没有唱得如此完美，但戴羽妮听他的现场，居然唱出了那么多丰富的细节，心里已经不只是陶醉这么简单了。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品味，而眼前仿佛是大木头之前练习时候的身影，心里的崇拜难以言表。
　　太美了！
　　……
　　“I love you，
　　永远都不放弃……”
　　循环了很多次的副歌，让人根本听不腻，但终究还是有结束的时候，杨谦最后唱到这里的时候，乐队们的伴奏好像故意停了下来。
　　“这爱你们的权利……”
　　完全的清唱，直到最后鼓手和其他乐手的声音才加入，把杨谦超稳的现场演唱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看着他目光坚定地抬着手，似乎要把自己的感谢、珍爱传递给观众的样子，歌迷们尽管还是意犹未尽，但也都情不自禁地再次欢呼尖叫起来。
　　金科也一样，他听得很痛快，最后手都拍麻了，好像他不是一个来考察杨谦的总导演，而是一个普通的听众一样。
　　好歌手啊！
　　也是很好的声音！
　　金科很想把杨谦的这段演唱录下来，拿回去给那些质疑杨谦是好原创不是好嗓音的人们看一看。
　　什么叫好嗓音？
　　能连飚好几个high C的高音歌手才叫好嗓音吗？
　　错！
　　能打动人的就是好嗓音！
　　虽然高音有着天然的感染力，但情绪的表达从来都是丰富多彩的，并不是大声嚷嚷才能感人，涓涓细流的温柔细腻，同样能感人至深！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金科出于矜持，并没有好意思像那些歌迷那样举着手机拍摄。
　　“吴经理，你们现场是不是有专人拍摄的？”
　　金科忽然想起这个事，就转身跟吴岚问了起来。
　　“是的，我们请了摄影师录制全程的视频，以后可以用于我们的宣传安排里。”
　　吴岚不知道金科为什么这么问，她就简要地回答一下。
　　实际上，吴岚安排的摄影师可不止一个，她直接请了很高规格的录制团队，多机位多角度的拍摄，就连收音师也是顶级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因很简单，两点，宣传、版权！
　　杨谦以前的现场视频都是饭拍的，除了在学校有学校的摄影团队拍摄，稍微清晰一点以外，其他的视频都是比较模糊，或者说收音很嘈杂，一点也不专业。
　　再加上杨谦的现场表现力，从来都是备受歌迷们推崇的，也是大家公认实力超强的。
　　所以，吴岚决定从自己接手开始，就一定要重视杨谦的每一场live的视频、音频的保存。
　　一方面可以用于宣传，与其等着歌迷们，或者那些自媒体账户用画质差、音质差的视频占领短视频平台，不如他们自己主动出击，用更加精美的制作来加强宣传攻势。
　　另一方面也是音视频版权的问题，现在各大平台，杨谦的live音频视频都是别人上传的，听众、观众都不少。
　　杨谦没有空去管这么多，但吴岚跟律师事务所的人沟通过，这些维权稍微有些困难，只能通过跟平台方协商，自己把有完整版权的视频上传上去，然后下架那些没有版权的视频。
　　劣币逐良币，那只是因为良币太少了，吴岚要主动替杨谦把这部分的版权稳固住，将应当属于他们的收益拿回来！
　　当然，这都是未来的事，现在吴岚和律师事务所都还在准备阶段。
　　而金科显然也不是想要问这方面的问题。
　　“吴经理，回头你把这首歌的视频剪一下发给我吧，我转给节目组的其他人看看，特别是魔都电视台那边，让他们对杨谦多一点信心！”
　　金科跟吴岚笑道。
　　“好，这个没问题。”
　　吴岚连忙答应下来。
　　……
　　“接下来的这首歌，叫《Last Dance》，最后一舞，不过不是英文歌，是我第一次尝试摇滚的风格。”
　　杨谦再次把吉他抱起来，站到麦克风前面。
　　他的话，让现场的观众们又是激动起来。
　　看livehouse，怎么能少得了摇滚？
　　虽然有一些歌迷都很惊讶，平时挺安静的杨老师怎么开始尝试起了摇滚？
　　但他们也算是有了心理准备，因为前面杨谦说过了，他不会固定风格，什么都会尝试一下。
　　不管怎么说，很多人都忍不住想要在原地蹦起来了。
　　“摇滚就是要尽情、尽兴，这次我们都放下星星灯，把手都举起来，听我的指令，一起做好不好？”
　　做什么？
　　歌迷们都很听话，纷纷举起了双手，但他们还不知道要做什么。
　　只是觉得，应该会很好玩！
　　（注1：这里小寒在彩蛋章上安排一场现场的视频给大家欣赏一下，唱到这一段的假音、转音真的绝了！当然，后面跑下台的连跑带唱的即兴也很强。）


第271章 小江同学的last dance
　　密集的鼓声，就好像一把钥匙一样，忽然开启了现场歌迷们骨子里的摇滚DNA，绅士龟、羁星辰、邬羽婷这些音乐节的常客忍不住亢奋地比起了摇滚的手势。
　　“耶嗷！”
　　同伴的激情，也让今天渐渐放飞自我的周咚咚童鞋也跟着挥舞起了胳膊。
　　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也复制到了江燊睿的脸上一样，不怎么听摇滚的他，也忍不住跟着蹦着、笑着。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杨谦在其他乐器猛然爆发一起弹奏的时候，也是毫无征兆地唱了出来。
　　当然，更让观众们激动的是，杨谦忽然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掩盖住眼睛，刚好跟歌词配合上了。
　　这会儿，已经有少量观众反应了过来。
　　原来抬起手是这个意思啊！
　　他们也纷纷响应，用手指遮住了眼睛。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杨谦的声音很有节奏感，就跟这首歌一样，有一种特别的摇滚味道。
　　而他轻轻地抬起手，好像在跳舞一样，胳膊向一边扭动又拉回来，完全呈现出了一个让他的歌迷们看得目瞪口呆的舞台形象。
　　太特别了！
　　这还是他们之前清新脱俗的杨老师吗？
　　怎么感觉来到了各种音乐节的现场，感觉像是看那些又土又燥的乐队表演一样呢？
　　当然，他们也明白，这就是摇滚！
　　而且，杨谦的摇滚也不能说很土，因为看大屏幕上的歌词就知道了。
　　“平静脸孔映着缤纷色彩”。
　　这样的歌词，还是很优美的，可以说在充斥着低俗和黑暗的摇滚圈里，这样的歌词风格已经属于是清流一个了！
　　甚至，不看下一句的“让人好不疼爱”的大白话，你都觉得这首歌写得很有文采。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土，在杨谦表现起来是好玩的，接地气的！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的众多歌迷，不知不觉就陷入了进去，跟着强烈的摇滚节奏，跟着杨谦的歌词，情不自禁地扭起来。
　　“你可以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柔柔的踩，
　　将美丽的回忆慢慢重来！”
　　杨谦也没有刻意去模仿伍佰老师，伍佰老师左右两只手交替踩动的动作他就没做，只是将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给了摇滚音乐。
　　他就跟随着节奏，拍手、律动，甚至是抖腿、跺脚。
　　“突然之间浪漫无法释怀，
　　明天我要离开！”
　　甩头，好像他也有一头飘逸的秀发一样。
　　“你给的爱，哎哎哎，
　　无助的等～～～待……”
　　杨谦自己都唱得上头了，假音都不需要过多技巧修饰，直接就简单粗暴地拿了出来。
　　但你不得不说，这首歌是令所有人意外的好听，大家都也跟着杨谦一块上头。
　　周咚咚还稍微矜持一点，只是笑意融融地挥舞着纤细的手臂。
　　邬羽婷就直接一头扎了进去，好像这儿的舞池是她以前去玩的夜店一样，忍不住摇晃着脑袋，身体摇摆，真地跳了起来。
　　难怪这首歌叫《Last Dance》！
　　更加放不开的江燊睿童鞋看着周围歌迷们的疯狂劲儿，忽然有了一点明悟。
　　如果说开头的那几首歌还只是歌很欢乐，大家听着傻乐，那么这首歌就真的是意外地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高潮。
　　那轰鸣在耳边的鼓声节奏，太燃太炽烈了！
　　这就是摇滚的魅力吗？
　　更何况，这个词也很让人疯狂！
　　“是否我一个人走，
　　想听见你的挽留，
　　春风秋雨飘飘落落只为寂寞……”
　　江燊睿听到这儿，心里就跟触电了一般，有一个他之前不想去思考，不想去多想的问题浮上了心头。
　　要不要跟咚咚姐表白？
　　江燊睿是不想表白的。
　　因为他害怕！
　　害怕表白有很大的可能就意味着他连暗恋的机会都没有，就算周咚咚不删了他，尴尬也会让他们渐渐疏远。
　　可是，似乎表不表白，都跟杨老师唱的那样，自己要一个人默默地离开。
　　想要听到你的挽留声音。
　　耳边却只是淅淅沥沥的风雨，眼前也只是飘飘零零的落叶，满满的都是寂寞和忧伤！
　　“你给的爱～～，
　　甜美的伤～～害……”
　　江燊睿忽然有些黯然萧索，他就好像很多文艺的男青年一样，心里有百般的情绪，却不知道向谁诉说。
　　“深深地锁住了我，
　　隐藏不住的脆弱，
　　泛滥河水将我冲向你的心头，
　　不停留……”
　　江燊睿看着舞台上唱得有些恣意张狂的杨谦老师，心里似乎也开始羡慕上了这种尽情尽兴的摇滚姿态。
　　为何还要矜持？
　　为何还要压抑自己内心的痛苦？
　　小江同学好像忽然有了一点明悟。
　　他可能不一定需要的是一个“要不要表白”的答案。
　　爱或不爱，不是他这时候需要逼迫人家咚咚姐做出的抉择。
　　不想伤害她，就请远远地喜欢着，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至于此时内心的苦闷。
　　那就来一次尽情的绽放吧！
　　“last dance！”
　　江燊睿在心里喊着，举着的胳膊似乎坚定地挥了挥。
　　间奏精彩的键盘和架子鼓的演奏，让他也跟着杨谦老师一起，扭了起来。
　　现在他心里暂时将身边喜欢的小姐姐放了下来，只想好好地享受他今天下午都没有好好听过的音乐，只想好好地跟着乱舞——可不是吗？现在的杨谦也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他是不会跳舞的啊！
　　“终于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当杨谦再次举起双手的时候，江燊睿也毫不犹豫地举起手，用两根手指，很中二地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可以慢慢滑进我的心怀……”
　　江燊睿也跟着一起抱住自己。
　　心情似乎慢慢的有些敞亮起来。
　　“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
　　应该就是现在……”
　　两遍歌词其实是不一样的，但江燊睿却感觉自己不是第一次听这首歌一样，情绪上来之后，就忍不住跟着一起，看着歌词唱起来。
　　跟他一样举动的人有很多，甚至很多人都是从第二段开始，将眼睛闭起来的那一句开始唱的。
　　好像不难唱？
　　“你给的爱，哎哎哎，
　　无助的等……待！”
　　越是跟着唱，越是上头！
　　这首歌看似不简单实际很简单！
　　实际很简单却又有着很特别的魔性！
　　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疯狂。
　　江燊睿甚至都没发现，旁边的周咚咚正在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好像第一次见到他这样放飞自我一样。
　　这会儿的江燊睿没有什么迷人可言，在周咚咚的眼里只是有些莫名的可怜。
　　“想问问你的心中，
　　不愿面对的不懂，
　　明天之后，
　　不知道面前的你是否依然爱我……”
　　小江同学眼里就只有台上的杨谦。
　　杨谦抬起手指向前面，眼神因为情绪到了这儿显得有些绝然，江燊睿也学着抬起手，可他热泪盈眶，不想落下来，只能扬起头、闭上眼眸。


第272章 再见，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安可，安可！”
　　杨谦唱完《Last Dance》的时候，歌迷们都恋恋不舍，甚至在几个声音的带动下，纷纷喊起来，让杨谦不要结束，再唱一首。
　　幸好，他们都比较有秩序，杨谦抬起手的时候，舞池里的“安可”声纷纷停歇下来。
　　“还没有结束，不过，压轴之后就是大轴了！最后我们一起唱一首《再见》，为今天的相聚画上一个美好的句号，好不好？”
　　杨谦一只手抓着吉他琴颈，一只手按着麦架上的麦克风，微笑地哄着这些歌迷们。
　　“不好！”
　　“还没听够呢！”
　　“唱到今晚，不醉不休！”
　　几个女生的叫声陆续出现，逗得全场歌迷都哄笑了起来。
　　坐在侧边的唐馨菁皱了皱眉头，她听得出来，开头一个略显青涩的叫声，是自己女儿任星辰的声音！
　　这丫头，今天是不是玩得太野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美好的相会，也有曲终人散的时候。不过，也不用太着急，因为这次表演各方面都还是挺成功的，后面大家要求的全国巡回表演，还有一些音乐节的表演都会陆续安排起来，所以，大家看我和妮爷唱歌的机会还有很多、很多！”
　　杨谦的这番话，可不是故意说来安抚歌迷的。
　　他办一次现场的小型演唱会，虽然很难做得到像大型表演、演唱会那样，观众数量数以万计，但一千多名观众也不少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自己的演唱会，想唱多少唱多少，想唱什么歌唱什么歌，积少成多，这也是相当可观的！
　　两个小时，杨谦唱了二十多首歌（中间长篇大论的交流比较少，都是一首接着一首地唱），算下来，这一场他能获得的训练值也绝对超过了两千点，一点也不比他在部队万人场合唱两首歌的收获差。
　　所以，杨谦如果想要早点解锁高音区的音域，还是要多唱现场、多攒训练值啊！
　　当然，杨谦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歌迷们也确实是放下了依依不舍的心情，重新高兴了起来。
　　以后还有表演可以看，甚至杨老师可能会来到自己的城市，那他们就没必要纠结于这一场小小的演唱会啦！
　　“《再见》大家都会唱吧？”
　　“会！”
　　台下的回应特别响亮。
　　毕竟是杨谦的“成名曲”，不少歌迷都是因为《再见》这首网红的歌曲认识到杨谦的。
　　谁不会唱《再见》呢？
　　“那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唱《再见》好不好？让我听到你们声音！”
　　杨谦率先弹起了吉他，带着乐队，一起弹起了有点慢摇的前奏。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
　　当然，开始唱的时候，杨谦还是把伴奏留给了乐队的小伙伴，他摇着胳膊，一只手拿着麦克风，时不时地指向舞池，带着全场的歌迷一起慢慢唱。
　　开头的《再见》是略带忧伤的抒情版。
　　不得不说，因为杨谦最早唱的是抒情版的缘故，所以这个版本了解的人非常多，他们跟着节奏，张口就齐声唱了起来。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这些日子在我心中，
　　永远都不会抹去……”
　　江燊睿唱得最大声，尽管声音有些闷闷的。
　　但这会儿，除了周咚咚会时不时地看向他，其他人都不会注意到他的异样。
　　另一边的任星辰等人也在大声唱着呢！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
　　不回头的走下去……”
　　周咚咚收回了视线，轻轻地唱着，不知道为啥，心里莫名地也是堵堵的。
　　不过，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不回头的走下去”这一句唱的时候，稍微懂一点音乐的歌迷就听出了端倪！
　　怎么伴奏听起来跟要结束一样？
　　不对吧？
　　不是只唱了一遍吗？
　　真的跟要结束了一样，吉他手都弹了完结的尾音，但紧接着是鼓手焦海龙欢快的打镲声音！
　　舞池里的歌迷们精神一振，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段他们很熟悉，不就是杨谦在音乐节上唱的那个版本的《再见》吗？
　　杨谦春节过后，也重录了两个版本的《再见》给大家！
　　他们都听过，而且很喜欢的啊！
　　当焦海龙快速地敲起鼓的时候，刚才沉寂下去的其他乐手，包括杨谦也拿起吉他，弹起了原版《再见》很欢快的调子。
　　“再见不是再也不见，今天过后，生活还会继续，未来我们还会再次相聚，所以，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大家一起嗨起来，高高兴兴地说再见！”
　　杨谦一边弹吉他，一边轻快地蹦着，示意歌迷们都把热情重新调动起来。
　　“我怕我没有机会，
　　跟你说一声再见，
　　因为也许久就再也见不到你……”
　　不同曲调，真的是情绪不一样。
　　特别是都不用杨谦示意，全场一千五百多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高声、欢快地唱起来的时候，今天音乐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快乐仿佛又再次涌上了大家的心头。
　　“明天我要离开，
　　熟悉的地方和你，
　　要分离，我眼泪就掉下去！”
　　刚才的江燊睿确实是快要掉眼泪了，但现在他张大了嘴巴，渐渐地回过了神来。
　　这哪里是伤感啊！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在这样的氛围下，再伤心的情绪都好像会烟消云散一样！
　　“我会牢牢记住你的脸，
　　我会珍惜你给的思念！”
　　他跟着一起轻快地拍着手，一起快乐地跟唱。
　　江燊睿似乎顿悟了。
　　其实也是应该要潇洒一点。
　　感情中单恋是痛苦的。
　　舔狗是可悲的！
　　你只要坚定不移地做好自己，成为一个优秀的人，让自己身上也是光芒四射的，像台上的杨老师一样，那最美好的爱情也会水到渠成地到来！
　　“我不能答应你，
　　我是否会再回来，
　　不回头，不回头地走下去！”
　　杨谦只是单纯地模仿了【纵贯线】在一场演唱会上对《再见》的多版本演绎的方式，向观众们展示自己的“音乐未来”。（注1）
　　但他肯定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版本的《再见》，给了年轻的小江同学新的勇气，新的自我认知。
　　其实，就只是十七、八岁，青葱岁月的小江同学，还远远达不到成熟、懂事的心理状态，自身的条件也不是最好的状态。
　　仅凭荷尔蒙的冲动就要去爱，去追求爱，是不靠谱也不负责任的选择。
　　幸好，小江同学没有迈出这一步。
　　而他，这时候也重新将好几天都落在喜欢的咚咚姐身上的视线焦点，转移到了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杨谦老师身上。
　　“且让我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吧！”
　　“等我变得强大了，等我变得优秀了。”
　　“我再踏着七彩的祥云回来找你。”
　　“如果你还在的话……”
　　江燊睿一边尽情地唱着，一边坚定地望着前方。
　　（注1：这个视频，彩蛋章见，但还请大家一定要看到最后，真的很精彩！）


第273章 舍不得离开的歌迷们
　　“我们一起喊，私奔到月球，好不好？”
　　“一二三，私奔到月球！”
　　“耶！”
　　今天的歌迷见面会，最终在杨谦、戴羽妮、乐队的成员们，还有现场一千五百多名歌迷面对着镜头齐声高呼的欢声笑语中落下了帷幕。
　　“大家不要急，有序离场。”
　　“回去的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不在魔都的小伙伴一定要早点回去，不要让家人担心。”
　　歌迷们离场的时候，杨谦还不忘拿着麦克风，絮絮叨叨地叮嘱着。
　　丝毫不在意这样是不是会有损他“男神”的形象。
　　“这个杨谦还挺有意思的。”
　　“上台他是歌手，结束后就成了大家保姆了！”
　　像柯以琳的女员工们，本来是团建中看一场表演，意外被杨谦圈粉的，在离开的时候，她们听到杨谦跟真的“老师”那样喋喋不休的时候，都纷纷地笑了起来。
　　不过，杨谦也不想标榜自己是什么男神，反正，他被歌迷们喜欢的首要原因都不是他的颜值。
　　所以，没有距离感、没有高深感，那又如何？
　　杨谦选择做自己，而不是做男神！
　　“琳姐，下次咱们还来看他的表演吧！我觉得他的歌都挺好听的。”
　　柯以琳一个女员工出门后，就忍不住提出了建议。
　　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人的附和。
　　听杨谦唱歌，比看脱口秀表演有意思多了。
　　不是说脱口秀表演不好，综艺节目上脱口秀大赛也很有意思，只是，小剧场的脱口秀并不想电视里的那样精彩迭起，有时候她们看着就很尴尬的。
　　而且有一点社会阅历了，她们也明白怼天怼地怼空气在现实生活中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样看来，看脱口秀，还不如像今天这样，痛痛快快地听上一场演唱会有意思。
　　……
　　大部分歌迷都是有序地离开了，当然，绅士龟等几十个群里的歌迷们并没有挪动脚步，他们还围在舞台旁边，先是跟杨谦、戴羽妮合个影，然后再轮流进行单独的合影。
　　“咦，你不是……唐院长的孙女吗？”
　　任星辰站得比较靠前，她兴奋地跳上舞台要跟杨谦合影的时候，却被杨谦认了出来。
　　不过，杨谦也有点尴尬，因为他不记得任星辰叫什么名字了，只是知道她是唐德益的孙女。
　　“他是我外公，我叫任星辰！”
　　任星辰纠正了一下杨谦的错误。
　　“哦，对，小任，你外公也来了吗？”
　　杨谦没有问任星辰怎么会过来看他的歌迷见面会，因为他还是记得自己有给唐老爷子送过门票的事。
　　“没有，外公没空，我是跟我妈妈一起来的。”
　　任星辰指了指自己现在就在台下的母亲。
　　杨谦不认识任星辰的母亲，但台下此时就一个年纪偏大的中年女性，他便礼貌地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跟小江一样，都在读书啊！一个初中一个高中的，不过你不要学小江，我每次都叫他要先好好学习，不要大老远奔波过来看我表演，结果他都不听我的。这次不敢了，下次还来！”
　　杨谦指了指刚刚才跟他拍了照的江燊睿，习惯性地唠叨几句。
　　任星辰扭头和哭笑不得的江燊睿对视一眼，总算是明白他们之前为什么问自己跑来看演出会不会被批评了！
　　杨老师果然还是杨老师啊！
　　不过，任星辰向来脸皮很厚，不然也做不到自来熟。
　　“杨谦哥哥，我听他们说他们有一个你之前建的歌迷群是吗？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不过现在不加人了。能不能加我进去呀？”
　　任星辰只是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后，就说起了她惦记了一个下午的事。
　　任星辰觉得江燊睿他们这群人很有意思，也想加入进去。
　　毕竟她觉得自己现在也是杨谦的粉丝了！
　　“这个群确实是不加人了，我也不在里面……你跟羽妮说吧，群是她之前建的。”
　　杨谦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让她去找戴羽妮，他这里还有一大堆歌迷要招呼，忙不过来。
　　“小任，过来，咱们私聊！”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把任星辰拉到一边聊了起来。
　　下一个跟杨谦合影的是绅士龟。
　　“杨老师，我可是买了VIP票的，到时候也会买你们电子版的唱片，一定会支持你和妮爷的！”
　　绅士龟挥了挥拳头，想让他对自己的专辑有点信心。
　　“谢谢，不过要理性消费，喜欢就支持一份就可以了！”
　　杨谦笑道。
　　现在互联网平台想要搞粉圈那一套，还特意把购买份数摆在了比较显眼的位置，就是希望粉丝能够多买几份，帮助她们的偶像打榜。
　　那些年轻的粉丝也是趋之若鹜，经常是一个人几千份、几千份地购买。
　　就算电子唱片不贵，一张也就十几二十块钱，那几千份也要好几万块钱的投入啊！
　　而且这都是电子版权，不具备什么送礼的性质，有必要自己囤积这么多吗？
　　杨谦希望音乐人都能赚得到钱，但不希望搞粉圈、金融的那一套，透支整个行业的生命力！
　　绅士龟之后，是“木恋青灵”。
　　杨谦对他印象比较深，之前在三银市，这个歌迷就说自己是资深的现场爱好者，经常以观众的身份，参加一些综艺节目的录制。
　　“木恋青灵也来了啊！这次对我今天的表演，或者整个歌迷见面会的安排，有没有什么看法建议？”
　　杨谦和他握了握手，笑着问道。
　　“大家有什么建议也可以提一下，下次争取能给大家呈现更好的舞台！”
　　杨谦还转头跟其他歌迷都说了起来。
　　livehouse的表演确实有这样的好处，就是他和观众的距离能够拉得比较近，不管是表演时候互动也好，还是表演结束后的交流也好，都很方便。
　　关键是人不多，要是几万人的演唱会现场，一个个要签名合影的。
　　杨谦也招呼不过来。
　　当然，杨谦是不满足于自己的表现的，他愿意聆听观众们的意见或者是批评。
　　“今天看得很开心，真的，其实是没什么建议的。不过杨老师一定要我说，我就说两个不算是建议的建议吧！两个小点。”
　　“木恋青灵”挠了挠头，还是说了起来。
　　“第一个，还是希望杨老师你和妮爷的个人专辑能够快点出来，虽然说慢工出细活，但我们都等不及了。”
　　这句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歌迷们纷纷笑着表示自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买杨谦他们的专辑了。
　　“好，我会尽快准备好两张专辑的歌，我们尽量快地录出来，早点跟大家见面！”
　　杨谦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二个，就是我觉得杨老师你们在这样的小表演里面，不用唱那么多新歌，听老歌我们都很满足的。主要是我怕你们唱了很多新专辑里的新歌，大家都看过了现场的视频，到时候唱片销量会有影响。”
　　“木恋青灵”终于提了一个非常有见解的意见。
　　确实会有这样的问题存在，杨谦提前“曝光”了自己新专辑里的歌，虽然对于歌迷们来说都是一种很幸福的事。
　　但这也同时降低了大家的期待，都看过、听过这些歌了，谁还会想要购买数字专辑呢？
　　杨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不一定会采纳“木恋青灵”的意见，但粉丝们提的中肯的建议，他肯定会思考一下。
　　“不，我觉得这个不是问题！或者说不是关键的问题！”
　　唐馨菁的声音忽然在旁边传了过来。


第274章 就是要告他们，要他们赔钱！
　　“现在你的问题是歌红人不红！我看短视频平台，有很多网红都在翻唱你的歌，像那个什么侯人俊、田元荣，就唱你的歌，唱了很多，我以前还以为是他原创的……”
　　一辆去往魔都机场的保姆车上，唐馨菁跟杨谦接着说起了刚才他们在猫乐堂livehouse，当着那么多歌迷不方便细说的话题。
　　车是戴羽妮安排的。
　　知道唐馨菁和任星辰是冼海音乐学院院长的女儿和外孙女后，戴羽妮就盛情地邀请唐馨菁和任星辰一起参加她们今晚的庆功宴。
　　不过，唐馨菁已经买了机票，想要早点赶回羊城，因为明天是星期一，任星辰还要上学。
　　所以，戴羽妮就让自己家里的司机，把保姆车开出来，送唐馨菁她们去机场。
　　戴羽妮没跟着过去，因为她要留下来收尾，还要组织乐队的乐手们、一起忙了好几天的工作人员们一起去酒店吃饭。
　　杨谦这个主角当然也要去，他送唐馨菁到机场后，直接去酒店就可以了。
　　唐馨菁其实是听到中段，才知道原来杨谦的很多歌她都听过！
　　只不过唐馨菁不是在杨谦这里听的，她都是听那些网红歌手翻唱，才了解到这些时下比较热门的歌曲。
　　值得一提的是，唐馨菁自己家的小网红也有翻唱过杨谦的歌……
　　当然，唐馨菁知道杨谦和自己的父亲有关系，而且父亲对他格外认可、推崇。
　　所以，唐馨菁也将杨谦视为自己人，将自己放在杨谦的位置上思考，给他一点“业内人士”的建议。
　　“歌红人不红的问题确实是存在的，这个我经纪人也跟我说过，她说要帮我把以后现场演唱的视频剪辑，发到网上。我们既要搞创作，也要在宣传上下功夫才行！”
　　杨谦不知道唐馨菁也是娱乐公司的老板，他只是跟对待一位比较有见识的长辈一样，诚恳地作答。
　　记者出身的杨谦当然知道宣传的重要性，只是，很多时候，他都没办法兼顾得了太多事情。
　　既要沉下心去练歌、磨练唱功、刷训练值解锁新歌，又想像那些网红一样，天天拍视频，跟这个网红、那个明星互动，招揽人气，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也是人，一天也只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特别是有了女朋友之后，杨谦还得花时间陪女朋友。
　　音乐、爱情、走红，三者不可兼得，杨谦只能选择了前两样，默默地把自己喜欢的做到极致！
　　当然，现在情况不同了。
　　杨谦不再是孤军奋战，戴羽妮、吴岚，帮他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幕后团队。
　　他可以继续做音乐，做自己能做而且擅长做的事，其他的宣传、商务就交给吴岚。
　　“嗯，这样就挺好。我觉得你当务之急，不是像你的歌迷说的那样，出什么新专辑，现在愿意花钱买歌的人已经不多了，你就算唱片卖出很高的销量也没用，不会有人关注这些数据。”
　　“关键还是要你自己红起来，有了知名度，让喜欢你这些歌的人都知道你，都喜欢你！不能想着你有很好的作品就不担心无人知晓了，现在时代不一样，流量为王，你红了，对你的音乐，你的作品也是有好处的，会有更多人喜欢，更多人爱听！”
　　唐馨菁跟杨谦说道。
　　她说这些，还真的没有私心。
　　之所以说得稍微偏激一点，贬低了音乐本身的价值，也推翻了杨谦原本想要复辟的唱片辉煌时代的计划，是因为唐馨菁本来就是做的网红的生意！
　　唐馨菁这些年感触很深，她在传统的娱乐公司上处处碰壁，反倒是转型做网红孵化后，还小有成绩。
　　这就让她认清了现实！
　　现实是什么？
　　现实就是流量为王！
　　现在的娱乐圈踏上了流量的时代，踏上了浮夸、浮华的潮流，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唐馨菁喜欢杨谦做的音乐，也认可他的音乐态度，但她不看好杨谦的选择。
　　时代的潮流滚滚向前，永远都是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凭什么觉得你能力挽狂澜？
　　当然，唐馨菁多少还是有些惜才的，她不希望拥有这样令人惊艳的才华的杨谦像一个宝藏一般被埋没在诸多杂牌网红的背后。
　　所以，唐馨菁从一个长辈、从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去建议杨谦，做有名气的人，这样你才能更好地去做音乐！
　　这个道理是没有错的！
　　只是，杨谦部分接受了唐馨菁的建议，另一个部分，他还有自己的坚持。
　　那就是唱片，以及音乐的价值！
　　“唱片还是要出的，宣传这一块，我经纪人会帮我想办法，而且，其实唐院长也是知道的，我要去参加《华语好嗓音》，这其实也是一次宣传的好机会。”
　　杨谦笑道。
　　唐德益老爷子很清楚这件事，杨谦自然也没有必要瞒着唐馨菁。
　　“杨谦哥哥，你真的要去参加《华语好嗓音》啊？什么时候？我到时候发动我的粉丝，帮你宣传！我也是有好几万粉丝的小网红呢！”
　　任星辰从后面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道。
　　“啊，谢谢小任，不过没有这么快，《华语好嗓音》这一季应该还在筹备中。”
　　杨谦跟她笑了笑。
　　杨谦听戴羽妮说了，这小姑娘加了群，正式成了自己的铁杆歌迷。
　　而且，据说任星辰人缘特别好，进群就立刻成了很多哥哥姐姐最宠爱的对象——她已经取代江燊睿，成为群里最小的一个歌迷。
　　“这样也挺好的，参加《华语好嗓音》，你的能力，拿到很高的名次应该没问题，最好是争取拿冠军，我爸也说希望你拿冠军。”
　　唐馨菁也想起了这件事。
　　“嗯，谢谢唐阿姨的吉言。”
　　“不过，你还是早点把那些歌的视频、音频发出来，网上那些人翻唱的，都不知道唱的是啥，听你唱的之后，就根本听不进去他们唱的了！”
　　唐馨菁回到歌迷的身份，跟杨谦笑道。
　　“哦，对，这个事，其实我的经纪人，还有我女朋友那边也在帮忙。现在羽妮安排了她们家一个律师事务所，就组了一个律师团队，从去年开始，就在帮我罗列名单、收集证据。”
　　“应该会是在下个月开始吧，我们会给各大平台，还有所有的用于商业用途的翻唱、演唱的歌手、节目，应该主要是那些网红歌手，以及他们背后的MCN机构，发律师函，要求他们下架侵权作品，就已经造成的侵权损失进行赔偿。”
　　杨谦怕唐阿姨担心，就安慰她，告诉她自己已经在行动了。
　　什么？
　　唐馨菁嘴巴微微张了张，傻眼了。
　　“干得漂亮！”
　　任星辰没注意母亲的反应，也忘记了自家也是半个MCN机构，半个娱乐公司。
　　“就是要告他们！不能侵犯人家的版权，要他们赔钱！”
　　她还兴致勃勃地撸起袖子，嗷嗷地叫着，一副要跟着杨谦哥哥一起惩凶除恶的样子。


第275章 版权保护战开打
　　杨谦没有夸张，三月一日，歌迷见面会才结束不到两天时间，他的新歌都还没在网上火起来，各大短视频、视频、音乐平台，以及数以百计的、翻唱过杨谦歌曲的知名网络歌手都收到了宏远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
　　为了这次行动，宏远律师事务所可以说是准备充分，他们默默地收集了两个多月的证据和数据，还临时抽调了五十名律师加入知识产权部。
　　这五十名律师中间，大多数还是刚进入律师事务所还没满三年的初级律师，他们需要大量的案件办理经验，这些比较琐碎繁杂的版权诉讼案正好是他们练手的好机会。
　　当然，主导整个行动的是资深的高级律师，同时也是宏远律师事务所的权益高级合伙人瞿荣伟。
　　他是知识产权领域的法律专家，也是宏远律师事务所成立初期，从京城的达苏律师事务所高薪挖来的牛人。
　　要知道，达苏律师事务所可是专攻知识产权这一块的服务，服务范围涵盖了信息技术、电子、软件、多媒体、文化传媒等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
　　瞿荣伟更是在处理与互联网有关的事务上有着丰富的经验，办理了大量具有开创性的案件……
　　虽然不能说，有瞿荣伟在，这些案子就能办得很顺利，事实上，他们的律师函发出去，有相当一部分不太懂法的网红歌手都没当成一回事。
　　但这么大规模的版权诉讼案，几乎可以说是开启了流量为王时代的版权争夺战的先例！
　　瞿荣伟也是摩拳擦掌，想要给同行们做一个典范！
　　为此，宏远律师事务所官微发出完整的代理公告，谦语传媒的微播也转载这个公告，表示他们正式向音乐版权的侵犯行为开战。
　　虽然，两个官微的关注度都很低，仅仅是杨谦的歌迷们精神振奋了一下，并没有在娱乐圈里砸出什么水花，这些微播也没能登上热搜。
　　但律师函确实是实实在在地发了出去，不想对簿公堂，不想引起更多的纠纷和丑闻的一些MCN机构，还有各大平台都纷纷派人联系协商。
　　其中，家大业大的短视频平台的法务部门反应最快。
　　第二天，就有几个人来到了魔都的润远商务大厦，找到了目前办公室的装潢还很寒酸的谦语传媒。
　　杨谦没在魔都，不过现在有远程会议软件，他可以通过电脑和摄像头，在羊城的家中，加入了这场商务谈判。
　　不得不说，短视频平台在版权这一块还是很重视的，只不过，这个重视的目的，并不是什么维护创作者的利益，而是如何使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他们派来的人，不仅很懂法，能够跟谦语传媒的律师代表瞿荣伟毫不示弱地争论半天。
　　而且他们很清楚目前版权保护上的法律漏洞，对于之前的侵权行为，短视频平台将其归咎为没办法联系到杨谦，所以一拖再拖，而那些视频作者的翻唱侵权，也只是他们的个人行为，平台仅仅是疏忽管理，如果有需要，他们会配合下架那些侵权视频……
　　这就把自己的关系、责任撇得差不多了。
　　这些人肯定以前也是跟很多原创歌手进行过类似的谈判，因为谦语传媒不是什么大公司，看起来也不像是有话语权的样子，所以他们也按照之前对待其他小歌手的模式，寸土不让，还裹挟所谓的道义，逼迫杨谦和他们合作。
　　“杨谦老师，我跟您介绍几个案例……”
　　短视频平台的人在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
　　“去年，周伟洲老师的新歌《莫急》在线上发布，我们平台和JAZ公司合作，同步上线宣传，像#周伟洲新歌押题、#周伟洲新歌莫急、#莫急翻唱大赛等相关话题吸引了大量的短视频用户进行拍摄创作，相关视频的播放量，在短时间内已达九千万！”
　　周伟洲在杨谦他们那个世界里，可是天王级的歌手，是八零后、九零后的青春记忆。
　　可以说，周伟洲和短视频平台的合作，是传统和潮流的一次新的碰撞，也是短视频平台彻底超越传统宣发机制的一大里程碑。
　　“在周伟洲的前后，都有很多歌手跟我们合作，甚至都已经选择我们，作为音乐宣发的主阵地。这个转变的原因，是短视频反哺音乐产业，推动音乐产业增值的一个真实的反应。”
　　他的潜台词其实是，像周伟洲这样的天王尝到了流量的甜头，都在短视频平台上赚到了钱，你杨谦一个小歌手，为什么要拒绝和短视频平台合作呢？
　　“有几个数据，杨谦老师您可以了解一下：IFPI发布的《全球音乐报告》中显示，前年全球录制音乐市场达202美元，其中流媒体为114亿美元，占总收入的56.1％。”
　　“流媒体的收入，包括音频视频和广告、付费订阅，都是近年来音乐产业能够快速增长的主要驱动力！”
　　“杨谦老师应该能看得到，现在音乐不能只是单一的发展了，很多家平台都开始了从音乐到泛娱乐领域的拓展，平台之间的竞争也从版权转移到了玩法创新、生态构筑上面。”
　　“就好像我们短视频平台，我们帮助音乐下沉，能让更多的普通人也参与到与音乐相关的泛娱乐创作中来，也是借助我们平台日活超过五亿的庞大流量池，构建了一个高增长、高收益的生态环境，给版权和音乐人带来更大的价值增值！”
　　短视频平台派来谈判的人口才很好，说的这些数据也确实是真实存在，短视频平台也确实是给音乐带来了貌似很繁荣的景象。
　　如果杨谦真的只是一个为了个人利益的小音乐人，可能也能被他说动了。
　　毕竟短视频平台确实是让部分音乐人赚钱了，让很多翻唱杨谦的歌曲走红的网络歌手赚了大钱。
　　杨谦完全可以打不过就加入，他也去拍短视频，也去写一些口水歌，毕竟口水歌容易走红。
　　但杨谦很清楚，这都是快钱！
　　短视频平台的本质就只是一个商业化运作的公司，是一个从诞生开始就被无数投资机构绑架的资本泡沫。


第276章 短视频是好平台，但我信不过它背后的资本
　　和短视频平台的谈判不算顺利，因为不管他们派来的商务人员、法务人员如何巧舌如簧，都没有能够打动得了杨谦。
　　杨谦有自己的坚持，他相信自己这些歌曲的价值，当然不会选择短视频平台提供的流量扶持＋版权代理的合作方式。
　　当然，短视频平台其实是可以跟杨谦达成正规的版权合作，互利共赢的。
　　但杨谦现在实在是没有什么名气，谦语传媒更不是什么大公司，看上去只是想小作坊、私人的工作室！所以，短视频平台不愿意给他们等同于周伟洲和JAZ级别的待遇，甚至还想趁杨谦名气不够的时候，用最低的代价，获取他的音乐版权或者是全版权代理权！
　　很显然，杨谦没有这么傻，给他提供法务支持的瞿荣伟也指出了短视频平台合作方案中的法律漏洞——这让整个谈判陷入更加沉闷的拉锯战中。
　　……
　　“大木头，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短视频平台的吗？怎么还要跟他们啰嗦这么多？咱们不喜欢，不跟它合作不就行了吗？”
　　戴羽妮旁听了整个会议，但因为有杨谦在，她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发声，只是等短视频平台的人走了，她才跟杨谦私底下聊了起来。
　　对于戴羽妮而言，她认为的版权合作，就是要看人家创作者的个人意愿，人家愿意给你唱，你就唱，不愿意给你唱，你就该干啥干啥去，有什么好说的？
　　短视频再怎么家大业大，也不能强买强卖是不是？
　　“我其实不是不喜欢短视频平台。这个平台的存在，对于大众的创作，对于音乐的推广来说，其实有好处的。”
　　杨谦跟戴羽妮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其实是受到了前天和唐馨菁的交流的影响。
　　唐馨菁的大部分观点，其实杨谦是不太认可的，但她说的流量不全是坏事，他走红，就意味着他的音乐能有更多人喜欢、更多人爱听，却是让杨谦有所明悟。
　　没有什么传播能力、只能是小范围传播、甚至是孤芳自赏的音乐，不就踏上了戏曲的老路吗？
　　音乐也是需要传播，需要更多人喜爱，才能有旺盛的生命力的！
　　“他们不是说平台会代替那些普通创作者支付音频的使用版权费吗？我觉得这个是可以谈的，对于喜欢我作品的歌迷，如果想要用我的音乐制作视频的BGM，完全没有问题。”
　　但短视频平台想要的，显然不仅仅是BGM的使用授权，或者更专业的说是影音同步权，他们还想要杨谦的那些歌曲的翻唱权甚至是改编权！
　　前面提到的，短视频平台说杨谦和他们签约合作协议，就会给予流量扶持。
　　很显然，这流量扶持，就是要用翻唱权或者改编权来换的。
　　平台方给你流量支持，那你就要默许平台里的其他歌手随意翻唱你的歌曲，或者付少量版权费来商用你的歌曲。
　　这是整个平台的玩法规则，那些新兴的工作室为了流量，也不在乎自己的歌被别人翻唱会不会被侵权了，他们就想赚快钱。
　　说不定，被侵权的这点版权费，还远远比不上他们在流量上获得的收入。
　　但杨谦不想赚这些流量收入，他只想堂堂正正地拿到自己应有的权益，不能因为短期的利益而破坏了整个行业的生态。
　　“翻唱和改编的授权，不能给他们，必须我们掌握在手里，有需要授权的来找我们。而且就算是瞿老师说的影音同步权，跟他们也只能签两到三年的短期合作协议。我有点信不过它们背后的资本方……”
　　杨谦跟女朋友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资本催化的泡沫太多了，翻起近二十年的历史，能够看得到，共享单车、外卖平台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案例。
　　“跟短视频平台一样，共享单车、外卖这些，其实都是对我们生活的改善和进步，是有着积极意义的！这些公司，老老实实地做好服务，老老实实地做好客户体验，其实也完全能做得很好的！但现在呢……”
　　在资本的运作下，一切都向规模看齐。
　　通过融资获得资金，然后利用用户贪便宜的心理进行各种平台补贴，一点点地挤占了那些“老实”公司的市场和空间！
　　剩者为王，用户规模或许是培养起来了，但代价是大量的共享单车被生产和遗弃，大量的不正当竞争、不安全不健康的食品充斥在外卖平台里。
　　等它们上了市，圈了钱，要么是套现开溜，留下一地鸡毛，要么就是开始反噬以前他们视为家人的用户、合作方。
　　比如各种变相加价，大家吃一顿外卖越来越贵，比如反噬商家，商家被平台吸血苦不堪言，比如剥削外卖配送小哥，没有医保、社保，甚至都是外包公司。
　　看似他们也是合法经营，但其实都是钻了法律的漏洞，摧毁了原本相对平衡和正常的生态环境！
　　“短视频平台，和现在的音乐市场，不也是这样吗？通过平台补贴带来的免费版权，通过大数据、软SQ，营造出来的虚假的音乐市场的繁荣现象。流量为王，带来的却是音乐审美的畸形，和真正有价值的音乐的埋没。”
　　“关键是，等他们上市，捞够了钱，开始不给补贴了，但用户已经习惯了免费的东西，这样倒逼音乐版权方免费给用户使用，会不会彻底地破坏整个音乐市场？”
　　杨谦并不相信他们言之凿凿地说的构建新的生态的说法！
　　音乐付费，知识付费，每一个创作者都能获得正当的收益，才是真正的可循环发展的好生态！
　　“我们想要合作的是能造福更多歌迷的好平台，而不是想要破坏整个音乐市场的资本方。所以我还是有自己坚持的！”
　　杨谦跟戴羽妮笑道。
　　“我怎么感觉你的想法，跟我爸的有点像了呢？”
　　戴羽妮听他长篇大论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好不容易等杨谦说完，她便忍不住，噗嗤地笑了起来。
　　（老戴同志：不，我们不一样！）
　　“我爸之前也说，那些拼命扩张规模，什么跑步抢占二线三线市场的房地产企业都疯了，房价拼命涨，拼命涨，肯定以后会出事。”
　　“然后他就没有跟那些公司同流合污，也没有上市圈钱，就踏踏实实地发展，然后你看，现在很多房地产公司都不行了，我们家的公司还好好的！”
　　戴羽妮不知道父亲其实也要承担很大的压力，不知道治理一家公司有多难，她只是通过偶尔跟父亲吃饭，通过父亲跟她的只言片语中，知道润远地产能有现在平稳的发展，都靠父亲的准确决策。
　　“这个，我肯定跟戴叔叔比不了，戴叔叔的高瞻远瞩我学不来，我只是不放心那些有很深的资产运作背景的什么科技公司。”
　　杨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女朋友笑了笑。
　　“没关系，以后你来魔都，多跟你未来的岳父大人请教请教！”
　　戴羽妮笑嘻嘻地说道。
　　（老戴同志：请教我四十米长的大刀吗？）
　　“不过你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他们如果同意咱们的条件，那就合作，不同意，咱们不是非要跟他们合作不可，是吧？你好好写歌，唱歌，做好咱们能做的，开心最重要！”
　　戴羽妮隐隐地察觉出来，大木头近段时间以来，似乎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松、愉快地享受他的音乐了，好像背负了什么使命一样，心事重重的。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父亲给了杨谦很多考验，只是以为杨谦为了华语乐坛的复兴想的事情太多了，扛住了太多压力一样，替男朋友担心、心疼起来。
　　“嗯，我知道，所以跟短视频平台谈的这事，我就交给吴姐和瞿老师了！”
　　杨谦听得心里暖暖的，跟戴羽妮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
　　交给吴岚和瞿（qu，第二声）荣伟也没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的版权诉讼计划是早就制定好的，跟短视频平台谈判的条件也都商量好了。
　　瞿荣伟有他专业的律师团队帮杨谦搞定这些，自然不用他再浪费时间和精力介入进来。
　　杨谦自己其实也挺忙的，他回到羊城后，要每个星期去冼海音乐学院听老师讲课，要跟老师编曲、录歌，还要练习歌迷见面会后新解锁的二十多首歌曲和两个新的唱功技能……


第277章 女朋友不在身边，手机里看着就上火
　　“呃……啊啊啊啊啊……”
　　“呃……啊啊啊啊啊……”
　　晚上，戴羽妮还是跟平常一样，跟杨谦视频通话。
　　他们这个视频通话，其实更多的不是聊天，甚至中间很多时间，戴羽妮都是手机静音的挂机状态。
　　但就算把手机挂在那里，跟杨谦互相守望地复习、做题，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他在陪着自己了，戴羽妮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很满足。
　　只不过，今天戴羽妮做着试卷，偶然间抬头看见，杨谦不知道什么时候搬出了她的电钢琴。
　　杨谦把电钢琴摆在面前，手机从侧面拍着他，戴羽妮能看得到，他一边弹着，一边不知道张着嘴巴，深情地唱一些什么。
　　是在写用钢琴弹唱的新歌吗？
　　戴羽妮顿时就被大木头吸引了注意力，她忍不住把手机拿过来，将声音也播放出来。
　　然而，听到的并不是什么歌声，而是杨谦用有些像摩托车发动的气泡音，正在根据钢琴弹奏的音阶变化，不停地发出变化的“啊”音。
　　有点美声练嗓的那种感觉了，但谁美声是这样唱的？声音都没打开的样子！
　　“噗，你在干什么啊？”
　　戴羽妮忍不住笑出声来，通过手机问了起来。
　　只有戴羽妮因为要做题，才把手机调了静音。
　　杨谦自己是保持着手机的声音的，这样像现在，戴羽妮想要找他，他立刻就听到了。
　　“我在练习声带闭合啊！”
　　杨谦解释道。
　　声带闭合是新到手的两个唱功技巧中的一个，另一个是咬字。
　　这些技巧其实杨谦在自己学的时候，都有涉猎过，但很明显，他自学只是能接触到一些皮毛，系统直接就将完整的技巧和很多歌手磨练沉淀了很多年的丰富经验灌输给了他。
　　所以，杨谦迅速地纠正了自己以前练得不好的地方，开始每天练了起来。
　　“连声带闭合是跟开摩托一样的吗？我以前老师教的是打嘟噜，嘟噜嘟噜嘟噜嘟噜……”
　　戴羽妮以前小时候也是有名师指导过乐理和唱功的，她当然懂这个比较基础的唱功技巧，还笑着给杨谦展示一下她打嘟噜的能力。
　　打嘟噜就是嘴皮子闭在一块，发出一连串嘴皮震动的声音，当然，跟杨谦刚才唱“啊”一样，她的声音也是有音阶变化的。
　　“都可以啊，很多练声的曲子都可以用来练习声带闭合。不过关键是多练，掌握住声带闭合的感觉。”
　　杨谦点了点头，他现在有经验了，也知道戴羽妮的老师教的没错。
　　找到声带闭合的感觉很重要，声带闭合得好，唱歌时候声音就会很集中，也会有穿透力，反之就是声音发虚，漏气，尤其是在唱高音的时候！
　　值得一提的是，声带闭合其实也是练好头腔共鸣的关键。
　　杨谦想要在自身音域还不够宽的情况下扩宽音域，唱好一定的高音，声带闭合、假声、混声、头腔共鸣、胸腔共鸣等等诸多唱功技巧的掌握就很重要了。
　　“好吧，那你继续练，我看一会儿就去做题了！”
　　戴羽妮催促他去练习，而她还抱着手机趴在桌子上看。
　　总觉得大木头认真做一件事的样子特别帅，就连用这种开拖拉机一样的声音练声的感觉也很有意思。
　　戴羽妮听他不停的“呃……啊啊啊啊啊……”，就忍不住偷偷地笑。
　　害怕打扰到杨谦，她还捂住了嘴巴，只剩下银晃晃的两轮月牙露在外面。
　　不过，杨谦也是耐得住寂寞！
　　这样枯燥乏味的练声曲，他竟然能够一个音阶一个音阶地向上提升地练习，戴羽妮听了一会儿，都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没办法啊！
　　这气泡音一直听，是有催眠效果的！
　　“啊，我差点睡着！”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戴羽妮最后打瞌睡得脑袋一点，身体晃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她吓了一跳，才从这种睡眼朦胧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睡着了？是不是今天去开会，然后中午没睡觉困了？”
　　杨谦听到了女朋友的声音，便转过头来，关心地问了一下。
　　“没有，我就是被你这个啊啊啊，给唱困了！我去上个厕所，洗个脸就不困了，还要做题呢……”
　　戴羽妮把手机搁回架子上，站起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那厚厚的卫衣拉起来，女孩儿纤细的腰肢都暴露在了空气中，那没有一丝赘肉、光滑细腻的小腹，还有那小巧的肚脐看起来都格外的诱人。
　　杨谦看见了，脑海里都浮现出了自己从后面搂住她的那种柔软的感觉。
　　只恨没有跟女朋友在一块啊！
　　别总说戴羽妮喜欢和杨谦腻在一起，杨谦何尝不喜欢和女朋友待在一块呢？
　　相隔两地的视频陪伴，终究是少了一些亲密的机会。
　　戴羽妮伸完懒腰，放下胳膊，同时也注意到了男朋友有些热度的眼神。
　　哪里猜不出来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嘿嘿！”
　　戴羽妮并不在意，也不觉得害羞，反而有些窃喜。
　　大木头并不是真的跟唐僧那种人一样，坐怀不乱嘛！
　　下次等他来了魔都，再撩一撩他！
　　嗯，现在先不撩，不然，他在羊城，撩出火来了，自己可赶不过去呢……
　　“我去上厕所咯！不许胡思乱想，知道吗！”
　　戴羽妮嘻嘻地笑着，得意地扭着屁股往卧室门外走去，她现在是在她自己买的房子里面。
　　虽然已经开学了，但这几天因为杨谦的歌迷见面会，还有要跟短视频平台的人开会，戴羽妮就留在了这里住，她准备等到杨谦过来，下个星期分别的时候再回学校了。
　　咳咳……
　　杨谦艰难地扭回头来，把遐想的思绪收了回来。
　　但思绪是收了回来，心绪却乱了，再想回到之前练声的状态有点难。
　　要不练一下“咬字”？
　　咬字对于唱歌来说也很重要，当然，咬字不是像杨谦之前以为的那样，就是普通话要足够标准，每个字都唱得很清晰。
　　并不是这样，不同的歌有着不同的咬字要求，像周董的歌，有些歌就不需要咬字很清楚，有些中国风的歌却要咬字很清晰。
　　这里有有很多技巧和学问的！
　　杨谦新获得的歌里面，有些歌，还是挺适合练“咬字”的。
　　比如这首，声音要很松弛，嘴皮完全放松，咬字不能很有力，可以稍微模糊一点，有些字只需要发出字头的音即可……
　　于是，戴羽妮从厕所里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咕噜咕噜，
　　本该灿烂过一生，咕噜咕噜……”
　　杨谦微微仰着头，唱着一首开头戴羽妮听起来特别自恋的歌，关键是，他的嘴巴里还含着一点水，听起来咕噜咕噜的，跟躺在床上含着口水哭的小娃娃一样。
　　“你又在干什么？唱的是啥啊？”
　　戴羽妮笑喷了，刚才还有些犯困的脑袋，现在完全精神了起来。


第278章 侵权的视频下架，侯人俊不爽了
　　“叨哥，我粉丝艾特我，说杨谦又出几首新歌了！还挺好听的，那首什么《情非得已》就挺适合我的，咱们是不是也快点安排上啊！”
　　星期五上午，昨天才从塞北商演回来的侯人俊兴冲冲地来到了他们狼星文化传播公司，找到跟他合作过很多次，很有改编才华的音乐总监阿叨。
　　不过，阿叨没有以前那样兴奋，反而是一脸沉重，还抬手揉了揉眉心。
　　“怎么了？叨哥，出什么问题了吗？”
　　侯人俊也是很会察言观色，他一眼就看出了阿叨为难的情绪。
　　“咱们前几天收到了律师函，这个杨谦告上门来了，说我们未经允许改编翻唱他的歌。”
　　阿叨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
　　其实这件事应该由侯人俊的经纪人跟他说的，不过他们都刚刚从塞北回来，侯人俊的经纪人现在估计都还在开会呢！
　　“律师函？这不挺正常的吗？让公司的法务跟他们谈一下，看怎么样给点钱和解了不就行了？”
　　侯人俊满不在乎。
　　他侵权的事做得还少了吗？
　　在网上走红后，侯人俊商演不断，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还跟一些当红的明星一起出镜，可以说格外风光。
　　但侯人俊自己的歌很少，而且都没有什么热度。
　　当年走红，他改编的那首兄弟也是别人的歌！
　　不用想，他后来也是受到了原唱的控诉和追责。
　　只是，原唱本来就是一个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能耐的小音乐人，他在网上的发声，一定程度上也是为自己寻求热度，为了名和利而已。
　　最后狼星文化和对方达成了私底下的和解，反正，跟侯人俊走红之后给他们赚的钱比起来，这点版权费真的是不值一提。
　　而且，侯人俊还拉上原唱，一起拍了一条短视频，满足对方“蹭热度”的愿望，又给粉丝们一个貌似和和气气的交代……
　　侯人俊以为杨谦也跟其他小音乐人一样，给点钱就打发了，狼星文化一开始也以为是这样，所以他们才故意拖着，直到短视频平台的运营部门打来了电话。
　　“短视频平台那边也被告了，而且听说不只是我们两家被告，老板跟很多家MCN都通过气，翻唱过杨谦的歌的，基本上都接到了律师函。”
　　阿叨告诉他。
　　“杨谦疯了？翻唱他的歌的，成千上百人，他全都告了？他有这么多钱和精力去搞这些吗？”
　　侯人俊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之前以为大家都遵循短视频平台的游戏规则玩，我唱你的歌，把你的歌唱火了，你默默地收受流量的红利就行了，就别把脸撕破了，这样大家都不好玩。
　　但杨谦显然不愿意按照他们的规则来玩，他直接掀了桌子。
　　“听短视频平台那边的人说，他们去魔都找过他的公司，人家直接聘了一家律师事务所，搞了几十个律师专门帮他打这些官司。而且，听说什么证据都有，早几个月之前，他们就在收集证据了。”
　　阿叨让还存在“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的侯人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不只是咱们唱歌的被告，之前我们合作的几个商家也被告了。”
　　侯人俊的经纪人马春松正好推门进来，他开完了会，现在心情也很复杂，表情凝重的样子不比阿叨好多少。
　　那些商家的态度，可没有短视频平台那么好说话！
　　毕竟他们是甲方。
　　而且，他们的意思是要将责任推到侯人俊身上，以自己不知情为由，让侯人俊承担他们的赔偿责任，或者承担大部分。
　　这些肯定到时候上了法庭要扯皮的，但他们被告的这边就已经开始吵起来了，没有团结对外的意思，显然到时候上了法庭败诉的可能性更大！
　　赔钱可能要赔不少！没有侯人俊一开始以为的几万块钱那么简单……
　　就算侯人俊赚的钱也能赔得起，但这样的麻烦事一出，媒体一报道，丑闻到处传，以后那些商家还敢让侯人俊唱那些侵权作品吗？
　　马春松和公司高层担心的是以后的问题！
　　“老马，我觉得他这样做不合适吧？用得着这样大动干戈吗？有什么不可以谈的，直接上律师函？”
　　侯人俊脑袋还没转过来，现在都在觉得他侵权是理所当然的，帮你红你还回来告我很不可思议。
　　“刚才短视频平台那边又打电话过来了，他们跟杨谦还是没有达成和解，现在只能是下架你所有翻唱他歌曲的音视频作品。他们都没这样做了，估计其他平台的通知也会很快出来。”
　　马春松跟侯人俊叹了一口气，告诉他更大的一个“噩耗”。
　　虽然下架这些作品，对于已经有六百多万粉丝的侯人俊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心疼、肉疼肯定是难免的。
　　因为他以前拍的翻唱杨谦歌曲的视频，基本上都有千八百万的播放量，里面还有跟一些明星合作的版本！
　　最主要的是，这里头有两个视频，是侯人俊置顶在首页的，狂野版《再见》，以及跟一个网红歌手合唱的美女与野兽版本的《想把我唱给你听》，分别是他二次翻红跟三次翻红的关键。
　　这两个视频累计播放量都破亿了，热度非常高，而且也一直持续地为他引流，如果被下架了，侯人俊当然会感到非常肉疼！
　　“他们怎么扛不住压力？短视频平台那么大……”
　　侯人俊难以置信地看着经纪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也被告了，不下架视频，他们也是有法律上的风险。”
　　马春松委婉地说道。
　　实际上，短视频平台每天那么多新的视频，天天都有大量的爆款视频涌出来，他们还真不在意是不是下架侯人俊这几个视频。
　　别说下架他的视频了，要是侯人俊犯了什么事，对他们会造成名誉或者利益上的损失的话，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侯人俊封了。
　　就只是一个几百万粉丝的网红而已！短视频平台上面这样的网红太多了，而且随时可以再造一个出来。
　　侯人俊在外面受到粉丝的追捧，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实际上，他们仍然只是资本势力下面的一个小棋子，随时可以抛弃的那种！
　　他在狼星文化里的地位其实也没有多牢固，狼星文化的老板只是把他当成了摇钱树，现在搞得老板都要赔钱了，要是再严重一点，说不定老板连他也给抛弃了！
　　马春松看得清楚现实，但侯人俊还是觉得接受不了。
　　“那我下个月去参加《比心达人秀》唱什么？节目组给我们买版权，是不是就可以唱了？”
　　侯人俊忍不住问道。
　　“这个还不确定，但我估计也不行，因为《比心达人秀》也是短视频平台跟苏省卫视一起搞的节目，现在短视频平台都没能搞定杨谦。我估计下个月录节目的时候，你还是没有版权。”
　　“没有版权的表演，到时候是会被电视台剪掉的！这个对于你和公司来说都是很大的冒险，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唱《兄弟》那首歌吧！”
　　马春松劝说他。
　　杨谦只是一个音乐人，你没必要跟他较劲，还有很多歌可以给你选（侵权），不是吗？
　　但侯人俊心里很不痛快，他憋屈地回到家后，就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在他有着数百万粉丝的微播上，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微播，还艾特上了杨谦的谦语传媒官微。


第279章 你被网暴了，知道吗？
　　“咦，杨谦，你怎么来公司啦？羽妮呢？”
　　星期六，吴岚看见杨谦一个人背着吉他过来公司，有些惊讶，因为平时他和戴羽妮都是两个人行动的，形影不离。
　　“她在学校，她们学院今天有一个会要开，暂时走不开。我就自己过来看看，然后中午再去找她一起吃饭。”
　　杨谦把吉他放下来，脑袋却看向了现在正在轰鸣地装修着的一个用木板隔断的区域，那儿离目前大家办公的地方还挺远的，但装修难免有噪音，杨谦都听得到。
　　“那个是给你装的录音棚，羽妮不是说你不知道去哪里工作吗？就准备在公司里面，给你装一个专业的录音棚。到时候你过来魔都，想要录歌，也可以在咱们自己的录音棚里面录制。”
　　吴岚连忙解释。
　　现在公司定在了魔都，原先去京城的计划就基本上打消了（老戴同志得意地笑了）。
　　杨谦虽然现在还是羊城、魔都两地奔波，但也仅限于这个学期了。
　　这个学期，杨谦需要在冼海音乐学院听课，毕竟有些器乐实在是太冷门了，只有冼海音乐学院那里才有，不过，这个学期听完，他也就基本上完成了李光民老师给他安排的编曲学习课程。
　　杨谦属于已经有自己的理解和想法的流行音乐人，李光民不希望还给他教太多理念方面的东西，剩下的，留给他自己去实践和创新就行了。
　　至于粤省电视台那边的工作，已经没有上班打卡需要的杨谦本来想辞职的，结果简锦川和副台长娄力辉都极力挽留他。
　　显然，娄力辉是看中了杨谦的音乐才华，知道他跟着李光民，以后的发展肯定不简单。
　　与其放走杨谦，不如给他停薪留职保留编制。
　　又可以让他自由去闯，又可以留一个联系，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简锦川也以长辈的身份劝说杨谦，让他保留一个体制内的身份，甚至还让欧阳承从荷城给杨谦打电话。
　　没办法，杨谦就将自己的人事关系留在了粤省电视台。
　　不过，对于以后要进娱乐圈的杨谦来说，他保留这个身份也没有什么关系，很多明星出名之后，也还在电视台或者文工团挂职。
　　不管怎么说，下半年，杨谦都可以搬来魔都了，正好，下半年也是《华语好嗓音》开始的时间，杨谦在魔都也方便他去录节目。
　　“弄这个录音棚，得花很多钱啊！”
　　杨谦听说这是女朋友给他安排的，他心里不禁感到暖暖的。
　　杨谦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去有猫工作室录歌、什么都觉得很新奇的那个青涩男孩了，大半年时间里，他接触过大大小小的录音棚，也知道打造一个专业的录音棚需要花多少钱。
　　可以说，百万以内不要想！
　　这东西就跟电子产品一样，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你想要更好的设备，就要投入更多的资金。
　　杨谦没兴趣管钱，所以公司的资金、他往公司里投入的几百万，也都是交戴羽妮掌控着。
　　但戴羽妮都没给自己花，大部分都花在了杨谦的身上！
　　“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瞿荣伟说，初步预估，这次大规模的诉讼，能挽回五百到八百万左右的版权费用损失（不包括律师费的赔付）。”
　　吴岚的话，让杨谦有些惊讶。
　　“这么多？”
　　杨谦不是惊讶于自己能赚这么多钱，而是震惊于这些侵权造成的损失有这么夸张的数额。
　　毕竟，之前瞿荣伟他们团队说过，一个案子估计只能让对方赔三到十万不等，对于那些早就赚了很多钱的网红来说不痛不痒。
　　但累积下来，居然能赔五百多八百万，可以想象得出来，这些侵权有多泛滥，给音乐人造成的损失可能都远远不止这么多……
　　杨谦听了不但没有很高兴，反而还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他尚且有戴家庞大的资金和势力做后盾，可以有信心打下这么多官司。
　　那些孤军奋战的小音乐人，怎么有那么多精力和时间，一点点地去为自己的损失据理力争呢？
　　“嗯，这是一大笔收入，但可能没那么快拿得到，那些MCN，都在拖着，估计到法庭上也要花很多时间去辩护，所以瞿荣伟说，乐观的话，明年能把钱收回来。但这些案子是打不完的，永远都会有侵权的，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帮你去发律师函的准备了。”
　　吴岚开着玩笑，但她心里也很无奈。
　　这就是现实，你虽然告了，告赢了，但对方不痛不痒，下次还来，能怎么办呢？
　　但也不能不告，这可是你的正当权利啊……
　　“虽然很艰难，但我们必须要这么做。希望以后能有机会摸索出对抗侵权的最好办法吧！”
　　杨谦眼神很坚定。
　　“对了，杨谦，你在微播上被网暴了，这个事你知道吗？”
　　吴岚有些漫不经心地跟杨谦提起了这个事。
　　“网暴？发生了什么？”
　　杨谦一脸茫然。
　　他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事。
　　杨谦太忙了，以前可能他还有空刷一刷微播，但现在他就看看新闻联播，和一些比较权威的官方新闻了。
　　他的微播都是一个月两个月都没动过一次的APP了，经常被系统提示说是不常用应用，可以删掉。
　　而且，他的微播账号不是本人名字，更没有发过任何状态，怎么会有人网暴得到他呢？
　　“是一个叫侯人俊的网红，他在他的微播上说，他帮你把你的歌唱红了，现在你居然翻脸不认人，要求下架他的视频不说，还不给翻唱授权，最后艾特了咱们公司的微播。然后他一堆粉丝就跑到我们公司的微播下面吵，说你蹭热度，说侯人俊唱你的歌是给你面子……”
　　吴岚其实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娱乐圈这些破事还少吗？
　　而且，跟她以前的老东家，昊天盛世掌控的那些水军、脑残粉比起来，这些人算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了。
　　“然后有些人还跑去你粉丝的私信里去骂人，有一些粉丝截图发给我了。”
　　吴岚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侯人俊，人不红（跟那些顶流爱豆比起来），粉圈那一套倒是玩得很娴熟。
　　微播暗示一下，煽动一把，还指了路，就马上一堆粉丝跑上门来骂街了！
　　杨谦前面也是不太在意，但后面听到有自己的歌迷被骂了，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事情，吴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杨谦先问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
　　“控评吧，我们不好下场去跟他们吵，但可以拉黑这些黑粉，实在不行就把评论区关掉几天。”
　　吴岚说道。
　　“也行，不过，吴姐，你们帮我发一条微播，内容大意就是版权问题没有得谈，不经允许侵犯版权的改编、翻唱都要下架道歉。需要翻唱和改编的，可以发demo到我们公司申请，合适的再一起商谈如何授权。”
　　“另外，微播还得约束一下咱们的歌迷，不要跟这些人争吵，也不要为了我跑到对方的微播下面对骂，咱们占着理的，没必要吵，清者自清。”
　　杨谦的眼睛很清澈，三观也很端正。
　　“对，咱们不去吵，吵了有理都变成没理的了！”
　　这让本来就不太喜欢粉圈那一套的吴岚听了之后赞许连连。
　　这个事，看起来很严重，但杨谦和吴岚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就这样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但杨谦来公司，其实还有一件事要跟吴岚商量。
　　“吴姐，你认不认识比较有水平的导演？我有一个小短片的剧本，想找人帮忙拍一下。”
　　杨谦从背着的电脑包里，拿出了一叠打印纸，递过去给吴岚看。
　　吴岚在昊天盛世的时候，培养了一个很优秀的女演员，这个事情杨谦还是知道的，所以，他想找影视剧这边资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吴岚。


第280章 给戴羽妮的毕业惊喜
　　“你还会写剧本？”
　　吴岚接过了杨谦打印出来的剧本，还没翻开，就先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但转念一想，好像这样说也不对。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写剧本要拍视频，是准备往影视剧，演员或者导演的方向去发展吗？”
　　吴岚改口问道。
　　她毕竟是杨谦的经纪人，也早已经对杨谦以前的情况做过比较详细的了解。所以，吴岚不仅知道杨谦是新闻记者出身，而且知道他大学期间还发表过不少文章。
　　这样文笔好的人，连给歌迷的信都是自己亲笔写的，剧本又怎么会写不了呢？
　　“不是要往这方面去发展。羽妮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吗？之前答应过她，要给她毕业的时候唱一首歌，就跟我之前在我毕业时候唱《再见》那样！”
　　杨谦跟吴岚解释起来。
　　“现在给她唱的歌写出来了，然后我想，应该可以拍一个MV一样的剧情小短片，搭配着我唱的歌，这样可以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当然，实际情况跟他讲的有点出入。
　　杨谦是练了这首写给毕业生的歌，解锁了所有版本和背景信息之后，就看到这首歌的MV，觉得里面的故事拍得特别好，他觉得不拍出来，就太可惜了。
　　于是，他就扒了里面的剧情，再经过一段为了适应戴羽妮的学校情况，做出的适当修改和加工。
　　这就有了他手上的这份剧本！
　　当然，杨谦不会亲自上演男主角，因为他不会演戏，看了MV里男主一人分饰多角，有些演技炸裂的表演，杨谦只能是表示膜拜，换表情僵硬的他来，可演不出这样的效果。
　　戴羽妮也不会去演，因为杨谦还打算瞒着她MV的事情，到时候毕业典礼的现场再播放出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又写了新歌啊！”
　　吴岚感慨地翻开了手中的剧本，想要先看看这个剧本是怎么样的。
　　杨谦写了新歌，在吴岚这里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他写了剧本，在吴岚看来才是真的新鲜事！
　　开始看第一页的时候，吴岚第一个感觉就是，杨谦写的剧本比较粗糙，或者说不能严格意义上算是剧本的样式。
　　这比较好理解，毕竟杨谦也不是专业写剧本的，他写的东西，更像是一个文学作品，里面有非常详细、甚至可以说很有文艺感的环境描写。
　　比如开头。
　　“镜头从网约车里望出去，天色灰蒙蒙的，阴沉压抑，远处路边的大树有着浓密的树冠，但树叶在后车窗中模糊成了一团团墨绿色，仿佛是在向人们招手、叫他们留下来的身影。”
　　嗯，剧本肯定不会这么写。
　　吴岚见过，正常的剧本都是寥寥几句，就进入到了人物的对话中。
　　不过，杨谦这样写，吴岚觉得也很有意思，而且看着看着，都不用拍MV，画面都好像直接呈现在了吴岚的眼前一样。
　　那是一个正带着行李准备去火车站搭车回家的大男生，路上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幕幕接连出现。
　　前面或许还中规中矩，但后面男生发现开网约车的司机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路过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奔跑、赶着去工作的设计师小哥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剧情出现的时候，吴岚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啊！
　　距离后面出现的每一个社会上勤勤恳恳地工作的人，无论是到了贫困的山区支教的老师，还是饭店里辛苦做菜的厨师、服务员，还是给病人看病前自己担忧着母亲病情的心理医生，还是有些笨拙地直播带货的小哥，还是已经开始教学生游泳的体育老师……
　　都是由最初的那个男生扮演的！
　　这里面不断穿插讲述的，是这个男生未来可能从事的各种职业——因为这个男生演的不仅仅是这个毕业就失恋的他自己，还演的是每一个即将走入社会的毕业生！
　　虽然不是什么电影剧情，但杨谦的文字就跟绘画一般，将所有的MV剧情都描绘了出来，一样让吴岚看得热血沸腾，甚至都开始盼着要早点看到这部小短片了！
　　不对，得从专业的角度去看，这个剧本这样写，肯定是很有新意很有趣的，而一人分饰多角，对于演员来说也很有挑战性！
　　吴岚看到中间的时候，就忍不住在脑袋里想起来，有谁能演好这个角色呢？
　　等看完，吴岚脑袋里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不过，说出自己想法之前，吴岚还是得先了解一下杨谦自己的想法。
　　“杨谦，你是要自己演这个男主角吗？”
　　吴岚虽然已经否认了杨谦能演好这个角色的可能性，但毕竟他是自己的老板，她还是礼貌性地问了一下。
　　“我演不了，导演、演员这些，吴姐帮我想想办法，我就负责唱歌。”
　　杨谦笑着指了指他搁在旁边的吉他。
　　也就是杨谦自己不当演员，他也没有打算安排谁来当演员了！
　　“那杨谦，我可不可以提一个的建议，这个建议可能有点私心。”
　　吴岚知道杨谦脾气好，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建议？吴姐，你先说说。”
　　“就是这个男主角，能不能换成女生作为主演？这里可能要改剧本。但我主要是觉得，其他的年轻演员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演得好，但如果是女生作为主角的话，可以让苏微来试试。”
　　吴岚说完，还连忙补充几句：
　　“苏微就是以前我带的一个女演员，她演戏挺有灵性的，很多大导演都表扬过她。不过，杨谦，你放心，我跟苏微没有什么利益关系，她现在有别的经纪人了。推荐她，主要是觉得她演得确实好，而且羽妮在的学校，不也是女多男少吗……”
　　用吴岚推荐的这个女演员倒也没有什么关系，杨谦记得戴羽妮都说过她看过很多苏微拍的戏，夸奖苏微演技好，是女团出身的女艺人当中最有出息的。
　　但杨谦需要考虑的是换女生当主角，剧本要怎么改的问题。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里头有一些挑战，比如主角跟舍友重逢时候的剧情要怎么改，毕竟男生和男生之间的友谊，跟女生和女生之间还是有点区别的，不能照搬。
　　“这样有搞头！容我回去重新琢磨一下剧本！”
　　杨谦似乎来了兴致。
　　而且，他嘴上说着回去再琢磨，实际上，他把剧本要回来，就搁在吴岚办公室的桌子上，抽了一支笔，低头琢磨了起来。
　　他内心里头的那股文青劲儿已经涌了上来。
　　就不信自己改不好这个剧本！
　　不就是写一个女生版的《入海》剧情嘛！
　　人家都有一个框架给你了，你填不完这些剧情，以后还好意思说你文笔好吗？
　　试试再说！
　　吴岚没想到杨谦这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她都直接被冷落在了一边。
　　也不知道杨谦是不是同意了让苏微出演这部短片，吴岚呆滞地看了一会儿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杨谦，觉得自己干坐在这儿也不是事。
　　要不，出去做点别的事，等一下再回来？
　　不对啊，这不是我的办公室吗？我出去了能去哪？
　　“杨谦，你这首歌叫《入海》，有demo或者歌词吗？”
　　吴岚又坐了回去，询问着，想给自己找点别的事，也跟杨谦一起研究一下。


第281章 你是否和我一样，带着倔强不投降
　　包文潇是吴岚招进来的一名后期制作人员，现在杨谦在网上渐渐开始有一定热度的现场演唱视频，有很多都是她给剪辑的。
　　虽然包文潇长得胖胖的，脸蛋也圆圆的，并不像她的名字那样潇洒，但以前在那些自媒体公司做过的她，有着与传统娱乐公司员工不太一样的活力，经常能给人还不算很多的谦语传媒办公室带来欢声笑语。
　　“哎，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包文潇忽然抬起的脑袋，瞪起来的圆溜溜的小眼睛，让坐在她对面、财务部门的女孩子忍不住趴了下去，肩膀耸动地笑了起来。
　　“包子，你太可爱了！”
　　“不是，我说真的！是不是杨老师又在唱歌了？嘘，你们仔细听！”
　　包文潇走到离吴岚办公室比较近的行政部门的办公桌前，竖起耳朵停一会儿，便兴奋地招手叫她们过来听。
　　谦语传媒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多人，再加上其他区域都是陆陆续续在安排装修改造中，所以大家暂时都呆在一个大的办公区域里干活。
　　吴岚作为公司总经理，倒是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有些文件、公章需要办公室和保险柜锁起来。
　　但这个办公室其实也很简陋，就只是以前那个公司的一间小小的经理室，隔音效果显然也不太行。
　　所以，杨谦在里面弹吉他的时候，外头耳朵比较尖的包文潇就听到了动静。
　　听说是杨老师唱歌，大家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
　　“还有说不完的话，
　　风催着我们出发，
　　把笑和泪都留下，
　　留在这一年的夏……”
　　办公室里，杨谦弹着吉他的浅吟低唱，让吴岚眼里又忍不住绽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对一个人才华的惊叹！
　　开头这种舒缓、柔情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如果非要拿一个事物来作比喻，那应该就是前几天魔都下过的那场细腻温润的春雨。
　　当然，关键是娱乐圈像这样慢节奏、意境美好的歌太少了。
　　杨谦以前的歌也差不多是这样的风格，吴岚作为“过来人”，会比较喜欢这样类型的歌。
　　但好像杨谦谈恋爱之后，风格有些“跑偏”了，老是写一些甜得让吴岚这个大龄单身女士不太适应的情歌。
　　不是那些情歌不好听，只是吴岚觉得杨谦不能只写恋爱题材的，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很多值得颂扬的事物，一直写恋爱题材、唱恋爱题材的，让人听着也会腻歪啊！
　　像以前，那什么《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晚风》、《无问》、《朋友》等等，写对于理想、社会、世间万物思考的，吴岚就觉得很不错，很有格局！
　　当然，吴岚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
　　她毕竟只是一个打工仔，还没到教老板怎么写歌的时候。
　　而且，人家小情侣浓情蜜意的时候，你跑去泼一个冷水，说你不要再唱这些情歌了，也不合适啊！
　　“对于未来的想法，
　　有太多疑问没有回答……”
　　不得不说，杨谦新获得的“咬字”这个唱功技能是真的好用，他在羊城勤快地练了不到一个星期，原本就模仿得有点形似的毛似唱法，现在他都能唱出了原版的神韵！
　　像“有太多疑问没有回答”这一句，不仅仅是安静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明亮、温暖，仿佛一束阳光，照进了听者的心灵。
　　谁不是呢？
　　人生的道路上，都是充满了疑问和未知啊！
　　就算是四十多岁、已经有很多社会经验的吴岚，听到这一段，都能产生共鸣。
　　“关于面包和理想，
　　还有平凡和伟大……”
　　但至少，吴岚经过了多年的打拼，收入还是比较客观的。
　　相比之下，年轻的，刚走出象牙塔的孩子们，还要考虑生计（面包）和理想，应该会更加迷茫吧？
　　“那就这样出发，
　　再见吧，和我一样匆忙的人啊……”
　　吴岚听到这儿，才想起了杨谦的那个剧本，她一边仔细地回忆里面的剧情，一边配合着杨谦的歌去想象。
　　闭上眼睛，仿佛一个个在社会上忙碌、努力的年轻身影在她的眼里浮现了出来。
　　……
　　“你们的歌声，
　　在遥远的路上轻轻回响……”
　　办公室外面，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很多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因为远处的录音棚装修声嘈杂，而杨谦的歌声有没有很嘹亮，只是轻轻柔柔地吟唱，他们如果再发出什么声响，这样美好动听的歌曲就听不清楚了！
　　包括包文潇在内，大家只是静静地听着，顶多是跟着杨谦轻叹一般的歌唱，情不自禁地轻轻摇头晃脑。
　　“时间会回答成长，
　　成长会回答梦想，
　　梦想会回答生活，
　　生活回答你我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不，应该说，已经哭了！
　　平时都是大家身边的开心果的包文潇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从她胖胖的脸蛋上滑落而下。
　　这一段是真的戳心了！
　　包文潇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样，无忧无虑，生活里充满了阳光。
　　踏入社会的她也遭遇过挫折，曾经因为视频剪辑得很好，她也想自立门户，自己做一些评测类的视频。
　　但不出镜还好，她一出镜就掉粉，还受到了观众们的吐槽，甚至是谩骂。
　　尽管还有一部分观众在支持她，但各种黑粉的言论，还有入不敷出的窘境，让包文潇渐渐地认清楚了现实。
　　她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理想，重新求职，回归后期这样的幕后岗位，然后渐渐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渐渐地收入多了起来，有了比较舒服的生活环境。
　　朋友会问她：“包文潇，你怎么做到这样开心，都感觉不出来你也被社会毒打过的样子？”
　　包文潇会告诉他：“有什么办法呢？现实已经足够残酷了，生活中的我还不阳光一点，那不就每天都过得悲悲戚戚的，岂不是很快就要得抑郁症了？”
　　其实，阳光地生活，何尝不是包文潇自己的成长？
　　何尝不是包文潇对现实的一种无声的抗争？
　　她认清了现实，但并不想要屈服于现实！
　　“还有说不完的话，
　　风催着我们出发，
　　那个平凡的背影，
　　去远方还是故乡……”
　　在魔都这样一个大都会里工作和生活，是要背负着小城市人们无法想象的压力和苦痛的。
　　“去远方还是故乡”，歌曲里唱的是刚刚毕业，还在决定是要回家还是留下来的男生不舍的心情。
　　但折射在包文潇，还有办公室里许多年轻人的心中，其实更应该是她们是否决定继续在这个迷幻又繁华的大城市里挣扎的茫然状况。
　　“迎着明天的风沙，
　　有太多孤单无人回响，
　　你是否和我一样，
　　带着倔强不投降。”
　　是啊，虽然知道很难，但留下来，何尝不是因为心底还有一丝丝不甘呢？
　　包文潇们的境遇，跟《三十而已》里的打工人王漫妮一样。
　　她们宁愿背负着沉重的房租，宁愿为了省一点钱让自己消耗在长距离的通勤中，甚至宁愿孤身一人、不敢结婚生孩子去面对买房学位的问题，也想在大城市里留下来。
　　就是因为心中还带着倔强，不愿意向现实投降！
　　“那就这样出发，
　　再见吧，和我一样充满匆忙的人啊！”
　　包文潇虽然掉了眼泪，但她从这首歌里听到了关怀，听到了温暖，也听到了满满的能量。
　　大家各自出发，各自努力！
　　相信只要努力，就一定会笑到最后！


第282章 魔都师范大学的樱花开了
　　“给你唱的这一遍，倒是让我有了一点新的感悟。改写《入海》的这个剧本，不能只是单纯地将属于男生的角色换成女生，也不能仅仅是改台词，该动作，一些相应的故事、情节也应该做出调整，可能我需要先做一下调查，采访一些已经毕业、比较有代表性的各行各业里发挥着自己光芒、热量的女生……”
　　杨谦唱完歌之后，终于把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联系了起来。
　　他认为自己改编剧本，不能仅凭自己的臆想，还是得实事求是。
　　像原本的那个视频，最能触动人心的，还不就是那些看似平常，但在很多人身上都出现过的点滴片段？
　　而这些，跟杨谦以前所认知的新闻的真实性，不也是不谋而合吗？
　　“还要采访？需要我帮你……”
　　吴岚还想问杨谦需不需要自己安排人手去帮他做点什么的时候，杨谦的电话响了。
　　“羽妮打电话过来，估计是开会结束了。”
　　杨谦接通戴羽妮的电话，果然，戴羽妮那开朗、兴奋的笑声，都不用外放，就从听筒那里传了出来。
　　“嗯，好，那我过去吧！我现在在公司这里，自己过去没事。”
　　杨谦跟戴羽妮打了一会儿电话，才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吴岚。
　　“去吧、去吧，有什么要帮忙的，你电话里再告诉我。”
　　吴岚跟他笑道。
　　她也年轻过，知道年轻人的爱情是怎么样如胶似膝的。
　　“行，剧本改好了我再跟你说，可能需要一两个星期的时间。”
　　杨谦做事还是比较严谨的。
　　吴岚起身送杨谦出去，开门的时候，就看见了办公室里的同事们慌张收回视线的样子。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倒是杨谦鼻子耸了耸，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这装修的味道太浓了，回头我问一下羽妮，看有没有别的临时的处所，咱们先搬过去，等完全装修好了再搬回来。”
　　只要是装修，就不可能没有味道，而且就算隔着木板，锯子的动静还是清晰可闻，杨谦呆了一会儿都觉得心烦气躁的，有点难受。
　　“还要搬？那太麻烦了吧？要不我们买两台空气清新器，吸吸甲醛就好了。”
　　吴岚是担心搬来搬去，还有租新的办公室需要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租新的办公室，再小的一个月都得十几万，相当于杨谦之前的歌迷见面会就白忙活了。
　　吴岚这个大管家当然想要精打细算一下，这一层办公楼不用公司出钱，她就想着分段式的装修，最大化的利用“免费”资源。
　　“这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家健健康康，才能更好地工作。”
　　杨谦看了一圈，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女员工。
　　不过，大家都是坐着的，他看不到什么。
　　“吴姐，你先统计一下，公司有没有已经怀孕的同事，有的话，可以暂时先回家办公，我这两天跟羽妮找一下，尽快帮大家找到一处合适的办公场所。”
　　杨谦转头跟吴岚说道。
　　“好，我等下就问问。”
　　吴岚见杨谦坚持要这么做，便没有再劝他。
　　杨谦一走，公司里面重新又热闹了起来。
　　“吴姐，杨老师真的好暖啊！太知道关心人了。”
　　包文潇她们七嘴八舌地赞扬了起来。
　　其实，杨谦平时也没有什么架子的。
　　但毕竟他很忙，公司陆陆续续招来新人的时候，他都很少在公司里出现，跟员工们交流的机会也不多，又有着明星艺人和公司老板的双重身份，所以大家跟他还是有点距离感的，刚才也是不敢随意说笑，害怕被老板批评。
　　不过，这次他要求让怀孕的女员工回去在家工作，避免吸入太多甲醛的做法，让员工们都看到了他暖心的一幕，自然是印象分又增加了不少。
　　“刚才你们是不是偷偷听杨老师唱歌啦？”
　　吴岚笑了笑，没有跟她们一起背后议论人，而是用不算严厉的语气揭穿了她们。
　　“不能算偷听啊，吴姐，咱们这里隔音效果，您也是知道的，杨老师唱歌的声音传出来，我们不想听也没办法是吧？”
　　“对啊，而且杨老师唱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关键是唱得很好听啊，这是杨老师的新歌吗？我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我能证明，包子她刚才确实是哭了！”
　　谦语传媒的内部气氛很好，吴岚跟她们形同姐妹，这会儿她们也不害怕，还七嘴八舌地抢着回应。
　　“听到就听到了，但不要往外传啊，关键是要保密，这是杨老师给妮爷准备的毕业惊喜，后面有些工作还需要大家配合一下，都不要让妮爷知道这个事，知道吗？”
　　吴岚笑道。
　　她主要也是想要叮嘱这个。
　　……
　　被蒙在鼓里的戴羽妮正在校园里等着杨谦过来。
　　本来她是想着开完会出来，就自己去找杨谦，然后两个人一起回他们润远·外滩名苑的住处。
　　“但我听说，樱桃河那边的步道，已经有几棵樱花树开花了，就赶紧喊你过来看看！”
　　在校门口，戴羽妮接到了坐出租车赶过来的杨谦，迫不及待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跟他说起来。
　　今天的戴羽妮很有少女的气质。
　　白色衬衫，搭配灰粉色细格纹的背带半身裙，比起她平时御姐风的搭配，这样的穿着更像是青涩甜美的邻家妹妹！
　　所以，刚才她亭亭玉立地站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就已经吸引了很多男生的注意，现在看到她笑容灿烂地抱住一个背着吉他的男生，大家心态就有点崩崩的。
　　为什么好不容易见到的一个女神都有了男朋友？
　　杨谦不理睬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他眼里也都是女朋友洋溢着喜悦的明媚笑容。
　　“你们学校还有樱花？我以为就只有武大有樱花可以看。”
　　杨谦有些惊讶。
　　“有啊！不过没有武大那么悠久的历史，我们的樱花，应该是……是我大二那年种的！”
　　戴羽妮回忆了一下。
　　虽然是刚种没几年，但樱花的栽种，确实是给魔都师范大学带来了一道非常优美的风景线。
　　“现在其实还不是最好的观赏时机，等半个月左右吧，那时候所有的樱花树都开花，整条这个樱桃河还有这个桥、这条步道，都是盛开的樱花，特别漂亮！”
　　到了地方，看到仅有几株樱花树开了零星几颗樱花，戴羽妮有些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男朋友一眼，当然，她还嘴硬地解释了几句。
　　“这次算是白来了，到时候再带你过来看！”
　　听着就很心虚。
　　“现在看看也挺好的，我们见识过它刚刚抽出嫩芽的样貌，记住了它含苞待放的青涩，以后才会欢喜于它漫山遍野的绽放，才会更加惊叹于它从光秃秃的枝桠到粉白花瓣的海洋的蜕变！这样的过程，值得去等待。”
　　杨谦怎么会在意？他笑着捏了捏戴羽妮的柔荑，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第283章 饭堂里撒狗粮
　　“你们学校我也来了几次，不过好像每次都没机会尝一下你们饭堂的饭菜。好像第一次来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你们饭堂很好吃……”
　　虽然说樱花没有完全盛放，让人看着有些惋惜，但杨谦不是很在意，还笑着跟戴羽妮聊起了她们学校的饭堂，疯狂暗示。
　　正好也是中午饭点了啊！
　　“想去我们饭堂尝尝？没问题呀，你先告诉我，你是想要吃面食呢，还是想吃饭？”
　　戴羽妮都不等杨谦选，就有些自豪地介绍起了他们学校的饭堂。
　　虽然说，之前因为风太大把临时就餐区的顶棚给吹飞了的新闻，魔都师范大学被网友和自己的同学戏称为魔都“失饭”大学。
　　但之前魔都师范大学可是因为饭堂师傅别出心裁做出来的美食上过节目和热搜的，甚至被称之为中国第九菜系！
　　所以，调侃归调侃，戴羽妮对自家学校的饭堂还是很认可的。
　　“面食的话，秋实有螺蛳粉，五谷鱼粉，他们家的酸萝卜很好吃，或者想吃麻辣烫也有。河东二楼有鸡蛋刀削面，也挺好吃的！”
　　戴羽妮掰着手指，如数家珍一般地说出来。
　　“米饭的话，河西二楼有鸡公煲，华闵二楼有铁板饭，河东二楼有麻辣香锅、石锅拌饭，那里的五花肉石锅拌饭最好吃了！”
　　也只有真正的吃货，才记得那么清楚各式美食的位置！
　　也只有戴羽妮这样吃不胖的姑娘，才会惦记着五花肉石锅拌饭……
　　“怎么都是二楼，你们饭堂没有一楼的吗？”
　　杨谦有些奇怪。
　　“有一楼啊，一楼就是普通的那种，你端着一个盘子，打饭、打菜。不过也有好吃的，之前你听说过原谅色鸡腿吗？还有玉米炒葡萄、蓝莓酱土豆泥，这些都是一楼的师傅做的，这个事还上过湘南台的综艺节目！”
　　戴羽妮跟杨谦笑道。
　　“那就去试试，难得来一次，得尝一点不一样的！”
　　杨谦听着都觉得稀奇。
　　虽然估计也是跟黑暗料理差不多，但杨谦也是一个乐于探索美食的人。
　　“好吧！那我就带你去华闵的一楼吃，那里的特色菜比较多，而且离这里也挺近的。”
　　戴羽妮想了一下，决定带杨谦去华闵食堂吃。
　　那里一楼的餐厅的价格比较亲民，而且菜式很多，味道也很不错，所以很多学生都会选择来这里吃饭，甚至有些老师还会抛弃教职工食堂，偶尔来这里换换口味。
　　不过，这儿人流量也很大！正值中午就餐时间，戴羽妮和杨谦过来的时候，饭堂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当然，戴羽妮和杨谦都不着急，他们肩并肩地站在点菜窗口前面的长队里，一边排队一边给其他同学撒狗粮。
　　毕竟，戴羽妮这么漂亮，而杨谦还背着大大的吉他盒，两个人站在一块，就跟明晃晃的电灯泡一样，晃着别人的眼睛，大家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那是戴羽妮师姐和她男朋友吗？”
　　就餐区，有一张桌子前面，几个穿着还比较讲究的男女坐在一块，指着前面很显眼的杨谦和戴羽妮议论了起来。
　　“嗯，是妮爷，那个男的还背着吉他，估计就是她的男朋友了。”
　　一个是外语学院的女生看了一眼，就把戴羽妮给认了出来。
　　“戴师姐现在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了吧？她唱歌的视频，我都在短视频上刷到了好多次！”
　　一个男生拿出手机，一边感慨地说着，一边翻找起来。
　　“她男朋友更厉害，写歌、唱歌，咱们是不是待会过去，找他们要签名？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变成大明星了，就见不到咯！”
　　另一个男生笑道。
　　一开始说话的那个、带着眼镜的女生坐在他们中间，若有所思地看着杨谦和戴羽妮，不知道在考虑着一些什么。
　　实际上，在排队的过程中，杨谦和戴羽妮也被一些同学给认了出来。
　　“你是外院的戴羽妮师姐吗？我在短视频上刷过你们！”
　　一个背着大书包、似乎刚从图书馆过来吃饭的女生忍不住小声地问了起来。
　　“是的，你好啊！”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跟对方打招呼。
　　“师姐好，唔，我超喜欢你唱的那首《哈哈哈》，昨天才刷到的，但我都循环看了好多遍！”
　　女生有些小激动地抓紧了她书包的肩带。
　　“哈哈，那首歌啊！那首歌是他写的，厉害的人在这里！”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杨谦。
　　“师兄好……”
　　女生显然不知道杨谦不是她们学校的。
　　“你好，你是地理科学学院的？我看到你那个徽章了，听说你们的地理科学专业挺厉害的。”
　　杨谦其实之前就有注意到女生背着的书包上面别着的一个地理科学学院的小徽章——不是什么正式的徽章，学校没有这种徽章发放，那只是女生在校内活动里买的文创产品，学生自己设计制作的。
　　他这没头没脑的提问，让人家女生都发懵了。
　　别说她，戴羽妮都没搞明白为什么杨谦会突然冒出这一句。
　　“是的，我是地理科学专业的。”
　　女生有些迷糊，但出于礼貌，她也只能如实回答。
　　“方不方便我给你做一个小小的采访？就是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学院，还有你们专业的情况，比如说平时都学那些课程，以后就业都有哪些方向？”
　　杨谦不仅问了，还摆出了要采访的架势，他往身上一摸，居然摸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和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出来。
　　看到这一幕，原本表情就有些古怪的戴羽妮绷不住了，在旁边弯腰拍腿，捧腹而笑。
　　“没事，你们继续，他是读新闻专业出身的，记者，老毛病了！”
　　戴羽妮笑着摇了摇头。
　　“我还没毕业，今年大二，不知道以后就业会怎么样安排，但我可能会先读研吧……平时学的课程……”
　　女生还是很迷糊，自己明明是追星的，怎么变成采访对象了呢？
　　但她还是红着脸，细声细语地回答起来。
　　显然，这个才读大二的女生并不能给杨谦提供太多他需要的信息，杨谦采访她都没花太多时间，正好等到了队伍排完，女生打饭。
　　“我请你吧，也算是他采访你的辛苦费了！”
　　戴羽妮抢着给那个女生刷卡，女生跟她抢了一会儿，还是没争得过个子比她高了一截的戴羽妮。
　　“谢谢师兄师姐，那我去吃饭啦？还有没有别的想要问的？”
　　女生都不好意思了，端着铁盘去吃饭的时候，她都感觉有点不真实，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玉米葡萄来一份，今天没有原谅色鸡腿吗？那红烧鸡腿来一份，菠萝咕咾肉、蓝莓土豆泥，这是他的，我要斑马茄子、黑椒牛仔粒年糕……”（注1）
　　这些菜听着、看着都奇奇怪怪的，但销量似乎很不错，戴羽妮张罗着要点的时候，杨谦都看到师傅面前的大盘子里都没剩多少了。
　　可能再晚一点都会售罄——毕竟还有很多学生在源源不断地补充到后面的队伍里！
　　“走走，吃饭去！”
　　戴羽妮和杨谦一人端着一盘装满了米饭和菜肴的盘子，兴奋地走向了一张长桌。
　　上午开了一场学院里的、没什么意思但必须出场的会议，戴羽妮其实也饿了。
　　坐下来，跟杨谦开始吃起饭的时候，戴羽妮才把当着学妹的面没问的疑惑抛了出来。
　　“你刚才问她们地理科学专业，是因为涵涵想考这个专业吗？她不是文科生吗？而且，她应该不想考我们学校吧？我们学校跟清北差远了！”
　　戴羽妮以为杨谦的那段采访是给杨诗涵问的，毕竟杨诗涵也快高考了。
　　（注1：据资料显示，原谅色鸡腿不是华闵饭堂的，但剧情需要就把它写在这里了。大家要去吃原谅色鸡腿，嗯，也就是菠菜汁做的炸鸡腿，还有干脆面鸡腿，得去河东食堂。）


第284章 浪漫的不是花，是心里的惦记
　　“我不是帮涵涵问的。现在还不知道她要考哪个学校，不过她应该是想学新闻学，具体的选择，应该大概是在清大、人大、复旦这三所学校之内……”
　　杨谦跟戴羽妮笑道。
　　妹妹已经到了高三最后冲刺的阶段，杨谦周末的时候，也时常跟她电话交流，帮她梳理心理层面的压力。
　　高考毕竟是人生的一道大坎，即便是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杨诗涵，其实也有点紧张的。
　　杨诗涵一直想学新闻学，追随哥哥的脚步，这点上，杨谦也拗不过她，只能是帮她参谋一下，选一个最好的学校。
　　新闻学在国内，最好的是人大，然后是中传，然后才到复旦，清大都排在了第五，跟前面几个都有不小的差距。
　　不过，以她的成绩，显然中传不是最好的选择，而杨诗涵跟哥哥表示，也不是非要去清北不可，所以，她估计会在人大和复旦这两所大学中间做选择。
　　具体怎么选，杨谦就不再给她建议了，妹妹也长大了，得为自己未来的人生做选择。
　　当然，现在谈这个也还早，高考没出来，成绩也还是一个未知数呢！
　　“我刚才问那个同学，主要是我现在在给你写关于毕业的歌，然后我想了解一下，你们学校每年，一些比较优秀的毕业生都在哪里工作，从事什么样的职业，在社会上发挥着什么样的作用。可能这样子，体会更深，创作出来的作品也更有意义！”
　　杨谦也不怕告诉戴羽妮这些事情，因为戴羽妮不会知道他做这些调查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写剧本。
　　硬说成是写歌，把这点泄露给女朋友也没有关系。
　　毕竟杨谦还需要让戴羽妮和她们学校的合唱团一起，参与到歌曲的录制中来，总不可能全部都瞒住她，虚虚实实，反而更不容易让戴羽妮察觉出来。
　　“真的啊！你这么快就想到要帮我写毕业的歌啦？我还以为你现在在全力准备着《华语好嗓音》呢！”
　　戴羽妮惊喜地转头看他，嘴巴上还带着蓝色的果酱，刚才她伸着胳膊过来，在杨谦的盘子里挖了一勺子蓝莓土豆泥吃。
　　所谓的蓝莓土豆泥，其实就是土豆泥上面裹上一层蓝莓果酱，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实际上吃起来很香。
　　“嘴巴上。”
　　杨谦没有很油腻地伸出手指帮她擦嘴巴，只是提醒了一下。
　　这剧情只有狗血的偶像剧才有，大木头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而且还是在这样大庭广众的场合。
　　“嘻嘻！”
　　戴羽妮不在意，她一边跟杨谦眼睛弯弯地笑着，一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灵巧地在嘴唇上舔了舔。
　　顿时，舔干净后的两瓣红唇就好像是涂了润唇膏一样，粉嫩莹润，让杨谦看起来都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马起来。
　　戴羽妮倒是没有留意男朋友有些火热的眼神，她心里甜蜜着呢！
　　大木头看上去不怎么懂得浪漫，过来看自己都不带花的，但戴羽妮也不在乎那些物质上的浪漫，她知道杨谦心里是在乎着她的，甚至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忘记当初跟自己的承诺！
　　这就足够了啊！
　　要那么多花里胡哨干什么？
　　戴羽妮要的是相互的陪伴，和稳稳的幸福！
　　“你打算怎么样去了解啊？像今天这样随便找一个人问吗？还是准备一个问卷，我帮你找人在学校里发，收集数据？”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提出想要帮忙。
　　不过，还没等杨谦回答，一男一女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们当然不是什么情侣，一前一后的走路姿势也不像。
　　而且，他们就是刚才议论杨谦和戴羽妮的那一桌学生中的两个人，打头的还是那位细框眼镜的女生，气质有些特别。
　　“戴羽妮师姐好，杨谦……师兄好，我是咱们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向颖佳，这位是我们文娱部的部长麦瑞强。不知道这样忽然过来，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细框眼镜的女生谈吐还是比较大方的，不像之前地理科学学院的学妹那么腼腆。
　　不过也不难想象，向颖佳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先不说她的家世是不是也有点不一般，就说她在学校里，接触到的人和事，都已经培养了她很不一样的气质。
　　打扮上也与众不同，她不像那些普通的女生一样穿的很土、还背着大大的书包，也不像戴羽妮那样，很有品味地穿一些时尚的服装。
　　向颖佳的衣服有些讲究，西服衬衣、黑色的长裤，外套上稍微接一件素雅但很有气质的米色西装外套，看起来跟职业女性差不太多了。
　　这样的气质好坏不谈，但至少她不会跟小迷妹一样，说起话来还可以不卑不亢。
　　“你们好。”
　　戴羽妮看着他们，大眼睛有些疑惑地眨了眨。
　　打扰肯定是打扰了啊！
　　没看到她正在跟男朋友吃饭吗？
　　而且，戴羽妮大学以来，都没有加入过这些官方的社团，甚至也都是自己组一个乐队自己在学校外面玩，可以说，她对学生会的人，和她们比较官僚化的作风都是不太感冒的。
　　不过，戴羽妮在说话的语气上还是比较和气的。
　　总不能因为自己有一点“偏见”就对一个比较友好的人恶语相向吧？
　　“师姐您现在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了，您和杨谦师兄唱歌的视频，在网上都传开了，特别是师姐您《哈哈哈》那首歌，我看好多人都在听……对了，我们可以坐一下吗？”
　　向颖佳笑着，很客套地说了起来。
　　“坐吧！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虽然戴羽妮是请她们坐下来，但她并不想继续墨迹，直接就跟对方问了出来。
　　显然，向颖佳这两个人过来不是追星要签名的！
　　“嗯嗯，师姐都看出来了，其实我们是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不知道师姐跟杨师兄十二号，也就是下个星期六，有没有时间。”
　　向颖佳厚着脸皮说了出来。
　　“是有什么事情吗？下个星期六。”
　　“下个星期六，咱们一年一度的校园歌手大赛总决赛不是要举办了吗？到时候现场会有很多老师同学来看，我想邀请戴师姐，还有杨谦师兄，作为嘉宾，开场的时候唱一两首歌，给咱们晋级总决赛的十强选手加油打气。”
　　向颖佳说的这个，戴羽妮还真的有过了解，她以前组乐队的时候，也兴致勃勃地报名参加过这个比赛，当然，那个时候是选手的身份。
　　不过，戴羽妮没有去参加比赛，弃权了，因为那时候她带着乐队去外地参加音乐节了，时间上有冲突。
　　向颖佳当然不知道这些，她也不可能邀请这个时候的戴羽妮去比赛，毕竟专业的跟业余的有什么可比性？
　　而且戴羽妮在网上、学校里已经很有名气了，向颖佳把她当成成名的歌星，想要邀请过来，作为嘉宾唱两首歌，让这一届的校园歌手大赛有一定的话题性和热度！
　　如果今天能敲定这件事，那她们还有一个星期的宣传期，到时候体育馆的表演现场肯定会观众爆满、场面壮观！
　　当然，对于主要负责这场活动的向颖佳和麦瑞强来说，他们肯定也脸上有光，以后求职简历里也可以有一个很精彩的经历可以写。
　　戴羽妮转头看向杨谦。
　　杨谦却不在意地跟她微微一笑，示意让她自己抓主意。
　　这样的演唱邀请，肯定没有出场费，就真的是友情出演。
　　但杨谦不在乎出场费的问题，只要女朋友想在自己的学校给师弟师妹们唱歌，他就陪她一起去唱。
　　戴羽妮其实不太想参加的，因为她知道杨谦没空，参加这些小表演也没什么意思。
　　再加上她也忙着要准备专八的考试，大木头估计也不想让自己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不过，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校园歌手大赛，我们帮忙唱歌没问题啊，不过我有一个忙可能也要你们帮一下。”
　　戴羽妮笑了起来。


第285章 妮爷才是主唱？
　　“这些是去年十月份，我们庆祝建校七十周年时候，我们秘书处通过校友会，整理出来的一份优秀校友名录，以及我们学生会宣传部的小伙伴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通过线上线下的采访，做出的上百份校友采访录。”
　　午饭之后，向颖佳带着杨谦和戴羽妮回到她们学生会的办公室，在那里，她翻出一个纸箱子，从中拿出了两叠厚厚的资料，递给杨谦看。
　　“这个采访我好像有印象，你们是不是在学校的公众号发过？”
　　戴羽妮站在一边，一边看着杨谦翻阅，一边跟向颖佳聊起来。
　　“是的，我们制作的这上百份采访报道，最终获得了学校宣传部门的重视，其中有两份登上了学校的校报，其他的整理成十期长文，被学校的公众号连着十期刊登出来……”
　　向颖佳有些骄傲地说道。
　　虽然这事不算是她主导的，但校庆的筹备，大家都贡献了一份力量，向颖佳负责的几个部门也有打下手，协助采访和拍摄。
　　“这么大工程，不容易！你们辛苦了。”
　　虽然翻看着这些采访稿，杨谦还是能感受得到文笔的青涩和行文的局限性，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的文章不多。
　　但他知道对于还有学习和其他任务的在校大学生来说，做出上百次采访有多辛苦。
　　所以，他手指按在书页的边缘，哗哗地翻动这上百份彩色打印出来的图文稿件，还是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学生会倒也并非一无是处。
　　务实和务虚在国内都很重要，务实需要很多人前赴后继，务虚也需要有人去做，这样才能达成平衡，才不容易出乱子。
　　不扯太远，杨谦仔细地翻看起了这两叠来自很多年轻学生的心血。
　　他不需要一篇篇文章的翻看，也不需要一份份名单的研究，杨谦知道自己的需求。
　　他要写的剧本，主要是写给新一代即将要毕业、跃入人海的年轻学生的。
　　所以，杨谦所要了解的，也是比较年轻的优秀毕业生的经历。
　　那些像七十年代援藏的老校友们的采访，虽然杨谦也是看得肃然起敬，但这些故事，其实在新时代也有了新的表现。
　　比如杨谦现在看的这个！
　　这位跟杨谦算是同一届毕业的姑娘也是选择了回到家乡，不过，跟杨谦不一样的是，杨谦的家乡在还算富庶的粤省西部，而她的家乡却是在贫瘠偏远的秦巴腹地。
　　学的是魔都师范大学中比较厉害的地理科学专业，但她没有留在繁华热闹的大城市，而是回到了家乡，而且是回到母校新建的一所城郊分校任教。
　　“国家的资助帮我完成学业，我决心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注1）
　　这句杨谦看了都感触颇深的话，是这位因为家庭贫困、多次获得国家助学金的话。
　　而且，她还不只是回去支教，潘倩将会把学校里的科研项目引入课堂，带着学生一起探索地理和生活的联系。
　　杨谦手上的这份采访来自于去年十月份，采访的问题在杨谦看来都是不够深入的，而且，杨谦相信，经过一个多学期的教师生活，潘倩对她的选择有更多的感悟。
　　所以，杨谦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份报道，以及在通讯录上，找出了潘倩的联系方式，记录在了他的小本子上。
　　“后面我应该会联系和采访一下她，到时候邮件上，我抄送一份给你？”
　　杨谦跟向颖佳商量起来。
　　杨谦现在也想到了，他后续的小短片拍摄计划，可能也要跟学生会有合作，虽然到时候主要是剧组在负责，但跟学生会维系一个不错的关系，以后打交道也比较方便。
　　“没问题，杨师兄，您采访前，可以提前跟我说一下，我们让之前联系过她的同学跟她再联系一下，这样可能会比较好。”
　　向颖佳提出了更好的合作步骤。
　　“好，那就多谢你了！”
　　杨谦继续翻看起了那两本册子，里面还有很多年轻又有代表性的毕业生可以挖掘。
　　“师妹，你们打算安排我们怎么唱歌？唱哪些歌啊？”
　　戴羽妮在旁边也没有干坐着，看到向颖佳在积极地帮助着大木头，她也投桃报李，主动地问了起来。
　　“是这样的，师姐，我们前面讨论过，就是开场你们先唱两首歌，分别是杨师兄跟您合唱的《想把我唱给你听》，以及您独唱的《哈哈哈》，然后我们主持人才上台，邀请你们说一下对参赛选手的祝福，接着正式开始最后的十强比赛……”
　　向颖佳来找杨谦他们之前，当然也是有过预案的。
　　中间也会有领导致辞的环节，当然，这些安排，向颖佳就不跟戴羽妮细说了。
　　“啊？怎么是我主唱？你们不让杨谦给大家独唱一首吗？”
　　戴羽妮有些受宠若惊。
　　她早就习惯了以杨谦为主的感觉了，去樱桃音乐节，是杨谦主唱，她打打辅助，杨谦的歌迷见面会，她虽然开头抢了不少风头，但戴羽妮也没想过自己当主角。
　　怎么这次轮到自己独唱，而杨谦就跟充当陪衬一样，只有在和自己合唱的时候露面呢？
　　当然，戴羽妮也不想这样，在她心里，大木头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这是你的学校，当然是你来唱啊，我独唱不合适。”
　　杨谦在旁边抬起头来，笑呵呵地说道。
　　他倒是拎得清。
　　“没有，其实主要是时间不够，要是时间比较多的话，我也希望请杨师兄多唱几首的。但现在只能唱两首歌，《想把我唱给你听》，这首歌寓意就比较好，符合我们这次校园歌手大赛的主题和氛围，《哈哈哈》又是大家都很喜欢的，很多同学都点名想要听这首歌！”
　　向颖佳连忙解释一下。
　　确实是时间的锅，但让戴羽妮主唱，也是跟杨谦说的那样，有因为戴羽妮是她们魔都师范大学自己的同学的考虑。
　　只是话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向颖佳说得就很委婉了。
　　“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了。”
　　戴羽妮想一想，竟然还感到有些紧张。
　　她不是害怕舞台，主要是有点类似近乡情怯的感觉。
　　毕竟没有大木头作为主导，抗住压力，她要是唱得没有校园歌手的十强选手唱得好，那就有点丢人了！
　　必须得支棱起来！
　　（注1：潘倩这个事例，在现实生活中是真实存在的，这句话也是她的原话。小寒在该校校报上找到。不过真人原名是叫潘晴，而且关于她的信息也仅限于此了。后续的剧情，属于是小寒艺术化加工过的，大家就不要再跟现实联系在一起啦。）


第286章 被网红的戴羽妮
　　《哈哈哈》有多火？
　　可以说，三月上旬，你只要打开短视频，都能刷到这首歌，不管是各种模糊的歌迷拍摄的视频，还是谦语传媒官方推出的现场版的剪辑视频，又或者是各种使用音源作为BGM的视频。
　　虽然听得有点多，可能会觉得腻歪，但戴羽妮欢快的歌声，以及她跟台下歌迷们互动的画面，都让人看了几遍，依然会情不自禁地咧起嘴来傻笑。
　　太欢乐、太解压了！
　　甚至杨谦同期推出的几首“新”歌，像同样很甜的《情非得已》和《私奔到月球》，虽然热度也不小，但依然干不过它！
　　说它是今年最火的“网络歌曲”，这也一点都不为过。
　　只是，让很多短视频的观众们纳闷的是，怎么他们关注的，平时都与时俱进的网红歌手们，这次都偃旗息鼓了？
　　除了一些玩变装的会用这首歌做BGM以外，那些网红歌手们都没有翻唱这首很火的歌。
　　很多网红歌手都聪明地选择了沉默，只有侯人俊，和一个网名叫“宇田绫子”的网红歌手选择了跟杨谦、戴羽妮开干。
　　侯人俊还只是发了微播。
　　这位起了日文名字的中国女网红，估计没有签什么MCN公司，或者是自己开公司运营自己。
　　所以她发了几次视频都被短视频平台官方退回来，觉得自己辛苦录制的“作品”受到了不公平对待的“宇田绫子”愤怒地录了一期自述的视频上传出来。
　　她不敢骂平台方，就挑着戴羽妮和谦语传媒骂。
　　说他们不开放版权，还要求平台下架自己的视频，“宇田绫子”还晒出了之前她因为翻唱《夏天的风》收到的律师函，很无知地直接将律师函给撕了。
　　不过，跟之前侯人俊煽动粉丝们跑去网暴杨谦不一样，“宇田绫子”这个视频并没有获得多少粉丝的支持。
　　反而，她的评论区下面还翻车了。
　　只有寥寥无几的一些死忠粉丝在挺她，冷嘲热讽地表示杨谦和戴羽妮的那些歌火不了。
　　但更多的人都在向她普法！
　　“别人的歌，给你唱是情分，不给你唱也是理所当然的。”
　　“原来你唱的那些歌都是没有拿到过版权的啊！”
　　“这年头，网红的门槛真的是太低了，不懂法没文化的人居然也能当网红！”
　　“短视频平台不给你发是对的，原来他们还是重视版权的，好感＋1。”
　　“你想要翻唱可以找谦语传媒授权啊，他们公告都出来了，想要翻唱可以商量，不过估计有一点门槛。”
　　有一些做音乐评析类的视频博主分析过谦语传媒的那个公告，所以有人也给“宇田绫子”转述了，只是，看前面那些她愤怒地跟网友们互怼的评论，估计她也看不进去。
　　当然了，就算她去申请翻唱授权，估计也通过不了，杨谦从做出这个决定开始，就决定要跟那些胡乱改编、调音充当唱功的歪风邪气站在了对立面上。
　　不过，“宇田绫子”因为大吵大闹，倒也把自己顶上了短视频平台的热点事件，给她增加了不少热度。
　　只是，跑过来围观的粉丝是真的支持她的，还只是吃瓜群众文明观猴的，这个还不好说。
　　……
　　杨谦和戴羽妮并不把这些放在心上。
　　虽然网上再度走红后，他们在生活上多少都有些不便，比如戴羽妮在学校里会被同学认出，频繁要签名，比如杨谦在冼海音乐学院上课的时候，也被一些班里的同学围着问东问西，他们都对杨谦和他的音乐很感兴趣。
　　但这些还好，杨谦很随和，之前上课他很低调，现在被同学们追捧之后，他也没有端起架子。
　　同学们咨询和请教的问题，杨谦都是知无不答。
　　戴羽妮的处理方式稍微有些区别，毕竟她是这次走红风波的主角，就跟之前杨谦音乐节后遭遇的状况差不多，有些想红的人就找到了魔都师范大学来，想要借着拍戴羽妮的机会为自己吸引热度。
　　但这次吴岚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在热度发酵之前，就给戴羽妮预警了。
　　戴羽妮也借此机会，杨谦在魔都的周末时间里，她从宿舍里搬了出来！
　　平日里，戴羽妮都跟杨谦住在润远·外滩名苑，只有在需要跟老师讨论论文修改方案的时候，她才让司机送自己回一趟学校。
　　……
　　不过，戴羽妮不在学校，学校里却流传着妮爷的传说。
　　“听说了吗？星期六晚上的校园歌手大赛，妮爷会来！”
　　“真的假的？妮爷什么级别的？她也来比赛？其他人怎么玩？”
　　“不是来比赛，她好像是来捧场的！”
　　还有消息更灵通的！
　　“兄弟们，我一个在学生会的老乡说，星期六的校园歌手大赛巨好看，妮爷会来，而且是唱《哈哈哈》开场！”
　　“真的假的？我要去看，这首歌现场看太好玩了，大家一起配合她喊‘嘿’！”
　　“你得早点去，不然我估计都没位置。”
　　这样的对话在魔都师范大学很多宿舍里发生着，关键还不仅仅是闵行校区的，另一个校区的学生们也沸腾了起来。
　　星期二的时候，终于赶制出新的校园歌手大赛大海报的宣传部，将有着杨谦和戴羽妮的照片的海报更换上去，直接证实了这个消息。
　　不过，热度上升，有时候带来的不仅仅是快乐，还会有烦恼，幸福的烦恼！
　　“我让几个学院的学生会帮忙去简单地做一个调查，到时候到现场观看的同学会非常多！体育馆肯定坐不下……”
　　“要换到图书馆门口吗？之前校庆也是在那里搞的。”
　　“但要是下雨怎么办？现在天气还有一点冷的，不像去年那样，可以冒着雨看表演。”
　　“关键是咱们这样，预算也有点不够啊！换场地，你不得换布置？在体育馆的设备摆到露天的场地上，那效果得多差啊！”
　　“而且露天的场地没有灯光啊，体育馆都是有灯光的。”
　　向颖佳和几个部长连着开了几个会，是换地方，还是不换地方，这个问题，大家各执一词，没办法形成统一意见。
　　但最后一次开会，向颖佳满脸喜意地带着外联部的部长走进来。
　　“决定了，去图书馆门口举办，麦部长，你跟学校联系一下场地，然后我去跟何总说，让他给我们用他们公司最好的设备。咱们跟校庆的规模比不了，但一定要把现场的效果、氛围做好！”
　　“对了，麦部长，你去找活动中心的郭老师申请一下，咱们到时候可能需要很多椅子，让他尽量支持一下。不够的就找何总借……”
　　“佳姐，你这是什么情况？”
　　几个部长有点懵，怎么忽然阔绰起来了？
　　“外联部太给力了！连部长帮咱们多拉了十万块钱赞助。”
　　向颖佳指着身边的男生笑道。
　　“没有，主要是戴羽妮的名字好使，别人一听说这么厉害的网红都来咱们这里表演了，几个冠名的商家都很舍得给钱。”
　　男生笑道。
　　“那，还有一个问题，到时候要是下雨怎么办？”
　　“我查过了，不用说星期六，未来一个星期，都是晴天，没有雨！”
　　“对了，麦部长，你那个应急预案得让小朋友们重新写一下，咱们这次的场面会搞得很大，可不能出岔子了！”


第287章 魔师大的姑娘真的那么可爱吗
　　“我勒个去，怎么这么多人？”
　　之前没能一起去看杨谦的歌迷见面会，听舍友们讲述完后，冯馨蕊还遗憾了好久。
　　这次听说戴羽妮和杨谦有表演的节目，冯馨蕊便不想再错过，她星期六就回到了学校，和张小雯、安雅玲一起，吃了晚饭后，来到图书馆前面的场地里，准备观看表演。
　　不过，等她们优哉游哉地走过来的时候，图书馆前面舞台附近，已经是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有规规矩矩地落座学生会布置的小凳子的，也有想要靠近一点，就站在了两侧的过道上！
　　幸好，学生会的同学反应很快，早早地让干事们拉着警戒线，隔出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在舞台附近。
　　但就算是这样，冯馨蕊她们想要坐得靠前面一点也不可能了，因为草坪上的小凳子都坐了很多人，前排的沙滩椅更是早早地满座了！
　　“咱们学校，有这么多人吗？”
　　张小雯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们学校其实不算大，两个校区的学生、教职工加起来也就三万多人。眼前的草坪上、舞台两侧围着的观众，看起来都有上万人了！
　　就算闵行校区的人数稍微多一点，那也不可能是所有人都跑出来看表演吧？
　　而且，现在表演都还没开始，肉眼可见的，还有很多学生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赶过来。
　　这些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我们是对面交大的，不是你们魔师大的学生，听说有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就慕名过来看了。小姐姐你们要不要站前面一点？”
　　几个看着就是一起来的交大的男生，回头看了看大呼小叫的张小雯跟安雅玲，开始试探地献起了殷勤。
　　魔都师范大学的姑娘是出了名的漂亮、可爱，这可不是戴羽妮给的印象。
　　六年前彩虹合唱团的一首《张士超你昨天晚上到底把我家钥匙放在哪里了》就证实了这一点！
　　只是可惜，这三位魔师大的姑娘有两个是有男朋友的了，最后一个张小雯对比自己年纪小的小男生不感兴趣，她们借口还要再走走看看，就婉拒了他们让位置的提议。
　　不过，刚才的谜题算是解开了，原来还是妮爷的魅力足够大，吸引了很多对门的交大的学生，还有魔都师范大学另一个校区的学生也都组团过来看表演了。
　　看来，今天现场观众的人数都不只是破万那么简单啊，破两万都有可能了！
　　现场的学生会同学们已经有点吃不消了，尽管所有部门的干事干部都披上学生会的马甲顶上去，但对于维持一个上万人的现场秩序，他们这点人手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幸好，向颖佳人脉广，很快喊来了校篮球队、校足球队、校排球队的同学们过来支援，现场暂时调度有序，没有混乱起来。
　　“要不打个电话给妮爷？让她带我们进去后台看？”
　　安雅玲跟舍友们商量。
　　“算了吧，就在外头看看。我是想看完妮爷跟杨谦唱歌就撤的，进去之后，不看完又不好意思，但后面的表演我又不是很感兴趣。”
　　冯馨蕊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她们就默默地站在外围观看。
　　也就两首歌的时间。
　　……
　　接近表演的时间，魔都师范大学的图书馆前面已经是人满为患，舞台前面坐满了魔都师范大学的师生们，舞台两侧的道路、草坪上，还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
　　就在大家嘈杂地议论、交流的时候，靠近舞台的前面几排座位的同学们忽然欢呼地喊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向关了灯光的舞台望去。
　　他们没有前排的同学看得那么清楚，只能依稀看得到有人在抬着椅子，有人在搬麦克风，人头攒动，但很快，就只剩下两个身影留在舞台上。
　　“应该就是杨谦和戴羽妮了！”
　　有机灵的同学猜到了真相。
　　很快，音乐开始响起，做过编曲的《想把我唱给你听》的伴奏带就通过几个遍布全场的大喇叭，很活泼地传到了每一位观众的耳里。
　　而同时明亮起来的舞台、舞台一侧巨大的屏幕，同时呈现出了杨谦和戴羽妮的样子，这一幕，也是让很多刚才还不敢确定的同学们情不自禁地尖叫了起来。
　　“哇！”
　　“啊啊啊！”
　　“这椅子好漂亮！人也超美！”
　　可不是吗？
　　舞台上的那把椅子可不简单，它是一把装点了很多白色鲜花的吊椅！
　　戴羽妮今天也是难得地穿了一件很淑女的白色长裙，肩膀两端就好像剪开了两个口子一样，露出了娇柔细腻的香肩。
　　当然，发型、妆容也是有公司的化妆师精心描画过的，她扎了一个小小的高马尾，刘海向两侧分开，所有的眼影、口红都用了很淡、很平常的色系，这样看起来，就很有校园女生的那种清纯、甜美感！（注1）
　　毕竟，妮爷的颜值也是很能打的啊！
　　不用攻击性很强的大红口红，也不穿得跟男生一样粗犷，再收敛一下女汉子的气场，稍微做一下表情管理，戴羽妮就摇身一变，成了人见人爱的小仙女！
　　大屏幕上的她，眼角弯弯地看着杨谦，浅笑盈盈的模样，都把观众们迷得不要不要的。（其实，她就是稍微有些紧张，看着杨谦反而能舒缓一些。）
　　“妮爷这么好看的吗？”
　　“好羡慕她旁边站的那个男的啊！”
　　“你们怎么叫她妮爷？明明挺仙的一个大美女啊！”
　　没人回答他们，因为前奏结束，戴羽妮已经拿起麦克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甜甜地唱了起来。
　　“想把我唱给你听，
　　趁现在年少如花……”
　　就算她的声音没有那么甜，现场观众们还是能从她倾情的演唱，还有镜头下她明亮的眼眸、粉俏的脸蛋里，感受到了这首歌的甜意。
　　就算“想把我”不是唱给他们的，他们还是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胸口。
　　“啊，不行了！”
　　感觉中了丘比特的箭一样！
　　戴羽妮虽然紧张，但她不算是缺乏舞台经验的，以前组乐队的时候，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
　　现在又有杨谦在，她很快也将心里的压力抛到了一边。
　　而且，这半年，在杨谦的悉心指导下，戴羽妮的唱功可以说也是突飞猛进的！
　　她一开口，台下担任评委的老师们都迅速听出了这歌声的不俗。
　　“这个女生唱的，已经是专业水平了啊！”
　　来自魔都音乐学院的副教授冯孟林就忍不住转头跟身旁的魔都师范大学音乐学系的系主任聊了起来。
　　专业的唱功，对冯孟林来说，倒还不是很稀奇。
　　他只是觉得，开场就来这么一个专业水平的学生唱歌暖场，等下那些真正比赛的学生，那得有多厉害啊！
　　魔都师范大学，也不像他们魔都音乐学院那样，音乐人才层出无穷啊！
　　“她是我们魔师大的一个网红学生，前不久唱的一首歌走红网络，以后估计也是要走流行歌手路线的。”
　　魔都琴诚录音棚的音乐总监刘蟠在旁边插话，笑呵呵地跟冯孟林说道。
　　刘蟠也是魔师大的校友，之前几届比赛，他都跟学生会合作密切，都有给予资金赞助，再加上他也有一定的专业能力，所以就被邀请过来当评委了。
　　（注1：妮爷这段的衣着、妆扮可以参考汪小敏和胡夏唱《想把我唱给你听》的那段视频，彩蛋章里小寒会发出来。）


第288章 都还没指呢，你们就嘿了？
　　“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桠……”
　　戴羽妮太吸引观众的注意了，不管是她姣美可人的五官，还是白色长裙坐在鲜花装扮的摇椅里，有些仙气飘飘的搭配，都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以至于她唱了好几句，大家都只顾着看她，忽视了站在旁边的杨谦。
　　但杨谦不是他们能够全程无视的！
　　就在下一秒，一道醇厚到耳膜都要跟着一起颤动的男声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
　　“谁能够代替你呢？”
　　这歌声温柔到极致，好听到让每一位听众都感到精神振奋。
　　很多就算不知道杨谦，或者只是道听途说的女生们听到了，都情不自禁地“哇”了起来。
　　这时候，大家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挪了过去，落在那位穿着干净的衬衫、朴素的牛仔裤的男生身上！
　　他神情平静，一直都是淡淡的笑容，好像刚才那句令人惊艳的低音不是他唱的一样。
　　他外表上看起来没有太多闪光之处，就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帅，但又太低调了，连以前他每次都要秀上一把的吉他都没有带——这个主要是因为现场的编排需要，等下他和戴羽妮还会有互动，不弹吉他，比弹吉他更加方便。
　　可这会儿，他让全场的女生们都眼里绽放出了异彩。
　　“趁年轻尽情的爱吧……”
　　跟简锦川学的胸腔共鸣，这次再次体现出了威力，他这低音没有太低，但依然是非常有磁性，让人听起来感觉很舒服。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这段杨谦伸出了手，戴羽妮甜甜地笑着，很淑女地搭在了他的手掌上，从摇椅里站起来，和他一起走向观众们。
　　这一幕，让现场很多热衷于磕CP的学生观众们看得忍不住尖叫起来。
　　俊男靓女的搭配，这可太养眼了啊！
　　就算很多男生们看见女神被人牵走了，心里都有些酸酸，但这里还是要强颜欢笑跟着周围众多的女生们一起鼓掌。
　　是的，现场的观众，女生居多。
　　毕竟是魔都师范大学的场子啊！阴盛阳衰的格局也不是一小部分交大的同学慕名而来，混入现场就能改变得了的！
　　对于女生来说，虽然她们也有些羡慕戴羽妮，但她们更加热衷于看那些狗血的偶像剧，现在台上朴素英俊的杨谦牵手了气质貌美的女神，这一幕不就跟偶像剧的画面一样吗？
　　不酸，我们一点都不酸！
　　还高兴着呢！
　　她们一边姨母地笑着，一边拼命地欢呼鼓掌，将现场的气氛烘托得十分热烈。
　　“我把我唱给你听……”
　　伴奏里的鼓声响起后，杨谦和戴羽妮就开始了一唱一和的演唱。
　　不过，跟之前他们在音乐节上的唱法稍微有些不同，这次是戴羽妮主唱，杨谦给她附和。
　　虽然附和的音稍微有点高，但毕竟还不是那种很难驾驭的真正高音，杨谦现在唱得就特别稳，看起来声音高扬起来，但一点也不飘，也不发虚。
　　原来这个小年轻才是真正厉害的！
　　外行看热闹，内行听门道。
　　观众们还在为戴羽妮“把你纯洁无邪的笑容给我吧”自己唱自己而赞叹不已的时候。
　　评委席上的老师们就听出杨谦唱功的独到、优秀，他们又忍不住交头接耳地称赞起来。
　　要是杨谦和戴羽妮参选，他们肯定会选择给杨谦颁发一个校园歌手大赛的冠军。
　　没有办法，唱得好就是唱得好！
　　专业老师的耳朵是很毒辣的，他们知道很多其他同学觉得唱得很好听的校园歌手，实际上唱功、声音都有缺陷！
　　虽然有很多都是可以经过练习予以改正和提升的，但现场比的不就是临场的发挥吗？
　　杨谦的发挥真的是跟那些校园歌手不在一个层面上，就算不提什么原创，他的歌声也让这些专业老师们听得很舒服！
　　当然，不管怎么说，比赛第二，热闹第一！
　　现场近两万名学生观众们的感受最重要，他们现在看着舞台上对视歌唱的戴羽妮和杨谦，就压根不管唱功了，歌声好听就行了，关键是这一对神仙眷侣太养眼了！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看着他们手牵着手对视地站在台前唱歌，特别是戴羽妮那个异彩涟涟的眼神，看得大家都羡慕得不行！
　　你的眼中有我！
　　我的眼中有你！
　　这样的爱情太美了！
　　这样的音乐也太动人了！
　　不过，仅仅是羡慕和赞叹还不足够，观众们肯定不满足于戴羽妮只唱一首《想把我唱给你听》的，他们可不是因为这首歌，被吸引到这里！
　　就在《想把我唱给你听》接近尾声，大家都以为主持人要上来的时候，杨谦忽然转身回到之前的摇椅前，自己拉过来原本被大家忽视了的、低矮的麦架，麦克风搁了上去。
　　他随后拿起了藏在摇椅后面的尤克里里，坐在摇椅上，对着麦克风就轻快地弹起来。
　　这熟悉、欢快的旋律一响起，观众们便激动起来。
　　几乎是全场欢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欢呼声，向着独自一个人站在台前的戴羽妮席卷而来。
　　“怎么了？怎么这么兴奋？”
　　评委席上，几个老教授们跟不上时代的热度了，根本摸不清楚这些年轻的学生们怎么忽然躁动起来。
　　他们只是觉得随后伴奏里一同响起来的各种配乐很有意思。
　　有少许花里胡哨，但创意是不错的，也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
　　“她要唱那个《哈哈哈》了，就是这个女生在网上走红的歌。”
　　刘蟠因为是搞录音棚的，对这些还是有了解的，他笑着给几位老师介绍。
　　但就算是刘蟠，都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究竟激动一些什么。
　　直到舞台上的戴羽妮开始唱歌。
　　“亲爱的我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但心里却不停的惦记你……”
　　戴羽妮温柔的歌声还不算特别出彩，可现场的学生们忽然传来不那么齐整、但上万人非常响亮的“嘿”声，让老师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咋滴了这是？
　　嘿什么啊？
　　戴羽妮都愣了愣，因为她没有把手指指出去啊！
　　怎么他们就配合上了呢？
　　但这个“嘿”，让戴羽妮和台下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懂了！
　　原来大家都喜欢玩这个啊！
　　“傻傻的我们还是以为这就是爱情，
　　把好的留下坏的都给你……”
　　戴羽妮手指指出去。
　　这回好像她成了指挥，更加响亮、整齐的“嘿”声随着她的手上扬的动作喊了出来。
　　这也太有意思了！
　　就算是再严肃的评委老师们、再庄严的学校领导们，这时候看着，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看着戴羽妮和同学们互动，这一幕，就好像看自己的小女儿或者小孙女跟其他小朋友玩游戏一样，有一种很纯粹的快乐洋溢在歌声里，让人情不自禁地受到了感染！


第289章 不要把麦克风给妮爷，她会秀恩爱
　　“开始咯！”
　　“经常梦见你！”
　　“嘿！”
　　“也不管星期几。”
　　“嘿！”
　　唱到后面，现场已经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观众们也不管有没有“你”，反正都伸长了脖子，盼着戴羽妮的手指挥出，大家一起喊“嘿”。
　　全场近两万人一起笑着大喊，这个场面非常壮观，现场摄影的大摆臂都忍不住来了几次快速的全景拍摄。
　　“像一种解释不来的吸引……”
　　不过，戴羽妮可不只是光顾着自己在台前面玩了，她摇着手唱“吸引”的时候，眼珠子就转溜溜的，回头看了一下在身后摇椅上低调地弹尤克里里的大木头，嘴角开始轻轻地上扬。
　　“后天要见你！”
　　戴羽妮这一句忽然唱得很用力，有点不在水准之上。
　　杨谦听到了，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的时候，就看到戴羽妮忽然转身，大跨步地蹦过来，弓着腿就笑嘻嘻地把麦克风递到了他的面前。
　　“嘿！”
　　杨谦稍微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他心里好笑着，但还是配合地对着她的麦克风喊了起来“嘿！”
　　看着杨谦被戴羽妮突然袭击得憨憨的样子，台下没机会喊“嘿”的同学们也不遗憾了，他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还是吃狗粮，但这个狗粮吃得心甘情愿。
　　因为这两个人太般配了，男的低调内敛，但才华横溢，女的漂亮可爱，还这么会唱，不在一起大家都觉得不行。
　　“这才是妮爷的作风啊！”
　　张小雯她们看见戴羽妮穿着非常淑女的裙子，然后那么夸张地做着弓步的动作时候，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样才对嘛！
　　开场时候，那么仙、那么恬静的女神打扮，都让她们看得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妮爷什么时候端端正正地并腿坐过？
　　戴羽妮虽然也没有跟男孩子那样岔开大腿，但坐姿绝对不淑女，她要么是向后懒懒地靠着，双腿伸长，尽显自己大长腿的修长、笔直的特点，要么是戴着墨镜、翘着二郎腿，跟一个霸气侧漏的大姐大一样。
　　当然，这是外人的印象，朝夕相处的舍友们倒是知道戴羽妮没有那么高冷。
　　平日里她还是比较平易近人、随心所欲的。
　　所以，刚才跟仙女姐姐一样束缚着自己，让台下观众怦然心动的戴羽妮不是她。
　　反而现在穿着裙子还这样蹦来蹦去的逗比，才是戴羽妮的本来面貌！
　　“一想到就开心，
　　哈哈哈哈这样不行……”
　　戴羽妮没有在意自己是不是女神的人设崩塌，她其实就是想表达唱这首歌的自己的真实心情——本来就是盼着念着要去见到大木头的，也不怕告诉你们
　　所以，逗了大木头一下，顺便给这么多老师、同学秀一下恩爱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台前。
　　“大家一起唱好不好？应该都会吧？”
　　戴羽妮经过这一番玩闹之后，也不怯场了。
　　而且，看上去，她舞台表现得越来越好，肉眼可见的进步，还大大方方地邀请观众们一起唱。
　　“亲爱的我们还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但心里不停地惦记你……”
　　戴羽妮还放慢了节奏，试图让观众跟上。
　　幸好，这一段是尤克里里单独伴奏，杨谦也很配合地按照她的节拍来弹。
　　“傻傻的我们还是以为这就是爱情，
　　好的坏的都分享给你……”
　　观众还真的跟上了，虽然可能大家都还不太会唱，但这样一起唱的感觉也不比一起喊“嘿”差。
　　前面快乐完了，这会儿得来点感动啊！
　　“最后一句！”
　　“哈哈哈哈，这样不行！”
　　这一句太熟悉了，全场观众们的音量忽然提升起来，戴羽妮拿着麦克风唱都没能盖过全场同学们的歌声。
　　“哈哈，唱得很好，掌声送给你们自己吧！”
　　戴羽妮满意地笑了起来，她拿着麦克风鼓了一下掌，带动起了全场雷鸣一般的掌声、欢呼声。
　　“太好玩了！”
　　很多同学们都激动得涨红了脸。
　　难怪这首歌这么火，它不仅仅是听着很欢乐，现场观众们更是能感受得到双倍甚至是好多倍的快乐！
　　有这一首歌，很多从对面交大跑过来，甚至是从另一个校区跑过来看比赛同学们都心满意足了，觉得再辛苦也很值得！
　　……
　　在掌声、欢呼声中，主持人上场了。
　　戴羽妮也回到了杨谦的身边，她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就开心地和他牵着手，还偷偷地避着麦克风交流。
　　“我今天有没有棒棒哒？”
　　“很优秀，hold住了全场。”
　　“嘻嘻，今天的舞台太好玩了！”
　　主持人走过来，他们才停止了进一步的嘀嘀咕咕。
　　“非常欢迎戴羽妮师姐、杨谦师兄来到我们的魔都师范大学2022年度校园歌手大赛总决赛的现场！”
　　“也非常欢迎今天的领导、老师，尤其是好多热情的同学们来到现场，据说，今天现场有超过两万（夸张了）的观众，有从中北校区来的同学，也有其他学校过来观看的同学，我们的座位都坐不下了，很多同学还是站着观看。”
　　“非常辛苦了，也欢迎你们……”
　　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先说起了简单的开场白，然后才以交谈的方式，介绍起了杨谦和戴羽妮。
　　“其实啊，戴羽妮师姐和杨谦师兄都不怎么需要我们介绍，大家都对他们和他们的作品很熟悉了是不是？”
　　“不过，据说杨谦师兄其实不是我们魔都师范大学的学生，您是南粤大学毕业的是吗？”
　　“是的，今天主要是以家属的身份过来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杨谦的回答也很幽默，赢得了台下的一阵阵笑声。
　　“去年就听过杨谦师兄在他的毕业典礼上唱的《再见》，非常喜欢，没想到半年多过去，杨谦师兄又有了这么多好听的作品，不知道同学们知不知道，刚才的《想把我唱给你听》和《哈哈哈》，都是杨谦师兄作词作曲的作品！”
　　女主持人介绍道。
　　“谢谢大家的厚爱，其实音乐的美好是互通的，我们演唱歌曲，将快乐传递给大家，大家也是给予了很积极的回馈，用你们的热情感染了我们。”
　　“当然，今天这个舞台的主角是接下来要表演的校园歌手们，我和羽妮今天也是希望抛砖引玉，希望今天的舞台上能有更多好听的声音，希望能有更多热爱唱歌的同学，能够一展歌喉，为你们所喜欢的音乐努力歌唱，为你们的梦想加油！”
　　杨谦这些话其实都没有准备，完全都是脱口而出。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就连领导老师们都鼓起掌来。
　　真会说话……
　　只是可惜，他没有继续自己发挥了，杨谦把麦克风递给了毫无防备的戴羽妮。
　　戴羽妮才不想说话呢，现在有了出口成章的大木头，她都习惯偷懒了，刚才就在旁边眉开眼笑着。
　　谁知道，大木头把烫手的话筒递给了她！
　　“啊，对，希望大家也都能加油唱，想把我唱给你听，你们也要唱出自己的声音，唱给你们喜欢的人，最后大家一起哈哈哈，开开心心地完成比赛，享受比赛！”
　　戴羽妮不是急中生智，她只是把之前杨谦跟她分析学生会为什么让她唱这两首歌的“可能原因”说出来，都没有怎么组织过自己的语言。
　　但她活泼、直率的语气，也是一大亮点，大家看着她挥着胳膊给参赛歌手们打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不过，这时候，台上的两位主持人有点傻眼了。
　　这两位也太能说了吧？怎么就跳到了下一个问题？
　　他们还想接下来让杨谦和戴羽妮给参赛的歌手们加油打气呢！
　　结果，这两位直接就自由发挥，全都说完了！
　　那他们接下来问什么？
　　幸好，戴羽妮不让两位缺少急智的主持人尴尬。
　　“嗯，你们加油，我们可能就不看接下来的比赛了，要先走一步。”
　　戴羽妮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戴羽妮师姐是还有别的安排吗？”
　　主持人顺着她的话，问了出来。
　　问完他就后悔了，怎么问这个问题？
　　戴羽妮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话，你还接着问？
　　“不算是安排，主要还是要回去复习。我们英语专业的，下个月不是要考专八了吗？我得回去做题了！”
　　戴羽妮的话，让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同学们都有些恍惚。
　　他们张了张嘴巴，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戴羽妮还是在校学生啊！
　　舞台一边，已经在等着要上台致辞的副校长都赞赏地点了点头，指指点点地跟身边的老师、同学不知道在怎么样夸着戴羽妮。
　　不过，这个要“回去做题”的话，还是让同学们倍感亲切，顿时对戴羽妮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只是，台下的同学们都不知道，戴羽妮临走前，还不忘再给他们撒一把狗粮！
　　“不好好复习，他可是要批评我的，现在杨谦天天监督着我复习！今天算是借着唱歌，公然偷懒了几个小时。”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旁边一脸无辜的杨谦，当着两万师生的面，控诉一下大木头。
　　当然，在大家眼里，这个打情骂俏的嫌疑更大，而且糖度明显超标了！
　　“咳咳，劳逸结合一下也是好的。”
　　杨谦无奈地凑过来，补充了一句。
　　最后，在两万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这两个公然秀恩爱的人牵着手开溜了，只留下了一段将会被津津乐道好多年的故事。


第290章 都快要盲选了，还有心思去玩
　　在没日没夜的复习中，时间转眼就到了四月二十四日，天气早就暖和了起来，而农历上的春天也只剩下了一截小尾巴。
　　今天比较特殊，不是因为它是劳动节放假前需要补班的周日，而是因为今天是全国举办专八考试的大日子，戴羽妮要完成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大考了！
　　“沉着冷静，相信自己！”
　　一大早，吴岚开着保姆车，载着杨谦，一起送戴羽妮去学校考试。在门口，杨谦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一下女朋友。
　　“羽妮，你一定行的！”
　　吴岚也向她打气。
　　其实，要是没有她这个电灯泡在，戴羽妮可能还会跟杨谦腻歪一下，让他再抱抱自己。
　　但现在有外人在，戴羽妮就矜持一点了。
　　“放心吧！就三个多小时，等着我凯旋归来！”
　　戴羽妮拎着装着准考证、身份证、铅笔、圆珠笔等考试物品的小文件袋和一瓶矿泉水跳下车，跟他们很是潇洒地挥了挥手，好像很自信地往里面走去。
　　复习了这么久，还有杨谦的指导，戴羽妮做题的水平不能说突飞猛进，但也是能够稳定达到及格的分数线。
　　就算对考试，她的心里还稍微有些忐忑，但戴羽妮的心态拿捏得很好，她决定要战略层面蔑视敌人，气场上自然不能输。
　　……
　　“早点考完也好，为了这次考试，你们都推掉了多少好机会？”
　　作为他们两个的经纪人，吴岚一边开着车往附近的商场停车场驶去，一边有些无奈跟杨谦抱怨起来。
　　确实是很可惜，就先不说已经有协议要参加《华语好嗓音》的杨谦了，就说一直待在家里做题的戴羽妮，就让吴岚体验了好多次“错亿”的感受！
　　三月份和四月初期，可以说是戴羽妮的名气爆发期！
　　一首《哈哈哈》，不管是她在杨谦歌迷见面会上的演唱，还是在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上面的演唱，那一个个上传到网上的视频，都让她爆红于网络，几乎全国好几亿的短视频用户，都知道了这个唱歌很有意思的姑娘。
　　戴羽妮可不是网红，扎实的唱功，还有谦语传媒在背后的宣传攻势，渐渐地塑造了她一个年轻音乐人的形象！
　　所以，很多机会，就循着她的热度找上门来。
　　光是三月下旬到四月上旬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吴岚就接到了十几家综艺节目、上百份代言和商演的邀请！
　　虽然这里头鱼龙混杂，有很多是小的网络综艺、小的品牌方试图用低廉的价格在押宝，不值得考虑。
　　但好的节目、诚心诚意要好好谈的商业合作也有不少！
　　其中就有几个吴岚觉得很适合戴羽妮的综艺，它们在全国都小有名气，很适合戴羽妮这样新出茅庐的小歌手上去刷刷存在感。
　　可惜，戴羽妮要考试，她直接让吴岚推掉了所有的工作邀请。
　　看上去，这是难能可贵的人间清醒，但吴岚却清楚，在瞬息万变的娱乐圈，浪费机会，其实意味着失去机会！
　　谁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可能还有机会再像这个月那样强势地闯入全国人民的视野，甚至可以说火出了圈。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偶然的走红，往往意味着他们人生的巅峰。
　　如果没有把握住，趁着这个机会多留住一些人气的话，等他们幡然醒悟的时候，已经走在了不能再回头的下坡路……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流量明星在自己走红的那几年里拼命捞金，为什么很多娱乐公司拼命榨取艺人的价值，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艺人生涯是否能延续下去。
　　反正，赚够了钱，谁还管它以后的事呢？
　　反而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回过头来才后悔莫及。
　　这就是流量时代的浮躁和现实……
　　吴岚倒不是想要把两位老板当成摇钱树，她还算是比较在意他们的艺人生涯的。
　　只是，吴岚知道杨谦有很强的创作能力，却不知道杨谦有系统啊！
　　要是这个才华只是昙花一现，后面迅速迎来灵感的枯竭期，前面却没有好好把握住走红的机会，多为自己积攒一些粉丝，那以后是真的会后悔的！
　　而且，更让吴岚担心的是，戴羽妮似乎对参加综艺节目也没有那么热忱。
　　跟杨谦似乎一模一样！
　　当然，还是有点区别的。
　　戴羽妮不像杨谦那样，害怕参加综艺节目浪费他的时间。
　　但戴羽妮也是只喜欢唱歌，参加综艺节目，对她而言只是上电视玩一下游戏而已。
　　并没有像很多歌手那样，在唱歌方面唱不出什么影响力的时候，就要通过参加综艺节目，混成一个综艺咖。
　　要是这样的态度，吴岚担心戴羽妮以后也会推掉大量的机会……
　　“推掉就推掉了，只要有作品，有实力，就不怕以后没机会！”
　　果然，杨谦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回应了她。
　　吴岚想让他们多上综艺露脸，是为他们好，杨谦还是明白的。
　　他也知道，正是因为吴岚尽职尽责，才天天在他们耳边唠叨劝说。
　　只是，杨谦把自己的身份认真地定位为了一个歌手，而不是全能的艺人，所以，他有自己的坚持。
　　这会儿，杨谦也只能是避重就轻，岔开话题。
　　“吴姐，剧组那边是不是已经筹备好了？全逸伦导演，还有去体验生活的苏微那边，也都准备好了吧？”
　　杨谦说起了《入海》小短片的拍摄计划。
　　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这个拍摄计划可以说进行得是一波三折！
　　按常理来说，拍一个五、六分钟时长的小短片，其实用不着筹备这么长时间。
　　只是，吴岚最开始联系好的一个专门拍MV的导演，在筹备期间，忽然因为有了别的更好的工作机会，就离开了他们的剧组。
　　这事也怪杨谦他们没经验，跟其他演员都签了有违约条例的合同，但跟这位导演却是只是口头协议，对方也很潇洒，把前期拿谦语传媒的钱全都退了回来，算是两不相欠。
　　幸好，这部短片，吴岚是跟小破站达成合作的，小破站马上找来了一位京城电影学院出身的广告片导演全逸伦，接替了导演的职位。
　　这位全逸伦导演不只是拍广告片，他还拍了很多短片、微电影，拿了不少奖！
　　杨谦找来他的其他作品，看了之后，觉得这位导演拍的东西都很有思想，即便是商业片，他都能融入自己的风格和思考，让杨谦看得都觉得回味无穷。
　　所以，杨谦也同意了让全逸伦来执导自己的这部短片。
　　导演的工作，杨谦不懂，但全逸伦后面做的安排，让杨谦很是认可。
　　他让主演苏微放下其它的工作，跟他一起去自媒体公司、游乐场、服装工厂体验角色，甚至是去秦巴腹地，跟杨谦其中一个角色的原型潘倩同吃同住，体验了几天偏远地区老师的生活！
　　虽然体验的时间都不长，但对于一个短片来说，也足够了！
　　杨谦也觉得，只有亲身体会，真正地走到角色的生活中去，才能把角色演活、拍活。
　　这个导演，应该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羽妮考完试，你们离开魔都就开始拍摄。对了，杨谦，你准备带羽妮去哪里玩？一个多星期啊！”
　　“我们应该先去潘倩那里看看，给她的学生送一点我们的心意，然后去川省旅游，最后就是去我家……”
　　“去潘倩那里？苏微和全导刚离开没多久。”
　　吴岚不知道杨谦这么大胆，剧组的人刚刚在潘倩的学校取景，拍了需要在那里拍摄的剧情。
　　“没事，跟潘倩那边沟通好了，就说是剧组过来拍戏，我们刚好错过了，这个跟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杨谦倒是很淡定，不怕穿帮。
　　“好吧，你也要准备一下，很快也到你们《华语好嗓音》的盲选录制时间了。”
　　吴岚无奈，拿一点都不像艺人的这两个小年轻没什么办法。
　　《华语好嗓音》已经在陆续地传出导师信息，不停地在预热了，盲选录制也在六月份开始，就剩一个月的时间。
　　杨谦居然还很淡定地带着女朋友到处去溜达。
　　“别担心，到时候比赛要唱的歌，我已经准备了一些。倒是羽妮的专辑，到现在都没有没有开工，她自己很着急，这次带她出去玩，一方面是之前就说好的，等她考完试，让她休息一下，另一方面也是一边玩，一边练她的那些新歌。”
　　杨谦笑道。


第291章 解除封印的妮爷
　　“考完啦！解放啦！”
　　虽然是专八考试日，但对于绝大多数非英语专业的学生来说，今天只是很平常的日子。
　　所以魔都师范大学的校门口，大家都跟往常一样，成双结群地进进出出，忙着自己的事，这很突兀地爆发出来的欢叫声，让他们纷纷投以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这是？
　　声音的来源是一个长头发、大长腿的美女，她就好像脱缰的小野马一样，甩着手中的文件袋，欢快地奔跑着。
　　那笑靥如花的样子，让很多男生们都看直了眼。
　　只是可惜，小野马最终飞奔着，欢喜地蹦到了一个男生的怀里！
　　这名花有主的样子，很多男生们都心碎了一地……
　　“好像是妮爷啊！”
　　“妮爷？唱《哈哈哈》的那个戴羽妮师姐吗？”
　　有人认出了她来。
　　“没错，就是她，那个就是她男朋友。”
　　“今天是专八考试吗？”
　　“好像是……”
　　没等同学们反应过来，找他们要签名，戴羽妮已经和杨谦上了等在旁边的保姆车，迅速地离开了学校。
　　“羽妮，考得怎么样？不对，瞧你这么高兴，肯定是考得很好啦？”
　　车上，吴岚关心地问起来。
　　“不能说考得很好，其实我水平就在那里，像阅读题，我还是跟以前那样，有些题做不完，就胡乱选了。所以，还是有一定的不及格风险滴。”
　　戴羽妮倒也豁达，大大方方地说明白自己的情况。
　　没必要给太高的心理预期，成绩一般就是一般，主要是自己得认清楚现实。
　　“不过这次发挥还算可以，我觉得做得挺顺的，没有觉得跟平时练习的那些模拟试卷有什么区别，就是翻译题有点难，有一句叫‘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也不甜’我就不知道怎么翻译……”
　　戴羽妮这番话是跟杨谦说的。
　　“发挥正常就行，你的情况应该及格是没有问题的。”
　　杨谦其实不想在她考完试之后，过多地讨论考试的事情。
　　因为现在再研究这个，就算杨谦告诉她正确答案，也对结果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反而她本来快快乐乐的心情会有波动。
　　不如忘掉考试，痛痛快快地开始她考后的生活。
　　“今天考完了，不要想太多，你不是说解放了吗？就让自己好好放松放松。”
　　杨谦笑道。
　　“好吧！不对啊，放松什么？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旅游的吗？”
　　戴羽妮刚刚靠着座椅半躺下去，忽然又弹了起来，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大木头。
　　人家记忆力好着呢！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要不现在就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戴羽妮兴冲冲地问道，她还提了提自己带去考试的小文件袋，透明的袋子里她的身份证在那里晃动着。
　　“说走就走，那也得有航班才行啊！魔都飞金城的飞机，每天就一班，早上九点二十分的。”
　　杨谦哭笑不得地掏出手机，给她看一下自己已经买好的机票。
　　“你已经买好机票了啊！”
　　戴羽妮并不在意今天不能说走就走，她还欣喜地咧开了嘴巴。
　　大木头原来早就偷偷地订好了机票，就等着自己考完试出发了！
　　“他何止是买机票，你们接下来一个星期的旅游攻略，他都做好了！”
　　吴岚给了一个助攻。
　　是的，杨谦为了这次旅行，还做了细致周到的攻略，包括要准备什么物品，坐飞机去金城要换乘什么车，当地的租车电话是多少等等。
　　吴岚刚才跟杨谦要了一份他的攻略，原意是了解他们的行程安排，以便提供必要的帮助。
　　但看到杨谦发给她的长达七十多页的PDF版本的旅游攻略，吴岚都震惊了。
　　这个男生也太细心了一点！
　　“你还做了攻略？这么厉害！哈哈，我以前出去玩，都没有做过攻略，就连组织我们宿舍几个舍友去旅游，都是去到了当地再想着怎么去玩的！”
　　戴羽妮跟杨谦甜甜一笑。
　　她虽然过得比较糙，也没有什么规划，但有一个男生帮她规划得好好的，这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啊！
　　啧啧，天底下，可能就自己这个小助理有这么美的待遇了吧？
　　“今天我们先回去收拾一下衣服，休息一会儿。然后晚上吃完饭，我们去买点小朋友能玩的乐器，带去金城潘倩老师那里的图书和零食我已经在网上买了，乐器还没买，我怕网上的东西质量不行。”
　　杨谦跟戴羽妮简单地说一下今天的安排。
　　“还休息什么？走走走，现在就去买乐器，他们晚上不开门的！”
　　戴羽妮一听是要给小朋友们买礼物，她也积极了起来。
　　“对，现在去买，我开车也能帮你们载一下。”
　　吴岚很少有看到这么赤诚的年轻艺人，但现在看着杨谦和戴羽妮一心想要做好事的积极样子，她心里的那股热情也被激发了出来。
　　……
　　“妮爷，杨老师，你们买这么多乐器干什么？”
　　兆泰乐器行的老板萧衍胜年纪不大，是一个还没到三十岁的胖哥。
　　来之前，戴羽妮就给他们介绍过了，兆泰乐器行是萧衍胜家里的产业，萧衍胜算是从他父亲的手里接过了这个生意。
　　因为喜欢音乐，萧衍胜之前还玩过一段时间的乐队，余音町的老板跟他关系也很好，戴羽妮是在余音町认识的萧衍胜，后来杨谦的吉他也是她在兆泰乐器行买的。
　　只不过，萧衍胜在音乐的演奏和演唱方面天赋不太够。
　　所以，后来他还是回来踏踏实实地经营乐器行，偶尔在余音町赞助一个小比赛，也算是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延续自己对音乐的爱好了！
　　萧衍胜显然也是知道杨谦的！
　　戴羽妮打电话联系之后，他就特地赶过来店里候着，然后一上来，他还跟歌迷一样，对杨谦特别热情，甚至掏手机跟杨谦互加了微讯。
　　不过，看到戴羽妮提出要买的乐器种类、档次和数量，萧衍胜就有些奇怪。
　　他们买的乐器数量，都足够组建三支乐队了！
　　但组建乐队，也不至于用这个级别的乐器啊，这些乐器的档次和尺寸，完全是给初学的小孩子玩的啊！
　　“我们主要是打算捐给一个偏远山区的学校，给一些从乡镇学校上来的孩子学习，帮助他们了解和接触音乐，让有音乐天赋的孩子能有发挥的空间。”
　　杨谦跟萧衍胜解释道。
　　“原来是要做好事啊！那我得给你们重新报价了，这个事情，我不能赚你们的钱！”
　　萧衍胜肃然起敬。
　　“先不管钱不钱的问题，胜哥，你今天能帮我们凑齐这些乐器吗？最好是帮我们打包好，明天我们就要坐飞机过去了，时间有点紧，得早点安排托运。”
　　戴羽妮说道。
　　“你们打算去哪里？”
　　“秦省的金城。”
　　“秦省，金城啊……这个地方我知道。其实你们在我这里买，然后空运寄过去不太划算。我在长安有一个朋友，也是开乐器行的，我让他帮你们调货，这样，你们给一个地址，回头我让他们帮你用车送过去。”
　　萧衍胜琢磨了一下，给了杨谦和戴羽妮一个更好的提议。
　　“长安离金城不远。”
　　吴岚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行，胜哥，你可得帮我把好关啊，质量上得有保证，不能小朋友玩了几天就坏了。”
　　戴羽妮说道。
　　“放心，妮爷，杨老师，你们这事就交给我吧，保证给你们办得妥妥的！”
　　萧衍胜笑道。


第292章 不一样的旅行
　　金城，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城市！
　　光是从地图上看，你就会觉得它的地理位置特别好，东边是鄂省，南边挨着川省和渝山市，在秦省内部，它又挨着省会长安，两地距离就两百多公里。
　　怎么看都是一个交通便捷，四通八达的枢纽城市！
　　“然而，并不是这样！你们如果去参观了，就会知道，我们金城多山多水。而且以汉江为界，我们南边是大巴山脉，北边是秦岭山脉，山地面积占了全市的百分之九十二点五，剩下的又被丘陵和川道平坝瓜分，可以说，我们也是一个山城！”
　　……
　　下了飞机，杨谦和戴羽妮就见到过来接他们的潘倩。
　　今年才二十三岁的潘倩其实跟他们算是同龄人，她的个子比较高挑，身材也比较瘦削。
　　穿了一条碎花长裙的她，站在午后的阳光底下格外得娇柔，长长的头发还折射着阳光，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褐色。
　　不过，看到正面后，有些颜值党可能要失望了，潘倩在容貌上并不出众，她单眼皮，眼角细细长长的，脸上还有一些青春的痘印。
　　当然，不愧是魔都师范大学比较有名的地理科学专业的毕业生，潘倩跟杨谦他们介绍起自己的家乡时候，脱口而出来的一些地理数据、地理名词，就让人感受到了她的与众不同！
　　金城确实是一个不太富裕的“小”城市。
　　这里的“小”可不是说它的全部面积，金城的完整面积可不小，但除开那些海拔平均两千多米的山川河流，金城的市区就很小、很小了！
　　杨谦来之前也了解过，魔都的GDP，是金城的三十八倍！
　　当然，不能拿一线城市跟西北的小城市相比，像杨谦自己的家乡，靠着临海的地理优势，GDP也才是金城的三、四倍。
　　但真正到了金城，看到市区狭小、落后，街道上的景象甚至还比不上荷城的一个小县城时候，杨谦和戴羽妮才明白，潘倩毅然选择离开繁华舒适、前程远大的魔都，回到家乡执教是一种什么样的勇气！
　　潘倩回来教书的学校离机场其实不算远，这也意味着这个学校离市区有不小的距离。
　　这不难理解，因为这座新建成的中学创办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将金诚中学的部分优质师资，分享给那些山区的孩子们。（注1）
　　它建立在了距离山区最近，而且周围还有大型的汽车站的城郊。
　　这样的话，山区的孩子们每个周日下午，都可以乘坐他们镇上的巴士到学校来，然后周五放假了，才又乘坐大巴车回家。
　　“但其实很多孩子都是住在学校的，周末都不回去，因为回去可能要坐很久的车，或者有些条件差的，还要走很远的山路。”
　　“而且还有一个情况，就是他们在学校的住宿、餐食，都是有政府给予一定补贴的，他们自己不用交多少钱，这就比他们在家里吃得好，也吃得饱！所以，干脆都留在学校，专心学习。”
　　现在山区教育的情况跟十几年前又有很大的改变了，以前分散式的教育方式，存在着很大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均衡的问题。
　　把山区的学生们集中起来，小学的孩子去镇上的学校，中学的孩子去县里或者市里的学校，不仅仅是更加有利于教育资源的分配，还能给山区的孩子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当然，贫困山区的人们教育观念上面的转变，也是孩子们能够走出大山，更加努力地去读书、去改变自己和家乡的关键因素。
　　“你们住在学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有教师宿舍，而且我隔壁就有空的房间。”
　　“因为前段时间有一个剧组来我们这里取景，主演还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她的那些被子、床褥都留给我了，我还洗干净了的，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跟学校领导申请一下，让你们这两天住在那里吧！”
　　潘倩原本是想送杨谦和戴羽妮去市里比较好的酒店，生怕他们住得不习惯，但杨谦和戴羽妮商量一下之后，他们都决定住在学校里面。
　　所以，出租车拐了个头，又往学校的方向开去。
　　“你们那里还有剧组取景？”
　　戴羽妮有些惊讶。
　　她没有注意到，杨谦并没有惊讶，只是担心露馅，不敢多说话。
　　“对啊，好像是拍支教老师的电影的吧？他们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还让主演跟我一起体验了一段时间的老师工作。就前几天的事，他们刚走。”
　　潘倩笑道。
　　潘倩完全没有把这两拨人联系在一起，因为杨谦是差不多两个月前采访她的。
　　“是吗？”
　　戴羽妮也不疑有他。
　　她甚至还很遗憾地转头跟杨谦感慨：
　　“我要是考试能提前几天，说不定咱们过来还能看到别人拍戏！”
　　“想看拍戏应该不难吧，咱们以后去衡店逛逛，那里到处都是拍戏的，你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小龙套演演。”
　　杨谦笑道。
　　“也是，那里到处都是招群演的。有机会，咱们也去体验一下，这些都是写歌的很好素材啊！”
　　戴羽妮笑呵呵地拍着杨谦的肩膀。
　　她对当演员没什么兴趣，其实就是想凑热闹看几眼而已。
　　“师妹，你想看他们拍戏的样子吗？我这里倒是拍了他们几张照片，那个女演员还挺漂亮的，不过，为了拍得真实一点，他们给人家化妆化得，感觉就变普通了！”
　　潘倩拿出了她的手机。
　　“好啊，好啊！”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
　　……
　　多山多水的内陆城市，雨水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杨谦他们来到金城的时候，还是天气晴朗、阳光灿烂的，但出租车快到学校的时候，天气说变就变。
　　天色先慢慢暗下来，天空云层开始层层叠叠地堆积，杨谦从车窗望出去，城市里低矮的建筑都变得灰蒙蒙的——这更有一种来到小县城，甚至是来到人烟稀少的小城镇的感觉。
　　倒是前面的金诚中学博文分校的校门、教学楼看起来比较崭新——毕竟才建成没几年！
　　路上飞奔回宿舍或者教室的中学生们也没有杨谦之前想得那样土里土气，白色为主绿色为辅的校服看起来也很干净清新。
　　相比起灰暗的天气，他们反而成了这座小城市最有朝气、最有希望的一部分。
　　“要下雨了，你们先去我宿舍坐一下吧！我给领导打电话申请，拿钥匙给你们。”
　　潘倩帮他们把沉重的图书、吉他等行李搬下来，显然，现在没办法将这些书送过去了，潘倩便带他们先安顿下来。
　　（注1：这些就是小寒自己编的了，现实有没有，小寒不知道，希望有这样的学校吧！）


第293章 风雨后的彩虹，小城市的美好
　　“哇，大木头，快出来看彩虹！”
　　这场大雨下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下午五点左右，天空才渐渐放晴，雨也慢慢停了下来。
　　戴羽妮走到教工宿舍的走廊上伸伸懒腰，也准备顺便去问问潘倩师姐等下的安排，但她很快就在走廊上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
　　是的，有彩虹！
　　倒不是戴羽妮没见过彩虹，主要是这个彩虹太漂亮了，戴羽妮一眼就被惊艳到了，这才迫不及待地叫杨谦出来看。
　　杨谦走出来，站在女朋友的身边，举目向天空望去。
　　雨后的天空很干净，只剩下几朵拉成丝的白云，而引人注目的是一道色彩清晰，而且完整饱满的彩虹犹如天桥一般，横亘在前面的连绵的山峦上方。
　　可能是城市发展得不够好，这才留下了城郊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村庄。
　　但也是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彩虹才会这样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安安静静的，美得很纯粹！
　　戴羽妮偷偷地瞄了一下正在深情凝望着彩虹的杨谦。
　　这个大木头，不知道是不是文思涌动，想要赋诗一首了！
　　“太浪漫了！”
　　戴羽妮简单粗暴地赞叹一声后，索性不等他主动了，自个儿伸出手指勾了勾，然后往他的掌心里挤。
　　很快，杨谦反应了过来，笑着张开手掌，然后将她的柔荑攥在掌心。
　　“风雨过后的彩虹，才是最美的啊！”
　　杨谦没有煞风景地发表长篇大论，只是轻轻地感慨一句，便挪动脚步挨近了，和女朋友肩并肩地站在那里，想要享受这片刻的浪漫。
　　只是可惜，隔壁的宿舍门打了开来，潘倩披着雨衣、拿着手机走出来。
　　“咦，真的不下雨了？我都准备去通知班里的同学取消今晚的活动呢！”
　　潘倩看见外面的彩虹，惊讶地说道。
　　原定是今晚由杨谦和戴羽妮专门给潘倩当班主任的那个班的同学们开一堂关于音乐的讲座，或者说交流会。
　　但下这么大雨，潘倩担心不安全。
　　“去年八月份的时候，不是全国很多地方都洪涝吗？我们金城也是强降雨，很多地方遭遇了洪涝，还有泥石流的灾害。幸好那个时候学校还在放假，学生们才没有出什么问题。”
　　潘倩跟杨谦和戴羽妮解释道。
　　虽然没有危及到学校这边，但去年洪灾还是给大家提了个醒，这种长时间下雨的天气，还是让学生们留在宿舍里，留在高处，不要到处乱跑比较安全。
　　幸好，雨停了！
　　……
　　作为班主任，潘倩带的是初一（2）班的学生们。
　　虽然很少有地理老师担任初中学生的班主任的情况，但金城中学新成立的这个博文分校本来师资力量就很紧缺，很多老师都是从主校那边过来兼任科任老师的，不可能还让人家担任班主任。
　　所以，“年轻力壮”的潘倩就被校领导委以重任，刚来学校就从新生开始带一个班级。
　　值得一提的是，有些中学已经取消了初中学生参加晚自习的安排，但对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样的寄宿制学校，他们还是得安排晚自习，方便老师照顾这些来自山区的孩子，指导他们学习。
　　但今晚，初一（2）班的同学们都有些躁动，因为他们已经从老师那里知道，今天会有“明星”哥哥、姐姐来陪他们！
　　小朋友们便早早地吃了晚饭，早早地过来教室，一边做作业，一边翘首以待起来。
　　“来了、来了！就在楼下！”
　　都还没到七点半上自习的时间，有机灵鬼在阳台上看见了杨谦他们跟着潘老师过来教学楼，兴奋地冲回来传递情报。
　　“在哪？”
　　有几个男生忍不住出去瞅一瞅，但他们没看到什么。
　　“应该上来了，有个男的还背着吉他。”
　　他们嘀嘀咕咕几句，就赶紧返回教室，装模作样地坐回位置上，只是，他们的视线都粘在了前门处。
　　“哈喽！”
　　杨谦和戴羽妮跟着潘倩走进教室，看着一个个激动的小脸蛋，戴羽妮就忍不住，不等潘倩介绍，就先笑着跟他们摇手打招呼。
　　“哈喽，嘻嘻！”
　　初一的小朋友，才十二三岁，都是活泼可爱，还很天真烂漫的年纪，有好几个就忍不住前俯后仰地笑了起来。
　　好像英文打招呼很新奇一样！
　　当然，也有一些腼腆的，像前排几个脸蛋晒得黑里透红的小姑娘，两只手叠在桌子上，坐得腰板挺直，跟上课一样，特别认真，都不敢笑。
　　“她就是那个唱歌的姐姐！”
　　戴羽妮听到了后排两个男生的议论声，一个嗓门特别大，交头接耳都能让她听到。
　　“咦，你们有认识我们吗？”
　　戴羽妮惊奇地指了指她和杨谦，跟同学们问起来。
　　让杨谦和戴羽妮出乎预料的是，这个问题，获得了小朋友们异口同声的回答。
　　“认识！”
　　“我们都看过你们唱歌了！潘老师给我们看的！”
　　然后刚才那个大嗓门的男生还说出了原因。
　　原来，杨谦他们来之前，潘倩就已经用电脑给同学们介绍过他们了，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哥哥姐姐会唱歌。
　　“我爸爸手机里也有！”
　　一个女生很实诚地补充。
　　这话闹得很多同学都纷纷哄笑起来，台上的戴羽妮和潘倩更是哭笑不得。
　　不过，现在手机在山区，也确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就算是辛苦种田、种果树的农民，也都拿着一部智能手机。
　　小朋友们可能还很少能够拥有手机，但他们对这些短视频软件也是不陌生，甚至玩得都比大人还娴熟！
　　“还是要介绍一下的，这两位哥哥姐姐，可不只是会唱歌这么简单哦！这位姐姐是老师学校的同学，学的是英语专业，然后这位哥哥是粤省来的，田大河你应该知道，你爸爸就是在粤省打工。这位哥哥毕业于很厉害的南粤大学，还是一名记者哦！”
　　潘倩让杨谦和戴羽妮今天过来，除了想让他们和孩子们交流一下音乐以外，还希望他们能从不同专业、不同地域去分享一下他们的见识，给孩子们不同的看世界的视角。
　　果然，第一次知道这个的小朋友们此起彼伏地“哇哇”叫起来。
　　“记者？这么厉害！”
　　“记者不是都带着相机的吗？”
　　他们七嘴八舌的，也不尽是惊叹，也有提出疑问的。
　　都是很聪明的孩子！
　　“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做记者了。不过，等下可以给大家讲一下我去年当记者时候的一些经历，有梦想要当记者的同学准备好你们的问题，我们可以一起交流。”
　　杨谦背着吉他，跟他们微微笑道。


第294章 音乐好像不难懂
　　“有哪位同学能告诉我，你们所了解的音乐是什么？”
　　经过大半节自习课的交流，杨谦和戴羽妮已经分别讲了他们各自学的专业、从事的工作，以及以前在大学里的学习生活是怎么样的，充分地调动班里的初一小朋友们的兴趣和热情。
　　这会儿杨谦终于聊到了大家最感兴趣的音乐，他一提问，台下的同学们就反应特别快，纷纷地举起手来。
　　“这位扎着马尾的女同学来说一下，来规矩啊，第一次回答问题前，要先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啊！”
　　杨谦笑着，点了前排的一个小女生，她前面一直很渴望地仰着头，但一直不好意思举手。
　　这次终于鼓起勇气举了手，杨谦当然要给她一次机会。
　　“老师好，我叫周海燕，我认为的音乐就是唱歌，用声音来表达我们的情感。”
　　小女生声音有点干，跟她晒得红通通、皮肤干涸的脸蛋一样，但她还是一板一眼地回答了杨谦的问题。
　　这个回答让杨谦有些惊讶，因为她虽然回答得不算准确，但逻辑很清楚，也有一定的道理。
　　“田大河，你举手是想要说什么？”
　　杨谦没有直接评价周海燕的答案，而是让她先坐下来，然后笑着，点了后面还在努力伸着胳膊的那个男生的名字。
　　田大河很积极，前面就叽叽喳喳地说了很多话。
　　杨谦印象最深的是，他说自己想要考上南粤大学，因为他的爸爸就在粤省打工。
　　“音乐不只是唱歌，还有看二黄戏！”
　　田大河站起来，大嗓门喊起来。
　　“汉调二黄，就是我们这边的地方戏……”
　　潘倩担心杨谦不懂，在旁边解释一下。
　　杨谦还真的不懂，不过后面有一个“戏”字，他知道这应该也是戏曲的一种。不愧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田大河还知道他们的地方戏。
　　杨谦点了点头，笑着总结起来：
　　“嗯，是的，音乐包括唱歌，但不只是唱歌，它还有田大河说的二黄戏之类的戏曲，还有西方的古典音乐、用乐器演奏的旋律，还有我们国家宫廷音乐、地方小等等……总体来说，周海燕同学刚才说对了一点，就是音乐是一个载体，它是用来表达我们的思想和情感的！”
　　听到杨谦老师部分表扬了自己，腼腆的小女生不由地欢喜起来，虽然周海燕还不敢笑，但嘴角抿了抿，眼睛也更加有神了。
　　“但音乐其实在我们古代是拆开来说的，音是声音，世间万物都会发声，但乐则不痛，《礼记》里面说‘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旄，谓之乐。’简单地来说，就是声音根据当时的‘宫、商、角、徵、羽’变化来进行变化，才形成了乐……”
　　杨谦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工整地写了“宫、商、角、徵、羽”几个大字。
　　看起来就很有文化感，别说台下的同学们了，旁边站着的戴羽妮也听得津津有味的，眼里露出了崇拜的神采。
　　大木头就是有才啊！才华横溢的……
　　“不要觉得这个很深奥啊，你们应该都上过音乐课，这五个字，其实分别就代表了do、re、mi、sol、la，中间少了fa和si，这属于咱们国内古代音乐跟西方音乐的区别……”
　　杨谦重新一标注，虽然不懂的还是不懂，但看着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莫名地觉得很厉害。
　　“有没有同学听过《茉莉花》这首歌？”
　　杨谦决定给他们举一个例子。
　　“听过！”
　　“没听过。”
　　“怎么会没听过？以前小学学过的啊！”
　　小朋友们吵了起来。
　　“没关系，请潘老师帮我们把这首歌的词谱找出来。我们一起来唱一遍好不好？”
　　现在的教室其实很先进了，都有电脑和投影仪，甚至金诚中学博文学校因为是新建的，这个教学措施还比较新，他们直接用上了智慧屏幕，像教学课件，都有很强大的工具帮助老师们绘图、录入音视频。
　　潘倩很快找出了词谱，杨谦抓着吉他，弹着对应的音阶，带着同学们简单地唱起了《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唱起来，小朋友们的记忆就跟被激活了一样，原来这首歌他们以前上音乐课的时候还真的学过。
　　虽然，大多数小朋友唱得也是五音不全，全凭嗓子喊，但重在参与，他们唱得很大声，也是吸引了很多刚刚下第一节自习课其他班的同学走过来看热闹。
　　“大家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上面标的简谱，其实是没有fa和si，也就是没有4和7这两个数字的？”
　　杨谦带他们唱完，又抛出一个“惊人的发现”，让班里的小朋友们都大呼小叫起来。
　　“真的没有诶！”
　　田大河叫得最大声了。
　　“这就是因为以前咱们中国的古乐曲，创作的时候，用的就是‘宫商角徵羽’这五声音调的规律来写的。像《茉莉花》这首歌的前身就是我们很古老的江南小调，所以在它的曲调里，大家还能找得到我们传统的五声调式……”
　　杨谦结合案例，把比较复杂的理论知识说得很有意思，也让才十二三岁的初一小朋友们听得津津有味，甚至都不觉得深奥难懂了。
　　当然，杨谦为什么懂这些？
　　因为他去冼海音乐学院上课了！
　　原本杨谦只是去上自己老师的课，但李光民上课的时间并不长，白天还有很多时间。再加上唐院长给他开放了所有的课表，杨谦可以自己挑他想听的课去听，所以，杨谦也隔三岔五地去听了一些他觉得很有意思的课程，其中就包括了这个通识课——《国风音乐创作》。
　　当然，那位教授讲得并不深入，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的研究，杨谦也正好将他的一些内容，重新编排一下，用科普的方式，讲给了小朋友们听。
　　激发他们对音乐的探索兴趣。
　　现在，探索的兴趣不一定激发出来了，但小朋友们一个个都忍不住挺起了胸膛，觉得原来咱们中国也是有着这么久远和辉煌的音乐历史！
　　“教室外面想要听的同学都进来吧，可以站在后面，或者大家挤一挤。”
　　看着周围走廊上围着的小朋友越来越多，有点拥挤不堪了，杨谦便和潘倩商量一下，让他们都进来听。
　　一时间，教室里挤满了很多初一年级的同学，后面、前面都站满或者坐满了人，有些同学椅子上还挤着两个人，田大河更是把他的作为让给了一个交情很好的男生，然后他坐在了对方的大腿上，嬉嬉闹闹的，好不欢乐。
　　这些年轻的山区孩子们个子都不高，皮肤也比较黝黑，但他们的眼睛都很明亮，脸上洋溢着活泼的笑意。
　　“前面说了很多，但归根结底，音乐是传播思想和情感的，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音乐就意味着简单的听歌、唱歌。这里，大家想不想听歌、唱歌？”
　　杨谦笑着，加快了一下自己的进度，来到一个所有小朋友都很兴奋的环节。
　　“想！”
　　不算异口同声，但他们都纷纷回应起来。
　　“那杨老师就给大家唱一首很好听的歌，然后你们一起学，争取学会了，唱给辛苦地给你们上课、努力地守护着你们的梦想的每一位老师，唱给每一个都在拼命读书、为了梦想付出了很多汗水和努力的你们自己，好不好？”
　　杨谦有给他们准备了一首新歌。


第295章 你守护着我们的梦
　　现在被田大河坐着的那位男生是隔壁初一（3）班的，叫汤振亮。
　　汤振亮和田大河因为都来自同一个小学，关系就特别的好，早在昨天，他就听田大河说了会有唱歌明星来给他们上课的消息。
　　对此，汤振亮感到特别的羡慕。
　　因为田大河太幸福了，他的班主任又是认识漂亮的演员姐姐，又是认识会唱歌的明星哥哥、姐姐，“天天”找外面见多识广的厉害的人来给他们上课。
　　汤振亮是很喜欢听歌的，虽然他的嗓子没有田大河响亮，唱得也没有田大河那么好听，但对于“音乐”的兴趣，汤振亮是要远多于田大河的。
　　他爸爸、妈妈和田大河的爸爸一样，都去了粤省打工，一年到头见不到一次。家里奶奶不太会用手机，汤振亮就拿着过年妈妈给他买的小孩子用的学习平板，蹭着邻居家的wifi，下载了很多歌来听。
　　甚至，田大河有些歌，都是汤振亮带着，他才会唱的。
　　所以，这次听说有歌星过来，汤振亮就惦记上了，一下第一节自习课，他就迫不及待地围过来看。
　　现在又有机会坐进去，汤振亮就甘心给田大河当人肉垫子，反正是不想回去自己的教室继续上自习了。
　　“这个老师弹的吉他好好听啊！”
　　汤振亮看见杨谦再度抱起他的那把吉他，眼睛里就爆发出了光芒，满是向往地盯着杨谦的吉他。
　　“他唱歌也是超好听，跟电视上的一样！”
　　田大河一脸的崇拜，他经过一堂课的熟悉和倾听，早已经把“博学多才”杨谦老师当成了自己的偶像。
　　“嘘嘘，不要说话了，要唱歌了！”
　　听到吉他弹奏的声音响起，汤振亮便赶紧催促着田大河和周围的同学安静下来。
　　因为很优美的前奏旋律在杨谦的指弹之下，在小男生的心里已经激荡起了朵朵浪花……
　　……
　　“推开窗看见星星，
　　依然守在夜空中，
　　心中不免多了些，
　　暖暖的感动……”（注1）
　　虽然弹着吉他，但杨谦的视线却是带着鼓励的暖意，在班里一个个稚嫩、朴素的面孔上扫过。
　　他开口唱起来的时候，嗓音里独到的干净、柔软、温暖，也像一泓清泉一般，流淌到了每一个听者的心里。
　　戴羽妮昨天就听杨谦在家里演示过这首歌，也知道他这首歌有一些站在学生们的角度，去歌颂潘倩师姐的成分。
　　但今天再一次听，她依然觉得很美好！
　　尤其是在今天……
　　站在讲台一侧，距离窗户很近的戴羽妮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空，大雨过后的夜晚天空格外晴朗，不仅有荧荧的月光，还有魔都看不到的璀璨星光。
　　“一闪一闪的光，
　　努力把黑夜变亮，
　　气氛如此安详……”
　　这样的氛围，听着这样的歌，戴羽妮都觉得自己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有一种很虔诚的感动萦绕在心中！
　　像戴羽妮那样看向窗外的学生不在少数，但像汤振亮、田大河、周海燕这样的学生，他们还是情不自禁地被站在讲台后面、弹着吉他唱歌的杨谦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歌很好听，唱歌的人唱得很很好！
　　汤振亮更是羡慕地看着弹着吉他的杨谦，眼神有些火热。
　　原来音乐还能这么玩的，一边弹吉他一边唱，看起来好帅的样子……
　　“你是我生命中，
　　是那最闪亮的星，
　　一直在无声夜空，
　　守护着我们的梦……”
　　成绩很好的周海燕终于明白杨谦老师前面为什么说这首歌，她们可以唱给老师听了。
　　像讲台旁边的潘倩老师那样，周海燕一直心怀感激。
　　因为潘老师很照顾她们的学习和生活！
　　周海燕家里的条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班里最穷的一个，潘倩知道后，多次去她家家访，帮她申请贫困补助，给了她的家人让她继续读书的信心。
　　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周海燕除了校服以外，很多衣服都是捡已经出去打工了的哥哥以前穿过的，但这些都是男生的服装啊！
　　自卑的周海燕在学校里，不管是不是周末放假，永远都穿那几套校服，甚至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也只是校服里面塞着校服……
　　潘倩发现后，也是偷偷地给她买了羽绒服，买毛衣，买女生需要用到的各种衣服、物品。
　　要知道，潘倩本身也是贫困家庭出身，以前也是领补助读完的大学。
　　就算现在工作了，像金城这样的小城市，她能拿到的工资也不会很多。
　　而她还是无私地帮助着周海燕，还有班里其他家庭条件比较差的学生们。
　　这些故事、这些恩情，是潘倩从来都不会对外说，也没在之前杨谦的采访里说过，但也是周海燕永远记在心里的！
　　所以，听到“你在我的生命中，是那最闪亮的星”和“守护着我们的梦”这段歌词时候，周海燕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潘老师。
　　想到她给自己买的那些温暖的衣服，也想到她陪自己谈心，跟自己说外面世界的精彩，鼓励自己努力学习的那一幕幕。
　　小姑娘也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你知道我的梦，
　　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
　　副歌响起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还在受到节拍的感染摇头晃脑的时候，周海燕就控制不住了。
　　她滚烫的泪珠就翻出了眼眶，从脸蛋上滑下，润湿了那干涸的皮肤，最后“啪”得落在了桌面上。
　　其实，感动的何止是她一个？
　　那些受到老师关怀的孩子们，还有讲台一侧和戴羽妮站在一块的潘倩，都被这首歌感动了！
　　周海燕低下头之前，潘倩也看到了这个女生哭的样子，她的鼻子何尝不是酸酸的？
　　这首歌唱得可真好啊！
　　“我们的感受都相同”。
　　昨天给杨谦做课件的时候，潘倩就有点感触了，今天在歌声中，这些歌词带给她的情感共鸣更大。
　　因为也确实是感受都相同！
　　周海燕这些孩子们走过的路，潘倩都走过，虽然周海燕家庭情况比她家里的更糟糕，但潘倩读小学、读初中那时候，也没有周海燕现在所处的新学校这么好的环境啊！
　　潘倩一路磕磕碰碰地走过来，自然也想给予周海燕她们更多的支持，让她们能跟自己一样，考上一个好的学校，不至于是还跟自己一样回来，但至少是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努力的往前飞，
　　再累也无所谓，
　　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
　　分享你我的力量，
　　就能把对方的路照亮……”
　　是的啊，这首歌里面唱的，不就是潘倩和周海燕们的情况吗？
　　杨谦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唱得这么准，他只是觉得这首歌很励志，也很符合山区教师和孩子们的情况，而且声调又不算太高，唱起来不会太难，就选择拿出来，准备教这些孩子们唱的。
　　（注1：张杰的《我们都一样》，曹轩宾给张杰写的歌，大家应该都听过吧？）


第296章 愉快的音乐小课堂
　　“来，三、二、一，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
　　教学的时候，杨谦不弹吉他了，他指着屏幕上的歌词，一句句地清唱着，用自己的歌声带动着小朋友们跟着他一起唱。
　　当然，台下的声音还是有些杂乱，有些同学没跟上拍子，有些同学则是屡屡抢拍。
　　但唱起来之后就稍微齐整了一点，而且这首歌不算难，特别是副歌部分，朗朗上口，他们听一遍就可以看着歌词，跟着杨谦老师大声唱了。
　　“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
　　“努力地往前飞，再累也无所谓，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
　　“分享你我的力量，就能把对方的路照亮……”
　　小小的教室里挤了上百名学生，窗外还站了很多，但彼此的脸蛋上都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不知道是希望，还是很单纯的快乐，又或者是觉得自己是其中一位歌手而隐隐有些自豪，又或者都有。
　　这些，都是音乐带来的美好啊！
　　潘倩和过来查看的学校领导在讲台旁边也情不自禁地拍着手，被孩子们的表现和他们唱的这些歌词所感染。
　　杨谦没有留意学校领导的到来，他就是一边教着，一边注意观察每一位学生，看看他们声音质感，唱歌的缺陷，大脑还迅速地运转，想要考虑怎么样教他们更好的唱歌。
　　十二、三岁，这是一个不上不下的年龄段。
　　如果再小一点，杨谦肯定是不希望教他们什么唱功技巧，因为儿童阶段的小朋友更主要是培养兴趣，让他们的童真和童声得到最好的发挥。
　　提前地沉迷于研究唱功可不是什么好事，就好像前面杨谦说的那样，音乐是用声音来表达思想和情感，唱歌最主要也还是思想和情感的表达！
　　不是说唱功不重要，但像杨谦很多唱功方面的经验都直接被系统拉到满级的，他就发现，唱功完全可以融入他的日常唱歌的习惯，然后平时唱的时候就好像没有用到什么技巧一样，可以更多地把精力放在了抒情上面。
　　这就是所谓的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不过，像眼前这些小朋友，已经过了可以随意调皮、挥洒天赋的年纪，也还没到可以无视技巧、随心所欲的厉害水平，杨谦觉得，他还是有必要给他们一点简单的引导，教他们一些初学者可以去学，而且也能让他们以后少走很多弯路的唱歌知识。
　　尤其是像田大河这样，声音很响亮，但还没到变声期的男孩子，学会正确的发声，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嗓子，就很重要了。
　　当然，要教，那就得教得活泼一点，不能以大学生、成年人的标准去要求他们，讲得很琐碎无聊，他们估计也听不进去。
　　“唱得很好，这里大家给你们自己一个掌声吧！”
　　杨谦笑着率先拍起了手。
　　一时间，教室里掌声轰鸣，一个个小朋友都很兴奋，就连周海燕都笑了起来，脸蛋红通通的，好像老师是在夸自己一样。
　　等他们激动完了，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杨谦才开始深入的教学。
　　“刚才你们唱歌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你们唱歌的声音有些不稳定？唱的时候嗓子也很挤，唱完之后更是感觉嗓子热烘烘的，很累，是不是？”
　　很多小朋友听着都忍不住点起了头。
　　杨谦说出了他们的感受，他们确实是唱完一首歌之后觉得嗓子很干、很热，甚至很多小朋友都忍不住去抓自己放在抽屉或者挂在书包上的水壶了。
　　幸好，刚才杨谦制止了他们，告诉他们唱歌期间最好不要喝水。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老师能唱得游刃有余，连着唱两遍声音还是这么清晰透彻？有没有小朋友考虑过这样的问题？”
　　杨谦提问起来。
　　他没指望小朋友能回答上来，因为这个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多少有点超纲。
　　但必要的互动还是要有的，互动能拉近他和学生们的距离，也让学生们集中注意力，更容易接受他所教的内容。
　　果然，全班就一个人举起手来。
　　“田大河来说一下。”
　　杨谦指了指田大河的位置。
　　“不是我举的手，是他，汤振亮！”
　　田大河连忙侧身，把身后被他压着的小伙伴让出来。
　　“哈哈！”
　　全班上百名师生都笑了起来。
　　“那小亮同学来回答一下，田大河你臀下留情，别把人家这么瘦的同学给坐扁了。”
　　杨谦也笑着说道。
　　这下子，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
　　“唱歌不好听，是因为，是因为不会唱，我看网上都是说要用丹田来唱歌！”
　　汤振亮红着脸，在田大河让开后，他才勉强站起来，跟杨谦回答起来。
　　居然答对了！
　　“咦，小亮同学说得很对啊，你以前有在网上看过别人教怎么唱歌吗？”
　　杨谦有些惊奇，他没想到这个瘦小的男孩子居然答对了。
　　“看过，但是，但是我还是不知道丹田在哪里，感觉还是唱不好。”
　　汤振亮有些惭愧地挠了挠头。
　　杨谦把这个刚才一直藏在田大河身后的男孩子记住了，虽然他的声音没有给自己留下过什么印象，比不上田大河，但杨谦能感觉得出来，他也是一个喜欢音乐，喜欢唱歌的小孩！
　　“小亮先坐下来，丹田在哪里我们稍后再说。老师现在先跟大家说一下，为什么我们所要用丹田来发声，我们的声音，如何才能唱得饱满、好听。”
　　“这里，老师拿你们戴羽妮姐姐的一首歌《夏天的风》来举一个例子，有没有同学听过《夏天的风》这首歌？听过的举手。”
　　杨谦笑着问起来。
　　戴羽妮没想到大木头要拿自己来举例子，这里明显是即兴的，之前杨谦也没跟她商量过，她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但让杨谦和戴羽妮都有些意外的是，现场很多同学都举起了手，其中也包括刚刚坐下去的汤振亮。
　　“之前我给他们放过你们的一些歌，其中也包括了羽妮的《夏天的风》。”
　　潘倩解释一下。
　　汤振亮不一样，他不是二班的，当然之前没从潘老师那里听过这首歌。
　　但他之前下载一些音乐、视频的时候，就听过《夏天的风》这首歌，没想到居然是台上那位漂亮姐姐唱的，小男生顿时激动得手舞足蹈，还拉着田大河嘀咕起来。
　　“好的，既然大家都有听过这首歌，那老师就拿这首歌做一个小小的示范，老师模仿一下很多初学者的错误唱法，大家看看有没有你们自己的一些唱歌习惯在里面啊！最后再让戴羽妮姐姐给你们唱一个完整版的，好不好？”
　　杨谦从戴羽妮那里，重新接过了吉他。
　　他这个动作，让班上的小朋友们都激动起来，他们也不管是不是要公开处刑他们的一些唱得不好的习惯，先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


第297章 杨谦老师太好玩了！
　　“我们先来听一下第一种，夏天的风喔，我永远记得（气息短），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气息短），我看见你咦～酷酷的笑容也有，腼腆的时候喔……”（注1）
　　当杨谦抱着吉他一边弹，一边抬着下巴、拉长脖子，呲牙咧嘴、面容狰狞地唱起这两句歌词的时候，讲台下面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
　　杨谦老师的表情太好玩了！
　　好像全身都在使劲啊！
　　而且听起来也怪怪的！
　　这时候小朋友们光顾着看热闹了，很多都没有真正地反省，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讲台一边的戴羽妮也摇着头，嘴角上扬地笑了起来。
　　她其实一开始以为大木头拿《夏天的风》举例，是因为自己之前唱得不好，给了他很多错误的案例。
　　也是妮爷敞亮，一点也不在意，刚才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他拿自己举反例了。
　　谁知道，杨谦并没有举她的例子——这个比较初级的错误，学过声乐、乐理的戴羽妮是不会犯的。
　　倒是戴羽妮看着他夸张的表情，被他逗乐了。
　　这样的教学模式，还挺有趣的。
　　戴羽妮都听得津津有味，更别说这些小朋友了。
　　“有没有同学是这样唱歌的？大胆一点，举一下手，没关系的，都是刚刚开始接触音乐。”
　　杨谦没急着示范第二种，而是先提问了一下。
　　有几个听得很仔细的同学举起手来，其中也包括刚才的汤振亮。
　　“小亮同学，嗯，还是你，不用站起来，刚才老师这个示范，是不是就是所谓的用嗓子唱歌，不是用丹田唱歌？”
　　杨谦笑着问了汤振亮。
　　“是！”
　　汤振亮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欣喜地挺直了腰杆——这会儿的他，跟田大河是一并坐在椅子上的，挤一挤。
　　“没错啦，这种唱法，其实是我们很多人没有经过练习的唱法，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大白嗓，这样唱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首先是嗓子很紧张，大家应该都听得出来，声音很干涩，不灵活，是不是？”
　　“然后是气息不稳定，你们听老师刚才唱的，是不是有些部分很短促……”
　　杨谦说完，先回头，在黑板上写下了“气息”两字。
　　虽然说讲的是音乐，但班里还是有不少听讲很认真的小朋友，比如说坐在前排的周海燕，就很老实地拿出作业本一样的小本子，在上面仔细地抄写了杨谦的板书。
　　“老师再举一个例子，你们仔细听啊！”
　　杨谦抱起吉他，重新弹唱起来。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我看你……”
　　这回都不用杨谦唱完，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被他翻着白眼、还一脸深情的样子给逗得笑成了一团，戴羽妮更是在一旁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
　　这什么唱法啊！
　　要不是亲眼所见，戴羽妮甚至不敢相信这声音是杨谦唱的。
　　太离谱了，声音都是虚的，气息全程短促，有一种随时都要断气的状态！
　　可偏偏他还唱得很投入，情绪调动起来，把这首还算温暖轻松的歌曲唱出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那种凄美绝恋的感觉……
　　“有没有同学是这样唱歌的？老师已经看到好几个趴下去的同学了。”
　　杨谦停下吉他，笑着看向台下。
　　确实有，周海燕就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抬起脑袋，但还是鼓起勇气举起了手，承认自己的问题。
　　“好，手放下来吧，这里就不让你们展示了，因为这些都是错误的唱法。我们现在请戴羽妮姐姐来给大家演示一下这首歌的正确唱法好不好？”
　　杨谦抬起双手，带头鼓起掌来。
　　戴羽妮没有忸怩，在小朋友们激动的掌声和欢呼中，她大大方方地走上讲台，站在了杨谦身边。
　　她因为没什么准备（昨天才考完试），就没打算讲太多，前面分享了一下自己学习英语和在魔都读书的经历后，基本上就把讲台留给了比较能讲的杨谦。
　　但让她唱歌，戴羽妮是不虚的！
　　“这首歌，其实我也是学了很久。你们杨老师之前跟我说，你现在唱得还不行，想要唱这首歌，得练，练几十遍、上百遍，直到后面，他才说唱好了……”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在讲台上跟小朋友们讲起了自己学唱这首歌的经历。
　　“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唱歌和学习都是一个道理，努力从来都不会被辜负，只不过是一点点的小变化，到最后翻天覆地的大变化的区别，大家要坚信自己努力是为了你们更好的明天！”
　　杨谦简单地说了一段鸡汤文，就让戴羽妮给他们演示一下《夏天的风》是应该怎么唱的。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戴羽妮发挥得很好，第一句一开口，就牢牢地抓住了同学们的耳朵。
　　特别是前面还有杨谦两个错误示范砖砾在前，戴羽妮这个“珠玉”就马上被衬托了出来！
　　小朋友们听着，都情不自禁地“哇”了出来。
　　感受到差距的周海燕和其他同学们都纷纷投以羡慕和惊叹的目光。
　　“要不要听完整的？”
　　戴羽妮只是唱了两句，但杨谦没有想让她停下来的意思。
　　于是，在上百名同学热烈的掌声中，戴羽妮完整地唱了一遍《夏天的风》。
　　她的声音温柔感性，不仅让他们听得很舒服，而且好多小女孩都是一脸的崇拜，心里还不由地滋生出了一点小小的萌芽——她们也想成为戴羽妮姐姐那样厉害的歌手！
　　“其实，杨谦老师唱得也很好听哦！你们别看刚才他示范的那两段，其实那都是他故意这样唱的，让他正常唱一遍好不好？”
　　戴羽妮唱完了，下台前还不忘帮大木头把话题引回来。
　　也不算是要坑他，戴羽妮是知道杨谦唱得很好的。
　　“老师来一个，老师来一个！”
　　田大河嚷嚷地带头起哄。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杨谦笑了笑，直接上真功夫。
　　他还是用比较高的调，但加入共鸣腔和一点混声的技巧后，声音顿时变成了细腻婉转的林俊杰式的唱腔。
　　这下子，教室里的惊叹声更大了。
　　跟前面两个示范，判若三人啊！
　　“想不想学？”
　　“想！”
　　杨谦唱完之后，问了一下，马上就获得了小朋友们激动的回应。
　　“其实啊，刚才老师这几个例子的区别，归根结底，还是气息的使用上的区别！我们都知道，我们说话、唱歌的声音都是声带开启、闭合，然后气流从中间经过，跟声带摩擦发出来的。所以，气的使用，对我们唱歌来说，非常的重要！”
　　“我们为什么说丹田发声？是因为丹田能发出声音吗？其实不是，丹田发声的原理，指的是我们这一块的肌肉调动起来，有它们带动呼吸，从而以气发声。你们摸一下肚子，尝试一下用小腹的力量去呼吸，肚子鼓起来……”
　　丹田发声这个说法其实不准确，用丹田发气更加明了。
　　发声的道理和技巧有很多，甚至像前面说的用喉咙唱歌也不完全是错误的，有一些歌，是需要用到喉咙作为共鸣腔发声，比如摇滚的歌，比如霸气的歌，比如京剧里的花脸唱法……
　　但这些都是开嗓、共鸣腔的调动方面的知识，属于进阶的内容了。
　　杨谦今天只是想讲气，讲气息。
　　所以，经过他化繁为简，深入浅出的一番讲解之后，包括汤振亮在内，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丹田发声是这个意思啊！
　　难怪自己之前会纳闷，那儿怎么发得了声音呢？
　　（注1：这里的两种示范，刚好都是有视频为例的，小寒会截取发到彩蛋章，大家一起来反省反省，是不是咱们都这样唱歌，咳咳……）


第298章 他们的声音响彻全校
　　“OK，那请现在坐着的同学们都站起来，我们来做一组简单的练习，一起来体会一下调动丹田、腹部肌肉的气息练习的感觉吧！”
　　杨谦不能干讲理论，声乐最重要的还是要练！
　　只见他抬着手，招呼班里的小朋友们都站起来。
　　积极的，像汤振亮已经拖着田大河蹦了起来，稍微慢一点的，也都在挪动着椅子，教室里发出了吱吱吱的声响。
　　刚才，杨谦看着小朋友们一个个求知若渴的表情，也是教上了瘾。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用一个自己在音乐学院旁听过来的小技巧，带着同学们练一下。
　　不过，现在看着教室里小朋友们纷纷从位置上起来，原本就很拥挤的教室变得更加拥挤，而且动静也大起来，秩序稍微有一点混乱的时候，杨谦才意识到问题。
　　“会不会吵到其他班同学的自习？”
　　杨谦转头小声地问了一下讲台另一边、已经跟几个老师模样的人站在一块的潘倩。
　　“没关系，小杨老师，你尽管教吧！其他班的同学也在看着……”
　　一位头发稀疏的老师笑着跟他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站满了同学的教室外面。
　　是的，又来了很多同学想要过来围观。
　　事实上，刚才有部分同学都已经挤进了二班教室的时候，其他班剩下的同学都没有心思呆在教室里自习了。
　　后来听到有唱歌的声音，更是左顾右盼的，负责看晚自习的老师们哭笑不得，索性大手一挥，让他们也过去看。
　　所以，现在教室外面又是人满为患了，敞开的前门都挤满了人，几个老师进进出出的，想要维持一下秩序都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杨谦，这是我们的郭纬郭校长。”
　　潘倩跟杨谦介绍。
　　“郭校长好！”
　　杨谦没想到校长都来了，愣了一下，看见对方伸出手来，才回过神来，赶紧友好地握了握。
　　之前杨谦和戴羽妮只是想过来看看，和潘倩的同学们交流一下就走的。
　　至于那些捐赠的图书和乐器，他们也都是打算交给潘倩代给，没想着要兴师动众。
　　毕竟他们也不算什么大明星，杨谦更没有想要做一点点好事就弄得全网皆知——吴岚提出安排人一路跟拍，自己做一下宣传，杨谦都拒绝了。
　　杨谦和戴羽妮第一次出去旅行，还带一个电灯泡，那得多没趣啊！
　　但郭纬对于杨谦他们的到来还是比较重视的，下午知道后，他就想着是不是明天星期一安排一场什么活动。
　　谁知道，杨谦他们今晚就开始交流了，郭纬还是在学校里巡查，听到动静才过来。
　　看了杨谦半场的音乐教学后，郭纬虽然不太懂音乐，但还是能判断得出杨谦并不像他的面相那么年轻、青涩，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唱得好，也教得好，非常难得！
　　“刚才我还说小潘，你们过来不提前说，应该给你们安排一个大礼堂，这样很多其他班的同学都能听。”
　　郭纬跟杨谦笑道。
　　“郭校长，这个得怪我，其实我们也没想着同学们这么热情，之前只是说简单地交流一下，看看潘倩师姐（跟着戴羽妮一起喊）的工作环境。”
　　杨谦和校长简单地交流两句，还是回到了讲台上，不让孩子们久等。
　　“前面说了，丹田，在我们这里，你们不用太在意它究竟是哪个部位，哪个器官，它只是你呼吸，气息的一个推动的位置。但为了能够让大家更加形象地去理解，我们可以想象一下，我们的嘴巴，长在这……”
　　杨谦为了让同学们看得更加清楚，就站在了讲台旁边的空地处。
　　但他指着小腹说嘴巴长在这，顿时让小朋友们都哄然大笑了起来。
　　太离谱了，谁的嘴巴会长在这呢？
　　“为什么要让大家这么想？因为还是希望大家能够用腹部的力量来呼吸，呼吸要长。这不是都说丹田发声，丹田发声，丹田在这儿，我们鼻子嘴巴吸气进来，到了这，你就喊出来，哈！”（注1）
　　杨谦大手好像抓了东西往下一挥一样，猛然响亮有力地喊了一声。
　　“掷地有声”！
　　不考虑这个词原本的含义的话，光从字面上看，杨谦这一挥手，也算是“掷地有声”了吧？
　　而且，杨谦这一声喊得，不仅是音量很大，还很有穿透力，以至于刚才还嘻嘻哈哈的小朋友们都被震了震，表情变得专注起来。
　　“有没有还没有听明白的同学？”
　　杨谦问道。
　　没有人举手。
　　“好，我们先来简单地试一下，大家跟着老师的手势来啊！要记住，呼吸，到这里，喊，好不好？”
　　“好！”
　　杨谦这次的提问得到了回应，很多同学都跃跃欲试了。
　　“吸气，哈！”
　　杨谦带着，但第一声，很多小朋友想要跟着练，却有点腼腆，张不开口，像周海燕就是这样，她站在杨谦的前方，声音细细的，喊跟没喊没啥两样。
　　“不要害怕，这里大家一起学，就勇敢地打开你们的嘴巴，喊出来！”
　　杨谦鼓励了一下。
　　“哈、哈、哈！”
　　再来三次，这回的声音就大了很多，而且是每次喊都比上一次更有气势。
　　“好，我们就做这个练习，大家跟着老师，也不要想你喊得对不对，跟着节拍，喊够一分钟，好不好？”
　　“好！”
　　回应更加齐整了。
　　“什么都不想，来，准备！哈、哈、哈……”
　　杨谦再度挥舞着手臂，带着这些学生们一起喊了起来。
　　声音真的是一次比一次响亮，就连周海燕，都放下了内心的害羞，情不自禁地跟着大声喊了起来。
　　而且，教室外面听着的同学们，都还没被安排到，也不知道是哪几个同学鼓起勇气加入进来，过了十几秒，只要是站在初一（2）班教室附近的同学们都跟着“哈、哈、哈”地大声喊了起来。
　　一时间，“哈、哈、哈”的喊声在学校里响了起来，气势如虹地传到了其他年级，甚至是其他楼栋的高中部同学们的耳朵里！
　　发生什么了？
　　很多人都一头雾水，还以为是打架了，一些同学忍不住跑到走廊上眺望。
　　校园里并没有乱糟糟的，问题是，这些人在喊什么呢？
　　不管别人的感受，现在在教室里的汤振亮和田大河他们，喊得格外卖力，脸上也洋溢着激动的光芒。
　　少年自有少年狂，谁的青春不张扬？
　　一分钟下来，除了累，很多气息不够充沛的同学喘了起来以外，他们的眼睛却还是很明亮的，充满着快乐的笑意。
　　杨谦有注意到，之前他以为很柔弱的周海燕并没有喘得很厉害，好多个皮肤晒得黑里透红的农村同学也都没有大口大口喘气。
　　难怪说大山里的孩子会唱歌，这气息早就在无尽的山路、农活，和高海拔的生长环境中练了出来！
　　“我知道大家都有点累了，但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样子喊，嗓子并没有很难受？不会像前面唱歌那样，觉得嗓子很干很痛？”
　　杨谦笑着说道。
　　“对，老师，没有啊！”
　　汤振亮惊喜地说道。
　　“所以说，我们要练气！每天早上坚持练一段时间，等你们把气息练得好了，再把嗓子的肌肉练得强壮了，你们唱歌，就也能跟老师这样，游刃有余，还不伤嗓子。”
　　杨谦教的都还是很基础的东西，任何一个学过声乐的人其实都懂，但他们并没有这么厉害的音乐老师。
　　今天杨谦的到来，才真正的像是一个引路人一样，给这些之前都不了解音乐的同学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新的领域的门！
　　（注1：这个丹田练气的方法可不是小寒杜撰的，这是龚琳娜老师在广州大学的一场讲座上教的，彩蛋章会放出这一段的视频给大家看看。）


第299章 给你买了个大缸子泡枸杞
　　“你想学那个，那个什么？对，吉他，怎么不去问一下杨老师啊？”
　　晚自习放学后，初一（2）班外面围着的同学们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但也是渐渐地散开了，班里面的同学也走得差不多了，他们要抢着回去洗澡洗衣服，只剩一些成绩好的、喜欢追着老师问问题的同学们还留在教室里。
　　像周海燕就是这样，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巴巴地看着讲台上正在交流着的杨谦、戴羽妮和郭校长、潘老师，盼着等一下多问几个问题，她的本子上都列好了，有几个是刚才没听明白的。
　　但也有不喜欢凑这种热闹的同学，像汤振亮和田大河就已经去汤振亮他们班里拿了书包准备回宿舍，只是，经过的时候，汤振亮还是忍不住在窗口逗留了一会儿，看一眼被同学们围住的杨谦老师。
　　田大河知道小伙伴对那个吉他很感兴趣，他就怂恿起来。
　　“算了，问了也没用，我哪里学得会啊……”
　　汤振亮摇了摇头。
　　“你不问怎么知道学不会？杨老师不是还教我们怎么唱歌了吗？”
　　田大河不懂他的想法。
　　“可是，吉他应该很难的，杨老师又不会留在这里教我们。他说不定明天就走了……”
　　汤振亮说的这话，让嘻嘻哈哈的田大河也不由地沉默了下来。
　　是啊，杨谦、戴羽妮两位老师，跟他们的潘倩老师是不一样的！
　　这些明星们，注定了只会是他们人生中的过客，匆匆而来，也会匆匆而去，不像潘倩老师，是家乡人，一直留在他们这座小城市，陪伴着他们成长。
　　“哎，算了，我还想说，你学吉他，到时候可以让你妈妈买一个给你！”
　　田大河无奈地跟着汤振亮往楼下走去。
　　“她去打工了，明年才回来……”
　　“也是……不过你算好了，我今年都没有看到我爸爸。”
　　“不说吉他了！我们回去学那个，那个什么《我们都一样》，你不是抄了歌词吗？”
　　“对，潘老师说让我们学会了，到时候她帮我们拍视频，发给杨老师看！”
　　“我知道啊，但你得叫我，我现在可是你们三班的编外人员！”
　　“哈哈，谁承认你是了？”
　　“杨老师都点了我好几次名字了……”
　　短暂的低沉之后，两个小男孩又莫名其妙地兴奋了起来，他们你追我赶地往宿舍楼方向跑去。
　　……
　　十一点，喧嚣了一整天的校园终于安静了下来。
　　周围连汽车的声音都没有，这样静谧的感觉，让从魔都、羊城这样的大城市过来的杨谦倍感特别，即便他在家乡荷城，都很难在城市里，体会到这样寂静无声，只有远处农田的虫鸣蛙叫的感觉。
　　很难得！
　　当然，杨谦还是没能闲下来。
　　他一边拿着手机，跟萧衍胜沟通，敲定明天乐器送过来的时间，一边查看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个“歌迷”系统。
　　很快就可以解锁自己的第二把乐器了！
　　上个月，杨谦在魔都师范大学的校园歌手大赛上，虽然只是跟戴羽妮合唱了一首歌，但他还是获得了一千点的训练值，并且解锁了喉咙共鸣这个新技能。
　　喉咙很少会被归入常规的共鸣腔体里，杨谦以前也只是跟简锦川、向洪锋两位传统的男中音、男高音歌唱家老师了解过胸腔共鸣、口腔共鸣、鼻腔共鸣、头腔共鸣。
　　但也跟前面提到过的，利用喉咙共鸣，可以唱一些摇滚类、霸气的歌曲。
　　杨谦试过，他发现结合上一点喉咙共鸣的技巧，再唱《万里长城永不倒》，他的气场就能够完全打开来，给人更加正气凛然的感觉！
　　当然，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唱功技巧，关键还是杨谦的训练值！
　　从上个月开始，杨谦便已经歩入了九千的大关，而且，因为之前基数的问题，杨谦的这个九千也早已过半。
　　现在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练习、录歌积累，今晚在上百名同学们面前唱的几首歌，也给他加了几十点训练值，现在，他就真的很接近一万点训练值了！
　　“再唱五十九遍……五十九，也就是几天的功夫。”
　　杨谦并不着急，所以他今晚还是尽心尽力地给同学们讲课，带着小朋友们一起练气、开嗓，而不是把小朋友们当成刷技能点的工具人，一直都是他不停地唱。
　　慢慢来也是好的啊，杨谦现在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他想要先慢慢地沉淀一下，然后像今天这样，将自己从系统、从学校里学到的，分享给其他同样喜欢音乐的孩子们。
　　“来咯，来咯！有点烫，快点让开哦！”
　　就在他握着手机，坐在桌子前面“发呆”的时候，戴羽妮用屁股撞开了宿舍的门，嚷嚷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小心点，我帮你。”
　　杨谦回头一看，连忙起身。
　　戴羽妮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了一个很复古的大号搪瓷茶杯，里面的水热气腾腾的，她走起来的时候随着脚步的起伏，还不住地摇晃，看得杨谦心惊胆战的！
　　“不用，不用！”
　　戴羽妮把搪瓷茶杯放到桌子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跟杨谦笑了起来。
　　“你从哪里买的这个杯子？”
　　杨谦还觉得有些稀奇，这杯子虽然是新的，但样式就很古朴了，估计是复刻以前六七十年代人们使用的那种样式。
　　倒不是没有卖，网上大把，现代人流行怀旧，有些店还弄成老式教室的样子，用这样的杯子卖奶茶、卖各种饮食……
　　但那是大城市，金城这样一座还在努力追赶潮流的西北小城，也有人卖这个？
　　“我刚才不是跟师姐去外面的超市买洗漱用品吗？幸好还没关门，老板也挺好的，一个老奶奶，她让我在里面放心挑，然后我就看到了这种杯子，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就买了回来。”
　　“我已经在师姐那边洗过了，装了热水，给你泡枸杞喝！枸杞是师姐给我的，据说是正宗的宁省枸杞，她家人在那边种的！师姐说你今天上课辛苦了，得泡点枸杞喝，养养生！”
　　戴羽妮得意地从兜里掏出一包枸杞，给杨谦献宝式地摇了摇。
　　杨谦莞尔一笑，看着她将包装撕开，枸杞倒进热水里，没有说什么。
　　“刚才我们买东西的时候，跟老奶奶聊了一下，才知道，现在学校里面不给开小卖部了，她只能是开在学校外面。要是开在学校里多好，师姐晚上还能买点吃的，不用跑那么远，而且学校外面挺荒凉的……”
　　戴羽妮弄好之后，还跑去师姐的宿舍，把买的洗漱用品拿回来，才跟杨谦聊起来。
　　“确实是不给开了，好像是两年前还是三年前吧，国家就规定不给在中小学的校内设置小卖部，因为里面很多零食，高盐高糖高脂肪的，怕小朋友没有自制力。”
　　“那也太可惜了，以前我读书的时候，还经常跑去买吃的，不过我吃不胖。老奶奶也说可惜，她以前也是读过书的，她说她们那个年代，还不叫小卖部，叫什么供销合作社……”
　　戴羽妮也不完全是觉得惋惜，主要是这趟出去，听了不少有意思的事，她便兴冲冲地跟男朋友分享起来。
　　“明天打算怎么安排？刚才胜哥给我发微讯，说他也准备了一些乐器要捐赠给学校，他明天坐飞机过来长安，亲自押车过来。所以，大概下午才能到了，咱们去川省玩的计划得往后推。”
　　杨谦跟戴羽妮商量起了这件事。


第300章 这秀得也太羞耻了
　　“停停停，前面就是学校了吧？先不用急着，新哥，咱们下来，把这三条横幅在车上拉起来……OK，出发！”
　　星期一下午三点多，正好是课间，正在校园里追逐打闹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学生们看到了一辆货车正开着不到八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缓缓地驶入他们学校，然后在教学楼前面停了下来。
　　引人瞩目的是，货车的前脸、货厢两侧都挂着红色的横幅！
　　楼上的同学们看得很清楚，货车正面写的是：
　　“音乐暖人心，乐器送金城！”
　　两侧的横幅分别是：
　　“杨谦、戴羽妮向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捐赠乐器！”
　　“魔都兆泰乐器行、长安瑞新乐器行给山区孩子送钢琴！”
　　（两个乐器行的名字并排）
　　简单粗暴！
　　简洁明了！
　　成凹字型排列的三栋教学楼上面的孩子们都沸腾了！
　　“杨谦”这个名字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全校，大家都知道了昨晚闹出“哈、哈、哈”那么大动静的“罪魁祸首”是谁。
　　现在看到这个听说唱歌超好听的老师又送了乐器过来，同学们哪能不激动？
　　“嘭！”
　　初一（3）班的门就被田大河给踹开了。
　　“汤振亮！”
　　田大河响亮的嗓门，顿时吸引了不只是汤振亮的所有同学的注意，但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而是激动地叫他出来。
　　“杨老师还给我们送乐器了！你去看看啊，看看有没有吉他！”
　　田大河叫上汤振亮，两个男生兴冲冲地跑到了走廊上，往楼下眺望。
　　这时候，货车已经掉了个头，屁股朝向教学楼这边。
　　货车驾驶室的两个乐器行的老板也下来了，胖胖的萧衍胜和光头的毛瑞新让司机将货车货厢的门打开来，里面的乐器貌似不少，塞得满满当当的！
　　虽然辨认不出有没有吉他，但看着里面黑乎乎的大柜子（两台立式钢琴），汤振亮还是忍不住跟着其他同学们一起激动地欢呼。
　　萧衍胜还笑眯眯地挥手回应。
　　秀，还是胖哥爱秀啊！
　　卸货的地方都不在这，他还非得在这里等一下学校的领导和杨谦他们。
　　但这会儿闻讯赶过来的杨谦和憋着笑的戴羽妮在远处停住了脚步。
　　看着张罗打鼓地过来的萧衍胜，杨谦忍不住捂住了额头，表示不想过去……
　　他和戴羽妮只是想低调地过来，低调地将乐器捐赠给学校就离开的啊！
　　现在好了，这动静搞大了！
　　杨谦看到了自己和女朋友的名字出现在大大的横幅上，就莫名地感到有些羞耻。
　　可有些人就喜欢把动静搞大。
　　比如，此时从另一个方向出现的郭纬郭校长和其他校领导们，他们不仅跟萧衍胜热情地握手，还带了专门拍照的人，那个摄影老师抓着带闪光灯的大相机，一直在咔嚓咔嚓地拍个不停。
　　看来，今天这事，动静绝对小不了了！
　　……
　　“同学们，读书永远都是你们改变自己命运的最好出路，不是说我们把乐器送过来了，把音乐带过来了，你们就不用读书，不是这个意思啊！答应叔叔，一定要努力读书，好不好？”
　　“这些乐器，是为了让你们能够开拓眼界，为了让你们能够更好地了解音乐，知道外面的世界，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所以，我们更要努力读书，做一个有追求的人！”
　　晚上，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大礼堂里，初一、初二、高一、高二，上千名同学坐在了台下，而台上，萧衍胜、毛瑞新正在郭校长的安排下，站在他们捐赠的乐器前面，依次地做着简短的捐赠致辞。
　　虽然是有点形式化了，但实际上，他们的捐赠，也值得郭校长安排这样一场捐赠仪式。
　　看台上，六把吉他（其中三把是电吉他）、三把贝斯、三套爵士鼓、三把电子琴，这些已经是可以组建三支乐队的乐器清单。
　　杨谦和戴羽妮虽然没有让萧衍胜他们准备像杨谦那把吉他那种级别的昂贵乐器，但他们选的，也都是比较基础，具备一定演出水准的器材，价格加起来也在六万以上——这还是因为萧衍胜给他们报了成本价的缘故。
　　而萧衍胜和毛瑞新一人捐赠一台立式钢琴，这两台钢琴虽然不是高档次的，出于给孩子们练手用的目的，他们选的钢琴都是音质好、性价比高的两款，市场价格在三万以上。
　　只算成本的话，他们两个出的钱加起来应该也跟杨谦他们差不多。
　　但还有一些他们自己本来都在卖的、具有一定价值的网络课程也赠送给了学校的孩子们，此外，还有每年两次的免费维护之类的服务。
　　对了，他们这趟的运费也不少啊！
　　杨谦可以不在意自己留不留名，但人家萧衍胜、毛瑞新两个乐器行的老板，真金白银花了六万多做公益，学校请他们上台讲几句话，接受一下同学们的掌声和感谢，这其实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当然，这两位应该都是富二代出身的公子哥都没办法做到脱稿演讲，而且像萧衍胜看着稿子说的话都很口语化。
　　不过，萧衍胜只是一个比较爱表现的公子哥，他的三观还算端正，说得不但没有他秀得那么离谱，还让杨谦在台下听得连连点头，很是认可。
　　“刚才萧叔叔说得挺对的，我们之所以要给同学们捐赠乐器，还有一些关于音乐、文学的书籍、网络课程，除了我们本来就是从事音乐这个行业的，对这个比较了解，希望能在这上面帮到大家的这个原因以外，还有就是希望同学们也能通过音乐这个载体，开拓眼界，了解世界有多么精彩，知道我们的人生可以有这么多的可能性。”
　　“然后反过来，我们要更加努力地学习，为什么？因为只有努力地学习，我们才能走出去，才能像潘倩老师那样，有机会改善我们和我们家乡可能还有一些贫穷落后的现状，才能有机会去追求像音乐，或者其他更多你们曾经梦想过的事物，追求更加美好的生活！”
　　杨谦再度拿起麦克风，站到舞台上面，给同学们讲话的时候，他受到了更加热烈的掌声。
　　显然，经过昨晚的“哈、哈、哈”，同学们都知道了这样一个厉害的音乐“老师”的存在！
　　所以，今天他们看到杨谦走上台，一个个的眼神都很火热，满心期待着杨谦能够再像昨天那样，给他们带来更多新鲜的东西。
　　杨谦本来是不想说太多，毕竟这是一场有点走秀性质的捐赠仪式。
　　但看着这么多孩子们渴望的眼神，杨谦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他们多说。
　　“同学们，你们有听说过，贵省有一个被称为云上学校的小学吗？”


第301章 那些操心的老师们
　　“杨谦不在羊城？他去哪里了？”
　　杨谦在金城给孩子们讲音乐、讲梦想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在《华语好嗓音》里的导师柴江来到了羊城。
　　虽然来羊城的主要原因是柴江要出席他一位外国老朋友、著名高音歌唱家肯尼·瓦德纳在羊城冼海音乐厅的一场音乐表演，但正好李兴民也在羊城，柴江就跟他聚了聚。
　　原本，柴江以为杨谦也会被李兴民喊出来，一起聊聊下个月比赛的安排。
　　谁知道，杨谦不在羊城！
　　怎么会不在羊城？
　　柴江其实跟杨谦沟通得不算多，两人多少都因为《华语好嗓音》的事，避了避嫌。
　　但柴江是知道杨谦在冼海音乐学院上课的，李兴民跟他说过。
　　“他前几天去魔都了，女朋友有一个大的考试，跟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准备考完带她去旅游，玩一玩，年轻人嘛！”
　　李兴民笑眯眯地跟柴江说道。
　　他肯定不会不给自己的宝贝徒弟批假的，音乐创作是需要灵感的，天天宅在家里，天天窝在羊城，那就是固步自封。
　　而李兴民觉得，对于杨谦来说，爱情是最好的灵感来源（当然，必须是有道德的爱情，小寒狗头保命）。
　　没看到这家伙谈了恋爱后，创作的灵感都不能说是泉涌了，简直就跟溃坝一样，喷涌而出！
　　“他参加《华语好嗓音》要唱的歌，都准备好了没有？”
　　柴江不知道情况，也不知道杨谦平时学习有多认真，他有点不放心地问起来。
　　“准备了好几首……咦，不对啊，柴江，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对。之前我说发给你过目一下，你都说没关系，不用急着看，以后上台了再说。那时候都气定神闲的，怎么今天看起来，好像忽然有点担心啊？”
　　李兴民看出了问题。
　　“嗯，我是担心杨谦这个冠军会有变数。”
　　柴江凑过头来，跟李兴民沉声说起来。
　　“变数？怎么说？”
　　“今年《华语好嗓音》十周年，不是要打情怀牌，聚集包括我在内的四位当年第一季的导师吗？”
　　“对啊，不是都官宣了吗？”
　　“其实没凑够四个人，邢柏生没同意来。现在他是配合金科做了宣传，但下个月会换成谷玉勇。”
　　柴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谷玉勇？他不是唱军歌，唱歌剧的吗？怎么也会上这档节目？”
　　李兴民惊讶了。
　　他当然知道谷玉勇，这是一位严格意义上，不算是流行乐坛的歌手！
　　当然，谷玉勇的厉害是毋庸置疑的，他是主要唱歌剧的男高音歌唱家，因为以前他是部队歌剧团出身，所以早些年也频频被邀请登上春晚的舞台，和一些军旅歌手一起演唱主旋律歌曲。
　　论歌唱能力，谷玉勇比柴江还厉害，当然，论音乐上面的成就，两个人是不相伯仲的，只是谷玉勇的成绩是在歌剧上，在流行乐坛就很少有露面的时候，当然，人家也不愿意跟流行歌手混在一起。
　　但这次，他是怎么放下身段，被金科邀请到《华语好嗓音》当导师的呢？
　　他当导师，又能给学员们带来什么？
　　男高音唱法，还是教学员们唱歌剧？
　　“这个不太清楚，但今年学员之间的竞争应该会很激烈。据我所知，有一些音乐院校，目前唱得很好的学生，因为谷玉勇的关系，已经接受了节目的邀请。然后原创这个层面的，今年也有一些跟几个音乐平台深度合作的年轻原创音乐人会被邀请参加，中间有一些人名气不比杨谦小的……”
　　柴江其实对后面这些不是很在意，因为如果是比原创的话，柴江目前没见过有哪些新人能比杨谦还厉害的，可能往前数十年也找不到。
　　但问题是，《华语好嗓音》，终究不是《华语好原创》啊！
　　“这些你都知道了？”
　　李光民也是经历过华语乐坛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老资历的他，可能跟不上现在的短视频音乐的潮流，但要说行业内的一些弯弯道道，他也是一听就能听得出来。
　　有问题！
　　“金科透露的。”
　　听柴江的话，李光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果然是金科，他这么做，肯定不是出于好心……
　　柴江也不傻，他当然也知道这里头的问题。
　　“金科今年就一个目标，把《华语好嗓音》做出成绩，杨谦一路摧枯拉朽拿冠军，这种没有悬念的节目做不出什么好的收视率，所以，他找来了杨谦，肯定会给他找有实力的对手。”
　　“原创上别人应该比不过他，但这些音乐学院出来的科班学生，唱得好的也不在少数，而且现在还有谷玉勇这个变数。”
　　柴江的担心，还是在杨谦的唱上面。
　　毕竟高音上不去，这是杨谦身体机能上的硬伤。而且现在他也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去练嗓也来不及。
　　但《华语好嗓音》这样的舞台，或者说几乎每一个音乐竞技类的舞台，高音都是王道！
　　谷玉勇是很懂高音的，他在高音上唱得比柴江还好。
　　当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戏，巧妙的选歌，精心准备的对战策略，扬长避短，还是能打得赢对方的高音唱将的。
　　毕竟，这也只是《华语好嗓音》，上来的并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歌手，高音厉害的新人，也可能存在情感表达不准确、低音部分音色不好听，甚至是临场发挥紧张之类的种种问题。
　　同样的，杨谦除了高音的问题以外，其他的问题也可能会存在，这就需要提前准备了。
　　“他准备的那些歌，我听了觉得都挺不错的，舞台的表现力都不差，等等，我叫助教把我电脑拿过来，给你听听。”
　　李光民笑道。
　　……
　　“云上学校，之所以被称之为云上学校，是因为这些孩子是在海拔两千多米的山区，这点我相信咱们学校很多同学都有很深的体会……”
　　金城这边，杨谦站在大礼堂的舞台上，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乐器架上，拿出来了一把崭新的吉他。
　　“一位很喜欢摇滚音乐的老师，他的名字叫顾涯。四年以前，他和很多热爱音乐的人一样，和朋友组了乐队，去参加音乐节。但唱了几年都没有出名，他最终没有能够延续自己的音乐梦想。”
　　“但四年前开始，他通过考特岗教师，来到了这所偏远、艰难的山村小学当老师。不上课的时候，这位其实不那么安分的老师就喜欢抱着吉他在宿舍或者办公室里唱歌。就像这样……”（注1）
　　新的吉他需要调音，杨谦接着这个机会，貌似很胡乱地弹了几下。
　　台下的同学们没听得出来，但他们都轻轻地笑了起来。
　　“有一次，顾涯唱着歌，很偶然地发现了有很多小朋友在外面，扒着窗子看他。顾老师看着他们一个个明亮而且渴望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其实这些生活都过得比较艰苦的孩子，其实也是需要音乐的！”
　　“他看着这些伸手去触摸他的吉他的同学们，也想到了曾经的他自己！以前自己，不就是因为亲戚给他带来了一把葫芦一样的乐器，其实就是吉他，所以才疯狂地喜欢上音乐的吗？”
　　杨谦在说话间就调试好了吉他，而他讲的故事，也渐渐地让刚才还有些坐不住的小朋友们听入迷了。
　　而人群中间的汤振亮忽然挺直了腰板，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拳头，因为，他觉得这个故事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注1：这个老师在现实中叫“顾亚”，是海嘎小学的一名老师，更是一名摇滚男青年，他在教海嘎小学的时候，带着孩子们组了摇滚乐队，去年还跟新裤子乐队举办了一场摇滚演唱会，有上百万人通过直播进行观看。虽然孩子们的表演比较青涩，但梦想绽放的样子却是最灿烂的！）


第302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在顾老师的组织下，云上学校组成了三支乐队，有吉他手、贝斯手、架子鼓手、键盘手，还有主唱，在课余的时间，顾老师免费给她们教音乐，教乐器，教演唱！”
　　“终于，在两年前，顾老师在网上发了他们同学们的第一个排练的视频，五个穿着校服，穿着白色球鞋的女孩子训练有素地在弹着这些乐器、唱着歌，她们的表现可能还不够专业的，但她们练得像模像样，还格外投入，这样的画面也震惊了很多人。”
　　“谁说山里的孩子就不能喜欢音乐？”
　　杨谦的反问，在偌大的礼堂里回响，也好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他看到了台下一个个汤振亮们激动而且火热的眼神。
　　“云上学校的冬天很冷，条件更加艰苦，但就好像我们潘倩老师放弃了在魔都很好的前程，毅然回到家乡给大家上课那样，顾涯老师也无怨无悔地留了下来……”
　　“星光不问赶路人，终于，顾老师把学校里三支摇滚乐队教了出来，还邀请了大城市里很有名气的摇滚乐队过来跟他们交流，然后在前年，他们还受邀和一支很有名气的摇滚明星乐队一起举办了演唱会，这个演唱会在网络上直播，还有上百万人通过直播进行观看！”
　　“谁说山里的孩子就不可以拥有音乐梦想？”
　　汤振亮听得如痴如醉，他仿佛也看到了自己弹着吉他，站在舞台上被一百多万人围观的场景。
　　和他一样，心中点燃起了对音乐和对台上那些乐器的热情的孩子们还有很多很多。
　　但光是听故事，大多数孩子心中的感动还只是停留在了故事层面上的。
　　杨谦毫无征兆地弹起了手上的吉他。
　　麦克风早就有机灵的学校工作人员跑上来，帮他用麦架弄好了，其中一个就对准他手上这把其实并不算很顺手的吉他。
　　但谁让杨谦吉他弹得好呢？
　　烧火棍他都能弹出好听的旋律来！
　　开头，吉他弦指弹的清脆，但又忽远忽近、虚虚实实的旋律在大礼堂里回绕起来，还有些反应不来的同学们瞪大了他们的双眼，用他们那一双双干净的眼睛望着舞台上的杨谦。
　　又要唱歌了吗？
　　前奏是在指弹切换成扫弦的那一刻结束的，杨谦深沉、但极富感情的歌声，一下子抓住了所有听众的耳朵。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他没有看台下，只是低着头，好像把自己化身为了那位“顾涯”老师，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但这样的歌词，就好像刀子一样，在每一位听众的心里忽然划上了一刀！
　　站在舞台一侧，和戴羽妮站在一块的潘倩心里微微悸动，她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最初去魔都上大学时候的自己……
　　而她还不是感触最深的，感触最深的是那些上了年纪、还被杨谦刚才的故事打动了的老师们。
　　谁没有年少轻狂爱做梦的时候呢？
　　感触最浅的是人数最多的同学们，他们或许还无法理解“曾经”和“现在”的对比，无法感受得到这种梦想触礁的悲伤。
　　他们所处的就是青春年少，最想做的就是“仗剑走天涯”，这首摇滚范儿的歌，让他们内心的热血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好像很伤感的歌词，但杨谦唱得并没有情绪波动很大。
　　就是原唱许巍老师的那种心如止水的唱法，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可是，它好像意味深长，你仔细品味，里面又是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它更像是一面镜子，或许演唱的杨谦不传递情感，只是帮你找出自己曾经的感受。
　　不过，曾经这样了，然后呢？
　　随着主歌部分的歌词结束，杨谦吉他扫弦的速度加快，情绪忽然拔高，就在最高点，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闭着眼睛，脑袋往上一扬：
　　“Dilililidilililidenda！”
　　全体起立！
　　当然，不是真的站起来了，只是说大家的精神忽然振奋起来，身上的汗毛似乎也受到刺激，要耸立起来的感觉。
　　“Dilililidilililidada，
　　Dilililidililili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重新扫起来的吉他弦，无论是这种强烈的、让人振奋的节奏，还是杨谦带着克制的激昂演唱，都让人听得如痴如醉。
　　“这就是摇滚吗？”
　　潘倩忍不住问了一下身边的师妹。
　　“是的，这就是摇滚！”
　　戴羽妮看着在这样普通的舞台上也唱得如此激情的大木头，笑着跟师姐回应，语气里却充满了骄傲。
　　她还记得杨谦之前在音乐节上跟她说过的话。
　　那时候杨谦跟她说，他虽然不想把音乐做得太过阳春白雪，但音乐也不应该是低俗、庸俗，充斥着暴力和粗口的。
　　戴羽妮知道杨谦有在尝试做摇滚一类的音乐，尝试着写像《last dance》那样，能够给人正面能量，能够在美好的语言里展现摇滚魅力的音乐。
　　现在这首，戴羽妮觉得他做到了！
　　“好男儿胸怀像大海，
　　经历了人生百态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Dilililidilililidenda……”
　　看见杨谦一曲唱完，弹了尾音的右手扬起，全场师生们激动、热情地鼓掌欢呼，戴羽妮也在一边的台下鼓着掌，欣慰地笑了起来。
　　这首好像是叫《曾经的你》的歌，不就是大木头之前说的那样，摇滚一样能给人激励，一样能给人积极的影响吗？
　　其实，戴羽妮知道，杨谦写这首歌，是想着以后拿去音乐节上首唱的。
　　因为那里才是最适合摇滚的地方。
　　但今天杨谦还是情不自禁地唱了出来，不知道是因为那位令人尊敬的顾涯老师，还是因为台下这些让他想起曾经热爱音乐的自己的孩子们？
　　不管是什么原因，戴羽妮都觉得此刻的大木头高大帅气、光芒万丈，是值得她去喜欢、去热爱的人！
　　……
　　“同学们，这首歌好听吗？”
　　杨谦唱歌，当然不是只想唱歌，他唱完了，又跟这些听得意犹未尽的孩子们问了起来。
　　“好听！”
　　腼腆的回应不是很大声。
　　“你们喜欢音乐吗？”
　　“喜欢！”
　　“想学吗？”
　　“想！”
　　杨谦的问题越来越短，小朋友们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而且，有几个同学喊得特别大声，尤其是汤振亮。
　　“想学的同学可以积极报名，我们跟学校的领导、老师们商量过了，他们会有音乐老师，组织想要学习音乐或者学习乐器的同学一起学习。”
　　杨谦做不到像顾涯那样，留下来，作为他们的领路人，因为他还有自己的梦想，还有很多需要他去做的事。
　　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条件也没有云上学校那么差，毕竟它还坐落在地级市的城郊，有着先进的教学设备，也有金城中学优质的教师资源，想要找到能教孩子乐器的音乐老师并不难。
　　“这次我和戴羽妮姐姐，还有这两位，萧叔叔、毛叔叔，给大家带来了很多音乐类的书籍，还有可以在学校的电脑上观看学习的音乐基础的网络课程，而且，以后周末有时间，我也会组织一些乐手老师，给大家通过网络进行授课。”
　　杨谦说到这儿，其实也看到了很多崇拜地看着他的孩子们有些失望的眼神，知道他们其实是想要自己去教他们的。
　　毕竟，他们心中的火焰，是杨谦给点燃的啊！
　　“看到这台上，除了钢琴以外的三套乐器吗？其实它也代表着我对大家的希望，因为云上学校有三支乐队最终走上了舞台，我也希望我们的同学们也要努力，好好练，争取也能组建出三支很厉害的乐队。”
　　“老师现在还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你们也在为自己的梦想努力，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以后，老师有条件开演唱会，也能邀请你们到舞台上，跟老师一起唱歌，好不好？”
　　杨谦认真地说道。
　　这一番话，重新让那些低下脑袋的孩子们抬起了头。
　　“好！”
　　包括汤振亮、田大河、周海燕等学生在内，他们眼里的火焰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
　　我一定要成为这些乐队中的一员！
　　我一定要像老师一样，去唱歌，去他的演唱会上去唱歌！
　　大家一起努力，这种感觉最好了！
　　“当然，还是要好好学习的！老师希望你们热爱音乐，也希望你们热爱学习。老师希望你们能够踏上舞台，展现你们的精彩，也希望你们都考上好的学校，个个品学兼优！”
　　杨谦永远都不会忘记叮嘱他们这一点。


第303章 去旅游都能上热搜
　　“你们可真行，考完试去旅游散散心，还能顺便上个热搜！”
　　星期四的中午，吴岚赶到了金城，见到开着租来的车过来接她的杨谦和戴羽妮，先是哭笑不得地埋怨了几句。
　　这两个小年轻太能折腾了！
　　吴岚以为他们就只是去金城看望一下之前采访过的戴羽妮的师姐潘倩，然后把捐赠的乐器送到了就离开的。
　　谁知道，他们不但没有按照原计划离开，去川省旅游，吴岚还在微播上看到了他们——她是看到了热搜，才知道杨谦又双叒出风头了！
　　上了热搜的，当然是杨谦在大礼堂上唱《曾经的你》的视频！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这一句歌词，就足以让无数的观众受到了触动！
　　观众们喜欢《曾经的你》，也被这首歌“背后”的故事所感动——因为整篇讲话的内容听下来，这首歌似乎就是以这个山区老师的故事为背景写的。
　　微播上有完整版的杨谦演讲的视频，而短视频平台上，更多的还是他唱歌的片段剪辑。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平台，杨谦都因为《曾经的你》再次闯入了网友们的视野。
　　接二连三的爆红，再加上大家翻看他的作品，发现全都是这两年耳熟能详的，这也引起了一些网友们对杨谦的好奇。
　　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位宝藏歌手啊！
　　“咱们谦语传媒官微的关注量都破百万了！”
　　杨谦没有微播，没有自己的公众账号，当然流量都涌到了谦语传媒的主页下面。
　　当然，能够破百万，其实戴羽妮的功劳还要大一点，因为前面的八十多万关注度里，很多是《哈哈哈》这首歌带来的。
　　“我也没办法啊，就即兴讲了一段话，然后唱了一首歌，是学校的老师拍了视频，然后传了出去的。”
　　杨谦很无辜，他不想做一个公益活动，还搞出这么大风波的，谁知道事情越闹越大，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他给山区的孩子捐乐器的事了。
　　“谁说山里的孩子就不可以拥有音乐梦想？”
　　还有新闻引用了他的话作为标题，认真地讨论了这个问题。
　　幸好，杨谦多次提到要孩子们认真学习，在课余时间再发展自己的音乐爱好，不然，他估计要引起争议，也要被许多媒体口诛笔伐，说误导山区的孩子不认真学习了……
　　“我可以作证，杨谦他没有想过要大张旗鼓的，是我那个朋友，萧衍胜，他送乐器过来，还在车上挂了横幅，搞得纷纷扬扬！”
　　戴羽妮在旁边笑嘻嘻地说道。
　　“做好事，适当宣传一下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也不让我跟拍，把宣传主动权抓在咱们自己的手里，现在搞得很被动，哎……对了，你们不是要去川省玩吗？怎么还留下来了？”
　　吴岚只是抱怨一下。
　　毕竟两位都是自己的老板，也不能一直在这个话题上说个不停，不是吗？
　　“这个是我要求的！我看他挺喜欢给小朋友上课的，就想着，反正去川省也只是游山玩水，金城这边也有山有水，在哪里不是玩啊，所以，我就说咱们就别走了，这个星期就留在金城这边。白天小朋友上课，我们就开车去逛逛，晚上回来，我们就给报名想要学唱歌、学乐器的孩子们上上课……”
　　戴羽妮举了举手，跟吴岚笑道。
　　区别肯定是有的！
　　川省的旅游资源开发得比较完善，玩的地方有很多，金城只是一个小城市，哪能跟川省比？
　　再说了，戴羽妮之前跟杨谦说想去川省玩，有一个很重要的目标，就是想要去看看大熊猫的。
　　虽然她以前也看过大熊猫，但谁能拒绝得了大熊猫的卖萌呢？
　　很多人去看了一次、两次都觉得不够，甚至还抱着手机天天看大熊猫的直播……
　　戴羽妮没这么夸张，但她确实很喜欢大熊猫。
　　金城是有大熊猫的，全国十三个大熊猫自然保护区，其中一个就在金城的宁陕。
　　但那里是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里面的大熊猫也是野生的大熊猫，不像川省大熊猫基地的那些人工繁育的大熊猫一样，可以待在笼子里给供游人随意观看。
　　所以，戴羽妮也打消了自己想要去看大熊猫的计划。
　　对于她来说，做出一点牺牲没什么，反正，她在意的不是去哪里旅行，而是跟谁在一起旅行！
　　“你们一个星期能教多少东西？别是以后都要留在这边吧？到时候你们歌迷都要起义了。”
　　吴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不是要留在这边，我们现在教他们的，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怎么练，另一个是怎么学。”
　　杨谦一边开着车，一边告诉吴岚他们这几天正在做的事。
　　“练的话，像报名合唱团和乐队主唱的同学，主要是教他们练声、开嗓。而报名乐队当乐手的同学，我们就教他们正确的姿势，教他们比较基础的乐队、乐器的常识，引导他们选择自己喜欢的乐器进行练习。”
　　“学的话，教他们怎么看我给他们带的那些音乐类的书，怎么使用胜哥他们送的那些视频课程。”
　　“现在学校在礼堂搞了一个专门的音乐教室，里面很大，除了有我们捐赠的这些乐器，同学们可以在里面练习，还有就是可以用来远程学习的电脑、投影仪、摄像头之类的设备，以后都会有老师专门组织他们一起学习。”
　　“我也可以通过远程教学的模式，周末有空的时候，给他们上两节课，跟他们交流。”
　　音乐的学习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是一个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练习，甚至可以说是一辈子都要不断探索学习的大课题。
　　一个星期肯定教不了太多的东西。
　　杨谦和戴羽妮能做的，只是帮他们把这个学习的框架搭好，然后利用社会资源，利用现代化科技的优势，给他们一个可以不断学习的环境，一个可以自己学习的模式。
　　“我到时候让冯思雯、焦海龙他们也帮忙，远程给孩子们上上课，每个人都带几个学生，把他们的徒子徒孙都培养起来！”
　　戴羽妮笑道。
　　以后的壮丁她都想好了！
　　反正都是自己公司的人，老板都去做公益了，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那挺好的，咱们公司集体帮扶一个学校，传出去也是一个佳话。”
　　吴岚听他们说不打算留下来，就松了一口气，也终于可以高兴起来。
　　“这次我过来，除了要看看你们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以外，还有一个事，就是有很多媒体要采访你们，我们公司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第304章 央视记者胖头鱼的采访
　　杨谦不爱接受媒体记者的采访，尤其是娱乐记者的采访，这个情况，吴岚是知道的。所以面对杨谦不假思索地拒绝，吴岚并不意外。
　　“但这次有央视新闻频道的记者哦！”
　　吴岚笑着说出了一个让杨谦有些此料未及、甚至也没有之前那样干脆拒绝的消息。
　　“央视新闻频道啊！央视啊！”
　　在杨谦还在那里发愣、沉默的时候，戴羽妮在副驾驶座上，先替他兴奋了起来。
　　吴岚只是觉得没有谁会拒绝央视新闻的采访，她并不像戴羽妮那样，知道杨谦以前的梦想其实就是去央视，当一名央视的外派记者！
　　要不然，他也不会卖力地学了英语专业，还考了专八的资格证！
　　当然，这都是以前的事了……
　　“接受采访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啊！你去不了央视当记者，被央视的记者采访，其实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圆了你的梦想嘛！”
　　戴羽妮劝他。
　　“我也是建议你接受央视的采访，毕竟央视就代表着我们的官方媒体，你多一点在官媒上出现，不管是对于你和咱们公司的宣传，还是对于你给别人的个人形象，还是有着比较积极的意义的！而且你不是担心那些娱乐记者瞎写一通，黑的都写成白的吗？央视记者总不会乱写吧？”
　　吴岚也劝他。
　　就是因为考虑到有央视记者的采访，担心这么严肃的事会出现什么岔子，吴岚才特意从魔都跑来了金城。
　　杨谦沉默了一会儿，正好红绿灯变绿了，他挂挡开车，脸上才恢复了笑容：
　　“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跟央视的记者见上一面吧！不过吴姐，你得跟他们讲一下，这个事啊，应该以采访潘倩师姐为主，要采访我们的话，我们就简单地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就行了，毕竟我们也还没做出多少贡献。”
　　杨谦决定了，有些问题还是需要面对的。
　　虽然不大，但这也算是他心里的一个小坎，跨过去了，才算是真正地面对自我！
　　……
　　杨谦他们之前不了解，直到央视新闻频道来的记者抵达了金城，然后在学校里见到了来人之后，他们才发现，来的这位记者可太眼熟了，那个可爱的大头，大家都认识！
　　“王盼盼！”
　　就连潘倩、校长郭纬都认识，他们脱口而出了她的名字。
　　因为比起已经算是网红了的杨谦、戴羽妮来说，王盼盼这位央视的记者更像是网红！
　　她的视频风靡全网，只要有她出没的视频，播放量都能轻松破百万！
　　网友们都亲切地叫她“老婆”！
　　哦不，叫“胖头鱼”……
　　因为她脑袋大，还爱吃胖头鱼……
　　她一来，一笑，全世界都好像变亮了一样……
　　唔，没有，杨谦没有，他很低调地跟戴羽妮站在了后头，小声地跟女朋友嘀咕着。
　　“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喊过她老婆，你知道我都很少看视频的一个人。”
　　“知道她主要是因为我舍友喜欢，苏群他们在她最火的那个时候，天天喊盼盼，盼盼，我的心都是盼盼的。”
　　“他们天天说着要为了王盼盼考去央视，但也没有看见他们为了这个目标努力过。”
　　戴羽妮嘟着嘴，好像气鼓鼓的样子，眼睛却是笑弯弯地看着正在努力澄清自己的大木头。
　　“好啦，不逗你了，我又不怕你把她当偶像，反正我是你的正牌女朋友！”
　　戴羽妮拍了拍杨谦的胳膊，大大咧咧地表示放过了他。
　　当然不是因为正牌女友才有这样的自信，戴羽妮是觉得自己比王盼盼高，也长得比对方漂亮，有点自信是应该的。
　　不过，苏群他们还是知道了，肯定会嗤之以鼻。
　　男人和女人的审美果然不是一个标准的，在女人看来，王盼盼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在男人看来，她的大头、她脸蛋的饱满圆润、她笑容笑眼的甜美可爱，就跟邻家妹妹一样，又好看，又能激起他们心中的保护欲啊！
　　甚至，可以说，王盼盼是打通了异次元通道的人，萌乃正义啊！
　　还好，杨谦算是比较直的那一类男人，他虽然觉得王盼盼很可爱，但也仅限于此了，人还是要活在现实里的。
　　王盼盼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有一支拍摄团队，不只是一个摄影师，甚至还有一位摄影师是专门拍她的。
　　当然，这个团队不是王盼盼她自己的，央视知道她是现在的流量密码，所以都在捧她。
　　“我们今天主要是有两个任务，一个是采访潘倩、杨谦、戴羽妮三位老师，以及我们学校的领导，了解学校和孩子的情况。”
　　王盼盼介绍道。
　　“好，我们一定配合，学校已经把会议室整理出来了，王记者可以在里面布置采访。”
　　郭纬热情地说道。
　　“谢谢郭校长，下午主要是这个安排。然后我们来之前听说孩子们是下午放学后，才开始上音乐课的，所以傍晚的时候，我们还想录一段杨谦老师和戴羽妮老师给孩子们上音乐课的视频，这是第二个任务。”
　　王盼盼接着说道。
　　“这也没问题，王记者，你们远道而来都辛苦了，中午我们在食堂安排了一顿简单的工作餐，您看……”
　　郭纬说的这个工作餐肯定不简单，或者说没那么简单，不可能只是工作餐。
　　但请客人吃饭也是人之常情，你总不能在别人过来采访的时候，让别人一天到晚饿着肚子，甚至是打发别人去自己觅食吧？
　　……
　　下午三点多，杨谦和戴羽妮才坐在了学校的会议室里，接受了王盼盼的采访。
　　“王记者，其实您称呼我们老师不太合适，我们一个去年刚毕业的，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甚至也没有考过教师资格证，没有当过老师，被您称呼是杨老师、戴老师，受之有愧。”
　　杨谦在正式开始采访之前，就先跟王盼盼说了起来，想要纠正一下她对自己的称呼。
　　老师这个称呼，其实已经被滥用了。
　　杨谦被粉丝们称为杨老师，以前戴羽妮也叫他杨老师，他在给孩子们讲课的时候，也自称老师，这里面多少有些不合适的地方。
　　但因为出现的场合都不是很正式，所以，杨谦没有太过在意。
　　现在却是在采访，这样的场景下，杨谦认为必须严谨一点。
　　“可是你们已经在金城中学给孩子们教了这么一段时间的音乐，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替学生们喊一声老师，这样的称呼其实还好吧？”
　　王盼盼笑起来，她笑起来嘴角扬起来，很有感染力。
　　“我们主要还是一个乐器捐赠者的身份，作为老师，受之有愧，而且以后我们主要还是想向音乐、娱乐圈这边发展的，也不会长久地从事教师的职业，不敢背负老师这样崇高的称呼。”
　　杨谦坚持着。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熟悉他性格的戴羽妮笑了起来，主动地帮他跟王盼盼解释：
　　“盼盼姐，您要不就直呼我们的名字，或者叫我们小杨、小戴？这样简单一点。而且杨谦他其实跟盼盼姐您一样，都是一名记者，我们私底下开玩笑，都说他应该叫您师姐的，还让您叫我们老师，这得多别扭啊！”
　　“杨谦还是一名记者？”
　　王盼盼惊讶了起来。
　　作为一名记者，她来之前，当然有对杨谦做过简单的了解，不过，网络上关于杨谦的信息其实不算太多。


第305章 人无完人，难的是直面自己
　　杨谦的这个名字，其实很普通。
　　同名同姓的有很多，在网上直接搜的话，可能开头会蹦出很多关于杨谦歌曲、走红之类的信息，但往下翻的话，又会出现很多其他同叫杨谦的人的信息。
　　当营销讲师的杨谦、当院长或者教授的杨谦、当警察的杨谦，甚至古代都有好几个杨谦……
　　甄别带来的困难，一定程度上，也掩盖了曾经杨谦作为新闻记者所留下的痕迹，以至于王盼盼试图在网上查找杨谦资料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当过记者这回事。
　　而最为直接的，还是真正关联到杨谦本人的百科网页上面的信息。
　　但杨谦本人的百科信息，是由谦语传媒的人负责编撰的，就好像戴羽妮的信息也是谦语传媒以及老戴同志安排的公关人员负责管理的一样。
　　出于安全考虑，戴羽妮的信息编辑的很简单，只是说明了她在哪个大学就读，唱了哪些歌，甚至以前她组“妮爷的乐队”的信息都被掩盖住了，就是不想让别人顺藤摸瓜，查到她和润远地产的关系。
　　至于杨谦的信息，杨谦因为不喜欢进入娱乐圈之后，被人过多地关注自己的生活、家庭，所以，他也没有让人将自己的家庭信息放上去。
　　跟戴羽妮的百科差不多，杨谦的百科只是说了他是南粤大学毕业的，在毕业典礼上唱了一首《再见》出名。
　　剩下的，也只是他一些公开的表演，唱过的歌曲资料等等。
　　杨谦没有把自己记者的经历放上去，因为这段工作经历也属于个人隐私，自己都要去当歌手了，没必要还把自己当过记者的事挂在嘴边。
　　所以，王盼盼在做采访的准备工作的时候，并没有查到杨谦当了几个月的记者。
　　而且她主要目的还是采访他的音乐经历，因此看到杨谦毕业于南粤大学传播与设计学院的王盼盼，也只是稍作停留，就跳了过去。
　　现在王盼盼知道杨谦跟自己算是同行之后，而且，她从心直口快的戴羽妮那里，听说了杨谦以前还把央视当成了他的梦想时候，惊讶之色便溢于言表。
　　一个在王盼盼看来，写歌应该是非常厉害的新生代歌手，居然还是记者出身！
　　太难想象了！
　　“你想要来央视的话，其实还是有很多机会的……现在还没开始录吧？机器还在调试？好，那我先跟杨谦他们聊几句。”
　　王盼盼其实是比较欣赏杨谦的。
　　别误会，只是才华上的欣赏。
　　王盼盼虽然在网上比较火，看起来也像邻家妹妹一样，但实际上，她年龄比较大了，比杨谦至少大了七、八岁！
　　之前她觉得杨谦写的歌很有意思，很有才华，现在听说他还是一名记者之后，亲切感就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王盼盼便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想要跟杨谦交流一下如何进入央视的问题。
　　因为，戴羽妮说这是杨谦的梦想嘛！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进了央视的。毕业之后，我是在我们省里的报社工作，工作了四年吧，后来有一次央视有一个选调的招聘信息出来，我就去考。很幸运，我考上了，然后就作为总台外派到我们省的记者，还是常驻在我老家那边。”
　　“也是过了很长的时间，机缘巧合，我被大家熟悉了，才被调回京城，调回总台工作。记者的这一行，我算是比较幸运的，出了名之后，有了更多接触到其他岗位的机会。但很多前辈都是默默无闻，一直奔波在路上。”
　　王盼盼说着这话的时候，戴羽妮就频频地看向了杨谦。
　　她觉得“一直奔波在路上”的说法很熟悉，杨谦跟她讲他当记者的经历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是不是记者都有这样的觉悟，心甘情愿地一头扎进新闻的采访里，不管这条路有多辛苦？
　　“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梦想还是要有的，为了梦想我们会不停地充实自己，然后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能够抓住它。当然，你现在是要走音乐的路线，以后要当明星，可能不太需要我这样的建议了。”
　　王盼盼说完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今天采访对象的情况并不是跟自己一样，为一个梦想坚持到底，她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反正还没开始，闲聊期间，她也跟大姐姐一样，说错话了也没关系。
　　“没有，没有，盼盼姐说得很有道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句话用在很多地方都很适合。”
　　“我其实在读书的时候，没有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又很喜欢音乐，想要唱歌，又喜欢写作，写一些伤春悲秋的文章，然后又想要进入央视，当一名能够外派出国，采访一些名人的记者。东一榔头，西一榔头的，看起来做了很多努力，其实心里还是很迷茫！”
　　“大四一开始的时候，我其实是报考了央视校招的，央视的校招一般都很早，笔试过了，面试要去京城……”
　　杨谦笑了笑，接着话茬，决定直面那个曾经年少轻狂的自己。
　　除了想当歌手是真的幻想以外，其他的事情都是他的真实情况。
　　那时候的杨谦唱得可不行，也不好意思在同学面前唱，只是单纯地喜欢听歌。他是得到了系统之后，才真正地能把音唱准了，才有了勇气，去追求自己从小就很喜欢的音乐，才找到了真正属于他的路！
　　“对，要去京城面试，我以前也去过。”
　　王盼盼点了点头。
　　“但我没有去。”
　　杨谦这话，让戴羽妮和王盼盼都吃了一惊。
　　她们都以为杨谦只是没考上！
　　戴羽妮更是以为杨谦因为自己没考上，才转而选择了考家乡的电视台。
　　笔试都过了，为什么不去面试？
　　她们很困惑。
　　“因为国外的形式不太好，出国的话太危险了，所以我放弃了再去为这个职位争取一把的机会，算是当了逃兵吧……”
　　杨谦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怎么会是逃兵？人生的路上有很多选择，你只是选择了另一个你更加擅长的领域，像你现在在音乐上面，也同样能发光发热啊！”
　　王盼盼劝说着，但她心里其实也稍微有些困惑的。
　　杨谦都选择报名参加笔试了，为什么在面试环节才选择放弃？
　　国际形势又不是那几天才变得很严峻。
　　杨谦没告诉她们，他放弃是因为家人的极力反对。
　　杨华平和洪肖霞听杨谦说他要去京城，是因为要面试央视外派到国外记者的这个职位时候，才知道了他的想法，也才担心地劝说起来，连着打了好多个电话给他。
　　甚至，当时在羊城看望妻子、儿子的小舅洪英俊，还接到了洪肖霞的要求，跑到了南粤大学找杨谦，带他去吃饭谈心。
　　好说歹说，杨谦终于取消了去京城的机票，也转而选择报考荷城的电视台。
　　不奔向诗与远方，索性陪伴在父母膝前。
　　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杨谦也早就自我剖析过。
　　现在，杨谦没有把责任推到家人身上，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被家人说动，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懦弱怕死的。
　　他要是真的不怕这两年越来越恶劣的国际环境，尤其是针对华人，针对留学生、记者、外交人员的严峻环境，可能他也会努力说服家人，坚持自己已经做了四年的选择。
　　毕竟，家里还有妹妹可以照顾父母……
　　所以，现在他决定要直面这个问题，直面并不完美的自己。
　　看着说完那番话，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大木头，戴羽妮没有想别的，只是心里紧了紧。
　　她太了解杨谦了。
　　此时她能够感觉得到，杨谦在直面内心之后的不自信。
　　这个不自信，表现得很轻微。
　　但对于和他相处得很亲密的戴羽妮看得出来，因为不自信的大木头太罕见了！
　　大木头看她的那一眼，是因为他需要自己……
　　戴羽妮伸出手去，轻轻地将他的大手拉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两只手温柔地抱着。
　　无需多言，更无需劝说安慰——杨谦太聪明了，像王盼盼刚才说的，他又不是想不到。
　　戴羽妮掌心里的暖暖的热量和不言而喻的支持，还有她明亮的大眼睛里浓浓的鼓励和坚定的爱意。
　　其实才是杨谦所需要的啊！
　　有了这一握，杨谦笑了。
　　“盼盼姐，这都过去了，咱们还是聊回正题吧！”


第306章 吉他和扫把，那是我们的青春
　　下午的采访其实进展得很顺利！
　　央视毕竟是官方的媒体、正经的媒体，王盼盼又是多年的“老”记者，业务能力很是过硬，她提的问题又能问到点上，又不会故意鸡蛋里挑骨头，让受访者感到不痛快。
　　所以，杨谦和戴羽妮基本上都是在愉快的聊天过程中，完成了这次受访。
　　当然，采访只是王盼盼此行计划的一部分，她们更多的还是想要拍摄一下杨谦和戴羽妮给小朋友们上音乐课时候的实况，这可是后面播出的新闻中比较重要的素材。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负责外景航拍的摄影师也回来了，他将无人机航拍器换成了小型的摄影机，加入了拍摄的团队。
　　“姜师傅主要负责拍摄咱们的画面，因为今天的采访，可能台里要帮我剪一个vlog……”
　　王盼盼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杨谦和戴羽妮他们解释一下，毕竟这也算是她的个人私事了，虽然这些商业上的合作，其实也是台里在帮忙运作。
　　“理解、理解，盼盼姐，您可是大阿婆主，您发了vlog，那也是帮我们增加人气了！”
　　戴羽妮笑道。
　　吴岚跟在摄影师的人群里，不遮挡拍摄的视野，但她听到王盼盼说的话，心里忍不住地埋怨起了杨谦和戴羽妮。
　　都说在公司里调一个摄影师来专门拍今天的采访过程咯！还不愿意……
　　王盼盼可是流量担当啊！人家来采访你，那是你蹭了别人的热度！
　　这么好的机会都舍弃了。
　　吴岚看向了一直对着王盼盼和杨谦他们拍摄的姜师傅，心里暗暗地打起了小算盘。
　　……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经笑，悄然无踪影……”
　　此时大礼堂的音乐室里，因为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提前跑过来等着上课汤振亮和另一个男生正装模作样地摆弄着那些乐器唱歌。
　　为了营造出舞台的氛围，汤振亮先是在乐器室中间摆了一张椅子，然后拿了扫把，让它的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充当麦克风。
　　开头是那个男生抓着“麦克风”，也就是扫把的柄，在那里脑袋不动、屁股摇晃地深情歌唱。
　　然后在他唱完“曾让你遍体鳞伤”的时候，他潇洒地一个旋转，让开了位置。
　　男生转到一半，就傻眼了，因为他看到了，音乐室的门不知道啥时候被打开了。
　　门口附近还站满了人，杨老师和几个大人正在憋着笑看他们的表演，还有几个叔叔举着奇奇怪怪的摄影机器！
　　但他的忽然没了动静，并没有引起汤振亮的注意，他已经沉迷在了自己的“演奏”中。
　　仿佛这里就是他的舞台，墙壁那头全都是观众！
　　汤振亮抱着吉他，手上刷刷地“弹”着，当然，没有触碰到琴弦，旋律是在他心中的。
　　只见小男生大步上来，一脚踩在了椅子上，一手握着吉他柄，一手握住“麦克风”，闭眼、仰头，扯起嗓子：
　　“滴哩哩滴哩哩噔呆！”
　　这样子是不是有点中二了？
　　这些对于汤振亮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只是把自己幻想成了那天给他们唱这首歌的杨老师，甚至在他心中，他比杨老师还要酷上一百倍！
　　“汤振亮！老师来了。”
　　好嘛，那个先发现的同学还喊了他的名字！
　　虽然这位男生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还沉迷在自嗨世界里的汤振亮，但这一声，肯定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汤振亮的名字！
　　这也将会成为他以后出道后，会被反复提及的黑历史……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这里暂且不表。
　　“啊！杨老师……”
　　这时候，汤振亮听到了，迟钝了一秒才转过头来，他也傻眼了。
　　“哈哈哈！”
　　憋了半天的大人们才笑出声来。
　　“没关系，你们唱吧，唱得挺有感情的！”
　　王盼盼怕他们太紧张，笑着安慰他们。
　　汤振亮哪里还敢当着这么多人自嗨啊？
　　他脸蛋红得跟猴子的屁股一样，蹬蹬蹬地跑去把吉他放好，又跑回到杨谦的跟前。
　　“杨老师，我没有弄坏吉他，就是拿着摆了一下子。”
　　显然，汤振亮心中，杨谦的想法才是他最在意的，他很害怕被杨谦发现了不爱护乐器，然后被赶出好不容易才报名加入的乐队。
　　杨谦当然不会这么不近人情，他笑着拍了拍汤振亮的肩膀，安慰起来：
　　“没关系，以前老师也干过这样的事！”
　　“老师也这样干过？”
　　“嗯，不过我比你的条件还差，那时候我没有吉他，就是拿着扫把当成吉他，然后也是假装自己是巨星，胡乱地弹唱。”
　　杨谦这么说，让汤振亮忐忑不安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原来那么厉害的杨老师都这样青春张狂过啊！
　　那没事啦！
　　“刚才你唱得挺好的，争取把吉他学会，以后你就可以像刚才这样帅气地弹着吉他唱歌啦！”
　　杨谦鼓励道。
　　汤振亮满脸激动地点起了头，不过，面对着这么多镜头，他还是腼腆了起来，不好意思再多说话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放学了，很多之前报名来学音乐的同学，涌入了大礼堂。
　　“暂时报名合唱团的有五十八个同学，报名乐队的有二十五个同学，这个数量稍微有点超乎我们的预期。不过毕竟还只是开始，以后可能还会有同学热情消褪，选择退出，也会有同学可能重新起意，想要加入进来，或者合唱团的同学加入到乐队这边，乐队的同学加入到合唱团这边，都有可能……”
　　杨谦之前在采访的时候，就跟王盼盼介绍过整体的情况。
　　王盼盼先和杨谦来到大礼堂这边，合唱团的同学按照身高的顺序，熟练地拍成了几排，站在大礼堂的钢琴前面。
　　萧衍胜和毛瑞新捐了两台钢琴，全都放在音乐室里就显得太拥挤，也没有必要，所以，一台就放在大礼堂的舞台上，平时用防尘的绒布罩着。
　　正好，也可以被杨谦用来，教合唱团的同学们开嗓、唱歌。
　　合唱团中间，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分别是田大河跟周海燕，周海燕是自己报名的合唱团，田大河是报名了乐队的，但杨谦考虑到他的嗓子条件不错，就劝他转来合唱团，或者是暂时转来合唱团，先把唱练会了，以后如果想去乐队当主唱也有优势！
　　“今天央视的记者，王盼盼老师过来看大家的练习，大家都打起精神，好好练，好不好？后面说不定，你们爸爸妈妈，都能在新闻上看到你们了！”
　　杨谦笑着，先带着这些看着摄像机有些紧张的同学们练声。
　　“来，跟我们之前那样，ma音练习！”
　　王盼盼看见杨谦坐在了钢琴前面，手指娴熟地弹起了从F3到B2的音阶。


第307章 唱采茶歌的小女孩
　　王盼盼没有太注意杨谦“会”弹钢琴的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看来，杨谦会弹钢琴是理所应当的。
　　都写了那么多歌了，会弹钢琴很稀奇吗？
　　当然稀奇！
　　如果你知道半年前杨谦连钢琴怎么弹都不会的话，肯定会觉得很稀奇。
　　因为杨谦现在可不只是会弹而已，他弹得已经是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舞的水平，那灵活程度甚至从小练琴的戴羽妮看了都有些自愧不如。
　　当然，戴羽妮也没有多想，她以为这是杨谦勤勤恳恳地跟她学了半年键盘的成果。
　　大木头还是很谦虚好学的！
　　戴羽妮教会他弹键盘后，杨谦在羊城期间，每次跟她视频，他都在练歌，有时候弹吉他伴奏，有时候弹键盘伴奏，每天坚持练习。
　　这样的态度，似乎能够有今天这的量变到质变，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
　　毕竟杨谦早在两个月前，就可以在有训练的前提下，比较完整地弹下来一首流行曲子了。
　　只是想要做到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头都不往钢琴上瞄一眼的水平，那得付出长年累月的训练。
　　显然，杨谦之所以现在忽然能够弹得轻松写意、姿势优美，真正原因是他在那天唱完《曾经的你》后，突破了万值大关，成功而且不出所料地解锁了钢琴技术的缘故！
　　天赋被系统拔高了，技术要点也被灌输到了脑袋里，这种情况下，还能弹得不好吗？
　　当初他刚解锁吉他，可是就能抱着吉他在台上演奏的！
　　当然，现在他的弹奏技术目前还没完全融合，等再磨合几个月，弹出跟吉他一样，大师的水准也是完全没有问题！
　　扯远了，现在杨谦也不是炫技，他只是随意地弹奏音阶，带着学生练声。
　　“ma啊啊啊啊～”
　　“ma啊啊啊啊～”
　　小朋友们练得很认真，不知道是不是有摄像机对着他们的缘故，每一位同学都抬头挺胸，唱得很大声。
　　只是，旁边观摩的王盼盼笑呵呵地看着，等姜师傅的摄影机缓缓地转过来，对着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不对！
　　“哎，这个听起来，怎么好像在喊妈啊？”
　　王盼盼忍俊不禁地对着镜头说道。
　　现在还能在网上红起来的人，肯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王盼盼就很清楚粉丝们喜欢看什么。
　　“等等，杨老师，我今天也是你们的学生，我也一起学好不好？”
　　王盼盼索性趁着杨谦“换挡”，从A3弹到D3的时候，她举着手，自己笑着加入了合唱的队伍。
　　别看王盼盼的脑袋很大，看起来像邻家妹妹一样年幼可爱。
　　实际上，她身高可是有接近一米七的，毕竟是东北来的！
　　她站在前面几排肯定会挡住低年级的同学，所以，王盼盼只能是站到了最后一排，跟高中的男生们站在一块。
　　“ma啊啊啊啊～”
　　王盼盼倒也认真，身边的同学们跟着钢琴的声音唱，她也大声地唱了起来。
　　但这声音，明显有区别跑调严重！
　　人家小朋友唱的是音阶的变化，她也想努力唱出这种感觉来，结果最终唱出来的是一种打哈欠的感觉。
　　好像在说，妈啊，我困了……
　　摄影师们都笑了起来。
　　“来，把你们的声音位置抬高，加点鼻腔共鸣，要放松一点，声带不要过度用力啊！”
　　随着音调一次次地抬高起来，到#E4～#A3的范围了，杨谦自己都需要加鼻腔共鸣来唱了，他出声提醒一下小朋友们。
　　不是谁都能唱下去的，破音的情况徒然增多，只剩下几个高音厉害的同学能唱得很好。
　　王盼盼还想坚持，但结果都是“啊啊啊啊”低了不知几个半调，结果还破音了。
　　“没关系，唱不下去不用强求，老师也不唱了。唱得下去的同学继续，周海燕你来领唱！注意稳定你们的气息……”
　　杨谦后面也没唱下去，最后只是很欣慰地弹着A4以上的音阶，看着周海燕和田大河等几个高音好的孩子继续唱。
　　这些孩子的高音真的是强悍，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生活在高海拔的山区的缘故。
　　王盼盼也放弃了挣扎，她站到一边，看着这些孩子的表现，最后情不自禁地给她们鼓掌。
　　“唱得好好啊！这声音，是天使吻过的吧？”
　　王盼盼站在个子小小的周海燕身边，赞叹地搭着她的肩膀，喜爱之色已经溢于言表。
　　周海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但她不知道，被这么有气质的记者姐姐夸奖，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一颗叫“自信”的种子偷偷地生根发芽了！
　　杨谦知道，王盼盼他们肯定不能只看这边比较枯燥的练声练习，但杨谦也并不打算太早就让孩子们开始练唱歌。
　　合唱不像个人演唱，它对整体的协调性，还有每一位同学的音准、音量都是有着很高的要求的！
　　杨谦教她们短短的这一个星期，就没打算教她们唱歌，先从最难的音准、练声开始，把基础打牢固了再去唱歌。
　　所以，杨谦准备让几个唱得不错的孩子，简单地秀一手，就让王盼盼去拍更加热闹的音乐室那边——戴羽妮在那里教小朋友们弹键盘和打架子鼓呢！
　　“其实这些孩子很优秀的，盼盼姐，您别看他们都是来自农村，来自条件比较艰苦的乡镇，但他们中间，其实也是藏龙卧虎。像张珊珊、罗靖杰都有家传的音乐功底，张珊珊的外公，罗靖杰的爷爷以前都是民间的戏曲艺人，唱的都是秦省本地的一些戏曲，像秦腔、华阴老腔等等……”
　　杨谦跟王盼盼介绍起来。
　　张珊珊和罗靖杰都是高中部的，张珊珊16岁，现在读高二，跟欧阳晓晴差不多年纪，而罗靖杰读高一，15岁，还要小一点。
　　不过，跟家境很好的欧阳晓晴比起来，他们的成长环境、条件都差很多，张珊珊更是父母离异，从小跟着外公生活。
　　他们的外公或者爷爷虽然都是民间戏曲艺人，但这些老艺人并没有能够挣到多少钱，而且早年走南闯北的，落下一身的病根，穷困潦倒。
　　张珊珊加入合唱团都经过了很多次的犹豫，因为她甚至都不想继续读书了，想早点退学去打工，给外公挣钱买药。
　　最后还是她们班的老师推荐上来，说这个姑娘唱歌唱得很好，想让她来试试。
　　知道张珊珊的情况后，杨谦和戴羽妮也跟她聊了很多次，还决定每年拿一些钱出来，弄一个基金，专门资助像张珊珊这样家庭条件不太好、有音乐天赋的孩子完成她们的学业。
　　当然这个只是初步的计划。
　　罗靖杰稍微好一点，他爸爸妈妈都是在外地打工，不太需要他担心钱的问题。他从小跟爷爷在秦腔的民间剧团玩耍，也是学了不少唱秦腔的功夫。
　　“还有周海燕，她从小跟奶奶在山上采茶，会唱她们当地很多的山歌，采茶歌。”
　　“你们都过来，把咱们第一天集结的时候，你们表演的才艺，跟央视的记者姐姐表演一下！唱得好一点，争取到时候，让姐姐把你们剪到新闻里，你们家人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你们了！”
　　杨谦鼓励地叫来了他们几个。
　　虽然不明白什么叫“剪”到新闻里，但上电视他们还是懂的，一个个本来胆子就不大，现在就更加害羞了，谁也不敢先来。
　　“小海燕先来好不好？”
　　王盼盼叫了刚才她接触过的小妹妹，周海燕。
　　“海燕，海燕！海燕，海燕！”
　　田大河唯恐天下不乱地喊了起来。
　　他和周海燕是一个班的，算是最熟了。
　　周海燕有些腼腆地站了出来，不用伴奏，她小声地清唱起来：
　　“三月三哪，上茶山，哟咿尔哟……”（注1）
　　小姑娘声音细细的，虽然是普通话，但腔调里有一种独特的地方口音，听起来有点像春风细雨一般，让听得人感到很舒服，心都要化了。
　　“好听诶！”
　　王盼盼小声地赞叹，笑着鼓掌，给她鼓励。
　　“海燕，大点声！”
　　杨谦也冲她竖起大拇指。
　　“姐妹采茶呀，心喜欢那，哟咿尔哟～”
　　周海燕鼓起了勇气，稍微大点声，但细腻的声音，高高的调子，已经足以让人听得出来她小小身躯里蕴藏着的能量了！
　　“山上飘清香，处处好茶园，山上飘清香，处处好茶园……”
　　似乎，一副青蒙蒙的茶山画卷，在人们的眼前慢慢地铺了开来。
　　（注1：这确实是当地的采茶歌，小寒会在彩蛋章里放出来。）


第308章 杨谦的粉丝们沸腾了
　　时间悄然进入了五月份，五月四日青年节这天，央视新闻频道播出了王盼盼到金城采访杨谦、戴羽妮和潘倩的新闻，当然这是一个系列的专题，主要是报道那些优秀的青年们。
　　杨谦他们算是碰上了这个重要的宣传风口，虽然他在采访中一再强调自己还没做出什么贡献，这些捐赠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一点小爱心，但央视的主持人们还是对他们将音乐带向山区孩子的做法，予以了肯定和表扬。
　　如果说央视的新闻频道在杨谦、戴羽妮的粉丝群体中影响平平，那么，当天王盼盼在小破站的账号“吃花椒的胖头鱼”更新了一期时长十几分钟的视频，则是迅速引爆全网，也让杨谦他们的粉丝们迅速激动了起来。
　　视频的开头，就是王盼盼站在小朋友中间，一起唱“ma啊啊啊啊”，然后破音的片段。
　　这个片段的弹幕分成了两股势力！
　　一半是针对王盼盼喊“妈”的回应——“哎”、“乖”、“闺女，妈在这呢”之类的弹幕。
　　另一半则是针对上面这些“妈”们的回应——“岳母好”、“丈母娘，盼盼我抱走了啊”、“阿姨好，我是胖胖的男朋友”之类的。
　　反正，都是占便宜的！
　　“今天主要是过来秦省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边做一个采访，今天的采访对象有点特殊，可能很多小伙伴都有在网上看过这么一段视频……”
　　切回正题，王盼盼先介绍这期视频的来龙去脉，也节选了一小段杨谦在捐赠仪式上唱《曾经的你》的视频给大家看。
　　“啊啊啊，我最喜欢的杨老师！”
　　“宝藏歌手啊！”
　　“杨老师跟胖酱，梦幻联动啊！”
　　“前排提示，杨老师有女朋友了，不要乱磕CP！”
　　“戴羽妮在后面啊！”
　　“应该说是胖酱、杨谦、戴羽妮的神仙联动！”
　　“这期质量爆炸！”
　　“看完回来了，没有让戴羽妮唱《哈哈哈》，好失望啊！”
　　其实也没有什么误会，王盼盼视频很快就跳到了她和杨谦、戴羽妮交流的部分，虽然视频时长的约束，vlog里并没有截取太多采访的画面，主要还是轻松为主。
　　比如聊到了杨谦要给戴羽妮写一首像《再见》那样关于毕业的歌曲，所以才认识的潘倩师姐。
　　也比如聊到了杨谦和戴羽妮是因为戴羽妮考试后旅游放松，顺路做的爱心的八卦。
　　还有比如说他们本来还计划去川省看大熊猫，现在旅游的时间都奉献给小朋友的情况。
　　视频剪得很有意思，好几个镜头给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默契对视，以及他们拉在一起的手……
　　弹幕很热闹，有说杨谦和戴羽妮这对太有爱了，夸奖他们的话！
　　也有调侃王盼盼，说她去采访还得吃别人的狗粮很可怜。
　　更多的还是讨论杨谦提到的那首关于“毕业”的歌！
　　之前不认识杨谦的王盼盼的粉丝们惊喜地发现原来杨谦还写过《再见》，而杨谦和戴羽妮闻讯赶来的粉丝们则是在下面拼命地向他们安利杨谦和戴羽妮这对宝藏歌手。
　　“去年《再见》就很煽情了，今年再来一次？”
　　“感动，我今年也要毕业了，希望到时候也能听到杨老师的歌！”
　　“我是魔师大今年毕业的，难道今年毕业典礼有惊喜？”
　　当然，这只是小插曲，好玩的还在后头。
　　随着镜头，观众们看到了在音乐室里抱着吉他对着扫把魔性表演的汤振亮和他的同学。
　　“哈哈！蚌埠住了！”
　　“太好玩了！”
　　“以前我也这么干过！”
　　“但你肯定没有被老师这样抓过！”
　　“汤振亮，你火了！”
　　随后是杨谦带着孩子们练声的片段，这会儿，大家终于知道了片头王盼盼为什么在喊“妈啊”了！
　　当然，搞笑之后，这个视频还是有点深度的。
　　跟着奶奶去采茶、在山上学了采茶歌的周海燕，会唱秦腔的黑瘦、腼腆男生罗靖杰，还有凭借粗犷的华阴老腔惊到所有人、想要退学打工给外公挣钱买药的张珊珊……
　　一张张朴素、害羞的脸庞，打动了很多观众。
　　甚至弹幕里有很多人在要张珊珊的银行卡号，表示要捐钱，支持她好好读书。
　　但王盼盼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在这一片段的后面，她用比较显眼的提示，告诉了所有人，张珊珊现在已经被杨谦和戴羽妮的谦语传媒公司列为了帮扶对象，接下来会成立专门的针对更多“张珊珊”的专项公益基金，支持他们好好读书，以后可以继续追求自己的梦想。
　　杨谦他们已经着手在做了，自然不用观众们继续担心，浪费社会资源。
　　这一举措，虽然不是想要标榜自己有多高尚，但被感动的很多路人观众都纷纷表示“路转粉”了，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支持一张门票或者购买一张唱片。
　　王盼盼来到音乐室，这边练习乐器的同学们就热闹很多，虽然他们还没学会，玩起来就跟群魔乱舞一样，但这也给观众们带来了不少乐趣，让观看视频的气氛渐渐又变得欢乐起来。
　　“推开窗看见星星，依然守在夜空中……”
　　视频最后的三分钟给了《我们都一样》这首歌。
　　不过，主角不是杨谦和戴羽妮了！
　　杨谦弹着钢琴、戴羽妮打着架子鼓，两人默默地躲在了人群的后头，给孩子们伴奏。
　　唱歌的合唱团跟乐队的一共八十多名学生，王盼盼跟潘倩站在一块，她知道自己唱得不行，而且还是一首自己第一次听的歌，她就只是灿烂地笑着，给他们鼓掌，打着不知道对不对的牌子。
　　“一闪一闪的光，努力把黑夜变亮……”
　　孩子们的歌声比较稚嫩，也稍微有些混乱。
　　但练过几天，还是有明显进步的，视频里他们的歌声在音乐室里洪亮地唱着，这美好的感动，都透过屏幕传到了观众们的心里。
　　“你在我的生命中，是那最闪亮的星，
　　一直在无声夜空，守护着我们的梦……”
　　越唱越好，也越唱越好听。
　　等等，是杨老师的歌？
　　杨谦的歌迷们反应过来，也激动和愤慨了起来。


第309章 喧闹过去，华语好嗓音终于到来
　　“好听啊这歌！等等，这是杨老师的新歌？”
　　王盼盼的视频是有字幕的，前面的歌名也给了出来，发现是杨谦的歌迷并不少，只不过，他们更多是一种凡尔赛式的调侃吐槽。
　　“杨老师这新歌咋那么多？”
　　“别人家出新歌都是便秘式的，他出新歌却跟腹泻一样！哗啦啦！”
　　“关键是什么？关键是杨老师偷偷摸摸地唱新歌，也没发出来啊！”
　　“还得在别人的视频下找杨老师的新歌，也是没谁了！”
　　不管杨谦粉丝们的调侃，王盼盼这视频上百万的播放量，显然不只是杨谦和戴羽妮的粉丝在看。
　　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去看弹幕了，他们直接被这些孩子们稚嫩但真挚的歌声打动了。
　　“你知道我的梦，你知道我的痛，
　　你知道我们感受都相同，
　　就算有再大的风，也挡不住勇敢的冲动！”
　　就算知道这首歌是唱给老师的，很多人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共鸣，想到了自己进入到社会后跌跌撞撞、摸爬滚打的经历。
　　只是可惜，很多时候，都是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承担，没有人能懂……
　　“努力的往前飞，再黑也无所谓，
　　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
　　分享你我的力量就能把对方的路照亮！”
　　莫名的，他们不仅对这些热爱音乐的山区小孩赞叹有加，还羡慕起了这些小孩。
　　因为，这些小孩的出身可能没有那么幸运，但能够遇到潘倩，遇到杨谦、戴羽妮这样可以照亮他们前路的贵人！
　　当然，听到视频后面杨谦给孩子们说的话，他们又觉得不嫉妒了。
　　“还记得老师说过，音乐是什么吗？其实这个问题，有很多种答案，你们或许也有自己心中的一个答案。”
　　“但不管音乐对于你们来说是什么，大家应该要记住，它始终都是一个传递情感和思想的媒介。”
　　“你们可能以后会和音乐结下一生的缘分，从事与音乐相关的行业，也有可能不会，比如说觉得累了，就不想学音乐，或者在毕业之后，在找到属于自己的路之后，就不会再接触音乐。”
　　“前者的话，希望你们能够和音乐交朋友，和它一起，将我们心中的那份爱和美好传递下去，传递给更多的人。”
　　“后者的话，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这段时光，音乐给你们带来的爱和美好。以后不管是学习上、工作上、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都要想起这段记忆，带着这份能量，积极、勇敢、快乐地去面对挑战！”
　　“有音乐，我们永远都不会孤独！”
　　……
　　不用说，王盼盼的这个视频一出，杨谦、戴羽妮和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都火了！彻底火了！
　　尽管五月四日之后，已经是假期结束，大家都返工返校了。
　　但还是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有想要捐款的，有想要捐乐器的，也有很多想火的、凑热闹的短视频拍客。
　　没办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流量时代，尤其丑陋！
　　但他们蜂拥而来，并没有能够找得到杨谦！
　　就算是五月五日，第一个赶来的人，也只是听说了杨谦和戴羽妮已经离开的消息，没有任何消息透露他们去哪里了！
　　后来，为了孩子们能有一个安静的环境，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也暂时封闭了起来，谢绝外来的记者和拍客们。
　　反正，纷纷扰扰之中，杨谦和戴羽妮似乎总是能跳出这份漩涡之外，就算是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在热度最高的时候也没有发声！
　　很多采访、节目的邀请，也都纷纷被谢绝了。
　　似乎，谦语传媒在消极应对这难得的走红机会，这让很多娱乐公司看得又是眼红，又是大惑不解。
　　事实上，这样的应对方式，是杨谦自己要求的。
　　吴岚都要到了视频素材，也让包文潇这些后期帮忙剪了一个跟王盼盼不一样的视频。
　　可以说，蹭一蹭王盼盼的热度，这种事粉丝们爱看，路人们也喜欢啊！
　　但杨谦并不同意，他不想给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再带来麻烦。
　　能够低调一点，就低调一点吧！
　　已经足够火了！
　　再加上《华语好嗓音》那边也知会过来，金科哭笑不得地想让吴岚她们消停一点，天天抢热搜，问题是《华语好嗓音》还没宣传到杨谦啊！
　　提前好几个月不停地爆红，到时候观众们都麻木了怎么办？
　　总得留点神秘感，留点悬念，不是吗？
　　当然，金科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兴奋的。
　　他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杨谦现在路人缘越好，以后就越能给他的节目吸引人气。
　　尤其还是难得的正能量艺人、央视都表演过的优秀青年！
　　金科要不是还想让他的节目竞争感更加强烈一点、收视率更加火爆一点，他都要萌生了暗箱操作，保杨谦拿冠军的想法了！
　　……
　　不过话说回来，在热度中销声匿迹的杨谦和戴羽妮去哪里了？
　　他们回荷城了！
　　杨谦和戴羽妮是五月三日这天下午离开的，还是去长安坐飞机，才能直飞荷城。
　　不过，杨谦和戴羽妮已经是在金城多呆了几天。
　　在五一小长假期间，杨谦和戴羽妮跟没有回家的合唱团、乐队的同学们上课了几天，中间还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电影，去看动物园，组织了好几场活动。
　　最后才踩着小长假的尾巴离开，回去荷城还能跟距离高考只剩下一个月的杨诗涵聚一聚，正好也避开了闻风赶来的人们。
　　在荷城，戴羽妮陪杨谦在他家住了几天。
　　因为5月8日又是母亲节，戴羽妮跟杨谦给洪肖霞庆祝了节日，热热闹闹地享受了几天家庭的温暖和快乐，他们才又启程回去魔都。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杨谦的安排就很枯燥了，他就是安排时间作编曲，准备《华语好嗓音》的比赛。
　　以及安排时间带戴羽妮练歌，她的新专辑里，有不少她没唱过的新歌，戴羽妮天赋没那么高，只能是勤能补拙，在杨谦的指导下苦练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稍微宽松一点的五月匆匆离去，终于，忙碌的六月到来了！
　　几件重要的事，依次地出现在了杨谦的行程单里。
　　首当其冲的，当然还是杨谦去参加《华语好嗓音》首次录制的安排！


第310章 无法低调的杨谦选手
　　《华语好嗓音》的录制并不是在魔都，而是安排在了距离魔都并不远的姑苏市下辖的昆城。
　　昆城近几十年的发展相当迅猛，先是凭借着制造业起家，然后大力发展新兴产业、文化产业、娱乐产业、电竞产业等等，多角度、多维度地打造昆城的这个品牌。
　　它不仅做到了全国最强县，工业产值进万亿，还做到了名气上的突破，很多人知道昆城，都以为它是一个地级市，谁也想象不到它其实是属于姑苏市的，只是一个县级市！
　　当然，《华语好嗓音》安排在了昆城进行录制，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富裕，主要是出于保密的需要。
　　魔都被各路的娱乐记者、自媒体人盯得最多，《华语好嗓音》的那些明星导师一露面，肯定会被拍到，然后传得沸沸扬扬。
　　昆城却很不错，经常举办电竞比赛的它，适合录制节目的场馆有很多，相应的一些硬件措施也比较到位，就算有人泄密，应该也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
　　不过，这些也不是杨谦需要考虑的问题，他按照节目组发来的通知，早早地坐上公司的保姆车，来到了昆城他们录制节目的那个体育馆。
　　导师们还没到，杨谦没有找金科，而是先联系了负责选手的工作人员，让她带自己进场。
　　……
　　“来新人了！来新人了！”
　　杨谦以为自己来得算早了，谁知道，他九点未到进入选手等候室，里面却早就坐了十多号人。
　　他们年龄有大有小，从十八、九岁模样的大学生，到四、五十岁、慈眉善目的大妈都有！穿着打扮各异，说话的口音也都不一样，显然，都是全国各地过来比赛的选手。
　　他们肯定不能像杨谦可以住在女朋友的家里，再从魔都过来，估计都是提前一两天来到昆城，入住节目组安排的酒店，然后一大早就来了现场。
　　这些来自天南地北的选手们都很热情！
　　杨谦刚进来的时候，选手等候室里都是在热热闹闹地聊着天，气氛很融洽，然后坐在人群中的一位穿牛仔外套的女生看到了杨谦，叫嚷一声，大家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哈喽！”
　　“哈喽！”
　　一开始，还没有人认出杨谦来，靠得近的几位选手还友好地跟杨谦打招呼。
　　“大家好！”
　　杨谦性格冷静但不高冷，他还是摇着手打招呼，走过去，想要找个位置坐下来。
　　“帅哥坐这里！我叫曹伟红，咱们这伙人里年纪最大的，你看起来好年轻，有二十岁没？我女儿今年都二十了！”
　　那位四五十岁的大妈笑着招呼着杨谦，她身边还有一个椅子没人坐。
　　“红姐好，我叫杨谦，今年二十四了，您女儿应该还在读大学吧？”
　　杨谦没在意，坐了过去后，还礼貌地跟对方唠起了嗑。
　　这其实也是他当记者的一个习惯。
　　你想要别人接受你的采访，那就得挑别人比较骄傲的事情作为谈话的切入口。
　　现在杨谦虽然没有打算采访对方，但听着大妈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拐到她女儿身上，杨谦便知道了这会儿最好的话题应该是什么。
　　“对、对、对，她现在在读书，就在金陵大学，读大二！我今天没安排唱歌，等下次唱歌，她会来给我当家属，到时候你们就能看到她了！”
　　果然，大妈心中，她的女儿就是她的骄傲，毕竟是金陵大学的高材生啊！
　　“可以介绍给杨谦认识啊，杨谦斯斯文文的，而且年龄也差不多。”
　　那位穿牛仔外套的女生看起来也有将近三十岁的年纪，不过，这话说得就有点不经头脑了。
　　才认识不到几秒钟就拉郎配？
　　曹伟红有些尴尬，她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但直接否决对方的建议，说不定会让杨谦感到难堪，所以，她都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幸好，杨谦主动开口推脱，也算是替大妈解围了。
　　“这个还是算了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杨谦心平气和地笑道。
　　就在这边的对话被那个女生带入了一个有些难以为续的尴尬境地的时候，刚才杨谦进来，就一直冲着他看的几个人，终于在手机上查出了杨谦的信息，验证了他们的猜测。
　　“杨谦？卧槽，真的是杨谦老师！”
　　一个不知道是烫了头还是自来卷的男生蹦了起来，率先叫出了声音。
　　“确实是杨老师，杨老师，我叫董环宇，来自醒目娱乐，我是您的铁杆粉丝！”
　　不过，先一步起身，向杨谦弯腰伸手的，是前面都比较少说话、衣着发型都很像流量偶像的大长腿男生。
　　果然，听他的自我介绍，一股浓浓的青春练习生的味道就出来了！
　　醒目娱乐？
　　这家公司杨谦没听过，但一听就知道是搞流量这一类型的公司……
　　“你好，我不是什么老师，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杨谦对这类小鲜肉不太感兴趣，但对方这样友好地打招呼，他肯定也不能不理会，所以杨谦也站了起来，一只手拉着对方的手，一只手扶着对方的肩膀，让他站起身来。
　　没必要卑躬屈膝，偶像也可以是正能量的偶像，别把国外的那套爱豆文化和逢人就弯腰的作风给带回来。
　　可以弯腰，那得看是对谁，得看是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人！
　　“杨老师，我叫霍柏，我也是你的粉丝！”
　　那位爆炸头的年轻人也过来了，他看起来比董环宇年轻，也比杨谦年轻，应该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你好，真不要叫我老师，你们叫我老师，那后面咱们要是在一个战队的怎么办？我究竟是你们的战友，还是你们的老师？”
　　杨谦笑着，也跟霍柏握了握手。
　　他们两个，还有另外两个排着队也要说自己是杨谦粉丝的选手把阵仗搞得很大，这热闹的架势，终于让之前对杨谦了解不多，或者没把这个名字跟他的歌曲联系在一起的其他选手们反应了过来。
　　“杨谦啊，你是已经出道的明星啦？”
　　曹伟红是真的没听说过杨谦，也没怎么关心过比较年轻的明星，毕竟现在年轻的艺人太多了，偶像选秀节目一上来就是百来人。
　　感觉就像一堆青蛙往池塘里跳，最后不知道能有几个能浮出水面。
　　之前跟女儿看那些偶像节目，曹伟红根本都认不过来，一个个都是大长腿、涂满了粉，看得她都脸盲了！
　　当然，曹伟红还是知道“出道”这个词的……
　　“没有，我只是自己写过几首歌，都不算出道，更不是什么明星。”
　　杨谦诚恳地跟对方解释起来。
　　但他这说法，霍柏他们就不同意了。


第311章 血压上来了
　　“这还不算出道啊？谦哥，你都出了一堆的歌，而且还开了自己的歌迷见面会。”
　　“杨谦很火的，去年到现在，都上了几次热搜了？”
　　“他的歌经常在音乐云的搜索排行榜上！”
　　改了口的霍柏和另外几个知道杨谦的选手，七嘴八舌地控诉起了杨谦的谦虚。
　　“其实严格意义上我是没出道的，因为没有上过节目，也没有出过专辑。”
　　杨谦无奈地笑了笑。
　　他其实也知道这些喜欢自己的歌曲的选手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他想低调一下，结果还是被他们架在火上烤了。
　　“也不是上了节目就算出道啊！要按这么说，我前年上过《崭星的未来》就是出道了？但我也是二轮游，名气都混不上，走在街上也没人认识，跟杨谦你比起来，差得可远了。”
　　董环宇摊了摊手，语气有些酸酸地吐槽道。
　　《崭星的未来》是一档偶像选秀类的节目，跟诸多偶像选秀节目一样，都是有很多训练生在一起比赛，董环宇因为在音乐学院学过专业的音乐演唱，声乐方面的表现还算可以。
　　但终究是缺了点舞蹈的功底，董环宇最终只是二轮游就被淘汰了，后来他回到公司继续当练习生，也陆陆续续地接了一些网络综艺节目，试图找到一些走红的机会。
　　他没有真的走在街上也没认识，董环宇因为《崭星的未来》，还是收获了一些死忠粉丝的。
　　而且杨谦没来之前，他就算是目前十几个集合着要参加盲选的选手中，最有经历的一个，董环宇还觉得自己是最受关注的一个……
　　杨谦的到来，和他现在这么受追捧，多少让他有些失落。
　　但还好，董环宇只是一点点的嫉妒，并没有想要和杨谦为敌。
　　毕竟，杨谦太强了！
　　事实上，董环宇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从他一开始就和霍柏凑上来，跟杨谦打招呼，就看得出来他想要交好杨谦的意图了。
　　“杨谦，我其实也写了一些原创，能不能请你帮我看一下我的歌？”
　　董环宇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杨谦的身边，等他有空了，便凑上来，想要跟他请教一下音乐创作。
　　“好啊，你是打算在舞台上唱原创吗？”
　　杨谦不好拒绝，一边接过他的手机，塞上耳机，一边问道。
　　“是的，不瞒你说，我其实上《华语好嗓音》，拿冠军是不敢想的，我知道我几斤几两。我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宣传，展示我的作品，让更多人喜欢我的作品。”
　　董环宇在杨谦面前说得很坦诚。
　　他真的很聪明，知道遮遮掩掩反而像是心机重重的样子，很容易被别人忌惮，反而是这样坦诚，杨谦还真的对他有了几分好的印象。
　　当然，原创的歌手，终究还是得拿作品来说话！
　　杨谦跟他点点头后，开始仔细听起了他让自己听的歌。
　　这首歌，名字叫《离家》。
　　看歌名，都知道这是一个写对家乡思念情感的歌曲。
　　杨谦一边听着忽明忽暗的前奏，一边滑着软件的歌词字幕，想看一下董环宇的歌词写得怎么样。
　　对现在的他来说，最擅长的还不是作曲、编曲，原创他可能还没有很大的把握，但文字的活，是他自己的老本行，所以，杨谦每次听歌，都想先看看歌词。
　　歌词写得很直白，押韵的水平，在杨谦看来是不行的，因为押来押去都是“我、了”，后面的韵脚虽然有变化，用了“年、想、远”词语，这个押韵水平，小学生写的诗可能都比他强！
　　而且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用词，比如“道貌岸然”，这词能用在自己身上吗？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敷衍和不耐烦，用漫不经心、满不在乎，杨谦都觉得更符合上下文的语境。
　　但这首歌的歌词，只是这一两个词的问题吗？
　　杨谦觉得整篇词都有问题，甚至前面杨谦觉得还很有感情，后面的词就有点为了押韵、诉苦而强行填充进去一些莫名其妙的句子、词汇。
　　当然，后面杨谦听到董环宇开始唱rap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无病呻吟、没有头绪的句子了。
　　明白不代表能理解！
　　什么鬼！
　　手机都想给你丢了！
　　在见过太多令人惊艳的填词的作品之后，这样的作品，杨谦有点看不下去、听不进去啊！
　　但他又不能不看下去……
　　别人诚心诚意向你请教的，你总不能说对方一无是处吧？
　　还是得挑一些好的来说，给对方一点积极的鼓励。
　　比如：
　　情感真挚——都很直白地剖析自己欺骗父母，掏心窝子了，还不真挚？
　　表达直接——通篇大白话……
　　还有……没有了！
　　杨谦想不到还能怎么夸，因为这首歌他真的听不下去！
　　不说歌词，就连唱功，杨谦都能挑出好多毛病来。
　　气息不稳，大喘气，换气的感觉都快蹦出耳机扑到杨谦的头发上了。
　　假音跟真音的切换很生硬，就像男团的那种好几个人在唱，一个人一个调的感觉。
　　咬字……杨谦都不知道怎么吐槽这个咬字了！
　　他觉得唱得乱七八糟。
　　甚至有些Rap，歌词上的字他都没唱全，几个字连成一个音唱出来，听都听不清楚。
　　最离谱的是，“爸妈”这两字在Rap里面，杨谦听他唱的是“爸爸”！
　　虽然他极力地想要扭转回来，但杨谦感觉他舌头都打结了……
　　唱功啊！
　　杨谦好像把董环宇扭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去，让他跟着那些孩子，老老实实地学几年唱功再让他回来。
　　这个水平上什么《华语好嗓音》？
　　杨谦现在纠结极了，董环宇让他给指导意见，他都不知道可以怎么样委婉地指导了。
　　“怎么样？是写得不太好吗？作曲上的问题？还是歌词上面的？杨老师，你尽管说，没关系的！”
　　董环宇看见杨谦一点点皱起的眉头，有些忐忑地问道。
　　杨谦深吸了一口气。
　　血压有点高。
　　只是写得不太好而已吗？
　　只是某一处有问题而已吗？
　　真的要我尽管说吗？


第312章 真的要成为杨老师了！
　　真要“尽管”说的话，杨谦会让他推倒重来！
　　重新写一首可能都比将他这首歌改好难度要低……
　　当然，杨谦不能这么说，别人这是准备了要上台比赛的歌，不管董环宇今天要不要上台，临场换歌跟临阵换将是一样的大忌。
　　就在杨谦想着怎么委婉地评价这首歌的时候，之前那位牛仔外套的女生转过头来。
　　“都要比赛了，还逼着杨老师给你改歌啊？现在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啊，不合适的吧？”
　　她说话确实不经过大脑，但这回只有董环宇听得脸色涨红起来，其他人听得都很痛快。
　　确实是这样，这会儿大家都是竞争关系！
　　尽管决定权在导师那里，导师全不转也白搭，但导师要是转了，那么就存在抢位的关系，毕竟导师战队就六个位置，粥少僧多，人满了就得一对一单挑！
　　这样下来，谁也不愿意看到对手忽然变强，说不定这个变强的对手挑到自己呢？
　　杨谦那么厉害，大家都不愿意跟他比，但你董环宇又不是杨谦。
　　所以，看见董环宇顺杆子往上爬地找杨谦帮忙改他的歌，有一些本来就很紧张、坐立不安的选手就心里很不痛快了。
　　这位牛仔外套的女生说出了大家心里想的，但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哎，小柳啊，瞎说什么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杨谦他要是有空，愿意指导一下咱们，也是大家的福分啊！不过你们也别影响到人家杨谦的比赛，请教一下就行了，耽误到杨谦的准备，那也不好！是不是啊？不行加个微讯，比赛之后再请教学习……”
　　曹伟红看见董环宇涨红了脸，好像憋不住气，想要理论一方的样子，她怕闹起来场面不好看，连忙出声劝慰。
　　她这么说，董环宇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对啊，我们拉个群吧，谦哥也加进来，以后咱们有什么音乐上的事情也可以一起交流，然后比赛后，以后每隔五年，咱们就聚一次！就跟红姐说的那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比赛过后我们还是朋友！”
　　霍柏有点活泼，他趁热打铁地拿出了手机，刚才他就想要加杨谦的微讯了。
　　杨谦没有意见，很爽快地加了霍柏的微讯，让他将自己拉到群里。
　　不过，趁着这个热闹的功夫，杨谦想到了回应董环宇了。
　　“宇哥，你这首歌，可能词曲方面，我给不了你太多意见，因为这毕竟也是你的创作，而且马上要表演了，打乱你准备的节奏也不好。但编曲这一块，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一下，我最近也是在学编曲。”
　　杨谦的话，一开始还让董环宇有些遗憾，眼神一暗。
　　但后面，董环宇又兴奋了起来。
　　编曲？
　　编曲也可以啊！
　　有大神愿意指导，总不能还挑肥拣瘦吧？
　　“杨老师，您说，我回去试试。”
　　董环宇挪了挪自己的椅子，满怀期待地说道。
　　“你今天有没有比赛？”
　　“我的是安排在13号，第二轮。”
　　“噢噢，那正好，在这里干等着也没意思，我和你分析一下你的编曲吧，你这首歌的主题是表达自己对家乡，对父母的思念之前，对吧？”
　　杨谦其实也是被安排在了第二轮，正好能等到妹妹高考结束。
　　杨诗涵可是念念不忘，盼着能快点考完试，跟戴羽妮一起过来录制现场，充当他的亲友团。
　　“对，还有一个，就是要说自己不懂事，之前对父母很不耐烦。”
　　董环宇补充道。
　　“嗯，我听出来了，在Rap部分。”
　　杨谦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部分，虽然说用Rap来表达自己年少无知挺好的，但问题是他写得乱七八糟，还没有专业的说唱歌手的那种咬字说词的能力。
　　当然，现在他没打算跟董环宇讨论Rap，这个他自己都没有什么研究。
　　“但前奏的配器上我觉得可以有一点改进的地方，就是改用比较能抒发情感的大提琴，或者其他弦乐，搭配钢琴演奏，这样能够让听众更快地进入到你说要抒发的这个思念情感里。这里有几个例子，你可以听一下……”
　　杨谦拿出自己的手机，找了几首别人的关于亲情的歌曲，让董环宇听听它们的前奏。
　　“是不是都是弦乐加钢琴？而且大多都是大提琴、小提琴。或者简单一点的，就是钢琴起头。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就得说到……”
　　杨谦这会儿说得，让原本还将信将疑的董环宇就忍不住连连点头了。
　　董环宇是学音乐出身的，但很明显，他不是学的作曲系，想要做原创歌手，只不过是因为他凭借着学过的乐理知识，再加上自学的一点编曲知识，自己填词来唱。
　　杨谦虽然也不是学作曲这个专业的，但毕竟他接受了系统那么多作曲人的“影响”，也跟着李光民，还有冼海音乐学院那些厉害的教授学了一段时间。
　　他的基础功明显要比董环宇牢固得多，一边举例，还一边分析，直接把董环宇说得心服口服。
　　原来用这些配器，是这么一回事啊！
　　“学到了，学到了！”
　　董环宇一脸的感慨，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对杨谦多了几分尊敬。
　　董环宇本来想的是，杨谦就算不指导，知识评价一下，以后自己也可以蹭蹭杨谦的热度。
　　没想到杨谦会愿意教他实质性的、能对他有提升的知识，而且在董环宇听起来，杨谦是一点也不藏私的，讲得很细。
　　“你这首歌的曲谱在手机上有吗？我给你现在用大提琴和钢琴，简单地编一个前奏，你来听听效果怎么样。”
　　杨谦打开了手机上一个有模拟乐器的编曲软件。
　　“有，有的！”
　　董环宇也是听得入迷了，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很是兴奋地接回手机，在手机相册里翻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了刚才很多偷偷在心里说风凉话的选手们眼里，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变成了无比羡慕的状态。
　　不过，就在杨谦低着头，塞着耳机编曲的时候，选手等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几位选手鱼贯而入，他们的面貌，让现场其他选手们都惊呼着，纷纷站了起来。


第313章 劲敌出现，谁才是真正的劲敌？
　　新来的五位选手，虽然并不是什么知名歌手，甚至他们的名字都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的眼前，但看见他们熟悉的面容，现场都算是《华语好嗓音》这档节目的狂热爱好者的选手们，还是一下子想了起来。
　　他们，不就是那个谁谁谁吗？
　　“卧槽，沈子威、李晨璐！”
　　霍柏又激动地站起来了，这回倒是不用再查手机了，这两个名字他脱口而出。
　　这两个人以及其他三个他还没叫名字的选手，霍柏真的是印象太深刻了，他们都是来自《华语好嗓音》收视率最高的第一季和第二季的选手，而且都不是无名小卒，至少是盲选过了的选手！
　　值得一提的是，霍柏现在二十岁，十年前的他才十岁，可以说还是一个懵懂、爱做梦的小男孩。
　　十岁时候和父母一起看的《华语好嗓音》，看着那些出身于“草根”、样貌很普通的歌手们一个个站在那个红色的舞台上大放异彩，霍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心里萌发出了要参加《华语好嗓音》的强烈愿望。
　　现在，他还谈不上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但也是成功获得了邀请，踏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舞台。
　　沈子威、李晨璐他们五位重新回到《华语好嗓音》舞台上的“老选手”们，并没有表现出了眼高于顶的态度，他们见到已经来了这么多选手，而且大家似乎对他们很是热情，便赶紧上前握手、打招呼。
　　毕竟，还要以选手的身份，再去竞争一回以前那些导师的学员位置，就足以证明他们之前这十年的发展都不算很好。
　　经历了最初两年的商演、热闹，再到后面的无人问津，这里头的辛酸苦辣，可能只有他们自己能明白。
　　十年过去了，当年舞台上勇敢绽放的年轻姑娘们，要么已经是嫁作人妻、有了宝宝，要么是有了自己稳定、平淡的生活，当年舞台上面相青涩的男生们，要么已经变成了大腹便便的大叔，要么都已经放弃了音乐的梦想，面对现实地当起了打工人。
　　还有几个愿意重回这个舞台的呢？
　　沈子威、李晨璐他们算是还在艰难挣扎的最后五位能被找到和邀请出来的选手了，但即便如此，现实的摔打，早已经让他们失去了锋芒，也圆滑了起来。
　　“之前就听说这一季会打情怀牌，四位导师中有三个是第一季的导师再次回归，果然，选手中间也有人回来！”
　　董环宇也被这些动静吸引了，他坐在杨谦的身边，忍不住叹息感慨。
　　“《华语好嗓音》也有回锅肉啊！长见识了。”
　　那位牛仔外套的女生继续说着不合时宜的话。
　　董环宇看了看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很受伤。
　　谁还不是回锅肉了呢？
　　董环宇上过好几个选秀节目了，严格意义上，25岁的他也是回锅肉！
　　杨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主动去打招呼。
　　他正在埋头研究着董环宇那首《离家》的编曲。
　　这个事在杨谦看来，就有点像高中时候解一道思路奇妙的数学大题，或者是大学时候写一篇蕴含着饱满情绪的文章一样，不仔细琢磨还好，一仔细去研究，他就忍不住一头扎进去。
　　配器上的平衡，还有曲调上的变化……
　　杨谦原本不想改动董环宇的曲子的，但开始动手之后，有一些杨谦自己就能看得出来的不合理的地方，他根本没办法忍住自己的双手。
　　改一点点吧，反正歌词不动他的，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杨谦把董环宇的曲子，当成了老师布置给自己的编曲作业来做。
　　似乎自己编曲应该收对方一笔费用啊？
　　但杨谦不好意思开口，因为他觉得还没出山，还是一个学生，就好像实习护士学扎针把病人扎得嗷嗷叫、理发学徒把客户剃得火冒三丈那样……
　　等等，好像费用那些，他们该收的还是会收啊！
　　但自己拿别人的作品来当试验品了，杨谦反正是没想着管人家要钱。
　　扯远了，杨谦低着头“藏”在人堆里，新来的选手都没注意他。
　　后面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选手，有的还算健谈，跟曹伟红、霍柏他们聊了几句，有的则是比较不愿意跟陌生人交流，一进来就塞着耳机低下头了，跟杨谦一样……
　　不过，显然，《华语好嗓音》不会只有这样一些“草根”选手，不然，竞争难度也太低了，这些人中间都不一定有能够比得过杨谦的！
　　终于，一位女选手的出现，让选手等候室里的“含金量”一下子拔高了起来！
　　“荆佳薇！她都来了？”
　　这回反应过来的就不只是“见多识广”的霍柏了。
　　“咦，小霍，她是不是去年参加过央视《星光之路》？我见过她！”
　　年纪最大的中年选手曹伟红阿姨也认出了这位长相比较普通的女选手。
　　荆佳薇的名字很好看，光看名字，可能有人还以为她是一位邻家女孩一样的漂亮女生。
　　然而并不是这样的，她有点胖，皮肤比较白，还带了一副圆框眼睛，看起来就好像是（●—●）大白一样，很有亲切感的大姑娘！
　　“对啊，她前年参加《星光之路》，还拿过月赛的冠军！”
　　霍柏猛点头。
　　“对对对，我那时候女儿还没上大学，高考后，我们一起看的她的比赛。”
　　曹伟红想了起来。
　　“荆佳薇也很火的啊，短视频平台她都有几百万粉丝，我记得！”
　　董环宇其实也认了出来。
　　他本来也想激动地过去套近乎的，但看了一眼旁边帮他编曲的杨谦，董环宇就觉得自己不能“移情别恋”，让“杨老师”伤心，所以他的屁股老老实实地留在了椅子上。
　　但很多选手还是迎了上去，毕竟是上节目拿过冠军的人，大家都想去取取经。
　　“她高音超厉害，而且听说以前是干音乐培训的，唱功超强！”
　　霍柏这次没有再过去了，因为围过去的人有很多，他去了也白搭。
　　现在选手等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觉得亲和、没架子的谦哥这边，才是自己这些无名小卒应该呆得的地方。
　　不知不觉，一些小圈子就在这几十号人中间浮现出来。
　　尤其是后面又冒出八、九个他们不认识、但都是顶尖音乐学院在读的厉害学生们（不像董环宇，董环宇属于三流音乐学院毕业的），他们相互交流坐在一块后。
　　这些样貌清秀、穿着高雅的音乐学院的学生们是一个小圈子。
　　那些来得比较早的“草根”选手们是一个小圈子，杨谦是属于不知不觉坐在了他们中间，不知不觉打入了这个小圈子的人。
　　之前参加过《华语好嗓音》的选手们，以及一些不太自信但又喜欢找他们交流经验的学员们坐在一块。
　　还有一些零零散散地独自坐着，不那么合群的内向型选手们，以及因为实力太强、气场也不一般、以至于没什么人跟她坐在一起的荆佳薇，形成了一个不算圈子的独立群体。
　　这样的情况下，跟董环宇、霍柏、曹阿姨等人有说有笑地交流着的杨谦似乎又低调了下来。
　　但其实并没有！
　　像荆佳薇，像那些音乐学院的学生们，还有一些有经纪公司、试图在这个节目是寻找翻红机会的艺人，都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了杨谦。
　　似乎，他们都提前知道了杨谦这个劲敌的存在！


第314章 比电视上还要残酷的淘汰
　　化妆、彩排、拍摄视频，折腾到晚上才正式开始的第一轮盲选，一直录到了半夜。
　　但呆在选手等候室里，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后面两轮登台的选手们并不轻松，他们还看得心情沉甸甸的。
　　因为淘汰就在眼前，看着一个个今天还跟他们有说有笑的选手们低着头，红着眼眶离开，谁的心里都会觉得不好受。
　　这个场面，比在电视上看到的，要残酷一百倍！
　　因为在电视上，大家看到的是经过剪辑的留下来的选手们，只有少量的选手没有导师转身。
　　但实际上，大多数选手都是直接在盲选阶段就被淘汰的，他们甚至都没有机会在电视上露脸！
　　“哎，想不到啊！沈子威都没有过盲选。”
　　“他们五个回归的选手，只有李晨璐和龙焕林过了，龙焕林还是最后一秒，廖长彬老师才转的，看得我都要窒息了！”
　　“好可怕，我以为回归的选手，至少盲选是保过的，没想到盲选都过不了！”
　　“正常，沈子威他们唱得也不太行，老师都说他们水平下滑了。”
　　结束拍摄后，大家一边在等候室卸下身上的麦克风等装备，一边在没有摄像头跟拍的情况下议论纷纷。
　　讨论得最多的还是回锅肉五人组。
　　因为其他普通选手开始是有点排挤他们的，毕竟每一位导师的战队，位置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要是全留下来，其他人的竞争就更激烈了。
　　但看到他们被淘汰，大家又心里戚戚然，觉得有梦想的人不应该被辜负。
　　“我统计了一下，今晚谷玉勇老师选了1个，宁曼莉老师选了2个，廖长斌老师选了2个，柴江老师的战队还没有人。这一轮他们好像都没怎么选，感觉都是收着的！”
　　霍柏取出存放在选手管理老师那里的手机，出来跟大家分析起来。
　　“那是不是说，咱们后面比的，晋级的机会会大一点？好像他们前面选人太少的话，后面放宽条件。”
　　董环宇脸上一喜，问道。
　　“也不一定，有机会的话，大家都有。而且后面估计竞争会更激烈，荆佳薇，那些科班出身的学生，特别是听说有一个叫成敬宇的，伯克利音乐学院的学生都很厉害的！对，还有咱们谦哥都没上呢！”
　　霍柏并不觉得留在后头是好事。
　　说杨谦，杨谦也出来了。
　　“杨老师，去吃夜宵吗？我们准备去吃夜宵，一起吧？”
　　董环宇笑道。
　　这会儿已经是将近两点钟了，但对于艺人来说，熬夜都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董环宇虽然当过一段时间小鲜肉，但还好他不是身娇体弱、无病呻吟的那种，今天一天下来，大家都成了谈得来的朋友，他便盛情邀请起来。
　　“对啊，谦哥，辛苦一天了，一起去嘛！我都在群里喊了。”
　　霍柏也说道。
　　“今天就算了，时间上有点晚，我得赶着回去。下次你们去魔都或者羊城，记得微讯上找我，要是我在的话，就请你们吃饭！”
　　杨谦拍了拍霍柏的肩膀，跟他们笑道。
　　他们公司的司机跟车都在鹿城，一直等着接他回魔都。
　　“好吧，其实要请应该是我请才对，杨老师你今天都那么辛苦，帮我做了编曲。”
　　董环宇遗憾地说道。
　　“宇哥，不用那么客气。我给你改的那版编曲，其实时间上比较仓促，做得可能没那么好，你回去，找你们公司的音乐总监，或者之前给你编曲的老师商量一下……”
　　杨谦在等司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还叮嘱了一下董环宇。
　　“哪里是没那么好！都已经是脱胎换骨了！”
　　董环宇有些夸张地赞扬着。
　　实际上，他也是被杨谦折服了。
　　看上去改动不大，但董环宇对自己的歌很熟悉，他听前面那些旋律，增加和调整了一些配器之后，感觉都变得高大上许多！
　　董环宇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分，但他已经是心服口服，恨不得要把杨谦给供起来了。
　　“谦哥，我要是过了盲选，后面的歌，能不能让你也帮我做一下编曲？”
　　霍柏羡慕地问道。
　　“可以啊，不过你得拿到改编版权才行，像宇哥这样，自己写的歌就没问题。”
　　杨谦笑道。
　　“那还是算了，我唱歌可能还行，但改编的话，节目组可能都不会给我付这个版权费，到时候被剪掉就得不偿失了。”
　　霍柏有些失望。
　　“嗯，这是一个问题。没关系，我们一起交流，互相学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杨谦笑着，把霍柏写在群里的公告说了出来。
　　……
　　后半夜，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京沪高速上下来，进入到了魔都的市区，路上人车都稀少了许多，它的车能开得稍微快一点。
　　杨谦之所以赶着回魔都，是因为端午节的前一天，也就是今天，戴羽妮之前考专八的成绩会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专八的成绩是不在网上公布的，学校收到成绩的邮件之后，会有老师通知到班里。
　　这样，戴羽妮考没考过，就等群里的通知了！
　　杨谦想要陪女朋友一起等成绩，毕竟也是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个成绩对戴羽妮来说还是比较重要的。
　　不过，回到魔都润远·外滩名苑，他和戴羽妮的住处，这时候已经是四点多钟，天色渐渐的有些泛白了！
　　戴羽妮睡得很沉，不过她没有换睡衣，只是穿着平时的衣服，躺在了被子上面，手机耷拉着，倚在她的指尖上。
　　看得出来，戴羽妮是想要等杨谦回来，但实在熬不住，所以拿着手机就睡着了！
　　幸好现在是六月份了，天气比较暖和，不会着凉。
　　“唔……”
　　杨谦搬动女朋友的大腿，想把她塞进被窝里，这动静，让戴羽妮醒了过来。
　　不，应该说是醒了，但没完全醒！
　　只见她伸着懒腰，鼻子发出了长长的娇吟，在床上跟美女蛇一样扭起来，平坦光滑的小腹都被拉起来的上衣下摆给露了出来，白嫩嫩的一截。
　　“盖被子睡觉。”
　　杨谦哄着，将她压着的被子拉出来。
　　“唔……”
　　戴羽妮嘟着嘴巴，懒洋洋的，眼睛都没睁开，就两只胳膊抬起来，在空中招摇着，直到她勾住了杨谦的脖子。


第315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不是叫你先睡觉吗？还要等我回来，你看现在都几点钟了？”
　　杨谦俯着身，被一百多斤的戴羽妮这样抱着脖子，差点没被她拖着趴下去，但又不想压痛了女朋友，只能是两只胳膊勉强支撑着，怪罪地批评了一声。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这么晚都没有消息。”
　　戴羽妮其实是很困了，都睁不开眼睛，只能是睡眼惺忪地挤开一边眼睛的一点点缝隙，瞄了一下大木头，这才心满意足地抿了抿嘴。
　　“我也是没办法，当时比赛，从五点多收手机开始，一直录到了刚才快两点，然后手机才给我们拿回来。”
　　杨谦柔声解释道。
　　戴羽妮当然不是真的怪罪男朋友不给自己发消息，杨谦在手机关机之前，也跟她讲过人家节目组要求的。
　　“一拿回来就跟你说了，结果你真的是，两点还不睡觉！”
　　“嘻嘻！”
　　戴羽妮柔软的腰肢又扭了扭，调皮地笑起来。
　　就是等你呀！
　　没你在身边，睡都不睡不安宁。
　　这次被批评就被批评了，下次我还敢！
　　“躺下来聊嘛，我要抱抱！”
　　说了一会儿话，戴羽妮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渐渐清晰了一点，眼睛也睁了开来，只是还很眷恋地呢喃道。
　　“抱抱，那也得等我换衣服啊！而且今天化了点妆的，得洗头发、洗脸。”
　　杨谦笑着，腾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翘翘的臀侧。
　　“好吧，那我也起来换衣服，对，我还没刷牙呢！”
　　刚才还很慵懒的小猫咪，现在忽然活泼地翻身下来，她兴冲冲地跟着杨谦走进卫生间。
　　他们两个亲密相处也有半年多了，除了最后的雷池迟迟没有越过去以外，其他的事情也没少做，所以，杨谦在卫生间里，光着膀子卸妆、洗头，戴羽妮站在一边刷牙，一点也不用避讳。
　　她不仅不避讳，还兴致勃勃地看着，评价节目组化妆师的化妆水平。
　　“她们的技术还算不错了，看起来清清爽爽的，把我男朋友化出了偶像小鲜肉的感觉，除了皮肤黑一点，头发短一点！”
　　戴羽妮欣赏地笑道。
　　杨谦当不了小鲜肉，他的肤色偏黑，自己平时也不太在意防晒，而且，头发没法打理，因为剪得太短了，跟军人一样，做不了什么发型，只能是弄点摩丝，让它们竖起来，看着比较精神。
　　但戴羽妮觉得今天杨谦变得更帅了，有化妆和没化妆是两个状态，而且好的化妆师，能够提升艺人的气质，脸型看起来更有立体感，眉峰也更加浓郁，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毕竟是《华语好嗓音》，这次上节目，感觉比很多地方的档次都不一样！化妆、服装、音响，我最喜欢的还是现场的音响，效果太好了，没有哪个地方的音响能跟它比，我们电视台的演播大厅都比不上！”
　　杨谦感叹。
　　“你不是说今天没有比赛吗？只是去走个过场。”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嗯，今天我们都在后面候场，但也有摄影机对着我们的，到时候会有一些反应的画面剪进去。不过，下午彩排的时候我们也有机会上台去试一试麦，感觉在这样的舞台唱歌，真的是一种享受！”
　　杨谦赞不绝口。
　　其实，他今天过去，真的是打酱油的。
　　后来他参与拍摄的反应画面一点都没有被剪进去。
　　谁让他太没有综艺感了呢？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个平淡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纸片人、背景板，你都没办法从脸上看出他有什么想法。
　　这样的人上综艺肯定很无趣！
　　倒是霍柏和曹伟红曹阿姨两个人比较抢镜，他们两个平时都很爱说话，反应又很夸张，不管是遗憾还是兴奋，都写在了脸上！
　　节目组的摄影机经常来他们面前晃悠，杨谦在旁边，还以为别人会把他拍进去。
　　可惜并没有……
　　等杨谦和戴羽妮洗漱完，换了宽松舒服的睡衣，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钟了！
　　窗户外面的天空都微微发亮，估计没多久就要有太阳照进卧室了！
　　“睡觉、睡觉！我都困死了！哈欠……”
　　戴羽妮打着哈欠走过去，一把拉上窗帘。
　　熬夜伤身体，通宵更伤，戴羽妮和杨谦都没有熬夜的习惯，平时他们的作息时间都很规律。
　　但没办法，作为艺人，就跟今晚在现场听那些导师们说的那样，熬夜通宵都是家常便饭！
　　这都是工作啊！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杨谦没有抱怨，只是心疼女朋友，她非要等自己，陪自己一起熬夜。
　　“快点睡觉吧！”
　　杨谦躺到床上，戴羽妮马上跟树袋熊一样贴了过来，拉过来他的胳膊，然后整个人窝进了他温暖的怀抱。
　　但只是抚了抚她柔顺的头发，杨谦就听到了她轻轻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杨谦自己也有点扛不住，很快也搂着女朋友进入了梦乡。
　　……
　　这一觉，真的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戴羽妮从被窝里抬起了蓬蓬乱乱的脑袋，睡眼惺忪地张望了一下四周。
　　周围很明亮，阳光不是从窗子那边透进来的，卧室的门敞开着。
　　大木头不在床上。
　　不过，戴羽妮清楚，他应该是在厨房做早餐，因为门外传来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戴羽妮还能闻到浓郁的油爆大蒜味道！
　　不，应该说是做午餐了，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至少是中午了。
　　“几点了？”
　　戴羽妮翻了个身，在床头柜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一看。
　　但过了几分钟，卧室里忽然传来了她兴奋的欢呼声！
　　“欧耶！欧耶耶耶耶！”
　　戴羽妮从床上蹦了下来，鞋子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就跑到了厨房。
　　果然杨谦在厨房给她准备午餐。
　　听到这动静，杨谦关了火，握着锅铲从厨房走出来，迎上了激动地扑向他的戴羽妮。
　　“等等，围裙很脏……”
　　但戴羽妮不管不顾地扑上来，兴奋地抱着他的脖子，蹦到他的身上。
　　好吧，衣服脏就脏了，等下再放洗衣机里洗。
　　杨谦小心地护着戴羽妮，怕她摔着，也笑着问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考过了？”
　　“必须考过了呀！而且我还是良好哦，不只是合格呢！”
　　戴羽妮从他身上下来，眉飞色舞地摇着手机向他展示。
　　她这当然不是炫耀，在她面前的大木头是优秀，良好有什么好炫耀的。
　　但鉴于之前戴羽妮没通过专四的考试，专八一开始也没把握能考过，现在却提升这么大，还跃升到戴羽妮想都不敢想的良好，她当然是开心得飞起！
　　立马就跑来男朋友身边邀功了！
　　“良好啊！说明你发挥得很好，功夫不负有心人啊！想要什么奖励？你提一个，一定满足你！”
　　杨谦笑着夸奖道。
　　“还有奖励？我得好好想一想！”
　　戴羽妮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开心地笑道。


第316章 笼中的小鸟解放了！
　　“听说杨老师去参加今年的《华语好嗓音》了？”
　　“真的假的？”
　　“绅士龟呢？你有确切的消息吗？”
　　“没图没真相吧？”
　　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木恋青灵”转的一个八卦新闻，就好像一颗深水鱼雷一样，把很多潜水党都炸了出来。
　　八卦新闻的内容，说的是《华语好嗓音》开始录制，以及据说杨谦和荆佳薇这两位有一定名气和口碑的歌手出现在录制现场的事。
　　不过，大家议论纷纷，有点不愿意相信这个传言。
　　因为大家搜了一下，网上都没有别的消息传出来，只是“木恋青灵”转的这个八卦博主说了这事，甚至都没有传播起来——这几天快到高考了，网上都是各路明星向高考学子祝福、以及那些年轻明星参加高考的消息，谁会无聊到去关注这个？
　　“谦语传媒的微播上也没有说这个事，它就前几天发了一个妮爷考通过了专八的微播。”
　　“妮爷威武霸气！”
　　“杨老师没必要去参加《华语好嗓音》吧？咱们自己写歌自己唱不就行了？去参加《华语好嗓音》多掉价啊！”
　　就在大家纷纷表示怀疑的时候，刚才去找图片证据的“木恋青灵”又冒泡了。
　　当然，现场的照片他没找到，但关于自己转发了这个消息，“木恋青灵”还是比较愿意相信它的真实性的。
　　“这个八姥爷的爆料还是很靠谱的。”
　　“之前好几个节目邀请的嘉宾，他都爆料对了！”
　　“我感觉他应该是跟一些电视台内部的工作人员有联系。”
　　“杨老师参加《华语好嗓音》也不是没有可能啊，他什么节目都没参加过，正好可以在这个节目上出道。”
　　“木恋青灵”在群里解释起来。
　　因为都是线下见过面的，有不少人知道“木恋青灵”经常以观众的身份参加一些电视台节目录制的事情，所以，他在八卦消息上面的分析和解释，还是比较能够让人信服的。
　　终于，群里消息最灵通的“绅士龟”被叫了出来。
　　“干嘛呢？我在跟家人喝酒，怎么忽然这么多人艾特我？”
　　绅士龟一冒泡，就有很多人七嘴八舌地把刚才那件事讲述了一遍。
　　“怎么说呢？”
　　绅士龟迟疑了。
　　“就说龟哥知道吧！”
　　“叫谁龟哥呢？叫龟仙人！”
　　一群人插科打诨带调侃。
　　绅士龟带着酒劲，打字很麻烦，就直接用语音方式说了起来。
　　“其实这事我是有一点消息，但不是那种很确定的消息。”
　　“这两个月谦语传媒发的行程公告都很简单，都是录音、学习的行程，没有音乐节的通知，我就很纳闷了。”
　　“之前不是说等妮爷考完试就去参加音乐节吗？很奇怪，居然全都没有。我查了后面几个月樱桃音乐节的宣传，也没有说杨老师或者妮爷会参加。”
　　“虽然说妮爷要到月底才毕业，但考完试后她就没什么事了啊！没理由不按照之前的计划去表演。”
　　“所以我就去问了吴姐，也就是他们的经纪人，才知道杨老师其实是有一个节目安排的，但现在处于保密期，所以暂时不能跟大家说。吴姐说敬请期待，我就等着了。”
　　“现在看你们说的这些，那估计吴姐说的那个节目，就是《华语好嗓音》了！难怪搞得神神秘秘的……”
　　绅士龟说的话，虽然还是不能确定杨谦就是去参加了《华语好嗓音》，但也是让大伙儿相信了这个传言。
　　“卧槽，原来杨老师真的是去参加《华语好嗓音》了！”
　　“这不得拿个冠军回来？”
　　“我感觉有点难，《华语好嗓音》是拼高音的，杨老师啥时候唱过高音的歌？”
　　“杨老师唱功很差吗？他现场无敌好吗？”
　　群友们的讨论都是各执一词，有乐观的，也有不那么乐观的。
　　但还是有人指出了问题：
　　“但好像《华语好嗓音》冠军都是要签他们公司的吧？杨老师都自己开公司了。”
　　对啊，《华语好嗓音》这么多年，让大家最为诟病的不就是这一点吗？
　　他们可不希望看到杨谦往火坑里跳。
　　虽然平时大家也经常吐槽谦语传媒，说经纪人不给力，杨谦唱了那么多大火的歌，至今在娱乐圈还是路人甲。
　　但大家吐槽归吐槽，他们还是对谦语传媒的来由心知肚明的，两个歌手自己开的公司，不至于是老板自己冷藏自己吧？
　　显然杨谦他们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怪不到经纪人的头上！
　　“我觉得如果杨老师去参加《华语好嗓音》是真的，那你们也别担心。”
　　“杨老师又不是争强好胜的性格，他肯定不是奔着冠军去的！”
　　羁星辰也冒了出来，他对杨谦的分析也比较准确。
　　“不管怎么说，我反正是等着看《华语好嗓音》了！”
　　“对啊，上节目是好事，不然，我们压根看不到杨老师的踪迹。”
　　“上回还是在王盼盼的视频里看的……”
　　“哎！不说了，当杨老师的歌迷，花钱少，但心累啊！”
　　大伙儿一边欢快地吐槽着，一边开始期待了起来。
　　……
　　被粉丝们议论着的杨谦其实又一次回到了荷城，戴羽妮也跟他一起回来了。
　　因为这几天很重要，杨诗涵要高考了！
　　虽然在别人看来，成绩名列年级前几的杨诗涵高考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她就算有一科交白卷，也能比很多同学的成绩高！
　　但成绩好的同学也有他们的目标啊，就好像以前杨谦班里有一个学霸，非清北不考，结果高考的时候考砸了，被浙大录取。
　　看似这样的结果也不错，浙大都已经是很多同学梦想都梦想不到的好学校了，但他还是不想去，回来复读，再战一年。
　　当然，结果是好的，他只是复读了一年就实现了自己清北的梦想。
　　今年这哥们也毕业了，但杨谦看群里，好像他要出国留学，现在出国留学可不安全，但人各有志，大家也不好劝说什么。
　　杨诗涵没给自己太大压力，她就想学新闻学，跟随她最崇拜的哥哥的步伐。
　　所以，清北上不上无所谓，她的首要目标是人大或者复旦两所名校。
　　也看得出来她没有压力，所以，这三天，杨谦开父亲的车送她去考场，杨诗涵都是笑容满面，然后考完一科接她回去吃饭休息，她也是连蹦带跳地上车，一点也不像正在高考的人。
　　就好像是马上就可以逃离笼子的囚鸟一样……
　　“我解放啦！”
　　第三天下午的荷城一中的考场外面，杨谦和戴羽妮，还有父母杨华平、洪肖霞一起，站在焦急等候的家长人群里，忐忑地望着校门口。
　　谁知道，第一个出来的就是杨诗涵！
　　这妮子真的跟出笼的小鸟一样，兴奋得眉飞色舞，还连连地跟给她鼓掌的家长们摆手致意。
　　杨谦捂住了脸，因为他看到社交牛笔症发作了的妹妹在下台阶的时候，不停地回应着那些家长们的问题。
　　“题不难，很简单的！”
　　“叔叔，你家孩子一定能考好！”
　　“不用担心啊！”
　　“都很快出来了，我就是坐前面，交卷后就溜了！”
　　“加油加油！”
　　“祝大家都考上清北！”
　　看她这么阳光健谈，都还没等杨谦他们接到杨诗涵，旁边正在采访家长的荷城电视台采访小组，就拿着麦克风把她给截住了。


第317章 谦虚的凡尔赛少女
　　高考后没几天，一段记者采访考生的视频在网上迅速走红。
　　“同学，你好，能采访一下你吗？”
　　“采访？好啊！姐姐，你们是荷城电视台的吗？”
　　“对啊，同学平时有看我们的节目吗？”
　　“没有，不过我哥以前也是荷城电视台的，跟姐姐您算是同事。”
　　“是吗？哈哈，好的。同学怎么称呼？今天高考终于结束了，感觉怎么样？”
　　开头女生反客为主，把握住话题的主动权，这副自来熟的样子，和记者姐姐的僵硬应对形成了反差，这也是视频最初吸引人的地方。
　　“我叫杨诗涵。感觉很开心呀！考试结束了嘛，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对，看到你这么高兴，一定考得很好吧？”
　　“还行，就是发挥得，自我感觉还算可以。”
　　杨诗涵倒没有自夸自耀，谈到成绩的时候，她还是回答得比较谦虚的。
　　“刚才听你和其他家长说试题很简单？是不是比较有把握了？”
　　“没有、没有，我是看到刚才几个叔叔阿姨比较关心，也有点担心，就安慰一下他们，今年的题，我觉得难度适中吧！”
　　“有没有梦想要考上的大学？”
　　“有啊，我想考人大或者复旦，但现在我哥在魔都了，所以我去复旦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不过也是要看成绩的，现在刚刚考完，还不好说。”
　　这话一出，弹幕就炸开了。
　　前面大家还觉得这个姑娘挺可爱的，面对记者，回答得不卑不亢，还很乐观，这种表现在高考的重压下面尤为可贵。
　　但谁知道，这姑娘话锋一转，就说自己要上复旦！
　　复旦的分数很高的啊！
　　难道记者随机采访了一个学霸？
　　“杨同学平时的成绩应该很好啊！目标是复旦。”
　　女记者也是跟观众们一样的反应。
　　“主要我想学新闻学，跟我哥一样，他以前是一名记者嘛，感觉他的想法都很有深度。”
　　杨诗涵频繁提到了她哥哥，这让很多网友们好奇起来。
　　她哥？
　　她哥好像挺厉害的，这么受她的崇拜……
　　“新闻学？杨同学是立志要成为我们的同行了。”
　　女记者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她笑着应付一下，还是努力地将话题往自己原定的问题上带。
　　不能被这女同学给抢走了主动权啊！
　　“现在高考结束了，接下来会有两到三个月的假期，请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女记者准备问完最后一个问题。
　　“有啊，先是去魔都，看我哥比赛，我要当亲友团的！然后是利用暑假的那两个月时间，去支教，给那些小朋友，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贡献吧！”
　　杨诗涵的回答，让女记者听得肃然起敬，她赞叹了几句，还嘱咐杨诗涵要注意安全。
　　“好的，姐姐不用担心，那里还是挺安全的，我哥他们公司建立了一个对点帮扶的关系，然后也不只是我一个人去，还有其他的老师。”
　　杨诗涵说的话，越来越让观众们好奇，她这个“哥”是谁？
　　怎么好像很多身份，越听越觉得扑朔离奇？
　　采访时长不算太长，但真正让这个视频爆红的，除了杨诗涵比较凡尔赛地说了自己目标是复旦大学以外，还有那个最让观众们好奇的杨哥哥。
　　视频经过剪辑，中间一段空白被剪掉了，然后过渡到最后那十来秒，杨谦出镜了！
　　他自己送上门的。
　　“那个，你们是一组的兄弟吗？能不能商量一下？刚才录的我妹妹这一段，能不能掐了不要播？她刚考完，有点得意忘形，说得可能不太妥当，目标定得太高，要是以后没考上，影响也不好……”
　　杨谦想着先跟现场的采访小组中，他看着有点脸熟的新闻部一组的同事商量一下，结果摄影师听到了，转头打探的时候顺便把镜头调了过来，扫了他一下。
　　“咦，谦哥？是你？你怎么回来了？上个月才跟主任采访过你。可我们这是直播啊！”
　　视频到这戛然而止，显然，发现是熟人之后，摄影师就把镜头转开了，负责直播的同事也把声音掐掉。
　　但网上流传开来的视频是直播的录屏！
　　荷城电视台这次比较时髦地在短视频平台上搞了一个网络直播，去年就离开了，杨谦不知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网友传上去的，反正杨谦的脸被记录了下来。
　　……
　　“哥，我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了？”
　　看到自己被采访的视频在网上传了开来，老哥还被一些细心的网友们认了出来，杨诗涵有点忐忑。
　　“给没给我带来麻烦还是其次的，关键是你自己，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你要上复旦！你别看现在全网都在夸你成绩好，到时候成绩出来了，要是不理想，没考上复旦，现在多少人夸你，到时候就有多少人嘲笑你！”
　　杨谦摇了摇头。
　　在互联网、短视频的时代，很难有什么秘密能藏得住！
　　杨诗涵一走红，再加上杨谦被很多网友认出来，就有人查到她平时在学校里的成绩，知道她是一个平时成绩能上清北的学霸。
　　因为杨诗涵不同于其他高中生的阳光、机灵、敏捷的表现，网友们都对她称赞有加。
　　但杨谦知道，现在的赞誉之词，只是源自于杨诗涵被大家认定的“学霸”身份。
　　一旦考得不好，成绩不理想，那么这些虚荣就好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轰然倒塌。
　　而那些曾经对你赞不绝口的人，也会成为对你冷嘲热讽、口诛笔伐的急先锋！
　　杨谦不希望妹妹承受太多的压力，所以才去找的同事，谁知道那时候是直播，自己的名气，反而把妹妹架在了火上烤。
　　“有这么可怕吗？”
　　杨诗涵开始有点后怕了，她求助地望向坐在旁边的嫂子。
　　“其实也不用这么紧张了，这不是还没出成绩吗？而且，涵涵肯定能考好的，复旦对你来说，小case而已！”
　　戴羽妮拍了拍她的手，笑着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吃一堑，长一智！你现在也高考完了，算是正式步入成年人的世界，以后说话要注意一点，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虽然你可能是无心的，但太过张扬，话落在别人手里就是把柄。”
　　杨谦其实也不想唠叨太多，但妹妹现在长大了，思想上也要成长起来才行，不能还跟以前一样，全家宠着，肆无忌惮。
　　“你哥这话说得有道理，咱们在外面要谨言慎行。尤其是成了公众人物之后，你哥都不让我发微播了，说多错多，自己过得好，自己知道就行。”
　　戴羽妮笑着跟杨诗涵说道。
　　“嗯，我知道了！等下要是有镜头拍我，我就不乱说话了，就跟嫂子一起，给哥哥鼓掌欢呼！”
　　杨诗涵乖乖地点了点头，聪明人不需要别人多说。
　　“也不是说完全不说话，在你认为对的事情上，要勇敢发言，坚持己见。在自己没把握，或者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上，要小心慎重。总的来说，不是不说，是少说多做……”
　　杨谦继续说着，直到戴羽妮打断了他。
　　“好像是到了，是这个体育馆吗？”
　　戴羽妮指了指车窗外越来越近的体育馆，跟杨谦问道。
　　是的，今天是十三号，第二轮盲选录制的时间，杨谦会在今天出场！
　　而杨诗涵和戴羽妮也作为杨谦的亲友团，来到了现场。


第318章 紧张的霍柏爆发了！
　　相比起第一轮还不用上场、可以在后面谈笑风生的轻松状态，今天的霍柏、董环宇看起来就明显有点紧张了！
　　“哈哈哈！妮爷，戴羽妮，是戴羽妮，哎，之前就猜你会跟谦哥一起来。妮爷是唱《哈哈哈》的，就是那首超火的歌……”
　　戴羽妮作为杨谦的亲友团出现在选手等候室，霍柏激动的时候，还是因为刚才坐在那太紧张了，以至于话说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但很显然，因为《哈哈哈》的舞台上开朗、可爱的表现，戴羽妮比杨谦还要受欢迎！
　　都不用杨谦介绍，选手等候室里，就变成了一个大型的追星现场！
　　除了稍微还有那么一点矜持的少部分选手，很多选手和他们的家人，都激动地围了过来，有找戴羽妮合影留念的，也有找她签名的。
　　曹伟红的女儿傅映雪也在其中。
　　“杨谦，你女朋友也是歌手？她没参加这次《华语好嗓音》吗？”
　　曹伟红对年轻人追捧的网红了解不多，只是觉得戴羽妮有这么广阔的群众基础，而且看起来她比杨谦还有人气，就好奇地问了他一下。
　　“没有，红姐，其实她今年才毕业，也是有很多学业上面的事要忙。”
　　杨谦看了看忙着签名的戴羽妮，跟曹伟红笑道。
　　肯定是不能直说他们对《华语好嗓音》这个节目不太感冒，那样也太狂妄自大了一点。
　　学业上的时间限制，这倒是很不错的一个借口！
　　“对，读书最重要，傅映雪要是现在想去参加《华语好嗓音》，我也不让她去。不过她唱歌不行，这点像她爸……”
　　曹伟红也深以为然。
　　“杨老师，我回去跟我们公司的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用你帮我改的那一版《离家》，新的曲谱也整理发给节目的音乐老师了！”
　　董环宇找戴羽妮要签名回来，看见杨谦站在一边，便凑过来，跟他汇报一下。
　　“好啊！你回去有没有练我跟你说的咬字问题？”
　　杨谦笑道。
　　“有，我以前以为唱得模糊也很好听，但后来发现像杨老师您说的那样，把子念清楚了，音连起来，反而更好听了！所以回去也是狠练了十来天。”
　　董环宇感激地点了点头。
　　杨谦对他的帮助太大了，他们公司的音乐总监都说他现在给人呈现出来的舞台效果比以前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杨老师，对了，我们公司的老板说，等这次比完，他会亲自来魔都拜访您，像编曲的酬劳，也会跟您商量，绝不会亏待您的！”
　　董环宇差点忘了要跟杨谦说这事。
　　很显然，醒目娱乐的老板知道杨谦写歌的厉害，就不会贪这点编曲的小便宜，因小失大。能够结交杨谦，和他达成更加深入的合作，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啊！
　　“这个再说！今天大家都加油，争取都能通过盲选！”
　　杨谦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鼓励道。
　　其实，杨谦也不是谁的忙都愿意帮的！
　　董环宇虽然是小鲜肉出身，但他对音乐有着跟其他偶像训练生不一样的热忱。
　　就算他写的歌不算优秀，唱功也缺点意思，但杨谦很欣赏他写歌的主题——一个愿意剖析自己、表达对父母的思念和愧疚的人，心地都不会太差！
　　“哥，你还给竞争对手改歌啊！这也太高尚了一点！”
　　杨诗涵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等董环宇回去他父母那里后，她才忍不住跟老哥竖起大拇指。
　　“不要这么想，朋友之间的帮忙，而且是举手之劳，很平常的一件事。而且，不要说什么竞争对手，这就是一个比赛而已，它不是人生的全部。咱们做任何事情，是非得失都不能看得太重，格局要打开，做一个心胸宽广的人。”
　　杨谦轻声跟妹妹说道。
　　杨诗涵虽然很聪明，但眼界太浅，也容易犯很多年轻人会犯的毛病。
　　所以，有机会，他还是得跟妹妹讲讲为人处世的道理。
　　“好吧，格局，格局！”
　　杨诗涵跟他扮了个鬼脸，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咋了？涵涵说什么格局？”
　　戴羽妮刚好给别人签完名回来，她只听到了杨诗涵的最后一句话。
　　“没有啦，我哥又在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大道理了！”
　　杨诗涵笑嘻嘻地抱住嫂子的手，和她贴在一起。
　　“不管他，我刚才打听了一下，等下我们也可以去彩排，就是他上台前做准备的那个小房间！咱们来想一个给你哥加油的动作好不好？”
　　“好啊！”
　　两个女生亲密地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
　　可能是有了第一轮的经验，第二轮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下午简单的彩排后，选手们抓紧时间化妆、换衣服，第二轮盲选在傍晚五点的时候，就正式开始了！
　　“霍柏，加油！”
　　“加油！”
　　登台顺序是刚刚抽的，第一个要上去就是霍柏。
　　大家都为他捏了一把汗，毕竟霍柏才二十岁，今天一直很紧张的他，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吗？
　　但不管怎么说，坐在他周围的朋友们都纷纷起身，跟他击掌，给他鼓励。
　　“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看！如果你紧张，就把眼睛闭上，尽情地唱就行，享受舞台！”
　　杨谦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一句。
　　“好，好！”
　　霍柏点着头，告别家人后，握着拳头就走向了最后的准备室。
　　选手等候室里有大屏幕能看到现场，但肯定不像电视里看的那样，还能看到镜头追踪到准备室。
　　这里大屏幕的镜头是固定的，大家从侧面去看选手和大大的转椅里的导师，这个角度也看不到导师们的表情。
　　等了好久，霍柏才握着麦克风，低着头、看着台阶，走上舞台。
　　现场观众们的掌声热烈地响了起来，这时候，大家才看到导师们的肩膀动了动，不知道在交流什么。
　　没有什么对话和交流，霍柏在舞台上站了几秒，酝酿一下后，便向乐团老师所在区域鞠了一躬。
　　“完了，腿在抖，感觉他有点紧张。”
　　董环宇在杨谦身后，小声地嘀咕一下。
　　他倒不是在说风凉话，董环宇跟霍柏这段时间以来交情很好，已经是比较铁的哥们关系，他这样讲，只是因为真的很担心霍柏的发挥。
　　音乐响起，这是一首来自九零后创作歌手郝梓洋的作品《时间会忘吗？》。
　　算是比较有思想深度，也比较好听的歌，但就跟郝梓洋本人一样，都没有什么知名度。
　　没办法，音乐的市场分崩离析，真正愿意好好做音乐的音乐人都混得比较惨。
　　郝梓洋很热爱音乐，但他做音乐一点名气都没有，反而是上综艺、演戏，慢慢地混出了头，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他还是一个歌手……
　　当然，现在，大家关注的不是郝梓洋，而是要在舞台上唱他的歌的霍柏。
　　“一秒，两秒，三秒，
　　一分，两分，三分，
　　时间慢慢地过了，
　　我们渐渐都忘了……”（注1）
　　舞台上的霍柏开口，坐在选手等候室里的杨谦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他被惊艳到了！
　　这个声音不得了啊！
　　厚实、磁性，很有辨识度！
　　之前杨谦没听过霍柏唱歌，即便是彩排也是分批上去的，杨谦没跟霍柏分在同一批。
　　谁能想象得到，爆炸头、瘦瘦小小，还很活泼的霍柏声音条件这么好？
　　即便开头稍微有点紧，但他按照杨谦说的，闭上眼睛去唱之后，效果就迅速变好了！
　　（注1：《时间会忘吗？》这里的歌和歌词是小寒杜撰的。）


第319章 压力来到了董环宇这边
　　“你这个朋友的声音厉害的啊！厚实，还不沉闷，而且高音部分很响亮！”
　　戴羽妮脑袋凑过来，跟杨谦小声讨论。
　　“嗯，没想到，比他平时说话的嗓音还要有磁性，而且他高音上得去，这个估计能加分……”
　　杨谦话音未落，就有一位导师拍动转椅，将自己的正面转了过来。
　　“喔！”
　　“转了转了！”
　　“转的是不是廖长斌老师？”
　　“对！”
　　“小霍牛批！”
　　等候室里一片欢腾，掌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来。
　　因为经常凑热闹的缘故，霍柏在选手中间人缘还是不错的，而且，这还是开门红，大家都愿意看到这个画面。
　　杨谦也笑着鼓起掌来。
　　霍柏的声音机能确实是得天独厚，唱功也有，而且这样的声音情感表达能力本来就很强，导师转身都已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了！
　　当然，不是说霍柏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在杨谦听来，他除了开头的紧张是瑕疵以外，能听的出来气息有点不够厚实，在高音部分，在长句子的唱段里面，缺少支撑。
　　唱得有些费劲了，情感的表达上自然会略显苍白。
　　不过，瑕不掩瑜，霍柏这样的表现在杨谦看来已经是惊喜了。
　　而且，杨谦知道，霍柏可不是科班出身的，他学的是口腔医学，以后可能要当牙医的。
　　这就意味着，在缺少专业训练的情况下，他都能发挥出这样的水平，以后经过训练，一定能唱得更好，潜力很大——唱功方面的不足，其实后天是可以弥补回来的嘛！
　　台上那几位导师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接下来，在霍柏完全结束他的演唱之前，台上的导师们接二连三地拍了转身的按钮。
　　“四转！”
　　等候室里的选手们都沸腾了。
　　导师转身的含金量其实不算太大，因为江湖传言还有导师转身费，有些实力不济的歌手就是通过这样的渠道来获得导师转身的。
　　杨谦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反正没人找他兜售导师转身的小花招，他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做这样的事——做了的肯定也是讳莫如深的。
　　但四转就真的能说明实力了！
　　上一轮的盲选下来，也就两位学员四转，这一次开始就来了一个四转！
　　“这次是不是导师的条件放宽松了？上次转得太少了？”
　　有人已经猜测了起来。
　　但在杨谦看来，先不管导师有没有放宽条件，霍柏的水平还是值得导师们为他转身的。
　　那么，压力应该就来到董环宇这边！
　　原本几个小伙伴中，看起来最弱的好像是没有一点经历的霍柏，但霍柏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曹伟红好像也不差，杨谦他们下午的时候，有看到曹阿姨在休息室里开嗓练习，声音特别嘹亮甜美，很有以前那些老歌手的范儿。
　　曹阿姨还是小学音乐老师出身，据说以前在学校里也经常表演，估计不会怯场。
　　所以，最差的反而变成了练习时长好多年的董环宇了，他声音一般，唱功也不行……
　　“他居然选了廖长斌老师，怎么不选柴江老师？上次他不是说柴江老师战队里还没有人吗？”
　　董环宇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看着大屏幕上进行了反选的霍柏，还跟旁边的曹伟红讨论起来。
　　霍柏选廖长斌的原因其实不难理解，他本来就很喜欢廖长斌老师，再加上廖长斌还是第一个为他转身的导师，自然也会选择这位青睐自己的老一代流行歌手。
　　但不管怎么说，霍柏加入了廖长斌的战队，坐上了战队宝座，董环宇还是投以了羡慕的眼神。
　　……
　　接下来的盲选进展，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大家的猜想——导师的选拔条件，第一轮太紧，第二轮就赶紧放松了许多。
　　不过，在杨谦看来，这一轮登场的选手中，有不少实力强劲的！
　　霍柏之后，上了两个音乐学院的，还上了一个话不多但很喜欢用假音的女生，他们全都获得了两到四名导师的转身，最终全都晋级了！
　　“完了、完了……”
　　董环宇看着那位假音女生也有老师转身后，一脸绝望地站起身，得去做准备了。
　　连着四个人都晋级了，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要上场的选手肯定不会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导师们要调整节奏，不能一下子把人给选满了，不然可能第三轮都没到就要开始PK！
　　可以说，接下来的选手要是唱得不好，不晋级的可能性就很大！
　　很不幸，董环宇成了这个倒霉蛋。
　　“不要想太多，放平常心去唱，把你写这首歌时候心理的状态拿出来，以情动人！”
　　杨谦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跟他很爷们地抱了抱拳，拍拍肩膀。
　　说起来，杨谦比董环宇还小一两岁，但董环宇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待在公司里训练，还跟一些不到二十岁的训练生混在一起的缘故，他还不如杨谦成熟稳重。
　　“小董，加油！”
　　曹伟红也鼓励他。
　　董环宇有些悲壮地点点头，步履沉重地和家人走了出去。
　　没多久，董环宇横下心来，紧握着麦克风走上舞台。
　　杨谦他们看不到的是，坐在转椅上的几位导师在歌曲前奏出来的时候，都纷纷表现出点头，或者认可的表情。
　　直到董环宇开始唱……
　　“好像是原创？”
　　宁曼莉转头跟身边的导师询问。
　　“应该是原创。”
　　廖长斌也点了点头。
　　“前面的编曲有一点水平。”
　　柴江也给出了评价。
　　“对！”
　　宁曼莉也有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只是说编曲有水平？
　　因为他们都是老音乐人了，一个作品的真实情况是瞒不了他们的。
　　相比起整首歌不太流畅的旋律来看，编曲上表现出来的水平却是被反衬了出来！
　　甚至，一开始他们赞许的表情，都是因为编曲给这首歌润色了不少。
　　但导师们议论纷纷，也迟迟没有给董环宇拍下转身的按钮。
　　因为唱得确实差了一点水平！
　　即便是原创，这首歌给导师们的感觉也是一言难尽。
　　宁曼莉是导师中间唯一一个把手放到了转身按钮上面的，也不知道是故意在镜头前面作秀还是什么，她呲牙咧嘴地纠结着。
　　直到说唱部分，董环宇经过杨谦简单地纠正过的咬字节奏，让宁曼莉眼睛一亮，一首拍了下去。
　　“嘭！”
　　终于，有导师为他转身了。
　　……
　　“耶！”
　　选手等候室里，选手们小范围地欢庆起来。
　　曹伟红和她女儿激动地鼓掌。
　　杨谦也是一脸笑意地挥了挥拳头，为董环宇感到高兴。
　　这家伙，终于唱好了一点！
　　前面真的让杨谦感到担忧，生怕他这次二轮游变一轮游。
　　没想到董环宇在说唱这部分表现得很好，真的有按照杨谦十天前教他的，回去好好练了。
　　说起来也有点意思，杨谦看到董环宇有进步，都比他自己刷很多训练值感到欣慰！


第320章 神秘的编曲老师，心照不宣的导师们
　　“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吧！”
　　等董环宇唱完，导师们终于转了过来。
　　虽然他就只是被宁曼莉选了，不用愁自己要加入哪位导师的战队，但流程还是要走的，廖长斌抬了抬手，让这个看起来挺高挺帅的大男孩，让他作自我介绍。
　　“各位老师好，我叫董环宇，来自鲁省济州，今年25岁。”
　　不得不说，有舞台经验，而且有公司在背后指点，董环宇在自我介绍上的表现要明显比之前的霍柏要好得多。
　　而且他并没有说自己太多的经历，比如参加过《崭星的未来》或者其他节目，全都不说，简洁明了的自我介绍，结合上他化妆、服装上面给人干净、清新的反馈，这样的镜头，是能给观众留下不错印象的！
　　“刚才这首歌是你自己的原创吗？”
　　柴江问他。
　　“是的，这是一首我写于两年前的歌，主要是想要表达自己为了追求梦想，背井离乡，又面对父母的追问，不知道如何应对，很难过很无力的那种感受。”
　　董环宇连忙回答。
　　“这首歌在情感上表达得很真实，我觉得这也是最能打动我的一个地方。”
　　廖长斌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拍呢？”
　　宁曼莉笑着问他，老搭档之间相互拆台也是节目的一大看点。
　　“我战队上面现在已经坐了五个，再拍，那下一个就得准备PK了，我得慎重。”
　　廖长斌给的理由也很充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前面很积极参与到抢人的队伍里。
　　谁知道，很多选手思考再三，还是选择了加入他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带出过两个冠军学员的缘故？
　　没选择的谷玉勇也要简述一下他没做出选择的理由：
　　“小董给我的感觉，还是很有唱功的，声音上面的变化很多，但这个可能在我这里并不是什么优点，因为我倾向于选择比较返璞归真的声音，没有用唱功去修饰的声音。”
　　“这首歌前面可能你不用太多的咽音、气声，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将情感的表达，做到收放有度，哎，这样子唱，可能在我这里看来会更好一点。”
　　谷玉勇说的话，其实杨谦也很认可，他之前也觉得董环宇太沉迷于秀自己的唱功了。
　　这样唱起来，就很容易让人忽视了他的情感表达！
　　但杨谦并没有跟董环宇说这一点，因为谷玉勇是站在导师的角度上评价的，杨谦却要考虑到董环宇有没有这个实力做到“返璞归真”。
　　很显然，董环宇的嗓音条件是比不上霍柏的，霍柏可以光靠嗓音就能把歌唱得很好听，但董环宇不行。
　　至少短时间内，他从其他方面入手，练不出什么效果来，说不定还邯郸学步，越唱越差。
　　所以，杨谦只提了董环宇或许能改进的小建议，不说太多，扰乱他的准备节奏。
　　“刚才小董比较打动我的是他说唱这部分，歌词我记得是讲和父母交锋的，然后反思自己是吧？”
　　宁曼莉却觉得董环宇打动他的恰恰是真情实感。
　　“嗯，主要是反思自己以前的不懂事，我也不怕写得很直白，因为我是做得不对，但对于父母，我还是很愧疚，希望以后能够陪伴他们，给他们一个可以一起生活的家。”
　　董环宇说着，眼泪突然滚落了下来。
　　“对，我觉得你的歌词都比较直接，但就是这种直接的真情很能打动人，既保留了年轻人的那种冲劲，又愿意直面问题，唱得很好！”
　　宁曼莉站起身鼓掌。
　　估计也是看到他哭了，几位导师纷纷开解董环宇，说谁都要经历这个阶段，但以后有时间，还是要多陪陪家人。
　　“……宁可工作放慢脚步，也不能忘记对家人的陪伴，因为有一句话，叫子欲养而亲不待！”
　　廖长斌一顿煽情之后，他自己都红了眼眶。
　　这是又要玩第一季那种《华语好故事》的套路吗？
　　也没耽误太长时间，不需要纠结如何反选的董环宇下了台，高兴地拥抱选了他和认可他的导师宁曼莉。
　　“歌写得很好，原创不容易，继续加油！”
　　廖长斌也跟他握手表示祝贺。
　　“这首歌，是不是兰木林给你指导过？乐器配得很好，整首歌的氛围营造都很到位。”
　　柴江跟他握手的时候，半开玩笑半认真问了一句。
　　其实，编曲的出色，在场的四位导师一开始都听了出来。
　　但其他人一开始也没有太在意，倒是柴江比较好奇，就等着这会儿，才问了出来——这段无关紧要的片段，节目组后面应该会剪掉。
　　兰木林是《华语好嗓音》的音乐总监，也是一位很优秀的作曲家、演奏家，他完全是有实力指导那些学员的。
　　而且，以前几季，也出现过很多次兰木林出手，指导现场演奏、现场指导编曲改动的场面。
　　要说作曲、编曲的水平，兰木林绝对是比杨谦厉害的。
　　但柴江也只是以为是兰木林，压根没往杨谦那个方向去想。
　　“不是兰老师，是……额，这个事方便说吗？”
　　董环宇看了看导演的方向，迟疑了一下。
　　导演没给提示，董环宇只好简单地解释一下：
　　“编曲其实是我们一个选手指导的，他写歌也很厉害的，现在还没出场。所以我不方便说出来……”
　　事实上，这一段也确实是被节目组给剪掉了。
　　出于节目效果考虑，他们选择把这个“爆点”留到后面再择机公布。
　　但这对于柴江来说，已经是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柴江笑了笑，他知道是谁了。
　　其他人纷纷表现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宁曼莉也知道杨谦存在的，只是她知道杨谦是柴江的人，所以她表现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还开玩笑地叫董环宇到时候给暗示，她要转身抢人！
　　……
　　不用他们等太久，大概在八点钟左右，在选手等候室等了几个小时的杨谦终于要上场了！
　　在他前面，有陆陆续续有学员加入了四位导师的战队。
　　目前的情况是：
　　柴江战队：2人
　　谷玉勇：3人
　　宁曼莉：5人
　　廖长斌：5人。
　　四位导师的战队都还有空缺，廖长斌这段时间停战了挺长的时间，似乎，他留着这个位置在等着什么人！


第321章 杨谦准备登台，大家全体起立
　　“下一位上场的选手是杨谦，请杨谦和亲友先前往准备室准备……”
　　工作人员可能有点倦了，比较机械式地在选手等候室，用广播念起了通知。
　　但接下来这一幕，让她看愣住了。
　　一个年轻男生站起来，与此同时，站起来的还不只是他身边的两位女性亲友，而是齐刷刷的几十位还没上台的选手们！
　　什么情况？
　　前面倒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像第一轮时候的老选手李晨璐、沈子威（被淘汰），像人缘比较好的霍柏，上场前都获得了不少的祝福。
　　但霍柏那是刚刚开场，大家都比较有激情。
　　现在到了中后场，选手们的热情被消磨得差不多了，有些人因为今天没有比赛安排的，还懒洋洋地打起了哈欠。
　　所以，上场的选手，基本上也就几个关系不错的选手会祝福一下，没有再出现杨谦这样全体起立的情况！
　　“加油！谦哥加油！”
　　“杨老师加油！”
　　有群里比较熟的选手，也有不那么熟、但也是交流过的选手，都在热情地跟杨谦拥抱着。
　　而那些没有说话的选手，也都纷纷投以注目礼。
　　这“杨老师”是谁？怎么他上场，这么多人给了respect（尊敬）？
　　之前也参加过说唱节目录制的工作人员疑惑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杨谦的名字她刚才说过。
　　是杨谦！
　　原来是他啊！
　　难怪人气这么高……
　　……
　　刚才的“人气”只是不值一钱的虚荣，杨谦他们来到准备室之后，周围重新安静下来，他也终于回归了此时应该要面对的“选手”身份。
　　“应该不会紧张吧？唔……你也上过一些舞台了。”
　　戴羽妮跟杨谦面贴着面站着，细心地给他整理起了发型、着装。
　　现场只有两位亲友的名额，杨诗涵和戴羽妮各占一个了，就没有了吴岚或者其他助理的份。
　　所以，今天戴小助理也算是营业状态的。
　　当然，就算有其他人在，那也是戴羽妮来照看杨谦。
　　她可是不放心别人，一定要自己检查一遍，想让大木头以最帅的状态登上舞台。
　　“不紧张，放心吧，我心态很好的！”
　　杨谦笑着，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女朋友。
　　“小心点，别让我口红蹭到你衬衫上！”
　　戴羽妮嗔道。
　　杨谦今天穿得跟平时一样，很简单，白衬衫、西装裤，衣服都很修身、顺滑，不会给人打工人的形象。
　　毕竟还有气质加成，袖子卷到手肘处的杨谦看起来就跟诗人一样，优雅中带着一点忧郁的气质！
　　衣服是戴羽妮买的，她知道杨谦喜欢这样的搭配，她也喜欢看到杨谦干干净净、温文尔雅地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哥哥加油！”
　　杨诗涵也不知道是对准备室里的一切感到很好奇，还是没眼看这两个家伙旁若无人似的大秀恩爱的样子，她反正是东张西望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冲老哥挥挥手。
　　她其实很淡定，因为早就听嫂子说过，老哥这次参加《华语好嗓音》，唯一的悬念就是能不能拿冠军的问题。
　　刚才戴羽妮欲言又止，估计也是想这样安慰杨谦，但还好，话说到一半，她就收了回来。
　　……
　　走出准备室，通过长廊，心态平稳的杨谦并没有装模作样地犹豫停顿，他直接就拿起节目组摆在赞助商商品展览的台子上的那只红色的麦克风。
　　与此同时，通往舞台的大门喷着气打了开来。
　　杨谦在观众们礼貌性的鼓掌、欢呼声中，走上了舞台。
　　录制现场是一片漆黑的，只有地上指引着舞台的灯带，以及头顶两环蓝色和白色的射灯，在聚焦着舞台中央的区域。
　　感觉还是很科幻的！
　　杨谦站到舞台中间，灯光从上面照下来，他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光芒中。
　　这时候，观众席上传出了不少惊呼的声音。
　　显然，他们的惊呼，不会是觉得杨谦身上的光芒很玄幻。
　　前面的选手们也是这样的！
　　“什么情况？”
　　背坐在舞台前面的导师们还真不知道上台的是谁，他们面对着镜头，稍显夸张地左右询问起来。
　　“是因为这位选手长得太好看啦？”
　　宁曼莉开玩笑地猜着。
　　但这会儿，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又掀起了一波——主要是因为杨谦在四处鞠躬，感谢观众们的热情。
　　这时候其实战队席位上，董环宇和霍柏也在各自的战队里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只是这会儿他们不敢叫出声，而且镜头也没有拍他们。
　　“是不是来了一位有名气的选手？”
　　谷玉勇也不只是特别严肃的人，不在点评的时候，他还是会有说有笑地跟其他导师们交流的。
　　“不知道，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廖长斌笑着调整了一下屁股，大手放在转身按钮上方，假装盘了一下。
　　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
　　观众们毕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音乐爱好者，不是普通的路人观众，他们叫了几声之后，还是迅速闭上了嘴巴，给杨谦一个安静的比赛环境。
　　杨谦握着麦克风，站在舞台上，简单地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不谈有没有舞台经验，杨谦在来之前，其实都已经准备过很长的时间。
　　他的准备方式就是唱，一遍遍地唱，所以，都已经滚瓜烂熟了的歌曲，他现在脑袋里自己浮现出那个旋律，就能够让自己迅速切换到接下来这首歌的情景想象里，找到了情绪的切入点。
　　没有多言，杨谦转身面对乐团老师们的区域，轻轻地鞠了一躬。
　　前奏响起，负责钢琴的兰木林老师轻缓地弹奏着！
　　只有钢琴的声音，很纯粹的旋律在人们的耳边幽幽地响起。
　　淡淡的忧伤感、孤独感，和孤独地低着头站在舞台上的杨谦形成了一副让人心里微微一揪的画面。
　　导师们是看不到舞台效果的，他们只能用耳朵去听音乐。
　　光是听前奏，柴江就知道杨谦上来了，但他不说，只是闭上眼睛去听。
　　抛开“内幕”不谈，杨谦的这个表演，也是值得柴江去期待的。
　　宁曼莉和廖长斌倒是习惯性地交流一下。
　　“又是原创？”
　　今天有不少原创歌手上台了，他们的歌或许会有一些小小的瑕疵，但瑕不掩瑜，好听的还是有不少的！
　　但这一首，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光是听前奏，就觉得作曲的人功力不凡！
　　“这首歌应该很好听！”
　　廖长斌看似是在乱下断定，但前奏旋律，结合刚才观众们的惊呼，其实他也大概能猜得出来这次出场的是谁了。
　　“看唱得怎么样吧！”
　　宁曼莉和他的对话也只是几秒钟的事，而且这个时候麦克风只会收音，不会传到影响里，不会影响到选手的发挥。
　　他们刚说完，杨谦就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开头便是一道充满了磁性和韵味的嗓音，猛然抓住了每一位听众的心弦。


第322章 沉浸于孤独的演唱，转身也无半分影响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黑暗的录制场地里，漫散着荧荧光芒的聚光灯下，杨谦的身影和他的歌声一样孤独。
　　能够低下来，还沉得那么有韵味，这样的演唱实在是太有味道了！
　　甚至你都觉得，就算去掉旁边音量弱下来的钢琴伴奏，杨谦的歌声也依然自带共鸣，自带旋律，让人回味不已！
　　柴江算是四位导师中比较了解杨谦的那个了，杨谦的这首《好久不见》，他一个多月前在李光民那里就已经听过demo的版本。
　　但那个时候，柴江只是感叹杨谦的歌写得好，唱的方面，不算差，但远不如今天这样令人惊艳！
　　柴江知道杨谦用上了胸腔共鸣，所以才能将前面低音的部分唱得这样有磁性、感性！
　　当然，技巧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因素。
　　杨谦唱得好听，主要还是因为他在歌曲的情感表达上，完全脱离了普通歌手的境界，那种不急不慢的态度，搭配着独特的腔调，歌曲里蕴含着的哀伤，便淡淡地袭上了听者的心怀……
　　“想象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柴江还沉浸在其中，想着安安静静地多欣赏一会儿，旁边宁曼莉的椅子便发出了“嘭”的声音。
　　她拍了转身的按钮，迫不及待地转了过来！
　　廖长斌和惊醒的柴江都哈哈笑着，手指指向了宁曼莉，好像在说她不讲武德，怎么先转过去了？
　　“啊啊啊！转了、转了！”
　　准备室里，杨诗涵、戴羽妮和主持人站在一起，看到电视屏幕上导师转身，她们就算知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但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转得好快，才唱第二句！”
　　戴羽妮又是骄傲，又是欣喜地抱住了涵涵妹妹。
　　“对啊，四转，四转！”
　　杨诗涵激动地挥舞起了胳膊。
　　四转还没这么快，至少柴江和谷玉勇都不着急，他们还想再听一听。
　　反正到后面都是会转的，不如保留这份纯粹，背对着，不看真人，只是静静地听着。
　　杨谦似乎也没有受到宁曼莉转身的影响，他沉浸在这个黑得很孤独的舞台里。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他把自己代替进了歌词的意境里，仿佛是坐在街头的小店里，手里拿着照片，天空是灰暗闪烁的，时不时还插了几帧彩色的他和戴羽妮亲密无间的画面……
　　于是，他唱到“我们回不到那天”的时候，杨谦自己的心都微微悸动了一下。
　　用情至深，也情能动人！
　　悲伤至极的歌词，在杨谦的演绎之下，让很多人听得都感觉心里堵得慌，而刚刚失恋的人，又觉得这首歌唱到了自己的心里。
　　想不想哭不清楚，但此时他们呆呆地听着，只觉得怅然若失……
　　“嘭！”
　　廖长斌其实也想等一等的，但他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拍下了手中盘了好久的转身按钮。
　　但杨谦依然不为所动，他定定地站在那里，好像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到一样，周围就只有属于他的舞台。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
　　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宁曼莉收回她和廖长斌对视而笑的眼神，并没有说太多话，因为眼前的这个“表演”太精彩了！
　　杨谦唱到“我会带着笑脸”的时候，嘴角露出的那一抹欣喜但又迅速变得苦涩起来的笑意，让她看得忍不住扬起胳膊。
　　但握着拳头，却又无力地放下来。
　　宁曼莉是想要夸一夸杨谦的。
　　但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唱得很到位？”
　　“情感升华？”
　　似乎都不恰当。
　　她反正是觉得杨谦这一笑和他的歌融合在一起，绝了！
　　这一首歌，现场的这一次表演，感觉都是神来之作啊！
　　宁曼莉觉得，这一首歌之后，全国人民估计都会记住这个叫杨谦的歌手了！
　　它甚至早已经脱离了《华语好嗓音》的范畴，达到了个人巅峰的水准！
　　当然，宁曼莉不知道，对于杨谦来说，这还只是他的开始，巅峰？他的音乐生涯里没有巅峰，只有不断地攀登，不断地创造新高！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很扎心的歌词，别说观众们听了觉得难过，宁曼莉听了，都忍不住闭上眼睛。
　　她不是想要安静地听歌，而是不想让自己眼里忽然的黯然被镜头拍了进去。
　　谁还没有一个放不下的从前呢？
　　就算那是一次不堪回首的经历，但毕竟是爱过，现在想想，也会忍不住唏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对你说一句，
　　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杨谦唱到这里，歌声没有继续低沉，当然也不会变得积极起来，只是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温柔，包裹在了其中。
　　“啊，难过死了，好想去抱抱他啊！”
　　战队席位上，之前那位喜欢用假声唱歌的女生齐欣桐，跟身边的队友们嘀咕了起来。
　　“大姐，谦哥有女朋友了！”
　　霍柏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提醒了她一句。
　　“我知道，唱《哈哈哈》的那个嘛！”
　　齐欣桐嘴上说着知道，心里却不以为然。
　　她觉得是杨谦厉害，那首歌换别的女生，比如她来唱，一样能火！
　　只有她比较有心机，其他人都在欣赏和感叹着。
　　有说杨谦唱得好的，有说歌写得好的。
　　甚至也有夸中间那段清晰起来的钢琴和小提琴的伴奏的！
　　“这小提琴，犯规了啊！拉得好好听！”
　　“杨老师的作曲绝了！”
　　“好像刚才董环宇说他的编曲也是杨老师帮忙改的？”
　　“厉害啊！”
　　不过，随着第二遍唱下去，很多人都开始疑惑起来。
　　怎么都快唱完了，还没有四转？
　　现在台上转身的导师只有一开始的宁曼莉和廖长斌两个，柴江和谷玉勇都迟迟没转，不知道是按兵不动，还是真的不想转。
　　“不是吧？杨谦这么厉害的表演都没有四转？”
　　战队席位上的各队学员们议论纷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没理由啊，杨谦唱的，绝对是我们这么多人中最好的一个了吧？而且歌也写得这么好，怎么不转？”
　　“谷老师好像比较喜欢高音选手，杨谦可能跟他的要求不符吧？”
　　“那柴江老师呢？他没理由不转吧？”
　　柴江战队的两个学员，韦小川和骆怡静也在疑惑着，他们的心情其实有点复杂。
　　杨谦加入他们战队，肯定能提升他们组的实力。
　　但他们又不想迎来一位这么大的对手。
　　毕竟，他们实力也不弱，不像董环宇那样有自知之明，他们还是想竞争一下冠军的，至少是要进入总决赛的轮次！
　　但杨谦这个香馍馍摆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四转呢？
　　“柴老师，再不转，就要结束了啊！”
　　廖长斌笑着，越过宁曼莉，提醒了一下柴江。
　　柴江却跟他笑了笑。
　　“听完，听完再说！”
　　柴江说完又闭上眼睛，仔细去品味了。
　　这样一首歌，这样一种唱法，其实是很耐人寻味的，尤其是在他们这些专业的歌手听来。
　　“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终于，在杨谦幽幽地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柴江和谷玉勇没有再等了，他们纷纷睁开眼睛，一前一后地拍下了转身的按钮。
　　四转了！


第323章 你为什么来华语好嗓音？
　　“啪啪啪！”
　　依旧是全场欢呼和战队席位上的学员们纷纷起立鼓掌！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兴奋是因为杨谦唱得好，还是因为导师四转了。
　　“谢谢！”
　　掌声经久不息，杨谦不好意思，又多鞠躬感谢了一遍，还向反应激烈的战队席感谢、摆手。
　　“杨老师YYDS！”
　　董环宇看见杨谦晋级，如同自己晋级一样，高兴坏了。
　　“谦哥来我们这里！”
　　霍柏也是向杨谦挥舞着胳膊，虽然他们暂时没有麦克风，声音也不会被录下去，但毕竟是离得近，他拉人的声音也是传到了舞台上来。
　　杨谦还没说什么，听到这声音的导师们先笑了起来。
　　“你们家学员可以的……”
　　廖长斌还被宁曼莉调侃了。
　　“还是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等现场的热闹安静一点，廖长斌主持起来，按流程先让杨谦说两句。
　　“廖老师、宁老师、柴老师、谷老师好，我叫杨谦，今年24岁，来自粤省荷城，以前做过一段时间的电视台记者，现在是一名歌手。”
　　杨谦拿起了手中的麦克风，轻轻鞠躬后，自我介绍起来。
　　他的发言也很简短，并没有罗列太多自己的“成绩”。
　　但杨谦没有说出来的成绩，对于台上这几位导师来说，都是心知肚明的。
　　“刚才你上台，大家都沸腾了，我们还说是谁来了，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后来转过身，看到是你，哎，这我就能理解了！”
　　廖长斌笑道。
　　“杨谦，刚才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是新歌吗？之前我也听过你好几首作品，《当你老了》、《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都是意境写得很美的歌曲……”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谷玉勇居然也开了口，他一般很少这么早发表意见。
　　“谢谢谷老师，刚才那首歌名字叫《好久不见》，确实是还没发表过的新歌。”
　　杨谦拿起麦克风，点头回答。
　　“你算是比较有知名度的音乐人了，可是，因为什么，你还决定要来参加《华语好嗓音》？”
　　谷玉勇的问题有点尖锐。
　　虽然说他在这一季的节目里，主要是扮演毒舌导师、人间清醒的角色，但那都是针对一些技术不过关、演唱能力需要改正和提升的学员的，和其他大多数时候会和稀泥的导师形成对照，节目效果而已。
　　但杨谦唱得不差啊，在所有人看来，他的表现都是无可挑剔，谷玉勇却问他为什么参加这个节目，这不是有点鸡蛋里挑骨头了？
　　战队席位上，那些学员们都纷纷对视着，彼此都能读出惊讶、害怕的眼神。
　　太犀利了！
　　不过，还没等杨谦回答，和稀泥的导师们就开始帮他辩解起来。
　　“杨谦还不算出道吧？我记得你只是在网上发了一些歌。”
　　宁曼莉笑道。
　　“对，我也很喜欢杨谦你的歌，但见到真人，还是第一次。”
　　廖长斌跟宁曼莉一唱一和地说了起来。
　　“之前网上关于杨谦的报道，我看有不少说他是网红歌手的。”
　　“杨谦怎么能算网红歌手？他的歌都是被动走红的，他自己都没有在网上直播过，走的是原创歌手的路线……”
　　“所以说，杨谦，你参加咱们节目，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这两人，看起来像是在互相抬杠，但其实他们都是在给杨谦找理由，缓和一下因为谷玉勇的“毒舌”而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的气氛。
　　柴江其实也想帮杨谦说两句。
　　但他不是抢着说话的性格，在等待廖长斌和宁曼莉给他留点说话空间的时候，柴江注意到，杨谦一直静静地站在舞台上。
　　杨谦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一直是淡淡地微笑着，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的感觉。
　　这家伙，很不错啊！
　　柴江对他愈发的赞许了，也没有打算帮他说话，反而很好奇杨谦会怎样回答。
　　等廖长斌和宁曼莉说完，杨谦才举起麦克风解释：
　　“其实决定要来参加《华语好嗓音》，我是有两点考虑的。”
　　还两点？
　　杨谦表现出了跟普通学员完全不一样的状态，他很镇定，还很有条理地回答起来：
　　“第一就是我其实还不算是知名的歌手，只是写了几首歌，然后受邀参加了几场演出，承蒙大家的厚爱，上了几次热搜。但距离在音乐这个领域有所成就，还是有很大的距离。用我女朋友的话来说，就是我还缺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这个说的跟宁曼莉他们说得没什么差别，大家并不意外。
　　“第二是因为想要完成我老师的一个心愿。他老人家早年也是写歌，为九十年代粤省音乐的崛起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现在虽然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但还是坚持教书，年近七十依然两地奔波，给学生们上课，还是坚持帮助粤省的音乐人，总是盼望着粤省音乐能再现当年的繁荣和辉煌！所以我也想在这方面帮助到他……”
　　这个理由，倒是让所有人都料想不到。
　　就连柴江也不知道杨谦会这样说，他一脸的惊讶。
　　“你的老师是？”
　　廖长斌问。
　　“李光民老师。”
　　杨谦说出的这个名字，可能很多年轻的学员还是一脸的茫然，但从那个年代走来的几位导师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甚至宁曼莉还肃然起敬：
　　“原来你的作曲是师从李光民老师的啊！我说怎么写得这么厉害呢！”
　　“谢谢！”
　　杨谦只是感谢对方的夸奖，并没有纠正对方的错误。
　　他写歌厉不厉害，跟李光民老师其实没有什么关系，李光民只是教了他编曲。
　　但对于杨谦来说，那些歌厉不厉害，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反而是杨谦在不断地努力学习，汲取经验，这过程中，李光民给了他很多指导，甚至将自己的毕生经验倾囊相授，知无不言。
　　这样的好老师，就是杨谦在现实中音乐事业上真正的引路人啊！
　　“你打算振兴粤省音乐，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来到《华语好嗓音》的舞台夺冠吗？”
　　宁曼莉意味深长地提问。
　　杨谦当然希望能够夺冠。
　　但以杨谦的性格，还不一定能成功的目标，他是不会大张旗鼓地说出来。
　　立Flag，很多时候会演变成啪啪啪打脸的后果……
　　“不是夺冠，冠军其实对于我们每一位热爱音乐的学员，每一位想要追逐音乐梦想的音乐人来说，只能是一个阶段性的成绩象征！在我们漫长的音乐生涯里，它不能代表什么。”
　　杨谦很认真说出来的话，获得了全场的掌声，也获得了很多想要追逐冠军，但更想要获得更长的音乐生涯的学员们的认可。
　　他们用力地鼓掌，有些还用力地点头。
　　杨谦被打断了，他等掌声停歇后，才接着说下去。
　　“粤省音乐，在我看来，分成两种形式，一种是粤省歌手、粤省音乐人，另一种是以粤语歌曲为代表的音乐创作。所以，能够站在《华语好嗓音》，咱们一个可以说是全民热爱的音乐节目的舞台上，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唱出来自粤省的声音，就是一次对粤省音乐的很成功的推广！”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一次谷玉勇都给杨谦鼓掌了。
　　不过，廖长斌还是要插科打诨一下。
　　“其实你应该说目标是夺冠的！”
　　廖长斌的话让杨谦有些困惑。
　　“因为宁曼莉带出过几个冠军学员，就盼着你说要夺冠，然后给她借题发挥的机会！你现在这么说，她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廖长斌哈哈大笑地揭穿了宁曼莉刚才的想法。
　　“你不也是这样想？”
　　宁曼莉笑着拍了一下廖长斌的椅子扶手。
　　廖长斌也是冠军导师啊！
　　他们两个不像柴江，只当过两届导师。
　　宁曼莉和廖长斌都是《华语好嗓音》的常客了！


第324章 谁都想要杨谦
　　“我不一样，我争取杨谦，肯定不打冠军牌，虽然谁还没带过两个冠军学员啊，是吧？”
　　宁曼莉和廖长斌拉开了杨谦争夺战的序幕。
　　显然，即便他们很清楚，杨谦和柴江走得很近，也听说杨谦可能会去柴江的队伍，但杨谦的实力太强了，即便嗓音条件不是最好的，他也是综合实力当之无愧的第一，谁不想让杨谦加入自己的战队呢？
　　廖长斌就是不想在杨谦的争夺中，因为名额问题出在下风，才忍住两个多小时不转身，一直留着一个位置等杨谦。
　　“杨谦说，想要振兴粤省音乐，唱粤语歌，我的歌改编成粤语是最多的，这个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经验，也可以帮你找一些港城的音乐人朋友，叫过来，这几个月我们就在这里，一起交流音乐，唱粤语歌！”
　　廖长斌是宝岛歌手，当然，在座的几位导师，除了唱歌剧出身的谷玉勇以外，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自己的歌手生涯。
　　不过相比起在内地发展的柴江和宁曼莉，廖长斌却是经历丰富，他在宝岛、港城都很有名气！
　　虽然廖长斌粤语说得一般，也很少表演粤语歌曲，但他的几首成名作，都有被改编成粤语的版本，甚至有一首还被港城天王歌手演唱过。
　　当然，他要这么说，别人也是不服的。
　　“我也有认识的港城的歌手啊，解霏、周文蕙……杨谦，解霏在京城，姐带你去跟她交流！”
　　宁曼莉笑道。
　　这是开始拼人脉了吗？
　　观众和战队席位上的学员们都兴奋了起来。
　　最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打起来，打起来！
　　“咳咳，宁老师，杨谦是认识解霏的，他们还合作过！”
　　柴江忍不住了，好心地提醒一下。
　　“杨谦和解霏还合作过？什么时候的事？”
　　宁曼莉还真的没有印象。
　　关键是解霏最近也没推出什么新歌啊，难不成是以前合作的？杨谦以前不是还在读书吗？
　　“就是今年一月份的事，我当时也在。那时候是有一部庆祝港城回归二十五周年的纪录片，片尾曲要在粤省录制，我，解霏，还有当时很多港城、宝岛的明星被邀请过去，那首片尾曲就是杨谦写的！”
　　柴江这会儿也不怕说出来他和杨谦有过合作的消息。
　　反正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网上一搜都有！
　　大大方方地说出来，都好过等到网友们自己去发现，觉得他们有黑幕！
　　“是那次啊！他们也请我了，但那时候我在准备春晚，时间上安排不上，就没去，哎，错过了跟杨谦认识的机会。”
　　宁曼莉遗憾了起来。
　　她忘记了柴江和杨谦的老师也有关系，还以为杨谦是那时候被柴江发掘出来的。
　　要是能早点认识杨谦，说不定今天的结果会有些区别。
　　毕竟凡事都讲一个先来后到嘛！
　　“杨谦写粤语歌也是很厉害的，孔蔷、席妮娅都夸过。所以他说这次来，想要唱粤语歌，让大家认识粤省音乐，我觉得他是有备而来的！”
　　柴江简单地透露了一下，但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多了后面就没有惊喜了。
　　但即便是这样，听到杨谦跟这么多顶级的歌星有过合作，也被那些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港城明星夸过，观众席和战队席上面的学员们都惊得合不拢嘴。
　　这可比他们之前了解的，知道的，还要厉害得多！
　　“谦哥牛逼啊！”
　　霍柏崇拜得五体投地。
　　“杨老师不给大家活路啊，这么厉害……”
　　董环宇赞叹。
　　是的，赞叹！
　　小董同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他并不奢求能拿到冠军，混过盲选他已经很满足了，只希望接下来不要被人PK，能继续留到下一轮。
　　这样的情况下，董环宇就不在意杨谦会不会太厉害，影响到自己的成绩。
　　反而，杨谦越厉害，董环宇就越觉得骄傲。
　　这可是我“哥们”啊！
　　指导过我的杨老师！
　　他这么强，都给我颤抖吧，哈哈哈！
　　董环宇觉得后面的比赛精彩了！
　　当然，也有很多忌惮杨谦实力、不想以后跟他碰上的学员，他们一脸郁闷。
　　“草，都跟这么多明星有合作了，还来《华语好嗓音》干什么？”
　　“直接出道都可以啊，还来抢我们的机会！”
　　“这实力也太犯规了……”
　　也不一定敢说出来，但心里腹诽不已的学员们肯定很多。
　　“杨谦是打算后面都唱粤语歌吗？粤语歌的受众其实比较少，这样选歌会比较吃亏。”
　　谷玉勇问了。
　　他没有继续“毒舌”，但提到的问题还是比较有针对性的。
　　“不是都唱粤语歌，我想可以是一首粤语歌，一首普通话歌曲这样的配置。粤省音乐其实不只是粤语歌，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粤省音乐作为咱们华语乐坛的中心，甚至可以说引领了当时中国流行音乐的潮流，靠得不是粤语歌曲，而是普通话歌曲。”
　　“所以我希望能表现出粤省音乐的特色，也能表现出粤省音乐人的兼收并蓄、融合创新的特点，其实李光民老师也经常强调，要开阔视野，敢于去学习和吸收其他地方，乃至全世界音乐的精华……”
　　杨谦回答道。
　　“说得很好！就是要包容和学习。”
　　谷玉勇赞赏地鼓起掌来。
　　当然，他醉翁之意还是在杨谦！
　　“既然是这样，我觉得你来我们战队是最合适不过了。我之前想过，我战队要做什么的音乐？流行的？传统的？还是一些小众的？”
　　“但想着想着，我就觉得，何必把你们局限在某个题材、某个类型上面？我要选最有冲劲，最有才华的六个年轻人，我们一起玩音乐，不管是做某一类音乐，还是做多种音乐的融合也好，一定要做出最好玩、最好听的音乐！”
　　“我之前唱过流行音乐，唱过歌剧，也经常在国外巡演，来我战队，我可以带你打开视野，还可以帮你打磨你的唱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发挥你的创作才能，做创新的音乐！”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谷玉勇刚才那么毒舌地问了杨谦一些尖锐的问题，到头来，却是他说得最多，争取得最积极！
　　瞧他卖力地说着，似乎以为这样杨谦会被他说动。
　　因为杨谦要的，不就是什么视野和创新吗？
　　谷玉勇觉得自己可以带杨谦去看看世界，也能帮助他提高，支持他创新！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就算杨谦不选择柴江，他也不可能选择谷玉勇……
　　玩创新？
　　杨谦现在都没把握自己写歌，顶多是凭借经验和这段时间的学习，帮董环宇做做编曲而已。
　　你让他玩创新，他哪里玩得来？


第325章 人老声不老的曹阿姨
　　“OK，咱们说那么多，还是要看杨谦他自己的选择！来吧，倒计时三秒钟，杨谦请说出你的选择！”
　　廖长斌等柴江也说了争取杨谦的理由之后，没有再拖延时间，便走流程，让杨谦做决定。
　　“我选择，柴江老师！”
　　杨谦没有什么犹豫，等时间到了，他便拿起麦克风，干脆利落地说了自己要加入的导师战队。
　　台上除了柴江以外的三位导师心里都暗暗叹了一口气。
　　说了那么多，还是没有用。
　　不过，录节目而已，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所以，等杨谦下来，和柴江拥抱的时候，廖长斌他们也站在旁边，很有风度地鼓掌，最后还跟杨谦握手。
　　“年初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时间，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合作一回！”
　　宁曼莉还不忘补充一句。
　　“好，希望以后能有荣幸，跟宁老师合作。”
　　杨谦尊敬地半弯着腰，跟对方握手。
　　……
　　回到后台后，杨谦被副导演叫去，做一个简短的采访，问他为什么会选择柴江。
　　这是每一位通过了盲选的学员都要做的事，到时候会剪辑一小段，作为节目的过渡。
　　“上台前不是让我们在手机上做一个预选吗？那时候我就选择了柴江老师，所以我算是坚持了自己想法，虽然也很感谢其他老师的认可……”
　　“选择柴江老师，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就跟他合作过，对他比较了解，我还准备了作品，以后可能会跟柴江老师，一起合作表演。”
　　“而且柴江老师也说，会给我比较高的自由度，不管我是唱粤语歌曲，还是唱普通话歌曲，他都会支持我。这点，我觉得对于一个原创歌手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
　　电视播出之后，杨谦的这段解释，让喜欢他的网友们都看爽了。
　　他们忍不住凡尔赛起来：
　　“别人选导师是看导师能给我带来什么，我谦哥选导师是看我能给导师带来什么！”
　　这只是小插曲。
　　回去等候室和戴羽妮、杨诗涵简单地庆祝一下之后，杨谦便回到了战队的席位，和之前就已经加入战队的韦小川、骆怡静坐在一起。
　　他过来的时候，其他战队的学员们也纷纷起身，向他打招呼。
　　虽然同为学员，但他们都很清楚，杨谦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的。
　　就算以后比赛成败未定，出了这档节目，佳作不断的杨谦依然能成为很厉害的大歌星。
　　而他们，就算夺了冠军，在娱乐圈的前途依旧晦暗不明！
　　既然这样，傻子才会跟杨谦过不去呢！
　　当然，最激动还是董环宇和霍柏，他们两个都迫不及待地从各自战队的席位出来，兴奋地拥抱了杨谦。
　　“杨老师，太好了，咱们都通过了！”
　　董环宇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上了。
　　“不要掉以轻心，盲选还没过半，咱们还得小心准备，后面还会有PK的！”
　　杨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红姐呢！希望红姐也能顺利过关！”
　　霍柏跟着纠正了一下董环宇的说法。
　　他们四个关系比较密切，还都是同一天上台比赛，霍柏当然希望四个人一起通过了盲选。
　　……
　　曹伟红是晚上十一点，差不多是今天最后出场几个选手了。
　　杨谦坐在战队席位上，因为高低落差，有点居高临下观看比赛的感觉。
　　但看到曹伟红出场，他还是跟霍柏、董环宇他们一起站起来，为曹阿姨鼓掌。
　　当然，跟杨谦之前上台一样，他看不到黑漆漆的观众席、战队席，曹伟红也看不到为她鼓掌的杨谦他们。
　　但曹伟红看上去也不怯场，她笑眯眯地站在舞台上，还很阳光地跟乐团的老师们招手示意——可以开始啦！
　　音乐很快被乐团的老师们演奏起来，曹伟红随即拿起麦克风，大大方方的，没有一点紧张的感觉。
　　“美丽的草原像大海，
　　风吹碧浪卷云彩……”
　　唱的是草原民歌！
　　这样的“老歌”，在《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上都很少见了！
　　所以，听到前奏的时候，几位导师都情不自禁地对视起来。
　　曹伟红的高音很不错，响亮、悦耳！
　　虽然爆发感不足，唱得也跟上个世纪的民歌歌手一样，慢慢吞吞的，欠缺了一点现在流行音乐比较喜欢的变化，但她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杨谦这么挑剔的耳朵，都没听出什么音准、节奏上的问题。
　　毕竟是音乐老师啊！
　　曹伟红平时生活里也很喜欢唱歌，听她介绍，她还经常登上学校，甚至是县里的一些表演的舞台。
　　这真的是基层里走出来的民间高手了！
　　杨谦不认为曹伟红唱腔有什么不好的，老腔调也有老腔调的美感。
　　而且光论声音，杨谦觉得曹伟红能在已经出场的选手中排进前三，远超过他！
　　导师们应该没有理由不转身吧？
　　但就是没有转身！
　　至少在前面两三分钟里，导师们都静悄悄的，似乎没有转身的意思。
　　这无疑是给了曹伟红很大的压力！
　　杨谦能听得出来她声音上有些许的波动，虽然后面自己调整了过来，但这首歌本来就是这样，平平无奇，副歌部分也没有太大的爆发。
　　这样一来，感觉她后面唱得都没有前面好的杨谦，都替曹阿姨捏了一把汗。
　　不会吧？
　　难道好嗓音过不了好嗓音？
　　就在杨谦紧张得都身体前倾的时候，“嘭嗤”的一声，一张椅子转了过来！
　　是柴江！
　　杨谦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向握着拳头蹦起来的霍柏、董环宇，大家一起对视而笑。
　　不只是柴江转身，谷玉勇卡在了最后的时刻，也拍了转身的按钮！
　　两转？
　　原来，曹伟红不是唱得不好，而是歌选得不行！
　　谷玉勇和柴江都因为这个，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为她的声音做出了选择。
　　宁曼莉和廖长斌不选择曹伟红也不难理解，他们接下来解释了，主要还是因为曹伟红跟他们的风格不太搭，建队理念也有冲突。
　　再加上现在廖长斌战队已经是满员的状态，再选曹伟红，那就得进行PK，这让他没办法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下手了。
　　曹伟红和导师们交流的氛围很好，曹伟红本来就是一个开朗爱笑、说话很亲切的大妈，她站在台上大大方方地说着，略带方言的口音，说得导师和观众们都笑声不断。
　　“我其实是一直很喜欢柴江老师的，以前就是您的粉丝了。”
　　但曹伟红并没有选择柴江，来跟杨谦做队友。
　　她最终选择了谷玉勇的战队。
　　“因为谷老师是唱美声的，我也喜欢听他唱的民歌，这点跟我比较像，所以我选择谷老师！”
　　曹伟红选择了谷玉勇，但这丝毫并没有影响她在导师们中间的人气，下来她还哈哈笑地跟四位导师挨个儿拥抱了一遍。
　　“柴江老师，回头能跟您合影一张吗？我真的特别喜欢您！”
　　“廖老师，我女儿特别喜欢您，等下能跟您要一个签名吗？”
　　“宁老师，我老公也很喜欢您……”
　　好嘛，大型的追星现场。
　　曹阿姨算是追星追到比赛上面来了！
　　但这一幕并不会让大家觉得有什么别扭的，相反，这位爱笑、开朗的中年阿姨，还给了观众们很多乐趣，更是用她积极的态度，感染了很多被现实折磨得没有了精气神的年轻人！
　　人家阿姨年纪这么大了，还勇敢地来追逐自己的梦想。
　　我们是不是不能年纪轻轻就想着躺平啊？


第326章 杨谦不祥的预感
　　“是你给董环宇改的歌吧？当时在台上的时候，我就猜是你！”
　　因为开始的时间提前了，再加上录制的过程也比较顺利，晚上十二点不到的时候，今天的这一轮录制就宣告结束了！
　　不过，杨谦他们不像上一次那样，可以立刻离开。
　　因为站在战队席位的他们，需要和导师们一起感谢和送走今天的观众，然后导师们也会对各自战队的学员们，简单地讲上几句话。
　　其中，最受关注的还是杨谦，柴江拍他肩膀的时候，其他战队的学员们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其实是宇哥过誉了，我没有做太大的改动，宇哥他的歌原本就有很高的完成度，今天的发挥也非常不错！”
　　杨谦当然不会把功劳包揽在自己的身上，他跟柴江老师强调是董环宇的原创，甚至淡化了自己的存在。
　　但这话只能是糊弄一下普通学员，像柴江、廖长斌这样有着很高的原创、改编能力的明星导师，他们轻易就能听得出来编曲给歌曲本身带来的提升，以及不同于歌曲本身的流畅曲风。
　　而董环宇自己的导师宁曼莉，她虽然不会作词作曲，但丰富的演唱经历、扎实的声乐基础，也能让她轻易辨别出来这点差距。
　　“你们是朋友？董环宇，你以后得多跟杨谦交流，咱们虽然没能抢得过柴江老师，但能不能让杨谦成为咱们战队的编外人员，就得看你的公关能力了！”
　　宁曼莉开着玩笑说道。
　　现在不是录节目，几位导师之间的关系都很不错，这样的话，大家听得都哈哈一笑，并不会因此产生芥蒂。
　　甚至柴江还大方地把杨谦让出来：
　　“只要小杨同意，我没意见。其实这次比赛，我都没打算把他当成学员来看，准备让他给我当助教，我们战队的第二个老师！”
　　没办法，杨谦的选歌不用他来想，编曲也是早就做好的，柴江也只能是在现场的演唱方面，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给杨谦提一点改进建议。
　　幸好，柴江是一个很有格局的人，他不会非要杨谦听自己的话，根据自己的想法去改变，也不在意网上会不会有观众嘲笑他这个导师压不住自己的学生。
　　以前他参加过的两季节目，柴江也都是在选手原本的基础上，加以指导，并且是以最大程度地发挥选手自身的特色。
　　所以，柴江带出来的学生，就算没有最终夺冠，但都给观众们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其中也不乏几个在后来闯出了名堂的。
　　那些学员后来的成功，也并不是迎合大众，而是将自己嗓音的特色、表演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这里面，柴江对他们可以说是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所以即便是结束了好多年，柴江有一次在家里聚会，那些学员们也都悉数到场，照片传出去之后，这段师生情谊，也是引起了许多网友们的感慨。
　　杨谦的情况更加突出，柴江不但不想改变杨谦，还想让杨谦的作用发挥到最大，让他指导一下战队里的其他队友们。
　　柴江和杨谦想得差不多——比赛只是短暂的一小段经历，学员们从中获得的成长，才是对他们未来漫长的音乐生涯有着深远影响的！
　　……
　　热闹地聊了一会儿，学员们才告别了导师，回到后台，和家人们告别。
　　晋级就意味着要留下来，继续参加后面的比赛、培训。
　　而且，跟第一轮录制的情况不同，上回是因为有导师的档期排不开，中间有有人档期冲突，所以才暂停下来，直到今天才重启录制。
　　这一次导师们都把档期挤了出来，所以第二回的录制将会持续三天时间，直到盲选的录制完全结束！
　　之后就是导师的培训、选歌、练习，然后紧锣密鼓地开始第二阶段的“战队对决”的录制！
　　时间上只会越来越紧凑，选手们都基本上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除非是像杨谦这样，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还能腾得出手来帮柴江教其他人……
　　但录制的档期里，杨谦还是要留在现场的。
　　“现在很晚了，你们等下去酒店也要注意安全。”
　　见到看得还意犹未尽的戴羽妮和杨诗涵，杨谦叮嘱起来。
　　连夜回魔都不安全，戴羽妮带杨诗涵去住好一点的酒店，明天再回去魔都玩。
　　杨谦则是不打算搞特殊，接受节目组的安排，住他们订的普通酒店。
　　其他学员的情况也差不多，现在大家都要告别家人，回酒店休息。
　　当然，他们也不是一定就能继续留下来，一切还是要等到盲选录制结束，确保自己没有被PK掉，才能继续往下走。
　　“你不用担心涵涵，这几天我带她在魔都玩，你就安心录节目吧！”
　　戴羽妮笑道。
　　她其实也是很舍不得男朋友，手上还紧紧地拉着。
　　“好，涵涵这丫头就辛苦你了！等这几天忙完，我应该可以回去。实在不行，我也跟柴江老师请假，反正一定能够腾地出时间来，跟你一起拍毕业照。”
　　杨谦感激地跟女朋友点点头。
　　拍毕业照就是戴羽妮考过专八之后，跟杨谦说想要的奖励。
　　没办法，戴羽妮不缺钱，不需要杨谦给她买包包那些贵重的礼物，她想了半天，都想不到自己想要什么奖励。
　　正好，舍友张小雯前几天问她拍毕业照的安排，戴羽妮灵机一动，就决定让杨谦抽时间陪自己好好地拍上一些好玩的毕业照。
　　当然，这个毕业照可不是穿上学士袍、简简单单的拍几张和学校留影的那种中规中矩的毕业照。
　　在戴羽妮看来，毕业照就跟以后的婚纱照一样，一生中就拍那么一次，肯定要整点不一样的花样。
　　所以，她考完试后，就开始琢磨起来。
　　杨诗涵毕业了，也没什么事，在来魔都的路上，听说戴姐姐要拍好玩的毕业照，就脑洞大开地给她出一些歪主意。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玩一场大的！
　　不过，想到妹妹要掺和进来，杨谦就有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第327章 杨老师再次上线
　　“哥，你就安心比赛吧！我跟嫂子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剧本，保证能够让你们拍一套超级有意思的毕业照！虽然是拍照，但咱们的照片会是有剧情的，必须跌宕起伏、生动曲折，画面还要清新唯美，同时波诡云谲！”
　　杨诗涵眉飞色舞地说着。
　　高考结束之后，她就跟出笼的小鸟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尝试更多新鲜的事物。
　　现在听戴姐姐说要跟老哥拍好玩的毕业照，她也是灵感迸发，跟戴羽妮兴致勃勃地筹划起来。
　　当然，她自己也有份，高中毕业也是毕业嘛！
　　杨诗涵打算跟戴姐姐一起研究一个类似定格动画一样的毕业照合辑。
　　定格动画，那就得有剧情。
　　而编故事什么的，杨诗涵最擅长了！
　　不管是小时候的过家家剧本，还是后来小学时候老师要写日记，她就用改编的四大名著故事来敷衍了事，又或者是到中学时候各种班级舞台剧的剧本。
　　值得一提的是，杨诗涵（的作品）曾经也在网上火过，比杨谦火得还早！
　　那是高一时候的事，杨诗涵她们班的语文老师让同学们挑一篇课文来改编成舞台剧，在上课的时候表演。
　　杨诗涵她们组在杨诗涵的组织下，改编了《琵琶行》这首诗。
　　虽然剧情上受到原诗的影响，杨诗涵没能写得有多么“跌宕起伏”，但整个故事在《琵琶行》的框架下，被她填充完整，几百字的诗演成了十分钟的舞台剧！
　　而且，她还在不花一分钱的情况下，实现了舞美、配乐的令人爆笑的呈现！
　　比如，流动红旗被用作了皇帝的皇冠——元和十年，予（白居易）（被皇帝）左迁九江郡司马。（注1）
　　比如，拿饮水机的空水桶当酒壶——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比如，拿吉他当琵琶，拿教室里的多媒体系统播放音乐当演奏——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杨诗涵和同学们的表演，被一个同学拍下来，发到网上后，就迅速走红——没有到被记者采访的地步，但也是有几百万的播放量，被很多大阿婆主转发。
　　当然，这是两年以前的事了……
　　不过，杨谦虽然认可自己妹妹的才华，但知道她要掺和进来，还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别乱来啊！涵涵，我跟你说，在外面你要听你戴姐姐的话，不能调皮！”
　　杨谦哭笑不得地警告了一声。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聪明伶俐的妹妹有多不安分！
　　别看杨谦和杨诗涵的成绩都挺好的，平时也都很懂事，不用家人操心，但其实他们并不一样，完全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性。
　　可以说杨谦有多沉稳、保守，杨诗涵就有多调皮、爱闹！
　　举个例子，还是举前面提过的过家家的例子！
　　小时候，杨诗涵很喜欢玩过家家，有一次就叫了一群小伙伴到家里来。
　　那时候已经读初中了的杨谦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塞着耳机学习，不知道妹妹和小伙伴们已经在外头大闹天宫了。
　　她们有人当皇后，有人当公主，有人当皇后的侍卫，有人当公主的小矮人。
　　小矮人负责煮饭——拿家里的电饭煲装上沙子，还拿碗来盛“饭”。
　　侍卫负责指挥猎犬寻找公主的踪迹——没有狗，就拿一个小姑娘家的宠物猫代替……
　　简直是把过家家玩成了剧本杀！
　　不用想，杨谦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一地狼藉，和一群脏兮兮的小姑娘……
　　为了不让妹妹挨揍，杨谦这个哥哥，只能是一边气愤地训斥她，一边还得帮她收拾家里的沙土、以及混在沙土里的猫粑粑，欲哭无泪。
　　这丫头小时候就很不安分了，长大了更不可能乖乖地当淑女！
　　谁知道她这回又会耍出什么花招来？
　　……
　　戴羽妮和杨诗涵离开了，走的时候，她们笑嘻嘻的，敷衍了几句，显然她们并没有把杨谦的“警告”放在心上。
　　但杨谦也没有办法了，他入住了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一夜无事。
　　只是第二天上午，早早的，大家又来到了体育馆，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比赛录制。
　　“谦哥，你现在方不方便？”
　　在等着化妆的空隙里，霍柏来找杨谦了，他吞吞吐吐地，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了？现在没什么事。”
　　杨谦笑着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聊。
　　“就是昨天我们老师说让我多向你请教，我也觉得你超级厉害的。然后现在我想让你帮忙看一下我准备等下要是有人PK我的时候唱的歌，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地方……谦哥，要是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我就问一问。”
　　霍柏虽然比较活泼，但他在求人这个事上，脸皮却很薄。
　　其实第一天录节目的时候，霍柏就很想像董环宇那样找杨谦把把关了，但他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
　　昨天他估计是受到了廖长斌老师的怂恿，但也是拖到了现在，才犹犹豫豫地开了口。
　　不说就迟了，他们战队已经满员，今天肯定会有PK出现，只是不知道霍柏会不会成为那个被PK的对象而已。
　　“我帮你看一下没关系啊，不过也只能是看一看。因为现在再帮你改的话，你也没有找乐队老师重新修改的时间，也没有练习的时间，是吧？”
　　杨谦没有拒绝，只是他也没有表示要给霍柏重新编曲。
　　因为一来确实是时间比较紧张，二来是霍柏选的歌，应该是其他歌手已经发行过的歌曲，不管是版权问题，还是歌曲的完成度问题，应该都不适合他拿来练手。
　　但霍柏听了，还是感到很高兴！
　　“没关系，谦哥你帮我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直说就行，我能改的现在就改，暂时改不了的，以后我回去自己练！”
　　他连忙把手机里自己录的demo发给杨谦听。
　　就算杨谦不帮他编曲，霍柏也希望杨谦指导一下，或者夸一声，可能他都能更有自信。
　　杨谦比较欣赏他这个态度，所以，手机上把音频下载下来，塞上耳机就仔细听起来。
　　不出杨谦所料，霍柏唱的这首歌叫《不想沉默》，是一首十六年前的歌曲，杨谦听过，也喜欢过，有比较深刻的印象。
　　歌曲的伴奏就是原唱自己做的，说差肯定不差，毕竟以前也是主打歌，获过不少奖。
　　只是现在听起来，杨谦觉得那种那个时代的音乐，刻意营造出来的前奏的嘈杂感，或者说是配合MV体现出来的故事感，其实是会影响到整首歌的意境的。
　　（注1：看彩蛋章里面的视频截图，当然，大家想看完整版的两百多万播放量的《琵琶行》教室舞台剧视频，可以在B站搜“为君翻作「琵琶行」”，一群很有想法的高中生在教室里表演的。）


第328章 和兰木林老师的合作
　　杨谦现在的曲库已经有超过一百的存量了，虽然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不适合他唱，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质量不怎么高，暂时不会有被杨谦拿出来的机会。
　　但这些歌曲，其实一定程度上，也是给杨谦提供了许多学习和参考的样本。
　　通过对它们的研究，杨谦发现，越是能成为经典的歌曲，它们的编曲都不会太复杂！
　　当然，不复杂不代表着很简单。
　　里面配器是很有学问的！
　　同样的旋律，你用A乐器演奏出来的效果，和用B乐器演奏出来的比起来，可能就截然不同了。
　　虽然不一定会差，但即便是不同样的精彩，也会因为表演的场所不同，或者观众们欣赏的心境不同，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霍柏翻唱这首歌，现场表演的环境，显然是跟MV播放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简单的配器，可能更能营造出高级感、氛围感！
　　尤其是霍柏那种明显要比原唱更加深厚、通透、响亮的声音，杨谦听他唱起来，就更想动手帮他改一改编曲了。
　　不过，这个活，因为杨谦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工作量也显得有点大！
　　杨谦说实话，他编曲的效率还不算高，并没有把握在距离收手机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完成这套编曲。
　　怎么办？
　　杨谦在思索是不是放弃改编的念头，换回之前的计划，帮霍柏看看他唱的地方有什么可以提升的。
　　这时候，学员化妆间（他们没有再去选手等候室了，以免影响别人的准备）里，选管的小姐姐带着耳麦走过来。
　　“霍柏，到你去彩排了。”
　　小姐姐通知道。
　　“哦，好！那谦哥，我先去彩排，等下再回来找你。”
　　霍柏连忙起身。
　　彩排不再是试流程、走场地了，从昨天开始，选手们的彩排都是排练他们要唱的歌曲，和乐团的老师们练习配合，以免出现乐团的老师没有找到他们所需要的调的情况。
　　杨谦在一旁，脸色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乐团的兰木林老师，兰木林即是乐团的总监，也是这档节目的音乐总监。
　　别看前面几位导师夸奖杨谦给董环宇改编得好，但实际上，兰木林的编曲能力，要远胜于现在的杨谦的！
　　前面好几个有比较好功底的学员，懂得如何沟通的，都找机会跟兰木林商量，把编曲改到他们比较喜欢的地步。
　　甚至，据说在另一档音综里，据说钢琴手还不是兰木林，但因为一直没有给歌手弹出合适的key，后来换兰木林上去，他一下子就和歌手配合了起来，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杨谦不敢学了半桶水就自称天下无敌了，至少在编曲这个行当上，他也只是初窥门径。
　　比起兰木林，他可能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想法比较好，脑袋灵活……像《不想沉默》这首歌，杨谦就有一个不错的改编想法。
　　“霍柏，我跟你一起去。”
　　杨谦回过神来，起身快步走向已经跟小姐姐走到门口的霍柏。
　　“这个……这个不好吧？”
　　选管小姐姐看见杨谦跟过来，顿时为难起来。
　　哪有学员之间互相观看对方彩排的？
　　看别人的彩排，就相当于知道了对方的选歌，后面要是碰到PK的环节，那摸清对方底细的一方，就有可能占据上风，进行有针对性的选歌！
　　这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因为今年的盲选，多了一个拯救的环节！
　　就是在PK环节中落败的选手，是有机会被其他导师给捡漏要过去的，除非没有导师要，或者在另一个导师已满的队伍里，再次PK其他学员落败，才有可能会被淘汰……
　　比如说，如果杨谦被别人PK落败，他被廖长斌拯救，转而去PK霍柏，那知道霍柏的选歌的杨谦，就会有更多的把握，进行针对性的选歌。
　　即便这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存在，就会影响到选手们的公平竞争。
　　“没关系，谦哥是过去，帮我把把关的，他知道我要唱什么歌。”
　　霍柏连忙跟选管小姐姐解释。
　　“算了，让杨老师过去吧，霍柏他自己都同意了！”
　　另一位选管小姐姐比较机灵地放行了。
　　“不好意思，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杨谦抱歉地跟她们点点头，这才和霍柏一起，走向了舞台。
　　“咦，杨谦怎么来了？到你彩排了？不是到……一个叫霍柏的选手吗？”
　　兰木林看见杨谦的时候，还翻了翻架子上的演奏曲谱，他对杨谦的印象更加深刻，霍柏走在杨谦的身边，都被他忽略掉了。
　　“霍柏在这里！”
　　杨谦笑着指了指霍柏，他走到乐团老师所在的区域，才把自己的来意跟对方说起来。
　　“兰老师，霍柏说想让我帮他看看他要唱的歌，然后我觉得，兰老师您这边应该也有演奏计划了，就想着跟过来看看，学习一下。”
　　杨谦的话很谦虚，但兰木林知道他没有和自己学习的必要。
　　“你小子就不要糊弄我了，什么学习学习。你的水平我又不是不知道。还客套什么？快说，你有什么改编的想法吧！我们来配合你！”
　　兰木林指着杨谦哈哈大笑。
　　他倒不在意，有杨谦帮忙，他们可以省一点功夫。
　　毕竟，作为乐团，他们得负责那么多选手的伴奏，一个个改下来，也是很耗费精力的。
　　“我的想法其实不是很成熟……主要是这首歌原来的前奏这里，配器有点复杂，可不可以简化一点？霍柏的声音，低音部分偏深沉、厚实，可不可以用电吉他和贝斯……”
　　杨谦还是客套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爵士鼓呢？”
　　兰木林确实没有计划，他是想等着霍柏到来，再和他商量着改编的，但杨谦说的，让他忍不住在脑海里模拟了起来。
　　“前面不用，在这一句里面，再慢慢介入……”
　　杨谦指向了第五句歌词，是情绪递进的一个点。
　　“你这个是想要做出一点blues的感觉？”
　　兰木林不愧是行内的大神，他一听杨谦的描述，就有大概的一个编曲概念了。
　　《不想沉默》这首歌，原本是抒情和摇滚的结合！
　　杨谦却改成了抒情中带着一点蓝调的感觉，就更偏向于抒情了！
　　但兰木林喜欢这样的改编，比起摇滚更加有趣！
　　“对，我想霍柏的这个声音，情感的张力会更明显，这样的改编，可能比较适合他的发挥。”
　　杨谦点头。
　　“杨谦，我记得你是弹吉他的？电吉他可以吗？”
　　兰木林没说这样改可不可以，而是反问他。
　　“可以！”
　　“那你跟李钧来，先试试，霍柏你上台去唱，看看效果！”
　　兰木林指挥起来。
　　李钧是贝斯手。
　　虽然乐团有吉他手，但毕竟这个想法是杨谦提出来的，兰木林就让他来负责旋律、主音，现场改编，试一试！
　　霍柏迷迷糊糊地站上了舞台，现在他还有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第329章 有人留，就有人走
　　第二天的录制，最受人关注的选手其实是荆佳薇和成敬宇。
　　如同最初的传言一样，这两位选手的实力都非常强劲！而且都是唱功和声音俱佳的高音唱将，他们在盲选舞台上的表现格外耀眼，甚至一定程度上，盖过了杨谦昨天的风头！
　　荆佳薇的特点就是飙高音，而且微胖的身体下面，肺活量出人意料的大，高音有着绵长稳定的气息支撑！
　　看着她在舞台上仰天高歌，仿佛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样优秀的身体机能，杨谦看得都赞叹不已。
　　成敬宇的特点也是高音，但不属于荆佳薇那种铁肺高音，作为一个男歌手来说，他的高音更像是假声男高音。
　　但成敬宇的假声男高音跟周深，一位地球上、杨谦熟知而且很喜欢的年轻歌手的声音又完全不一样，他的假声高音有点沧桑，甚至在没有用到高音的时候，鼻音的感觉会比较浓。
　　这种声音，在市场上会形成两极分化的效果，喜欢的人会很喜欢，觉得这种充满磁性的假声让人听得欲罢不能，成敬宇遇到合适他的歌曲也能碰撞出很不一样的火花。
　　但适合这样唱的歌曲也不会太多，过分使用鼻腔共鸣、声带闭合的唱法，会显得有点装腔作势，更何况，他的这个声音是深沉沧桑的，缺少这种唱法最突出的轻盈感，不喜欢的人也会提不起循环播放的念头！
　　当然，对于杨谦来说，他还谈不上喜不喜欢，毕竟每个声音都有自己特色，都有值得他欣赏的地方。
　　但杨谦不会去学、去模仿成敬宇的唱法！
　　因为成敬宇太注重技巧的运用了，几乎每一句，他都用上了复杂的技巧，也没有哪一句，是用他自己的真声来唱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歌会给人装腔作势的感觉！
　　诚然，现在在伯克利音乐学院就读的成敬宇唱功非常厉害，杨谦可能都没有他全面。
　　但在杨谦看来，歌曲的演唱最重要的还是表达情感，任何一种技巧，其实都是情感表达的一种辅助，不应该成为演唱中最夺目的那一部分！
　　成敬宇盲选的表现，虽然足够让人感到惊艳，但对于杨谦而言，他是比不上荆佳薇的，杨谦没办法越过他的技巧层面，去解读他对歌曲情感的表述。
　　当然，荆佳薇的情感表达也缺了点火候，她跟曹伟红比，就好像是两个极端，一个过度亢奋，收不回来，一个高音唱出了冷静、快乐的感觉，缺乏张力。
　　只是，出乎杨谦意料的是，虽然两个人都是四转，但荆佳薇选的是谷玉勇，而成敬宇并没有如杨谦之前判断的那样，选择代表着科班选手的谷玉勇，他选择了宁曼莉一组。
　　宁曼莉的战队也早就满员了，成敬宇要进去，那就得找一个人来PK！
　　一时间，董环宇瑟瑟发抖，因为他觉得自己是战队六个成员中最弱的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PK下去。
　　“我决定好了，之前在后面看的时候，就对李晨璐的高音印象很深，所以，我要挑战李晨璐！”
　　出乎所有人意料，成敬宇并没有选择董环宇，而是选择了其实唱功算是磨练出来了的第一季“回锅肉”学员李晨璐！
　　“你怎么会选择李晨璐？”
　　宁曼莉都觉得很意外，她甚至直接问了出来。
　　李晨璐其实是宁曼莉一个比较喜欢的女选手，她在第一季的时候没选到，后来李晨璐慢慢地在娱乐圈销声匿迹，只是偶尔看到她出现在小城市商演现场的新闻。
　　虽然很落魄，但李晨璐一直坚持着自己的音乐梦想，一边接一些商演、明星演唱会和声等工作养活自己，一边努力寻找机会，想要延续自己的歌手生涯。
　　十年过去，当年正值青春年华的李晨璐现在也三十四岁了，因为一直没有结婚生孩子，她看上去容貌没改变太多，只是稳重了许多。
　　同样变得稳重起来的是她的唱功，以前喜欢飚高音的李晨璐不脱鞋子了，也不随便飚高音了，她唱歌的情感表现得更好。
　　所以，宁曼莉选择了她，也希望她能作为自己战队的成员，一起征战这一季的《华语好嗓音》。
　　可是，成敬宇居然选了她！
　　虽然这样的选择，是因为年轻气盛，觉得挑柿子不想选软的捏，自视甚高的成敬宇选择了实力不错的，跟他一样都是唱高音的李晨璐，但这还是让宁曼莉十分为难。
　　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让她怎么选啊？
　　但尽管心里很不痛快，规矩毕竟是规矩，宁曼莉没办法让成敬宇改口，只能无奈地让李晨璐应战。
　　结果没让大家意外，成敬宇还是凭借更好的声线、更加厉害的唱功，强压了李晨璐一头。
　　“太残酷了！”
　　柴江战队席位上，韦小川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不敢看宁曼莉宣布结果一样，又是害怕，又是惋惜地嘀咕着。
　　“李晨璐要被淘汰了吗？”
　　骆怡静也捧起了两只手，压在下巴下面，忧伤地看着李晨璐。
　　前面不是没有人被PK淘汰，廖长斌和宁曼莉那一组，已经分别出现过被PK淘汰的成员。
　　只是李晨璐很特别，她的身上，承载了很多选手们的梦想。
　　“我宣布留下的学员是，成敬宇！”
　　宁曼莉做出了选择，无奈的选择。
　　“但我想说李晨璐不是不好，我也很喜欢李晨璐的声音，她是一个很好的学员，非常努力，声音也很有特色。只是在这场PK中，发挥得没有成敬宇好！”
　　宁曼莉最后这番话，是跟其他几位导师说的。
　　她不能直接向其他导师推荐，也不合适，毕竟是她自己不要的学员。
　　但为了她很喜欢的李晨璐，宁曼莉还是多说了几句。
　　“那么接下来，哪位导师想要李晨璐留在这个舞台的话，请在十秒之内，拍下你们手中的按钮，十……九……八……”
　　在宁曼莉拥抱了替换李晨璐加入她战队的成敬宇，让他坐上战队席位后，主持人开始宣布了起来。
　　“七……六……”
　　舞台上的李晨璐已经眼睛红了起来，泪水几乎已经盈满了眼眶。
　　“没有吗？”
　　骆怡静攥紧了拳头，她也很紧张，很想看到有导师能够挽救一下这位姐姐。
　　“五……四……三……”
　　随着倒计时的一点点被消耗，很多学员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台上。
　　因为接下来的淘汰场面太过残酷，谁也不忍心看到。
　　杨谦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事情，他就跟局外人一样，看得很透彻。
　　比赛终究是要淘汰人了，不可能和和气气地一起携手到最后。
　　就好像淘汰了李晨璐，被很多人充满敌意地看着的成敬宇一样，李晨璐要是现在留下来，那就意味着以后她可能要挤掉另一个人的位置。
　　同样很残酷！
　　杨谦不是不认为李晨璐声音不好，但他很清楚，这就是事实，参加了这个比赛，就要接受这样的设定。
　　就在杨谦默默地看着的时候，倒计时悄然接近尾声。
　　“二……一，嘭！”
　　最后的声音是按钮被拍下来的声音。
　　李晨璐被一位导师挽救了？
　　骆怡静惊喜地抬起头来，却最终张大了嘴巴。
　　因为她看到的，唯一亮着灯的是自家的导师。
　　柴江！


第330章 我想要挑战的是，杨谦！
　　柴江选择李晨璐其实是有考虑的！
　　可能是风格的原因，前边柴江在实力唱将的争夺中，并没有占据上风。
　　现在，他的战队里，就比较缺乏气息稳定的高音唱将。
　　韦小川算是高音歌手，但他唱功比较稚嫩，再加上也是男歌手，如果碰上荆佳薇、曹伟红这样的女高音会比较吃亏。
　　李晨璐的高音缺乏一点清亮的感觉，可能没有荆佳薇那么出色，但凭借着比较有特色的音色，适合演绎比较醇厚大气的作品，在选对歌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能跟曹伟红一战！
　　所以，柴江是需要李晨璐的。
　　但他选择了“拯救”李晨璐，这对于韦小川、骆怡静等其他学员来说，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因为，李晨璐的加入，柴江战队也宣告满员。
　　接下来，柴江要是再做出选择的话，势必会出现PK的情况。
　　之前他们还惋惜别人被PK淘汰，可是，今天还没结束，明天也还有一天，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他们自己会不会成为被PK淘汰的倒霉蛋！
　　心事重重的他们，在李晨璐带着泪痕上来的时候，一时间还忘记了起身欢迎。
　　还是杨谦迎了上去，他们才回过神来，纷纷起身，在镜头前拥抱李晨璐，恭喜她。
　　……
　　柴江战队和廖长斌、宁曼莉战队的情况一样，满员之后，战队席位上还算轻松的气氛终于被打破。
　　而第二天录制结束的时候四支战队，也就出手谨慎、也不怎么受普通学员们青睐的谷玉勇老师的战队还有空额。
　　也就是说，最后一天的盲选注定了将会是比较残酷的一场“不是你走，就是我走”的淘汰赛！
　　当然，没有人觉得杨谦、荆佳薇、成敬宇这三人的地位会遭到威胁。
　　因为他们是真的太强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最后一天盲选里的参赛选手们，就真的没有藏龙卧虎的人了？
　　一夜过后，《中华好嗓音》舞台上的战火再次燃起。
　　……
　　“他怎么来了？”
　　谁也没想到，一开场就是王炸！
　　上台的选手，是之前杨谦他们在选手等候室里没见过一位学员，虽然个子矮小，样貌平平，眼睛也比较小，看起来有点像街上的路人甲。
　　但他的服装显然是有专门的人搭配过的，各种饰品、铁环腰带，一上台就有了要把控全场的那种强大的气场！
　　当然，杨谦只是直觉上感觉得他有点不简单。
　　但隔壁战队的霍柏惊呼一声，被杨谦听到，问起来，才知道他不仅不简单，而且很厉害！
　　乔东海，《华语好嗓音》第四季的学员，但跟李晨璐她们不一样，他可是参加过总决赛的学员，那一年他名列第四！
　　即便没有夺冠，乔东海也是他们导师战队中的第一名，名副其实的好嗓音！
　　乔东海能前面几次录制都没有来，这次忽然出现，显然也跟他签约的经纪公司有关系。
　　梦想音乐，节目组的自己人，而且还是已经出道，有过不少自己作品的歌手！
　　乔东海再次回到《华语好嗓音》的舞台，对其他学员公不公平另说，反正他是奔着冠军而来的！
　　舞台上，乔东海也表现出了他想要向冠军冲击的实力，无论是原创曲目的质量，还是声音的冲击力、穿透力、感染力，都让他的演唱精彩纷呈，导师们在第一个摇滚副歌那里就拍了转身，直接四转！
　　原本比较淡定了的荆佳薇和成敬宇也严肃起来。
　　轮高音，乔东海跟他们比起来也不会有很大的差距，关键是路数不同，乔东海属于摇滚的高音，能唱到high A的那种！
　　论细腻，他也能把前面主歌唱得情感充沛，各种细节处理得，让耳朵很挑剔的杨谦都情不自禁地为他鼓掌。
　　关键是他的表演经验丰富，舞台上的范儿，直接燃爆了全场！
　　这绝对是一大劲敌！
　　乔东海选的是廖长斌战队，没有和杨谦、荆佳薇、成敬宇形成直接的竞争关系。
　　只是他的选择让霍柏紧张了一把。
　　霍柏觉得自己跟对方的风格有点像，只是自己没那么摇滚，真正在台上1V1，可能会处在下风。
　　幸好，乔东海没选他，也没选同为回锅肉选手的龙焕林，他挑了稍微弱一点的对手，将对方PK下去了。
　　……
　　最后一天的比赛，淘汰率比月初第一次录制的时候还要高，录到差不多九点钟，唯一一次四转的就是乔东海，而其他的选手，要么被淘汰，要么就一两个导师犹犹豫豫地选择了转身。
　　但因为就连谷玉勇老师的战队都满了，导师们的每一次转身，都势必会引起很剧烈的连锁反应！
　　最激烈的一次，是谷玉勇选择了一位原创歌手，他把曹伟红PK下去了！
　　柴江选择“拯救”，然后曹伟红又将韦小川PK掉了。
　　廖长斌选择“拯救”，韦小川将龙焕林PK掉。
　　但这轮，龙焕林就再也没有导师“拯救”，只能是黯然地被淘汰离场。
　　这样的赛制，其实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评价的。
　　因为频繁的换人、换队，会让观众们看得很疲倦，甚至觉得很无聊。
　　可是，这对某些实力还不错的学员来说，这至少是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
　　……
　　九点半，舞台上来了一位藏族歌手，丹巴洛登！
　　他不是藏省的藏族人，丹巴洛登来自川省，但同样是在高山地区长大，所以，他的歌声跟很多藏族歌手一样，干净、响亮。
　　不用想，他的出现，总算是再次燃起了导师们抢人的激情，四转！
　　当然，这四转，也让很多学员们都紧张了起来。
　　丹巴洛登之前比较腼腆，不爱说话，在选手等候室都是自己默默地坐着，塞着耳机。
　　谁也没想到他实力竟然如此不俗！
　　可以说，他无论是选择挑战哪个学员，都会对对方造成很强大的威胁！
　　“我选择，柴江老师！”
　　丹巴洛登的话，让另外三个战队的学员们悬着的心可以放了下来。
　　压力来到了柴江战队的学员身上，他会选择谁？
　　骆怡静？李晨璐？曹伟红？
　　还是……
　　“我想要挑战的是，杨谦！”
　　丹巴洛登的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一点口音，但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331章 当着原唱的面唱他的歌？
　　挑战杨谦？
　　刚才还为丹巴洛登反选了自己感到高兴的柴江皱起了眉头，其他三位导师都是一副想不通、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选择挑战杨谦？
　　战队席位上的学员们表情各异，有惊讶地抱起脑袋的，有跟杨谦关系好，替他担忧和愤怒的，也有表情古怪、想要看热闹的！
　　但大家都觉得困惑不解。
　　是谁给了丹巴洛登勇气，让他敢挑战杨谦的？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杨谦是柴江队里最重要的一个学员！
　　杨谦的厉害，不只是在于他唱得有多好，可以说，光是超强的创作能力这一项，就足以让导师们抢破了头。
　　就算给荆佳薇或者成敬宇，柴江都不可能替换下杨谦的。
　　那两位只是唱得还不错的歌手，节目之后在哪里还不知道，但杨谦凭借着他的作品，是注定会在华语乐坛留下他的名字的！
　　该怎么选，大家都心知肚明。
　　难道丹巴洛登是瞎子？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丹巴洛登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想要通过挑战杨谦，获得足够的噱头。
　　赢了血赚，输了也能赚取很多关注度！
　　毕竟，这年头，正儿八经地当歌手，好好地唱歌出作品，还不如当网红，然后直播带货赚钱！
　　别看那些网红歌手，网上百万声卡、百万调音，真正上了节目，却被真正的歌手碾压，似乎很可怜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们直播带货赚的钱，已经让很多三四线的小歌手望尘莫及了！
　　……
　　暂且不说丹巴洛登为什么会挑战杨谦，杨谦知道对方是要找自己PK后，只是愣了愣，就淡定地起身，走下战队席位，走上舞台。
　　想要在这个节目上走下去，杨谦肯定不可能指望别人怕了你，一直是不战而胜。
　　反正，他也是准备了很多歌，今天不唱，以后也要唱。
　　跟谁比不是比？
　　来参加比赛，就要认真地面对每一次挑战！
　　不过，走上舞台后，杨谦近距离地看到了皮肤比他还要黝黑、五官有点异域感觉的丹巴洛登，然后就感觉到了——这人城府很深！
　　丹巴洛登跟乔东海不一样，他是第一天就来到了现场，也一直在选手等候室里。
　　因为是藏族歌手的缘故，丹巴洛登也引起过杨谦的注意。
　　只不过，那时候，丹巴洛登属于不太爱说话、自己默默地坐在那边，似乎与世无争的那一群人。
　　今天在舞台上，杨谦却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一样的神采，看到了强烈的战意。
　　似乎他就想要挑战杨谦，对这一刻期待很久了！
　　这个情况，是之前丹巴洛登从来没表现出来过的！
　　即便是刚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作为一个在川省、彩云辗转多年，三十六岁了还一直坚持自己音乐梦想的酒吧歌手，大家也只是看到了他的腼腆和纯真。
　　谁曾想得到，他把自己的想法藏了这么久？
　　不过，话又说回来，丹巴洛登的样子，只是让杨谦稍微有些意外。对方不说为什么会那么想要挑战他，杨谦也没有过分好奇，握了握手之后，他站到一边，把舞台留给先唱的丹巴洛登。
　　丹巴洛登要唱什么，杨谦是不知道的，只是看到他抱了一把吉他站在了舞台上。
　　不用乐团老师的伴奏了，丹巴洛登要自弹自唱！
　　这不难理解，因为丹巴洛登是酒吧歌手，经常要在多个酒吧之间赶场驻场，很多时候都是得自弹自唱的。
　　不过，丹巴洛登弹的开头几个音，就让杨谦眨了眨眼睛，表情出现了微微的变化。
　　“卧槽！过分了啊！”
　　战队席位上，霍柏情不自禁的轻呼，让坐在他旁边的乔东海转过了头。
　　“咋了？咋就过分了？”
　　乔东海虽然很厉害，但他并没有很高冷，入队后，跟其他人的交流都是有说有笑的，跟霍柏也关系也不错。
　　不解之下，就直接问了出来。
　　“他唱的这首歌，是《无问》！”
　　霍柏指着舞台上的丹巴洛登。
　　“你问风，为什么托着候鸟飞翔？”
　　丹巴洛登已经弹完了前奏，唱了起来。
　　“嗯？”
　　乔东海还很困惑。
　　“谦哥的歌！”
　　霍柏只好补充说明。
　　“啊！”
　　这怪不了乔东海，他不是听过杨谦的歌，但《无问》这首真没印象，毕竟他是唱摇滚的……
　　“当着原唱的面唱他的歌，挑战原唱？这哥们也太勇了吧？”
　　乔东海知道后，都惊得目瞪口呆。
　　但他并不是站在丹巴洛登这边。
　　“我要是杨谦，等下就唱一模一样的歌跟他PK！让大家看看究竟谁更厉害！翻唱的怎么有勇气当着原唱的面唱他的歌！”
　　乔东海也是一名原创歌手，他唱的歌都是自己写的——当然，他只是作曲，填词的是公司帮他找的高手。
　　此时，舞台上，导师们也在低声议论着。
　　“原创吗？还挺好听的。”
　　宁曼莉问廖长斌，她也没听过这首歌。
　　“这是杨谦的歌！”
　　廖长斌已经听了出来，他表情有些古怪地跟宁曼莉说。
　　“杨谦的？”
　　宁曼莉也愣了愣。
　　但他们看过去，柴江的表情比较平静，跟杨谦一样，虽然开始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但后面他们都面色如常，似乎也是心平气和，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柴江向来都不会大惊大喜，古井无波的，让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
　　但杨谦属于是比较淡定，他觉得对方唱自己的歌和自己比赛，跟唱别人的歌和自己比赛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到时候节目组都要给自己版权费。
　　杨谦比较关注的是丹巴洛登唱得怎么样？
　　“如果路会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一生太短，一瞬好长……”
　　丹巴洛登模仿的就是杨谦原本的唱法，没有什么变化，声线也很好，干净、明亮，这本来也是他的优势。
　　但杨谦在他的声音里，听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宁静思考的感觉！
　　感觉更像是刻意地表现出心情沉重的样子，唱的时候竟然闭上眼睛，眉头紧皱，麦克风都把他的气息收了进去。
　　“就像空中漂浮的，
　　渺小的，某颗尘土，
　　它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不肯停驻……”
　　丹巴洛登把自己的高音亮了出来，这里他做了改编，刻意把音调拉高，体现出自己高音呐喊的感觉。
　　如果没有原版在，他这么唱其实还是有一定受众的。
　　毕竟现在网上还是有很多人喜欢这种苦情派的唱法。
　　而且丹巴洛登其实唱得还不错，可能是多年的酒吧驻唱经历，磨练了他不错的现场能力，高音比较有穿透力、感染力。
　　但这首歌，不管别人怎么想，杨谦还是觉得它适合浅吟低唱，表现出一种诗人对现实、生命和爱的思考。
　　丹巴洛登恨不得张牙舞爪的表现出灰尘飞舞的状态，这个情感的表达在杨谦听来是有点过了。


第332章 不如不选，不如不见
　　“杨谦，丹巴洛登刚才唱的是你的歌？”
　　丹巴洛登唱完，自觉地走向一边，将舞台留给杨谦。不过，不像前面那样，导师们不吭声，学员们接着唱，这回廖长斌插嘴，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嗯，是的，刚才这首歌的名字叫《无问》。”
　　杨谦不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只是拿出麦架上的麦克风，点头回答。
　　“对于丹巴洛登的演唱，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廖长斌笑道。
　　他问这样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合时宜，毕竟廖长斌还兼着场上主持的工作，甚至要跟宁曼莉一起充当气氛组。
　　挑起矛盾不好？
　　可综艺节目，最吸引观众眼球的，就是矛盾冲突啊！
　　到时候剪出来，在电视上播放，肯定会引起网友们的热议。
　　说不定还可以上热搜！
　　这不，导演这会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没有干涉。
　　“是要我评价吗？这个还是等待会柴江老师做完选择再说吧，我现在说会影响到柴江老师的判断。”
　　杨谦的回答依旧是心平气和的，让人听得很舒服。
　　“好的，请开始你的表演。”
　　廖长斌点到为止，笑眯眯地抬了抬手，示意杨谦可以开始他的演唱了。
　　“唱《无问》，唱《无问》，怼回去！”
　　乔东海这个唱摇滚的暴躁脾气啊，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他和霍柏勾肩搭背的，一脸兴奋地看着舞台上，期待着杨谦的反击。
　　但他们要失望了。
　　因为一个丹巴洛登而已，还用不到杨谦为他，改变自己的计划！
　　不过，音乐总监兰木林亲自操刀弹奏起来的钢琴前奏，还是让很多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霍柏挠了挠头。
　　“又是你听过的？刚才你不是说杨谦都是唱他的歌吗？”
　　乔东海转头看他一眼。
　　“是，但是……不对啊，是不是乐队老师搞错了？这首歌不是谦哥前天盲选时候唱的吗？”
　　霍柏想了起来，虽然他之前只是听了一遍。
　　舞台上，几位导师也面面相觑，以为是乐队老师搞错了。
　　但杨谦并没有出声喊停。
　　而且，他开口的时候，已经唱了起来！
　　“头沾湿无可避免，
　　伦敦总依恋雨点……”
　　导师和观众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粤语？”
　　谷玉勇转头。
　　“对，粤语！”
　　柴江和廖长斌同时点头。
　　包括宁曼莉在内，他们或许不太会唱粤语歌，但都会听。
　　毕竟他们出道的那个时候，就是港城音乐的黄金年代！
　　廖长斌有经常去港城参加活动，而对于内地的柴江、宁曼莉来说，那个时候内地铺天盖地流传的都是宝岛或者港城的音乐！
　　柴江、宁曼莉甚至还模仿过港城明星唱歌，大家都是那样过来的！
　　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杨谦唱的这首歌，虽然和之前的《好久不见》是一个调，但歌词内容却完全不同！
　　显然并非是简单地翻译成粤语，杨谦是针对粤语的用词习惯，重新进行了粤语版本的填词！
　　“乘早机忍耐着呵欠，
　　完全为见你一面……”
　　都是老歌星了，廖长斌他们很快放下了惊讶，更没有继续讨论，而是安静下来，仔细聆听，给演唱者一些尊重。
　　歌词写得有多精妙，廖长斌他们现在粗略地听着，也没办法仔细去品味。
　　但越过歌词，仔细去听杨谦的演唱，他们心里还是忍不住赞叹起来。
　　“美！”
　　美的是声音，和声音里所蕴含的情感。
　　杨谦的声音不急不慢，温暖柔和。
　　听上去似乎没有那么深情，但就在这轻轻的歌声中，你还是能感受得到藏匿在字里行间的长情、眷恋，以及每个人心里反射出来的卑微……
　　“赞！”
　　虽然还是跟之前《好久不见》一样的腔调，变化不大，但这种腔调、唱法，根本不是一次、两次就能听腻的。
　　尤其是在导师、学员们，在这些对音乐如痴如狂的人面前，杨谦唱得让他们越听越有韵味，越听就越想仔细琢磨一下，说不定还能对自己的唱法有所启发！
　　对了，再跟刚才丹巴洛登的“用情过度”的唱法比起来，杨谦这个明显要高级得多！
　　“越渴望见面然后发现，
　　中间隔着那十年，
　　我想见的笑脸，只有怀念，
　　不懂怎去再聊天……”
　　即便是到了副歌部分，杨谦依然是稳稳地站在那里，声音温柔深情，情感收放自如，好像放不下，又好像很理性。
　　这大概就是一个过了很多年想起某个人的状态吧？
　　听上去这歌声没有什么技巧掺杂在其中，也没有矫揉造作地故作姿态，但就是这样的歌声，让人一听入耳，再听入心！
　　听不懂歌词似乎也无妨，这种情绪的表达就足以让你明白他唱的是什么，也足以让你想起某段往事，心碎了一地。
　　“似等了一百年，忽已明白，
　　即使再见面，
　　成熟地表演，
　　不如不见……”
　　听到最后，即便是舞台上刚才义愤填膺地为杨谦挥舞起拳头的乔东海、霍柏，此时也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忘记了另一位歌手，也忘记了现在似乎是一场PK。
　　他们跟很多观众一样，安安静静地听着，似乎思绪被杨谦有些无奈的歌声，被背景里曼妙的小提琴、轻缓的钢琴伴奏带入到了某种情境里。
　　半响都挣脱不出来！
　　直到歌声结束，掌声打破了安静，雷鸣一般的响起。
　　“哇靠，杨老师这歌……拿来这里唱！这是大炮打蚊子啊！”
　　乔东海前面还“杨谦”、“杨谦”地叫着，这会儿自己都没注意，他也换了称呼，心服口服地赞叹起来。
　　他不是说《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不值得，关键是这样一首在乔东海看来可以用在什么关键环节或者总决赛的歌，用在了一个小小的PK上，给人的感觉就太浪费了！
　　真的是大炮打蚊子！
　　“谦哥牛逼啊！一首歌写了普通话版本，还写了粤语的版本！”
　　霍柏佩服得五体投地。
　　“是真的很厉害，以后有机会要多跟他讨教讨教！”
　　乔东海点头。
　　“杨谦，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廖长斌等掌声消停一会儿，才问了出来。
　　“叫《不如不见》。”
　　杨谦用普通话说道。
　　“一个《好久不见》，一个《不如不见》！”
　　廖长斌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他已经有这样的猜测了，因为杨谦刚才唱了几次“不如不见”。
　　“不如不见……”
　　乔东海大手拍在了霍柏的肩膀上。
　　两个人眉飞色舞地对视，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真的是不如不见！
　　丹巴洛登，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挑着杨谦来PK！
　　要是换别人，比如像骆怡静这样，实力没那么强的，可能他唱《无问》，都能凭借声音的优势、歌曲的新鲜感碾压了过去。
　　但他居然要挑战杨谦，东施效颦不说，还发挥不出高音的优势，被杨谦用超强的现场演唱能力，赢得毫无悬念！
　　乔东海和霍柏这样站在杨谦这边的“观众”，自然觉得杨谦的这首歌的歌名很有深意了！
　　《不如不见》
　　不如不选，不如不见啊！
　　“杨谦，我有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你这首歌创作的灵感来源是什么？这情感应该是比较伤感的，而且还有一句似乎是说隔着十年？”
　　宁曼莉这个问题，让很多盼着看柴江宣布结果的观众们来了兴致。
　　八卦的事，谁不感兴趣啊！


第333章 丹巴洛登的真正身份
　　“《不如不见》这首歌，灵感的来源其实不是现实生活的，它来自于我的一首关于毕业的歌曲的MV剧情……”
　　杨谦早有准备。
　　而且戴羽妮不在场馆里，节目播出的时候，MV也早已经被她看到了，不用担心自己这么早说出来会被她知晓。
　　“关于毕业的歌？MV的剧情？”
　　宁曼莉有些疑惑，光是这两句，她是没办法将两件事结合在一起的。
　　“是的，剧情大概就是说两个大学毕业生，因为要奔赴不同的城市，两人约好毕业就分手，但其实他们是相互在意着对方，不想要分开的。然后其中一个发展的可能是女生当了很厉害的翻译，女强人一样，经常需要出席一些重要的论坛、重要的会议。”
　　“然后我就沿着这个角度去想，十年后的他们会是怎么样的！可能男生也已经成长为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在欧洲谈生意的他，偶然间听说了女生在伦敦出差的消息，正好他们在读书的时候，也因为去国外交流，在伦敦结缘……”
　　“男生心里的想念忽然控制不住，辗转反侧了一晚，还是坐了早班的飞机去了伦敦，想要见女生一面。但去到那里，他就犹豫了，因为毕竟相隔了十年，两人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再见面，恐怕也找不回从前的那种感觉。”
　　“与其见面，让自己深藏在心中那个美好的记忆破灭，还不如不见，至少她还是心里的那幅简单、美好的模样！”
　　“其实之前普通话版本的《好久不见》，说的也是类似的心境，都是近乡情更怯，不敢见故人。”
　　杨谦介绍了一遍。
　　这么解释，大家都能理解了！
　　“那就好，我刚才还不好问你，担心你和那个唱《哈哈哈》的姑娘，应该是你女朋友吧，发生什么事了！”
　　宁曼莉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嗯，戴羽妮是我女朋友，我们没发生什么，前天还来现场看我比赛了。那首关于毕业的歌，其实就是为她写的，她今年大学毕业。”
　　杨谦连忙解释。
　　“毕业的歌，为什么要写毕业分手？”
　　廖长斌疑惑地问道。
　　“没有，那首歌其实不是以情感为主题的，它唱的，主要是毕业生们走出学校，跃入人海，各自精彩！是一首正能量的，激励人心的歌！”
　　“毕业分手是MV的剧情，以这个为开始，表现了毕业生们走上社会后从事各种行业，在不同的领域创造自己的价值。然后MV的最后，其实是做了一个反转的处理，男生和女生最终还是舍不得对方，在女生就要到车站的时候，他追了上来……”
　　听杨谦描述完，大家也对他所说的有了一定的概念。
　　其实就是不同主题，不同的发挥。
　　毕业的歌是励志的。
　　MV是伤感中带着治愈的。
　　而《不如不见》和《好久不见》，则是MV剧情中的其中一个支线剧情的延伸，将悲伤进行到底了！
　　但这是杨谦的解释，大家都信了，更是被他的“逆天”给折服了。
　　别人磨了大半年都写不出来一首好作品，杨谦却轻轻松松的，拿着一个支线剧情联想一下，就写了两首明显是质量上乘、超级好听的歌！
　　这让别人怎么活啊？
　　一时间，战队席位是一些原创歌手想上去翻翻杨谦的脑袋。
　　这里面究竟是怎么长的，太妖孽了！
　　“很期待杨谦你的毕业新歌。谷老师先做一下点评？”
　　廖长斌转头，继续做着他的场上主持。
　　“丹巴洛登，你以前在酒吧驻唱，唱了多少年？”
　　谷玉勇问道。
　　“十三年，我比较早就出来了。”
　　丹巴洛登拿起麦克风，终于轮到他说话了。
　　“你平时唱的民谣多一点？还是摇滚多一点？”
　　谷玉勇继续问。
　　“都有，其实我在酒吧唱，有时候主要是看观众喜欢听什么样的歌，不是我们想要唱什么歌。”
　　丹巴洛登解释。
　　“根据市场，灵活调节？”
　　廖长斌笑道。
　　“对、对。”
　　丹巴洛登连忙点头。
　　“但我觉得你在这个舞台上，唱这些歌，比如像刚才你唱杨谦的《无问》，有点发挥不出你的嗓音特色，你应该选一些民族歌曲，比如你一开始唱的藏族民歌，这样可能会好一点。”
　　谷玉勇是很严格的，前面好几次，都把人家小姑娘说得噤若寒蝉。
　　但他也是爱才的，丹巴洛登的声音特色，在谷玉勇看来，也是不可多得的少数民族选手，以前还有两届是像丹巴洛登这样的藏族歌手拿了冠军。
　　谷玉勇想不明白为什么丹巴洛登会放弃自己的优势，去唱一首有点像民谣的流行歌。
　　“谢谢谷老师。其实我唱杨谦的歌，是有原因的。”
　　丹巴洛登的话，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廖长斌本来想着前面跟杨谦的交流花了不少时间，导师们就简单点评一下就行了，反正决定权还是在柴江的手上。
　　但丹巴洛登这么说，廖长斌也只能让他继续说下去，总不能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吧？
　　“杨谦的歌很火，我们都很喜欢唱他的歌，观众们也很喜欢听他的歌，在没见到真人之前，我们都觉得杨谦很厉害，很崇拜他！”
　　丹巴洛登顿了顿。
　　“现在呢？见到真人了，觉得太年轻就不崇拜了？”
　　宁曼莉笑着插科打诨。
　　“没有、没有，还是很崇拜。只是杨谦前段时间给我们发了律师函，不让我们翻唱他的歌了，这让我们很困惑……”
　　丹巴洛登说到这，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大型追星现场？
　　这是跑上舞台，直接控诉杨谦啊！
　　幸好不是现场直播，节目还能剪辑，不然，真的要出现播出事故，掀起轩然大波了！
　　舞台上，就连刚才还开玩笑的宁曼莉，这会儿也坐直了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音乐是大家一起唱，才会有活力的！就好像我们在网上翻唱杨谦你的歌，也是在给你带来很多的关注度，带来很多的流量。我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整个平台都被要求下架了你的歌，不给唱了！我们还被追责……”
　　杨谦算是听出来了，这个丹巴洛登，身份应该不仅仅是酒吧驻唱这么简单！
　　因为杨谦他们公司维权，只是给那些比较有影响力的网红歌手，以及一些公开演出和翻唱、还不给版权费的公司、组织、个人发了律师函！
　　丹巴洛登大概率就是网红歌手。
　　毕竟酒吧里苦哈哈地跑场子唱歌，哪有去网上发几个视频、直播带货来钱快、来钱多？
　　丹巴洛登长得帅，又有康巴汉子的那种异域风情，在网上还是挺受欢迎的！所以，曾经是酒吧驻唱歌手的他很快就被MCN机构挖掘出来，安排拍视频，当起了网红歌手。


第334章 杨谦是他们给唱火的？真敢说啊！
　　事实上，丹巴洛登一开始报名《华语好嗓音》，也不是奔着杨谦来的，毕竟之前杨谦也没有传出消息说自己要参加这个节目。
　　丹巴洛登因为唱得好，跟很多要百万修音的网红歌手比，他算是有不错的声音机能和演唱经验的。
　　所以丹巴洛登背后的MCN公司决定安排他来电视节目上露露脸，就算没拿奖，有这个资历，也能吸引更多人气！
　　反正《华语好嗓音》的冠军也没见得能有多辉煌，所以过来吸引一波人气，回去继续当网红，这条路子更加轻松、滋润。
　　既然不是奔着冠军来的，那么丹巴洛登也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在这个比赛里走多远。
　　而现在，他们意外地发现杨谦出现在了这个节目里！
　　于是，第一轮盲选之后，MCN公司和丹巴洛登一块商量了一下，决定转变思路，让丹巴洛登想办法不留痕迹地制造一些和杨谦摩擦的话题，搞出一点噱头，然后引发网上大范围的争论，他也能从中获得关注度。
　　黑红也是红啊！
　　流量时代，就算在网上被骂翻天，就算是那些素质低但引起热议的人，一样能凭借人气来赚钱！
　　MCN公司的策划人员给他准备了几套方案，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他们盲选抢位战就跟杨谦碰上。
　　按照最理想的那套方案，丹巴洛登便自弹自唱杨谦的歌，和他正面怼上了！
　　不过，丹巴洛登的演技有点差，他似乎是带着网红歌手们的愤怒，正气凛然地想要找杨谦讨说法。
　　可他这个深藏在他那双不那么单纯的眼睛里的兴奋感，还是被经验丰富的导师们看了出来。
　　“所以，今天在这里，我想唱杨谦的歌，向他证明，音乐是需要多人传唱才有活力……”
　　丹巴洛登还在义愤填膺地说着，杨谦似乎被他说有些猝不及防，半天不吭声。
　　可是同样是吃音乐这碗饭的导师们却不想惯着他！
　　“丹巴洛登，对不起，打断了你。你说的这个事，我认为有必要了解清楚，杨谦的公司给你们发律师函追责的时候，你们翻唱杨谦的歌，是给了翻唱的版权费，还是没有给翻唱的版权费？”
　　柴江出声了。
　　“这个，现在短视频平台，大家都是可以自由发布视频，记录生活的。有的音乐版权费用是平台支付，他们集体买版权来给我们随便使用，也有的是可能没版权，就是需要谈，但这个我就不太清楚。”
　　丹巴洛登嘴上说着不清楚，实际上他自己非常清楚。
　　同样听得一清二楚的，还有导师们。
　　“那就是没给版权费，这事杨谦做得没错。不管你是在酒吧驻唱的时候演唱，还是在短视频平台上公开发表，你翻唱了别人的歌曲，获得了利益，就属于侵犯了别人的合法权益！”
　　宁曼莉虽然不是原创歌手，但作为歌手，她也有自己演唱的歌曲的版权，所以她也想要为杨谦发声。
　　“现在我们很多人在网上翻唱其他歌手的歌，开直播，或者成为网红，这些其实都是存在侵权风险的！你们不要以为很多时候别人不追究，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使用别人的歌曲的版权，这是不对的！”
　　“别人不追究，那是别人的事，别人追究了，那也是别人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合情合理！”
　　宁曼莉的话，让几位导师不住地赞同，廖长斌更是跟她捧哏似的一唱一和，点头称是。
　　“我知道需要支付版权费，可是杨谦这边并没有开放翻唱的版权，比如说像很多歌那样，平台统一给一个费用，然后大家就可以一起唱是吧？这是比较普遍的一个做法。”
　　丹巴洛登开始结巴起来，看来是之前背熟的文案用完了，他们公司也没想到导师们这么较真，一个个跟他站在了对立面。
　　丹巴洛登只能是他自己慌乱地应对，明显的，他的口才并没有之前背文案时候说得那么好。
　　“没有这个普遍的做法，歌手拥有自己歌曲的处置权，他可以授权给你唱，也可以不授权！”
　　廖长斌摆了摆手，作为写了很多流传至今的好歌的老音乐人，他有这个底气替杨谦说话。
　　“可是音乐是大家一起唱，才有活力，我们唱杨谦的歌，也是给他带来了流量，让他也被很多人关注，也红起来！”
　　丹巴洛登还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这是公司教给他的说辞。
　　但他后面那句话一出，导师们都笑了起来，战队席位上的很多学员们也都纷纷露出了嘲笑的表情。
　　“真有脸说这话啊！谦哥需要他们这点流量？”
　　霍柏嗤笑起来。
　　“他翻唱别人的歌，自己赚了钱，这个怎么不说？”
　　乔东海也觉得很不爽，他自己写歌，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那些侵权的人。
　　董环宇离得远一点，没有参与到这次的讨论里，但他肯定是站在杨谦这边的，此时也是一副看丹巴洛登很不爽的样子。
　　舞台上，导师们也对丹巴洛登的这番话批判了起来。
　　“杨谦不需要你们帮他红起来，他的作品是有传唱度的，也有很高的群众基础。他红不红，主要是看他自己想不想红。以我通过李光民老师，对杨谦的了解，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自己并不想当网红，只想好好地创作，好好地唱歌，服务他的歌迷！”
　　柴江说得没那么严厉。
　　谷玉勇也开了口，但他的措词就锐利很多：
　　“丹巴洛登，我认为你的逻辑是有问题的！你不能认为你在网上有一些粉丝认可你，就觉得是你把杨谦的歌唱红了！”
　　“不是这个道理，你要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你就应该明白是杨谦的歌，帮助你从一个默默无闻的酒吧歌手，成长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歌手！”
　　“你所获得的利益，你所获得的成功，虽然有你自己的一份努力，但这并不是理所应当的。你应该感激杨谦，而不是批评他，反过来说是你们唱红了杨谦，给他带来了人气，人家不需要你这点人气！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丹巴洛登低眉顺眼地点头，好像认错了。
　　但他心里在狂喜。


第335章 尘埃落定，盲选结束
　　唱了那么多年歌，丹巴洛登难道真的对版权一无所知吗？
　　显然不可能，而且他背后有公司，公司也有法务部门，他们可能喜欢打擦边球侵犯别人的版权，但不可能全都是法盲。
　　不过，知道又如何？
　　丹巴洛登挑杨谦来挑战，就是奔着挨骂来的！
　　现在瞧着四个导师都在批评他，丹巴洛登一点也不难过，还兴奋得只能用低头来掩藏自己真实想法。
　　被四个导师同时批评的这个场面，在《华语好嗓音》十年的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吧？
　　丹巴洛登甚至都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热搜、短视频平台的粉丝暴涨的画面了！
　　而且，这事，丹巴洛登不觉得自己会被网友们一边倒地谩骂。
　　因为之前杨谦给很多网红寄律师函的事，在小范围内引发了争议，但舆论并不是都站在杨谦那边，甚至据说很多“网友”都跑去质问了杨谦——因为杨谦约束了自己的歌迷粉丝，没能吵起来。
　　丹巴洛登背后的公司，完全可以通过买通稿的方式，把丹巴洛登树立成弱势者的形象，引导舆论风向，这都是他们经常做的事了！
　　争议越大，他就越受关注。
　　……
　　丹巴洛登的想法这么“离谱”，杨谦是没猜到的。
　　但杨谦很清楚，眼前的这个风波，事关利益，摆在镜头前面去说，永远都说不清楚！
　　众口难调，这种事他越少发言越好！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发言的时候，杨谦就默默地站在一边，而但他们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杨谦也只是拿起麦克风，简单地说了一句：
　　“版权的问题，属于商业运作层面的，这个有什么合作的需求，可以联系我的公司。”
　　这话说完，柴江都忍不住赞许地笑了起来。
　　说得好！
　　在商言商，谁也别扯什么人情世故！
　　杨谦清晰的头脑、谨慎的应对，都让柴江等导师们欣赏不已。
　　“好的，也到了最后做决定的时候！柴江老师，您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吗？”
　　廖长斌没有再墨迹，毕竟双方都陈述了很长的时间，估计后期剪辑要头疼了。
　　“不用了，我先来说说杨谦和丹巴洛登刚才的表现吧！”
　　柴江好像忘掉了刚才的事，回到正常的比赛节奏中来。
　　“丹巴洛登的声音还是很不错的，低音干净，高音响亮，但演唱的技巧上，可能还需要再打磨一下，真假声之间的混声的地方，混得不够自然，情感的表达上面也有给我这样的感觉，就是从低到高，你上得去，但从高到低，你下不来……”
　　柴江对丹巴洛登的评价，丹巴洛登其实已经无所谓了，他知道柴江是青睐杨谦的，对自己评价的好坏可想而知。
　　“杨谦的话，我还是之前说的那样，他的实力很均衡，演唱的技巧也练了出来，最强的还是情感表达。杨谦的声音是很温暖的，尤其是在唱情歌的时候，但刚才《不如不见》这首歌，或者说两首歌，你的这种不拖泥带水，举重若轻的表达，是值得丹巴洛登去思考和学习的，用他这种办法去唱《无问》，可能会更好一点！”
　　柴江评价杨谦的时候又把丹巴洛登带上了。
　　但柴江是很认真地去指导的，不像丹巴洛登想的那样，可以抬高杨谦来打压他。
　　柴江对其他学员也一样，他跟杨谦都是认为比赛只是一个过程，学员们在这过程中学到东西最重要。
　　丹巴洛登是要被柴江淘汰的，但临别的时候，柴江还是不吝赐教，给他指导了一下不足之处。
　　当然，听不听，那是别人的事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所以，留下来的学员，是杨谦！”
　　没有什么意外，柴江宣布了杨谦的晋级——他被挑战过，还赢了，那就不能再被挑战了。
　　杨谦回到战队席位后，不只是同队的学员们过来恭喜他，隔壁的霍柏和乔东海也笑着探过身来。
　　“干得漂亮！”
　　乔东海伸出手来，跟杨谦抱拳撞肩。
　　这热情劲儿，都让杨谦有些摸不着脑袋。
　　自己好像前面跟他没这么熟吧？
　　“那么现在，就到了决定丹巴洛登命运的时候，有没有老师想要留下丹巴洛登呢？十秒倒计时！”
　　丹巴洛登还留在舞台上，廖长斌主持着，走最后的“拯救”流程。
　　这让另外三个战队的一些学员们又开始紧张了起来。
　　其实，丹巴洛登是真的有实力的！
　　他要是没有作妖地想要挑战杨谦的话，被四转的他通过盲选是完全有机会的。像一直没有被挑战的董环宇，还有实力缺了点意思的骆怡静，很有可能唱不过他。
　　但他这样乱来，挑最硬的骨头来啃，还没有成敬宇那样真正逆天的唱功、声线，丹巴洛登就没办法说服另外三位导师来“拯救”他！
　　谁也不敢保证，这家伙会不会又把其他导师想要留住的人才拉出来，又折腾一番。
　　再加上，他还有刚才那些言辞。
　　所以，倒计时十秒，三位导师眉头皱着，没有跟他对视，直到最后，都没有人转身。
　　丹巴洛登长长地送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郁闷惋惜，还是紧张的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至少现在看不出来。
　　他弯腰鞠躬，告别了观众。
　　“音乐的路还很漫长，翻唱别人的歌，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事。好好努力，创作自己的音乐，拥有自己的作品！”
　　廖长斌跟他握了握手，送他离开。
　　但丹巴洛登并没有说一些什么，可能是因为目的达到了，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期待着这个转身。
　　……
　　小插曲过后，盲选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和气氛，不过，剩下的选手也不多了，晚上十二点多，终于盲选宣告结束，四位导师、二十四位学员集结完毕！
　　而节目组也安排导师和学员们一同去吃夜宵，算是第一次聚餐，大家一起增进一下感情。
　　大半夜去吃夜宵，这属于一种不太健康的生活方式，但杨谦从来都不会因为自己的习惯而不合群。
　　所以，他也去了，只是很低调地坐在众学员中间。
　　“明天开始，到二十八号，两个星期时间，就是以战队为单位进行活动。所以，今晚好好休息，可以放松一下，睡一个懒觉，明天十二点退房，我们也十二点集结，吃完饭后，就去咱们战队接下来训练的地方……”
　　柴江给他战队的学员们介绍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老师，我们是要去京城吗？”
　　骆怡静没有被淘汰的担忧后，心情放松，也变得活泼了一些。
　　大家都知道，柴江是在京城工作和生活的。
　　“不是去京城，我们去魔都，杨谦说他公司的录音棚可以免费借我们用。”
　　柴江笑呵呵地指了指杨谦。
　　“哇！”
　　同队的学员们都惊喜地看向了杨谦。
　　“哇！”
　　其他队伍的学员们也羡慕地叫了起来。


第336章 老板学员，这就很离谱
　　能够自己开公司，不受经纪公司的束缚，这对于很多学员来说已经是不敢想象的事了。结果杨谦不仅自己开了公司，还能给导师提供临时的教学、排练场地，这就很离谱！
　　当然，学员们坐车、住宿的差旅费、这些天的餐食补助都是由财大气粗的节目组提供，会有选管的人专门跟过去帮他们安排好，这不用杨谦操心。
　　“我就不住酒店了，魔都我有住处，而且距离不算太远，到时候有什么电话联系就可以了。”
　　杨谦没办理入住，他的行李留在了车上。
　　等大伙儿在魔都的酒店放好行李，安顿好，杨谦才带着他们，以及柴江老师一起前往公司，去看装修好没太长时间的公司，以及他们的录音棚！
　　“欢迎，欢迎，比赛辛苦啦！柴江老师好！”
　　戴羽妮已经和杨诗涵一块等在了公司里，作为女主人的她，大大方方地接待客人们。
　　杨谦要让队友们来自己公司的录音棚练习，这个事情戴羽妮当然知道。
　　她甚至还很愿意杨谦这样做！
　　因为不在魔都排练的话，杨谦就得去京城——柴江自己的工作室就在京城。
　　去了京城之后，现在忙于毕业拍照、毕业典礼等各种杂事的戴羽妮肯定不方便跟过去，那他们分隔两地的感觉就会让戴羽妮感到很难受了。
　　再说了，杨谦还要陪她拍毕业照的，就算能请假，杨谦两地奔波也很辛苦。
　　所以，戴羽妮举双手双脚同意，杨谦让柴江老师在自己家公司的录音棚里设立教学点。
　　“哇，小戴，你们公司好漂亮啊！这装修的，太大气了！”
　　曹伟红跟戴羽妮拥抱一下，赞不绝口。
　　戴羽妮早就从杨谦那里，听说了曹阿姨从谷玉勇战队换到了他们战队的消息，所以，看到曹伟红出现，她一点也不惊讶。
　　“是吗？谢谢红姐夸奖。其实这些都是请设计师帮忙设计的，我们自己不懂这些，都是吴姐在负责，而且也才装修好没多久呢！”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经纪人兼公司总经理吴岚，跟曹伟红说道。
　　她和杨谦确实没有怎么管公司的装修，甚至吴岚拿了设计师的好几版设计图给他们审核，他们也只是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给出“极简风格”的设计理念，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们对这些装修设计不太感兴趣，一开始要准备考试，后来更是去金城叫了一个多星期的书、回家去玩了一段时间……
　　吴岚面对这两位甩手掌柜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是自己琢磨，跟设计师一点一点地磨，还紧盯着施工团队的工作，晚上也要过来看，一个多月下来，吴岚都瘦了一圈。
　　可以说，公司能装修得这么漂亮，真的都是吴岚的功劳！
　　当然，也幸亏设计师是戴羽妮自家公司的，施工团队也是自己人，干活很细致，舍得用料……
　　“你们参观的这个，是我们的一个多功能会议室，隔音效果也比较不错，后面要是有需要在练歌，或者排练的。除了录音棚，这里也可以给你们腾出来。”
　　吴岚负责介绍。
　　“太漂亮了，你们这个会议室还是高科技的！”
　　曹伟红的话最多了，相比之下，年纪也不小的李晨璐倒是沉默寡言了一点。
　　这也不难以想象，毕竟李晨璐为了追求音乐，受过太多生活的苦了，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位敢于光着脚丫子，大大方方地在舞台上高歌的洒脱姑娘。
　　曹伟红相对来说，工作比较稳定，她是音乐老师，请假出来比赛，学校里还很支持她。
　　家庭也比较幸福，女儿读大学了，该有的都有了，剩下的就只是这个份量其实没有别人那么重的音乐梦想。
　　可以说，曹伟红站上《华语好嗓音》的舞台就是胜利，她自己都说过了盲选已经大赚特赚了。
　　所以，曹伟红才能这样无忧无虑地开怀大笑，心情愉快地享受着每一天的新鲜体验！
　　这样的心态就很好，甚至能感染到同一个战队的其他学员。
　　“好喜欢这样的公司啊！杨谦、戴羽妮，你们公司还缺不缺训练生？”
　　骆怡静羡慕地问道。
　　骆怡静比较年轻，长得也算标致，她以前在一些经纪公司面试甚至试训过，所以才会这样问。
　　“我们公司暂时，嗯，暂时还没有扩张的计划。因为本来就是开成工作室的模式，主要是用来做我们的一些演艺工作的安排，以及运营杨谦他的一些歌曲的版权。”
　　戴羽妮和杨谦眼神交流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之前杨谦和戴羽妮商量过，确实没有打算招训练生，他们自己都不想搞成偶像经纪公司的那种复杂模式。
　　但如果有不错的歌手，声音的条件很好、对音乐的态度也比较认真的，他们也会考虑签下来，慢慢培养。
　　比如，杨谦就跟老师欧阳承的女儿，他的徒弟欧阳晓晴说过，等她高中毕业，可以考虑把她签过来，帮她安排一些舞台，锻炼演唱能力。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签欧阳晓晴，不会签那种比较严格的经纪约，欧阳晓晴是来去自如的。
　　其他人的话，可能也会签宽松一点的合约，不把他们当成摇钱树，但歌曲的版权，公司还会控制着。
　　看见杨谦的眼神，戴羽妮就知道他不太看好这个女生的条件，便替他婉拒起来。
　　“签什么公司，你们不用急着去考虑，抓住机会，在这次比赛中，提升自己的能力，把歌唱好了，以后自然会有公司找上来，你们也会有机会签约到比较好的公司。”
　　柴江回头看了看骆怡静，估计也是看出了这个女生的心思活泛，他简单地点拨了一句，
　　到了录音棚，这里倒不是第一次用了，杨谦和戴羽妮的两张专辑已经在这里录了好几首。
　　当然，在杨谦他们到来之前，他的那些稿件都被戴羽妮收拾了起来，暂时还不能外传。
　　“你们这个设备不错啊！这个台子，是德艺科的，得近千万了吧？”
　　柴江看见杨谦的操作台，直接就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爱不释手地问道。
　　“柴江老师好眼力，不过我们没花那么多钱。这是二手买过来的，以前是长安一家录音棚的，它们老板欠了钱，没办法，只能关门，这些器材都是从他那里搬回来的。”
　　戴羽妮介绍道。
　　她原本想要买一手的，但一手的这个台子特别贵，他们的财力只能买到一个质量一般的录音台。
　　幸好，有朋友介绍，就是萧衍胜和毛瑞新，萧衍胜听说了戴羽妮要买录音台的这事，正好毛瑞新有朋友要卖，就赶紧通知了戴羽妮。
　　于是，戴羽妮就把之前订的退了，派货车直接去长安，把这台子搬回了魔都！
　　路费很贵，但这台子值啊！


第337章 我这个，可是彩屏的
　　柴江是一位很务实的老师，参观完录音棚之后，他当时就开始了第一天的课程，中午都没有安排休息的时间。
　　当然，第一天的交流学习，主要是以选歌为主，柴江会根据每一位学员的特色，帮他们分析，以及给出选歌建议，甚至还教他们做时间计划表，分时段地对各自唱功中薄弱的部分，进行专项的练习。
　　“怎么今天没见到柴江老师指导杨谦？”
　　晚上一起吃了饭，除了杨谦以外的五名学员回到酒店休息，徐英豪和陶明洲因为住在同一间套房，两个人就坐在各自的大床上，聊了起来。
　　“杨老师还用指导吗？他都给柴老师打下手，跟半个助教差不多了！”
　　陶明洲年纪比较小，对杨谦可以说是非常崇拜的。
　　“也是，我本来还想看看杨谦是怎么选歌的，但估计早就选好了，反正他都是唱自己的歌！”
　　“柴江老师不是说，让杨老师给我们选一首，到时候大家一起开场唱的歌吗？”
　　“这个我真的很期待！不过说起来，第二个环节用学员的歌开场，咱们也算是创历史了吧？之前要么是用导师的歌，要么是很老的歌！”
　　“只能说杨老师YYDS了！”
　　“陶明洲，你跟杨谦也没差多少啊，怎么一直喊他杨老师？是不是也想让他给你指导一下？”
　　徐英豪拉不下脸皮来这么叫，毕竟他比杨谦还要大。
　　“肯定想啊，你看宁曼莉老师她组的董环宇，跟杨老师关系那么好，杨老师还帮他改歌。当然，杨老师帮不帮我们改歌倒在其次，关键是要跟杨老师打好关系，柴老师不是说，他不在魔都的时候，会让杨老师带着我们一起练吗？”
　　陶明洲说道。
　　“也是，不过好像他接下来有几天时间请假，没跟我们一起练。”
　　徐英豪说的是杨谦。
　　……
　　杨谦确实是请假了，开头这几天，他也早就跟柴江商量过，因为要跟戴羽妮拍毕业照的缘故，他得脱离集体几天时间。
　　不过也没有关系，这几天的主要内容还是柴江带着学员们选歌、熟悉歌曲。
　　杨谦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他留在录音棚也是干坐着。
　　柴江调整一下时间，等他回来再统一指导。
　　不过，现在回到润远·外滩名苑，杨谦并不轻松，他看到戴羽妮和妹妹的“杰作”，脑袋都大了。
　　“你们捣腾了几天就捣腾了这个？就不能正常地拍毕业照吗？为什么要这么非主流？”
　　杨谦看着眼前这套正常人都不穿的服装，还有那个极富年代感的杀马特发型，他哭笑不得地伸手推了推，一副抗拒的表情。
　　“哪有非主流？我们只是编了一个霸道总裁穿越现代爱上我的剧情！”
　　杨诗涵辩解道。
　　“你是不是复习高考的时候又偷偷看小说了？还有，哪里来的霸道总裁，还有杀马特发型的？”
　　居然说霸道总裁这样的剧情还不是非主流，杨谦一脸黑线。
　　“这不怪我啊！你们那个年代就是这么过来的！哥，你以前都有这样的照片……”
　　杨诗涵说了一半，就被杨谦瞪着，把话堵了回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戴羽妮听到后，眼睛一亮，惊奇地笑道：
　　“真的假的？杨谦你以前还剪过这样的杀马特发型？”
　　“我不是剪过那样的发型。以前不是流行那种大头贴吗？我小学的时候跟同学去玩，然后老板就给我们那种杀马特的假发，跟你们这个差不多，可以带着拍的，那时候觉得很好玩，同学怂恿之下，就戴着拍了。”
　　杨谦无奈地辩解起来。
　　“比我们这个夸张多了，我哥当时带的假发都跟刺猬一样，还五颜六色的！”
　　杨诗涵拆台。
　　毕竟那时候才小学，杨谦再怎么聪明懂事，也有调皮好玩的时候。
　　当然，相比之下，现在她们给杨谦准备的杀马特发型就正常一点了，虽然也有点刺猬、斜刘海，遮住半边眉毛，但至少颜色是黑的，没有大红大绿那么奇葩。
　　“这么厉害？涵涵，你手机上有没有？我看看。”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想要看一下杨谦非主流的样子。
　　“我现在手机上没有，嫂子，以后回家，我再发给你看。”
　　“好啊！”
　　戴羽妮和杨诗涵笑嘻嘻地看向了杨谦。
　　姑嫂两人都不是很安分的那种性格，杨谦拿她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说那些，涵涵，你先说一下，这些衣服，还有假发，你们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究竟什么样的剧情，拍毕业照要用上这些道具？”
　　杨谦无奈地问道。
　　“剧情大概是这样的，戴姐姐不是大学毕业吗？还是毕业生中的校花，就在她和同学一起拍毕业照的时候，哥你就从一本霸道总裁的书里穿越过来，书里的背景年份应该是2007年或者附近的一个年份，反正你是一个比较傲娇的霸道总裁，会说什么——女人，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反正就是说话很中二的那种……”
　　杨诗涵兴致勃勃地说起来。
　　“拍毕业照，就算你们说要拍定格照片，那也是简单剧情，不用什么对白的吧？”
　　杨谦吐槽不能了。
　　“要对白啊，不然剧情怎么丰满？而且这些对话会在后期的处理上，用漫画气泡的方式P上去！”
　　戴羽妮笑道。
　　显然，这个剧本设计她也参与了，虽然灵感是杨诗涵提的，但戴羽妮也想这样玩。
　　就是要有这样小型的剧情，这样拍出来的毕业照才有趣，才与众不同啊！
　　“因为年代不同，还有霸道总裁的行事风格不同，这样营造出来的反差感，才会看起来比较有意思。”
　　杨诗涵继续眉飞色舞地介绍。
　　“比如说里面有一个你们在咖啡店里消费的剧情，戴姐姐抱怨咖啡店的音乐不好听，你就很霸气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MP3，跟戴姐姐说：换音乐还要找别人吗？有了这个，你就拥有了自己的私人音乐独享。没见过吧？这是我从日本带回来的，只要一节五号电池，就可以响上整整十个小时！”（注1）
　　杨诗涵跟变戏法一样，从兜里掏出来一包口香糖，放在桌子上。
　　“喂，我们现在都用手机，它已经……”
　　戴羽妮很配合地说词，从旁边抓起手机。
　　“嘘！女人，不要解释，我都懂。”
　　杨诗涵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压在了戴姐姐的红唇上。
　　这两个姑娘，脸上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我这个，可是彩屏的。”
　　杨诗涵手指挪下来，戳在了口香糖上。
　　杨谦的白眼都快翻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这么羞耻的对白，怎么说得出口？”
　　杨谦抗拒着。
　　“不用你说出口啊！我们这个是定格照片组合的剧情！我们都想好了，你只要嘴角斜四十五度角地笑就行了！”
　　杨诗涵信心满满地说道。
　　（注1：这段剧情、对白，来自于最近一部神剧《心跳恋爱》，里面穿越的霸道总裁、富家小姐来自郭妮的书《心跳恋爱》，郭妮，就是曾经很红的《天使街23号》、《恶魔的法则》那些女生们看的言情小说的作者……emmm，小寒初中的时候居然也看过，还看过《那小子真帅》。（＊／ω＼＊））


第338章 周董给的灵感？中二剧情得改！
　　“霸道总裁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浮夸……”
　　抗议无效，杨谦还是在女朋友和妹妹的催促下，穿上了她们准备的服装、戴上夸张的杀马特假发，还摆了个pose给她们拍照。
　　负责拍照的是杨诗涵，戴羽妮都夸过涵涵妹妹拍照的构图不错。
　　“不浮夸啊！我们准备弄成电子版和实体版两种，电子版就是视频相册那种，配上你那首《像我这样的人》，实体版呢，就做成音乐相册，翻开来就会有音乐播放出来，也是《像我这样的人》那首歌。”
　　戴羽妮跟杨谦笑道。
　　《像我这样的人》这首歌，杨谦在练咬字的时候，用这首歌练习过，刚好被戴羽妮听到了。
　　这首歌暂时还没有对外发布，只是申请了版权。
　　戴羽妮后来缠着杨谦，让他录了一个demo给她自己听，所以，现在杨诗涵也知道了老哥“早期”写过这么一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歌！
　　“对啊，我这个剧本，其实也有受这首歌的启发呢！哥，你看看，还行吧？你那首歌，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这也太自恋了！”
　　杨诗涵一边将手机递给老哥看自己拍的照片，一边唱了第一句，装着哆嗦起来，好像受不了了一样。
　　“这首歌唱的不是自恋，是每一个人想要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却又被现实一次次击败的无奈。你还没走上社会，很难理解求而不得、内心的骄傲被碾得粉碎的这种不甘心的感觉。”
　　杨谦哭笑不得地分辩道。
　　他抽空瞥了一眼手机，上面的自己果然很浮夸！
　　华丽的外套，肩膀都立成了一字型。
　　杀马特的发型，走在街上一定会被路人围观。
　　杀马特流行的那个年代早就过去了，现在的人回看过去，估计都很难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土味的历史。
　　关键是它不只是乡村非主流，娱乐圈还有一堆明星也弄了这样的发型。
　　比如早期的周董……
　　杨谦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想起了早期的周董，好像有点像。
　　当然，这只是一闪念而已。
　　“是这样吗？”
　　杨诗涵歪了歪脑袋，好像在回忆歌词，思考一下老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这样，你想想，像我这样迷茫的人，像我这样寻找的人，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要是自恋的歌，会有这样的歌词吗？是不是高考后，就把阅读理解的能力还回给老师了？”
　　杨谦没好气地敲了敲妹妹的脑壳。
　　“哎哟，好像真的是这样……不过我觉得，这样想的话，你这首歌是不是有点消极了？不应该积极一点，鼓励大家要勇敢地追求理想才对吗？”
　　杨诗涵果然是跟杨谦说的那样，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而且从小到大成绩很好，顺风顺水的，想法很傻很天真。
　　看来还是得送去支教，见识一下真实的世界……
　　“有些歌是需要写得很励志的，像我之前给金城的那些孩子们唱的《我们都一样》，但不能全都是鸡汤歌曲，有些歌，还是需要直面自己内心的，《像我这样的人》唱得就是芸芸众生的心事，也比较容易引起大家的共鸣。”
　　杨谦解释道。
　　“那这首歌是不是不太适合用来做这个音乐相册了？有点浪费了这首歌。虽然我们也没有打算公开这个音乐相册……”
　　戴羽妮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等杨诗涵在思考、不说话的时候，才开口问道。
　　“嗯，谈不上浪不浪费，只是说《像我这样的人》不符合你们所描述的故事剧情。”
　　杨谦点了点头。
　　不过，否定她们辛苦做出的决定，又不给一点帮助的建议，这不是杨谦的风格。
　　杨谦一边想着可以给她们找什么歌作为BGM的时候，一边抬起手来，准备摘下杀马特假发，这东西戴着感觉脑袋怪怪的。
　　但摸到假发的时候，杨谦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了刚才自己觉得有点像的周董的样子。
　　周董？
　　对啊！
　　杨谦联想起了之前在戴羽妮学校表演后刷出来的一首周董的歌曲！
　　貌似歌词也挺有霸道总裁的那个范儿的！
　　“有了，我有一首歌，可能会适合你们用来做音乐相册！”
　　杨谦笑道。
　　“真的啊？”
　　戴羽妮惊喜地抬起了头，漂亮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般地闪亮着。
　　她虽然跟杨谦经常待在一块，但也已经对杨谦跟百宝袋一样，时不时摸出一首歌来的能耐习以为常了，不会觉得意外。
　　“嗯，这首歌还挺甜的。不过我建议你们改一下剧情，不用搞得太中二，咱们正常一点，杀马特啊，穿越什么的，这样的剧情就不要了，霸道总裁也有画面唯美，让人怦然心动的时候嘛！”
　　杨谦笑着，走到客厅，掀开盖在电钢琴上面的布罩，坐到了电钢琴前面。
　　“哇，哥，你还会弹钢琴？以前不是只会弹吉他吗？”
　　杨诗涵和戴羽妮也跟过去，看见杨谦坐在电钢琴前面，她有些惊奇，以前没见过老哥会弹钢琴啊！
　　她只是见戴姐姐给老哥弹钢琴，他们两个人一人一个乐器，琴瑟和鸣，那画面挺和谐的。
　　怎么这会儿，老哥自己坐在了钢琴前面？
　　“我教他的，他练了半年，现在弹得都比我好了！”
　　戴羽妮拍了拍涵涵妹妹的肩膀，得意地表示，这都是自己的功劳。
　　这也不能否认，毕竟杨谦确实是跟她学了挺长的时间。
　　“没有、没有，我也还在练习。弹得没有特别好，师傅永远是我的师傅！”
　　杨谦笑着，跟戴羽妮拱了拱手。
　　“哎，谦虚了，谦虚了，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为师惭愧啊！”
　　戴羽妮笑嘻嘻地也跟他拱起来手来。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看得杨诗涵打了个寒颤。
　　“哎，快点唱吧！好肉麻啊你们……”
　　杨诗涵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早点回房间，老是跟老哥、戴姐姐混在一起，很有电灯泡的感觉。
　　杨谦没有再啰嗦，他弹起了钢琴，一段和弦特别优美的旋律，在他灵活的手指弹奏下，缓缓地流淌而出。


第339章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前奏很好听啊！
　　虽然很明显是周董的风格，但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周董啊，戴羽妮听杨谦的歌也听了好多了，风格层出无穷，根本让人总结不出来。
　　当然，非要说风格，那么前面这些钢琴弹奏，给戴羽妮的感觉就有点像《爱，很简单》！
　　不是说旋律像，主要是它们都是R&B，节奏蓝调的感觉，也都是钢琴弹奏的。
　　这样的歌曲，光是听前奏，就会有觉得旋律轻盈、柔美，还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甜蜜感。
　　戴羽妮就放下了刚才讨论中二剧情时候，那种有点像女神经一样的兴奋，迅速地进入到了聆听音乐的状态。
　　她闭上眼睛，跟着旋律，轻轻地摇起了身体。
　　直到杨谦开口：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这奇怪的演唱节奏、咬字韵律，让戴羽妮忍不住睁开了眼睛，诧异地看了看杨谦。
　　是自己的大木头没错。
　　可是，这个唱法，是戴羽妮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是不好听，主要是有点痞里痞气的，根本不像杨谦的风格！
　　要知道，就算是《爱，很简单》的那种很撩人的节奏蓝调风格，又或者是《Last Dance》或者《曾经的你》那种摇滚风格，杨谦还是好好地唱歌，好好地咬字的。
　　而现在这首，杨谦则是各种连音，各种奇怪的重音。
　　咬字的方法，跟他以前的所有歌都完全不同了！
　　这种风格，戴羽妮不只是在杨谦身上没见过，在其他歌手的歌里，她都没见过。
　　戴羽妮不知道的是，杨谦至少是把嘴巴打开来唱，每个字有可能会有连音，但好歹是唱清楚了！
　　周董那种大舌头的感觉，杨谦不是模仿不来，而是他习惯于把字说清楚了，说不清楚他自己也别扭。（注1）
　　当然，腔调怪是怪了一点，但戴羽妮觉得，这个怪，也怪得也有点好听的！
　　还真有她们现在想要的那种总裁霸道、洒脱的气质！
　　“他是故意这样唱的吗？”
　　戴羽妮心里暗想着，嘴角却不经意地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还是挺好玩的！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很有意境的歌词，寥寥几句，就把那种告白时候浪漫的场面、气氛表现了出来。不愧是另一个世界里的词作大神方文山的作品。
　　杨谦虽然是用自己不太习惯的模式来唱，但他唱得还是很痛快的。
　　歌词有趣，周董的旋律也写得很漂亮。
　　就连他的唱法，其实也是一种很独特的情感表达方式，值得杨谦去学习。
　　不过，对于听歌的戴羽妮来说，如果说前面主歌部分，还只是让她觉得很奇妙而已。
　　那么，快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杨谦几声“呵，呵”的冷笑，直接让她笑得蹲到了地上。
　　“你说你有点难追，
　　想让我知难而退，
　　礼物不需挑最贵，
　　只要香榭的落叶……”
　　有点说唱味道的副歌听起来很拽，但也正好符合了戴羽妮她们一开始想要刻画的霸道总裁越挫越勇、霸道追求的特色！
　　难追就不追了吗？
　　当然不行，霸道总裁总是会选择最能打动女孩子的礼物！
　　不用最贵的，但肯定是最难得到的！
　　比如巴黎香榭丽舍大道上的落叶……
　　这歌词，何尝不是霸道总裁另一种形式的炫富，看似很委婉的凡尔赛？
　　“喔，营造浪漫的约会，
　　不害怕搞砸一切，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虽然有点不正经，但好像听起来还不错。
　　而且杨谦唱得很有节奏感，杨诗涵都学着戴姐姐的动作，左扭扭，右扭扭，摇头晃脑的，听得很上头。
　　“亲爱的，爱上你，
　　从那天起，甜蜜的很轻易，
　　亲爱的，别任性，
　　你的眼睛，在说我愿意！”
　　开头两句，戴羽妮还想站起来鼓鼓掌，赞叹一下这一句很有《爱，很简单》的“I love you”那种浪漫、美妙的感觉。
　　但后面这两句，戴羽妮再次忍不住了，抱着肚子蹲在一边笑起来。
　　真的是霸道总裁的那个范啊！
　　“女人，别任性！”
　　“看你的眼睛，是在说我愿意吧？”
　　太霸道了！
　　……
　　杨谦的表演有始有终，他唱完之后，还轻轻地弹完尾奏，才把手抬起来，抬头去看一边的戴羽妮和杨诗涵。
　　“你什么时候写的这歌啊？虽然也有点小说看多了的感觉，但还是挺浪漫的。”
　　戴羽妮笑道。
　　“只是想试试另外一种风格，没想到写着写着，就变成了这个范儿。”
　　杨谦硬着头皮，含糊地解释一下。
　　“嫂子，我哥给你表白的时候，有没有也准备了很多气球？”
　　杨诗涵拉着戴羽妮的胳膊，八卦地问起来。
　　她其实是知道杨谦是怎么跟戴姐姐表白的。
　　虽然杨谦没好意思跟妹妹说这些，但网上他给戴羽妮唱《Take me to your heart》的视频早就很火了，欧阳晓晴还拿过来跟杨诗涵一起看。
　　不过，大家也只是看了路人拍的视频，知道唱歌时候的事，但具体怎么表白的，后面有没有别的惊喜，视频里就没有交代清楚了。
　　“哪有准备气球啊，连花都没有！”
　　戴羽妮笑着看了看杨谦，好像在埋怨，但她很快就转了语气。
　　“但你哥还是挺浪漫的，他带我去一个爵士乐酒吧，然后趁我去接舍友的时候，就偷偷跑去，找人家老爷爷，说他想要借乐队来唱一首。然后我回来了，就看到他站台上唱歌了！”
　　“一开始我还没觉得他是要表白的，不对，一开始我以为就是好像要表白，但好像这又不是你哥的性格，然后他就没有表白！他说怕这么多人，给我会施加心理压力，让我不好意思拒绝，然后就打退堂鼓了，你知道吗？”
　　戴羽妮虽然会埋怨杨谦有时候太直男，不浪漫，但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她语气是责怪的，但声音里充满了甜蜜。
　　“嗯嗯，对，他就是这样的性格！”
　　杨诗涵还点头，一起控诉自己的哥哥。
　　“然后我偷偷问他，你就只是来给我唱歌的吗？只是唱歌怎么唱这么甜的情歌。他看别人没注意，就承认了是表白来的。其实表白的话都没说，我就稀里糊涂地跟他牵着手，就这样，很简单地就在一起了！没有告白的气球，也没有什么玫瑰花！”
　　但就是甜掉牙了！
　　杨诗涵这会儿才发现这个问题。
　　（注1：周董的有些歌，咬字清楚了也很好听，像这首《告白气球》，小寒听过周深唱的，周深完全按照周董的唱法来唱，但咬字清晰一点，还是很可以的。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听一下，需要在B站搜，他以前生日直播唱的。不感兴趣的就只听周董的吧～彩蛋章会有《告白气球》的MV放出！）


第340章 再表白浪漫一次的剧本
　　“咦，你哥怎么没有戴那个假发？是不是真的不愿意啊？”
　　第二天，在魔都师范大学的校园里，被吴岚安排过来帮忙的包文潇见到了杨谦他们，趁着杨谦和戴羽妮化妆的时候，已经跟杨诗涵混熟了的包文潇忍不住跟她嘀嘀咕咕地问了起来。
　　包文潇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同前来的，还有化妆师卓慧佳，以及前段时间接受了戴羽妮的邀请，跳槽过来的原余音町的经理陆煜东。
　　……
　　值得一提的是，陆煜东不算是被戴羽妮挖过来的，戴羽妮考完试后，腾出时间，跟杨谦一起找余音町的老板吃了一顿饭。
　　余音町的老板这人脾气很好，跟萧衍胜一样，都是很讲义气、也很有草莽气质的男人。
　　他不但同意了陆煜东另寻高就，还叮嘱杨谦和戴羽妮要照顾好他的兄弟。
　　后面据说他还跟陆煜东说，要是干得不开心，余音町随时欢迎他回来！
　　难怪余音町总是能受到一些魔都本土的、混得不尽如人意的乐队的青睐，余音町在老板的运营下，其实应该改名聚义厅才对……
　　不管怎么说，现在陆煜东算是上了谦语传媒的贼船，目前，他在谦语传媒负责宣传工作。
　　当然，说是负责，实际上，在宣传部门里，他就只是一个光杆司令。
　　毕竟现在谦语传媒规模还没起来，吴岚一直没舍得招很多人，以前宣传方面没找到合适的，吴岚就自己兼着，现在陆煜东来了，吴岚才有了可以帮忙的人。
　　甚至，陆煜东还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我往哪里搬。
　　像今天，杨谦和戴羽妮要拍毕业照（剧情版），陆煜东就被安排过来帮忙了。
　　别说陆煜东，要不是担心公司里的柴江老师他们招呼不周，吴岚都要过来搭把手的。
　　不过，虽然是事情不少，但对于陆煜东来说，杨谦和戴羽妮给他开了让他很满意的薪资，他也不会在意别的，尽职尽责地做着手头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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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姐姐，不能算是我哥不愿意戴吧，他后来还是答应了可以牺牲一下个人形象的。不过，昨晚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改一下剧本……”
　　杨诗涵把他们昨晚听歌、改剧本的事情说给了包文潇听。
　　“昨晚改完剧本，都已经一点多了。我哥说怕影响你们的休息，就没有让我发改好的剧本给你们看。”
　　杨诗涵从书包里拿出两沓新打印出来、装订好的剧本，递给包文潇和陆煜东。
　　“杨老师又写新歌了啊？好想听一下。”
　　包文潇一边翻着剧本，一边感叹。
　　“这首歌他还没录出来，就是单纯地唱给我们听一下，自弹自唱的，我也忘记拿手机拍下来了。还挺好听的！”
　　杨诗涵觉得她很喜欢老哥这首新歌，以前那些不是不好听，就是调调有点“老气”，这首《告白气球》倒是很符合她“年轻人”的胃口！
　　“所以剧本也是根据那首歌改的吗？咦，你们哪里是改剧本，这简直是重新写了一份嘛！”
　　包文潇看了几段，就品出味来了。
　　“嗯，算是重写了。我嫂子提供的灵感，她说，与其搞成霸道总裁小说那种很离谱的形式，没有代入感，不如就以他们自己本人蓝本，按照歌词里面的剧情，写出一段我哥跟她浪漫表白的故事！”
　　“我哥之前跟她表白不是只唱了一首歌吗？网上有的那个，也没鲜花，更没有气球那些，索性这次都安排上，圆她一个浪漫的梦想！”
　　杨诗涵笑道。
　　反正，昨天她是给老哥和嫂子大秀了一通恩爱，狗粮都喂饱了！
　　“那你们剧本写得挺快的啊！之前你们还写了几天时间，现在一个晚上就写完了。”
　　包文潇感慨道。
　　“没有，这主要是我哥的功劳！他好像很会写剧本，什么格式，时间线，都理得很清楚。我虽然是主要负责在电脑上打字的，但很多都是他在帮忙润色，这样就很快写出来了！”
　　杨诗涵很佩服自己的老哥，她虽然也是灵感很多，但总觉得没有他专业，也没有他思路那么清晰。
　　“唔，好吧，我继续看一下剧本。”
　　包文潇眼神闪烁一下。
　　她是知道为什么老板写剧本这么在行的。
　　杨谦一开始也没这么厉害，他主要是在写《入海》MV的剧本时候，研究清楚了剧本应该怎么写。
　　然后在修改剧本的时候，跟经验丰富的导演全逸伦讨论，弄明白了他剧本的不足之处，所以这回再次发挥，一个小小的爱情表白戏，他自然是写得游刃有余。
　　包文潇为什么知道这一些？
　　因为她作为后期人员，被吴岚派着，加入了全逸伦的剧组协助和学习！
　　那段时间，包文潇可是跟着剧组去了很多地方，其中也包括杨诗涵下个月要去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
　　也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包文潇才回到了公司。
　　也正是因为她有剧组的经验，所以吴岚才又派她来协助杨诗涵，拍摄杨谦和戴羽妮的毕业照“大戏”。
　　“不管是我哥，还是包子姐姐、陆大叔，你们都好厉害，我要跟你们好好学习才行！”
　　杨诗涵兴致勃勃地说道。
　　“跟我学不了什么吧？我就是搞设计的。”
　　陆煜东从剧本里抬起头，笑了笑。
　　“哪有学不了什么？陆大叔，您那个简笔画的能力好强，唰唰几笔，那个什么分镜头是吧？就画出来了！我们到时候就照着你的分镜头画来拍就行了！”
　　杨诗涵特别崇拜会画画的人，她还想自己这个暑假，去支教的过程中，要是闲着没什么事，是不是也可以学一下素描。
　　“对，你们剧本都换了，我得给你们重新画分镜头才行……”
　　陆煜东解下背包，也赶紧忙活了起来。
　　“还有一个要陆大叔您帮忙的，就是后面会有一个气球放飞的画面，要很多很多气球。陆大叔，您帮忙设计一下，看看怎么把这个画面弄得浪漫，唯美一点。到时候得争取一步到位，不然，找人弄这么多气球，要花很多钱的。”
　　杨诗涵想起了这事，感觉跟陆煜东商量起来。


第341章 花墙、气球、表白，同学们嗨了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在图书馆门口，弄了很多气球跟玫瑰花要表白！”
　　“真的假的？谁啊？这么浪漫！”
　　“不是弄来表白的吧，我这里有一个群也有人发了，然后说是学生会弄的。”
　　“嗯，没错，校学生会还发了微播，说他们小朋友花了很多时间才布置好这么多花跟气球，大家过去拍照一定要爱惜它们。”
　　“照片在哪里？我看看。”
　　“真的很漂亮啊！是给咱们这些毕业生弄的吧？唔，你看，还有签名墙！”
　　“太酷了，这么多气球！”
　　“我们也赶紧去拍吧！别到时候气球都瘪了。”
　　魔都师范大学的各个宿舍里，很多同学都聊起了这个校园里发生的新鲜事。
　　不过，他们都对气球和花墙十分感兴趣，学生会微播下面被折叠了的对赞助商“谦语传媒”的感谢，鲜有人关注。
　　但这些动静，确实是杨谦他们和学生会联合布置的。
　　一开始杨谦他们的剧本还是有点偏向霸道总裁情节的，就是放飞很多气球用来升华主题。
　　不过，昨天陆煜东提出了魔都空管，不能随意放飞大量气球的问题，他们才又决定修改结局，把浪漫＋浪费的情节，改成浪漫但不浪费的情节！
　　场地申请需要校学生会帮忙，正好，杨谦和戴羽妮跟校学生会的同学关系不错，之前的相处非常愉快，已经有了合作的基础。
　　找来向颖佳商量之后，他们一拍即合，决定由杨谦他们出钱（赞助），校学生会牵头，出人出力，把花墙和气球布置起来。
　　虽然部分的场景会被杨谦他们利用，给戴羽妮拍毕业照，做一个浪漫的表白仪式。
　　但魔都师范大学今年毕业的同学，甚至校内其他感兴趣的同学，都可以过来拍照留念。
　　气球和花墙维持不了几天功夫，可是有很多同学过来拍照，留下他们美好的回忆，那这钱花得就不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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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振杰和女朋友陈亚菁也是今年魔都师范大学的毕业生，听说图书馆前面有数千朵玫瑰花搭建起来的心型花墙，他们也心动了。
　　决定下午等太阳没那么晒的时候，就一起去那里拍一组毕业照！
　　不过，因为陈亚菁要化妆，墨迹了一点，四点多钟的时候，陈振杰才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到了女朋友出来。
　　“快走吧，等下人多了，也不好拍！”
　　陈振杰催促着。
　　“急什么呀？现在太阳还很大，天气又热，走得那么快，等下我妆化了，拍出来的照片你还敢看？”
　　陈亚菁嗔道。
　　“敢看，你不化妆的样子我都看了，那样都没嫌弃你，妆花了有什么不敢看的？”
　　陈振杰嘿嘿地笑道。
　　他们从大一处到了大四，早就处成了老夫老妻的状态，所以陈振杰说的话就很随意，把陈亚菁气得一路追打他。
　　等他们到了图书馆前面，才发现现场的人还真的很多，不少穿着学士服的同学都闻讯赶来，趁着花墙最好看的时候拍照。
　　不过，让大家有些疑惑的是，在图书馆台阶的平台上，还用布罩着一个布置，旁边有学生会的同学帮忙看着，不让人靠近、触碰。
　　“陈振杰，你看那是什么来的？”
　　陈亚菁好奇地张望了几眼，跟男朋友讨论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布置没弄好，等过两天又给我们一个惊喜？”
　　陈振杰不认识学生会的人，只能是瞎猜一通。
　　“不管了，我们先拍照吧！”
　　陈亚菁一手拉着长长的学士袍，一手拉着男朋友的手，他们到花墙前面等着拍照。
　　人太多了，幸好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现场还有学生会的同学维持秩序，想要拍照的同学拍成了一条长队，一对对地上前去拍照，甚至还可以叫学生会的同学帮忙拍，并没有乱成一锅粥。
　　在排队的过程中，陈亚菁听到了有学生会的同学在讨论。
　　“这么多人，等下怎么拍？要把大家先隔开来吗？”
　　“不用，其实布置好之后，他们就已经先拍了一些镜头，近景，特写什么的，现在人多也不影响。”
　　“听说跟快闪差不多，大家都可以入镜！”
　　什么镜头？
　　什么快闪？
　　陈亚菁有些疑惑，就在她想要问一问身边的男朋友时候，现场忽然出现了一些骚动。
　　还有人在惊喜地叫着“杨谦”！
　　他们一起转头望去，一个前面还戴着帽子，隐藏在人群中的男生忽然脱掉了帽子，有人给他递过去一把吉他。
　　可不就是杨谦吗？
　　虽然现在的杨谦还没在娱乐圈闯出什么名堂来，但之前三月份那次校园歌手大赛之后，魔都师范大学的同学们都知道了他！
　　戴羽妮就更不用说了。
　　陈亚菁和陈振杰看到杨谦弹着吉他，带着好听的旋律走到一位穿着学士服、身材很高挑的女生身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而那个女生一回头，他们便跟其他同学一样，惊喜地叫了起来。
　　“戴羽妮！”
　　“她怎么也在这里？”
　　不用问，戴羽妮当然是配合着杨谦演戏。
　　她刚才跟舍友们站在一起，好像跟其他结伴来拍毕业照的女生们没有什么两样。
　　但杨谦弹吉他，其他人欢呼，这么大的动静，她们都无动于衷，一直背对着走过来的杨谦，直到戴羽妮转身，张小雯她们才纷纷转身——就很明显是演的了！
　　现场原本站在戴羽妮她们附近的同学们都纷纷让开了，因为这阵仗太吓人！
　　杨谦弹着吉他没错，但他的身后，还有好几个举着相机、摄影机的人。
　　“应该是在拍视频吧？”
　　陈亚菁激动地举起手机，跟很多同学一样，偷偷拍了起来。
　　“你看上面！”
　　陈振杰没拿手机，所以他注意到了刚才用布罩着的地方，现在布撤掉了，露出了红垫铺着的一个小舞台！
　　表演用的乐器一应俱全，钟毅、童宁、焦海龙、冯思雯她们也都出现在了舞台上，分别操起了自己的乐器。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有了乐队伴奏，杨谦当然也是将自己的吉他，交回给了之前递给自己的那个工作人员，换过来一支麦克风。
　　正好旋律也到了，他拿着麦克风唱起来，歌声通过舞台旁边的音响，传遍了全场。
　　戴羽妮刚才手上拿着一杯咖啡——其实就只是一个道具纸杯，里面没有东西。
　　杨谦一边唱着，一边伸手拿过来，配合着歌词，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然后放到负责道具的工作人员的手里，接着拉着戴羽妮的手，带她到花墙前面，继续唱下去。


第342章 偷吻、抢唱，观众爱看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微笑在天上飞……”
　　陈亚菁激动得脸都变得红通通的，一边用手机拍着，一边戳男朋友：
　　“啊！唱得好好听！”
　　她们离得很近，当然很激动啊！
　　“别说话，估计是在表白！”
　　陈振杰的声音也被录到了视频里。
　　怎么会是表白？
　　他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陈亚菁心里的疑惑停留不了多久，很快就被杨谦唱的歌词给推到了一边。
　　“你说你有点难追，
　　想让我知难而退……”
　　啊啊啊！这首歌的歌词太好玩了！
　　现场很多同学，才听了一点，就情不自禁地沉浸在了这浪漫的气氛中。
　　当然，杨谦的演唱也有功劳，他可是现场真唱，没有一点功底，还真的把控不住这样情景式的演唱！
　　“……营造浪漫的约会，
　　不害怕搞砸一切，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杨谦唱到这儿的时候，围观同学忽然忍不住激动地尖叫了起来。
　　因为杨谦一边唱着，一边突然大腿一迈，用空着的左胳膊搂着戴羽妮的腰，戴羽妮也很配合地往后下腰，两只手勾着杨谦的脖子，俏丽的脸蛋按照计划，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好像这次“浪漫的约会”，她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一样！
　　肯定是演的，旁边长枪短炮的相机正在拍着呢！
　　但即便知道是演的，同学们还是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让他们看得面红心跳，兴奋不已。
　　亲一个！
　　有人已经期待起来。
　　只是很可惜，没有这样的戏份。
　　温柔地将戴羽妮扶起来，杨谦也顺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刚才这个弯腰的动作，多多少少还是影响到他演唱气息的稳定性。
　　不过，杨谦已经唱得很好了，不是专业的音乐评委，可能都很难听得出来他“全世界”这一句上气息的短促。
　　毕竟是现场演唱，同学们并没有对他要求太高。
　　大家只是觉得很好听，很美好！
　　这动静，还吸引了很多从图书馆出来的同学，他们纷纷地在各自的社交圈子里通知起来，呼朋唤友来观看。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
　　甜蜜的很轻易……”
　　杨谦很绅士地牵着戴羽妮的手，和她一起走上台阶，站到了那个小平台的红垫上，在乐队的衬托下，面对着同学们唱下去。
　　“太甜了，甜掉牙！”
　　陈亚菁看见很多同学都开始举起手，跟着摇着胳膊，她也情不自禁地举起手。
　　“我也很甜！”
　　陈振杰凑过来，伸手抓住了女朋友的小手，带着她举高高，一起摇摆。
　　“哼，油嘴滑舌！”
　　陈亚菁故作不屑地白了他一眼，但实际上，她没有抽出手，还是跟男朋友一起摇着，还偷偷地用扭动的屁股撞了一下他的臀腿。
　　“嘿嘿！”
　　陈振杰觉得此时台上杨谦唱的歌太应景了。
　　“亲爱的，别任性，你的眼睛，
　　在说我愿意……”
　　太有情调了！
　　就在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的杨谦和戴羽妮时候，一群穿着学生会马夹的同学，在杨诗涵的带领下，涌进了现场。
　　“哥哥、姐姐，拿两个气球吧，免费的，听歌更有气氛了！”
　　杨诗涵走向了陈振杰和陈亚菁，递给他们两个粉红色气球。
　　杨诗涵的称呼让陈振杰他们稍微有些疑惑，因为一般学校里，称呼别人，要么是同学，要么是师兄师姐或者师弟师妹，很少会叫什么哥哥姐姐的。
　　但她也穿着学生会的马夹，看起来也像是魔都师范大学的学生，所以陈振杰和陈亚菁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怀疑。
　　“谢谢你！”
　　陈亚菁伸手将两个气球都接过来，然后有些炫耀地跟男朋友摇了摇。
　　杨诗涵继续走向了下一个同学，并不都是像陈振杰他们那样的情侣，也有单身的同学，或者是几个同寝室过来拍照的同学，还有很多结伴过来围观的同学，她们的工作量还挺大的。
　　陈亚菁在杨谦的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还是把气球递给了男朋友，两个人甜蜜地牵着手，摇摆着气球，好像看演唱会一样，愉快地看着在舞台上给戴羽妮唱歌的杨谦。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哎，
　　留下唇印的嘴……”
　　红垫上的杨谦也不只是表演，不只是为了拍毕业照，他完全是沉浸在了现场欢快的氛围，以及和戴羽妮眉来眼去的互动中。
　　两个人都很享受舞台。
　　戴羽妮穿着学士服，眉眼弯弯地笑着，还伸出手来，给他拍手打节拍。
　　她的肩膀更是轻轻地扭着，小碎步前前后后，好像在跟杨谦一起跳华尔兹一样。
　　但这都是即兴的表演，之前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
　　杨谦不会跳舞，但他压根不在意别人会不会笑自己，舞台上的他，似乎被戴羽妮带动起来，胡乱地轻扭着，然后也脑袋一热，他变化了节奏，主歌部分唱得更有R&B的那种自由变化的味道！
　　当然，看起来他是在即兴，但其实不是，这只是杨谦解锁后获得的周董在地表最强演唱会上的一段即兴改编的唱法，不能算是杨谦自己的即兴。
　　可是，这在戴羽妮眼里，就是他在即兴。
　　改得还挺好听的！
　　太有才了呀！
　　戴羽妮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只是在倒映着自己大木头的样子，欣赏、喜爱、在意的甜意已经在她的笑容里洋溢而出。
　　就算知道这是基于她要拍毕业照而精心彩排、按着剧本走的一场大戏。
　　那又如何？
　　戴羽妮演得已经走心了，她愿意相信这就是杨谦给她的表白，只不过是迟到了半年，但还是很浪漫的啊！
　　“拥有你就拥有，全世界……”
　　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戴羽妮突发奇想，把自己还戴着的、有些不稳的学士帽摘下来，探身过去，戴到了杨谦的脑袋上。
　　但就在杨谦低头配合她的时候，戴羽妮忽然按着他的肩膀，侧着脑袋，在他的嘴角，偷袭式地吻了一下。
　　“唔！”
　　台下的杨诗涵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她敢保证，自己写的剧本没有这一段！
　　太，太违规了，当众亲亲！
　　但观众爱看啊！
　　“啊啊啊！”
　　陈亚菁拼命地摇起了手中的气球，脸蛋泛起了红晕，但眼睛紧巴巴的看着，舍不得挪开。
　　这是什么偶像剧啊！
　　也太甜了！
　　杨谦自己都被这一吻吻乱了心神，忘记接下来怎么唱了！
　　幸好，给他们伴奏的是自家的乐队，冯思雯、钟毅他们瞅着主唱不唱了，也都停了下来。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
　　甜蜜得很轻易……”
　　戴羽妮见他不唱，就直接挤进他的怀里，拉着他握麦克风的手，把麦克风挪到自己的嘴边，自己笑嘻嘻地唱了起来。


第343章 深受年轻人欢迎的告白气球
　　“亏大了！今天下午居然没有去图书馆！”
　　杨谦和戴羽妮在图书馆门口拍快闪式MV、很多同学都惊喜入镜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校，同学们自己拍的视频也先一步在学校的范围内流传开来。
　　没能赶上，或者后来才知道消息的同学很是懊恼。
　　没参与到MV的拍摄就算了，关键是现场还发了气球，上面看似用来装饰用的蝴蝶结绸带，后面被现场的同学发现，那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彩蛋惊喜！
　　“感恩相遇，感恩有你！”
　　上面的祝福语都一样，很简单，但有的是杨谦写的，有的则是戴羽妮写的，笔迹的不同，署名的不同，还给了现场的同学们一些探寻和收集的乐趣。
　　像陈振杰和陈亚菁就领到了不一样的蝴蝶结绸带，虽然一开始不知道情况，气球都让陈亚菁拿去她宿舍了，但后来看网上同学们这么说，他们便惊喜地翻出来，还发了朋友圈。
　　“听说有杨谦和戴羽妮的签名，我们集齐了！幸好没丢掉！”
　　“这算不算杨谦和戴羽妮给我们的祝福？哈哈！”
　　有一些同学当时没有注意，就把气球给了别人，或者不小心弄爆气球后丢掉的，他们都捶胸顿足，懊悔莫及。
　　当然，虽然杨谦和戴羽妮拍完毕业照、MV视频后，他们就迅速撤离了现场。
　　但花墙、气球布置、毕业签名墙还是留在了原地！
　　很多同学后面陆续过来，拍照留念，在朋友圈里留下了以后可以跟家人朋友吹嘘的照片。
　　“看，这是《告白气球》里的镜头，他们取景的地方。”
　　“这里就是我们学校，魔都师范大学！”
　　“看到这个花墙了吗？当时杨谦和戴羽妮在这里，超级浪漫的！”
　　……
　　不只是魔都师范大学的同学们很兴奋，因为现场同学们以路人视角拍的视频在网上也迅速流传开来，魔都师范大学竟然成了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很多魔都市民、魔都游客们争相参观、打卡的“网红地”！
　　尤其是那堵漂亮的心型花墙，更是每天有很多网友们跑来合影拍照。
　　原本用真花布置的花墙其实维持不了太长时间，在太阳的暴晒下，很快就凋谢枯萎了。
　　但处理过一次走红事件的魔都师范大学学生会，这回有经验了，他们和学校的指导老师商量之后，决定出资，在花都枯萎完之前，就由学校出资，购买了一批塑料玫瑰花替换上去！
　　这下子，花墙就可以保留很长的一段时间了，甚至留到学期结束都没问题！
　　虽然是换成了假花，但似乎网友们并不在乎，他们乐此不疲地从全国各地赶过来，一定要跟它打卡合影。
　　这也一定程度上反应出来，《告白气球》的这首歌真的很有魔力！
　　虽然填词上，它没有太多文艺的词藻，不像方文山写过的什么“这一季的秋天，飘落后才发现，这幸福的碎片，要我怎么捡”那样耐人寻味，也不像什么“秋刀鱼的滋味，猫和你都想了解”那样趣味横生；
　　旋律上也很简单，或者说不复杂，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体现不出周董应有的旋律大师的能力的。
　　但它的简单、美好，也是网友们迅速喜欢上它的重要原因！
　　歌词直白简单，但也并没有落入到口水歌的范畴。
　　“恋爱日记，飘香水的回忆，一整瓶的梦境，全都有你，搅拌在一起……”
　　从意思上看，它其实是比较土味的情话，但歌词从实物和抽象中灵活切换，再加上“日记”、“香水”这些比较高级的意象，还是让人感觉得到爱情的这种有点玛丽苏情节的美好！
　　旋律上也是轻快、明亮，让人听得觉得心情愉悦，很有律动感！
　　像开头的那一段：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留下唇印的嘴……”
　　你光是听着，都想跟视频里的戴羽妮一样，身体情不自禁地跟随着节奏扭动起来。
　　旋律看似简单，但其实很精致！
　　“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礼物不需挑最贵，只要香榭的落叶……”
　　这段Rap歌词的唱腔最为独特，但流传得也是最广的。
　　在视频走红之后，走在大街上，你都能听到一些年轻人在像真的唱rap一样，比划着倒车、切菜、搓澡、打轮的动作，拽拽地唱着这几句。（注1）
　　甚至，网上还真的有人卖起了“香榭的落叶”这样的商品……
　　不过，就不知道这些落叶是不是真的从巴黎香榭丽舍大道的街头捡的了。
　　但不管是真的香榭落叶，还只是魔都街头法国梧桐掉落的普通叶子，这些都是蹭热度卖的智商税……
　　当然，路人视角下杨谦温柔好听的歌声、杨谦和戴羽妮爱意满满的互动，还有后面戴羽妮调皮的偷吻、抢麦的画面，都让网友们对这些视频、这样一首歌爱不释手！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已经火过很多次了，这回，都不用两天，《告白气球》便在网上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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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哥牛逼啊！一边比赛，一边还跑出去拍MV，跟妮爷大秀恩爱！”
　　廖长斌战队，霍柏拿出手机，给乔东海看杨谦的视频。
　　“卧槽，这首歌好听的啊！还有说唱！他还会写说唱的歌？”
　　乔东海看到一半就惊叹不已。
　　摇滚和说唱谁也鄙视不了谁，很多时候都上不了台面。
　　当然，说唱相对来说处境更差。
　　摇滚至少还有不少正能量的作品，说唱想找正能量的就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但乔东海却看出了杨谦这首歌不一样的地方。
　　“应该是会的，董环宇盲选唱的那个《离家》，也是谦哥给他改的，董环宇还说，谦哥还教他怎么把说唱唱清楚了！”
　　霍柏回忆着说道。
　　“董环宇唱的时候我不在，也没听过他的歌。不过，杨谦他的说唱，我是佩服的，这首歌不能算是说唱的歌，但有说唱的片段。我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说唱能写得这么清秀脱俗！”
　　乔东海赞不绝口。
　　“对啊，董环宇还在群里，说杨老师用实际行动给他上了一课，原来说唱还能这么写！”
　　霍柏翻出群里的聊天记录给乔东海看。
　　“你们还有群？把我拉进去啊！”
　　乔东海眼睛一亮。
　　“东海哥，你也要进来吗？我们可能没有你那么厉害，都是一群可能都出不了道的菜鸟。”
　　霍柏挠了挠头。
　　“说什么呢？群里有杨谦，杨老师在这里，我好意思说自己厉害？放心啦，我其实就是一个小透明，一点也不厉害。而且，我要是瞧不起人，能把你当兄弟吗？”
　　乔东海虽然以前拿过总决赛第四名，也已经出道，发行了不少自己的作品，但他这个人性格还是不错的，随和大方，也乐于结交朋友。
　　霍柏也清楚这一点，便把他拉进了群。
　　群里聊得还挺热烈的，但杨谦一直没有冒泡。
　　“杨老师现在应该是去训练了，红姐也不在。一般来说杨老师是晚上才有空聊几句的，大家准备好问题，晚上再问他。放心，他都是有问必答。”
　　董环宇替杨谦解释。
　　（注1：倒车、切菜、搓澡、打轮，这些描写用词，来自于《一年一度喜剧大赛》里的蒋龙张弛他们的作品《女友来了》，蒋龙向朋友们紧急传授rapper的动作就是这么说的，还挺形象！）


第344章 战火重燃，战队对决
　　《告白气球》在其他战队都传开了，柴江战队自然也不能免俗。
　　杨谦回到录音棚跟柴江战队的队友们会合的时候，大伙儿就纷纷拿这个出来调侃他。
　　“杨谦你居然去拍了MV，我女儿给我推的这个视频！哈哈哈，她还问我，你不是在比赛吗？怎么还有空去拍这个！”
　　曹伟红哈哈大笑，她和杨谦的关系最好，就率先说了起来。
　　“没有，其实也不是MV，我主要是陪女朋友拍毕业照。她们说正常的拍毕业照没什么意思，想要搞点花样。然后正好我有一首歌，结合着弄了一个小剧本，大家配合着在学校里做一个突然的表演，就把MV和毕业照结合在一起拍了。”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
　　下一轮可是战队赛，不是自己为自己的成绩负责的个人战。
　　可以说，大家的综合成绩，决定了成员的去留，也决定了战队未来几轮的比赛应对策略。
　　杨谦在队内，毫无疑问是实力最强的一个，战队赛中柴江也肯定会在他的身上押宝，那么他发挥得好不好，对队伍的成绩无疑是影响最大的。
　　所以，他请假不参加训练，去做自己的事情，队友们可能敢怒不敢言。
　　但杨谦是一个老实人，他心里还是会觉得很愧疚。
　　要是别的事情，杨谦肯定不会因为一己之私，影响了战队的发挥。
　　像之前还计划要参加的五六月份的音乐节表演，这些都被杨谦和戴羽妮暂时延后了，甚至可能杨谦他们再度复出，也是年底的事。
　　戴羽妮也不在意，她反正跟着大木头，能够开开心心地唱歌就行了，没有野心勃勃地自己要去参加音乐节。
　　可是，工作是推掉了，有些事情一生之中就这么一次，没办法推迟。
　　杨谦只能是见缝插针，抽空出来陪戴羽妮，给她的毕业季留上一个美好的回忆。
　　对于队友们的亏欠，杨谦打算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弥补——他答应了柴江，帮忙带着队友们一起排练，甚至在柴江有行程安排的时候，替他指导队友们的演唱。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你的女朋友要毕业了！”
　　徐英豪笑道。
　　“这个事早就知道了啊！杨老师老早就说过，他女朋友，就是唱《哈哈哈》的戴羽妮，因为要毕业、考试，所以才没有接工作。那时候《哈哈哈》多火啊，肯定很多节目想要邀请戴羽妮的吧？”
　　陶明洲说了一半，就去问杨谦。
　　“没有很多节目邀请她，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今年上半年，她确实是学业为重。唱歌嘛，以后也能唱，不用太着急。”
　　杨谦谦虚地解释道。
　　但陶明洲并没有罢休，他还在想象戴羽妮没有学业束缚的情况：
　　“要是戴羽妮没有考试，你们会不会一起来参加比赛？感觉杨老师你和戴羽妮可以一起会师决赛啊！”
　　这还真不是阴阳怪气，陶明洲已经成了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迷，他在视频出来后，就迫不及待地单曲循环了很多遍。
　　“不要看低自己，你们的声音条件可是比我们好多了！抛开原创不说，我们都唱以前的老歌，我还不一定能比得过你们。”
　　杨谦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会比不上？杨谦，你唱功很厉害的，我们声音条件好，也仅仅是体现在高音这部分。如果不是高音的歌，我们压根唱不到你的那种水平！柴江老师都说了，你对声音的把控，对情感的表达，很多处理得很好的地方，都值得我们去学习！”
　　李晨璐难得地插了一句。
　　她没有像陶明洲那样崇拜杨谦，但李晨璐很清楚，杨谦的实力确实是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不堪。
　　抛开高音不谈，杨谦的唱功已经被他打磨得很不错了，目前节目里留下来的二十四名学员里，都没能找出第二个可以像他一样，把歌唱得举重若轻的！
　　“对啊，杨谦，你能不能给我们指导一下？听红姐说，你都给宁曼莉老师他们组的董环宇，还有廖长斌老师他们组的霍柏指导过，不能厚此薄彼啊！”
　　骆怡静听说之后，都羡慕坏了。
　　“对啊，我们还是一个战队的！”
　　徐英豪期待起来。
　　“不要说什么指导，我们就是互相交流学习。柴江老师都给你们选好歌了吗？我可不可以听一听，他都给你们选了什么歌，然后又做了什么改编？咱们一起研究一下吧！”
　　杨谦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
　　虽然柴江确实是让杨谦这几天帮他负责一下战队的排练和教学，因为他得回京城给学生上两天课。
　　但杨谦并不愿意把自己摆在“助教”的位置，他回来之后，还是希望自己能保持低调，和队友们融合在一起。
　　“好像战队对决的规则是，只要我们战队赛中获胜，就可以不用淘汰人？”
　　杨谦接过来李晨璐递的歌单，一边看，一边跟他们聊起来。
　　“对，四支战队，抽签对决，第一轮输的就要淘汰一个学员，然后第二轮是赢的战队在一起PK，最后评出最强战队。最强战队的导师可以获得一个复活卡的奖励，就是后面二十二进十一，十一进八的环节，可以复活一位被淘汰的学员……”
　　陶明洲已经打听清楚了今年的赛制，他连忙跟杨谦讲述起来。
　　“那我们一起努力，争取一个都不被落下，争取大家都能多唱几首歌！”
　　杨谦知道不可能全都进决赛的，但他还是希望所有的队友们都能携手共进，在这个舞台上，学到更多，收获更多！
　　“大家一起加油！”
　　曹伟红在他的鼓舞下，也积极地挥舞着胳膊，笑容灿烂地叫道。
　　人家四五十岁的阿姨都这样饱含热情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呢？
　　“加油！”
　　“fighting！”
　　录音棚里，大家都举起了胳膊，一直带着很沉重的心理压力的李晨璐都笑了起来。
　　“我们先挨个儿唱一遍自己的歌，互相听一听，咱们自己人先点评一下，互相指出彼此的不足，好吧？”
　　“好！”
　　“谁先来？”
　　“我！”
　　录音棚里的气氛变得热闹起来，有种回到体育馆比赛的感觉了。
　　年纪不大的杨谦带着大伙儿，正在以更加饱满的热情去冲刺一个多星期后的战队对决环节。
　　……
　　训练是很枯燥的，但大家一起向着一个方向努力的感觉也是让人激情满满，即便是四十七岁了的曹伟红，都说找到了以前读书时候挑灯奋战的那种热情！
　　但时间过得很快，6月28日眨眼就到，战队对决悄然拉开了帷幕。
　　“绵绵如丝的忆记，荡过匆匆岁月长……”
　　在鹿城的录制场馆里，柴江带着队员们唱着改编过的他的成名曲《梦里的歌谣》，率先踏上了舞台。


第345章 排兵布阵，杨谦也不懂
　　“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华语好嗓音》第十季的战队对决阶段的对战规则。”
　　四位导师带着各自的战队完成了首秀之后，之前都跟选手家属们站在准备室里的主持人应启也来到了舞台上，接替不太专业的廖长斌老师，做起了现场主持。
　　杨谦和队友们一起站在战队席里，束着手，认真地听起了规则讲解。
　　“我们将会以导师抽签的方式，决定战队的出场顺序以及各自的对手，也就是抽到一号球和二号球的导师战队将会匹配成为第一场比赛的对手，而抽到三号球和四号球的导师战队将会成为下一场比赛的对手。”
　　“战队中六名学员的出场顺序，由导师自行决定，每一组学员登场，代表一分，获胜即为自己的团队增加一分！”
　　“两位导师都拥有一次加码的权利，即为当场出战的某一位学员增加一分，如果他获胜，该战队获得两分。”
　　“六轮之后，积分高的战队获胜，获胜的战队全员进入下一阶段，而积分低的队伍，必须由所属队的导师决定，选择一人淘汰出局！”
　　淘汰出局，这个词特别刺耳，学员们听到了，表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得肃穆起来。
　　这一阶段的战队对决就是二十四进二十二的比赛，相对来说淘汰的学员不多。
　　但终究还是会有人离开，谁也不希望自己成为这两个人中间的一个！
　　“两场比赛结束后，获胜的两支队伍将会展开第三场的战队对决，角逐‘年度最强战队’的称号。这场对决没有学员被淘汰的危险，但年度最强战队的导师，将会获得一张复活卡。”
　　“复活卡在总决赛之前有效。也就是，在总决赛之前，拥有复活卡的导师，可以拯救一名在比赛中被淘汰的战队成员。当然，是否使用这张复活卡，什么时候使用，将由年度最强战队的导师自行决定。”
　　应启谈到的复活卡，让很多学员听了之后精神一振。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复活卡是这一季的赛制中为数不多的创新点！
　　以前的《华语好嗓音》也有战队对决，但第二轮评选年度最强战队的环节是否有必要保留的问题，一直存在着争议。
　　但现在增加了复活卡的玩法，这就让这一轮的对决变得有悬念起来，想必导师们、学员们为了这张复活卡，也会全力以赴地去准备第三场战队对决的歌曲！
　　比赛的过程会变得更加激烈、精彩，而后面复活卡如何使用，也会非常的耐人寻味，话题性十足！
　　可以说，这个改动是一石多鸟的！
　　……
　　导师们现场抽签，然后决定出了第一场捉对厮杀的两支战队。
　　“一号的柴江老师和二号的廖长斌老师，将会为我们献上第一场战队对决！”
　　应启宣读了其实都已经被学员们看到了的抽签结果，被喊上名字的两支导师战队的学员们纷纷站了起来，按照之前彩排时候的要求，表情严肃地走上舞台。
　　另外两支战队的学员们因为没有一上来就要比赛，还能暂时松了一口气。
　　面对着镜头，他们议论纷纷，努力发表自己的猜测，希望能被导演组多剪进去一些镜头。
　　“哇，柴江老师PK廖长斌老师！”
　　“他们是老对手了！”
　　“强强对决……”
　　“会让杨老师碰上乔东海吗？”
　　“不至于吧？他们肯定都想着田忌赛马，杨老师和乔东海肯定会避免直接对上的。”
　　“不一定，杨老师对上乔东海其实是有优势的，要是我是柴江老师，肯定会派杨谦对付乔东海，赢了血赚！”
　　对杨谦有强烈信心的是宁曼莉组的董环宇。
　　“廖长斌老师不一定押宝在乔东海身上啊，霍柏也挺强的，两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他押宝的对象。”
　　“廖长斌老师有两个押宝的潜在人选，柴江老师只有一个杨老师，那很容易就被人猜出来啊！”
　　“谁说的，他也可以不押在杨谦身上，说不定柴江老师那边还有奇兵呢！出其不意，反而有奇效！”
　　“完了，你们把我说晕了，他们的出场顺序也太难猜了吧？”
　　越想越晕的可不只是董环宇而已，六组学员的排兵布阵对于两位导师来说也是非常难决定的。
　　“我的想法还是跟之前一样，不管对手是谁，不管他们怎么决定，所有的顺序在公开之前，都是一个未知数，所以我们以不变应万变，好不好？”
　　柴江在台下，和六个学员们商量起来。
　　其他人没有意见，杨谦也是没有二话地点了点头。
　　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不算弱，但也没有神机妙算的那种水平，毕竟他也只是一个文科生。
　　既然算不出别人是怎么排兵布阵的，杨谦就不会乱提建议，打乱自己导师的计划，虽然柴江前面也问过他的意见。
　　等两位导师回到导师的转椅上，应启就拿着两位导师提交的名单走上了舞台。
　　“我现在手上的名单，就是等下柴江老师和廖长斌老师两支战队六组学员的出场顺序，最后再确认一下，柴江老师、廖长斌老师，你们是否还要对你们的出场顺序进行更改？需要注意的是，确认之后，两位导师将无法再对这两份名单顺序进行改动，你们唯一能改变的，就是在哪一轮使用你们的加码权利。”
　　应启说道。
　　这些规则其实两位导师都很清楚，应启只是说给现场和以后在电视上、网络上观看的观众们听。
　　“我不改了。”
　　“我也不改了！”
　　柴江和廖长斌都做出了确认，然后两人对视一笑。
　　这次的比赛，是真的公平对决，不存在任何剧本的。
　　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的排兵布阵是怎么样的。
　　所以，即便是在娱乐圈里经历许多年风风雨雨的柴江和廖长斌，此刻都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来吧！
　　看看谁的排兵布阵“蒙”得更准！
　　……
　　“好的，有请柴江老师和廖长斌老师各自战队的第一组学员上场！”
　　确认了柴江和廖长斌第一组学员都不使用加码权利之后，应启大手一挥，指向了舞台末端的大门。
　　第一组上场的学员会有谁呢？


第346章 红姐先斩一分，杨谦意外出战
　　都说开门红，第一组派上的选手一般来说实力都不能太差，这样才能争取拿到一分，获得比较关键的心理优势。
　　所以，柴江战队从大门里走出来的学员是高音水平非常优秀的曹伟红！
　　不过，让呆在选手准备室看大屏幕的杨谦，还有其他队友们比较诧异的是，廖长斌那边派出来的居然不是唱功强悍的霍柏或者乔东海，而是原创歌手盛荟！
　　曹伟红算是柴江战队的主力唱将了。
　　她虽然是从谷玉勇的战队被PK淘汰，后来被柴江拯救，但毕竟是高音机能很强的歌手，曹伟红也非常受柴江的重视。
　　柴江给曹伟红挑了很合适她声音发挥的草原民歌，还让自己合作多年的音乐制作人白春老师，为她做了适合比赛的改编，副歌部分很有爆发力，让曹伟红在最大化展现自己声音魅力的同时，还能唱得张弛有度。
　　可以说，柴江这时候把曹伟红派出来，已经是做了必拿这一分的计划！
　　但廖长斌并没有派出霍柏或者乔东海跟曹伟红对垒，他派出的盛荟，其实是演唱实力偏弱的一个学员！
　　看过前面比赛的人都知道，盛荟会创作，但唱功偏弱，高音几乎是没有表现过的，她的歌的调性也是偏向于柔软、甜美，却缺少变化，适合静静地听，但不适合比赛。
　　曹伟红跟她比，可以说是稳赢的那种情况！
　　廖长斌为什么这样安排？
　　难道他真的跟田忌赛马一样，想用自己的下等马兑掉柴江的上等马？
　　但廖长斌怎么能确认，他后面的排兵布阵，就一定有可能赢得了杨谦、李晨璐，还有高音也还不错的徐英豪？
　　要知道，总共就六组比赛，拿到第一分的先手优势其实很大的！
　　“哎，早知道，柴江老师就在第一组这里加码了！红姐应该能稳赢。”
　　骆怡静嘀咕了一声。
　　但陶明洲和徐英豪两个似乎关注点不在这上面。
　　“盛荟好漂亮啊！”
　　“这身衣服比盲选时候好看多了！”
　　“空气刘海也很精致，哎哟，那笑的，酒窝，我不行了……”
　　陶明洲捂着胸口，不知道是被刀扎了，还是触电了，反正他是被盛荟给迷住了！
　　是的，盛荟是这一季《华语好嗓音》中比较好看的几个女学员之一。
　　或者说没有之一，她就是二十四个正式学员中最好看的一个。
　　但要看跟谁比，见惯了女朋友的花容月貌的杨谦，现在看着脸庞偏大、线条也没那么柔和的盛荟就根本感受不到陶明洲他们说的很惊艳的感觉……
　　当然，这也跟这一季的《华语好嗓音》拼命挖掘好嗓音的素人选手，没有像之前几季那样将颜值列入考核的指标之一有关系。
　　女学员的长相虽然没有特别突兀，但也很少有让人一眼就很惊艳的。
　　实力超强的荆佳薇微胖，烟嗓的娄欣桐走的是中性路线。
　　骆怡静也算五官比较标致的，但她是南方人，身材骨架都偏小，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跟来自高挑清秀的盛荟比起来，气质上还是差了一点。
　　这不，陶明洲和徐英豪看着看着，就瞥到了人家女孩短裙下摆的大长腿上。
　　但这比赛终究不是选美大赛，盛荟打扮得再好看，唱得再甜美，盛荟的歌曲还是缺了一点感染力。
　　在杨谦看来，她的歌可能在小众的场景里，比如咖啡厅，或者其他小资的环境里听听还行，温温软软的，很有情调。
　　但摆到比赛上，曹伟红一亮起她那个亮彻全场的嗓子，大家都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风格的盛荟要输了。
　　不出所料，柴江战队很顺利地拿下了这一分！
　　“赢了！”
　　“红姐威武霸气！”
　　“红姐给力！”
　　曹伟红回到选手准备室的时候，大家纷纷高兴地拥抱了她。
　　就连刚才有点屁股坐歪了的陶明洲和徐英豪也是将自己给对手的称赞抛到了脑后，笑容满面地围住了曹伟红。
　　曹阿姨先拔头筹，对于他们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先拿了一分，他们心里头的压力就能缓和许多。
　　没了压力，上台之后，他们才能发挥得更接近自己原本的实力。
　　要不然，老是惦记着自己会不会丢掉团队的这个关键分，估计唱到一半都会出现忘词的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柴江派出曹伟红去征战第一组的比赛，也是有着觉得曹伟红年纪大，比较能稳得住的考虑。
　　“红姐，你刚才在台上什么感觉？”
　　骆怡静就有点呼吸急促，还不停地询问。
　　“紧张啊！刚才台下，除了导师以外，还有51个媒体评审团的人，他们是看得到了，观众那里看不到，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很严肃的评委，紧张死了！”
　　曹伟红虽然说着很紧张，但实际上她刚才的发挥一直没有出问题。
　　杨谦他们看着，脑袋里只有一个感觉：安心！
　　“红姐，你都紧张，那到我，我不得要吓得腿软？”
　　骆怡静有点慌张。
　　“别怕，天塌下来还有杨老师顶着呢！”
　　陶明洲倒是对杨谦有着盲目的自信。
　　“不是我顶着，你们其实都很优秀，小骆你最近不是提升得很多吗？柴老师都夸你了，你正常发挥，拿下比赛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杨谦哭笑不得地安慰他们。
　　“那得希望我不会碰到厉害的，像霍柏、乔东海那样，我就比不过……”
　　骆怡静叹了一口气。
　　口头上就认输了的，估计就骆怡静一个人。
　　来到《华语好嗓音》舞台的选手们，其实都是有一定心气的人。
　　就算实力有差距，他们也会比较倔强地把自己的歌唱好。
　　说不定，对手的现场发挥出现问题，自己也能赢呢？
　　这又不是不可能的，毕竟是考核现场表现力的一个比赛！
　　“红姐，你回来的时候，有看到廖老师那组谁出来了吗？”
　　李晨璐问她。
　　“看不到，就我跟小盛回来，她还哭了。”
　　曹伟红还想安慰的，但两人需要回到不同的准备室，方向相反。
　　“第二组选手要上场了！”
　　选管的工作人员过来敲门通知了。
　　但不管是紧张的骆怡静，还是提问的李晨璐，都没有人转身，反而是看似最不可能第二个出场的杨谦，上前了一步。
　　“来了，我马上就来！”
　　杨谦跟选管的工作人员挥了挥手。
　　是的，柴江决定第二组就派杨谦上场。
　　为什么头两组就把自己手中最大的两张牌打出去？
　　柴江其实是在赌对手会不会也放手一搏。
　　假设对手第二组派上最强的选手，而且还把加码的权利放在了这一轮，那如果杨谦不出什么意外，把对方赢下了，他们的优势则会变得非常大。
　　当然，关键，还是要看廖长斌那边这一组会派上哪个学员！


第347章 谁说粤语歌不能打？
　　“谦哥，加油！”
　　“靠你了！”
　　“拿两分，我们就三分巨大优势了！”
　　杨谦准备出征，队友们鼓励着，纷纷围了上来。
　　“我拼了，一定不能辜负你们的期待！”
　　虽然心态比较平稳，但这会儿的杨谦还是受到了队友们火热的情绪感染，表情上微微动容，胳膊轻轻上扬，笑着回应。
　　按照惯例，大伙儿跟他把手搭在一起。
　　“一二三，加油！”
　　杨谦带着队友们的希望，镇定地走出了选手准备室。
　　而他走到中间通道的时候，另一边的廖长斌战队准备室里，一个杨谦不那么熟悉、但印象很深刻的人，背着吉他，也正打开门走出来。
　　不是霍柏，霍柏的身影要瘦小许多，脑袋也因为爆炸头看起来要大很多。
　　而且还背着吉他，廖长斌战队这次派出来的是他们的王炸型选手，乔东海！
　　这下精彩了！
　　终于不是第一组那种实力悬殊的对决了！
　　流星撞地球，王对王！
　　看到他们会面的镜头，后来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兴奋了起来——有悬念的比赛才好看嘛！
　　乔东海是关上了门，转头走向中间通道的时候，才看到站在那儿的杨谦。
　　“卧槽，谦哥，柴江老师怎么这么早就把你派了出来？”
　　乔东海有些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
　　杨谦觉得他不跟乔东海还没那么熟，毕竟只是在群里简单地交流过几句，线下还没怎么说过话。
　　但乔东海却觉得他和杨谦很熟，天天跟霍柏讨论谦哥、谦哥的，他走过来，热情地跟杨谦聊起来。
　　“东海哥，不是说别叫我谦哥吗？咱们都差这么多岁数。”
　　杨谦哭笑不得。
　　“没事、没事，霍柏是我的小兄弟，我跟着他一起这样叫你，也亲切。”
　　乔东海笑道。
　　在他这样的聊天方式下，杨谦跟他倒是三言两语的，就聊得熟悉起来。
　　……
　　此时的舞台上，廖长斌还在为自己这一场要不要加倍苦恼着。
　　之前廖长斌是计划在乔东海这里加码的，理由很简单，乔东海的实力很强，而且他这次拿出来的原创歌曲堪称王炸，廖长斌押宝肯定押在最有把握的人身上。
　　但也没这么简单，如果乔东海碰上杨谦，那么最有把握的乔东海就变成了最没把握的乔东海，廖长斌押在他身上，还不如押在霍柏那儿。
　　“柴江老师有点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是派出了杨谦，还是装模作样，故意放出烟雾弹？”
　　廖长斌心里琢磨着。
　　柴江的表情其实给不了他太多的信息，就好像他表面上都是笑呵呵的，看不出心里的想法一样。
　　两个都是老狐狸！
　　但廖长斌注意到一个细节，柴江说不要改动是否加码的计划时候，他表面上犹豫了一下，语气却是非常轻松的。
　　犹豫的同时，为什么语气不是纠结的？
　　逆推的话，可以觉得他的犹豫应该是装出来的。
　　所以，廖长斌纠结了几秒，决定改动自己的加码计划。
　　不加倍！
　　“好的，现在有请本组出战的两位学员出场！”
　　应启喊着，大门喷着气被打开。
　　而从门口走出来的两位学员，让现场的观众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惊呼和欢呼声。
　　真的对上了！
　　杨谦、乔东海！
　　“妈耶，头皮发麻了！两个原创高手的PK！”
　　董环宇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这么早就上王炸了吗？”
　　谷玉勇战队的鄢铭阳忍不住和荆佳薇说道。
　　“嗯，没想到，估计都想搏一搏。”
　　荆佳薇点点头。
　　成敬宇也抬了抬屁股，换一个舒适的坐姿。
　　这两个人都是未来的劲敌，必须给上respect（尊重）！
　　导师席上，宁曼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起来鼓掌，廖长斌摇着头，隔着她指着柴江哈哈大笑。
　　柴江也笑着指了指他，好像在说，你怎么跟我想到了一块。
　　谷玉勇都拍着手，赞叹起来：“这一场好看了，这一场好看了！”
　　能不好看吗？
　　两边都派了最具实力的选手，而且恰好两位都是原创歌手，自己写歌自己唱的，想必这次不仅仅是唱功的较量，还是原创的较量！
　　不过，柴江隐隐有些担心，因为廖长斌笑得太过兴奋了，让他不由地怀疑，对方是不是没有加码！
　　这个是否加码的情况，要等到唱完、评完，成绩出来后应启才会公开的，现在现场留了一个悬念。
　　但不管怎么说柴江肯定是要加码杨谦的，别人可没有他这样稳定拿分的本事。
　　所以，先把这两分拿到了再说！
　　……
　　“请两位导师回到导师席，XXXX对战时刻，现在开始。首先欢迎柴江战队的杨谦演唱《水中花》！”
　　有了主持人，歌名都有人宣布了！
　　应启在让两支战队的导师和学员们简单地发言后，就宣布了这一组比赛的开始。
　　柴江因为抽中了1号，所以每组比赛，他们组的学员都会是第一个出场。
　　第一个出场压力会比较大，但这得看是谁上。
　　杨谦站到了舞台中间，神态平常，看不出有什么紧张的，倒是站在一边的乔东海感受到了他比较强大的气场。
　　“就有点像面对我们四位导师那样，杨谦站在舞台上，你都觉得他就是中心，风云变色，但又在他那里，云淡风轻的感觉！”
　　后来在接受节目组采访的时候，乔东海就是这样对着镜头评价杨谦的。
　　前奏响起，不同其他人的原创歌曲，杨谦这首《水中花》的编曲一听就是完成度非常高，直接可以出唱片的那种！
　　不管是提琴的幽婉，还是鼓点恰到好处的给人心头一击，又或者是其他灵性十足的配器，都让导师们听得赞叹不已。
　　宁曼莉更是觉得眼睛没有什么使用的意义，直接闭上了，用耳朵去聆听，用心去享受。
　　乔东海更是直观地感觉自己待会用吉他弹唱的差距颇大，虽然他很期待杨谦的演唱，但不知不觉中，压力还是渐渐地在心里积攒了起来。
　　“介锅森夜莱……”
　　杨谦款款自然地举起麦克风，一口温柔的粤语唱腔出来，众人才蓦然发觉，他唱的是粤语歌！
　　杨谦平时也没有说粤语，口音更没有很多港城艺人那种塑料的港普感觉，他的普通话还是挺标准的。
　　再加上前段时间再一次走红的《告白气球》都是普通话歌曲，所以，大家哪里猜得到，杨谦居然还要唱粤语歌！
　　他真的是要将粤语进行到底了？
　　“粤语歌，咱们队长是不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希望了？”
　　韦小川忍不住跟大伙儿猜测起来。
　　“不好说啊，这歌听起来，还挺有味道的。”
　　谭晓棠摇了摇头。
　　“这个深夜里，没法可以安睡，
　　卧看天空洒泪，任寒风吹……”
　　确实很有味道，杨谦的声音干净、清澈，又蕴含着极富诗意的柔情。
　　这歌属于你即便听不太懂歌词，都会静下心来，被这美妙的旋律扣动心弦的类型。
　　谁说粤语歌不能打？
　　瞧评委席上那些媒体人、音乐人欣赏的表情就知道了！


第348章 诗一样含蓄委婉的水中花
　　“冰冷的梦里，
　　没法跟你相聚，
　　也许心里的泪，
　　未能抹去……”
　　如果说开头的粤语还让大家听得有些猝不及防，那么适应以后，杨谦有些复古的粤语唱腔，让人听得还是很舒服的。
　　只要不是完全没接触过粤语歌曲、粤语影视的人，都不会觉得这首歌唱的粤语很难理解。
　　因为字正腔圆的粤语唱法，娓娓道来的舒缓节奏，还有杨谦恰到好处的情感表述，还是很容易让观众们听清楚，至少是知道它的大意的。
　　当然，完全不懂也没有关系，这首歌悠扬雅致的旋律，杨谦极富诗意的粤语唱腔，也能让你在朦朦胧胧中，感受到《水中花》朦朦胧胧的美！
　　“缘分让我去握碎，
　　彼此相爱太苦累，
　　不想跌进这火堆，
　　但愿忘怀甜梦里……”
　　还是主歌，但对仗整齐的歌词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尤其是粤语不同于普通话的韵脚，不同于普通话的用词模式，就好像复古的诗词一般，有一种文言文的独特韵味，萦绕在了杨谦抑扬顿挫的咬字吐词之中。
　　“好听啊！”
　　战队席位上，很多学员们都抛开了比赛的紧张感，沉浸在了这首歌的旋律中。
　　“有没有觉得，杨老师那些重音，唱得太有味道了？”
　　“对啊！每一个重音都唱在了拍子上，但又好像朗诵一样，你根本感觉不到他是在按着拍子唱的。”
　　“关键还是歌词写得好啊！”
　　也有人轻声在讨论。
　　“还是让我去面对
　　尽管加上我的罪
　　丝丝温馨的发堆……”
　　廖长斌忍不住掰着手指数起来。
　　“你在数什么？”
　　宁曼莉看到了，以为他是在算这场之后自己还能拿多少分，便忍不住笑起来。
　　“数他这几段的字数，每句基本上都是七个字！”
　　但廖长斌似乎没有把这场比赛的得失太放在心上，他就好像偶然见到一个好作品，爱不释手地研究起来。
　　“对，这首歌听起来就跟一首诗一样！”
　　宁曼莉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首歌就像诗一样，有着严谨的措词，有着美妙齐整的格式！
　　它更像诗一样，有着诗情画意的意境，有着意味深长、耐人寻味的情思……
　　《水中花》的词曲作者都是简宁。
　　这个名字其实是笔名来的，原名刘毓华的他是地球上一位很有个人特色的填词人。
　　因为封笔很早，他的作品不算特别多，但像《相思风雨中》、《飘雪》（陈慧娴的“又看雪飘过”那首），都是传唱度非常高、也深受大家喜爱的歌曲！
　　就好像笔名“简宁”——简单、宁静——说表达的那样，他的创作理念就不太追求华丽复杂的词藻和过于深沉伤感的意境。
　　简简单单、从从容容地讲述一些情思，就是他的风格！
　　《水中花》亦是如此。
　　“如倒影水中的鲜花，
　　只可看看未能摘去，
　　如飘于风中的发香，
　　虚虚渺渺淡然逝去……”
　　《水中花》所表达的情感，其实和《不如不见》、《好久不见》差不多，都是爱而不得、失落遗憾。
　　但因为是不同的词作者，表达的方式终究还是有区别的！
　　《不如不见》和《好久不见》更加直接，将伤疤血淋淋地撕开，展露给了听众，让人在那种看似不在意的歌唱中，体会到了撕心裂肺的伤痛！
　　简宁的《水中花》便含蓄许多，它更像是一个过来人，偶尔在深夜里回想起了这段遗憾，在暗暗地自责、忧伤。
　　但就好像这段歌词里唱的那样，这个主人公是想得很通透的！
　　他知道这段过去的恋情，终究是一场水中花，看得到摸不着，心里再怎么放不下，最后还是要理智地假装释然！
　　所以，对于杨谦来说，相比于唱好措辞锋利、刀刀要命的《不如不见》、《好久不见》，唱好哀婉凄恻，却又含蓄悠扬的《水中花》更加有难度。
　　幸好，杨谦在舞台上表现得从来都是不急不躁！
　　这样一首歌，在他有些细腻诗意的情感表达里，还是能稳稳地唱出了水准以上的表现！
　　当然，情感的表达固然重要，但杨谦的唱功也不差！
　　“如倒影水中的鲜花”中“的鲜花”的尾音处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
　　那有些像叹气一般的气声，让人骤然感觉到“水中花”的幻妙，也能感觉得到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丝丝无奈。
　　而它也跟下一句的“只可看看（音似：空空）”连了起来，甚至可以用空灵来形容这样的唱腔带给听众的感觉！
　　同样的处理也可以在“摘去”、“花香”、“虚虚渺渺”这些词里找得到。
　　仔细去听，这种歌词意境和唱法声音相结合是很美妙的！
　　所以，杨谦的歌，看似很平常，没有什么高音爆发，但实际上蕴含了很多小细节的处理，这也是让很多喜欢关注唱功的评委们赞叹不已，眼里满是欣赏的神采。
　　这可是很难得的！
　　要知道，前面两位学员，即便是唱得很不错的曹伟红，也被他们很挑剔地批评过。
　　“然而让我见着你，
　　不想多次去躲避，
　　风风雨雨我都不畏惧，
　　但求共醉……”
　　杨谦还只是唱了一遍，很多观众都听得如痴如醉了！
　　而中间作为过渡的二胡演奏，也是让人眼前一亮。
　　“这怎么比啊？没法比啊！”
　　宁曼莉战队席位上的董环宇已经是快要跪下来听了。
　　这样的“原创”拿出来，董环宇都觉得自己准备在这个环节里唱的原创歌曲根本不算什么原创啊！
　　且不说歌曲的质量，就单论编曲，自己写的歌就好像是一个草稿一样！
　　而杨谦的歌都是编曲精妙无比，每一个配器都恰到好处，绝不多余。
　　这个二胡，更是让人感受到了浓厚的古风韵味，跟这首歌诗词一般的填词配合得格外贴切。
　　“确实没法比，乔东海还没唱，估计都已经输了！你们看评委的表情。”
　　韦小川指了一下评委席。
　　“感觉他们都不是来评分的，来听演唱会还差不多……”
　　可不是吗？
　　评委席的五十多位评委们一个个听得很陶醉，甚至都忘记了矜持，在那里摇头晃脑。
　　但杨谦的表现也是让他们钦佩的。
　　舞台上的杨谦给人的感觉也不是来比赛的，他很享受这个舞台，虽然他动作不多，但闭上眼睛，跟着旋律在舞台上轻轻地左右扭动的姿态，也让人感受到他心态上的平稳、放松。
　　像这样歌好、唱得好，还一点也紧张的对手，谁有信心自己能赢得过他呢？
　　“希望以后别让我排到杨老师，就算是输，也不要输得这么碾压！”
　　董环宇都还没有机会接触到杨谦，他就哀叹地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同样的想法，也出现在了其他人的脑海中。
　　甚至连他们战队的扛把子荆佳薇都会忍不住这么想。
　　唱不唱得过另说，但能不那么早碰上，还是不那么早碰上为妙啊！


第349章 实力不俗的摇滚对手
　　“然而让我见着你，
　　不想多次去躲避，
　　风风雨雨我都不畏惧……”
　　《水中花》的演唱已经接近尾声了，杨谦越唱越放松，甚至开始跟舞台两侧的观众、战队席上的学员们做一些简单的互动。
　　他抬手的动作，居然还能引起一些观众激动的摆臂、欢呼。
　　导师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感觉每次上台都有进步！”
　　宁曼莉还转头过来，赞赏地跟柴江夸了杨谦一下。
　　确实是这样，之前杨谦演唱的习惯是收着的，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他所在的舞台，而他的表演也像是一个孤独的身影，一动不动，只有歌声能打动人。
　　这样唱不是不好，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偶像歌手，没必要在舞台上手舞足蹈。
　　但现场表演为什么被称之为现场表演？
　　因为它是有观众的，你不能只顾着自己唱得好，唱得舒服了，观众们的感受也要照顾到。
　　相比之下，孤芳自赏的演唱，即便投入的情感再多，也比不上演唱中跟观众有一些简单的互动，情绪、气氛更容易调动起来不说，更能带动观众们，一起产生对音乐的共情。
　　这就是成熟的歌手和初出茅庐的小歌手最大的区别。
　　杨谦谈不上成熟的歌手，他的舞台经验还是比较少的。
　　再加上可能个性上很少做得出比较张扬的动作，所以虽然他指导过戴羽妮唱了《哈哈哈》，这首歌也是将互动的效果发挥到了极致，但杨谦自己还是处在尽量将歌唱好的程度上。
　　今天的《水中花》，是他很喜欢的一首歌，情感的表达上感觉很顺畅，不需要太费劲去模仿原唱，所以杨谦也算是超常发挥了一把。
　　“呵呵！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
　　柴江矜持了一下，但他对杨谦是有着说不出来的满意，不过，他表情上还是不好意思把心里对杨谦的骄傲表现得太明显。
　　……
　　战队对决的规则是同一组的学员轮流演唱，中间是没有导师或者评委说话的安排，等到两个学员都唱完了，才会统一的点评、打分。
　　所以，杨谦唱完之后，麦克风放回麦架上，他转身走向乔东海，两人击掌，位置交换！
　　乔东海并没有像董环宇他们感叹的那样，面对强大的杨谦就没有一点还手的能力了。
　　比赛上的表现暂时还说不准，但他表面上，还是大大方方地跟杨谦击掌，甚至前面他竖起了大拇指，表达了对杨谦表演的赞叹，很是豁达的样子。
　　而且，走到舞台中间后，乔东海没有低下头，而是抱起了自己的吉他，脖子微微上扬，傲然地屹立在麦克风前面。
　　就算歌曲的质量上跟杨谦有点差距，乔东海依然斗志昂然。
　　哥们可是唱摇滚的人！
　　哥们可是《华语好嗓音》的四强老将！
　　哥们可是身经百战、见过大场面，有着很强悍高音实力的王炸型选手！
　　怎么会轻易认输？
　　没有怎么准备，乔东海跟乐团方向的老师们挥手示意，然后弹着吉他，开始了表演。
　　“没有人会遗落在孤独的城堡，
　　只有灵魂被埋葬隔离了喧闹，
　　渴望像往日遗忘的骄傲，
　　带着我的意志向阳光奔跑……”
　　乔东海唱的歌叫《渴望》（注1），是他自己原创的一首摇滚歌曲。
　　歌曲本身，从填词的能力上来看，跟《水中花》肯定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巨大差距，旋律也比较一般，传唱度从他以前发表了两三年都没什么反响来看，就知道很难比得上《水中花》这样的经典作品。
　　但乔东海本人的演唱能力是很强的！
　　杨谦站在一边听，都觉得他的声音机能强悍无比，让高音不够高、也不够洪亮的杨谦羡慕得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而且，关键是乔东海是杨谦见过的，少有的能把音唱准的摇滚歌手！
　　厚实的高音带着很强烈的音强，猛烈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
　　光是前面主歌部分，这首歌让杨谦感受到了非常充沛的力量感！
　　而到副歌部分更强有力的爆发，杨谦着实是有些被惊艳到。
　　没办法啊，高音确实是有这样的感染力！
　　“飞翔，我渴望飞翔，
　　飞向远方！”
　　更何况，他属于那种摇滚的爆发，电吉他的音质带着他高亢的指天嘶吼，现场观众们的热情都有点被点燃的感觉。
　　廖长斌都兴奋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着他比划着摇滚的手势。
　　可以说，乔东海要不是对上了杨谦，他这首歌拿出来跟杨谦另外五个队友比，甭管是谁，就连曹伟红，恐怕都不是对手！
　　杨谦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虽然都是原创，但两首歌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人和人的喜好都不是一样的，评委们要是喜欢这种比较闹的摇滚风格，那样杨谦也没辙。
　　乔东海的演唱，最后以背向正前方高扬右手的方式结束，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确实是摇滚所具备的魅力！
　　杨谦在后面接受节目组一对一采访的时候，也这样给予了对手极高的评价。
　　“他的表演，我不知道在电视上看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有机会，我很推荐观众朋友们去看看乔东海的现场，他的现场真的很炸裂，燃得你头皮发麻的那种感觉！你会情不自禁地沉浸在这样的氛围里，真的很不错！”
　　当然，杨谦还说了一些唱功方面的评价，但节目组最后只剪了一小段播放出来。
　　“乔东海的唱功其实是很不错的，大家不要只关注他的高音。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他在这首歌上面，没有飙出极致的高音，据说他是能唱到high A的，为什么不这样唱？为什么他不向评委老师们展示自己更强的高音，更强的力量感？”
　　“因为他要把音唱准了。这首歌乔东海写得很有设计感，既有前面的情绪积累，又有后期的爆发，整首歌是从蓄势到释放的，他就不能单纯的飙高音，即便是到了爆发阶段，那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必须要唱得恰到好处。谷玉勇老师夸了乔东海的音准奇好，在飙高音上有所保留，也是他这个音准很好的一个体现。”
　　当然，杨谦这些说的都是赛后补录的，赛中的他还不清楚比赛结果是怎么样的，也不能点评自己的对手。
　　他只是和乔东海一起，站到舞台前面，等待着导师们和评委们的评价和打分。
　　（注1：乔东海的《渴望》，当然不是毛阿敏老师唱的那首传遍大江南北的《渴望》，这首另一个世界的歌，歌名和歌词，就完全是小寒自己瞎编的。唔，小寒自己也不知道咋唱。）


第350章 评审团的悬殊比分，老狐狸留了一手
　　“幸好这一轮不是我们来做评选，不然真的会很纠结。”
　　“乔东海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学员，从以前的比赛，到现在的舞台，他成长了很多，演唱的能力变得更加成熟，对音乐的表达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这首《渴望》唱得是真的很好！”
　　“杨谦，就更不用说了。我一直都是非常喜欢他的歌，这首《水中花》，听完之后我只想说一点，那就是杨谦你还在这里参加什么比赛，赶紧回去录专辑，你的唱片我肯是要买买买的。”
　　杨谦和乔东海唱完之后，应启便让导师们先分别点评一下台上的两位学员。
　　不用说，正在参与比赛的柴江和廖长斌都不会给他们什么不好的评价，一番商业互吹肯定是免不了的。
　　到了观战的宁曼莉和谷玉勇的时候，他们的评价才稍微有那么一点听头。
　　谷玉勇对唱功比较看重，所以他着重地分析了一下杨谦和乔东海在演唱方面的声音天赋、唱功水平等等。
　　这些点评可能看上去有些枯燥，路人观众会觉得不知所云，但科班出身、主攻美声、歌剧的谷玉勇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很有技术含量的，杨谦和乔东海听了都认真地鞠躬表示感谢。
　　倒是宁曼莉开玩笑式地催杨谦出专辑，隐晦地表达了她对杨谦的认可其实还是要更有倾向性的。
　　“他的专辑，粉丝都催了很久了吧？”
　　廖长斌哈哈一笑，他对杨谦也颇为关注。
　　虽然是对手战队的学员，但就对廖长斌这种级别的大佬而言，区区一个比赛他怎么会太过在意？
　　相比于赢得比赛，能够遇到杨谦这样年轻又有能力的优秀音乐人，廖长斌反而觉得更加值得高兴。
　　“小杨，效率有点低啊！我也是听你师傅说，你唱片从年初就准备到现在了，还没录出来？”
　　柴江也调侃起了自己学员。
　　看起来杨谦像是被“围攻”了，但实际上这更应该算是导师们对他的偏爱。
　　“杨老师有牌面啊！”
　　战队席位上的学员们都看得很清楚，董环宇更是感慨不已。
　　面对几位导师的“催更”，杨谦只好拿起麦克风，简单地解释回应两句：
　　“唱片已经在制作了，现在主要是在录制我女朋友戴羽妮的那一部分。我们是计划一起推出我们唱片的，只是她因为考试和学业，之前抽不出时间……”
　　“别人的专辑都是一张一张出的，他的专辑是要跟女朋友一起出。”
　　“我是应该夸他的创作能力呢？还是应该抗议他秀恩爱的能力？”
　　杨谦说完后，几位导师又是一通调侃。
　　等他们说完，应启才笑着说了几句总结过渡的话，然后让他们面向五十一人的评审团。
　　先投票，再点评！
　　“第一行的各位老师请投票。”
　　应启拉开了这场紧张的投票决定战的序幕。
　　后台的两支战队都已经紧张了起来。
　　“啊，不敢看！”
　　骆怡静捂住了眼睛。
　　“太难了，杨老师这么强，都感觉有悬念。”
　　陶明洲握紧了拳头，感觉手心里都是汗。
　　“应该没问题的！杨谦的表现比我好那么多……”
　　曹伟红稍微对杨谦有点信心，但她也说不准。
　　毕竟投票的是素不相识的媒体人、音乐人组成的评审团。
　　他们都感到压力了，那么霍柏他们那边更是紧张到窒息。
　　“拜托，拜托，给乔哥投票！”
　　谭晓棠双手合十。
　　“东海哥，加油，东海哥，加油！”
　　霍柏没忘记自己的身份，这时候他再怎么崇拜杨谦，也是要支持自己队友的。
　　但第一排的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
　　成绩很悬殊！
　　八个评委，七个人投给了杨谦，只有一个投给了乔东海。
　　廖长斌还好，他战队的学员们却是一阵哀嚎。
　　第二行，九个评委，六个人投给了杨谦，三个人投给了乔东海。
　　十三比四，比分拉得更开了，但稍微多了几个的投给乔东海的红色牌子，至少是让人看起来，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翻盘的希望。
　　但到第三行的时候，这个翻盘的希望就直接被扑灭了！
　　同样是九个评委，九个人全部投给了杨谦！
　　全都是蓝色的牌子，让人看起来有些刺眼。
　　二十二比四！
　　柴江战队的准备室里，全都站着的学员们沸腾了。
　　才五十一个评委，拿到二十六票就能赢的，而现在才进行到一半，任谁都看得出来，杨谦赢下这场已经是没有悬念的事了！
　　“二十九比六、三十八比六、四十三比八……”
　　最后的结局，终于出来了！
　　对比悬殊的分数，还不知道有没有创纪录，但很明显，这样的比分还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因为乔东海跟杨谦比，确实是差一点，但绝对没有差这么多！
　　要知道，乔东海的声音机能是要略胜于杨谦的，唱功也在水准之上。
　　更何况，他的现场表现力也是格外出众，放在其他场次都是王炸的发挥！
　　怎么可能差了三十多分？
　　盛荟对上曹伟红都能拿十六分，没理由乔东海连两位数都达不到啊！
　　接下来，应启点名的几个媒体人、音乐人代表，说明了他们这样倾向于杨谦的理由。
　　“乔东海表现得也不错，但跟其他高音歌手比起来，我觉得是比较缺乏记忆点的，相比之下，杨谦的表现更让我觉得很惊喜，即便是唱完这么久，《水中花》这首歌还是在我脑海里盘旋。”
　　做出评价的是自媒体乐评人何正伦。
　　“《水中花》这首歌是我近几年听过的最有音乐美感的歌曲，我想因为这首歌，选择杨谦，是不需要任何额外理由的。”
　　这位给报纸写音乐专栏的媒体人叫罗宗贤，他的口音能够听得出来，有一种港普的味道，他支持杨谦的粤语歌，当然也是不需要其他理由的。
　　最后一个发言的是葛宝莉，她是新影传媒的音乐总监，新影传媒不像谦语传媒那样薄弱，已经成立了十多年的它们主要是以影视剧的制作发行为主的，背后的资金实力非常雄厚。而葛宝莉也算是比较资深的行内人士了。
　　“杨谦其实是我们之前就比较关注的一个音乐人，我们老板甚至都做出过这样的评价，杨谦是华语乐坛在这个时代里难得一见的顶尖创作人才，他的创作水平、创作热情甚至让人想起了华语音乐发展得最鼎盛的那二十年！之前我们新影传媒就有邀请过杨谦，只是可惜没有能够成功。《水中花》这首歌非常好听，而且在我看来也是很适合作为影视原声，出现在一些古装或者以港城为背景的影视剧上面。希望以后我们能有机会合作……”
　　杨谦连忙轻轻鞠躬表示感谢。
　　难怪乔东海会输，业内人士都现场抛出橄榄枝了！
　　可见评委们对杨谦的重视。
　　“比不过啊，专业评委这么偏心，这样情况，谁上都只是一个炮灰而已……”
　　成敬宇郁闷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对于廖长斌来说，输是可以被预料到的，他并没有完全输。
　　“现在宣布本组过后，两队的比分，因为柴江老师在杨谦的身上使用了加码的权利，所以柴江老师的战队将会获得两分的加分，目前以总积分三比零的情况暂时领先。”
　　“不过，悬念还在，廖长斌老师没有选择加码，所以廖长斌老师这一组，还保留着加码的机会！”
　　应启宣布完毕，柴江和廖长斌都对视着哈哈笑了起来。
　　这个老狐狸啊！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廖长斌，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手！
　　他没有加码，那么，廖长斌还是有机会能赢的。
　　毕竟还有四组人，而廖长斌肯定会在他最信赖的霍柏身上加码，霍柏的实力，赢柴江组的其他人，并非不可能的事！
　　不会真的让大家看到让三追五的精彩戏码吧？


第351章 挖坑给老戴同志跳
　　“妈，不是让你不要接那些电话吗？”
　　“咱们荷城电视台的？我知道，你跟他们说我现在不在荷城。”
　　“电话采访？电话采访也是采访呀！不是说好的，不方便接受采访的嘛！”
　　“要不你们作为家长代替我接受采访？”
　　“哎，你们再拖一拖嘛，等哥哥回来，再让他跟他们说，好不好？”
　　“实在不行，你们就回老家，或者跟小舅去羊城玩几天，避避风头就好了嘛……”
　　6月28日，杨谦前往鹿城录制《华语好嗓音》的“战队对决”环节；
　　6月29日，因为要和宁曼莉老师的战队角逐年度最佳战队的称号，杨谦和队友们一起，在鹿城又奋战了一天；
　　6月30日，将会是戴羽妮的毕业典礼举办日，所以杨谦29号比赛完必须连夜赶回魔都……
　　这三天，杨谦的行程可以说是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但这几天，最忙的人还不是杨谦，而是杨谦的妹妹，杨诗涵！
　　二十九号晚上吃饭的功夫，杨诗涵就接到了的好几通电话，除了父母打来的，还有学校的老师、学校的校长打来的电话。
　　她接电话的频率，甚至还超过了百忙之中还要抽时间回来参加女儿毕业典礼的戴振宏！
　　……
　　“杨谦他这个妹妹是什么回事？不是刚刚高考完吗？怎么电话这么多？是不是她瞒着家人跑出来玩，现在家里不同意了？”
　　戴振宏坐在戴羽妮和杨诗涵的对面，今天的晚饭是他安排的，听说杨谦的妹妹也在，戴振宏就让她们到外面吃。
　　当然，也不是特别奢华的地方，一个厨师手艺特别不错的私厨小店。
　　虽然消费不低，但环境简单、优雅，适合家庭聚餐——嗯，对于老戴同志来说……
　　看见杨诗涵时不时地面带歉意，抱着手机跑出包厢去接电话，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的老戴同志，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可能是被杨谦这个臭小子影响了判断，戴振宏看着他刚高考完就跑出来玩的妹妹，就觉得不太靠谱。
　　成绩好的孩子，高考结束之后，肯定也会比较自律地学习，甚至会提前学习大学的课程，为自己以后的学习生活打下良好的基础。
　　这可不是戴振宏自己乱说的，他公司里招了很多学霸，那些学霸都有超前学习、自我学习的意识。
　　戴振宏因为想要推动公司管理层年轻化改革，组织召开了不少交流会。
　　这些学霸都很骄傲地跟他介绍了自己高考多少分，高考后做了什么事，大学又上了哪些厉害的学校，在学生会里担任了什么重要职位，拿了多少国奖之类的事迹。
　　抛开学生会的工作经历对未来工作是否有影响这个颇具争议性的话题不谈，戴振宏还是认为读书好、成绩好，确实是人才评定的一个重要标准。
　　他们不一定能成为很厉害的老板，但绝对可以成为一个成长型企业的中层核心，是一家企业能保持活力、保持创造力、保持竞争力的关键！
　　扯远了，杨诗涵成绩好不好，对于戴振宏来说，倒不是一件值得他去关心的问题，他比较在意的是杨谦家的家庭氛围。
　　要是都像杨谦那么“不务正业”，那这个家庭的教育、长辈的眼界也可想而知。
　　“你说涵涵啊？她是刚高考完，然后前几天不是出成绩吗？家里就天天打电话过来，老师也打电话给她。”
　　戴羽妮其实心里很清楚，父亲就是在没事找事，想借题发挥，每次见面，不找机会数落杨谦几句他就不舒坦。
　　所以，她故作漫不经心地说着，实际上却是很坏地给父亲挖个坑。
　　“打电话干嘛了？他妹妹高考考了多少分？”
　　戴振宏倒没有跳进坑里，他像是有了预感一样，谨慎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考了多少分，现在没成绩。”
　　戴羽妮其实演技不太行，只能是借着低头吃菜的动作，遮盖住了自己有点憋不住的笑意。
　　“没成绩，怎么会没成绩？她是试卷上忘记写名字了？”
　　戴振宏有些诧异。
　　虽然他确实是想要埋汰一下杨谦的，但知道那个小姑娘可能因为忘记写名字没有成绩的时候，戴振宏的心揪了一下。
　　考得差一点倒没有关系，人生哪有不经历挫折的时候？
　　但因为一些小失误，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这还是挺让人觉得惋惜的。
　　“不是，主要是因为她考得太好了！”
　　戴羽妮终于可以得意地抬起头来，眉飞色舞地跟父亲说了真相。
　　“现在不是不给炒作什么高考状元吗？粤省就每年把全省高考排名靠前的学生的成绩全给屏蔽了，像今年，物理类、历史类前50名的全都查不到成绩！”
　　“所以，涵涵查不到她考了多少分，也不知道排多少名，只是知道她考得很好，至少是全省前五十！然后她们学校有三个人被屏蔽了成绩，两个是理科的，一个是文科的，所以涵涵就是唯一那个文科的，全校第一！”
　　戴羽妮虽然说的是杨诗涵的高考表现，但面对父亲的质疑，她有一种荡气回肠的痛快感。
　　没想到吧？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其实，高考名列前茅的学生成绩被屏蔽，是粤省首创的做法，也是一八年才开始实施。
　　戴振宏不知道倒也很正常，戴羽妮是在魔都考的高考，魔都都没有这种做法，他又怎么会去管粤省高考的事呢？
　　不过，戴羽妮这么一说，倒是让戴振宏想起了以前他看过相关的新闻，模模糊糊地有了一点印象。
　　当然，不管怎么说，戴振宏知道杨诗涵的成绩这么好之后，惊讶得都合不拢嘴。
　　“杨谦他妹妹成绩这么好？这成绩上清北没问题了吧？那不是比杨谦还厉害？”
　　戴振宏其实还想多说一句“你以后要跟人家学习，看人家成绩多好”这样家长常说的话，但想到戴羽妮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现在才说还有什么意思？
　　“是比杨谦厉害啊！他们家两兄妹，学习成绩都是超级好的，一个比一个厉害！不过，涵涵不想考清北，她想来魔都，去复旦大学。因为杨谦不是在魔都发展吗？就是她这个成绩上复旦有点可惜，清北的老师现在都在她们学校，缠着她们老师、校长，劝说她不要去复旦，让她报考清北。”
　　戴羽妮终于说明白了杨诗涵为什么这么“忙”的原因。
　　杨诗涵是想考复旦大学，但她都不知道自己高考能考这么好！
　　这次她是真的超常发挥了！
　　虽然说杨诗涵在荷城一中也有两次考到年级第一的时候，但荷城一中从来都不是以文科成绩出名的，荷城一中理科的学生成绩更好，常年都有学生成绩被屏蔽。
　　但上次有文科学生成绩被屏蔽，还是上一次的事……
　　嗯，至少去年和前年都没有。


第352章 好学生的关键作用
　　“戴伯伯，不好意思，刚才我妈妈又打电话过来。”
　　只要不是在老哥面前，杨诗涵其实还是挺乖巧懂事的，打完电话回来，她坐回戴羽妮的身边，屁股都没坐稳，就先礼貌地跟戴振宏道了个歉。
　　“这个没关系，我听妮妮说，你高考成绩很好，学校都在劝你报清北这两所大学？”
　　戴振宏摆了摆手，知道杨诗涵成绩很好之后，他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亲切许多。
　　成绩好的孩子讨人喜欢啊！
　　杨谦前面之所以不被戴振宏轰走，还默认了他和戴羽妮的交往，其实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戴振宏知道他的成绩好，以及看到戴羽妮在他的带动下，居然认真地学习备考。
　　现在知道杨家兄妹的成绩都很好，而且是一个比一个优秀之后，戴振宏对杨谦和他的原生家庭倒是有了不小的改观。
　　甚至，戴振宏都对杨谦的父母产生了兴趣，他有点像见一见他们，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够一下子教出两个才华横溢的孩子。
　　杨谦恐怕也想不到，他还在很努力地在高手如云的《华语好嗓音》舞台上比赛，想要争取拿到好的名次，以及获得通往春晚的门票，杨诗涵这丫头就已经无意中帮他促使了未来老丈人想法的转变。
　　“刚才我妈不是说这个，不过今天确实是学校给我，还给我家人打了很多电话，想让他们劝我。我哥要不是录节目，可能我老师的电话也打到他那里了，我班主任也是他以前的班主任。”
　　杨诗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学校极力劝说，想让杨诗涵报清北，这事不难理解。
　　毕竟他们也想要成绩嘛！
　　每年高考，学校在报纸上宣传的内容，不都是自己清北上了多少个，重点率有多少这些吗？
　　有谁见过宣传自己考了多少复旦大学的？
　　不是说复旦大学不好，更不是贬低其他学校，学校都是好学校，甚至，很多学校都有自己的王牌专业，并不比清北差。
　　但问题是报纸上的板块空间是有限的，而且，更加现实的是，老百姓们的眼里清北的名号还是响当当的，你不宣传清北宣传别的，大家不认啊！
　　基于这个原因，即便是荷城一中这样的名校，每年还是为了那几个清北的录取人数，挠破了头。
　　当然，不说荷城一中的校长、老师们这样想，老杨家、老洪家很多亲戚朋友都敲锣打鼓的，就连外婆家的村里，知道消息之后，都迫不及待地拉起横幅，人人脸上喜气洋洋的，到处宣扬自己村里出了一个状元——杨谦当年可没这个待遇……
　　这种情况下，大家都默认了杨诗涵能上清北，少数知道她可能不想报清北的，就难以置信地找上门来，劝说杨华平和洪肖霞，叫他们叫杨诗涵不要任性，要老实去读清北，失去了机会多可惜？
　　“失去机会才不可惜呢！像我哥那样，人云亦云，被别人轻易说动，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梦想，才是真正的可惜！”
　　杨诗涵其实挺倔强的。
　　“你哥怎么了？”
　　戴振宏的耳朵支棱了起来。
　　戴羽妮后知后觉，但又来不及阻拦了。
　　“我哥以前不是想去国外当记者吗？后来也是很多人都在劝他说去国外当记者很危险，特别是现在这种局势下。不能说不对吧，但反正是因为这样，他错过了去央视的机会，后来只能考我们老家的电视台，当一个小记者。”
　　“这样说也不是很对，不算是小记者。我哥总是跟我说，只要用心找，处处是新闻。但我还是觉得他回老家平台太小了，很不值得。”
　　杨诗涵其实才是杨谦的头号粉丝，也正是因为杨谦毕业之后有点太过沉寂了，她才跟很多恨铁不成钢的真爱粉一样，不理解老哥的选择。
　　“是金子，不管在哪里，总是会发光的。你哥去国外，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他可能命中注定，要在音乐这里找到属于他的舞台。”
　　戴振宏评价道。
　　“是吗？戴伯伯，你也觉得我哥唱歌唱得好？”
　　杨诗涵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机灵地问了一句。
　　“额，他唱的歌，是不错。”
　　戴振宏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其实，戴振宏是挺喜欢杨谦的歌的！
　　只是，不管是《往事只能回味》，还是《当你老了》，有时候，他都会打开手机，静静地听上一晚。
　　当然，《当你老了》，戴振宏听的是自己闺女的版本。
　　但不可否认的是，戴振宏还是很欣赏杨谦音乐上的才华。
　　“不说你哥，你刚才说得没错。又不是读清北才能有出息，只要有理想，有志向，有能力，在哪个学校好好学，都有机会成为人才！”
　　“像我们公司，招收应届毕业生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局限在清北这两所名校，只要是人才，嗯，985、211这些学校的人才，我们都招！”
　　戴振宏要是不补充最后一句，他这话倒还是挺励志的。
　　“谢谢戴伯伯的鼓励，那我对自己的坚持就更有信心了！”
　　杨诗涵笑道。
　　她已经想要偷偷地给老哥发微讯，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告诉他——你未来老丈人好像对你观感不错，要不找个时间约两边家长见见面？
　　这妮子，还在盘算着，要不要透露给父母知道，说不定，老爸老妈一高兴，就不会频繁打电话，替别人劝说自己了……
　　……
　　杨谦是半夜两点多，才从鹿城赶回来。
　　“比赛已经结束得很快了，因为今天就只有一场对决。但后面老师留我们下来开会，先是分析大家唱得哪里不好的，然后交代了接下来的安排，所以耽误了两个小时。”
　　杨谦回到家的时候，戴羽妮和杨诗涵这两个不怕熬夜皮肤变差的家伙，居然还没睡觉，她们两个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那你们是赢了，还是输了？”
　　杨诗涵兴致勃勃地询问。
　　“赢了，大比分是打平，但算总分我们赢。不说这个，赶紧去睡觉，都几点了？明天你还要不要去看你戴姐姐的毕业典礼？”
　　杨谦揉了揉杨诗涵的脑袋，催她去休息。
　　“催我干什么？你不是还没睡吗？对了，跟你说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嘿嘿，戴伯伯，就是戴姐姐的爸爸回来了，明天他也要去看毕业典礼！”
　　杨诗涵坏笑地告诉了老哥这个坏消息，她终究是决定暂时没跟杨谦说戴振宏喜欢听他的歌的情况，先吓一吓他。
　　“戴叔叔回来了？那也挺好的，明天我们可以一起去。”
　　可惜，杨谦在她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的，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
　　“你先去洗澡吗？吴姐让我跟你说一些事，一个是你们节目组那边，不是快要播出了吗？节目组说你没有微播，得注册一个，而且前面要加上华语好嗓音学员这样的统一名字，后面得配合宣传。”
　　戴羽妮说道。
　　“一定要开微播吗？可不可以不开？”
　　杨谦皱了皱眉头，他对这些社交账号还是挺排斥的。
　　“开一个也没关系嘛，反正大家都知道是宣传用的，到时候比赛结束，你再决定要不要留下来，或者是注销掉嘛！”
　　戴羽妮劝他。
　　“那好吧。”
　　杨谦无奈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就是大湾区的中秋晚会，粤省电视台那边给你和我发了邀请函……”


第353章 粤省电视台的自己人
　　大湾区的中秋晚会，规格很高！
　　去年是在鹏城举办，由央视、鹏城卫视、港城电视台等多家单位主办和协办，在包括央视、粤省电视台、鹏城电视台、港城、濠江等等多家电视台以及网络上同步直播。
　　今年的大湾区中秋晚会则是定在了羊城举办，自然，主办单位也从原来的鹏城卫视，改成了粤省电视台。
　　这样的大场面，不用想，肯定是无数明星大腕挤破了脑袋都要参与进来的。
　　杨谦以前没想过自己能有资格参加这样的晚会，更不会主动去想……
　　可是，粤省电视台想到了他！
　　虽然杨谦没什么地位，至今还不算是在娱乐圈里立足过的小歌手。
　　虽然杨谦没什么资历，才二十四岁的他，也就唱了一年的歌，其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没上过舞台的。
　　虽然杨谦没什么传唱多年的作品，他的歌在别人的眼里只能算是近期忽然有一点热度的新歌……
　　但他是自己人啊！
　　杨谦不仅是从粤省走出去的，更是从粤省电视台走出去的，甚至他还不算走出去，目前杨谦的工作关系还留在了粤省电视台，留在了简锦川的纪录片编辑部，就算是停薪留职，他也依旧是粤省电视台的一员！
　　更不用说，知道有这个晚会安排后，李光民还联合陈茂春、唐德益等粤省音乐届的重要人物，出面帮杨谦争取这个机会。
　　一方面是给李光民等老前辈、唐德益这些实权人物一个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让杨谦上场，他们也有面子，于是，粤省电视台就决定请杨谦和戴羽妮一起上场。
　　等等，为什么要邀请戴羽妮？
　　因为粤省电视台选来选去，最终决定安排杨谦和戴羽妮唱《当你老了》。
　　当然，也不一定是唱这首歌。
　　因为现在只是粤省电视台计划报送几个节目而已，他们准备的节目，还需要通过晚会的导演们的审核。
　　大湾区中秋晚会的总导演是央视派来的，毕竟是很重要的节目，也具备一定的政治意义，谁也不敢马虎！
　　他们的邀请通知，就发到了吴岚的手机上！
　　其实人家是想直接跟杨谦说的，但杨谦因为在录节目，手机关机，找不到人，只好联系到了他的经纪人这边。
　　“会不会跟我这边比赛出现冲突？”
　　杨谦担心这个问题。
　　虽然后面没有战队赛了，全都是个人的淘汰赛，他要是请假，也影响不到其他队友，但往返羊城、鹿城，中间需要很多时间，杨谦担心会有冲突，那样，总不可能让人家比赛推迟吧？
　　耽误了中秋晚会也不好啊！
　　“不冲突，已经跟金导那边沟通过了，你们的比赛在9月初的时候就会录完，同时会录《华语好嗓音》的中秋特辑（看导师的衣服都不变就知道了）。”
　　“然后剩下的就是总决赛的比赛。总决赛是直播的，时间定在9月30日，跟9月10日的中秋晚会也不冲突。”
　　“而且，不只是咱们接到了邀请要去参加大湾区中秋晚会而已，柴江老师也会去，他那首《梦里的歌谣》是必唱的，而且要跟吕淼老师一起唱。”
　　戴羽妮最后说了一个让杨谦安心的情况。
　　柴江都去参加大湾区的中秋晚会了，那肯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比赛！
　　“好，那就答应了吧，我想想，有什么歌比较好，可以让咱们回羊城唱的……”
　　杨谦笑道。
　　……
　　当然，琢磨两个多月后要唱的歌，还不是杨谦当前要考虑的问题。
　　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的表演！
　　第二天，也是六月的最后一天。
　　魔都师范大学的闵行校区，平时还算宁静祥和的校园里，今天一大早就格外的热闹，尤其是图书馆前面的草坪上，上万人聚集于此，人头攒动、旌旗招展。
　　杨诗涵来到这里，就好像置身于“火锅我吃”学院一样，到处都是穿袍带帽、跟魔法师一样的学生！
　　当然，前来观礼的家长们也不少，不过，像戴振宏他们，也只能是站得远远地去看，杨诗涵倒是可以凭借着她和学生会姐姐们的交情，混了一个学生会的马夹，钻进了会场里，就近观看。
　　但杨诗涵只是知道自己老哥和戴姐姐有准备了节目，视频的事，杨谦为了给戴羽妮一个惊喜，连她都瞒住了。
　　戴羽妮当然到现在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过，她只是拿着麦克风，坐在她们班的区域里，准备着等杨谦唱完，她站起来也开始自己的演唱。
　　“杨谦他什么时候开始表演？怎么好像都没有动静？”
　　安雅玲有些心急，坐在戴羽妮身边的她左顾右盼，身体扭来扭去的。
　　“应该快了吧？”
　　戴羽妮也不清楚。
　　“你们怎么不写一首歌一起唱？还分开来唱。”
　　张小雯疑惑地问道。
　　“他那首歌的调太低了，我唱不来，而且这首歌更适合他一个人独唱。”
　　戴羽妮笑道。
　　“我觉得分开唱也没什么啊，杨老师一首，咱们妮爷一首，一下子就有两首歌。”
　　冯馨蕊满是期待地说道。
　　“也是，两首歌，双倍的快乐，更重要是不用看你们俩秀恩爱了！”
　　张小雯也想明白了，笑道。
　　“哎，来了来了，你们看！”
　　毕业典礼的舞台上，忽然出现了一群人，他们在教授席位前面的舞台上，迅速地搭起了几个麦架和搬来几个木箱子作为椅子，然后这群穿着魔都师范大学文创T恤、青色牛仔裤的同学坐的坐、站的站，分别在两边列了两排。
　　与此同时，杨谦拿着麦克风，站在了他们中间的空档上。
　　“哇，那不是学校合唱团的吗？”
　　有同学认出了这群同学的来历。
　　当然，更多人还是因为杨谦的出现而感到惊喜。
　　他怎么来了？
　　很显然，这是要唱歌的架势！
　　于是，虽然家长们可能还有点懵圈，但七千多名毕业生们还是激动地欢呼，鼓掌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不是说独唱吗？”
　　张小雯嘀咕。
　　“对啊，没见过他跟学校合唱团的同学一起排练。”
　　戴羽妮也有些疑惑。
　　很明显，今天这出表演，肯定是有惊喜的！


第354章 把笑和泪都留下，留在这一年的夏
　　“哇！”
　　就在大家都很激动地举起手机拍杨谦，同时也很好奇杨谦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始他的表演的时候，两翼的同学们忽然传来了惊喜地大呼小叫。
　　原来是两边刚才还循环播放着校园风景视频的大屏幕忽然闪出了画面。
　　就是跟正常播放视频一样，先是在一片白屏中出现了小破站的LOGO和魔都师范大学的校徽，还有谦语传媒的标志。
　　同学们估计是看到小破站的LOGO，才激动起来的。
　　但这其实是一个简单的片头，让观众们知道，这个视频是由小破站赞助、支持，然后它和魔都师范大学、谦语传媒联合拍摄的！
　　当然，这个画面只有短短两秒，很快就跳到了行驶着的出租车停下来，接上一个带着大包小包的年轻女孩的画面。
　　“咦，那不是苏微吗？”
　　有同学认出来演员是谁。
　　“苏微？”
　　“就是上次来我们学校拍戏的那个啊，群里不都传开了吗？上个月还是上上月的事？我忘了。”
　　“哦，是她啊！”
　　“不会就是来拍这个戏的吧？”
　　“有点像，这上出租车的地方，是不是西北门那里？”
　　“对对对！”
　　这样小声的讨论不在少数，但渐渐的，他们就被剧情给吸引了，全场安静了下来。
　　女孩并不柔弱，她自己一个人将行李箱扛进了后备箱，然后背着书包、拎着袋子钻进出租车的后座。
　　“姐姐，去机场。”
　　女孩的脸蛋挺精致的，但看上去并没有化太多的妆，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束起来，扎了个长马尾，刘海都是乱的。
　　声音、气质上，都有些许的清冷，似乎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当然，眼眶上的微红，让大家看得出来，她刚才有哭过，只是抗拒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毕业了，回家啊？”
　　司机大姐随意地问了一声。
　　“嗯……”
　　她愣了一下，才点头回应。
　　声音，还有躲闪的眼神，像极了刚刚走出校园、还有些迷茫社恐的年轻人。
　　但她也不是真正的冷淡，掏手机的过程中，她还是勉强地跟前面热心的大姐挤出了一抹笑容，然后才低下头去看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小破站X魔都师范大学X杨谦《入海》】的一个视频标题，小破站和谦语传媒的账号联合发布。
　　有这个视频？
　　有好事者打开手机里小破站的APP，才发现，真的有这个视频！
　　不过，这个视频是刚刚发布的。
　　显然，这是起到了一个同步上线的效果……
　　……
　　“哇！妮爷，我想起来了，之前这个女的，来我们学校演过戏！”
　　安雅玲瞪圆起了眼睛，转头去跟戴羽妮说。
　　她的意思是要让戴羽妮小心，这女演员还挺漂亮的！
　　苏微确实是漂亮，要不然也不会成为很受欢迎的一个女团成员。
　　不过，戴羽妮不担心，大木头没有什么花花肠子，他瞒着自己找了人来拍这个戏，还不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我其实认识她，她是我们经纪人以前带过的一个演员。对，她之前还去了金城，我听潘倩师姐说过那事！原来她过来是给我们拍这个视频的啊！难怪会那么巧和！”
　　戴羽妮笑道，她总算是把这些事情想通了。
　　……
　　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继续，那个手机很讲究细节地出现了一个调节音量的画面，显然，这也是为了突出刚毕业的女主角不太想跟陌生人有过多的交流的细节。
　　“献给即将或已经毕业的人们。
　　《入海》，小破站X杨谦。”
　　这里出现的字幕，多多少少有些让人觉得荒诞，有点像是在现场看别人看小破站，却看到这其实也只是小破站的一个画面一样……
　　低沉温柔的钢琴声响起。
　　“真的要走了吗？”
　　伴随着钢琴声，一个伤感的男声先于画面切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T恤搭配格子衫的男生，嘴巴上淡淡的胡子茬，让人看得出来他其实也很青涩，一样是准备要毕业的学生。
　　不过，画面背景是傍晚的外滩，昏暗的天色映衬着零星的灯光，一艘内河运输的驳船正在后面缓缓地驶过。
　　“我不走，你能留下来吗？”
　　刚才出租车上的女生转过头来，她还是简单的束着马尾，刘海凌乱，只是身上穿的是白色的T恤，似乎跟男生藏在格子衫里面的白T恤是一个款式的。
　　女生这会儿眼眶也是红的，不是哭过，而是转头前还在哭，鼻子、嘴巴，周围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都呈现出了淡淡的红色。
　　她的这句反问，似乎把男生问得哑口无言。
　　“没关系，至少我们有好好的说再见。”
　　女孩子的洒脱，其实是硬撑起来的，她闪烁的眼神，眼里的泪光反而更加晶莹了。
　　这段剧情着实有些沉重、伤感。
　　让人不禁联想起杨谦以前唱的《再见》，似乎她的这句话，就是呼应了《再见》里唱的“我怕我没有机会，跟你说一声再见”。
　　但这里，杨谦要唱的不是再见。
　　背景的钢琴曲恰到好处地来到了这里，杨谦举起麦克风，轻轻叹气地唱了起来：
　　“还有说不完的话，
　　风催着我们出发……”
　　这是一个抽掉了原唱音轨的视频，但杨谦的现场演唱功底太强了，直接唱出了录音棚的水准，甚至不弱于录音棚的水准！
　　他轻柔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本来看着这剧情就有些愣神的许多同学就更加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刻内心的悸动。
　　尤其是屏幕上的女孩尽管泪流满面，还努力地从男孩子手里抽出手，假装潇洒地站在一边。
　　这一幕，搭配着“风催着我们出发”的歌词，可不要太煽情！
　　毕业就分手，这样的情况，在今天的魔都师范大学肯定存在着，而且不在少数。
　　就算不是这样，在大学期间有谈过轰轰烈烈的恋爱的学生们，此刻也觉得心里堵得慌。
　　“把笑和泪都留下，
　　留在这一年的夏……”
　　“呜，要哭死了，杨老师为什么要让他们要分手啊？他们两个都在乎着对方啊！”
　　张小雯就难受死了，她含着眼泪，质问起了戴羽妮。
　　戴羽妮表示很无辜，她也不知道啊！


第355章 那些我们都会经历的成长
　　“对于未来的想法，
　　有太多疑问没有回答……”
　　毕业季的烦恼，肯定不只有爱情，工作也是一大难题。
　　镜头一转，来到了比起平时稍显凌乱的女生宿舍。
　　“你那个面试怎么样了？”
　　一个女孩子的询问从背景里传来，女主角则是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摆弄着自己简历的。
　　显然，她决意要离开魔都回家，工作得回去再找的。
　　听到这个问题，她忽然烦躁了起来，手腕一拉，将笔记本给扣了起来。
　　虽然没有很明确的表述，但有同样计划的同学却是能够看得明白。
　　离开大城市，回到不知道是几线城市的家乡，别说找到收入不错的工作了，恐怕想要找到匹配自己专业的工作都很难。
　　能不烦恼吗？
　　“等通知，一直都是等通知……”
　　女生靠着墙仰起头，惆怅地无言时候，背景音里除了杨谦的歌声，就是舍友自嘲的回应。
　　“我要破防了，找工作真的好难……”
　　台下不知道有多少学生抓着头发，喃喃地感叹。
　　“关于面包和理想，
　　还有平凡和伟大……”
　　装着部分衣服的手提包重重地落在行李箱上，镜头拉开，窗外的天色已经明亮了，只是宿舍的气氛很是压抑。
　　“好啦，我先回家了，不用送！”
　　女主角假装洒脱地起身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泪光闪闪，却不知道如何挽留，也知道无法挽留。
　　她们也是要走的啊！
　　只是走得早，走得晚的问题而已……
　　“呜呜！”
　　终于一个舍友控制不住，从对面过来抱住她，其他女生也纷纷起身，留着眼泪排队跟她告别。
　　“那就这样出发，
　　再见吧，
　　和我一样匆忙的人啊！”
　　如果说前面的爱情、工作都还没办法触及全部毕业生的泪点的话，那么，看到宿舍同学分别的这一幕，不少人都难过了起来。
　　尤其是，还有杨谦这样温情、感性的歌声在耳边萦绕，看着大屏幕的学生们，都还没离开学校，就开始眷恋起了这里的一切。
　　“要是不毕业，大家一直留在这里，应该多好啊！”
　　有这样心声的同学们，似乎都忘记了他们以前翘课打游戏、荒废了许多时光的经历。
　　但人不就是这样的吗？
　　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要珍惜……
　　“你们的歌声
　　在遥远的路上轻轻回响……”
　　伴随着歌声稍作停驻，下一个镜头就切回到了出租车上，手机没电的提示音让人回过了神来，也似乎是让画面里的女主角从回忆中醒过来，回到了现实。
　　车外面的画面，显示是车停在了红绿灯前，路边的行人川流不息，都在努力地为生活奔波着。
　　手机没电了，女主角开始翻着包找充电宝，但就在这时，一根充电线从镜头外面伸了过来。
　　这一幕，看得人心里暖暖的，司机大姐也太贴心了！
　　但下一幕，让很多人都心里一紧。
　　那位司机大姐转过头来，却是打扮上更加成熟、发髻的绑扎上更像妇女的苏微！
　　怎么会又有一个主角？
　　同学们都懵了，这是情感大戏变成科幻大戏，还是变成惊悚片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个MV的剧情设定是什么样的了。
　　前面车的喇叭在响动，司机大姐探头出去查看，女主角转头看向了窗外，有一个苏微在她的车边着急地跑了过去。
　　“稍等我，稍等我五分钟，马上到，
　　你说，你说，改了哪个地方？”
　　这一个苏微打扮得跟职业女性一样，穿着包臀的半身裙，但她跑得很狼狈，完全没有职业女性的从容和优雅，一路上还打着电话，好像是被领导批评和催促了。
　　音乐，以及杨谦的歌声，都跟着这一个苏微再度响起。
　　“时间会回答成长，
　　成长会回答梦想，
　　梦想会回答生活，
　　生活回答你我的模样……”
　　这一段副歌无疑是很好听的！
　　“这里唱得好好……”
　　张小雯转头想要跟冯馨蕊讨论，转头却看到她看得目不转睛的样子。
　　画面上的苏微在奔跑，镜头跟着一阵晃动。
　　打工人的卑微和辛酸，都从她凌乱的头发、晃悠的眼镜、瘦弱的肩膀背着重重的单肩电脑包体现出来。
　　张小雯在这方面的可能触动会少一点，因为她保研了，还要继续读下去。
　　但冯馨蕊和安雅玲这两个已经开始工作了的同学感受就很深了，为了工作匆忙赶路的经历，谁都有过……
　　进到办公楼后，苏微手上抓了一把的稿纸，还要腾出另一只手来，挤进电梯后，匆忙换下脚上的球鞋，换上适合这身衣服的高跟鞋。
　　等她匆忙跑到会议室，她的衬衣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几个领导、同事还在焦急地等着她。
　　幸好，她的顶头上司，一位打扮优雅美丽的美女经理看见她这样，又是责怪，又是心疼，伸手帮她整理了头发，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苏微穿上，掩盖一下她后背湿透了的衬衣。
　　苏微深吸了一口气，扭开门把手，但开门的一瞬间，场景却再次切换。
　　“海洋会回答江湖，
　　江湖会回答河流，
　　河流会回答浪潮，
　　一起跃入人海，
　　做一朵奔涌的浪花……”
　　这回的苏微，她的衣着就朴素了许多。
　　但比起刚才那个女生的稚嫩，现在的苏微看起来更加从容，而且，她走进的是一间坐满了脸蛋晒得黑红相间的山区小朋友的教室，从容地给他们上课，并且在黑板上写下了漂亮的数学公式。
　　接下来教室外面经过的一个人，她竖起大拇指夸奖苏微的笑容，让戴羽妮睁大了眼睛。
　　“看到没有，那位就是潘倩师姐！我就说嘛，这个教室看起来很眼熟，好像我还看到了周海燕呢！”
　　戴羽妮高兴地跟舍友们介绍起来。
　　她刚才就已经想到了苏微去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拍戏的场景，只是没想到潘倩也入镜客串了。
　　这间教室还是他们之前给初一（2）班的孩子们讲故事、唱歌的那一间。
　　戴羽妮一开始没认出周海燕来，因为镜头在她脸上只是短暂地掠过，看不清楚。
　　这个大木头，偷偷地给她准备了这么多惊喜，居然还能忍不住不说！
　　要戴羽妮她自己肯定憋不住的。
　　对，还有吴姐！
　　苏微出演，肯定有吴岚的关系。
　　视频开头还说是谦语传媒联合制作的呢！
　　但吴岚也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
　　他们居然联手瞒着自己！
　　戴羽妮想起了这首歌是三个月前杨谦就已经开始在自己这边唱过了，也就是说，杨谦他们肯定已经在三个多月前，自己还在努力复习的时候，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他为了自己之前随口说的一句毕业典礼要你唱歌的话，准备了这么长时间……
　　戴羽妮看着这视频，心里只觉得甜滋滋的。


第356章 美妙的镜头语言
　　杨诗涵并不知道现在在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是自己老哥偷偷准备的，她只是觉得老哥当场演唱，当场给这个视频配“BGM”很厉害。
　　“还有说不完的话，
　　风催着我们出发，
　　那个平凡的背影，
　　去远方还是故乡……”
　　跟视频里的意境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当然，音乐也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杨诗涵对视频里面的剧情和画面很感兴趣。
　　不知道是因为从小就喜欢自导自演一些故事，还是因为上回她和戴羽妮鼓捣的那个剧本，激发了她对编剧、导演的兴趣。
　　反正，现在杨诗涵站在学生会的哥哥姐姐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大屏幕，沉浸在上面巧妙的镜头语言里。
　　画面一转，苏微又变成了一个经营着快递驿站的小老板，她一边娴熟地整理新来的快递，扫描、贴标签、搬到架子上，一边老练地跟匆匆而来的快递员交流，跟熟悉的客人打招呼。
　　镜头切换很快，一会儿是近景，一会儿是特写，一会儿又是店里的全景，直到苏微一边说话一边转身，仓促间撞上了一个女性客人，手里的快递掉落在地。
　　但这个掉落的镜头是转场来的，杨诗涵看到明明脱手的是快递，地上的却是碎裂开来的玻璃杯和一滩溅射开来的白开水。
　　原来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生，她坐在拉着窗帘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悬挂的锦旗，以及满柜子的心理学相关的奖状、证书。
　　但她在黑暗中沉默，手里紧捏着手机，颤抖的嘴唇、湿润的眼睛，最后镜头给向的是桌面年轻时候的她和一位中年女人的照片……
　　作为医生（虽然是心理医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拯救了无数病人，却无法拯救自己的至亲。
　　杨诗涵一边被感动着，一边又被这不断切换的镜头语言震撼着。
　　这短短几秒钟视频，得拍多少底片，得NG多少次啊！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跟戴姐姐、包子姐姐玩的那些，真的是小儿科了！
　　但好看，还是这样的好看，用心去拍，花费精力去设计镜头，肯定还是能给视频带来质的飞跃的！
　　镜头再转，是一个助理在喊“哎，微姐，你快点，还有5分钟，直播就要开始了”的画面。
　　显然，苏微的身份又变了！
　　“马上！”
　　苏微在卫生间抹去了自己脸上的眼泪，补了补妆，匆忙走出来。
　　“微姐，简单吃点吧，你都连续直播了十个小时了。”
　　那个刚才在开机器、调补光灯的助理有些心疼地给她递上一碗泡好的面。
　　“谢谢……”
　　苏微一边穿着外套，一边伸头过去，让他给自己夹面，哧溜了两口，很仓促，然后就坐到了镜头前面。
　　……
　　“咦，你们发现没有，这个男的，好像她男朋友！”
　　有细心的同学认了出来。
　　虽然这个男助理的穿着打扮，变得更加干练成熟了，但他的五官特征其实还是跟之前分手的那个男朋友很像的。
　　特别是直播开始后，苏微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很专注很投入、口齿流利地介绍着她要带货的商品时候，男助理在旁边紧张、关心的样子被导演给了特写。
　　大家这回都认了出来。
　　“怎么还在身边，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应该是平行时空吧，她都做了不同的工作了。”
　　“呜呜，被这个视频感动到了，他们还在一起……”
　　更让大家感动的还在后头，男助理发现了苏微忘记介绍鞋子的特色之后，他匆忙拿起马克笔，在自己手上写上“跳舞”两字。
　　“适合穿来跳舞……”
　　然后他在镜头后面，一边向苏微展示自己写的字，一边用嘴型，轻声提醒。
　　“跳舞？那我给大家跳一个舞吧，它穿着跳舞特别好看……”
　　苏微其实也是有点被刚才的哭泣影响到了，她现在判断就没有以前那么准确，也记不得之前是怎么安排的了，迷迷糊糊地就站起来，一边往脚上套鞋，一边准备跳舞。
　　男助理哭笑不得地捂住了额头，但这弄巧成拙的结果貌似不错，他也是眼里带着宠溺，一脸笑容地看着正在笨拙地跳着舞的苏微。
　　“哇，好有爱啊！”
　　很多女生都觉得，这个眼神，她们能循环着看上好多遍。
　　……
　　当然，对于杨诗涵来说，看到苏微不小心绊到椅子摔倒，男生惊呼地扑上去，然后瞬间转场到浪花飞溅，到跃入泳池的小娃娃们，以及泳池旁边挥舞着浮板教游泳的游泳女老师苏微，这个转场才是真正让她兴奋起来的地方。
　　真的是太好玩了！
　　转场用得太溜了！
　　而且它还呼应了《入海》的歌名，以及杨谦正在唱着的“时间会回答成长，成长会回答梦想”的歌词！
　　剪辑还能这么玩的！
　　真的是学到了！
　　杨诗涵看得如痴如醉。
　　……
　　镜头再转，回到了之前奔跑去上班的那个女生这边，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狼狈，反而，在面对一群老外的时候，她镇定地将领导说的话，清晰又流利地翻译成了英语。
　　“原来她是翻译啊！我们英语专业的太有牌面了！”
　　“好像杨谦的女朋友是学英语的吧？”
　　“对，妮爷是学英语的，之前还说要考专八。”
　　“这是给女朋友准备的剧情啊！”
　　……
　　当然，其他的“苏微”也一一出场，给她们的剧情做了一个美好的交代。
　　比如，去给山区孩子上课的苏微，她欣慰地拿来学生考试进步准备要颁发的小奖品，在班里宣布着，那一个个羞涩腼腆的孩子，脸上开始洋溢起了期待和开心的笑容。
　　比如，心情低落的心理医生苏微，还是振作了起来，自信但温柔地关心着她的病人。
　　比如，撞到客人的快递驿站的小老板苏微，她发现这个客人居然是自己的舍友，两人又激动、开心地相拥起来。
　　后面的镜头一个个地闪过，不知不觉，学校合唱团的同学们也跟着唱了起来，不停地重复的副歌，带着激昂的节奏，也带动了现场七千多名毕业生（另外还有几千名教职工、家长、朋友们）的心情从低落转变为亢奋。
　　甚至，他们都有点忘记了片头分手的情节了！
　　只是觉得，毕业就应该如此，大家都有自己的发展，都有自己的精彩！
　　但杨谦这个编剧没忘！
　　“河流会回答浪潮，
　　一起跃入人海，
　　做一朵奔涌的浪花，
　　让我们跃入人海，
　　做一朵奔涌的浪花……”
　　最后歌声渐渐变得平缓，合唱团的同学们声音停了下来，只剩下杨谦轻柔、温暖的歌声时候。
　　视频上面的镜头，终于给到了坐在出租车上、去往机场的苏微身上。
　　她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的视频也接近尾声了，但充着电的手机额头那里，忽然蹦出了一条信息。


第357章 我不走了，或者我跟你走
　　“微微，你在哪里？已经上飞机了吗？”
　　女主角苏微看到了，手指微微颤抖着，但还是划拉掉了，没有点开。
　　……
　　“啊，脸皮要发麻了！”
　　台下，很多女生捂着脸，激动地看向大屏幕。
　　刚才心情还澎湃着，此时的她们肯定也期待这个故事能有一个很好的结局。
　　“是她男朋友发的吗？”
　　“这是想要挽回她？”
　　“可是，刚才她是一个人出来坐车的，她男朋友怎么不送她？”
　　“不是他不想送吧？这女生挺要强了，可能她自己没同意。”
　　“一定要在复合啊，明明还在乎着对方……”
　　……
　　“微微，我不走了，或者，我跟你走。”
　　“我想好了，在国内读研也没有问题。”
　　“我先找一份工作，然后再复习考研。”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信息还在不停地蹦出来。
　　苏微也不知道看没看，她手机屏幕只是让观众们看了一会儿，就被她按掉了。
　　因为她乘坐的网约车停了下来，停在了魔都机场外面。
　　她揣好手机，拎着包准备下车，但一开车门，抬起头却愣住了。
　　男生站在机场门口，抓着手机正在给她发微讯。
　　可能是心有灵犀，他也转头看了过来。
　　不用想，激动的男生箭步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女生拎着的行李袋重重地掉了下来。
　　女生抗拒的力度不大，只是尝试性地推了推他。
　　“你出国啊，机会多难得啊！”
　　她看似还很不在意地说着，但眼里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直接从脸颊上滑落。
　　但男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双手抬起来，捧着她的脸蛋，歪着头便……
　　当然，违规的镜头不给看的，最后导演只是将镜头推向了女生双手下滑，从推开他的动作，变成轻轻地捏着他腰间的衣服，轻轻地抱着他……
　　至此，视频结束，字幕开始出来。
　　……
　　“吁……”
　　台下有一些学生的嘘声，他们是在抗议为什么亲吻的镜头没有翻出来。
　　大家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但更多的，是心情变得轻松起来的笑声。
　　还是要积极快乐一点啊！
　　生活已经很困难了，大家都不希望太悲伤的结局。
　　像这样勇敢地去拥抱爱人，勇敢地为爱留下来，这样的画面多么让人觉得温暖！
　　虽然说，留下来不一定是最好的选择，留下来也不是结局，而是新的生活和挑战的开始。
　　但人生不就是一个没有十全十美的过程吗？
　　谁也不可能做得到每一个选择都是最好最正确的，我们只需要做到问心不愧，做到遵循内心、不会后悔就行！
　　即便未来需要面对很多问题和挑战，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再困难也不会害怕！
　　收回视线的同学们，先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爱人，或者自己喜欢过的人身上，不知道想着一些什么。
　　但很快，掌声雷鸣，大家都想起了舞台上，用巧妙的安排和温暖的歌声给了他们感动的杨谦。
　　前面都没有人舍得挪开视线去看一眼唱歌的杨谦，大家都在看视频。
　　但现在，所有的毕业生、观礼的同学、家长们，都纷纷激动地看着杨谦，给他鼓掌。
　　……
　　掌声雷动的时候，杨谦站在原地，感激地鞠了鞠躬。
　　这时候，身旁合唱团的同学们纷纷撤下。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批同学搬着戴羽妮的电钢琴，将它摆放到了之前合唱团同学站的位置上，还有同学帮忙调好凳子和麦架。
　　看到这一幕的同学们又情不自禁地欢呼起来。
　　这是还有节目的意思啊！
　　他们鼓掌拍得更用力了。
　　不过，杨谦没急着坐到电钢琴前面，他先是等同学们的掌声停歇一会儿，才举起麦克风。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刚才视频里，主角在山区上课的时候，一位女老师在教室外面走过，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她其实是大家的师姐，魔都师范大学地理信息科学专业2021年的毕业生潘倩，那段故事里，主角的原型也是她。从大学毕业后，潘倩放弃了留在大城市的机会，毅然回到了家乡一所为山区孩子成立的新中学里任教。”
　　“虽然才过去了一年，但现在的她，已经是一名非常优秀的中学老师，在她的帮助下，很多山区的孩子不仅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还纷纷树立了自己远大的理想。”
　　居然还有原型？
　　他们之前以为这些剧情都是编剧瞎编的！
　　没想到，还有这么巧妙的安排！
　　听到“潘倩”这个大家似乎还有一点印象的名字，很多同学都感受到他们和视频的距离拉得更近了，甚至因为自豪，他们感觉脸蛋都麻麻的。
　　他们心情激荡
　　“其实，这里面几乎每一段剧情、每一个角色都是有原型的，自己做了主播的XXX师姐，当了很厉害的翻译的XXX师兄……”
　　杨谦为了改这个剧本，确实是做了很多功课。
　　台下的戴羽妮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我说他之前怎么找学生会的同学了解咱们学校以前的那些优秀毕业生呢！还搞采访。那时候听他写出来的歌，都没有多少关于他采访内容的事，还纳闷了一下子。原来都是要写剧本的啊！”
　　她拍着张小雯的大腿，笑道。
　　“摆在眼皮底下的事，你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张小雯也觉得神奇。
　　“先不说了，马上到我唱歌了！你看他，电钢琴也摆了出来。”
　　戴羽妮喜滋滋地拿起了手中的麦克风，准备开机。
　　“杨老师给你弹琴伴奏吗？”
　　“嗯嗯！”
　　……
　　又是一轮掌声过后，杨谦继续说：
　　“刚才和咱们魔都师范大学的校合唱团一起演唱的歌曲，名字叫《入海》。
　　今天大家毕业了，但毕业不代表结束，它只是我们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像前面说到的师兄师姐，跃入人海，各自精彩！
　　你们也一样，新的风雨兼程，新的阳光灿烂！”（注1）
　　很柔和的语气，很温暖的声音，杨谦这一句句，说到了七千多位毕业生们的心里，已经有人忍不住鼓起掌来。
　　杨谦趁着这个机会，在电钢琴前面坐了下来。
　　在将麦克风放到麦架上的时候，他最后说了一句：
　　“接下来这首歌，由戴羽妮为大家带来……”
　　（注1：这段算是在毛不易的原话中，小寒改了很多，比较符合鼓励同学、介绍歌名的含义，以及承上启下的作用。剧本其实也是小寒在原来MV的基础上，按照魔都师范大学、戴羽妮的专业的就业方向等等背景设定进行修改的，像心理学、地理学都是魔都师范大学的重点专业，还有教师，毕竟是师范类的学校嘛！）


第358章 和你一样，一起成长
　　“接下来，由戴羽妮为大家带来歌曲《和你一样》！”（注1）
　　掌声中，杨谦钢琴弹奏的旋律，通过现场的音响，如同叮咚涌出的泉水一般，清凉甘冽地在空旷的会场里流淌出来。
　　系统帮杨谦缩短的学习距离果然非同凡响，职业级别的钢琴演奏能力，让人根本听不出来他的现场弹奏跟提前录好的伴奏带有什么区别。
　　干净舒缓的钢琴声清脆悦耳，格外好听！
　　刚才还有些嘈杂的讨论声，现在似乎也因为这莫名让人感到安静的钢琴声，迅速地平息了下来。
　　“谁在最需要的时候，
　　轻轻拍着我肩膀，
　　谁在最快乐的时候，
　　愿意和我分享……”
　　戴羽妮的歌声在前奏结束，钢琴声再度响起来的时候，也从音响里传了过来。
　　虽然相比起她更广为人知的《哈哈哈》，戴羽妮唱这首歌的时候声音要稍微轻柔和缓一点，感情色彩也从轻快明亮，变得温暖感性，跟前面唱《入海》的杨谦有点类似。
　　但大家还是第一时间听了出来，这就是他们所期待的妮爷啊！
　　下意识的，几乎全场的同学们都将视线从弹琴的杨谦身上挪开，转着头去寻找戴羽妮的身影。
　　“在那里！”
　　找到戴羽妮并不难，因为从离得近的同学开始，渐渐的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中间通道那里，一边唱着歌，一边往舞台方向走的戴羽妮。
　　这时候，大家都在看着穿着学士袍、落落大方地跟两边向她欢呼的同学们摆手的戴羽妮，没有注意到舞台上看着女朋友弹钢琴的杨谦此刻也是欣慰地笑着。
　　戴羽妮的舞台感还是可以的，你说她像杨谦那样天生的大心脏不紧张，那倒也不是，以前跟杨谦一起上音乐节的舞台，她还有些拘谨。
　　当然，那主要是因为阔别舞台大半年，又是跟杨谦一起合作，她那时候还有点担心自己会拖累到杨谦，心理上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但戴羽妮似乎也是天生适合在舞台上唱歌的人！
　　适应之后，她也是很快地进入状态。
　　甚至，唱《哈哈哈》这样需要一定社交牛笔症的歌曲，戴羽妮都完美驾驭住了。
　　《和你一样》这首歌，开头的节奏很慢，调子对于女生来说也是偏低的，要是没有一点舞台经验和压力承受能力的人，可能在这样上万人的大场合里，一开嗓就跑调了！
　　但戴羽妮没有，她唱得很好，也很稳，走路的时候唱歌没有影响她的声音节奏，更没有因为紧张而出现气息紊乱的情况。
　　“日子那么长，
　　我在你身旁，
　　见证你成长让我感到充满力量……”
　　虽然说这首歌是原唱的粉丝写出来唱给她的歌，赞扬她为了梦想努力，不畏惧舆论的中伤，坚定勇敢地走下去，但歌词是充满了正能量的，朗朗上口的旋律，让人不觉得这歌有多难理解，也很容易就能从中受到鼓舞。
　　戴羽妮在杨谦的指导下，耐下性子来，慢慢地唱这首歌，她那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嗓音，在这种节奏下特别能感染人。
　　就好像前面说的“在最需要的时候拍着我肩膀”一样。
　　不管同学们心里折射出来的是各自大学生涯中哪一个陪伴过自己、给自己鼓励的朋友、老师，他们都想起了那段艰难时光里支撑下去的力量，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受到了触动。
　　当然，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戴羽妮唱这首歌的时候，想到的是台上这个给自己弹琴伴奏的大木头。
　　“谁能忘记过去，
　　一路走来陪你受的伤，
　　谁能预料未来茫茫漫长你在何方，
　　笑容在脸上，
　　和你一样……”
　　戴羽妮觉得这首歌，杨谦写的是她和他的故事。
　　陪伴着走来，见识过彼此的落魄和成长。
　　因为在一起，所以每天都是笑容飞扬。
　　“大声唱，
　　为自己鼓掌……”
　　戴羽妮一边唱着，一边感受着心情的澎湃。
　　“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坚强，
　　一样的全力以赴，
　　追逐我的梦想……”
　　舞台上沉稳、出色的表现，都是因为舞台下面付出了汗水和努力。
　　为了在毕业典礼上唱好这首歌，戴羽妮在杨谦的指导下，练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倒不是说这首歌有多难，实际上，在录音棚里，都花不到一天时间，杨谦就帮她把这首歌给录了出来！
　　但录音棚跟现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录音棚唱得好，不代表现场就能唱得好，你不练得滚瓜烂熟，像“追逐我的梦想”这里的假音，还有“全力以赴”的转音、混音过渡，就很容易唱得很突兀，让人觉得不对那个味。
　　戴羽妮跟杨谦在一起，也习惯了他为了一个现场表演就提前一两个月开始准备和高强度练习的做法。
　　所以，为了能够跟上杨谦的发展速度，戴羽妮也是卯足了劲儿，努力练习，还抓着杨谦给自己指导。
　　“哪怕会受伤，
　　哪怕有风浪，
　　风雨之后才会有迷人芬芳……”
　　这首歌的歌词，戴羽妮很喜欢。
　　倒不是它有多精妙，戴羽妮觉得比起文学性，它还是比不上杨谦的其他歌的。
　　但这首歌也胜在于它的直白、朴实，直接就唱到了听众的心坎上。
　　不管是“风雨之后才会有迷人芬芳”，还是“风雨之后才会有彩色阳光”，它都能给经历过挫折的人一种坚持下去的信念。
　　失败不可怕，我们坚信努力过后，我们还是能拥抱阳光，拥抱成功，拥抱幸福！
　　“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善良，
　　一样为需要的人打造一个天堂……”
　　戴羽妮慢慢地唱，慢慢地走，不知不觉，也到了杨谦所在的“舞台”上。
　　她在众目睽睽中，走到了杨谦的身边。
　　戴振宏很低调地站在观礼的家长人群里，拿着高倍镜，不是，高倍望眼镜的他远远地看着女儿站在钢琴前面，跟杨谦那个臭小子深情地对望。
　　学生区域里的起哄声、家长区域里的说笑议论声不绝于耳。
　　但戴振宏此时心情稍微有些复杂，耳朵里听的是音响传来的女儿的歌声。
　　“歌声是翅膀，
　　唱出了希望，
　　所有的付出只因爱的力量，
　　和你一样……”
　　戴羽妮深情地唱着，手款款地向杨谦伸了出来。
　　是的，她想要说她为音乐的付出其实不单纯，不只是为了自己，也因为对大木头的爱意。
　　和你一样，一起成长！
　　杨谦慌乱地抬起手来，接住了这份爱意。
　　只是变成单手弹奏，身体偏过去，根本看不到键盘的他，居然还能弹出没有和弦的间奏。
　　这一幕，通过大屏幕落在了很多观众的眼里，他们都由衷的鼓掌和赞叹起来。
　　戴振宏也看到了，他心里轻轻一叹。
　　女大不中留，但老父亲能做什么呢？
　　看到你过得开心，那就足够了……
　　（注1：《和你一样》，08年由李宇春演唱的作品。这首歌跟她其他歌曲的风格不太一样，是因为这首歌是她粉丝写给她的，歌词的内容唱的其实是李宇春的经历，一开始是由李宇春的粉丝来唱，后来被李宇春收录到了专辑里，并且不改编曲，每年都会唱给粉丝们听。比词曲，这首歌其实都不算是非常出色的，曲调和填词都很朴实，但它所表达的意思是很好的，这首歌当年，甚至在现在，都经常在高校间被演唱。去年李宇春和武汉大学的毕业生合唱这首歌，而青岛大学，就是每年毕业典礼都有厉害学生唱歌的那个学校，他们今年的毕业典礼也有学生唱了这首歌！）


第359章 杨谦哪里有空去参加华语好嗓音？
　　“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坚强……”
　　京城，一个男生正塞着耳机，一边“听”着电脑屏幕上面的直播，一边拿着手机在扣扣群里眉飞色舞地聊着天，嘴里还忍不住跟着哼了几句。
　　没办法，《和你一样》这首歌太朗朗上口了！
　　江燊睿看魔都师范大学毕业典礼的网上直播时候，才听戴羽妮唱第一遍，第二遍就差不多能跟着哼了！
　　《入海》就没那么简单，《入海》的副歌还算比较有规律，但想要跟着唱，就得多听几遍，完全熟悉了旋律和歌词才行。
　　《和你一样》就不用了，它的旋律太简单了了，歌词的模式也比较固定。
　　特别是“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坚强”、“哪怕会受伤，哪怕有风浪”这几句，听了一遍就知道怎么唱。
　　“但我更喜欢《入海》，感觉《入海》这首歌很有诗意！”
　　江燊睿跟群里的其他歌迷们争论着。
　　有人喜欢《和你一样》，有人喜欢《入海》。
　　原因其实很简单，《和你一样》就是像一个小太阳，你不需要怎么去理解它，就能感受到它的温暖和能量，有些人就喜欢这样的简单，这样的美好！
　　但《入海》多少有些沉重，它需要听众去理解毕业的失去，理解毕业生们面临的磨砺，理解歌词里“面包和理想”的艰难抉择。
　　不是谁都处在这个需要理解的阶段。
　　对于已经走上社会的人来说，这些困难都是小儿科，是那些“金贵”的天之骄子们的无病呻吟。
　　相比起生老病死的打击，婚姻家庭的烦恼，还有无数的人生抉择，这些真的不值一提。
　　而在还处在象牙塔里，或者更年轻的孩子们看来，这些痛苦是他们不需要，也不希望去提前面对的。
　　《入海》，相比于《和你一样》，能引起更多人共鸣的还是后者。
　　江燊睿是一个特例，他虽然也不需要提前面对社会的复杂，但他是一个喜欢思考和喜欢诗意的大男孩。
　　“《入海》更有思想性，而且那个视频拍得太好了！”
　　江燊睿哼着《和你一样》，却喜欢着《入海》这首歌。
　　“好了好了，争这个干什么？反正都是杨老师的歌，你们喜欢哪个不都一样啊？”
　　看见这些家伙越争越激烈，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快刷屏了。绅士龟冒出来，劝了一句。
　　“也是，杨老师的歌，都好听！”
　　江燊睿转变口风也挺快的。
　　“确实好听，这半年老是听杨老师跟妮爷秀恩爱，换换口味也是挺好的！”
　　“对啊，这两首歌挺励志的，不都是关于爱情。”
　　群友们纷纷附和。
　　“不过，话说回来，江燊睿啊，你不用上课的吗？现在才星期四吧？怎么有空看直播？”
　　羁星辰经常跟绅士龟一唱一和，所以，现在他也是故意祸水东引，把话题转移到江燊睿的身上。
　　吃饭睡觉调侃小江，这已经是群里的日常活动了。
　　“我今天不用去学校，教室被征用了，初中部要考期末。”
　　“你们不考吗？”
　　“我们下个星期。”
　　“那你还不赶紧复习？都快期末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杨谦平时一些言论、习惯的影响，他的歌迷们对学习也越来越重视，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在劝说江燊睿这些年轻的歌迷……
　　“小江，你看杨老师他妹妹，去年在荷城也见过的。人家都考到了成绩被屏蔽的地步，准清北的大学生了，你不也努努力？拼搏一下？”
　　绅士龟笑道。
　　杨诗涵高考考得很好这事在群里不是什么秘密。
　　当然，这事不是杨谦他们透露出来的。
　　主要是杨诗涵自己高考后接受采访时候高调了一回，让大家都知道了她想考复旦。
　　出于好奇，群里的歌迷们也比较关注她的成绩，在出成绩之后，就催着绅士龟去问一下。
　　但没想到，绅士龟磨磨唧唧地不好意思去问，就有群友直接翻出了新闻，转到了群里。
　　粤省有谁被屏蔽了成绩的，这事儿每年都会有媒体争相报道，杨诗涵也不例外。
　　就算她不接受采访，记者也能找到她的老师、校长来了解她的情况，再找一张以前在学校领奖的照片，一篇关于她的报道就诞生了！
　　杨妹妹的成绩这么好，这自然是让人惊叹的，只是这事被拿去劝江燊睿学习，江燊睿就感觉没那么美妙了。
　　江燊睿的成绩倒不是太差，他属于中等水平，不上不下的那种。
　　跟杨诗涵肯定是比不了的，他觉得自己拼死拼活都考不到这个“杨姐姐”的水平。
　　“我跟她是努力的差距吗？是拼搏不拼搏的差距吗？”
　　“不，是基因的差距，是智商的差距！”
　　“这是靠努力是弥补不来的……”
　　江燊睿心态挺好的，他还跟大伙儿开起了玩笑。
　　聊着聊着，直播里的戴羽妮也唱完了歌，后面的毕业典礼就没什么看头了——就是校长、学生代表讲话，然后学生们一个个上台跟校长握手，上午握不完下午继续，直到把校长的手磨秃噜皮了……
　　关掉直播后，江燊睿继续跟大家聊天。
　　群里现在讨论的是杨谦有没有参加《华语好嗓音》的问题。
　　之前因为“木恋青灵”的爆料，大家觉得杨谦参加《华语好嗓音》的可能性比较大，后面也陆陆续续地传出来一些消息，所以群里的歌迷们都期待起了今年的《华语好嗓音》。
　　但今天杨谦居然出席了戴羽妮的毕业典礼，还唱了新歌，一副“我很闲”的样子！
　　这让“木恋青灵”都纳闷了。
　　咋回事啊！
　　不是这几天放出消息，导师们又集结录节目了吗？
　　既然是录节目，那杨谦怎么会有时间跑出来排练，怎么会有时间给戴羽妮准备这么多表演、惊喜呢？
　　“上次也是，杨老师要是去参加《华语好嗓音》，也不可能拍《告白气球》吧？”
　　江燊睿也觉得奇怪。
　　“看一下这个吧！杨老师还真的有可能是去参加了《华语好嗓音》！”
　　“在阳光下努力”冒泡了，他发来一个截图。
　　是一个认证过的微播账号。
　　“华语好嗓音－杨谦”！


第360章 备受歌迷们关注的华语好嗓音
　　这次毕业季，杨谦的《入海》，在网络上的反响其实跟群里歌迷们表现出来的反应差不多，口碑有点两极分化的感觉！
　　在年轻人，尤其是喜欢看小破站的年轻人的范围里，它很受欢迎，包括苏微演的MV视频，都广受好评，形成了不小的热度！
　　但在更广阔的群体里，它就没有那么受青睐了。
　　不能说完全不喜欢，但相比起他去年《再见》的流传度，还是差了许多。
　　当然，《入海》不够红，除了因为这首歌节奏略显温吞、内容有些太过现实压抑以外，还有着杨谦被发现可以证实他去参加了《华语好嗓音》的证据——微播账号，这个新闻更加吸引大众注意的原因。
　　“华语好嗓音－杨谦”的账号是经过官方验证的，上面备注着“魔都卫视《2021华语好嗓音》学员的身份信息！”
　　微播自己验证的，这个肯定错不了！
　　这个账号，一开始还没有发表过任何的微播，但在进入到七月份之后，《华语好嗓音》官方蓝V开始了宣传攻势，官宣正式的导师阵容，官宣节目的开播时间——7月8日晚8点22分在魔都卫视，拉开十周年好声音特别季的序幕。
　　“华语好嗓音－杨谦”的账号也配合着转发，一同宣传。
　　不仅如此，之前一直是杨谦和戴羽妮的传声筒的“谦语传媒”官博，也转发了杨谦的转发。
　　这样直白的宣传，很明显地就告诉了大家，杨谦将会登上“华语好嗓音”的舞台，而且极有可能在开播的第一期里就有他。
　　这不是不可能的，杨谦虽然是第二次盲选录制时候才出场的，但节目组完全可以通过剪辑拼接，将杨谦的出场位置提前，反正他加入各家战队的时候，各位导师们的队伍都是有空位的，不存在需要纠结抢位战的因素。
　　而杨谦这个王炸，在第一期节目中出现，也能提高那一期节目的精彩程度，达到一个开门红的效果！
　　当然，对于杨谦的歌迷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在杨谦有好几个月没有公开的行程、公开的表演的情况下，他们又可以看到他在正式的场合唱歌了！
　　不仅如此，这次是上电视，大家可以连着看几个月，看个痛快！
　　“已经调好闹钟，下个星期准时蹲守在电视前面看。”
　　“没电视，在哪个APP上会有同步的视频可以看？”
　　“杨老师冲鸭，争取拿个冠军回来！”
　　“冠不冠军无所谓了，杨老师这个写歌的水平，就算不是冠军他也比别人火！”
　　“杨老师上节目会唱自己的歌吗？”
　　“我只关注会不会有新歌！”
　　“话说，杨老师，您的专辑啥时候出啊？都七月份了！”
　　杨谦微播下面，有很多歌迷们兴奋地聚集在一起。
　　不过，他们似乎对比赛和比赛的结果并不在意，反而是觉得杨谦能上电视，对他们来说就很满意了。
　　而且，很多歌迷还在催更，追问杨谦和戴羽妮的专辑准备情况。
　　可惜，这个微播并不是杨谦在用的。
　　谦语传媒的官博小姐姐负责更新杨谦的这个账号，但也只是转发一些宣传微播，中规中矩的，没有一点个人言论的痕迹。
　　所以，他们盼着杨谦能来互动，这就是不可能的了！
　　事实上，毕业典礼之后的杨谦还有点忙。
　　……
　　首先是杨诗涵的高考志愿填报的事，杨谦帮她接了老师和校长的电话，长达三四个小时的劝说拉锯战，最终，杨谦还是扛住了压力，给妹妹保留了自己做选择的权利。
　　等她在电脑上填了志愿，提交之后，杨谦才跟她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你听羽妮的话，没有接受记者采访是对的。现在你是成绩最好的时候，春风得意，接受采访很容易说多错多，到时候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杨诗涵这回不调皮了，她乖乖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个事，她已经深有体会了。
　　在成绩出来之前，杨诗涵就因为在高考之后“大放厥词”，说她目标是复旦，被很多网友抨击。
　　尽管有新闻已经证实过她平时成绩不错，但还是有很多网友视若不见，冷嘲热讽地表示想要看杨诗涵被打脸的画面。
　　当然，现在是之前嘲笑过杨诗涵的人自己被啪啪啪打脸了。
　　但网上的键盘侠们是不会在意自己以前说过什么的，更不可能公开道歉，他们现在可能蛰伏了起来，等待着杨诗涵露出破绽。
　　“急流勇退，这个词并不只是在一个人功成名就时候使用的，它主要是告诉我们，要保持头脑清醒，特别是在你顺风顺水的时候。”
　　“对于你，高考毕业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与其接受采访，接受欢呼，兴奋得飘飘然了，不如让自己沉淀下来，做一些对你以后成长有帮助的事，学一些你想学的东西，反而以后的路还能走得更加稳健！”
　　杨谦给妹妹分析了一番。
　　“哎呀，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要去支教嘛！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杨诗涵虽然知道老哥说得对，但还是有点受不了他的啰嗦。
　　“嗯，跟前面的计划一样，你戴姐姐，还有乐团的几个哥哥姐姐会去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给小朋友们上一个月的课，你也跟过去，要怎么做，是分享你的做题经验呢？还是直接教他们一个月的课，你自己想，自己制定计划。”
　　杨谦就不做干涉了。
　　戴羽妮也陪着过去金城。
　　因为杨谦要比赛，这中间有很多工作安排，抽不出身来陪她去毕业旅游。
　　而戴羽妮也凑不齐宿舍四个姐妹一起去旅游，因为安雅玲和冯馨蕊都要上班，只有读研的张小雯是有空的，这样的毕业游就有点没意思了。
　　所以，戴羽妮就决定，把自己的乐队拉过去金城。
　　一来是大家一起出动，去金城支教一个月，杨诗涵的安全也有保障。
　　二来是小朋友们放假了，正好可以组织一个音乐夏令营，有乐队的这些厉害的乐手在，他们可以得到更加直接的音乐教育。
　　学一个月，有天赋的基本上都能自己弹了！
　　“我知道，嫂子要教他们音乐，帮她们组乐队嘛！我到时候想一想，给他们也组织一个活动！”
　　杨诗涵兴致勃勃地说道。
　　她其实这几天跟戴羽妮聊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
　　现在先不跟老哥说，到时候做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嗯，我今天准备了一首歌，想要跟你戴姐姐到时候中秋晚会一起唱的。不过里面有一些粤语的歌词，你戴姐姐唱起来有点吃力，这一个月时间，正好你们也在一起，你就帮我纠正一下她的发音，把这首歌练会了。”
　　杨谦拿出一份歌词，递给了杨诗涵。
　　这个事杨谦还没跟戴羽妮说。
　　主要毕业典礼之后，戴羽妮是留在了学校，跟舍友们、同学们、老师们好好地告别。
　　而杨谦也是在毕业典礼的表演上，刷了新的歌曲，才刷到了这首很适合在中秋晚会上唱的歌。
　　还没来得及唱给戴羽妮听呢！
　　“可以啊！不过，嫂子的粤语现在不是说得挺不错的了吗？还要我给她纠正？”
　　杨诗涵笑道。
　　戴羽妮这半年来，为了能够跟上杨谦的步伐，为了以后能融入杨谦老家的粤语氛围，为了以后能跟杨谦一起唱粤语歌，还真的有花时间去学粤语，所以她平时一些简单的粤语对话都能说了。
　　杨诗涵过来后，她在家里还拉着杨诗涵，让涵涵妹妹跟自己说粤语交流，锻炼口语水平，这学得，比她学英语用功多了！
　　“她口语是有很大进步，但那也只是日常用语，对于唱粤语歌来说，有些词她可能还不会说。你给她指导一下，后面的比赛、宣传也比较密集，我可能时间没那么多。”
　　杨谦跟妹妹说道。


第361章 喝了点酒的戴羽妮
　　今年的七月一日也不平凡，港城回归二十五周年，而且恰值国家多项政策在港城推行，为港城乃至整个大湾区的繁荣发展定下了基调。
　　所以这天在港城举办的二十五周年庆祝仪式就显得格外重要，娱乐圈重量级的歌手几乎都去了，哪怕没有机会一个人唱完一整首歌！
　　《华语好嗓音》的四位导师去了两位，宁曼莉和柴江都是那个年代见证过历史的内地顶流歌手。
　　此外还有洪维义、蔡华红、周伟洲、詹伯约、樊美玲、吕淼、席妮娅、孔蔷、周文蕙、解霏等等，两岸三地的老歌星被邀请上场。
　　这其中，有不少都是杨谦认识的老前辈，之前粤省电视台组织过来录杨谦那首《把根留住》的老歌星。
　　值得一提的是，简锦川他们纪录片编辑部精心拍摄、制作了一年多的港城回归纪录片今天也已经在粤省电视台上线播出了。
　　但毕竟纪录片是很小众的节目，很少人会主动地去看纪录片。
　　倒是杨谦让谦语传媒操作公司的官博和自己的账号帮忙宣传了一下，才有粉丝知道杨谦还给这个纪录片写了一首歌。
　　杨诗涵就不清楚这背后的故事了。
　　她坐在沙发上，跟杨谦一起看这场电视直播的晚会，看到一群明星唱《把根留住》。
　　虽然字幕的词曲作者她没有留意，但听到旋律和歌词，杨诗涵还是迅速回忆起来，这首歌似乎是她去年在荷阳的红橙节晚会上听过的！
　　“哥，这不是你之前写给晓晴她爸爸，还有那几个伯伯、爷爷唱的歌吗？”
　　杨诗涵惊讶地转头问杨谦。
　　“嗯，对，《把根留住》。”
　　杨谦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人家唱你的歌，却不邀请你去唱啊？”
　　杨诗涵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个舞台规格很高啊，你看上的都是什么明星，你哥我都还没什么名气，怎么会邀请我，是不是？”
　　杨谦心态很好，并不在意这些，还笑呵呵地跟妹妹说道。
　　“那为什么大湾区的中秋晚会又邀请你呢？”
　　杨诗涵知道这个事。
　　“那个级别不一样，中秋晚会是娱乐性质的，除了我们歌手以外，还会有一些有人脉的演员都会上去唱歌，甚至你熟悉的一些小鲜肉都可以上。但这个晚会就不一样了，你看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以上的老歌星，或者是出名也有十多、二十年的实力歌手，一个小鲜肉都没有，是不是？”
　　杨谦给她分析了一番。
　　何止是没有小鲜肉，这样的场合，连简锦川、向洪锋这样的原唱歌手都没机会参与进来，可见规格有多高了。
　　杨诗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杨谦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就起身穿鞋子。
　　“你自己在家看电视吧，我去接你戴姐姐，她那边差不多了。”
　　杨谦昨天和杨诗涵一起回来的时候，也把戴羽妮的车开回来了。
　　“不用我一起去吗？”
　　杨诗涵在沙发上爬起来。
　　“不用，估计还得送她舍友回去，本来就很挤了，你去更坐不下。”
　　杨谦拿了钥匙，就开门出去了。
　　现在已经是快九点了，戴羽妮和舍友们才刚刚在饭店吃完散伙饭。四个女孩子还喝了一点酒，估计天南海北也聊了不少。
　　戴羽妮给他拍了照，酒喝得不算多，但女生们酒量也不多，醉醺醺的。这时候再让她们打车回来，杨谦也不放心。
　　所以，杨谦早就交代了戴羽妮，让她差不多的时候就通知自己，他开车过去，正好也可以把其他人送回住处。
　　果然，杨谦去到饭店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喝得脸蛋红通通的、说话舌头都大了的四个女孩子。
　　“上车吧，送你们回家。”
　　杨谦没有责怪戴羽妮。
　　毕竟是散伙饭，去年杨谦毕业的时候，同学们也一样是喝得酩酊大醉的。
　　杨谦自己是因为第二天要赶火车回老家上班，才没有喝。要不然，他也不会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样的时刻，真的是“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不喝不达意，不喝不解愁啊！
　　接到戴羽妮和她们舍友后，杨谦先是将安雅玲和冯馨蕊分别送到她们住处，然后再绕回来，送张小雯回宿舍，他还要帮忙，将戴羽妮留在宿舍的一些衣服、被褥带回家。
　　“张小雯怎么办？你这么多行李，明天去车站，要不要我跟羽妮再过来送你？”
　　到宿舍，杨谦看了一下张小雯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询问道。
　　戴羽妮已经跟杨谦说过，张小雯是先回一趟渝山市的老家，然后晚点再和她们在金城回合。
　　“不用、不用，我这些东西不用搬回家的。明天我拿去宿管阿姨那里，托她帮忙保管，然后开学的时候，我就直接带它们去研究生宿舍了。”
　　张小雯连忙摆手。
　　继续读研的人就这点不好，舍友们毕业后都离开了，她却过两个月回来换个宿舍继续读书。
　　“所以我们都说她毕业，毕业了个寂寞！嘻嘻！”
　　戴羽妮的酒还没醒呢，她眯着醉眼，嘻嘻地笑道，说话有点打结。
　　“好啦，你快点回去休息吧！还说我呢，今天你喝得最多了。杨谦，你要照顾好我们妮爷哦！”
　　张小雯送他们下楼，不放心地嘱咐道。
　　“嗯，放心吧！”
　　杨谦将行李箱和装着被子的大袋子放进SUV的后备箱里，载上最后跟张小雯拥抱告别的戴羽妮，准备回去。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回家。
　　“大木头，你再陪我在学校里，散散步，好不好？”
　　车开到图书馆附近的时候，戴羽妮忽然按下车窗，指着外面被聚光灯照得跟白昼一样明亮的大草坪，跟杨谦说道。
　　这儿是昨天她们开毕业典礼的地方，因为布置了太多东西，负责布置的演艺公司到现在都还没拆完，杨谦他们经过的时候，聚光灯正打开着，给工人们的工作提供便利。
　　也让戴羽妮忽然回过了神，冒出了想要跟男朋友最后逛逛校园的念头。
　　“好啊，我把车停好。”
　　杨谦看了一下，将车停在图书馆旁边，和戴羽妮下车。


第362章 今晚不回去了！
　　“虽然说之前都很少回学校，像雅玲、蕊蕊她们，也是早就搬出去住了，但想到要离开学校，跃入人海，就开始对学校很不舍，对雯雯她们很不舍。”
　　戴羽妮抱着杨谦的胳膊，两人在草坪的边缘慢慢地走着，跟饭后散步一样，慢慢地谈着心。
　　其实戴羽妮已经酒醒了一些，但杨谦还是把手臂给她，让她抱着，给她一个温暖的支撑。
　　“这很正常，去年离开学校的时候我也很舍不得。坐车回荷城的时候，我都是定定地看着窗外，啥都没做。”
　　杨谦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慰。
　　“那你是怎么做的？我想着，就是这四年大家一起的点点滴滴，突然间要分开，就跟你之前《再见》唱的那样，‘因为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你’，就觉得很难受。真的，以前都没有现在感受那么深。”
　　戴羽妮是很重感情的一个人。
　　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像乐队之前解散，她会郁闷很久，现在大家都被她拉了回来，从这些，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内心是很在乎着生命中遇到过的每一位朋友的。
　　杨谦也是喜欢她的真性情，喜欢她的重情重义。
　　“当时在实习期间，我还偷偷地写了很多关于朋友，关于大学的文章，算是一个回忆录吧！然后所有的文章都归集到一个文件夹里面……我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出书，或者我自己找人修订打印出来，弄成书，我自己看看。”
　　杨谦认真地跟女朋友讲着自己的操作，很细致，好像要教会她一样。
　　“噗嗤，写文章啊，这个就算了，我没有这个本事。”
　　戴羽妮笑了起来，灯影朦胧下，她粉红的俏脸、迷离的眼眸、嗔怪的樱唇煞是好看。
　　当然，戴羽妮可不是在嘲笑杨谦，大木头的文采好，一直是她的骄傲。
　　“你写的那些发表了吗？”
　　戴羽妮还是有些醉意，脑袋没有平时那样清晰。
　　“没有，没投稿。我这不是还年轻吗？年纪轻轻出什么回忆录，所以我就保存起来，以后等老了再说。”
　　杨谦其实现在也时不时写一些文章，保持着自己对文学的兴趣，但投稿的很少了。
　　一来是他不需要以此为生，投稿赚的钱太少了。
　　二来是他走了音乐的路线，也要专注于此。
　　文章要写得好需要花时间去雕琢的，杨谦缺时间。
　　“这样也不错……哎，明天之后，就真的很少会回来学校了，再见面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了。”
　　他们在草坪上兜圈，转过来，戴羽妮看着被她们戏称为马桶的图书馆，心里的情绪又一次翻涌了起来。
　　“不一定用很多年，像之前我就说，下次回学校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后，可能再次相见都已经是中年人了。但实际上呢，我都毕业还没满一年，就带你回学校逛了。”
　　杨谦笑道。
　　“那我呢！我跟你都已经是一对儿，毕业后就没有借口回来学校了吧？”
　　戴羽妮好笑地问道。
　　“那不好说。”
　　杨谦说话大喘气。
　　这句话断得，就跟上了没水平的断章培训班的一样。
　　一下子就让戴羽妮误会了。
　　“怎么不好说？”
　　戴羽妮立马从小女人变身回妮爷的状态，腰板挺直，横眉竖眼地嗔道。
　　“不是，我不是说一对那句话不好说，我指的是毕业后没有借口回来学校这句话不好说。”
　　杨谦连忙解释。
　　戴羽妮秀眉挑着，美目熠熠，似乎在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
　　“之前给你介绍过，我们学校不是有很多校友会回来拍婚纱照吗？现在咱们在魔都，以后要是结婚，去羊城拍照可能没那么方便。但回你学校拍一组校园风格的婚纱照，不也是挺好的吗？”
　　杨谦还真的是这么想的。
　　但这话一出，之前还忿忿不平的戴羽妮忽然就没了脾气，还红起了脸，忸怩地扭了扭屁股。
　　“你怎么这么快就想起了结婚的事呢？我才刚刚毕业。”
　　戴羽妮声音从刚才粗巴巴的状态，又变回了细声细语的状态。
　　“不是说马上就结婚，但也是要有一个预期嘛！谈恋爱，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不奔着结婚去的谈恋爱不是耍流氓么？当然，没那么快，你别害怕，这要看你的想法的……”
　　杨谦怕吓着戴羽妮。
　　“我不是害怕，咱们处着，要是好好的，早点结婚也是好的。”
　　戴羽妮手上紧了紧，声音都要细到蚊子都听不到了。
　　“这个也要看你爸爸的意见的。”
　　杨谦想起了老丈人要自己上春晚的这一关，就有些惆怅。
　　这个真的拿不准，比拿《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还要困难……
　　“还有，不只是结婚，以后咱们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也要带他们到母校来看看吧？让他们从小就受一下高等院校的学习氛围的熏陶！”
　　杨谦还没说完。
　　“孩子？他们？”
　　戴羽妮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臊红的脸蛋埋到自己的胸里面去。
　　“额，这个是不是我说得太早了？”
　　杨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没事，你说。”
　　戴羽妮搂紧了大木头的胳膊。
　　“我就是觉得，以后生一个孩子的话，可能就会很孤单。像我和我妹妹，两个人，平时有什么事都可以一起商量一下，成长的过程中也有一个伴儿。所以，我觉得，以后咱们要是生孩子的话，可以考虑生两个，或者，或者看你的想法，我服从你的意见。”
　　杨谦觉得不能光顾着自己幻想，也得照顾女朋友的想法。
　　“我哪有想法，我都听你的……”
　　戴羽妮脑袋抬起来，羞涩又有些兴奋地看了看杨谦，她的脸蛋红得都快可以捏出水来了。
　　“听我的啊，那就生两个，女孩男孩我都喜欢，反正她们不孤单，我们也能照顾得来，教育得……”
　　杨谦没说完，一个“嘭”的声音就把他打断了。
　　这是关灯的声音。
　　就在他们聊得正兴奋的时候，工作人员把灯关掉了，只留下车灯，开始拆卸起了聚光灯用的脚手架。
　　虽然草坪这边远远的还能看得到广场上的路灯，但毕竟是夜深了。
　　杨谦和戴羽妮在黑暗中对视一笑，笑容里尽是甜蜜。
　　“走吧，我们回去。也不早了！”
　　杨谦温柔地拉起女朋友的手。
　　“好！”
　　戴羽妮的声音也是柔柔软软的。
　　两人手牵着手往车那边走。
　　就在杨谦给戴羽妮拉开车门，护着她坐上副驾驶座的时候，戴羽妮忽然搂了上来，带着一些淡淡的酒气的柔软身躯挤进了他的怀抱。
　　想要抱抱啊？
　　杨谦也没多想，就也把手环绕过去，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大木头。”
　　“嗯？”
　　“你想要宝宝？”
　　“以后，我是说结婚以后。”
　　“可是，咱们都没有那个，怎么要宝宝？”


第363章 你戴姐姐的脚崴了
　　“嘘！没在外头，估计在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杨谦和戴羽妮“偷偷”地回到了家。
　　杨谦先开门进去，左右看了一下，才转身回来，扶着披着自己放在车里的外套、行动有些不便的戴羽妮进来。
　　不过，就在他们顺利地关了门，蹑手蹑脚地往里走的时候，厨房那头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她手上还拿着一瓶牛奶，咬着吸管喝得很起劲。
　　“咦？啊！”
　　杨诗涵从僵在了原地的杨谦他们前面经过，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但不知道是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还是感觉到背后有人，杨诗涵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顿时吓得一机灵。
　　“哎，你们怎么在这里啊！回来也不吱一声，吓我一跳，真的是……”
　　杨诗涵反应过来，才哭笑不得地吐槽起来。
　　“哈哈，早！”
　　杨谦尴尬地跟妹妹摆了摆手。
　　“涵涵吃早餐了吗？”
　　戴羽妮也假装啥事也没有发生，问问题试图转移涵涵妹妹的注意力。
　　“不对啊，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昨晚去干嘛了？哥你不是去接嫂子回来吗？昨天我等了很晚，后来都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杨诗涵没有那么容易就被糊弄到，她很是不解地问了起来。
　　这个，去干嘛了，真的解释不清……
　　反正昨天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有给杨诗涵打电话，杨诗涵倒是给他们分别都发了好多条微讯，他们两个都没回——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才看到的。
　　本来想着偷偷摸摸地回来，装出已经在家的假象，然后跟杨诗涵说他们昨晚回来了，只是回来得比较晚，所以才没跟她说。
　　但很明显，这计划半路上就被杨诗涵给撞破了。
　　“这个，昨晚，我们回来之前，就在学校里散了一下步，不舍得离开。”
　　杨谦磨磨唧唧地说起来，但这个谎言可不好编。
　　他们两个散步也不至于大半夜不回来。
　　杨谦和戴羽妮对视着，眼神里求助着，一起着急。
　　戴羽妮也爱莫能助啊，她现在还行动不便呢……
　　“哦，对，后来你戴姐姐的脚崴了，她不是喝了点酒吗？走路没走好。”
　　杨谦看了一下女朋友迈不开的腿，灵机一动。
　　“嗯，对，我不小心崴了脚，好疼的，后来就去医院，然后现在才回来。”
　　戴羽妮受到了启发，接着杨谦的话，补充完毕。她还高兴地笑起来，偷偷摸摸朝杨谦竖起大拇指。
　　这个理由好，一石二鸟！
　　“嫂子你受伤了呀？伤哪里了？那条腿？厉不厉害啊？”
　　杨诗涵倒也没有怀疑，因为戴羽妮披着杨谦外套，还被哥哥搀扶着的弱不禁风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崴了腿的。
　　“没事，没事，不是很厉害，医生说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戴羽妮哪里说得出来自己是哪只腿崴了，因为痛的又不是腿……
　　“好吧，嫂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就叫我。”
　　幸好，杨诗涵才刚刚高中毕业，思想比较单纯，还没污起来，她不疑有他，一边目送着老哥将戴羽妮搀扶回房间，一边还在后头关心着。
　　好像有哪些不对？
　　等戴羽妮回卧室躺下来后，杨诗涵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下，可惜，最后她还是没有想出来。
　　……
　　《华语好嗓音》十一强赛的准备已经开始了！
　　跟上一轮录了三期节目却只淘汰两个学员的战队对决有些不同，作为十一强赛的导师混战轮次，竞争十分激烈，也十分残酷。
　　二十二名学员，要在两期节目里，淘汰掉一半的人！
　　当然，这个阶段里，柴江他们战队是可以使用复活权的，问题是柴江老师会不会用。
　　他肯定会把复活权留给最需要保住的学员，而大家都很清楚，柴江他们战队最重要的、最需要保全的学员是谁……
　　不过，相比起之前比赛里的捉对厮杀，导师们需要费劲脑筋去排兵布阵，这次的十一强赛采取的导师混战模式，就更加侧重于学员们的个人能力了！
　　“杨老师，我能请你帮我再看看我的歌吗？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过来魔都，正好晚上可以请您吃顿饭。”
　　在各家战队都还在短暂的放假时候，二号，董环宇就打电话过来，忐忑地向杨谦求助。
　　董环宇挺幸运的，他在上一轮的表现中不算好，两次演唱两次落败。
　　但因为他在的是宁曼莉的战队，宁曼莉的战队在第一场赢了谷玉勇的战队，所以他们不需要淘汰队员，而董环宇也能幸运地混过了几期节目，继续出战十一强赛。
　　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董环宇要是能一直遇到对手实力不强，或者对手发挥不好，他说不定还能走得更远。
　　“我知道，这次可能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发挥不好就直接被淘汰，但我就是想，就算是最后一次舞台，在这个节目上的最后一次舞台，也要好好地把它唱好，跟观众们展示我最好的一面。”
　　“杨老师，你放心，我要是提前上场，肯定不会挑你们队来比赛，不会碰到你的。唔，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也没有关系……”
　　董环宇态度还是很诚恳的。
　　“我帮你看一下没问题，你们该怎么比赛就怎么比赛，听你们老师的，别说什么一定不会对上我们队。这个不合适，决定权在宁曼莉老师那里！”
　　杨谦没有在意，就答应了下来。
　　其实，董环宇挑他们队来比赛也不错，毕竟实力不强，捏柿子都想挑软柿子捏，然后谁不想被软柿子捏……
　　不过，董环宇过来魔都后，才发现来找杨谦“指导”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而已。
　　霍柏和之前和杨谦交过手的乔东海也在！
　　“霍柏来找杨老师我是可以想象的，怎么东海哥你也来了？”
　　董环宇有些诧异。
　　倒没有什么排挤的心理，董环宇已经把自己下一次舞台当做了自己在这个比赛里的最后一次绽放，所以他也拿出了自己写得最满意的歌。
　　但乔东海的出现，还是让董环宇摸不着头脑、想不太明白。
　　乔东海就算跟杨谦没比过赛，他也是已经出道多年，有一定知名度的前辈了啊！
　　他怎么会跑来找杨谦请教？
　　“我怎么不能来？杨老师是咱们公认的编外导师，我跟小霍一起来跟杨老师请教一下有什么关系？”
　　乔东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
　　“别，别捧杀我，这话传出去，大家就会觉得我很不尊重咱们导师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咱们几个在一起交流，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没有说谁是老师！”
　　杨谦笑着，给他们这次四个人的小聚定了一下性质。
　　“怎么今天没见到红姐？”
　　霍柏好奇地询问。
　　他们五个都是群里比较聊得来的朋友，曹伟红年纪虽然大了，但也很乐意跟这些小年轻们交流，而且她唱得也确实是好，大家都很佩服她。
　　“红姐去找她女儿了。这不是放假三天吗？魔都又离金陵很近，坐高铁就一两个小时的功夫，所以她就坐高铁去看她女儿。以前都是放寒暑假才能见着，红姐她们家比较远……”
　　杨谦跟他们解释。
　　杨谦也乐意与这些学员们交流。
　　因为跟其他人比起来，霍柏他们功利心不是很强，包括乔东海在，他嘴上说是要冲击一下冠军，但实际上就是被公司叫过来充数的，他没真的想要拿下这个冠军。
　　至少不像成敬宇、荆佳薇他们那样有目的性。
　　杨谦也还好，他想拿冠军，但图的不是名利，最主要的目的是争取拿到春晚的入场券。要是能进春晚，他拿不拿冠军就无所谓了！
　　而且，大家都对音乐有着比较真诚的喜爱和追求，这样的情况下，交流起来，就好像一群热爱音乐的小伙伴一起玩音乐，一起争取给观众们呈现一个很精彩的舞台一样，整个过程都是很单纯、很愉快的。


第364章 乐器渐渐落灰，梦想不再闪耀
　　时间过得很快，七月八日一晃就到了。
　　今天是《华语好嗓音》第十季开播的大日子，很多这档节目的忠诚观众，很多四位导师的死忠粉丝，很多被宣传轰炸、被各路软文吸引过来、听说这期节目很有趣的普通路人们，还有很多杨谦的歌迷们，他们吃完晚饭后，就早早地等在了电视前面。
　　江燊睿、绅士龟他们就不用说了，他们有的是看电视，有的是通过电脑看网络电视，有的则是因为出差或者其他原因，只能用手机或者平板电脑在网上看。
　　“我算是比较幸运的，今天下午才刚刚考完最后一科，要不然，没放假就看电视，你们又得替杨老师说我了！”
　　江燊睿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还买了不少零食，舒坦得在群里发了一张自拍照。
　　这让正在出差的“羁星辰”大叔羡慕坏了，他也能看，不过只能是在酒店里用自己的平板来看。
　　酒店的电视也可以看，但那个画质和音质，还不如他的平板呢！
　　“叮咚！”
　　江燊睿家的门铃响了。
　　“来了！”
　　江燊睿赶紧起身去开门。
　　“查水表！”
　　进来的人将拎着的袋子塞到了江燊睿的怀里，蹦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哎，表哥，你还跟我整这一套，我又不是不知道是你！”
　　江燊睿把表哥夏昊明买的饮料放到茶几上。
　　“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家？你爸妈呢？”
　　夏昊明笑了笑，把工装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这才跟着进来。
　　他查水表可不只是开玩笑，刚刚脱下来的外套上面，还印着“XXX自来水公司”的字样。
　　没办法，夏昊明玩了几年乐队，没能玩出什么声色来。
　　他老大不小了，乐队的朋友们也一样，大家都天天面对着来自家人的质疑和压力。
　　终于他们还是跟去年的戴羽妮那样，选择了屈服命运，解散了乐队。
　　夏昊明在家里关系的安排下，去了自来水公司工作，成了一个真正的查水表，不，抄水表的工作人员。
　　当然，抄水表只是开玩笑。现在信息化、智能化了，水表不需要人上门去抄。
　　夏昊明的工作其实是宣传他们自来水公司的app、公众号，到各个小区去指导那些居民们使用手机绑定自己家的水表，进行网上缴费。
　　上了三个月的班，夏昊明渐渐地适应了这个角色，但工作也很辛苦，让他晚上回来都不提不起拿出吉他唱歌的劲头。
　　乐器渐渐落灰，梦想不再闪耀……
　　“我爸妈有饭局，我自己叫外卖，凑合了一顿。表哥，快开始了，快来看啊！”
　　江燊睿其实不觉得自己表哥找个班去上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乐队的歌，他是听不进去的，不火也正常。
　　当然，这话江燊睿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没敢真的说出来。
　　“来了！”
　　……
　　群里很热闹，但任星辰并没有看群，她们家吃饭是不能拿手机的，吃完饭后，她的手机也继续留在卧室里。
　　当然，任星辰还是知道八点二十分《华语好嗓音》开播的。
　　“外公，《访谈》都结束了，快点，换回魔都卫视啦！”
　　任星辰有点急，看完新闻联播看访谈的外公有点没玩没了的意思了，啥时候可以换回来魔都卫视啊？
　　“哈哈，为什么要看魔都卫视啊？”
　　唐德益在外孙女面前，一脸的慈爱，当然，也有点顽皮，根本看不出来平时作为冼海音乐学院院长的威严。
　　“《华语好嗓音》要开始了啊！”
　　任星辰才读初中，心眼没那么多，她看见外公还没有换台的意思，情不自禁地跺了跺脚。
　　小姑娘心里也在寻思着，要是遥控器争不过外公，索性就回房间拿手机自己看了。
　　幸好，她妈妈唐馨菁拿着手机起身去接电话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戳穿了外公逗她的“伪装”。
　　“别被你外公唬到了，他是最盼着要看你杨谦哥哥出场的人！”
　　妈妈轻描淡写的话，让任星辰想了起来。
　　对啊，杨谦哥哥可不像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些偶像明星，他不是自己在电视上或者手机上认识的。
　　自己第一次见杨谦哥哥，不是在外公的饭局上面吗？
　　任星辰不仅想起了这个，还想起了杨谦当时弹着吉他唱粤语和国语混合的歌曲的场景。
　　“呵呵！换台，换台！”
　　唐德益不装了，一个台一个台地按着，笑呵呵地想要把电视上的中央台切换成今天《华语好嗓音》开播的魔都卫视。
　　唐馨菁说得没错，他确实是比外孙女还盼着要看《华语好嗓音》。
　　而且他其实是有知道一些情况的，杨谦两轮下来表现很优秀，唐德益自然也对他多了很多期许。
　　为此，唐德益还推掉了一些工作上的应酬，今晚特意把时间空出来，等着看《华语好嗓音》的首播。
　　要知道，作为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唐德益可是比自己女儿还要忙的。
　　平时星期五晚上，唐德益除了学院里一些学生的活动要出席以外，还会有一些校外的活动、会议和会后晚餐要参加，很多时候，他甚至都不在羊城。
　　今天他算是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看电视，这也让平时都没人跟自己抢电视的任星辰没有料想到，刚才可把她给急坏了。
　　“第十二台，直接按就行了。”
　　任星辰倒也不跟外公计较，她鼓了鼓嘴表达一下对老顽童一样的外公的愤慨之后，便开心地坐了回去，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等着杨谦哥哥的出场。
　　杨谦没那么快出场，《华语好嗓音》开播后，舞台上先上来的是《华语好嗓音》这十年以来邀请过的几位导师们，邢柏生（第一季的导师，之前说来，后来换成谷玉勇的那位）也来了。
　　他们和这一季的四位导师分别组队，唱了三首歌——当然，也是其中几位导师的作品。
　　最后柴江、宁曼莉、廖长斌、谷玉勇合唱一首歌。
　　这四首歌其实都是提前分开录制的，毕竟要看这些明星导师们的档期，没办法将他们全都凑到同一天去录制。
　　电视前的观众们看不出来，精妙的剪辑，让他们以为是连着的，四首歌结束后，柴江他们回到导师的战椅，没有拖沓，迅速地进入了盲选的舞台。
　　任星辰看得津津有味的，但唐德益有点走神。
　　在他看来，前面几位歌手表现一般、唱功一般，包括被剪辑进来的董环宇，包括有点噱头的老选手沈子威、李晨璐，都没有怎么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你们公司，现在是跟小杨的公司开展了合作？”
　　正好，唐馨菁回来，唐德益就跟她聊起了这件事。


第365章 杨谦哥哥才是偶像
　　“嗯，之前我和辰辰在魔都看他的表演，就跟他交流过。原本我以为杨谦是打算收回重唱权、翻唱权，是不打算再放出去的，后来他跟我谈，说不是这样……”
　　唐馨菁将父亲对这件事感兴趣，就跟他一五一十地讲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杨谦告了短视频平台和诸多网红、MCN公司之后，也并没有通过商业谈判的形式，将自己歌曲的重唱权（cover）、翻唱权（改编）买给财大气粗的短视频平台。
　　这也导致了他后来出的歌，都不再有网红进行翻唱的情况。
　　顶多是作为BGM，大家还可以正常地拿杨谦的音频给自己的视频配乐——因为影音同步权的授权费是有短视频平台买单的。
　　但不能翻唱了，这也让很多人都以为杨谦是敝帚自珍，不允许别人唱自己的歌。
　　丹巴洛登和他幕后的MCN公司就是这样抨击杨谦的，只不过，他们是装作不知情，还是真的不知情，就不得而知了！
　　“外界对他有点无解，他其实是支持大家唱他的歌的。只不过，必须得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演唱。比如说，非商业行为的演唱，自己在家里，在朋友那里，想怎么唱就怎么唱，他肯定不干涉。”
　　“但商业化的重唱、翻唱，通过演唱他的歌获得利益的，就必须得遵守法律，获得他们公司的授权，不要破坏了整个行业的生态。”
　　“所以，他们是收回这些商业授权的权利，然后再对外授权。当然，杨谦也是希望由他和他们公司进行把关，严格审查商业授权，不让出现过于低俗或者说难听的重唱、翻唱……”
　　唐馨菁的话，让唐德益很是认可。
　　“对，要把关，现在这些网红，唱的是什么？哗众取宠，低俗媚俗！”
　　唐德益摇了摇头，他说得可比唐馨菁严厉多了。
　　唐德益虽然不算是业内比较厉害的歌唱家、音乐家，他搞理论比较多，而且现在都是忙于公务，很少会涉及音乐方面的研究和创作。
　　但毕竟是科班出身的，接触的也是比较高层次音乐、音乐人，唐德益眼光是很高的。
　　事实上，不只是网红，在他看来，现在娱乐圈里很多新的歌手，其实唱得也不怎么样。
　　就好像前面的董环宇、李晨璐等人虽然有导师转身了，但还是没办法进得了他的眼界一样……
　　杨谦在他看来，就有区别了！
　　杨谦算是非科班出身中、基础最扎实的一个，毕竟他肯钻研肯学习，还有系统的加持，所以，杨谦的唱功反而在唐德益，以及很多老一辈的粤省音乐人看来，都是很优秀的！
　　唱得好、人品好，还能源源不断地创作很好的音乐，这样的年轻人，他们不扶持，还能扶持谁啊？
　　当然，唐德益标准应该是更高的，基本上很少有年轻歌手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像任星辰以前喜欢的那些小鲜肉们，就更不可能有杨谦这种级别的唱功了。
　　要换做以前，任星辰可能还会为自己的偶像们辩解一番。
　　但这次她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儿，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因为她现在的偶像是杨谦哥哥啊！
　　任星辰见识了杨谦超强的现场演唱能力，再想想自己去看过的那些长得又帅又高的小鲜肉的现场表演，她就明白了什么叫差距！
　　同样是这个年纪的帅气小哥哥，为什么杨谦就能唱得那么好，为什么那些爱豆们却唱得跟车祸现场一样呢？
　　杨谦不能作为偶像来看待的唯一缺点是他还没出道有了高调公开的女朋友，但任星辰又不在乎这些，她的追星目的跟那些脑残粉还是有区别的。
　　所以，去过杨谦现场，开开心心地听了一场音乐的任星辰，回来就把自己的“粉籍”转到了杨谦这里，就连她的扣扣签名改成了“没有后悔，为了你日夜跟随”。
　　这句话取之于杨谦当时唱给戴羽妮的《爱，很简单》那首歌。
　　唐馨菁继续跟父亲说着：
　　“对，知道杨谦这个想法之后，我就跟他商量，就是看我们公司签约的歌手，能不能重唱他的歌，在别人都没有机会唱的情况下，我们唱了，可能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
　　“所以，我就让公司那几个唱得好的歌手，进行录了他的一些歌的demo，送到魔都给杨谦审批……”
　　“杨谦还是挺给面子的，他五月份忙完之后，就让经纪人跟咱们敲定了这个合作的计划。”
　　唐馨菁不知道，杨谦其实不是因为唐德益的关系，才给她开的这个便利之门的。
　　唐馨菁的公司签的几个网红歌手，其实都是冼海音乐学院出身的年轻音乐人，他们的唱功还是挺扎实的。
　　相比起那些唱得很奇怪的网红，他们可能因为唱得太中规中矩了，也很少露骨地玩一些变装、卖萌的套路，所以并不怎么受关注。
　　但杨谦听他们的demo其实是觉得唱得还可以的。
　　不能说特别好，但至少在杨谦这边是可以过关了——他给网络视频的重唱版权的授权标准设立得不算太高，也是考虑到不少音乐人需要以此为生，但这个都是一锤子买卖，授权之后，他们只能发一次视频，公开演出的授权另算，而且这个要求比较高。
　　唐馨菁旗下的网红歌手成功发表了演唱杨谦歌曲的视频，并没有引起过多的重视，很多人有询问过来，但知道还是要一次次地跟谦语传媒申请授权，而且都要给钱之后，就打消了申请的念头。
　　可能是免费的晚餐吃多了，他们觉得杨谦既然不愿意让他们免费唱他的歌，他们也不稀得唱，反正还有那么多歌可以给他们唱（侵权）……
　　唐馨菁和唐德益在聊天的过程中，这一期的《华语好嗓音》的节目还在继续播出着。
　　虽然唐德益觉得一般，但像任星辰这样的普通观众还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第一季的老学员艰难唱完无人转身、学院派的歌手唱了英文歌被导师四转、董环宇等原创歌手有的被留下有的被淘汰，还有大妈级别的高音歌手（曹伟红）登台获赞等等。
　　这些选手的出现，一个个都充满了话题性，他们的表演、他们的故事，以及他们是否能留下来，都让任星辰看得紧张不已。
　　好像有点精彩的啊！
　　甚至，她都有些忘记了自己看这个节目的初衷。
　　“我来自粤省荷城，以前是一名普通的电视台记者，大家可能认识我，是从去年六月份的那首《再见》开始的……”
　　终于，等到了杨谦的出场，开头先来一段简单的VCR介绍。
　　“来了来了！杨谦哥哥来了！”
　　看到他的面孔在电视上出现，任星辰激动地叫了起来，把外公和母亲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该看电视了，还在那里聊什么？


第366章 路人观众的赞叹
　　杨谦的VCR是后来录的，本来录的时候很简单，就是让杨谦坐着说一些他觉得可以介绍自己的话，然后拍摄一下他在公司的录音棚里，跟戴羽妮一起录歌的片段。
　　“其实来《华语好嗓音》，我比较希望能够提高自己的演唱水平，因为真的有很多很优秀的歌手一起同台竞技，而我的声音天赋、唱功基础，都不是特别好，来到这里可以了解自己和他们的差距，要多向他们学习。
　　然后就是希望有一个机会，能够在《华语好嗓音》这样一个国民级别的大舞台上，向全国的观众们，唱出来自粤省歌手的声音，完成我师傅的一个梦想。
　　当然，还是希望在这个舞台，能多认识一些志同道合的音乐人，大家一起好开心地唱歌、玩音乐，也向我们的歌迷朋友们，传达音乐的美好和音乐的力量！”
　　杨谦自己也说得不复杂，就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简单”地陈述了一下自己来华语好嗓音的目的。
　　他说得很诚恳，说的也都是他的心里话。
　　谁知道节目组是一字不漏地收录了进去。
　　杨谦自己的粉丝看了可能还会哈哈一笑，他们都知道这是“杨老师”的风格，一言不合就长篇大论、正气凛然。
　　网上观众们对杨谦不了解，看到他絮絮叨叨地说那么多，弹幕里就有不少人在开玩笑地说杨谦是不是“充了钱”，节目组把他这么多话都剪了进去。
　　不过，视频里，杨谦表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让很多之前不知道他的观众们暗暗吃惊。
　　又是自己写了很多歌，又是开了公司，有自己的录音棚，后面还有杨谦开粉丝见面会的热闹画面被收录了进去——节目组找谦语传媒要的高清录像。
　　这个选手从VCR上看就不一般。
　　当然，视频网站的弹幕里，在戴羽妮出镜之后，那弹幕忽然就多了起来，很多《哈哈哈》的歌迷都忍不住冒泡，向别人介绍这是杨谦的女朋友戴羽妮，也是《哈哈哈》的原唱！
　　一分多钟的VCR结束后，杨谦拿着麦克风，走到了灯光聚拢的舞台上。
　　与此同时，节目里给到了此时全体起立的选手准备室的画面。
　　“杨老师牌面啊！”
　　电视机前啃着鸡爪的江燊睿感叹。
　　“他是最有名的了！”
　　夏昊明在旁边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羡慕和遗憾。
　　他还记得半年多前和表弟去荷城看杨谦唱歌的场景，那时候杨谦真的是一个无名小卒，他都不知道杨谦是谁。
　　没想到才半年功夫，杨谦都已经站上了这个自己也曾幻想过的舞台，而自己，只能穿着一身自来水公司的工作服，坐在电视前面膜拜着……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等夏昊明在感伤中回过神的时候，杨谦已经开始唱了。
　　跟之前杨谦在现场的演唱不一样，现在看着电视的观众们都能清晰地看到画面右边的介绍——“《好久不见》（原创），杨谦，24岁，粤省荷城”。
　　“原创啊！这首歌太好听了！”
　　“好有辨识度的声音。”
　　“这不比前面那首《离家》好听？”
　　“杨老师的声音好暖！”
　　“画面感出来了！”
　　“冠军非他莫属了吧？这实力是谁能跟他比？”
　　“我要单曲循环这首歌！”
　　“唱得好稳，这是专业的歌手吧？感觉有点碾压了……”
　　弹幕里，网友们议论纷纷。
　　虽然也有人质疑杨谦这样的实力来唱《华语好嗓音》是不是对别人有点不够公平，但这样的弹幕毕竟是在少数，大多数观众还是很高兴能够看到一个有实力的歌手站上这个节目的舞台的。
　　尤其是在杨谦的演唱进行下去，宁曼莉率先转身，但这个动静并不能影响到杨谦，甚至观众们都没有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波动的时候，杨谦的现场演唱能力更是受到了观众们的赞赏。
　　“你转任你转，我唱还我唱！”
　　“一个人的舞台，这种感觉太好了！”
　　“杨老师的现场从来都是稳如老狗的啊！”
　　杨谦也不完全是低着头在演唱，他只是在演唱的过程中，把自己代入到了歌曲的意境里，扮演了那个失恋的角色。
　　“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我会带着笑脸，
　　挥手寒暄，
　　和你，坐着聊聊天……”
　　画面里的杨谦抬起头来，眼神好像透过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街角。
　　嘴角的一丝稍纵即逝的欣喜，和迅速苦涩起来的笑容，让看着这一幕的观众们心理受到了触动。
　　“这个画面，孤独感上来了。”
　　“妈耶，听得我都开始感到难受了！”
　　“要不是刚才看到宁曼莉转身，戴羽妮还在后台那么高兴，我都有点担心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受到触动的网友们，竟然还在弹幕里编织起了回忆墙、表白墙。
　　“李XX，我想你了！”
　　“XXX，你还好吗？”
　　“好久不见，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幸好，看电视的观众们不用受到弹幕的干扰，他们能比较舒服地享受这首歌，甚至，有的家里音响比较好的，还能体验到近乎纯享版的高音质效果！
　　任星辰她们家就是这样！
　　老唐家属于音乐世家，电视都是外接高档的音响的，虽然现在很少有人拿DVD或者唱片机来听歌了，但唐德益还是保持着这个习惯。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暄……”
　　在音响均匀的音色、清晰的音质，特别是中低音丰满的表现力下，杨谦演唱的声音细微变化，都被任星辰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颤音抖得，咦，感觉就跟过了电一样，太舒服了！”
　　任星辰赞叹的是杨谦“见一面”的那一句。
　　虽然她说得不够清楚，但感受是很直观的。
　　那种假装镇定的失落、无奈、遗憾，都在这些细小的声音处理上，表现了出来。
　　“小杨的唱功确实是没得说，你看他跟前面几个人比，前面不是也有一个唱什么原创的男的吗？”
　　唐德益说的是董环宇，他不知道杨谦其实是给董环宇指点过的。
　　但毕竟唱功不是一日之功，几天功夫根本练不起来。
　　所以，董环宇唱功上的缺陷，就被唐老爷子给记住了。
　　“确实是，杨谦哥哥唱得好听太多了！”
　　任星辰倒是很认同地点了点头。
　　“杨谦的唱功，感觉跟四个月前他在自己演唱会上表现的，还要精进啊！”
　　唐馨菁和父亲讨论。
　　“是唱得更好了！这个孩子沉得下心来，这很难得！”
　　唐德益点了点头。
　　“你们别说话啊！看电视还在这里嘀嘀咕咕！”
　　任星辰觉得外公他们影响自己听歌了，抗议了起来。


第367章 杨谦强大的人脉关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不被看好、不受关注的《华语好嗓音》给学员们带来的流量都是非常可观的！
　　第一期播出之后，董环宇都收获了许多粉丝，他以前无人问津的歌，现在都多出了许多播放量。
　　虽然更多的播放量都集中在了由梦想音乐集中制作并且上传的纯享版音频上，但歌手的名字毕竟是他的，董环宇的名字登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热搜榜！
　　而在音乐云上，因为梦想音乐和音乐云平台没有合作，所以几乎这个平台的所有的流量都流到了他自己的原创音乐上。
　　董环宇背后的经纪公司挺聪明的，他们之前就跟杨谦的经纪人商谈后，支付了一笔编曲的费用。
　　现在，他们就很自然而然地介绍了董环宇和杨谦的关系，在微播上指出了节目里没有交代清楚的《离家》的编曲是杨谦的情况，痛痛快快地蹭了一把杨谦的热度。
　　当然，杨谦不是很在意。
　　他还授意公司和董环宇互动，尽量帮一帮这位天赋虽然不是很好、但还是很认真去写歌、很诚恳地听取了自己让他改进唱功的建议的学员朋友。
　　不用说，杨谦作为这一期的王炸级别歌手，他在《华语好嗓音》节目里受到的关注度是最大的。
　　吴岚陪戴羽妮、杨诗涵她们去了金城，但她还是受到了公司那边传来的数据汇总。
　　杨谦和戴羽妮之前已经发布的歌曲，播放量都呈指数型的暴涨，甚至还有不少付费下载的。
　　更别说杨谦跟着节目一起发布的那首《好久不见》了！
　　这首歌可是火出了圈！
　　它跟着杨谦一起，当晚登上热搜。
　　很多都不看《华语好嗓音》的路人们都觉得这首歌不错，而且看到很多明星都点赞了杨谦和他的歌之后，他们也开始对这一季的《华语好嗓音》产生了期待。
　　是的，杨谦登上热搜之后，很多明星纷纷点赞，并且发表了他们对杨谦这个音乐“鬼才”的看法。
　　“已经不是第一次向大家安利杨谦了！大家都去关注一下这个一年写了三十多首歌的猛人吧！他的歌这真的是太好听了！”
　　郭春确实不是第一次猛吹杨谦了。
　　去年音乐节，郭春就很豁达地向自己的粉丝安利了杨谦这个小老弟。
　　不过，因为郭春自己都没有太多粉丝，而且他的歌迷都集中在民谣圈子李。所以他的安利起到的效果不是很大。
　　但郭春和杨谦在那一次算是认识了，他们还没有机会展开合作，但看到杨谦登上了这么重磅级的舞台，看到杨谦大放光彩，郭春也是替他感到骄傲。
　　毕竟都是他们圈子里走出去的歌手——郭春觉得杨谦是民谣圈子的……
　　当然，郭春不算重磅级的明星。
　　当那些之前和杨谦在羊城有过合作和交流的老前辈们纷纷给杨谦转发、点赞的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原来这个小选手，居然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关系！
　　“很中意小杨的粤语歌曲，他说以后会唱粤语歌，建议大家都关注一下，小杨创作很有才华，唱得也是非常棒！”
　　吕淼都有了微播。
　　之前吕淼是窝在港城乐坛的这个小圈子里，选择了安逸，也选择了沉寂。
　　但今年来到羊城开始第一次演唱之后，吕淼似乎一下子开窍了——其实是他们公司的策略转变的结果。接连着三档内地的综艺节目，有网综也有主流电视台的综艺，吕淼频频地露面，给人一种他开始进军内地娱乐圈的姿态。
　　当然，进军内娱的港城艺人太多了，吕淼混在其中，还是有点难以出头。
　　“昨天我的小兄弟杨谦又唱了一首很好听的歌，比赛加油！”
　　詹伯约也有微播，他为了杨谦，也难得地冒了一下泡。
　　不过，最重磅的，还要属于因为录制别的节目去了京城、正在好朋友解霏家做客的孔蔷！
　　“今晚在解霏这里聚会，刚好看电视见到了登上《华语好嗓音》舞台的杨谦。小杨是我们合作过最有才华，也最谦虚好学的新生代音乐人！期待他的表现，当然，比赛还是其次的，我们更希望他能多创作几首粤语歌……”
　　孔蔷可是天后级别的歌手，她发的微播当然足够重磅。
　　甚至因为她发的照片里还有解霏，两人坐在电视大大的前面，让解霏的家人拿着手机，给她们跟电视上的杨谦合拍了一张。
　　这张照片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毕竟解霏也是天后级别的歌手，甚至解霏在内地的知名度还要更高。
　　虽然解霏自己也有微播，但由于一些情感上的琐事，解霏不希望别人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所以现在的解霏处于半退网的状态，微播也有六、七年没有更新了！
　　难得见到解霏的生活照，娱乐媒体当然很激动。
　　后面连着好几天，很多娱乐媒体围绕着这张照片、孔蔷的微播，发了很多相关的新闻，甚至港城的一些八卦媒体还争相报道了！
　　他们说得更露骨一些，比如说猜测那个藏在镜头后面、帮忙拍照的人是不是黄家峯。
　　黄家峯也算是港城顶流级别的偶像明星了，他见证了港娱的衰落，也见证了内娱的崛起，因为早就来到了内地发展，所以他也很受内地观众们的喜爱。
　　解霏和他的情感纠葛说不清道不明，但终究两人跌跌撞撞，还是走回到了一起，没有再结婚，但还是诠释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也是因为两人复合了，又不太想因为私生活受到媒体的影响，所以她因为黄家峯退出了曾经她很喜欢的微播。
　　杨谦之前不想发微播、发朋友圈，想要将自己的私人生活、感情状况，和面对公众的娱乐工作划清界限（不是跟音乐划清界限），其实这种做法跟解霏是有点像的！
　　很难说得清杨谦是不是受到解霏的影响。
　　因为杨谦挺喜欢解霏、黄家峯的音乐的。
　　当然，杨谦并不算是解霏的粉丝，他听歌但不追星，不像很多盲目追星的年轻人一样，杨谦认为人都是不完美的，解霏、黄家峯，甚至包括自己都是不完美的。
　　没必要因为自己喜欢对方的音乐，就要把对方奉之为神——杨谦跟自己的歌迷也是这样说的。
　　音乐是音乐，生活是生活，不要把这些混为一谈。
　　扯远了，不管一些花边娱乐媒体是怎么议论解霏和黄家峯的，孔蔷她们的微播还是让公众们注意到了杨谦这位学员强大的实力和人脉。
　　“最后预告一下，接下来我会有一张国语EP将在9月份正式推出，其中主打歌就是和小杨合作的！”
　　孔蔷的迷你专辑都要用杨谦的歌做主打歌？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员，究竟是什么来路啊！


第368章 欧阳晓晴离家出走了！
　　这个杨谦到底什么来路？
　　不只是很多记者、很多观众好奇着，远在京城的一个妇人，此时也正捏着一封信，皱着眉头思考着。
　　……
　　章芳婷，欧阳承的前妻，欧阳晓晴的母亲。
　　当然，提起她的名字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提起她的笔名“芳青”，那在全国各地的中老年群体里，那都是格外的响亮！
　　“芳青”是著名的小说作者，后面也有了著名编剧的头衔——因为她的作品有不少是被翻拍成了电视剧，甚至有一些还是她参与编剧的！
　　虽然说的都是家里长短，但那个年头，老百姓们爱看的不就是这些吗？
　　所以，章芳婷在某种程度上，能力和成就，都是要比她这个安于一隅的前夫强，而且强得多的！
　　当然，她的青云直上，也跟和欧阳承离婚有关！
　　因为不愿意回去荷城那个小地方，章芳婷和欧阳承离婚之后，就奔赴了京城。
　　在京城，章芳婷认识了现在的这位丈夫，第五代导演中的颇具代表性的人物石正雄。
　　也正是因为石正雄的关系，章芳婷的作品被翻拍成了好几部电视剧，而她也开始往编剧的方向、娱乐圈的方向去发展。
　　后来，随着石正雄逐渐退居幕后，章芳婷也开始寻求在“仕途”上发展的机会。
　　凭借着强大的交际能力，也凭借着她确实有那么几部在群众中有口碑的作品，章芳婷在文联里活动多年，终于在最近的一次换届后，她当上了文联的副主席（注1）。
　　不要觉得章芳婷的资历不够，提起“芳青”这个名字，杨谦的父母都有印象。只是，他们肯定不知道，这个叫“芳青”老作家，写了很多精彩电视剧的人，居然还是欧阳老师的前妻。
　　章芳婷作品的群众基础是足够的，再加上现任丈夫石正雄的力挺，以及她多年的运作，章芳婷就坐上了一个欧阳承永远都只能仰望、她自己以前都不敢想象的位置上。
　　当然，可以说这辈子已经完满了的章芳婷，其实也有着自己的烦恼。
　　她和石正雄是没有孩子的。
　　虽然说石正雄对她很好，但石正雄毕竟年纪比她大很多，以前也结过婚，跟前妻有过一个儿子。
　　这些年，石正雄随着年纪的增大，身体是每况日下。
　　章芳婷不知道石正雄能活多久，但很明显，她的老年生活，指望不了石正雄，更不可能指望人家的儿子。
　　章芳婷不缺钱，不缺地位，缺的是未来一个继承她的成果、并且给她养老送终的孩子。
　　所以，现在，章芳婷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欧阳晓晴的身上。
　　章芳婷对女儿的培养是不留余力的，石正雄知道她的想法，但并没有什么意见，还帮她找了京影的老师给欧阳晓晴上表演课。
　　欧阳晓晴以后要走的路，章芳婷都给她规划好了。
　　就是走演员的路线！
　　因为现在影视剧行业还是比较吃香的，而且章芳婷和石正雄的资源都主要集中在这里。
　　可以说，欧阳晓晴毕业后，就算成不了大红大紫的一线演员，也不会缺戏演。
　　当个配角也没有关系，她还可以继续学习深造，一边当演员，一边学习、当老师，以后可以走母亲的路线，进入“仕途”。
　　但章芳婷没想到的是，就在她志得意满地觉得给女儿规划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路线时候，欧阳晓晴却一点都不卖面子，她比当年孤身奔赴京城的自己还要倔强。
　　“我要唱歌！像杨谦哥哥一样唱歌！”
　　在暑假安排女儿来京城上表演课，章芳婷和欧阳晓晴对于她未来要做的事情爆发了一场天翻地覆的争吵之后，欧阳晓晴留下一张纸条，就很强硬地离家出走了！
　　……
　　“这个杨谦是谁？”
　　章芳婷把电话打到了欧阳承的手机上。
　　平时，章芳婷几乎是不跟欧阳承通电话的，她有什么都通过女儿去转述。
　　但这一次，章芳婷根本联系不上女儿——欧阳晓晴为了离家出走不被母亲逮到，还特地换了手机卡。
　　“杨谦啊，晓晴是去找他了吗？”
　　知道女儿离家出走的欧阳承也很着急，但知道欧阳晓晴去“找”杨谦之后，欧阳承反而镇定了下来。
　　“她留的字条就提了这个人。你认识他吗？”
　　章芳婷急坏了。
　　她对女儿再怎么严格，也不可能把女儿的人身安全开玩笑啊！
　　况且，欧阳晓晴不是离家出走几个小时而已，她在事前，肯定已经谋划了几天，然后趁着章芳婷外出开会的时候，就翘课离开。
　　等章芳婷回来，发现纸条，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杨谦是以前跟着我去跑新闻的徒弟，也是晓晴学唱歌拜的老师。对了，他现在参加魔都卫视那个《华语好嗓音》，你开电视就能看到他！”
　　现在杨谦可是欧阳承的骄傲，只是，他还颇为自得的语气，让章芳婷气炸了。
　　“是你徒弟？你还不快点联系他，看看晓晴是不是去他那里了！欧阳承，你从二十年前就是这样慢吞吞，慢吞吞。现在女儿离家出走了你还慢吞吞，我跟你说，女儿要是找不回来，我跟你没完！”
　　章芳婷到现在还是瞧不起自己这个前夫。
　　要不是因为女儿，章芳婷甚至都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你等会。”
　　欧阳承挂断了电话，打起了杨谦的电话。
　　但这时候，杨谦的电话关机了！
　　“关机了？这么巧合也关机了？他是不是跟晓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章芳婷知道后，狐疑地追问欧阳承。
　　“怎么可能，小杨是很正派的一个人，而且，他女朋友比晓晴漂亮一百倍，还是魔都人。你寻思着这样子，人家会看得上你女儿？”
　　欧阳承要替杨谦澄清一下。
　　“晓晴怎么就不漂亮了？”
　　章芳婷不服气，自己的女儿在自己眼里就是最漂亮的。
　　“好了，好了！不跟你扯这个，杨谦应该是关机录节目了，他现在在魔都卫视那个《华语好嗓音》比赛。我发了微讯问他了，你别着急，晓晴去他那里我是放心的，而且他可能还会劝晓晴回家。等等吧，等晚上可能他录完节目就回我了……”
　　欧阳承说道。
　　但章芳婷哪里等得及啊？
　　对杨谦一点都不了解，心急如焚的她，直接找关系打听了一下。
　　《华语好嗓音》今天下午确实是在录制，不过是在鹿城，没有在魔都。
　　章芳婷也等不及，她再托关系，联系到了节目组的总导演金科。
　　“杨谦，你认识章主席吗？”
　　金科拿着手机，一脸古怪地叫过来已经比完这一轮、正坐在战队席位上看别人比赛的杨谦。
　　（注1：不要和现实中联系起来哈，这就是一个完全虚构的角色。）


第369章 高中没毕业的投奔了高中刚毕业的
　　章主席是谁啊？光是听一个名字，杨谦还是很糊涂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金科不敢怠慢，他将自己手机递给了杨谦，杨谦接听章芳婷的电话。
　　“……您是晓晴的母亲？”
　　听章芳婷的介绍后，杨谦才知道这位章主席是欧阳晓晴的母亲，也是欧阳老师的前妻。
　　当然，杨谦还是不知道章芳婷是什么主席，哪门子主席。现在章芳婷也没有拿自己身份显摆的想法，她急着问杨谦自己女儿的下落。
　　“晓晴离家出走了？”
　　杨谦有些诧异，他看了一眼身旁伸长了脖子的金科。
　　金科是知道章芳婷的身份不一般的，他很聪明地没有继续“偷听”，假装有别的事，让杨谦拿着自己的手机继续打电话，他则是走到不算太远的一边吩咐去了。
　　“章阿姨，晓晴没有来我这边啊！我们前天就开始集结，彩排、录节目，一直在鹿城，而且我手机上也没有接到过晓晴的电话……”
　　杨谦面对章芳婷咄咄逼人的质问，还是耐心地解释着。
　　他其实也听说过欧阳老师这个前妻很厉害，包括欧阳晓晴都跟他吐露过自己母亲很强势。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章芳婷虽然是在寻找女儿，很焦急，但从她的语气上，杨谦明显能听得出来一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态度。
　　杨谦无法判断她是个性使然，还是因为欧阳老师的缘故。
　　或者都有，章芳婷打心里瞧不起土里土气的欧阳承，自然也会瞧不起他的徒弟杨谦。
　　而且，这会儿章芳婷因为女儿离家出走的事正在气头上呢，哪里会对杨谦有什么好语气？
　　还好，杨谦没跟她计较。
　　而且，因为也担心欧阳晓晴的安慰，杨谦冷静地询问了一下章芳婷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她的妈妈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也肯定不是无缘无故怀疑到自己头上的。
　　“哎，其实这事也怪我。前天跟她吵了一架，她说不想当演员，想要去当歌手，我就说不行，你当演员，不用愁没有戏拍。但去当歌手，你赚钱能养活自己吗？很多当歌手的，到最后还不是去演戏？”
　　章芳婷虽然很是自责地说出这番话，甚至关于歌手的言论也不是针对杨谦说的，有点不经意的成分，但这话听起来，还是让杨谦很不是滋味。
　　什么时候，歌手的地位这么低了？
　　“这也怪我，我没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以为就跟以前那样，吵两句，冷战上几天，她还是会继续听我的话。谁知道，我就去东北开一个会，出去一天功夫，回来她就不见了！”
　　章芳婷不是一个好妻子，也不算是一个好母亲，但她终究是一个母亲，一个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想法去关心着女儿的母亲。
　　女儿欧阳晓晴离家出走，章芳婷会怪罪于别人，但她自己心底的自责，要远胜于对别人的埋怨。
　　女儿要是因此出了什么事，她不会放过慢慢吞吞的欧阳承，更不会放过自己。
　　“我对她关心不够，从小她就不在我身边长大，性格也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强硬，要是早点发现，我开导开导她就好了！”
　　章芳婷不知道欧阳晓晴的个性其实是遗传于她，但想到女儿还是找不到，她就更加着急了。
　　“章阿姨，您先别急，您告诉我一下，晓晴她离家出走之前，有留下什么东西吗？您是怎么觉得她是来我这里了的呢？”
　　杨谦问到了关键点上。
　　“她留了个字条，说要唱歌，要跟你一样去唱歌！”
　　章芳婷说道。
　　“她说要像我一样去唱歌？”
　　杨谦纳闷了，这里头没说要投奔自己啊！
　　而且，欧阳晓晴是昨天就离家出走了，要说投奔自己，也应该早就给电话过来了吧？
　　昨天杨谦是可以用手机的，今天因为节目录制，才统一被节目组收了上去……
　　不过，现在杨谦知道了欧阳晓晴离家出走的消息，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章阿姨，您稍等，我找金导要一下我的手机，看看有没有晓晴的电话。等下我再用我的手机打回去给您。”
　　杨谦把手机还回给了金科，要来自己的手机，看一看这段时间的来电提醒。
　　他的手机上没有陌生的来电提醒，也没有欧阳晓晴的电话。
　　很明显，欧阳晓晴离家出走之后，不是来了自己这里的。
　　那她会去哪里呢？
　　一个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她能去哪里？
　　杨谦替章芳婷想着潜在的可能性时候，忽然，他脑袋里冒出了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姑娘的名字。
　　杨诗涵！
　　欧阳晓晴跟自己妹妹的关系很好。
　　虽然她们认识，是因为杨谦带了妹妹去老师家做客。
　　但毕竟两个女孩子年纪相仿，也在一个学校，她们更聊得来。
　　有没有可能，欧阳晓晴离家出走，并不是像章芳婷那样，奔着自己而来，她那张姿纸条只是陈述她和母亲的矛盾，实际上是去找了杨诗涵，跑去跟她玩了？
　　杨谦不了解欧阳晓晴其他的社会关系，只能是从自己妹妹那边去做出这个大胆的猜测。
　　当然，杨谦觉得，就算欧阳晓晴不是去了杨诗涵那里，凭借着她们的关系，杨诗涵应该也有可能找得到办法联系到欧阳晓晴才对。
　　于是，杨谦打了此时正在金城的妹妹的电话。
　　……
　　第二天一早，章芳婷就搭乘最早的航班从京城赶到了长安，在机场，她见到了提前半个小时也从魔都感到长安的杨谦。
　　“章阿姨，您别急，晓晴现在挺安全的，我女朋友，还有我妹妹都在，而且她们现在是在学校，学校的管理也比较好，不会有外人随便进出。”
　　杨谦其实有点无奈的，他告诉章芳婷，可以搭乘稍微晚一点的航班，那样能够直达金城。
　　虽然晚了三个小时左右，但算上他们从长安转车到金城的时间，实际上也差不了太多。
　　可是，章芳婷心急如焚，一个多小时都等不及，非要到长安中转，再坐车过去金城。
　　杨谦拿这样听不进别人意见的家长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也跟着跑到长安来。
　　“不说那么多，你没有通风报信吧？我们快点，叫车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学校。”
　　章芳婷还是对杨谦不放心，她怕女儿知道自己找过来的消息，又偷偷跑了，就一再叮嘱杨谦和他妹妹要保密。
　　而且，要不是昨天太晚了，赶不上最晚的飞机，可能章芳婷都要连夜赶过去。
　　但她的话可不太好听，尽管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尖锐刻薄了，但从语气上，章芳婷还是表现出了高人一等的姿态。
　　“没跟晓晴说。不过，章阿姨，去金城，还请您不要急着去责怪晓晴。您听我安排，看看晓晴她来金城是做什么的，好不好？”
　　杨谦心平气和地劝说。


第370章 要不，我先给大家唱首歌吧！
　　欧阳晓晴去金城并非临时起意，早在她和母亲闹翻之前，欧阳晓晴就已经在微讯上，了解到了杨诗涵她们在金城做一些很有意义的事情。
　　而且，欧阳晓晴也从杨诗涵那边了解到她们一个很酷的计划。
　　可以说，她早就心生向往了！
　　跟母亲闹翻是一个催化剂，知道母亲并不同意自己去唱歌，而且态度还很强硬的欧阳晓晴很是绝望，满脑子想的都是去涵涵姐姐那里，和她们一起用音乐传递快乐。
　　“你再不好好学表演，天天三心二意，我电视都给你关了，还看什么《华语好嗓音》！”
　　母亲越是强势镇压，欧阳晓晴就越想反抗，反抗不了，就想逃离。
　　于是，趁着母亲外出旅游，欧阳晓晴就迅速收拾了行李，离开家前，只在茶几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我要像杨谦哥哥一样唱歌！”
　　这个纸条让章芳婷误会了，欧阳晓晴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并没有打算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下落。
　　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女生不懂得体会别人的感受，一心只想让母亲明白自己对音乐的追求是有多决绝，并不想要考虑母亲会不会担心害怕。
　　当然，母亲似乎也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反正平时父亲、母亲给的零花钱都不少，小有积蓄的欧阳晓晴就在手机上订了机票，叫了网约车，中午就坐飞机到了金城。
　　不得不说，这姑娘胆子也是很大的，孤身一人就敢坐飞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
　　杨诗涵和戴羽妮是不知道欧阳晓晴要来金城的，知道的时候，欧阳晓晴已经在金城的机场，等着她们去接了。
　　欧阳晓晴不然杨诗涵和戴羽妮通知她们的家人，戴羽妮也担心欧阳晓晴不信任她们之后会不会又自己一个人跑了，至少留在她们这里还比较安全。
　　所以，戴羽妮没有主动去联系欧阳晓晴的家人。
　　她倒有想过去联系杨谦，告诉他这件比较重要的事，但那时候正好是杨谦录节目，有淘汰赛的重要日子。
　　戴羽妮就拖了一天，想着等杨谦录完节目再告诉他。
　　谁想到，杨谦电话先打了过来。
　　……
　　“……你们来得正好，晓晴她准备给我们同学上课了，你们可以先听一下。晓晴她准备了挺长时间的，可能有点紧张，我们给她多一点鼓励和耐心吧……”
　　戴羽妮在学校的大礼堂外面接到了杨谦和章芳婷，简单地自我介绍之后，戴羽妮便领着他们，从侧门悄悄地进入了礼堂，在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坐下来。
　　“小戴，谢谢你了！”
　　章芳婷的心情，已经没有刚下飞机时候那么激动了。
　　杨谦不卑不亢、心平气和的态度是一个因素，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来说，杨谦在车上的言谈举止，让她想起了刚认识的年轻时候的欧阳承。
　　那个时候的欧阳承也是这样，才华横溢、谈吐不凡，同时他们都为人谦卑，很有绅士风度。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章芳婷就厌烦了欧阳承的低调谦虚，在她看来，这其实是没有进取心的一种表现。
　　不管怎么说，章芳婷还是对杨谦另眼看待，没有再对他颐指气使了。
　　见到戴羽妮又是态度转变的第二步。
　　章芳婷虽然不认识戴羽妮，但她的眼光很是毒辣。
　　从戴羽妮的行为举止，还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上，章芳婷还是看得出来她和普通人的区别。
　　这个长相姣美的姑娘，家世应该不凡。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进入到礼堂之后，看到了正在往舞台上走的欧阳晓晴。
　　章芳婷的心急是因为女儿而起的，看到她没什么事，而且据说还要上台给台下那些小朋友们讲课，章芳婷反而淡定了下来，满心期待地想要看看女儿的表现。
　　“你们这次夏令营搞得这么大？这么多同学报名参加吗？”
　　戴羽妮坐在杨谦的另一边，他们也有空偷偷地拉拉手，互诉思念之情。
　　“对啊，因为准备了很多有意思的公开课，也准备了很多文具、书籍的奖品，所以同学们的热情很高！有些同学都是回了家，然后听说这么好玩，就又通过他们的老师报名回来参加。”
　　戴羽妮有些自豪地给男朋友介绍。
　　杨谦参加比赛不需要她操心，所以，在杨诗涵过来之后，她们就密切筹划这次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音乐公益夏令营活动。
　　不要觉得她们没有经验就办不好这样一个大型活动，谦语传媒里的人才可不少，陆煜东有组织活动的能力，吴岚可以帮她们东奔西走，甚至还拉来了赞助，这让她们不用自己掏钱，都足够承包了所有小孩暑假期间的住宿、伙食的费用。
　　当然，最大的助力来自摩星音乐这边。
　　因为是音乐公益夏令营，戴羽妮找了摩星音乐一起合作，秦亮很慷慨地将自己旗下的大将、今年已经开始陆续导演一两场樱桃音乐节的甄云嫣借出来，也决定在最后的“夏令营结业音乐会”上，派出自己旗下的乐队过去助阵。
　　这些费用，都是秦亮个人承担的！
　　有了甄云嫣之后，戴羽妮她们的夏令营筹备和实施得都很顺利，甚至可以用精彩纷呈来形容，很多课程、活动，都让小朋友们感受到了不同于平时正常学期的学习氛围。
　　不过，欧阳晓晴这个小老师的“公开课”属于临时增加的！
　　虽然欧阳晓晴只是一名还没有毕业的高中生，但夏令营的公开课不属于正规的课程，它有点像TED演讲的性质，夏令营的组织者都有机会登上舞台，给孩子们讲述他们的人生经验、求学经历。
　　比如说，甄云嫣就主讲过一次公开课。
　　她不讲什么如何组织大型活动，如何策划一场大型演出之类的高难度课题，而是从自己的经历出发，跟孩子们讲述自己是怎么样从学校、到电视台、到网络综艺导演组，再到现在的摩星音乐，策划主持数万人参与的大型音乐节。
　　不是所有人的经历都很耀眼，但对于以前视野很窄的孩子们来说，他们所讲的故事都很精彩。
　　从中，他们能够了解到原来未来还有这么多职业、这么多有趣的人生道路可以供他们选择，会激发他们努力学习，走出大山，走向更加波澜壮阔的“外面的世界”。
　　也有一些同学，可能从这些故事中，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找到自己的方向，从而为之努力奋斗。
　　欧阳晓晴虽然高中还没毕业，但她跟其他演讲者有一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她是一名艺考生，学过舞蹈，学过表演。
　　戴羽妮她们和她聊，鼓励她上去演讲的时候，就教她自我剖析，把自己的经历和对未来的想法，勇敢地讲出来。
　　鼓舞其他比她小，或者没差太多的同学，同时也是让自己对自己有一个更深的了解。
　　……
　　“大家好，我叫欧阳晓晴，来自粤省荷城。跟大家一样，我其实还是一名高中生，今年年底到明年年初，都会去参加艺考，然后明年这个时候，才会毕业……”
　　很明显，欧阳晓晴紧张了，她的声音都是哆嗦的。
　　毕竟，她虽然上过台跳舞、唱歌，但没有上过台演讲，还是面对一整个大礼堂上千名同学的演讲！
　　“拿着稿子念都念不好……”
　　章芳婷皱起了眉头，嘟囔的时候，语气都有些责备的意思。
　　她估计是在埋怨欧阳承平时没有培养女儿的演讲能力，以后要是走仕途、当领导，讲话都不会，这怎么行？
　　章芳婷性格很急，她都没想着以后要怎么培养，先批评了起来，甚至，还有点恨不得上去抢了稿子替女儿来讲的想法。
　　欧阳晓晴不知道母亲在下面看着自己，估计知道了，可能她会更紧张。
　　“我跟之前来给大家上过课的杨谦哥哥学的音乐，他跟我说，想要唱好歌，乐理基础要打好……”
　　欧阳晓晴干巴巴地说了一会儿，终于，她灵机一动。
　　“要不，我先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第371章 看我看一眼吧，妈妈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让杨谦都有些惊讶的是，欧阳晓晴在舞台上要唱的歌，不是之前自己教给她、并且也是一直留着给她以后唱的《蜗牛》，而是自己在樱桃音乐节上唱过、但后来没有自己其他歌热度高的《追梦人》。
　　《追梦人》，欧阳晓晴唱也不是不可以，这首歌本来就是女声的曲目。
　　况且，杨谦听着欧阳晓晴空灵婉转，同时又有些稚嫩纤细的歌声，他居然在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翻唱过这首歌的歌手的名字。
　　张韶涵！
　　不是一模一样，没有这么夸张，但起码声线的特质上很接近。
　　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母亲的压迫，欧阳晓晴此时情绪上也有一点幽怨，尽管杨谦没有指导过她怎么唱这首歌，但开头的这一段，已经足以让杨谦惊艳到了。
　　情感表达很到位！
　　当然，欧阳晓晴只是声线上接近，她并不会像张韶涵那样略显轻快地改编这首《追梦人》，改成杨谦并不太能欣赏得来的版本。
　　欧阳晓晴还是按照杨谦的唱法来唱的，只是她多了一点自己情感上的控诉，所以听上去更像是张韶涵的声音唱了田馥甄的版本。
　　……
　　章芳婷也很惊讶，在印象中，她都没有听过女儿唱歌——普通的塞着耳机哼哼不算，这里说的，主要是大声的歌唱，甚至是表演性质的演唱。
　　在章芳婷的印象里，欧阳晓晴就是听她的安排，从小乖乖地去学舞蹈，曾经因为舞蹈获得过市里的多项大奖的好女儿！
　　章芳婷没有陪伴着女儿的成长，这些，都是她问欧阳承，欧阳承才跟她说的。
　　如今，章芳婷听到舞台上女儿拿着麦克风，张口就是很动听的歌声。
　　而且这还只是清唱啊！
　　听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明星歌手！
　　章芳婷都不由地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这个女孩子，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唱歌了？
　　是因为自己在她身边陪伴得太少了吗？
　　章芳婷陷入了沉思，也难得地自责了起来。
　　……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
　　是个生命的开始……”
　　这一句，欧阳晓晴的高音实力开始展露了出来。
　　没有伴奏，光是清唱，欧阳晓晴不仅唱出了节奏旋律，更是唱出了响彻全场、相形失色的绝美音色。
　　“天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戴羽妮都抬起自己的胳膊，一脸羡慕地跟杨谦赞叹起来。
　　“嗯，唱得太轻松了！高音好的人，就是任性！”
　　杨谦点了点头，然后也是自愧不如地摇了摇头。
　　有多轻松？
　　这一句不能说太难，但它唱得慢，杨谦不降调，是很难唱得很自然的。
　　但欧阳晓晴不仅唱得很自然，她还自己升了调，这样情况下，气息还依旧悠长稳定，没有换气都不会感觉到气短。
　　这真的是天赋碾压了！
　　“你教给她什么了？怎么感觉这水平，上你们《华语好嗓音》都足够了？”
　　戴羽妮好奇地问。
　　“我其实没教多少，主要让她学了乐理，学会自己找音准，然后就是唱歌的气息这方面。之前她要上学，我也没多少时间，所以唱功方面我还没怎么教她。”
　　杨谦解释道。
　　“那真的是天才啊！晓晴妹妹说不定以后的成就比我们都要高！”
　　戴羽妮感叹。
　　“这不是挺好的吗？当师傅的人，能够教出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那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杨谦心态很好。
　　“也是，不过我得跟你说一下，吴姐想要签晓晴！”
　　戴羽妮跟杨谦继续嘀咕。
　　“签晓晴？她之前不是想签霍柏吗？”
　　杨谦有些诧异。
　　暂时还没有签约什么公司的霍柏因为跑过来魔都跟杨谦一起探讨音乐，练了几天，就被吴岚给盯上了。
　　不过，霍柏对于要不要加盟谦语传媒，还有一些犹豫。
　　毕竟，过了海选之后，霍柏也接到了梦想音乐抛来的橄榄枝。
　　拿冠军他不敢想，但想要在这个节目上走得更远，霍柏就得加入梦想音乐。
　　跟他一个队的乔东海也被公司要求着做了说客。
　　一边是规模更大、更加正规、也竞争更加激烈的梦想音乐，一边是有杨谦在的谦语传媒，霍柏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吴岚不逼他，给他时间去思考。
　　但相比起霍柏，吴岚对欧阳晓晴更加感兴趣。
　　“昨天晚上练的时候，晓晴唱了你那首《蜗牛》，还唱了《又见炊烟》、《往事只能回味》，可把吴姐惊艳到了，所以她特别想把晓晴签下来，还让我找你劝劝晓晴。”
　　戴羽妮跟杨谦解释道。
　　原来，欧阳晓晴一开始是准备在后面的时候唱《蜗牛》，展现一下自己的歌喉的。
　　谁知道，她太紧张了，急需唱歌来调整心态，于是，这首她最近一直在单曲循环、有些悲伤的《追梦人》，就被她拿出来唱了。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伴奏，她要自己清唱的缘故。
　　她如果唱《蜗牛》，钟毅是会上去帮她弹钢琴伴奏的。
　　“这个还不好说，得看人家妈妈，还有晓晴她自己的意思。不要强求……”
　　杨谦冲章芳婷的方向努了努嘴。
　　“也是……”
　　戴羽妮点了点，竖起一根手指，眼睛如月牙一般银弯弯地笑了起来。
　　……
　　章芳婷并没有注意他们的嘀咕。
　　因为欧阳晓晴这首《追梦人》唱得太好了！
　　“前尘后世轮回中，
　　谁在声音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
　　终难解的关怀……”
　　这首歌歌词里讲述的故事章芳婷其实关注得不多，但她能从女儿激荡又叹惋的歌声中，听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是因为自己不理解她，不理解她的梦想吗？
　　这首歌，好像女儿说名字叫《追梦人》？
　　“看我看一眼吧，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
　　永远的爱人……”
　　突然的爆发，好像在控诉母亲对自己的不关注、不理解一样。
　　欧阳晓晴的情感在“看我看一眼吧”这里忽然炸裂开来，她张开了臂膀、仰着头演唱的姿势，甚至让人觉得她不是在演讲，而是真的站在了一个很了不得的舞台上一样！
　　章芳婷听得心情格外难受，而杨谦和戴羽妮则是听得忍不住转头望向舞台，不再窃窃私语，而是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绽放出了光彩。
　　这里，欧阳晓晴属于是彻底放开了去唱，她顶尖的演唱天赋、对音乐的表达能力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说她即兴改编嘛，也不能这样算，毕竟欧阳晓晴的唱法还是在杨谦之前演唱的那个框架里。
　　但她的声音、音调，要比杨谦之前唱得更加有张力，情感的表达也更加猛烈！
　　这样的演唱表现力，就算是台下很多不怎么专业的学生们都看得目瞪口呆，崇拜不已。
　　原来这个瘦瘦弱弱的小姐姐，唱得这么厉害啊！


第372章 脚步放慢，走得更踏实！
　　音乐的力量是不容忽视的，它能让现场所有的师生，对舞台上这位看起来年少娇小的女生刮目相看，也能让原本紧张得声音都在哆嗦的欧阳晓晴找到了自信！
　　一阵掌声之后，欧阳晓晴慢慢地进入了状态，鼓着勇气向台下的同学们讲起了自己作为艺考生的经历。
　　不得不说，欧阳晓晴虽然说得比较一般，之前准备的演讲稿也不够跌宕起伏、精彩纷呈，整体的语调都是平平淡淡的，但她唱得好、跳得好！
　　前面的《追梦人》，后面的现代舞。
　　甚至还有她将从母亲安排的表演课里学到的无实物表演，生动活泼地展示出来，也是获得了满堂喝彩。
　　这些表演可能在专业院校的考官老师看来，还缺了点火候，但在还没接触过舞蹈、更没有了解过表演的山区小朋友看来，这些都是非常新鲜的，又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我很喜欢唱歌，相比起跳舞和表演，我更喜欢唱歌，很希望以后能像那些厉害的歌手一样，像杨谦老师那样，站在非常大型的舞台上唱歌！”
　　欧阳晓晴对自己前面说的做一个总结。
　　这让台下的章芳婷听得精神为之一振。
　　她觉得自己对女儿了解得很少，就好像从长安过来的路上，听杨谦劝说的那样，自己可能真的没怎么了解过女儿的想法，从来都是自己以为她需要什么，或者觉得小孩子听大人的就行了，没必要有自己的主见。
　　但从这次女儿离家出走的激烈对抗上，章芳婷忽然有了一点明悟。
　　自己似乎真的要听听女儿的意见，听听她的心声。
　　“我以前想过要放弃学习去唱歌，去当练习生，但杨谦老师不鼓励我这样做。他跟我说，对于真正热爱音乐的人而言，音乐是毕生的追求，是一个长远的梦想，并不是脑袋一热，或者心血来潮就去做的尝试，更不需要为了音乐，放弃学业，放弃自我，放弃对亲人的关注。”
　　“以前我不太懂他说的意思，也经常跟我妈妈争吵，说我不想学跳舞，不想学表演，我只想唱歌。她不能理解，我就跟她冷战，甚至是离家出走，反抗得很厉害。”
　　“但现在，我明白了！就好像大家现在可能没有条件去专门学音乐，去考音乐类的学校一样。我们还是可以在课余的时间学习音乐，像现在这样利用寒暑假时间练习音乐、表演音乐！”
　　“就好像杨谦老师那样，他虽然大学的时候学的是新闻学，后来也跟我爸爸一样当了记者，但他厚积薄发，自己学习音乐，现在也成了一个很了不起的歌手！”
　　……
　　欧阳晓晴不是即兴发挥，她没有现场即兴演讲的能力，此时的“讲课”，她完全是在念自己昨天写的稿子——这个还是杨诗涵帮她修改润色过的。
　　但章芳婷不觉得这样念稿子有什么关系，她还很是惊讶。
　　她没想到女儿自己想得这么透彻了，完全不像这丫头在京城时候和她吵架时候面红耳赤的表现！
　　这也是长大了的表现！
　　章芳婷越是听着女儿冷静的思考，越是觉得欣慰。
　　这样才对嘛！
　　跟妈妈吵架就吵架，离家出走干什么？
　　要懂事，知道感恩父母。
　　看看这些西北山区的孩子，跟他们比一比，你就知道应该要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优质的教育资源。
　　这些都是妈妈给你的！
　　……
　　不过，欧阳晓晴还没说完。
　　“还有为什么我说不要为了追求音乐，而忘记对家人的关心呢？”
　　“因为有这么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很多人为了快点成功，快点成名，就牺牲了对家人的陪伴，但梦想是一直可以去追求的，可陪伴家人的时光，过去了，就不会回来。”
　　“我妈妈就是这样，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我和我爸爸。虽然现在她看起来很成功，但因为从小都没有怎么见过她，也没有在她的身上感受过母亲的关爱，我现在看着她，感受得更多还是跟陌生人一样的距离感，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害怕，因为她特别凶……”
　　章芳婷听得嘴巴都微微张开了，眼神很是复杂。
　　女儿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这还是她从来都不敢在自己面前说出来的心里话。
　　章芳婷说不出自己现在心里想的是懊悔，还是依旧倔强的不认错……
　　“我爸爸说，妈妈有她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叫我不要怪她。但我经常回想，如果她不要那么着急，再等几年，或者把步伐放慢一点，没有离开我们，会不会她也一样能获得现在一样的成绩，只是可能要多等上几年……”
　　幼稚！
　　章芳婷听到这，就知道女儿更多的还是臆想，她不知道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步伐放慢一点，章芳婷就不可能还有现在这样的成绩。
　　没有离开欧阳承，章芳婷也不觉得自己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
　　“杨谦老师说，唱歌出道，慢一点也没有关系，脚步慢一点，我们的路能走得更踏实！不管这样的选择会不会让我错失什么机会，但我希望能够把音乐当成一辈子的事业，兼顾好家庭和梦想，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欧阳晓晴是来到了金城，才彻底想通了。
　　可能之前杨谦的劝说，以及父亲的言传身教给了她不少潜移默化的指导。
　　也可能是听了杨诗涵和戴羽妮的开导，她慢慢地走出了自己和母亲争吵的执念。
　　更有可能是因为参与了这个音乐夏令营，她聆听了其他哥哥姐姐讲述的故事、经历，见识了很多天真单纯，又对音乐有着诚挚但有点怯弱的喜爱的山区孩子们。
　　欧阳晓晴真地成长了！
　　“这是我的感悟，分享给大家，希望喜欢音乐的同学们，也不要轻易放弃，可能现在你们还需要努力学习，通过高考、大学，去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善家里的经济状况。但我们也不要放弃音乐，音乐是我们一生的追求，我们带着音乐给我们的力量，一起努力地往上爬！”
　　欧阳晓晴念完手上的稿子，然后捏着稿子，很是可爱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先别鼓掌，最后，还是给大家唱一首歌吧！这是杨谦老师写给我唱的歌，歌名叫《蜗牛》，是一首很励志的歌！也希望能把这份力量，分享给大家！”
　　“该不该搁下重重的壳，
　　寻找到底哪里有蓝天……”
　　在钟毅弹奏的钢琴伴奏下，欧阳晓晴拿着麦克风，孤孤单单地站在舞台上。
　　但她空灵、清亮，同时又包含深情的歌声唱起的时候，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似乎又变得无比的高大！


第373章 我要参加夏令营表演
　　“刚才，妈妈在下面听了你的演讲……”
　　欧阳晓晴在下台后，就被杨诗涵带到了一间空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杨谦和她的妈妈。
　　不过，章芳婷想要单独跟女儿聊聊，所以杨谦、戴羽妮和杨诗涵都走了出去，留下她们母女俩在办公室里面对面地站着。
　　欧阳晓晴的表情变化可谓精彩，从一开始见到母亲的惊讶，到母亲让杨谦哥哥他们退出去的沉默，再到现在母亲提到她刚才听了自己演讲的羞赧……
　　最后，女孩儿表情停留在了倔强上！
　　听了就听了，虽然自己刚才说了一些不太好意思在父母面前说出来的真心话，但在以后要不要当歌手这个问题上，欧阳晓晴还是坚持着自己想法的。
　　“你唱得挺好的，妈妈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唱歌……”
　　章芳婷和女儿的对话也是绝了，说的是女儿的演讲，夸的却是她的唱歌。
　　合着是演讲没什么好夸的了？
　　事实也是这样，章芳婷觉得女儿讲得不行，虽然有头有尾，看起来还算完整，但整体过程中，欧阳晓晴的表现，讲话的声量、气度，还有讲的内容，在章芳婷看来都差了一点意思。
　　回去得安排一下这方面的培训班，让她去学一下演讲才行……
　　不过，母亲的夸奖，在欧阳晓晴听来，却是一件让她很振奋的事！
　　“我跟你说过啊！我唱歌是有水平的，杨谦哥哥都说我以后能唱得比他还好，就是你不信！”
　　欧阳晓晴扬了扬脑袋，抿着的嘴角有着藏不住的得意。
　　“唱歌以后再说，你现在还有半年就要艺考了，再换专业也来不及。妈妈是希望你回去好好上课，不要三心二意。妈妈都安排你爸跟学校打好了招呼，你下半年就留在京城，妈找人给你补课，唱歌什么的，等考完艺考、高考后再……”
　　章芳婷的语气和蔼了一点，但说的内容还是没什么变化，让欧阳晓晴听了很不舒服。
　　“我不回去！”
　　欧阳晓晴忽然犟了起来。
　　气氛一度回到了她们在京城大吵时候的样子！
　　难道又要吵起来了？
　　幸好，欧阳晓晴是想通了的，没有打算再和母亲吵架。
　　“我意思是，现在我还不想回去，等这个月我们这个夏令营结束了再回去。我都答应了很多同学，教她们唱歌，带她们一起参加最后的夏令营结业表演，会有直播的！”
　　欧阳晓晴有些紧张地跟母亲解释。
　　杨诗涵跟她描述过最后结业表演的计划，虽然说只是给学校小朋友们组织的晚会，但戴羽妮已经跟摩星音乐展开了合作，据说会有一些大牌的乐队过来，杨谦也会邀请一、两个交情比较好的歌手参加。
　　这样大的舞台，欧阳晓晴当然也是很渴望能够站上去展现一下自己歌喉的。
　　当然，就算不是有表演，欧阳晓晴也喜欢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氛围，她也想跟着闺蜜一起，把这个公益活动办好，在这么有意义的活动里，挥洒自己的青春热血！
　　但母亲能够理解自己吗？她同意让自己“浪费”一个月的补习时间，去做这些“闲事”吗？
　　“我在这里也能学习啊！涵涵在这里，她可以教我怎么学习，爸爸以前还说让她寒假回来给我补补课呢！她现在可是我们学校今年文科考得最好的，成绩都被屏蔽了！”
　　欧阳晓晴挑着母亲想听的事，跟她说。
　　“杨诗涵？杨谦他妹妹？她的成绩这么好？”
　　章芳婷闻言，惊讶地看着女儿。
　　杨诗涵高考考得很好的这个事，章芳婷确实是没有听说过，之前杨谦他们也不会跟她吹嘘这个。
　　不过，这种事，网上查一查就知道是真是假。章芳婷相信女儿不会在这上面欺骗自己。
　　“对啊，涵涵姐姐很厉害，现在很多记者都想采访她，但她没有同意，而是来这里跟戴姐姐一起搞公益活动。之前杨谦哥哥和戴姐姐来过，还被央视报道了！”
　　看着欧阳晓晴骄傲地讲述，章芳婷陷入了沉思。
　　“带妈妈去看看你们住的地方吧，你现在是跟杨谦他妹妹一起住？”
　　章芳婷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但欧阳晓晴脸上露出了喜意，听母亲的语气，显然是缓和了态度。
　　……
　　章芳婷终究还是没有把女儿带回去。
　　她独自一人回去京城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星期，章芳婷把她繁忙的工作安排好之后，又抽出一天的时间，搭飞机过来一趟金城。
　　不过，跟别的给孩子带衣服、带食物，怕孩子穿不暖、吃不饱的家长不一样，章芳婷给女儿带来的，是一个拉杆箱的书，以及用来练习舞蹈和上课的舞蹈服、笔记本电脑！
　　“这是你复习文化课要用的书，妈妈网上给你买的。还找粤省的老师咨询了一下，给你买了最好的黄冈题集……”
　　章芳婷的话，让欧阳晓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她看到同一个房间的杨诗涵憋着笑的样子。
　　哪有妈妈过来，啥礼物都没有，给女儿尽带书的？
　　“妈，你给我带这些干什么？我有自己的书，爸说周末过来看我，他到时候再给我带！”
　　欧阳晓晴无奈地跺了跺脚。
　　“你那些题没有这些好，听说每年都能押中一些高考大题！”
　　章芳婷其实也没跟欧阳承商量，不会跟他商量。
　　“好吧，你买都买了，先放这里。”
　　欧阳晓晴看见杨诗涵为了不让她尴尬，都找借口出去了，这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有你没有电脑，我给你买了一台新的。表演课、舞蹈课你这个月也别落下了，我给你重新报了一个月的网课，你调整一下时间，按时上网学就行。”
　　章芳婷的这些安排，看起来都是替女儿想得很周到，但欧阳晓晴还是感到了满满的窒息感。
　　我要去杨谦哥哥的谦语传媒，我上大学之后，一定要摆脱妈妈的控制……
　　尽管表面上，欧阳晓晴无奈地应付着母亲，但一些抗争的想法，还是忍不住地在她的心中滋蔓开来。
　　……
　　晚上，章芳婷在学校的饭堂，跟戴羽妮、杨诗涵、欧阳晓晴她们一起吃饭。
　　没有什么特别的招待，毕竟附近像样的饭店都没有，想吃好的得去市里面。
　　而章芳婷也跟上回一样，安排住在了空的教工宿舍里，和女儿能有多一点交流的机会。
　　“章阿姨，今晚的《华语好嗓音》播出第三期，我们都是组织想看的同学，在音乐室一起观看。您要不要一起看？”
　　戴羽妮跟她笑道。
　　章芳婷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刚想拒绝。
　　“妈，一起来看吧！听说杨谦哥哥这一期还会出场。”
　　女儿的邀请，却让她改变了主意。


第374章 热热闹闹的观看现场
　　集体观看《华语好嗓音》的主意，其实是汤振亮提出来的。
　　当时杨诗涵和戴羽妮拿电脑，跑到有网络的办公室里观看第一期的直播，正好被跑来找老师的汤振亮撞见了，他听说有杨谦老师，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看了一会儿。
　　后来汤振亮回去一传播，乐队、合唱团的同学们都羡慕坏了，纷纷表示想看。始作俑者汤振亮还鼓吹着，说让老师把音乐室的“大电视”打开来，大屏幕，那样看才舒服。
　　音乐室里是配备了比较先进的远程授课系统，有谦语传媒捐赠的一套影音设备。
　　之前戴羽妮她们没来开音乐夏令营的时候，就是组织乐队的几个乐手，轮流给孩子们上乐器课。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有空的时候，也会给他们上课。
　　可以说之前的承诺，杨谦和戴羽妮都是兑现了的，并没有把公益做成形象工程、一锤子买卖。
　　用音乐室的大屏幕和音响来观看《华语好嗓音》当然是一个很不错的体验。
　　因为同学们都很想看，所以，除了第一期他们是看的录播以外，第二期以及第三期，大家都可以直接看网络电视的“直播”！
　　……
　　“杨老师，我又看到杨老师了！”
　　在杨谦还没有被叫下来PK的时候，镜头偶尔扫到坐在战队席位上的他时候，音乐室里就一片欢腾，小朋友们都对杨谦印象很好。
　　当然，其他时候，小朋友们也很活泼。
　　碰到有些同学觉得很喜欢的歌手时候，那几个同学就会很着急，一直捏着拳头念叨着“转转转”。
　　也有碰到有些同学不喜欢的歌曲类型，比如说说唱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很直接。
　　“这都是唱什么啊？”
　　“听都听不懂！”
　　“怎么还有老师转了？”
　　议论纷纷，蹦蹦跳跳，音乐室里的气氛就一直很热闹。
　　章芳婷虽然觉得这样子看电视有点吵闹，但她很难得的没有挑三拣四，就耐心地坐在人群中，慢慢地看着。
　　可能，从上次听了女儿的演讲后，章芳婷就愈发地想要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借着这个机会，章芳婷也是想要知道女儿她们这一代人看的都是一些什么，
　　就在她暗自琢磨的时候，音乐室里忽然一片哗然！
　　抬头一看，原来是杨谦被挑战了，一个藏族的男歌手正想要挑战他的位置。
　　“他怎么敢挑战杨谦哥哥？他唱得也没多好啊！”
　　章芳婷听到女儿在跟杨诗涵讨论。
　　欧阳晓晴还挺激动的，在她心中，杨谦哥哥是最强的，没有人敢撼动才对。
　　虽然已经听戴姐姐说今天他会被挑战，但没想到会是一个这么“弱”的选手。
　　“挑战是什么意思？”
　　章芳婷没听明白。
　　“哎，妈，你还没看明白吗？就是现在他们队选满人了，这个丹什么要进去，就得找一个人挑战，赢了的人就能进去，然后输的就要被淘汰。”
　　欧阳晓晴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跟母亲解释了。
　　“不是输了的就要被淘汰，还有拯救机会……”
　　杨诗涵补充，但越说章芳婷就越糊涂。
　　怎么现在的电视比赛这么复杂？
　　不管那么多，先看这两个人的PK。前面女儿解释的，章芳婷还是明白的，谁赢谁留下。
　　先唱的是丹巴洛登，《无问》的前奏响起时候，欧阳晓晴和戴羽妮就跟电视里的几个学员一样，迅速反应过来。
　　“怎么是唱我哥的歌？”
　　杨诗涵没听出来是《无问》，但她看到了电视右侧的字幕。
　　唱哥哥的歌挑战自己哥哥？
　　杨诗涵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也不知道，你哥没跟我说。”
　　戴羽妮皱了皱眉头。
　　杨谦没跟她说倒也有情可原，毕竟在杨谦的眼里，这个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对手，没什么值得拿回去跟女朋友讲的。
　　但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她们就吐槽了起来。
　　“这个人有问题吧？”
　　杨诗涵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肯定不行，唱得根本没有杨谦哥哥的那种感觉，好想快进，不想看他！”
　　欧阳晓晴觉得听他唱，耳朵很难受，唱法、情感都很别扭。
　　终于，在她们的吐槽中，丹巴洛登完成了演唱。
　　但很快，廖长斌就问起了他唱杨谦这首歌的意图，丹巴洛登关于网红翻唱的那番言论，引起了观众们，还有网友们的热议。
　　确实并不是所有的路人都觉得杨谦不给别人唱他歌的做法是对的，甚至，在一些明事理的网友摆出法律依据的时候，他们还固执地认为歌就是应该大家来唱，有传播才有意义！
　　网络上，总有一些脑回路很新奇的人。
　　当然，现在在音乐室里，这个话题没能延续起来，因为导师们的抨击，以及杨谦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电视上关于版权的争论暂告一个段落。
　　杨谦站到了舞台前面，要开始唱歌了！
　　“杨老师，杨老师，杨老师！”
　　就在大家兴奋期待的时候，汤振亮和田大河激动的叫声引起了大家的侧目。
　　原来，他们刚才没听懂那些大人们在争论什么，就一直焦急地等待着杨谦的出场。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自然忍不住手拉着手举起来叫唤几声。
　　“哈哈哈！”
　　大家转头看一看他们之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教室里的气氛还是一样的轻松愉快，小朋友们可没有那么多心机，也不会理会这些大人们的心机，他们就期待着能看到精彩的比赛。
　　“头沾湿，无可避免，
　　伦敦总依恋雨点……”
　　“杨老师唱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咦，是粤语歌！”
　　田大河的疑惑声和欧阳晓晴的惊喜叫声同时响起来。
　　“是粤语歌，晓晴姐姐说是粤语歌，就是你爸爸打工的那个地方说的粤语！”
　　汤振亮拍了拍田大河的腿，跟他说道。
　　“那个粤语啊！我知道了！”
　　田大河知道也没用，他又听不懂，只能是不明觉厉地崇拜着。
　　“嫂子，这首歌，是不是跟我哥上上个星期唱的调调一样？”
　　杨诗涵都听出来了。
　　“是一样的，但歌词不同，那个是普通话，这个是粤语！”
　　戴羽妮笑道。
　　“这首歌叫《不如不见》。嘘嘘，先听歌。”
　　欧阳晓晴想讨论两句的，但又觉得影响了自己看电视，连忙叫停了大家的议论。
　　杨谦唱得《不如不见》，还是《好久不见》的那个风格。
　　但粤语在欧阳晓晴听起来就很亲切，而且，杨谦哥哥的演唱，欧阳晓晴觉得是百听不厌的。
　　“那个丹巴比不了！怎么可能比得了？唱功差距太大了！”
　　欧阳晓晴听完之后，很是自信地替导师们下了判断。
　　这会儿，电视里，导师们很八卦地问起了杨谦的感情状况。
　　“《不如不见》这首歌，灵感的来源其实不是现实生活的，它来自于我的一首关于毕业的歌曲的MV剧情……”
　　杨谦的解释，让欧阳晓晴和杨诗涵她们都把视线投向了不好意思地捂住脸蛋偷笑的戴羽妮。
　　不用想，肯定是跟戴羽妮毕业典礼上播放的那个《入海》MV有关！
　　果然，杨谦在介绍完歌曲的灵感来源后，还在导师们的捧哏下，再度讲述了他和戴羽妮的爱情，某种意义上地秀了一把恩爱。
　　这一段，不得不说，一定程度上冲淡了观众们对于前面丹巴洛登言论的争议。


第375章 央视爸爸的支持
　　丹巴洛登言论上的争议，在节目播出后的第二天才开始发酵起来。
　　当然，主要是因为丹巴洛登半夜里，在微播上发了一些影射杨谦打击底层音乐人积极性、节目组力捧杨谦评判不公平的言论。
　　丹巴洛登背后的MCN公司又买了一些娱乐自媒体的软文，让他们帮忙煽风点火，于是，关于别人的歌自己还能不能随便唱的争论就在网络上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甚至，杨谦的《不如不见》和《好久不见》是同曲不同词的国语粤语双版本歌曲的相关热搜也被强势地压了下去。
　　有些出人意料的是，这件事看似杨谦是站在了法律和道理的制高点上面，但舆论上，杨谦却没有占据多少优势！
　　“我们帮你把歌唱火了，你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赚到更多的钱，为什么还要收我们的？”
　　“那么多明星都拍短视频，展现自己很接地气的一面了，你怎么可以还排斥科技进步，不接受短视频呢？”
　　“短视频平台给了所有的普通人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大家都约定俗成地公开自己的作品，让音乐流转起来，为什么你要摧毁普通人的希望？”
　　争议主要还是集中在了这三个点上——个人的利益、群体的导向、“弱势群体”的生存。
　　它们都各自代表着一部分人的利益，也代表着某些在短视频平台上赚得盆满钵满的明星的利益。
　　所以在自媒体反复在这三个问题上纠缠不休的时候，很多明星并不像节目上导师们一样站出来力挺杨谦，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沉默，明哲保身。
　　而如果说丹巴洛登背后的MCN公司只是点点火，像侯人俊、宇田绫子等以前被谦语传媒告过的网红、MCN公司则是找到了机会。
　　他们此时也纷纷跳出来，摆出了一幅天下苦秦久矣的姿态，添油加醋地控诉起了杨谦。
　　这里头要说没有短视频平台的煽风点火，大家都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杨谦，以及广大的音乐人群体，如果在版权的问题上妥协了，他们绝对是获利最大的一方。
　　当然，杨谦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也跟谦语传媒的公关能力不足有关系。
　　吴岚是一个好经纪人，但确实不是一个擅长公关的经纪人，他们反应迟钝，以至于过了几天，才由杨谦录制了一个陈述自己维权想法和列举他们给一些唱功水平还算不错的网红歌手授权的视频来做出回应。
　　还好，这样漠视法律、空谈人情的舆论风波，虽然来得快，来得凶猛，但它逆转得也快！
　　没几天功夫，粤省音乐界出声力挺杨谦，多家音乐公司出声支持杨谦的版权维权，越来越多的音乐人看见情况出现转机，便顺势出声，讲述自己版权维权的艰辛……
　　公众之间不缺乏头脑清醒、是非观念正确的网友们，他们渐渐弄明白这吵的究竟是什么之后，纷纷倒戈去支持杨谦，表示希望音乐和音乐人都能拥有一个良性发展的环境。
　　“免费的晚餐吃得多了，以后吃饭都不想付钱！”
　　“支持正版，支持付费！”
　　“只要你的歌写得好，我就愿意给钱！”
　　“华语乐坛需要杨谦！”
　　年轻一代孩子们的版权观念很强，他们会很积极地声讨那些抄袭的人，会愿意支持创作出优质内容的作者。
　　就好像国产游戏一直让人觉得粗制滥造，忽然冒出来一部3A级别的大作都能让全国的游戏玩家们沸腾起来，纷纷表示上线后愿意付费购买一样。
　　不要低估了国人对好作品的支持！
　　他们只是被急功好利的资本方养成了贪图低价、贪图免费的坏习惯而已！
　　……
　　舆论彻底倒向杨谦，还是两个星期后，一个来自央视的报道！
　　“大山里的梦想歌音：这些乐队少年要开演唱会了！”
　　央视新闻频道再次用大篇幅的报道，预告并且推介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场线下举办、线上直播的演唱会！
　　虽然标题说的是博文学校这些热爱音乐的山区孩子们积极学习、排练，准备了一场将会非常精彩的演唱会的消息，但报道里，主持人回顾了以前他们对杨谦的报道，用大篇幅的视频、口播来讲述杨谦、杨谦的女朋友戴羽妮、妹妹杨诗涵等等这些音乐夏令营组织者做出的贡献。
　　很多明星的公益都只是作秀，杨谦这个都还不算是明星的歌手，却能把公益做成了一个可持续的爱心事业，甚至马上还有成果展出！
　　这就直接让杨谦火出了圈，很多不关注音乐、不关注娱乐新闻的网友们都对杨谦赞叹有加。
　　曾经一度被很多网友骂过的杨谦口碑直线上升，越来越多人为了杨谦在网上据理力争，替他辩护！
　　自然，原本写软文来博取眼球的那些娱乐圈自媒体们也不敢乱说话了。
　　之前试图趁乱煽动网友们的情绪，抹黑杨谦，来为他们正在参加《华语好嗓音》、追逐冠军的艺人们获得舆论支持的经纪公司也放弃了这些小动作。
　　不得不说，官媒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杨诗涵也很受网友们的喜爱！
　　一个粤省文科的高分“状元”、因为要考复旦不考清北的言论备受争议的女孩子，居然为了躲避媒体的追逐，跑到这个大山环绕的西北小城做起了公益事业。
　　虽然杨诗涵唱不了歌、上不了台，但她是夏令营的主要组织者，是夏令营一部分关于学习、考试技巧的课程的主讲人，还是跟随着甄云嫣一起策划夏令营结业演唱会的副导演！
　　杨诗涵在其中学习，锻炼自己能力，也给山里的孩子们做出了很大的奉献！
　　这样踏实、有爱心，又有能力的“状元”，谁不喜欢？
　　不只是杨诗涵，电视的报道中，主持人还提到了其他参与者的姓名。
　　其中，欧阳晓晴因为有一段教学生们唱歌的视频被收录下来，她一道清亮婉转的高音，惊艳了很多观众。
　　主持人说她其实还是一个高中生，师从杨谦，也是杨诗涵的好朋友，网友们对她又是喜欢，又是好奇。
　　这年头，高中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不过，似乎才华横溢的00后经常爆发出更加精彩的发挥，让很多八零后、九零后都自愧不如，这已经是一个很常见的现象了！
　　不管怎么说，央视的报道让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个演唱会备受关注，很多网友都提前关注了小破站专门为他们设立、并且提供现场直播技术支持的特殊公益直播间。
　　8月7日晚，这个因为央视等多家媒体介入而拖了一个多星期的演唱会终于开始了。
　　数以百万计的网友们涌入了直播间，而毫无预告就走上来的这个脑袋有点大的主持人，让他们又是意外、又是惊喜。


第376章 王盼盼不是焦点，孩子们才是最亮的星
　　胖头鱼，不是，王盼盼的出现当然不是偶然！
　　央视的采访重视，金城官方的严阵以待，已经让这个本来只是低调地搞一下、让小朋友们都有登台献唱机会的小演唱会，不可避免地成为了一场迎合了乡村振兴主题的宣传大戏。
　　虽然最后市里没敢改变她们演唱会的节目安排，但为了把这个宣传大戏效果做好，市里、央视都建议她们将时间往后推了一个多星期，音乐夏令营也多办了一个多星期。
　　这一个多星期里，金城电视台、央视都派出了摄影组，用视频的方式，记录了孩子们上课的点点滴滴。
　　与此同时，市里给予了人力、物力的支持。
　　一方面是协助摩星音乐，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球场上，搭建了更大、更漂亮的露天舞台，方便容纳更多的观众坐下来欣赏孩子们的演出。
　　另一方面，就是帮忙协调各个村组，安排大巴车，将这些孩子的家人都接到了现场观看他们孩子表演。
　　虽然央视是没办法给这样一个演唱会挤出电视直播资源，网络直播也最终定在了小破站的公益直播间，但金城电视台可以全程直播的，就算孩子们的家人实在来不了现场，他们也能通过电视或者网络收看直播。
　　所以，推迟了这一个多星期，并不算坏事，小朋友们知道自己的家人会来到现场看自己表扬之后，一个个排练的劲头就更足了，摩拳擦掌地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既然是因为央视的出现推迟了，杨诗涵也很机智地邀请了当时来采访她们的央视新闻频道记者王盼盼过来给孩子们当主持人。
　　之前她们可没打算要主持人，因为这个演唱会是找了摩星音乐一起合作的，就打算搞成了音乐节的模式，几个乐队轮流上去唱就完事了。
　　但现在阵势搞大了，演唱会变成了晚会，要是没有主持人的串场、暖场，到时候中间会让人看得很尴尬。
　　所以，王盼盼作为主持人的作用和意义就尤为重要了！
　　值得一提的是，王盼盼现在商务出场费可不低，可这个属于公益性质的，没有出场费——其他人也没有，不能厚此薄彼。
　　但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很爽快、很干脆地就答应了下来。
　　……
　　“五月四日是青年节，也是立夏的前一天，那一天央视播出了我采访杨谦、戴羽妮，还有我们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潘倩老师，以及我们踊跃报名参加合唱团和乐队的孩子们的报道……”
　　王盼盼其实是有能力做出比较严肃的主持风格的，之前她穿着漂亮的晚礼服和男明星主持影视颁奖典礼的视频在网上都有流传，视频里，王盼盼表现出了非常扎实的主持功底和非常标准的主持台风。
　　但今天她没有这样做，她穿得是很有亲和力、也是在她视频里经常出镜的姜黄色衬衫，用的也是小破站观众们很喜欢的那种随和、亲切的口语化主持风格。
　　当然，王盼盼笑起来，大家都光顾着看脸了，哪里还会在意她的主持风格。
　　只是从声音里，听着她清晰标准、略带东北腔调的普通话，大家都觉得心里冰冰的，不是，心里暖暖的，很舒服！
　　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
　　越来越多观众因为这个笑容可掬、笑容甜美的王盼盼涌入了小破站的公益直播间，但更多的观众，因为她所讲述的关于这个夏天的美好童话，驻留了下来。
　　“八月七日，今天是立秋！隔了一个夏天，我也再次回到了这个见证了好多可爱、活泼、热爱音乐的孩子们梦想启航的地方。”
　　“当然，来之前，我真的很难想象。只是短短的几个月，我们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的精神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还只是眼睛里充满了对音乐的好奇的孩子们，现在已经可以拿起乐器，勇敢地向我们展示他们对音乐的理解。”
　　“来到这里，我也真的很高兴，因为在这个星光闪闪的夜晚，在这个被装扮得跟梦境一样漂亮的舞台上，在这个很特别的音乐夏令营的结业仪式上，我们马上就可以见证他们梦想的第一次绽放！”
　　舞台确实是被装扮得很漂亮！
　　不是奢华，并不奢华。
　　舞台本身跟音乐节的差不多，摩星音乐将自家音乐节的一个主舞台拆了运送过来。
　　但如同星星一般的灯光将氛围营造得如梦似幻，假树木、假山脉为背景的乐器摆台，以及装扮得跟教室黑板一样的LED屏幕，都让人看出了舞台布置的精心和巧妙。
　　这样的舞台规格就明显超出了一个学校表演的水平，观众们从直播画面中看得很清楚，也对王盼盼所说的“梦想的绽放”有了不小的期待。
　　“好了，我的感慨说完了。让我们还是把目光聚焦到舞台上，欣赏由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合唱团的同学们为我们带来今天的第一首歌曲，也是杨谦为我们金诚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创作的新歌，《夜空中最亮的星》！”
　　王盼盼说话间，舞台上就陆续地走上来了十几个穿着金城中学校服的同学。
　　合唱团有很多人，这十来个同学是精心挑选出来声音最好听、最适合这首歌的实力队员，像张珊珊、罗靖杰、周海燕等同学都在其中。
　　当然，这样做是开场要有一个满堂彩的效果。其他的同学也有表演的机会，后面他们都有分别组队排练了几个合唱的节目。
　　王盼盼说完，让出舞台的时候，很多弹幕也在舞台上发现了杨谦的踪迹！
　　他此时正抱着吉他，和“妮爷的乐队”的其他乐手们站在一块。
　　“杨谦不唱歌吗？他没有麦克风啊！”
　　“没看到王盼盼说是合唱团的同学唱歌吗？”
　　“哇，杨老师给他们伴奏啊！这也太有排面了！”
　　是的，这首歌，或者说今天的大部分表演，杨谦都不是主角，他甘愿抱着吉他站在旁边当绿叶，或者站在舞台下面当观众，只是想衬托这些因为梦想而闪闪发光的孩子们，让全国的观众们都看到他们用一个多月的努力换来的成果！
　　“呼，呼呼……”
　　开头有点像阿卡贝拉的感觉，杨谦他们没有动弹，先让合唱团的同学们用人声、掌声，表现了一下《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前奏旋律。
　　不用说，这个已经被另一个世界的厦门六中同学们验证过的表演方式非常动听，光是齐声的哼吟，就让原本只是想来看王盼盼的观众们瞪大了双眼。
　　“咦，好听啊！”
　　“这是阿卡贝拉？”
　　“鸡皮疙瘩起来了，太好听了吧？”
　　直播的弹幕又开始变多了起来，并不比之前王盼盼在的时候差多少！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开始要唱歌的时候，杨谦他们才开始轻轻地弹奏起手中的乐器，为了不影响合唱的音色，他们伴奏的音量是调得很低的，并不会抢占了孩子们的风头。
　　所以，张珊珊、罗靖杰、周海燕他们干净又清亮的歌声唱起来的时候，现场如同星星一般的灯光都似乎变得黯淡下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听！
　　王盼盼在台下都忍不住轻轻地抱手赞叹。
　　这一刻，仿佛这十几个皮肤黝黑、脸蛋红扑扑的羞涩少年们，都褪去了他们土里土气的感觉，真正地成了全国观众们眼中最闪亮的星！


第377章 夜空中最亮的星，轻轻照亮我前行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这首歌太适合合唱了，都不用太大声，十几个孩子轻轻的哼唱，就能很完美地在听众的心中投映出他们仰望星空，思考自己的理想和未来的画面。
　　特别是那一声“叹息”，这些充满着少年稚气的声音唱出来，你不会感到绝望，反而是有一种让人感叹，但又带着希望的美好。
　　因为这首歌，从头到尾，想要带给听众的就不是逃避和颓唐的负面能量啊！
　　年少爱追梦的勇气，在这些山区孩子们的身上，大家感受到了！
　　感受最深的还要属王盼盼，她是三个多月前接触过这些孩子的记者，她曾经见过这些孩子面对陌生人紧张怯弱的样子。
　　那种强烈自卑感，跟其他山区的孩子们没有什么两样。
　　但现在，他们成长了！
　　依旧单纯、羞涩的脸庞，但在唱歌的时候，却焕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自信光芒。
　　不能完全把这些归功于杨谦他们的教导，王盼盼觉得音乐也是有着很大功劳的，毕竟他们唱歌和不唱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
　　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最后那一声“身影”，直接让所有的观众都惊艳到了。
　　张珊珊、周海燕和几个女生轻盈悦耳的高音太好听了，也几乎是像欧阳晓晴一样，举重若轻，还唱出了漂渺空灵的感觉！
　　这一种空灵感，在下一句更能穿透听众的耳膜，让人感到难以想象的音乐美感！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这样的歌词，这样的唱法，就仿佛是一个虔诚的赞美仪式一样。
　　网络上原本有些浮华的观众们此刻都被感动了，甚至很多人都想要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去聆听这仿佛是天籁一般的合唱歌声！
　　……
　　很多人都不舍得花费精力去发弹幕了，但还是有一些听得满心感慨的观众们在讨论着。
　　“妈耶，这只是一场公益演唱会？”
　　“唱歌的是一群学生？这水平上电视都可以了吧？”
　　“这是我们不充钱能看的演唱会？”
　　“这声音绝了！山里的孩子唱歌都这么好听的吗？”
　　“她们的嗓子都是被天使吻过的吧？我感觉我的嗓子是被狗啃过的。”
　　“羊城二十中合唱团的成员飘过，表示唱成这样我们勉强也能行，这歌才是真正的YYDS！”
　　“前排提示，这首歌是杨谦的新歌。”
　　“杨谦老师搞的这个晚会，质量绝对是有保证的！”
　　网友们赞叹着。
　　不过，他们的一些评价不一定是对的。
　　比如这些成员其实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并不是所有的山里孩子都唱得那么好。
　　像张珊珊和周海燕确实是拥有着天使一般的声线，但合唱团还有其他的声线不适合这首歌，或者说声音条件没有那么好、但也爱唱歌的同学排在了后面的节目里。
　　再比如，这个演唱会严格意义上不是杨谦搞的，虽然他也确实是参与其中，帮忙编曲、以及抽空进行一些远程的指导。
　　但他毕竟是在参加《华语好嗓音》，并没有空组织策划这场演唱会。
　　所以，后面剪辑上传的演唱会视频会有介绍，总导演、副导演都不是他。
　　甚至演唱会里头有相当一部分歌曲并不是用的杨谦的歌，比如老棉袄乐队和学生乐队合作的舞台，闪送乐队和学生乐队合作的舞台，以及杨谦邀请的董环宇、郭春各自准备的暖场舞台，他们都是唱的各自的歌！
　　所有的节目编排，都交给了杨诗涵和甄云嫣两位导演，杨谦能够抽空过来帮忙弹弹吉他，以及准备一个小节目就已经很不错了！
　　……
　　《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原来地球上的唱作者逃跑计划其实想要表达的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思考，要为了爱去相信所爱的人的意思。
　　像“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那样，这首歌在歌词上有着一定的指向性。
　　不过，就好像有些成语在古代的原始用法跟现在的完全不同那样……
　　——比如李代桃僵，原本是用李树代替桃树被虫蛀死来比喻兄弟情深，互助互爱的，现在却被用来比喻以此代彼或者代人受过。
　　音乐的含义有时候也会随着听众的理解，演唱者的表达有所转移！
　　《夜空中最亮的星》也是这样，它在听众的感受中，就是一首鼓舞听众要坚持梦想、不懈追求的励志歌曲。
　　特别是它在厦门六中合唱团的同学们的演绎下，在那位肩负着合唱团的指挥、编曲、指导重任的高至凡老师不幸因病早逝之后，更是被赋予了不一样的灵魂！
　　高老师用自己的生命点燃了厦门六中合唱团历届同学们对音乐的热爱和追求，如今，他在那个世界里，依旧化作了夜空中最亮的星，照亮了同学们继续勇敢前行的道路！
　　杨谦知道，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高老师这位特殊的“星星”，但杨谦愿意用这首歌的美好，去唤醒很多人对音乐的喜爱，也让孩子们找到属于他们的梦想之星！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喔喔～夜空中最亮的星
　　轻轻照亮我前行……”
　　孩子们的歌声清亮温暖，和声也是恰到好处，衬托得整体的旋律、音色更加饱满动听。
　　而镜头下的周海燕、张珊珊们，此刻也是眼睛倒映着灯光，因为感动而闪烁的泪光晶莹剔透，让观众们都看得感动不已。
　　“鸡皮疙瘩真的都起来了！”
　　“她们笑得好美啊！”
　　“不是很漂亮，但这样纯真的笑容值得我们去守护！”
　　当然，女声部分是男声唱和声，凸显女声的细腻柔美。
　　“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知道，
　　曾与我同行的身影，
　　如今在哪里……”
　　但这里的男声部分也同样不逊色，男声为主的干净温暖，在女声和声的衬托下，也同样让观众们耳目一清。
　　“天啊，太好听了！”
　　“后面伴奏停了，清唱都这样厉害？”
　　“呜呜，被感动到了！”
　　“这是故意编排的吗？突然停了伴奏，感觉是神来之笔！”
　　确实是故意这样编排的，因为下面女声开始唱之后，杨谦他们的伴奏又开始了。
　　实际上，杨谦是希望他们直接表演阿卡贝拉版本的《夜空中最亮的星》，但这个版本对于才接触音乐不到半年的孩子们来说，难度太高了。
　　光是开头那一小段阿卡贝拉人声伴奏都已经让他们练了好多遍。
　　全场练下来，错误率特别高，所以，没办法，还是让他们集中精力在演唱上，这里头还有和声需要钻研，可以说，戴羽妮和欧阳晓晴她们在和声指导上花费了非常大的功夫。
　　当然，再过几个月或者半年，等这批孩子练得熟练了，也对音乐有更深了解了，杨谦会组织他们到魔都录一版真正的阿卡贝拉版本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正好，戴羽妮之前还给他们见过魔都游乐园的事，等明年年初他们放寒假的时候，这次活动也能带着这些努力学习和努力唱歌的孩子们一起走出去，真正意义上的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第378章 大放异彩的“社牛”田大河
　　表演《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镜头中饱含热泪，让网友们称赞是最美女孩的，其实是张珊珊。对这首歌有着最深切的感悟的，其实也是张珊珊！
　　不过，她的热泪，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够登上这样的舞台，将自己的歌声唱给全国的观众听。
　　张珊珊的激动，是因为她的外公此时坐在台下，正高兴地鼓着掌，眼神里满是欣慰地看着自己唱歌！
　　音乐这几个月带给她太多的回报了！
　　以前张珊珊还想退学，去打工给外公挣钱买药。
　　现在，张珊珊接受了杨谦和戴羽妮的基金扶持，起码不用担心包括以后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的问题。
　　同时，因为她加入了合唱团，又是贫困学生中比较突出的案例，所以，张珊珊分别接受过市里面、省里面的官媒专访。
　　有了这些采访，张珊珊所在的县城、镇上的领导们就积极了起来，接连地去探访张珊珊的外公，帮他寻找更好的医疗资源，外公的病情也因此渐渐地出现了好转。
　　甚至，他们还给张珊珊提供了一笔无息的国家助学贷款，让她彻底没有了读书的后顾之忧，可以努力地去学习，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练习声乐上。
　　值得一提的是，张珊珊是合唱团的同学中年纪最大的一个！
　　她和欧阳晓晴一样，都是明年会参加高考，只是，张珊珊只能靠普通的学校，她缺乏系统的培训，没办法去考她现在很喜欢的音乐类院校。
　　但张珊珊已经很满足了，她在夏令营期间，很努力地向杨诗涵学习，成绩不能说这么快就有了很大的提升，但学习方法纠正之后，杨诗涵估计她考一个二本类学校应该没有问题。
　　张珊珊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因为戴羽妮也告诉她，等明年上了大学，就可以有更多的精力去学音乐，到时候杨谦他们的演唱会也会邀请她出场，不用怕没有机会！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照亮我前行……”
　　张珊珊很感激一路支持自己的好心人们，养育自己长大的外公，为了能让自己不退学经常去家访的老师们，给自己采访的记者们，那些出钱出力的官员叔叔、老板伯伯们。
　　当然，还有杨谦哥哥、戴羽妮姐姐以及他们团队的其他哥哥姐姐们，张珊珊觉得他们都是最亮的星，指引着自己走出了漫漫长夜……
　　……
　　第一个节目结束后，组了乐队的同学们开始陆续地上台表演，这会儿他们的表演质量是参差不齐的。
　　有的是乐手的功底不够，鼓声或者贝斯的弹奏让人听起来很生硬。
　　有的是舞台的编排有点过于单调，几个同学站成一排，都是主唱，结果全都一起唱，唱出了合唱的感觉来。
　　有的是主唱太紧张，直接唱跑调。
　　当然，跟前来助阵的摇滚乐队叔叔阿姨们一起同台表演的同学们更紧张，尽管那些叔叔阿姨们已经很努力地压低自己的音量，去迎合他们的节拍、声音，但他们紧巴巴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生涩。
　　但瑕不掩瑜！
　　生涩的表演，在观众们看来再正常不过了。这些平均年龄才十三四岁的孩子们，能够流畅地弹唱完一整首歌就已经是让人很惊讶的表现了，总不能指望他们和那些成熟的乐队一样表现得很优秀吧？
　　唱得不佳，毕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和第一个节目的那几个一样，有着天生的好嗓子，但只要他们努力去练了，也勇敢地展现自我，在这个舞台上他们依旧闪耀着光芒。
　　三百多万的实时观看观众并没有减少多少，弹幕里依旧热闹着，夸赞着这些孩子的可爱和优秀。
　　“三个多月练成这样很牛壁了啊！”
　　“鼓手有点水平的！”
　　“贝斯好稳！”
　　“咦，这个乐队的吉他手，是不是前面的主唱？”
　　“哈哈，这是乐手数量不够，所以换着用吗？”
　　“铁打的乐手，流水的主唱！”
　　“居然还有纯女生乐队，摇滚圈都没有这样的组合啊！”
　　“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中国乐队的希望！”
　　当然，这其中也有夸张的成分。
　　毕竟还只是少年，毕竟还没有真正地面对现实的挑战，毕竟他们的未来还不一定继续和音乐相联系，说是中国乐队的希望有点过了！
　　不过中间出场的这支，还真的有点未来乐队的感觉了！
　　鼓手是之前被网友们夸奖过的汤振亮，他现在是这一些孩子中间，架子鼓学得最好的，似乎节拍就印在了他的骨子里一样，打出来的鼓点，让焦海龙都赞不绝口。
　　所以，焦海龙和戴羽妮都很重点去培养他，而打得最好的汤振亮刚才也在好几个临时组的乐队里客串鼓手。
　　《曾经的你》的旋律出来，这首几个月前就让很多人感动过的歌曲，很多观众的耳朵都支棱了起来。
　　而汤振亮的架子鼓介入，更像是给这首歌注入了灵魂一样！
　　一下子就让很多网友们都躁动了起来！
　　“有那个味了啊！”
　　“这是《曾经的你》？”
　　“鼓点踩得太准了。”
　　“有点上头！”
　　当然，一首歌演绎得如何，不能只看乐手，主唱更为重要！
　　这次，汤振亮他们乐队的主唱是田大河，一个看起来憨厚敦实的男孩，但他一开口，厚实有劲的嗓音，也是让网络上的观众们惊呆了。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虽然说，年少的声音没有那么沧桑，甚至还有些清澈嘹亮，也唱不出那种饱经风霜、历经磨难，然后从容不迫、充满智慧的感觉。
　　但田大河的嗓音条件是不错的，音色有点像霍柏，特别有辨识度。
　　而且小男孩似乎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他站在台上，昂首挺胸，小动作很多，给人一种他不是第一次上舞台，舞台才是他的天下的感觉！
　　“Dilililidilililidenda！”
　　这家伙，之前上课时候就胆子很大，大大咧咧地接着老师的话，现在上了舞台，他居然唱得兴奋了，脚步往前迈，弓着腿就嗷嗷地唱起了能够嗨翻全场的副歌。
　　“哈哈！摇滚范儿起来了！”
　　“这是社交牛笔症吗？笑死我了！”
　　“像极了在家里嗨歌的我！”
　　先不管他唱得怎么样，网友们都觉得这些小朋友太有意思了。
　　特别是这个主唱，完全没有前面那些孩子的拘谨，他真的唱出了摇滚乐队的感觉。
　　不只是网友们的赞扬，台下跟家长们坐在一块观看表演的摩星音乐的乐队们也忍不住兴奋地竖起了手，向他致以摇滚的敬意。
　　“这个小孩前途无量！”
　　“还有那个鼓手也不错！”
　　“年轻真好啊！”
　　已经在地下市场里挣扎了十几二十年、现在才渐渐混出了头的乐队老师们纷纷感叹起来。


第379章 关于家乡的歌声
　　对于周海燕、田大河这些孩子们来说，“梦想之夏”演唱会在网上有多少百万的观众观看、他们受到了全国多少观众的赞扬和喜爱，这些可能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和感受。
　　他们只看到眼前的舞台，和舞台下面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家人们满是褶皱的笑脸，热情的掌声，还有下台后的温暖拥抱，才真真切切地给了他们精神上的鼓舞和内心上的满足！
　　像田大河，他唱完《曾经的你》之后，就蹦下了舞台，跟炮弹一样扑向了他坐在人群中的奶奶。
　　“田大河，看看，你爸爸妈妈刚才也看了你的表演哦！”
　　奶奶没有智能手机，但坐在她旁边，陪着老人家的潘倩拿着自己的手机，拨通了田大河妈妈的微讯视频，前面田大河的表演，都被她全程“直播”了！
　　“啊！他们也看到了啊！”
　　小朋友们在父母面前都有些放不开，田大河也一样，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忸怩了起来。
　　早知道爸爸妈妈看着，刚才在舞台上就不这么疯了。
　　“哈哈！”
　　田大河的爸爸妈妈没有怪罪他，他们欣慰的笑声还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
　　除了家人们的认可、赞扬以外，这个舞台对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来说，能够跟经验丰富的乐队、歌手同台表演也是很宝贵的一次体验。
　　当然，最让他们期待的，还是跟杨谦老师的同台表演。
　　在演唱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之前表演过的同学们都纷纷集合了起来。
　　不过，先上场的，是周海燕和她的奶奶。
　　之前周海燕在王盼盼的视频里演唱过的山歌，这回由她和她的奶奶一起演唱：
　　“三月三哪，
　　上茶山，
　　哟咿尔哟，
　　姐妹采茶呀，
　　心喜欢那哟咿尔哟，
　　山上飘清香，
　　处处好茶园，
　　山上飘清香，
　　处处好茶园……”
　　周海燕的奶奶年纪不算太大，五十多岁的样子，她的声音还是很柔美响亮的，和声音条件非常出色的周海燕同声歌唱，竟然也不输分毫！
　　“原来真的是有遗传的啊！小姑娘唱得好听，奶奶唱得也很好听！”
　　“天呐，山歌，好久没见过网上有人唱山歌了！”
　　“好美啊，真想去那个地方看看，一定都是满山满山的茶园。”
　　网友们很难去感受到这些孩子在山里的生活有多艰苦，音乐的美好，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这些孩子其实是贫困学生的情况。
　　当然，也是周海燕和她奶奶唱得好，两个人的声线婉转细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左采一把翡翠绿，
　　右采一把细毛尖，
　　快快的采呀……”
　　高音的魅力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杨谦和戴羽妮在台下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哈哈一笑。
　　羡慕啊，都很羡慕！
　　另一个投以羡慕眼神的是站在合唱团人群中的张珊珊。
　　不过她不是羡慕周海燕的高音，张珊珊自己的高音水平也不差。
　　张珊珊羡慕的是周海燕能和她的奶奶一起上台唱歌。
　　张珊珊也想跟自己的外公一起上台唱歌！
　　以前在民间剧团唱华阴老腔的外公可以说张珊珊的音乐启蒙老师，张珊珊以前也跟外公一起唱过歌。
　　但外公的身体不好，现在上不了台。
　　不过，张珊珊并不沮丧，她的心里还充满了期待，因为杨谦老师跟她说过，等她外公调养好了，到时候让她和外公一起上台表演，民间的艺术也是值得发扬光大的！
　　张珊珊对杨老师说的话深信不疑。
　　……
　　一首采茶歌的出现，让孩子们原本有些时髦，也有点偏向于摇滚的演唱会忽然给了观众一种接地气的感觉！
　　颇具民族风情的山歌，一定程度上，比起合唱团分组表演的《我们都一样》、《和你一样》，还更加贴合这些山区孩子的气质。
　　不过，周海燕唱完歌之后，并没有下台，她只是将奶奶送了下去，然后迅速回到了舞台上。
　　这会儿全体的合唱团、乐队的小朋友们都排着队伍上台，整齐有序地在除开乐手所在区域的舞台上，排成了高低不同的几排。
　　要按春晚的规格来看，这样子全体人员出动，都是要唱《难忘今宵》，要结束的意思啊！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杨谦就开头出来打了个酱油吗？”
　　“我想看杨老师啊！”
　　果然，网上有不少因为杨谦而来的网友们觉得很不满意。
　　虽然杨谦的歌也一直有在被孩子们演绎着，但杨谦本尊却从头到尾都没唱过歌啊，就开头弹了一下吉他，歌迷们当然不答应啊！
　　总不能光调着大家的胃口，忽悠大家来看直播吧？
　　人家戴羽妮都带着几个小朋友一起唱了《哈哈哈》，真正意义上的表演了节目，你杨谦再怎么大牌也不能耍大牌是不是？
　　就在歌迷们在直播间怨声载道的时候，王盼盼上台串场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个夏天的繁华喧闹似乎也快要告一个段落了。不过，别急，还没结束。我想现在很多我们网上的观众们，大家应该都有一个疑惑，今天的演唱会这么精彩，杨谦杨老师却是迟迟没有表现，他是去哪了？”
　　胖头鱼主持人风格果然是切换自如，前一秒还很煽情地说着结束的话，下一秒却眼睛调皮地弯弯一笑，说出了观众们的心声。
　　有王盼盼在，观众们急躁、不满的情绪都能被他们抛到九霄云外。
　　更有相当大的一批观众们依依不舍的，不想要演唱会结束，也不想要看到杨谦，只想看到甜美可爱的王盼盼站到镜头前。
　　“其实啊，杨谦给咱们今天的演唱会，还准备了一首新歌。听他说，这首歌之所以放在小周和奶奶的采茶歌后面唱，是因为这首歌的主题也是关于家乡，关于乡村的！”
　　又有新歌可以听？
　　这回应该是杨谦自己唱了吧？
　　歌迷们惊喜地看着直播，刚才的抱怨顿时烟消云散了。
　　“杨老师说，追逐梦想的路上可能会有些孤单，但有时候我们需要放慢脚步，回头聆听一下来自家乡的声音，回想一下童年的那些美好记忆，就能重新找到继续前行的勇气！”
　　“我们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奔赴何方，都不要忘记我们的家乡，不要忘记我们的亲人，因为它们是我们最强大的后盾，是我们永远的依靠，是我们疲倦后可以短暂休息的港湾……”
　　“所以，最后的这首歌，将由杨老师和我们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一同为大家带来，希望观看直播的你们，也能找到这份最单纯的美好！”
　　王盼盼还在深情地说着，抱着吉他的杨谦，带着戴羽妮、欧阳晓晴，还有其他今天到场来帮忙的乐队、歌手们也上了台。


第380章 在金色的稻田旁边奔跑
　　“吱吱吱……”
　　音响传来蟋蟀的声音时候，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场的收音把学校外面农田里的蟋蟀叫声收了进去。
　　但在杨谦弹起吉他，蟋蟀的叫声自动变弱，但还轻轻地伴随着杨谦那清脆优美的吉他旋律的时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才发现，这并不是环境里自带的蟋蟀叫声。
　　它是编曲里特别录入的自然的声音。
　　当然，随着音乐的响起，蟋蟀的声音慢慢淡去，观众们也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了舞台上，特别是让大家期待了一晚上的杨谦！
　　其实今天观众们已经收获颇丰了，因为除了开头的《夜空中最亮的星》以外，中间欧阳晓晴带着几个同学演唱的《蜗牛》也是很多观众第一次听的“新歌”。
　　杨老师诚意满满，只是大家还是想要多看看他，听他唱唱歌，哪怕不是新歌，老歌也是可以的呀！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开头的第一遍，杨谦是自己来的！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堕落……”
　　杨谦开始演唱《稻香》（注1）的时候，尽管彩排的时候已经听过，但此时站在后面的董环宇还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种唱腔，感觉太特别了！
　　尤其是每一句衔接部分的那一小句，断句的方式、语气都给董环宇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不就是他以前参加的男团选秀比赛，唱歌时候最常用的说唱技巧吗？
　　咳咳，不能把男团扯进来，因为说唱本来就这样，男团只不过是演唱、说唱、跳舞的杂糅。
　　只是，杨谦是用这种技巧唱歌，并不是唱说唱，这就让董环宇听后觉得特别精妙，总想叫杨谦停下来，让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当然，也只是董环宇因为喜欢说唱，所以一头扎了进去。
　　事实上，不管是戴羽妮他们，还是直播间的观众们，他们对杨谦的这种唱法并不觉得奇怪。
　　因为这种唱法大家太熟悉了！
　　不就是之前杨谦唱给戴羽妮的《告白气球》的那种风格吗？
　　“我说旋律怎么听着感觉有点熟悉！”
　　“原来这就是《告白气球》的感觉啊！”
　　“旋律不同吧？只是风格类似。”
　　“歌词听起来有点伤感啊……”
　　直播的表演，不可能配得了字幕，但因为杨谦不习惯用周董的咬字方式去唱歌，所以他的发音是清晰标准的，观众们基本上都能听得明白他唱的是什么意思。
　　不按周董的发音来唱，可能会多多少少唱不出来周董的神韵。
　　幸好，在这个世界里，他就是原唱，不用担心别人说他唱得不像周董……
　　当然，杨谦还是用了他的腔调，尽量地唱出原唱的感觉。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
　　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前面主歌的部分，其实是励志有余，优美不足的。
　　不能说不好听，但相比起杨谦的很多歌，它很难让耳朵变得挑剔了的歌迷们一听就觉得很惊艳。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给出了这样的反应。
　　没有热闹的赞扬，只是一些观众疑惑的议论。
　　“不是说唱家乡吗？怎么没有家乡的感觉？”
　　“是不是平淡了一点？”
　　“好感动啊，确实应该知足……”
　　后面这个应该属于铁杆粉丝的盲目追捧，或者是泪点比较低的人感受到了鼓舞。
　　但大多数的弹幕还是不太认同，他们觉得开头那么好听的旋律，不应该只是这样的表现。
　　当然，到副歌部分，架子鼓开始响起的时候，观众们的感受就马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周董写词的能力本来就不差，这首歌即便不是他的老搭档作词，他写得也很有意境！
　　杨谦唱起来的时候，一副乡间田野的画面就在观众们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它可以是每个人记忆中或者心目里乡村的模样，但都有着丰收的稻田，有着撒腿奔跑的小孩。
　　微风吹过，金色的稻田翻滚起了波浪。
　　欢声笑语，天真的小孩赶着回家吃饭。
　　很美好的一副画面。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还有萤火虫！
　　大家脑海里的画面似乎又切换了，这回是夜晚的环境。
　　乡村的夜晚没那么多灯光的污染，有星星有月亮，也有飘忽闪烁的萤火虫。
　　小朋友们追逐玩闹，笑声和歌声在这静谧的夜空下欢快地飞扬。
　　虽然现在很多人童年的记忆中只有钢铁混凝土的大城市，只有车水马龙的喧嚣热闹，只有霓虹闪烁、人与人疏远的夜晚，但想象中的这种比较简单、平淡的美好，是相通的，是大家忙碌疲倦后心向神往的！
　　“好好听啊！忽然想念家乡了。”
　　“真的讲的是乡村，但完全没有感觉很土气。”
　　“闻着稻香奔跑，这是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感觉有点日漫的风格，但说的都是我们回不去的童年。”
　　“杨老师大概唱的就是这些孩子的生活吧，虽然日子过得苦，但这种单纯的时光一定会成为你们最珍贵的记忆！”
　　弹幕又开始热闹起来。
　　短短的两段副歌，直接就让曾经还觉得很普通的歌迷们彻底喜欢上了这首歌。
　　而且，这首歌虽然叫稻香，但它真的不土！
　　像杨谦唱到“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的时候，董环宇和老棉袄乐队、闪送乐队的几个男人就帮他唱了和声——“回到最初浪漫美好”。
　　用的是说唱的风格！
　　当然，杨谦把所有人叫上来，当然不是让他们唱和声的。
　　到了第二段开始的时候，杨谦就带着所有人，一起齐声唱了起来。
　　“不要这么容易就想放弃，
　　就像我说的，
　　追不到的梦想换个梦不就得了，
　　为自己的人生鲜艳上色，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
　　尽管对于大多数的同学们来说，他们不太能够唱得出这段说唱的腔调，但杨谦目的也不是想要追求最好的舞台效果，他想的是最后一首歌，所有同学都能参与进来，大家一起尽情地享受舞台，享受这个不一样的音乐形式带来的欢乐。
　　所以，杨谦刻意让自己的乐队把节奏放慢，大家一起像念书一样，略快地念着，然后再在里面加入一些律动，音调的变化！
　　不得不说，排练了很多遍的效果还是有的，小朋友们唱得很整齐，反而是其他乐队的歌手们拖了后腿。
　　所以，他们后面索性小点声或者不出声，笑着把表现的机会让给这些唱得很大声的孩子们。
　　“先把爱涂上喜欢的颜色”，这句之后，唱歌的声音和伴奏的声音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观众们心里一咯噔。
　　出啥问题了？
　　怎么没声了？
　　还好，不是演出事故，也不是他们卡了。
　　而且就在他们准备打字发弹幕询问的时候，杨谦就把麦克风指向了之前一直在勤勤恳恳地打鼓的汤振亮同学。
　　（注1：《稻香》，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周董的这首歌是写给汶川地震的，但事实就是如此，周董在创作了这首歌的五年之后，也就是13年，接受《人物周刊》采访才说出来的。值得一提的是，在13年的《一路星光·周杰伦》纪录片里，官方给出数据，周董前前后后，为汶川地震捐了四千两百多万！其中包括地震刚发生时候他捐的50万，后面加捐的200万，然后在重庆周董自己的演唱会上，他当场捐了100万，后面又将演唱会收入的近三千多万悉数捐出！然而，08年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因为不喜欢他，传播过他只捐了五万的谣言……）


第381章 说唱的美好，少年的美好！
　　“笑一个吧！”
　　卡了大约两秒，杨谦把麦克风递到有些不好意思地汤振亮面前，小男生红着脸唱了这一句，杨谦才收回麦克风，带着其他人大声地唱下去。
　　“功成名就不是目的，
　　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
　　现在终于飞回我手里……”
　　尽管是说唱的形式，但这首歌的说唱真的完全没有什么乱糟糟的嘻哈感！
　　尤其是纸飞机的这一句，让人听得神清气爽，仿佛它有一种特别的韵味，让你听着都想跟上去轻轻哼唱。
　　“上头了！头一回听说唱听得这么欢乐的。”
　　“好好听啊，这个旋律给人的感觉真好！”
　　“笑一个吧，小朋友唱的时候我都要哭了。”
　　“满满的正能量啊！”
　　“这首歌感觉可以在心情低落的时候听。”
　　“我现在心情就不是太好，听了之后感觉很感动。”
　　说唱的受众其实不是很广，但《稻香》的说唱确实是能跨越歌曲的类别，让原本不喜欢说唱的观众们也能沉浸在其中。
　　这点，此时有点跟不上节奏，只能是拍着掌，笑盈盈地看着杨谦和董环宇带着小朋友们挥舞着手唱Rap的戴羽妮感受最深了。
　　“所谓的那快乐，
　　赤脚在田里追蜻蜓，追到累了，
　　偷摘水果，被蜜蜂给叮到怕了，
　　谁在偷笑呢……”
　　都是充满了童心、童趣的句子！
　　赤脚在田里追蜻蜓，偷摘水果被蜜蜂叮，这么不就是很多乡下小朋友们天真快乐的童年吗？
　　听到的人只会觉得脑海里的画面鲜亮、活泼，只会想要会心的一笑，哪里会觉得这样的说唱不堪入耳呢？
　　戴羽妮记得杨谦在音乐节上跟她说过，音乐的类型是多种多样的，不管是抒情还是摇滚，不管是流行还是说唱，其实音乐类型本身是没有高低之分的，关键是创作者的理解。
　　如果你把它当成一种下九流的音乐形式，在里面写满了污言秽语，写满了各种对现实的不满，歌词里充满了压抑的情绪，根本都上不了台面。
　　那你怎么能够有底气说出让这些音乐被大众接受的话呢？
　　杨谦说，他不排斥那些小众的音乐类型，只是他想要做更加主流的音乐，写能给听众带来正能量的歌曲。
　　戴羽妮觉得从《稻香》这首歌来看，杨谦确实是做到了！
　　相比起《告白气球》，《稻香》的说唱部分更多，说唱的“尝试”更加明显。
　　但不管是《告白气球》，还是现在的《稻香》，在戴羽妮看来，这些说唱都是让人耳目一新的，甚至这种充满童趣的说唱，你都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里将它归类到所产的类型，只是单纯地觉得它很好听！
　　董环宇受到的冲击也是很大的，虽然他是因为在《中华好嗓音》的比赛中被淘汰，暂时还没有别的行程安排就被杨谦拉过来了，但他毕竟是现场这么多歌手中唯一的一个rapper。
　　可是，董环宇拿自己的歌跟杨谦的这首《稻香》比，他就有一种想要把自己的歌丢掉、特别自惭形秽的感觉。
　　说唱是一种什么样的圈子，董环宇其实是很清楚的。
　　杨谦以前跟他说，之所以愿意帮他，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写出了《离家》这样，主题比较正面、内容也比较感人的歌。
　　当时董环宇还在心里偷偷认为杨谦不太懂说唱，只是用流行的眼光去评价说唱——他的想法没有恶意，毕竟他是在流行歌曲这一块崇拜杨谦的。
　　但现在看来，不是杨谦不懂说唱，而是自己被以前那个小圈子局限了思维，坐井观天了！
　　杨谦这首《稻香》太懂说唱了。
　　“我靠着稻草人，吹着风，唱着歌，睡着了，
　　哦，哦，午后吉它在虫鸣中更清脆，
　　哦，哦，阳光洒在路上就不怕心碎，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这样的旋律美得鼻孔都要冒泡了！
　　虫鸣鸟唱中的吉他弹唱，不就是旋律带给我们的美好感受吗？
　　歌词都折射进了音符里！
　　董环宇唱起来，就感觉是阳光被掰碎了，加上了节奏在心里洒落一样！
　　这种美好，恐怕是其他的说唱歌曲不可能触摸得到的吧？
　　董环宇唱一些所谓说唱大神的歌，歌词压抑得他都要抑郁或者暴走了。
　　哪有《稻香》这么明快清新？唱得人只想嘴角上扬地欢笑？
　　“这词，如果内心不美好是写不出来的！”
　　这句话是乔东海说的。
　　不过说的是杨谦的另一首歌《告白气球》。
　　当时《告白气球》杨谦刚唱没多久，董环宇他们都很喜欢，在魔都跟杨谦一起练习，一起交流音乐的时候，乔东海就对杨谦这首《告白气球》评价很高。
　　事实上，《告白气球》在网上也很流行，甚至有成为年轻人今年最喜欢的“网红”歌曲的趋势！
　　当然，董环宇觉得这句话用在《稻香》上也很合适。
　　这样充满正能量的歌曲，真的不是说唱圈那些人能写出来的。
　　董环宇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杨谦和他的女朋友、家人、团队能不计回报地花时间、花精力、花钱在这个偏远的西北小城市里做公益！
　　人家压根就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想要做好事，内心美好！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又到了大家都很喜欢的副歌部分。
　　但这次所有的大人们都不唱了，大家都放下了手中的麦克风，微笑地把视线投向了混编着站在一块的合唱团和乐队的同学们。
　　稚气未脱的声音唱着这样的歌，青春的阳光朝气扑面而来。
　　“真好，我看到了少年最好的样子！”
　　“眼睛里满满的青春啊，太羡慕了！”
　　“别人家的学校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
　　“感谢杨老师和他的小伙伴们给这些孩子们带来了音乐和希望！”
　　“这场演唱会看得太值得了！”
　　“有没有捐赠渠道，想捐点钱给这些孩子！”
　　观众们都被这样的美好感动了，虽然演唱会已经到了要结束的时候，但大家都很不舍。
　　当然，除了挽留以外，更多的还是祝福！
　　“希望他们能继续唱下去。”
　　“有杨老师在，这些孩子中间应该能出几个很厉害的歌手吧？”
　　“好舍不得这些小朋友，以后还有这样的演唱会吗？”
　　“加油学习，长大以后可以为家乡做贡献！”
　　谁也不知道这些孩子中间能有几个能够继续在音乐的道路上走下去。
　　但就好像以前杨谦被采访时候说的那样，希望他们能够带着从音乐中得到的能量和快乐，勇敢地前行！


第382章 清醒如他，怎么会作秀？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政府的包车将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一起安全地送回家，毕竟暑假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们回到正常的生活，有些农活还是要帮家里做一下的。
　　谦语传媒、摩星音乐的人在做完收尾的工作后，也陆续地离开。摩星音乐的乐队们还要奔赴下一个舞台，杨谦还有未完成的《华语好嗓音》的比赛，杨诗涵也要回去荷城，领她已经到了一段时间的录取通知书……
　　终于，喧嚣热闹了一个多月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在人群散去后，重新回归了往日暑假的安静、冷清。
　　不过，关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些孩子们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各级官方媒体的持续关注、报道，央视后续制作的专题报道，以及等杨诗涵从荷城再度回来，她和包文潇还会联手制作关于这个夏天的纪录片。
　　是的，杨诗涵虽然对音乐的兴趣没有哥哥的那么大，但她在这段时间里，也是发现了自己对编剧、导演这一行的浓厚兴趣！
　　虽然她是因为有了杨谦的这层关系，才可以参与到之前的《告白气球》的编剧、导演的关系。在夏令营里，她也参与了前期的筹备，中期的讲课，后期的演唱会导演等工作。
　　但杨诗涵也抓住了机会，向陆煜东、甄云嫣等厉害的人学习。
　　要给他们这次的夏令营拍一个纪录片，是杨诗涵在来金城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她还拉上了自己在魔都认识的好朋友，后期很厉害的包文潇。
　　定主题、写计划、拍摄素材，这个纪录片杨诗涵她们准备了一个多月。
　　所以，虽然不得不回去一趟荷城，见一见学校的老师、校长，还要接受一下欧阳晓晴她爸爸的采访（没办法，荷城电视台使出了杀手锏），但杨诗涵的心早就回到了魔都，也迫不及待地要尽快赶回魔都，和包文潇一起剪片子。
　　……
　　网络上关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些孩子，以及杨谦他们做的这项公益活动的讨论也非常热闹。
　　“出乎意料的精彩！”
　　“没有看直播的感到好可惜，幸好小破站还有录播！”
　　“一份可以打九十九分的答卷，扣一分是怕孩子们以后骄傲！”
　　“唱得是真的好，开头的《夜空中最亮的星》直接被惊艳到了！”
　　“从这些少年身上，可以看到了华语乐坛美好的未来！”
　　“有几个同学唱得是真的好，感觉练一练，以后能出道！”
　　当然，也有一些争议的地方，比如杨谦在这件事上有没有功劳！
　　“感谢杨谦这么坚持地做这项公益，你和这些孩子给大家奉上了这个夏天最美的童话！”
　　“关他什么事？杨谦忙着在《华语好嗓音》比赛，要说有时间去金城上课我是不信的！”
　　“不要尬黑，之前央视采访，杨老师自己说了！这个夏令营和演唱会能够成功举办，要归功于摩星音乐的支持，归功于戴羽妮，还有他妹妹，公司的其他人的付出，还有小破站、央视……反正人家没有往自己身上揽功劳。”
　　“杨老师的功劳也不少啊！这场演唱会，有一半是杨谦自己的歌，他还写了三首新歌拿出来，还有花钱出力，怎么能说不关他的事？”
　　也比如说这场演唱会是不是有点利用这些孩子进行商业宣传的意思？
　　毕竟央视报道，杨谦的风头一时无双。
　　微播的热搜，杨谦都霸榜了一天。
　　这种情况下，眼红他的人肯定不少，他们就恶意地猜测，觉得杨谦可能是作秀，用做公益的方式吸引路人的注意，为他在《华语好嗓音》里的比赛宣传造势。
　　不了解的人还挺容易受到这些言论的煽动。
　　毕竟从结果论上看，杨谦确实是在这件事之后，自己的知名度一下子拉升到了国民级别。
　　但这一届的网友没那么容易人云亦云了。
　　他们有自己的甄别能力！
　　“杨谦不是作秀吧？这些同学的进步又不是装出来的。”
　　“就算是作秀，能把公益做成这样的秀我们也愿意支持！”
　　“央视都点赞了，难不成央视还成了他造势的工具？”
　　“杨老师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本身就足够优秀了，用得着作秀给你们看吗？”
　　“杨老师表示我不想火，微播都是节目组要求才开的，自己从来没用过。”
　　“说别人作秀的，恐怕是自己想作秀但上不了热搜才这样酸吧？”
　　其实，杨谦在演唱会之后的当晚，还是接受了一下央视的采访。
　　有网友马上搬出了杨谦接受王盼盼采访时候的视频回击起了质疑者。
　　采访中，王盼盼问杨谦：“你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音乐公益上获得的成功经验，能不能复刻到其他山区学校上去？”
　　“其实还不能算是已经获得了成功吧？音乐的学习是一个漫长而且艰苦的过程。我们只能说是在带着这批孩子探寻音乐的乐趣中，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进步。”杨谦低调地回答。
　　“哪里只是小小的进步，杨谦你太谦虚了！经过今晚的演唱会，我想大家都记住了这批充满朝气、唱歌很好听的同学。”
　　“如果是这样，我希望大家的关注，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鼓舞他们继续追求音乐梦想的动力。还是那句话，音乐的学习是一个漫长而且艰苦的过程，他们现在还只是站在了起点上。”
　　“你们有打算将这样的音乐公益的理念传播下去吗？比如去更多的学校，把音乐带给更多需要它们的孩子？”
　　王盼盼还不忘自己前面问的那个问题，换了一个问法又提了出来。
　　“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因为精力是有限的，我和羽妮有自己的工作，答应了粉丝要出唱片，我妹妹也要继续读书。平时可能只是周末抽出一点时间来远程授课，或者是让我们公司的乐手老师们，其他音乐人帮忙上上课。所以，与其为了扩大规模而降低我们的教学质量，不如专心带好博文学校的孩子们。”
　　杨谦还是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但他说得滴水不漏的，还被弹幕夸是人间清醒。
　　所以，网友们也是赞不绝口：
　　“这样的杨谦，怎么会是想要做秀的呢？”
　　“是不是作秀，看下去就知道了。热度过后，我们看是谁在划水！”
　　“之前也没有人相信杨老师会把这些孩子教出来，也说他是在作秀。这次的演唱会打脸了吧？”
　　“真要作秀，演唱会上杨老师就不会甘当绿叶给那些同学做衬托了！换了某些明星，恐怕要自己从头唱到尾吧？”
　　……
　　虽然知道自己最近被讨论得很多，但杨谦基本不看微播。
　　甚至在有明星艾特他，表示下次这样的公益演唱会自己也想参加，他的微播也是没有一点反应。
　　只有在《华语好嗓音》需要宣传的时候，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才登陆上去，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替杨谦转发一下《华语好嗓音》的微播。
　　当然，现在《华语好嗓音》终于结束了盲选阶段的剧情，开始了第二轮的导师对决。
　　备受广大观众们期待的杨谦，也将会站上对决的舞台。
　　大战一触即发！


第383章 乐评人的关注
　　“介个深夜里，没法可以安睡……”
　　8月12日晚，《华语好嗓音》播出后，像岑良伟这样打开悦音软件，点开已经上传了的纯享版《水中花》（粤语）的音频，戴上耳机，很享受地闭上眼睛去欣赏的观众可能不在少数！
　　不过，岑良伟可不是普通的观众，他是音乐人出身的乐评人。
　　跟以前大家印象中比较毒舌、评价比较犀利的乐评人不太一样，岑良伟主要会做一些主流歌手、热点歌曲的点评。
　　当然，既然都是蹭热点的，他的乐评当然是以夸奖为主，少量地指出缺点为辅。
　　不是他当不了毒舌，而是形势所逼，观众们又不爱看自己不喜欢的音乐、歌手的点评，同时又看不得自己喜欢的歌手被骂，所以，为了流量，他必须迎合观众们的喜好，说一些他们喜欢听的话。
　　一开始的岑良伟可不是这样的，他以前也有音乐梦想。但当音乐人的时候，他的音乐做得没什么起色，甚至朝不保夕，都快混不下去了。
　　后来，互联网视频的兴起，岑良伟便开始有意地尝试制作一些诸如创作心得分享、一首原创歌曲诞生历程记录之类的视频。
　　这样比较硬核的视频，居然还有不少观众喜欢看！
　　虽然他的原创不算优秀，但优秀的音乐人又不会做他这样的视频，网友们只会觉得他讲得条条是道，自己好像听懂了一样，所以他的视频渐渐地有了好几万的固定观众。
　　不过，从原创转向做乐评，岑良伟也是因为两年后的一次尝试，他就只是点评了一个比较受关注的歌手的新专辑，居然播放量暴增，甚至是他制作其他视频的几倍甚至上十倍的播放量！
　　既然点评点评别人的音乐就能赚得盆满钵满，那他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地去做原创呢？
　　岑良伟于是慢慢地摸索着，摸索着，走上了现在用巧妙的文案来猛拍一些主流歌手的彩虹屁的乐评之路。
　　当然，杨谦不算什么主流歌手，
　　要按岑良伟只做一线歌手或者曾经的天王巨星的乐评这样的标准来看，杨谦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但最近杨谦确实是风头太盛，央视都为他背书，很多热搜都是关于他的，知名度直逼一线歌手。嗯，主要是，现在一线歌手也不怎么火……
　　再加上岑良伟其实都有关注到杨谦这样一位“高产量、高质量的”的年轻音乐人，也一直很喜欢他的歌。
　　所以，借着这个热度，岑良伟觉得自己可以做一期杨谦的视频，吹一下这个“新生代的最强音乐人”——这是岑良伟已经想好了的标题。
　　“如倒映水中的鲜花，
　　只可看看未能摘去……”
　　《水中花》这首歌，岑良伟在电视直播的时候听就已经觉得很美了，现在塞上耳机再听一听纯享版的，他就忍不住摇头感叹。
　　这是人能写出来的歌吗？
　　仙气飘飘，灵气十足啊！
　　关键是杨谦也唱得好，他充分利用了头腔共鸣的特色，将这首歌唱得既有水中花影的幽怨空幻，又有诗意的细腻婉转！
　　“四十三比八，这个比分不是评委偏心，要是我来当这个五十一位评委，可能我会直接给五十一比零的分数。”
　　“因为真的没法比，杨谦无论是在原创歌曲的质量，还是在演唱的功底上，都拿出了跟乔东海不在一个量级上的实力！”
　　岑良伟一边听着，一边在纸上记录下自己的观点。
　　这些观点还是没有经过润色的，岑良伟等下还会结合着这些自己看电视听歌所随手记录下来的灵感，编写成完整的文案，然后连夜配音，制作视频。
　　虽然杨谦还只是一个小歌手，但岑良伟心里也有着一个大胆的预感。
　　以杨谦这样的创作能力来看，他极有可能成为现在这个时代最具有代表性，甚至可能是唯一的真正意义上的华语乐坛的天王！
　　自己现在提前下断言，以后杨谦要是真的达到了这个成就了，会不会有他的歌迷跑回来称赞自己是预言帝？
　　是不是预言帝先放一边，岑良伟觉得就《水中花》这首歌，就已经很值得他为杨谦出一期视频了。
　　而且按照杨谦好歌层出不穷的架势，说不定自己还能水很多期视频……
　　……
　　第二天晚上，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就有人把岑良伟的视频转发到了群里。
　　江燊睿也看到了。
　　平时他是不屑于去看那些乐评的，他觉得歌好不好听，还是得自己去听，别人又代表不了自己的品味。
　　但看到这个视频是评价《水中花》的，江燊睿就忍不住点了开来。
　　他很喜欢《水中花》，也很好奇这个说杨老师是“新生代的最强音乐人”的乐评是怎么夸这首歌的！
　　“大家好，我是中国最不红的音乐人岑良伟，很多朋友都等久了吧？其实最近没怎么更视频，是因为我去看《中华好嗓音》啦！当然，说到《中华好嗓音》，很多朋友应该都知道我今天要聊的新生代音乐人是谁了！”
　　开头就是一个自我介绍和简短的开篇引题片段。
　　江燊睿抽空看了一下视频的播放量，还不错，不到一天功夫，就有四点三万的播放，还有数百人同时在看。
　　“没错，他就是杨谦。杨谦是一个很特别的歌手，他既会写作又会写歌，当过记者却踏上舞台，佳作频出却为人低调！”
　　岑良伟说的这些，江燊睿都知道，按理说他会不屑于顾的，但岑良伟这排比句用得，听得江燊睿都眉飞色舞，觉得好玩极了！
　　“尽管已经火了无数次，但至今杨谦都没有开通短视频账号，他把精力都放在了创作和演唱上。为什么我会这么说？对比一下一年前杨谦在他的毕业典礼现场唱《再见》的视频……”
　　视频乐评就有这样的方便，岑良伟直接把杨谦之前的视频剪辑进来，拿其中一个小片段和杨谦唱《水中花》的片段进行比较，这比他文字上描绘得天花乱坠更加直观，也更有说服力！
　　“很明显的，杨谦的唱功精进了非常多，他已经从完全不会用假音，到现在头腔共鸣、混音等技巧用到娴熟得你都很难注意到他用了水准……”
　　江燊睿看着视频，心里的自豪感也被激发了出来。
　　是啊，杨老师就是这样努力！
　　江燊睿也算是见证过杨谦成长的歌迷了。
　　虽然他去年见到杨谦的时候，杨谦的唱功已经有了一般歌手的水平了。
　　但跟现在随随便便现场一唱就让人陶醉不已的感觉相比，江燊睿觉得杨老师还是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
　　这就是杨老师和那些网红歌手的区别啊！


第384章 杨谦是内鬼？
　　“《水中花》这首粤语歌，可能很多小伙伴在看电视的过程中没有听得很明白，但很建议大家对着歌词再听几遍，因为它可以说是这个时代很难得一见的佳作了。”
　　“想要理解粤语歌词的含义也不难，‘冰冷的梦里，没法跟你相聚’，《水中花》其实是唱的失恋后的挣扎和不舍。不过有别于现在很多的苦情歌，杨谦的这首歌写得更加含蓄、深情！”
　　“这首歌里所讲述的爱情就如同它的歌名一样，水中花。水中的鲜花娇美、明艳，可是只可远观，不可摘去……”
　　岑良伟的解读配合上背景里杨谦唱的那一句“如倒映水中的鲜花，只可看看未能摘去”，听起来就很巧妙。
　　“镜花水月的美好，终究是短暂和脆弱的，一阵粼粼的波纹趟过，它就会如同香消玉损的花朵，只剩下飘飘渺渺的花香，在风中悄然散去……”（如飘于风中的花香，虚虚渺渺淡然逝去）
　　通过岑良伟这一番普通话的解说，江燊睿都觉得原本自己可能还没有完全读懂的粤语歌词，现在忽然就变得清晰易懂了。
　　“失恋本来是痛苦的，但这首《水中花》的痛苦并不是直接的呈现出来，甚至杨谦还用很柔软的笔触，用美好的描写去隐藏了这种痛苦。”
　　“不想再像干柴烈火一般，再度投身爱情的火热，但梦里我们都是甜蜜的，让我流连忘返。”（不想跌进这火堆，但愿忘怀甜梦里。）
　　“爱人温馨柔顺的发丝，暗香浮动，总是占据了我的心怀……”（丝丝温馨的发堆，我愿来占据）
　　“这首歌的高级之处就在于此，它的含蓄、留白，给了我们更多的遐想空间。虽然是失恋，但在一起时候的感觉还是好的，虽然想起曾经的爱人、曾经的甜蜜，还忍不住嘴角带笑，但心里其实已经是很难过了。”
　　伴着背景里时不时剪辑进来的歌声，听着岑良伟的解读，本来还眉飞色舞的江燊睿忽然觉得心里一空。
　　他想到了周咚咚。
　　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无疾而终的暗恋……
　　虽然还和小姐姐做着朋友，两人偶尔还会在微讯上相互问候，相互关心。
　　虽然还是会想念着之前一起去游乐园玩耍时候的快乐，想着她在自己身边的一颦一笑。
　　但终究还是没能在一起，江燊睿想起来都有一种怅然若失的遗憾。
　　《水中花》，唱的是这样的情感吗？
　　“从作曲、编曲上看，杨谦的这首《水中花》很有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港城的风情，不管是一串串玲珑剔透的音阶，还是当年环绕盘旋的港乐曲风……”
　　“在演唱的风格上，杨谦也唱出了和曲风一样契合的味道，他用了很复古的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港式繁荣’的腔调，用了比较空灵浪漫的‘轻式深情’的声线，让歌声在时间的光阴里穿梭，让你不仅回到了粤语歌曲最繁华的那个年代，更是回到了那个有点小资浪漫、青涩温柔的环境里！”
　　其实，岑良伟的编曲解说更加硬核，只是，江燊睿光顾着想周咚咚去了，哪里还留意他说了一些什么。
　　等江燊睿回过神来，岑良伟已经从评论歌曲的阶段，回到了讲述《华语好嗓音》比赛结果的收尾阶段。
　　“可以说在杨谦拿出《水中花》这首歌的时候，主攻摇滚的乔东海甚至不用唱，他都已经是落在了下风。摇滚的歌曲写得再好，乔东海唱得再好，在这首注定会成为经典的《水中花》面前，都没有任何胜算可言！”
　　“更何况，乔东海的《渴望》写得并不是太好，而且他的唱功，说实话，跟杨谦也有很大的差距，不论是演唱技巧的运用上，还是情感的表达上。如果同学们感兴趣，我可以找时间做一期视频详细分析一下。”
　　当然，这不算挖坑，估计没几个人对乔东海的歌和唱功感兴趣的，所以岑良伟基本上不用再做一期分析乔东海的视频。
　　“也幸好廖长斌老师神机妙算，早早地把押在他身上的两分撤了下来，这才不让他们战队在这一场就陷入溃败，甚至，后面他们还险些让三追四，绝地大翻盘！”
　　“不过，这里有一个小插曲，廖老师战队最关键的两分，虽然是凭借着霍柏不错的声音条件和演唱能力获得的，但杨谦在这其中还是扮演了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
　　看到这里，江燊睿就想笑了。
　　当时电视上看的时候，群里的歌迷们还庆灾乐祸，说杨老师当了内鬼，差点坑了自家战队。
　　“霍柏演唱的《不想沉默》，是杨谦和兰木林帮忙编的曲，会员加长版有他们编曲的过程，杨谦提供了很有建设性的意见，这才让霍柏的演唱表现得这样出彩。这首歌本来霍柏是打算在盲选阶段，遭遇挑战时候唱的，没想到盲选没用到，廖长斌老师还很腹黑地安排他在对上柴江老师战队时候用……”
　　其实准确的来说，霍柏的赢，跟杨谦有关系，但不完全是杨谦的功劳。
　　霍柏自己唱得也很好，更何况，他当时对上的是陶明洲，柴江组中实力没那么靠前的一个学员，赢其实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霍柏、董环宇、曹伟红，甚至包括跟杨谦做了对手的乔东海，他们在节目中都关系特别好，虽然杨谦不发微播，霍柏和董环宇都经常晒出他们和杨谦在录音棚或者饭店一起唱歌、聚餐的照片、视频。”
　　岑良伟节选了一些视频进来。
　　“这样的音乐氛围很让人羡慕，但也看得出来，他们几个确实是不太在意比赛的得失，反而是享受起了音乐带来的快乐！乔东海还在微播上开玩笑，说他们输给了柴江老师的战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大家都可以多看一轮杨谦的演唱，多听杨谦的一首新歌！”
　　江燊睿看到这儿哈哈大笑，他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柴江老师战队赢了，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好处其实是能再看杨谦上台！
　　杨老师多上一次台，可能就多唱一首新作品啊！
　　江燊睿一点也不怀疑杨谦拿出来的新歌的质量！
　　对于一个奔着冠军去的杨老师来说，前头拿出的歌都这么出彩了，后面准备的歌难道还会差吗？
　　“按照杨谦之前说的一首粤语一首国语模式，以及他之前唱的《好久不见》和《不如不见》的规律来看，杨谦在导师对决中还会唱《水中花》的国语版，只是不知道国语版是用什么样的名字。很期待最具人文情怀的杨谦国语版的填词！”
　　“OK，今天的视频就到这里了，让我们一起期待下下期的《华语好嗓音》吧！如果大家点赞破万的话，我会继续做杨谦的视频，大家都喜欢听我讲杨谦的哪首歌呢？”


第385章 导师对决人称小决赛
　　八月二十六日晚八点，《华语好嗓音》第九期播出。
　　这一期备受瞩目，虽然学员间的对决暂时不会有淘汰了，但因为要决出最强的导师战队，还将要决定关键的复活卡的归属，所以，观众们还是期待满满的。
　　当然，备受瞩目的杨谦也会在时隔一周之后，再度登场！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大半个月过去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演唱会带来的热度已经彻底平息下来，但杨谦依然是全部学员中最受关注的一个。
　　甚至因为他会出战，这一期的收视率都比上一期高出了不少！
　　……
　　“不是吧，这一场也要看一局流星撞地球的比赛？”
　　“感觉真有可能碰上啊！”
　　“现在主要是宁曼莉那边没得选了，她必须得派成敬宇出来，不然就算成敬宇后面出来，前面5：1了，他再出来也于事无补。”
　　“但顺序是之前就定好了的吧？真要是定成敬宇第六个出来，宁曼莉也改不了。”
　　“不是吧，这样的节目都是有剧本的，你们看杨老师上次都碰上了乔东海，要是不来点精彩的对决，收视率怎么上得去？”
　　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大伙儿都在一边看电视，一边激烈地讨论着。
　　不过，他们都不清楚，这次的比赛，至少这一轮的导师对决，金科还真没有安排什么剧本，排兵布阵，甚至押宝的选择上，都是让这些导师们自己决定的。
　　当然，就跟大家讨论的那样，宁曼莉陷入了在第五场就有可能被击败的困境。
　　前面的四组学员，除了第三个出场的娄欣桐帮宁曼莉拿回一分，其他三个全部都输了！
　　特别是不争气的董环宇，他碰到李晨璐这个曾经的宁曼莉组的“弃将”，然后输得很彻底，这一场李晨璐的“复仇战”赢得很漂亮，估计会成为网友们热议的话题。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这回谁都没有“偏袒”，他既帮了董环宇，又帮了自己队友李晨璐，董环宇输是输在他的整体实力偏弱，倒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宁曼莉也肯定不能怪罪董环宇，毕竟李晨璐当初被自己“放弃”的时候，宁曼莉也是非常舍不得的。可是，谁让成敬宇偏偏挑了李晨璐挑战，而宁曼莉不得不选成敬宇呢？
　　要怪，只能怪作妖的成敬宇……
　　跟大家想的那样，宁曼莉确实是把成敬宇放在了第五个出场，并且，她别无他选地将加码的机会用在了成敬宇身上。
　　但跟很多人想的不一样，宁曼莉希望杨谦也能同时从这个门里走出来，因为成敬宇跟杨谦碰一碰，说不定她们战队还有赢的机会。
　　要是杨谦这场不出来，就算成敬宇赢了，比分扳平，下一场杨谦稳赢，那她们还是要输的。
　　终于，在万众期待中，舞台一段的大门冒着气被打开，杨谦和成敬宇真的是站在了末端，两个人并肩着走了出来。
　　“这下好看了啊！”
　　“这个要是说没有黑幕我是不相信的，杨谦碰了乔东海又碰成敬宇！”
　　“提前的决赛对垒！”
　　“大家都不知道吗？导师对决人称小决赛！”
　　观众们、网友们都嗨了。
　　……
　　成敬宇先唱。
　　成敬宇重鼻音的假高音男声很有棒子国的范儿，之前他唱的中文歌曲都有点韩语的风情。
　　不过，这一场，成敬宇唱的是英文歌！
　　毕竟是伯克利音乐学院出身的，成敬宇的英语水平没问题，而且他的英语咬字，给人一种黑人唱法的感觉，技巧用得很多。
　　“有点怪，怪好听的！”
　　“还是这样的风格啊，成敬宇的声音听一遍还行，听第二遍、第三遍总觉得有点腻。”
　　“又选英文歌？宁曼莉老师怎么变得那么喜欢选英文歌了？以前她都是选中文歌的吧？”
　　“这个估计也是根据学员的特色来选的，像娄欣桐，她的音色就适合唱英文歌，走国际范。”
　　“还是觉得怪怪的，华语好嗓音唱英文歌。”
　　其实说是《华语好嗓音》而已，英文歌，其他语言的歌，这个舞台上都没有过任何限制。
　　“我挺喜欢的，宁曼莉老师她们的改编做得也很好，这首歌我觉得成敬宇唱出了跟原唱不一样的感觉。”
　　网络直播的弹幕里，网友们的评价跟成敬宇之前的舞台一样，都是出现了两极分化的情况。
　　不过，成敬宇的歌迷不会在意这些，有人不喜欢，不代表成敬宇就会输。
　　事实上，成敬宇上一次跟谷玉勇老师的战队比赛时候，他就拿到了不错的分数，帮宁曼莉稳住了两分。
　　这说明评委里面还是有不少喜欢他声音的人！
　　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成敬宇这次的发挥并不差，在面对杨谦的时候，他依旧能很稳定地唱出了自己的风格。
　　不愧是能跟杨谦争冠的种子选手！
　　成敬宇实力是非常强劲的！
　　……
　　互换舞台，杨谦终于是在千呼万唤中，拿上了麦克风，走到了舞台中间。
　　支持成敬宇或者说支持宁曼莉战队的观众们其实很想看到杨谦紧张的表情，毕竟成敬宇前面表现得那么好，导师们都赞许连连了。
　　但让他们失望了，杨谦表情很平静，从开头到现在都是平淡地微笑。
　　似乎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成敬宇给他的压力一样。
　　杨谦甚至也不需要太多的挑战，站到舞台中间之后，他就转身，向乐队老师所在的方向轻轻地鞠了一躬。
　　可以开始了！
　　不过，这会儿，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乐队那边刚出了一段声音，就很快停了下来，然后镜头给过去，人头攒动，有一些混乱的样子。
　　另外舞台上的杨谦在伴奏的声音出来的时候就发现问题了，不过，导播不喊停，他也没停，很敬业地忍着伴奏的瑕疵，麦克风举起来准备坚持唱下去。
　　幸好乐队那边自己停了下来，杨谦才转头望过去。
　　出了什么岔子？怎么没有鼓的声音？
　　观众们看到乐队那边的动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问题。
　　“抱歉，请大家稍等片刻，我们需要有一些技术故障需要排除一下。”
　　主持人应启拿着麦克风走上来解释一下。
　　不对啊，这是录播，不是直播，怎么这种技术故障导致的录制中断也要播出来？
　　“这完全可以用剪辑的方式剪掉的啊！”
　　群里，现场观众经验丰富的“木恋青灵”指出这个问题。
　　“对啊，为什么会播出？”
　　“杨老师不会因为这个打断，影响了状态吧？”
　　“那也太冤了，别在这个小PK上输给成敬宇啊！”
　　歌迷们纷纷表示了担忧。
　　也不怪他们会这样想，就好像百米赛跑一样，大家都酝酿好了，听到发令声跑了出去，结果有人抢跑，得重新来一次。
　　这种情况，选手的状态肯定会受影响，说不定就跑不出第一次的那种箭在弦上的感觉了。


第386章 甚至更加出色的国语版歌词
　　杨谦没有受到影响，他不但没有抱怨、焦急的意思，还站在那里，关心地和主持人询问，看架势似乎有放下麦克风去帮忙的想法。
　　当然，电视里还是将等待的过程给剪辑掉了，似乎是一转眼，乐手老师们所在的位置那里，兰木林站了起来，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故障排除，比赛继续。
　　杨谦很平静地站回到了舞台中间，自己酝酿两秒，便转身点头，表示可以开始了。
　　……
　　其实刚才停顿之前，岑良伟就已经听了出来，还是《水中花》的旋律，他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单曲循环了多少遍，每一次听都觉得很喜欢。
　　不过，因为字幕没有给出来，所以岑良伟还不知道杨谦要唱的国语版的歌名叫什么。
　　终于，小小的风波过后，杨谦要开始唱歌了，电视里出现的字幕，告诉了岑良伟答案。
　　“还是叫《水中花》？”
　　岑良伟有些诧异。
　　叫《水中花》（国语）这样的名字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岑良伟的疑惑是在于《水中花》这个歌名跟两个不同版本的填词都有什么样的联系。
　　粤语版本的不用说了，“如倒映水中的鲜花”，歌词的意境和歌名都十分相衬。
　　但国语版本也会一样吗？难不成，国语版本的《水中花》只是简单的粤语翻译成国语？
　　可是，那样会不会给人的感觉上有偏差？
　　毕竟强行翻译过来演唱的双版本歌曲质量变差的案例，岑良伟见过太多了。
　　最好还是像杨谦的《好久不见》和《不如不见》上，重新编写新的歌词，做到符合不同方言的韵律特色，这样才能给人同样的美感。
　　当然，这只是岑良伟的担忧。
　　杨谦一开口，他的担忧便烟消云散了！
　　“凄雨冷风中，
　　多少繁华如梦，
　　曾经万紫千红，
　　随风吹落……”
　　岑良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但又忍不住睁了开来。
　　闭上眼睛是因为杨谦这歌声，绝了！
　　清澈干净，如高山流水一般，听起来整个人的身心都要被涤荡一空！
　　当然，在岑良伟的耳朵里，杨谦蕴含在这个声音里的技巧也是很高级的。
　　“弱混！”
　　岑良伟在脑袋里找一下，似乎华语乐坛，别说新生代歌手了，再往前翻十年、二十年，都找不到一个弱混技术像杨谦这样好的歌手。
　　好到什么程度？
　　你听他唱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空谷里回响一般，胸腔和鼻腔的声音混着，特别好听！
　　但这种漂渺并不是虚无的，并不是找不到根基的。
　　它还能给你很踏实的感觉，气息的充沛和咬字的韵律，都能让你觉得神清气爽，无比畅快！
　　似乎跟之前粤语版的唱法略有不同，虽然都是一样的仙气飘飘，但之前的更加港风一点，现在的更有诗情画意，更贴近国语的意境。
　　当然，岑良伟不知道的是，杨谦确实是换唱法了！准确的来说，是换人了……
　　要是他还按照谭校长的国语版本唱法，可能还会是跟粤语版本比较相似的味道，毕竟谭校长的国语是及格线往上，但在良好线以下，远远达不到优秀的，他更加习惯粤语唱腔，即便是唱国语歌曲，那也会不由自主地带上港风的感觉。
　　但杨谦换了他最喜欢的李健老师的唱法之后，效果顿时不一样了，不仅唱出了诗意绵绵的感觉，还唱出了难得的优雅、大气的感觉！（注1）
　　弱混，要练好可不容易！
　　杨谦也是坚持锻炼了半年，才渐渐地练出了让自己满意的效果。
　　“随风吹落……”
　　这个“落”字，轻轻拖了一下音，顿时，花朵飘零的感觉，真的是“落”了下来！
　　“赞啊！”
　　岑良伟在脑袋里记下了这一个听感。
　　不过，让岑良伟忍不住又睁开眼睛的，是这首歌的歌词！
　　出乎他意料的优美！
　　甚至因为岑良伟不是粤省人，他的粤语还只是存在欣赏的水平，所以，他甚至觉得国语版本的歌词写得比粤语的更有诗意！
　　“凄雨冷风中，多少繁华如梦，
　　曾经万紫千红，随风吹落。”
　　虽然不是对仗工整的那种古诗词，但看这用词，它跟诗词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看粤语版本的：
　　“这个深夜里，没法可以安睡，
　　卧看天空洒泪，任寒风吹。”
　　明显更多的口语化的用词，而且，用词的高级感上，也是明显国语版本的更胜一筹。
　　凄雨冷风的凄凉感，繁华如梦、万紫千红的对比，都恰到好处！
　　而且，万紫千红也被他用来比喻了花团锦簇的景象，似乎也比“花团锦簇”的直白更能激发人们的想象！
　　毕竟国语版本的填词是写了《一剪梅》、《相见恨晚》等等，甚至包括杨谦之前唱过的《爱，很简单》的无数优秀歌曲的词作的“娃娃”操刀的！
　　这样优美细腻的文笔，杨谦每次品味都陶醉不已！
　　“国语版本的感觉一点也不差啊！”
　　岑良伟心里感慨着，他觉得凭着这两句，自己都可以直接判杨谦获胜了。
　　《水中花》国语版本炒之前的冷饭？
　　不，一点也没有！
　　杨谦不仅唱得更好了，歌也变得更加迷人了，这样的冷饭再炒一百年，岑良伟觉得他都不会在意。
　　成敬宇或许假声男高音的水平很厉害，但杨谦这个弱混唱的音质明显要更好，而且情感的表达一如既往的到位！
　　“你们或许都是强者，换是其他季，说不定真的能拿一个冠军。但可惜，你们遇上杨谦这个妖孽啊！”
　　岑良伟暗想着。
　　当然，在好的音乐面前，出现这么功利的想法简直是一种亵渎！
　　岑良伟还是抛开了杂念，专心地去听歌。
　　（注1：小寒不是说谭校长唱得国语版本不行，他专辑版本的还可以，但现场版本的确实有点差强人意。不过，李健老师的版本大家可以去听一听，他的弱混技巧在这首歌上面几乎是浑然天成的感觉。只是有点可惜，李健老师没有完整地唱过《水中花》，目前网上有的是他和谭校长一起唱的《水中传奇》，就是把《水中花》和《传奇》结合起来，由刘卓大神负责改编。
　　但李健老师对《水中花》的喜爱是毋庸置疑的，他在《中国好声音》2018那一年的比赛里，给自己学员Tiger谭秋娟和赵家豪特地改编了《水中花＋La Vie En Rose》，粤语的《水中花》和英文版的《La Vie En Rose》完美结合，一男一女对唱的场景真的是绝了！小寒个人是非常喜欢这个改编的。
　　当然，国语版本的《水中花》改编近期还有一个特别出色的，那就是郁可唯在《时光音乐会》上的改编，大家可以去听一下，其中有一个郁可唯自己失误，但最后却演变了自己经典救场的名场面的片段，非常好听，谭校长在台下面都听得很开心！当然，彩蛋章只能先放谭校长原版的和《水中传奇》的给大家欣赏一下，其中《水中传奇》下一章再放吧！）


第387章 这一唱绝逼封神了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
　　强要留住一抹红，
　　奈何辗转在红尘，
　　不再有往日颜色……”
　　岑良伟所期待的“水中花”的点题终于出现了，而且出现的比粤语版本的还早——如果没记错的话，粤语版本的水中花是在副歌部分才出现的。
　　不过，点不点题，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这词写得感觉太好了。
　　花朵是姹紫嫣红的，但就好像花容月貌的女人一样，尽管还仪态万千、气质幽柔，但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洗礼。
　　红尘辗转中，昔日的光彩和艳丽渐渐褪去，留下的只有残花败柳，让人对着水中空荡荡的影子，难免感叹怜惜。
　　这样填词风格，岑良伟忽然感到有些熟悉！
　　“对了，是民国时候的风格！”
　　岑良伟想了起来，这样意象意境，不正像是在描写民国时期那些才华横溢，同时又命运多舛的女性吗？
　　而且，杨谦唱得也很有味道！
　　“我看见泪光中的我，
　　无力留住些什么，
　　只在恍惚醉意中，
　　还有些旧梦……”
　　在这样如梦似幻的旋律中，他浅吟低唱，声音里有着极致的干净，有着极致的柔软，似乎每一句都能触及人们内心的脆弱。
　　这个《水中花》，主题上升华了！
　　杨谦唱的不再是自己对失去的爱情的眷恋，而是变成了对女人韶华易逝的一种思考、感叹。
　　不过，岑良伟隐隐约约觉得有点奇怪，就是这些词写起来，很有女性的那种细腻哀愁的感觉。
　　莫不成，杨谦是将自己代入了女性的角度去写的这首歌？
　　“这纷纷飞花已坠落，
　　往日深情早已成空，
　　这流水悠悠匆匆过，
　　谁能将它片刻挽留……”
　　副歌部分一起，岑良伟都已经顾不上享受这词作在“纷纷飞花”和“流水悠悠”上面对比的优美了。
　　因为杨谦那空幻、高亢的声音将“这纷纷飞花”唱出来的时候，别说电视机前的观众了，镜头里的导师们都控制不住脸上惊叹的表情，甚至“对手”的导师宁曼莉，还有战队席上面的那些旁观的学员们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这弱混太牛比了！
　　全体起立！
　　看神！
　　说杨谦已经是顶级的水准可能有些夸张了，但这超强的弱混技术，带来的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的明亮、悠扬的音色，让岑良伟听得头皮发麻，激动不已。
　　“封神啊，这一唱绝逼封神了！”
　　岑良伟已经是足够的见多识广了，但此时的他还是涨红了脸，觉得跟喝了酒一样上头。
　　毕竟是自己“预言”过，推荐过的歌手啊！
　　杨谦的出色甚至还超乎了他的想象。
　　而且岑良伟其实还是有着一点艺术家的追求的，尽管现在会为了赚钱而去蹭一些流量，但岑良伟心中，依旧像杨谦一样，衷心地盼望着华语乐坛能够重回昔日的繁华。
　　可是，现在的好音乐人、好歌手都太少了，或者都被那些层出不穷的流量明星、网红歌手给挤压得没有生存的空间。
　　也可能是他们还不够好……
　　杨谦的出现，重燃了岑良伟心中的那团热火。
　　作品一流，技术一流，情感一流，这样的歌手，摆在哪个时代都是凤毛麟角的，都是时代的领军人物！
　　而现在，杨谦横空出世，难不成，华语乐坛终于要渡过了寒冬，迎来了新的春天吗？
　　不敢想太远，岑良伟只欣喜着眼前的美好。
　　且听杨谦唱。
　　“往日深情早日成空”，最后的“空”字，在杨谦弱混的声音的演绎下，那种空旷悠远的回响甚至都能让人清晰地感受到。
　　这绝对不是调音！
　　岑良伟想起了之前看杨谦歌迷的一些议论，都说杨谦的现场很无敌。
　　“有机会，一定要去现场听他唱一遍这《水中花》，那应该是一种在电视上都体验不到的神仙享受！”
　　岑良伟心里暗想。
　　“感怀飘零的花朵，
　　尘世中无从寄托，
　　任那雨打风吹也沉默，
　　仿佛是我……”
　　如果说粤语版的《水中花》，岑良伟听杨谦唱的就好像在饮一壶醇香的老酒，能够在迷醉中体验到港城旧日的风情。
　　那么国语版的《水中花》，岑良伟觉得杨谦的歌声就像是一泓清泉流入听众的心田一样，甘甜美好又清澈冰凉，文艺中带着清醒、克制！
　　当然，他的声音不是高冷的！
　　像“感怀飘零的花朵，尘世中无从寄托”，他就唱得充满了柔情和关怀。
　　但这种柔情和关怀带着合适的距离感，不会像之前粤语版本的感怀恋情那样情意绵绵，它更多的是一种人文的悲悯，也不会过分的煽情。
　　而最后“仿佛是我”这一句，他似乎又一次置换角色，将心比心地告诉人们他对这种红颜逝去的理解、感怀。
　　在间奏期间，岑良伟才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音乐暂时地转移到杨谦本身上。
　　今天的杨谦，还是跟以前一样，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西装裤，衬衫的袖子依旧被他挽到了手肘处。
　　似乎在这个舞台上的他都没有怎么换过衣服一样，永远都是这样的简单、干练，清新脱俗、温文尔雅！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岑良伟记得自己第一期讲杨谦的视频里，就有这样一个弹幕，对杨谦描述得很到位。
　　而他的舞台表现也跟他的着装一样，自始至终的恬淡沉稳、宠辱不惊！
　　岑良伟没有见过杨谦什么时候因为场外的情绪影响过他的发挥，导师的转身影响不了，对手的表现影响不了，甚至刚才设备故障造成的小小插曲，都没能让他的心情有一丝的波澜。
　　“原来是故意把失误的画面放出来的啊！这样才能反衬出杨谦心态的稳定从容！”
　　岑良伟明白了。
　　“我看见水中的花朵，
　　想要留住一抹红……”
　　但杨谦再度唱响的时候，岑良伟觉得自己今年要自评的年度新歌第一名已经可以给杨谦的《水中花》，而且是国语版本的《水中花》了。
　　尽管现在一年才过了大半——九月还没到呢！
　　但难道还能有别的歌，比这首《水中花》更加出色？
　　岑良伟想了一下现在短视频歌曲、抄袭歌曲当道的华语乐坛，根本想不到有哪首歌能与《水中花》媲美的！
　　等等，岑良伟把视线放在了在台上献上神仙一般的美妙歌声的杨谦身上。
　　好像有点说不准啊！
　　现在才是导师对决，杨谦就拿出了《水中花》，岑良伟不确定后面的比赛，杨谦还会不会拿出更加让人惊艳的作品来。
　　况且，据说他还要跟女朋友一起出专辑，出两张专辑。
　　这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还有很多的可能啊……
　　能打败杨谦的，可能只有杨谦他自己！


第388章 能打败杨谦的只有杨谦？
　　“能打败杨谦的，可能只有杨谦他自己！”
　　这个念头，不只是在岑良伟的脑海里冒出来而已。
　　九月五日，也就是《华语好嗓音》总决赛前的最后一场八进五的排位赛录制结束后的第二天。
　　一大早，谷玉勇就从酒店房间出来，去把忙了一晚上、还没来得及撤的总导演金科喊了出来，两个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聊了半天。
　　“《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不是杨谦唱的吗？男声歌，荆佳薇也能唱？”
　　金科有些诧异。
　　“可以唱，而且其实这首歌女声来唱，效果会更好，荆佳薇可以唱很高的调！”
　　谷玉勇拿出手机，翻出央视新闻的视频给金科看。
　　那是欧阳晓晴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教同学们唱歌时候，给他们演示《往事只能回味》的片段。
　　金科看着，眼镜折射着手机屏幕上面的光芒，闪烁不定。
　　谷玉勇的想法，金科大概是明白的。
　　虽然荆佳薇跟杨谦还没有像成敬宇那样正面碰过，但从后面两次十一进七和八进五（柴江用了复活卡）的排位赛的表现来看，杨谦还是保持着比较大的得分优势的，自己一个人占据了第一梯队的位置。
　　所以，谷玉勇想让荆佳薇跟杨谦有竞争的能力，就必须要思考怎么用变化！
　　不能说谷玉勇给荆佳薇选用杨谦的歌，就一定能比选用其他经典歌曲好。
　　但选用杨谦的歌，至少在“新鲜度”上，能跟杨谦拉到同一水平线上——知道《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能这么唱，甚至唱得这么出彩的观众并不多。
　　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让荆佳薇跟杨谦打一场纯拼唱功的硬仗。
　　荆佳薇的唱功还不见得比杨谦差，而且跟成敬宇比起来，荆佳薇的声线其实是受众更广的，不会出现让人多听几遍就觉得腻歪了的情况。
　　不得不说，谷玉勇这个算盘打得很响。
　　金科看似反复地观看这个视频，但实际上他是在权衡自己的得失。
　　“原则上……我是不反对的，你们增加对抗性，提高节目的观赏度，这是好事。”
　　金科最后有些迟疑地表了态。
　　显然，让荆佳薇在总决赛的时候唱杨谦的歌，这无疑也是一个很大的噱头，甚至可能会引发很大争议、最后吵出圈的大事！
　　所以，对于一心想把《华语好嗓音》这一季的全网收视率、话题度搞上去的金科来说，他的迟疑完全是装出来的。
　　杨谦太过强大，以至于比赛缺少悬念，节目的收视率上涨的势头也因此失去了动力。
　　增加总决赛的竞争性，对金科来说肯定是有利无弊的。
　　不过，就在谷玉勇面露喜色的时候，金科补充了一句：
　　“但前提是，你得征求柴江和杨谦的同意，他们给你用，那就没问题。要是他们有意见，到时候闹得不愉快，那就没必要了，还有那么多歌可以选，是不是？”
　　面对比较在意他作品版权的杨谦，金科还是比较忌惮的。
　　尤其是在杨谦背后那支强大的律师团队通过打官司打出了名声，甚至给了业内很多歌手很大的鼓舞之后，金科知道杨谦可不好惹。
　　他要是计较起来，不给自己节目授权，到时候总决赛的视频得把荆佳薇的原声给抹掉，那自己也是得不偿失！
　　金科也很精明，他太极推手耍得好，让谷玉勇自己去找柴江和杨谦商量，行不行都跟自己没关系。
　　关键是，以金科对杨谦的了解来看，这个人做事比较光明磊落，为了自己的冠军能拿得名正言顺，他答应让荆佳薇唱自己歌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所以，尽管让谷玉勇去试一试吧！
　　说不定能行呢！
　　……
　　杨谦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星期三，九月七日，距离中秋节只有三天时间了。
　　因为要参加今年的大湾区中秋晚会，杨谦在《华语好嗓音》的比赛暂告一个段落，以及九月五日送杨诗涵去复旦大学报道之后，就和戴羽妮一起回到了羊城。
　　虽然他们有半年时间没有回来了，但杨谦租的房子还在，他们勤快地收拾一下灰尘之后，属于他们的小窝又重现了半年前的温馨和欢乐。
　　当然，他们也没有空在小窝里过多的温存，很快也在粤省电视台，以及央视派来的导演的安排下匆忙地开始了走场排练。
　　这样的大场面，在规格上可不比春晚差多少，杨谦和戴羽妮能有两个人独立演唱完一首歌的机会，完全是粤省电视台，杨谦的老师、老领导们出了大力把他推了上去。
　　所以，必须得排练好，一点差错都不能出，不然就太愧对大家对他们的期望了。
　　同样有表演任务的柴江因为有点别的商业活动，星期三才从魔都飞过来。
　　见到杨谦的时候，柴江把这事给他提了起来。
　　“不能给他们啊，都到决赛比拼了，同场竞技，用对手的歌，哪有这个道理？”
　　一同吃饭的还有李光民、陈茂春、唐德益等老师，陈茂春反应比较激烈，他直接质疑了起来。
　　“之前不是已经出过一个藏族歌手，叫什么来着，唱杨谦的歌，还闹得沸沸扬扬的吗？怎么现在又想这么做？小杨，你要是不方便拒绝，这个没关系，我帮你知会一下魔都电视台那边，你又不是没有后台的，不能任由别人这么欺负！”
　　唐德益也比较气愤，他们今天聚在一起，一来是替杨谦能够顺利杀入决赛感到高兴，二来也是给杨谦壮壮声势，让他看到家乡人们的支持。
　　好歹，杨谦写粤语歌、唱粤语歌，已经在粤省官方媒体多次被报道过了，唐德益开会的时候，还被省里的领导问及，他脸上都倍感光荣。
　　这样的优秀后生，必须得鼎力支持，立为榜样！
　　“不用这么大动干戈，他们问我们意见，肯定是尊重我们选择的。”
　　柴江和李光民都比较淡定，因为他们都是知道杨谦准备到决赛上唱的歌是什么样水准的。
　　“嗯，他们想要小杨别的歌，我们可能还紧张一点，但《往事只能回味》，而且就这么一首。影响不大，《往事只能回味》赢不了杨谦总决赛的歌。”
　　李光民笑呵呵地说道。
　　“不过这个得看小杨的意思，你要是不同意，我去跟谷玉勇说，这个事成不了，他也没有话说，本来理就在咱们这里。”
　　柴江看向了低调地坐在一边的杨谦和戴羽妮。
　　戴羽妮笔直地坐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但没有吭声，这种外头的大事，她都是交给杨谦来抓主意的。
　　杨谦的心态很好，知道有对手要用自己的歌时候，他没有激动，也没有意外。
　　其实，包括丹巴洛登在内，杨谦都不会在意别人用自己的歌来比赛的。
　　因为《华语好嗓音》这样的比赛，比的是歌声、演唱水平，又不是原创大赛，早几季的时候，原创歌手的占比还是比较少的。
　　后来因为节目组实在找不到什么好苗子了，才渐渐地让原创歌手上来，但也暴露了很多原创歌手声音机能、唱功技巧不足的情况，所以节目就越来越不好看了。
　　没有原创歌手之前，那些选手们都是用的别人已经发布了的歌，节目组倒也有给那些原作者支付版权费。
　　这样的情况下，丹巴洛登和荆佳薇在节目上唱杨谦已经发布了的歌，跟唱别人发布了的歌又有什么区别的？
　　这并不算是他们破坏了规则！
　　杨谦也觉得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当然，像丹巴洛登这样唱了歌还诋毁原作者的心机选手，杨谦事后肯定不喜欢再跟他有任何合作的可能，但像荆佳薇这样，提前打招呼商量，做得光明磊落，杨谦就觉得没有什么关系。
　　“对了，他们说杨谦你不用担心，总决赛不是唱三轮吗？他们承诺只用在第二轮，第三轮，如果他们能晋级，不会用《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
　　柴江补充了一下。
　　总决赛唱三轮，第一轮是导师和学员合作舞台，有一定的表演赛的性质，不计入成绩。
　　第二轮和第三轮都是全场投票，其中第二轮，是五个淘汰两个，只留下三个选手参加第三轮的大决战，决出冠亚季军。
　　目前的表现来看，杨谦、荆佳薇、成敬宇是稳居前三的，霍柏和柴江战队第二个晋级的曹伟红实力稍弱。
　　“他们在第三轮唱也没有关系啊！老师，我觉得可以同意。我也挺期待看到荆佳薇在《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上面的发挥的，她的声音也是比较优美、清亮的那种，很符合我这首歌原本的设想。”
　　杨谦笑道。
　　“《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你原本是想要给女歌手，给小戴唱的？”
　　唐德益一边问着，一边下意识地把目光看向了戴羽妮。
　　杨谦身边的女歌手，唐德益只想到戴羽妮一个。
　　像杨谦之前把《风的承诺》卖给孔蔷属于比较特殊的情况，杨谦很多歌都是直接给戴羽妮唱的。
　　“不是、不是，唐院长您误会了，《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不太适合我的嗓音发挥。”
　　戴羽妮连忙摆手。
　　“《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我准备留给欧阳晓晴唱的。她是我当记者时候第一个师傅，欧阳承老师的女儿，她的声音特别好，高音能唱到很高很高，C6的程度都能咬字清晰……”
　　杨谦解释起来。
　　欧阳晓晴？
　　唐德益了解不多，他工作很忙，不像女儿、外孙女那样，还有空看《梦想之夏》夏令营结业演唱会的直播，所以，他听到这个名字还很茫然。
　　但柴江和李光民都给过很多的关注，他们都知道欧阳晓晴这个女孩子。
　　“欧阳晓晴的声音条件确实是好，别说杨谦了，嗓子好的，荆佳薇那些学员都比不上她。金科上个月还问我跟杨谦要这个姑娘的联系方式，想请她明年上《华语好嗓音》！”
　　柴江赞赏地点头。
　　“欧阳晓晴，这女孩，其实是文联副主席，章芳婷的女儿。”
　　李光民跟唐德益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了解得更多，毕竟杨谦都是通过简锦川、向洪锋才跟他拜的师。
　　“文联？省文联？不对，不是省文联，是上面，芳青的女儿？”
　　唐德益一开始没联系起章芳婷这个名字，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她的这个笔名。
　　“欧阳晓晴还是芳青的女儿？不对啊，芳青不是石正雄导演的夫人吗？姓不对吧？”
　　柴江还是第一次知道，杨谦没随便跟他透露过别人的家世。
　　“跟前夫的孩子。”
　　李光民这么一提醒，柴江就懂了。
　　但就算是跟前夫生的孩子，章芳婷在娱乐圈的地位，在文联的地位，都不容小觑，即便是柴江和唐德益都忍不住挪了挪屁股，表情认真了起来。
　　文联，可不只是文学这一块而已啊！
　　它的全名叫文学艺术界联合会，诸如作家协会、戏剧家协会、电影家协会、音乐家协会，甚至曲艺、美术、舞蹈、摄影、书法等等各种艺术团体都包含在其中。
　　像唐德益，他是粤省音乐家协会的领导，同时也是文联的兼职领导，这样算下来，章芳婷还管着他的！
　　柴江也同样要重视欧阳晓晴，他没必要因为一个小孩，和章芳婷过不去啊！
　　总的来说，他们现在知道了，欧阳晓晴的身份确实是不一般。
　　与此同时，作为欧阳晓晴音乐上的引路人，杨谦的背景也开始变得扑错迷离起来。
　　“其实，老师，你们不用太在意这些，欧阳晓晴她其实就是一个很喜欢唱歌，而且唱得很不错的女孩。”
　　杨谦看见他们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知道别人对他也有新的改观，便替欧阳晓晴稍微解释一下。
　　“歌暂时给荆佳薇唱没关系，但仅限于《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上唱，因为以后还是要留给欧阳晓晴出唱片的。”
　　杨谦说着，戴羽妮也在旁边点着头。
　　欧阳晓晴是已经决定要签入他们公司，跟着杨谦哥哥一起唱歌的了！
　　戴羽妮知道欧阳晓晴要签约进来，还是非常高兴的。
　　要知道，之前霍柏那个杨谦挺看好的小兄弟没有同意加入，最终签约了梦想音乐的事，本来是让杨谦和戴羽妮有点郁闷的，觉得是他们规模太小了入不了人家的法眼。
　　但现在欧阳晓晴加盟进来，戴羽妮就痛快了。有晓晴妹妹这个得力干将，其他人加不加进来，她还真的不怎么在乎了。
　　“晓晴这边，我跟她和她爸爸、妈妈商量过，目前她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习上，今年年底开始的艺考，明年年中的高考，考一个好学校再说。刚才柴江老师说的下一季《华语好嗓音》，时间上不赶趟，所以他们都是推了的。”
　　“我打算等明年她毕业了，一来是安排她去我们的一些演唱会或者带她参加一些商演，锻炼一下现场演唱的能力。二来就是安排她出唱片，像《往事只能回味》、《又见炊烟》都在计划之中的。”
　　杨谦想得很长远。
　　“杨谦，你要把握好这个欧阳晓晴跟她妈妈的关系。”
　　唐德益提了个建议。
　　“其实跟芳青有没有关系，这个姑娘都是值得培养的。”
　　柴江爽朗一笑。
　　大家聊着聊着，都开始说起了《华语好嗓音》比赛以后的事情。
　　似乎最开始谷玉勇想让荆佳薇唱杨谦的《往事只能回味》这个“小事”被他们都淡忘了。


第389章 爱美的权利
　　“大木头，过来看看，这个丝巾，阿姨喜不喜欢这种颜色？”
　　跟柴江、李光民等老师们吃饭的地方，距离步行街不远，所以，晚饭过后，戴羽妮便兴致勃勃地拉着杨谦，到这条最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走走逛逛，给杨谦的爸爸妈妈挑一些礼物。
　　中秋他们都不能回家了，戴羽妮还好，老戴同志因为也受邀，将会作为观众出席大湾区的中秋晚会，但杨谦只能是等晚会结束后，才抽空回去荷城一天，看望一下父母。
　　虽然杨谦不是很在意，他这些年在外读书，也没怎么在家过中秋，但戴羽妮心思细腻，觉得还是要照顾一下公公婆婆的心情。
　　毕竟今年杨诗涵也去魔都读大学了，两位老人只能在没有儿女陪伴的情况下在家度过中秋，这种寂寞孤独，杨诗涵是懂得。
　　“这个我不太懂，我妈喜欢什么颜色，还真不了解。我只是记得她不太喜欢穿比较明艳色调的衣服，稍微偏暖一点，或者暗一点颜色的可能会好一点。要不我们打电话问一下涵涵？她说不定知道。”
　　杨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还真没问过母亲喜欢什么颜色。
　　杨谦不像杨诗涵那样，和母亲无话不谈，毕竟是男生，有些事他都默默地做了，而不是选择与父母沟通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
　　“阿姨喜欢暖色系的？那就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几个，姐姐，你都给我打包了吧！多买几条，让阿姨换着用！”
　　戴羽妮想了想，还是懒得给杨诗涵打电话了，她索性都买下来。
　　“买那么多干什么？丝巾这样的东西，我妈平时都不用的，除非是去旅游，或者有什么事需要打扮一下，才拿出来用。”
　　杨谦哭笑不得。
　　“你不懂，阿姨平时很少用，那是因为不舍得用，咱们多买几条，她就天天换着用了！出门都系着！”
　　戴羽妮见过魔都那些精致的阿婆，一个个出门都是需要梳妆打扮的，爱美的程度，一点也不比小女生差。
　　“天天换着用也太夸张了。”
　　杨谦在脑海里想着自己的母亲，洪肖霞女士出去买菜都系着丝巾的样子，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太不像自己母亲的风格了。
　　“靓仔，不是这么说的。不是只有男人到死都是少年，女人上了年纪一样有爱美之心，虽然不像年轻人那样喜欢化妆打扮，但戴一个丝巾，装扮一下，你妈妈肯定会很开心。而且还是未来的儿媳妇给买的丝巾，那不得乐开花呀？”
　　这家小店的老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口音不像粤省人，但她也是看出了这次买卖中占主要地位的是戴羽妮，所以都在挑着戴羽妮喜欢听的话来说。
　　“嘻嘻，对，每天打扮得好看一点，自己心情也会很好嘛！”
　　戴羽妮果然被哄得眉开眼笑。
　　他们俩逛街都戴着口罩，老板倒没有认出来他们是现在比较红的明星。
　　杨谦见她买得这么开心，便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劝阻。
　　这丝巾虽然不便宜，毕竟是在步行街买的，但戴羽妮买比这些贵得多的东西都不眨眼，怎么会在意这几条丝巾的价格呢？
　　杨谦现在赚的钱也不少了，虽然说没必要奢侈浪费，但消费的观念还是得调整一下，不用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觉得吧，咱们现在赚的钱也不少了，你光是音乐版权收益这一块，一年都有几千万……”
　　从丝巾店出来，戴羽妮抱着杨谦的胳膊，跟他一边逛着，一边说起来。
　　能有一年几千万的收入不算夸张，毕竟杨谦的歌都是精品，甚至还有很多大流量的作品。
　　当然，能把钱都收回来，主要还是因为律师团队四处出击的，替他维权了。
　　几千万的收入只是版权费用，还没算其他方面的收入。
　　像代言、商演的，因为之前商家开价都不高，他们都决定在《华语好嗓音》之后，等杨谦的身价到一个合理的位置，再帮他接广告代言、接商演。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不排斥商演，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因为商演也是有很多观众到现场的，他唱几首歌，就跟开一场小型的演唱会差不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戴羽妮对以后杨谦有钱给得起办公楼的租金很有信心。
　　不用紧巴巴地去求老戴同志赞助，戴羽妮觉得他们俩很快就能翻身做主人，用成绩来获得老戴同志的认可了！
　　不过，戴羽妮现在说的不是赚钱的事。
　　“这么多钱，可以拿一部分出来，孝敬一下叔叔阿姨，让他们不用辛辛苦苦地天天去上班。或者可以去旅游，叔叔喜欢房车旅游吗？现在我看网上很多人都喜欢房车旅游，买一个性能好一点、安全性强的房车，让叔叔开着，带阿姨去周游全国。天天都在旅游的话，那这些丝巾，阿姨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戴着了！”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给杨谦建议。
　　“房车旅行就算了，舟车劳顿的，我怕他们吃不消。给他们报团去旅行可能还好一点，有导游陪着，一路上解说逗乐，气氛更好。”
　　杨谦琢磨一下。
　　他其实也想让父母休息一下，就跟《一封家书》里面唱的那样——“爸爸每天都上班吗，管得不严就不要去了，干了一辈子革命工作，也该歇歇了。”
　　特别是最近因为杨谦越来越红了，各种记者、网红都想找上门来，杨华平和洪肖霞都有点不堪其扰，几次躲到了杨谦的小舅洪英俊家住。
　　这样的情况，还不如让父亲请一下假，跟母亲去旅游，避避风头。
　　“好啊，过几天回去，我帮你劝劝他们！”
　　戴羽妮很积极地请缨。
　　她因为之前在金城和杨诗涵一起住，经常和杨谦的父母视频通话，甚至可以说，她和杨谦的父母聊得比杨谦还多，关系也迅速变得亲密起来。
　　戴羽妮倒是不用像第一次去杨谦家一样，忐忑不安，总是担心着怎么样去面对杨谦的父母。
　　“我们也去给你爸爸买一个礼物吧？”
　　但杨谦很紧张，因为老戴同志过几天要过来了，他得再一次面对不怎么好相处的老丈人。


第390章 戴振宏追看《华语好嗓音》？
　　杨谦其实是白紧张了，戴振宏对他的看法这半年来可以说是日新月异，越来越好！
　　甚至，在家族的成员问起戴羽妮的婚姻大事，言语间有些瞧不起杨谦这个戴羽妮的男朋友的时候，戴振宏还会维护一下杨谦，表达了自己对他的赞许。
　　当然，这些戴振宏是不会跟杨谦说的。
　　在他看来杨谦这个小伙子虽然有才，但有些惫懒——过于追求艺术，在赚钱方面还缺了一点主观能动性。
　　版权收入几千万？
　　谦语传媒的财务人员都是戴振宏派过去帮忙的，戴振宏又不是不知道，但这点钱在他看来不值一提。
　　老戴同志觉得，就得给杨谦一点紧迫感，时不时地鞭笞一下，这马儿才能跑得更勤快，说不定，以后也能接一下自己的班……
　　不过，话又说回来，戴振宏春风得意地挥着鞭子，却忘记了他曾经在春节的时候给杨谦提过的一个要求。
　　不知道杨谦如果知道，他现在比较头疼的上春晚的问题，早就被日理万机的老丈人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会不会郁闷到吐血。
　　戴振宏是忘记了他要看杨谦上春晚才能和自己女儿交往的事，但他没有忘记星期五晚上有《华语好嗓音》。
　　正在羊城忙着彩排的戴羽妮不知道，自己老爸已经成了《华语好嗓音》的忠实观众。
　　甚至因为这档节目，戴振宏才没有在星期五忙完就过去羊城，他晚上在家里的沙发上舒服地躺下来，电视打开，看起了今晚播出的《华语好嗓音》第十一期。
　　……
　　《华语好嗓音》已经进行到了十一强赛的下半场。
　　十一强赛十分残酷，虽然是由导师临时决定要挑战的战队，但要挑战的对手完全是抽签决定的，而且，一次PK定生死，十一场挑战，十一个学员将会被淘汰。
　　就算是实力不弱的选手，如果运气不佳，碰到超强实力的选手，也极有可能会翻车！
　　所以，上个星期播出的上半场比赛中，除了董环宇、盛荟、骆怡静等实力偏弱的选手不出意料地被淘汰以外，还爆出了一个不小的冷门！
　　柴江战队，李晨璐这样一个实力中上的高音唱将，很不幸碰上了荆佳薇。
　　可能心态上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李晨璐发挥并不算好，结果被荆佳薇淘汰。柴江并没有使用复活卡再一次拯救她（之前她被成敬宇挑中PK，被淘汰出宁曼莉战队时候，柴江已经拯救过她一次了）。
　　最终，比较可惜，李晨璐早早地就离开了这个舞台。
　　这一期的十一强赛下半场同样充满了悬念，诸如杨谦、成敬宇、曹伟红、乔东海等实力歌手还没出场，说不定还有意外出现。
　　所以，很多观众也跟戴振宏一样，早早地守在了电视前，想要看到更多精彩的对决，也希望能听到更多美妙的歌声，以及杨谦的新作。
　　不过杨谦没有那么早出场，节目组似乎故意这样安排的，杨谦在前面都没有被抽出来，他成了柴江战队最后一个出战的选手。
　　观众们都能看得到，随着成敬宇、曹伟红等实力比较强的选手一个个地晋级，剩下留在备战区的选手们越来越少，而此时还坐在备战区的杨谦，就如同一块大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了其他人的心头。
　　“拜托，拜托，我不要碰到杨老师啊！”
　　鄢铭阳作为谷玉勇战队最后一个出场的学员，他去抽签前，先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这一幕当然也被摄影机拍了下来，看得电视机前的观众们不禁莞尔一笑。
　　谁都不想碰到杨谦！
　　不过，鄢铭阳的想法也是备战区另外两名选手的想法！
　　他们虽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但现在也默默地在心里祈祷，要么鄢铭阳把杨谦给抽走，死道友不死贫道，要么是鄢铭阳把自己抽走，把杨谦留给剩下那个倒霉蛋！
　　终究还是有人要倒霉的！
　　当鄢铭阳把抽中的乒乓球拿出来，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时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还不如不祈祷呢！
　　硬气一点。
　　兴许还能像乔东海那样，输得体面一点，给观众们留下更好的印象……
　　鄢铭阳先唱。
　　鄢铭阳的实力其实不算弱，学院派出身的他，跟成敬宇的情况有点类似，他们的声音质感都很好，而且演唱技巧也在水准之上。
　　可以说，鄢铭阳虽然高音水平比不上成敬宇，但比半路出家的李晨璐还是要强上一筹的！
　　在谷玉勇的指导下，鄢铭阳原本比较薄弱的演唱经验、改编能力也得到了提升，选好歌的话，他要是碰上曹伟红这样级别的高音歌手，也未必不能与之一战！
　　……
　　“只是可惜，你遇到了杨谦！”
　　戴振宏挥舞着手中的烤鸡翅，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前面杨谦不出场，他看电视都看得有点无聊。正好听说家里还有鸡翅，戴振宏就让保姆娥姐给他现烤了两个鸡全翅，开一瓶啤酒，跟看足球一样，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看电视。
　　杨谦也在千呼万唤中，走到了舞台中间！
　　不过，让观众们有些激动的是，今天的杨谦有些特别。
　　他居然把吉他带上来了！
　　杨谦的老歌迷们看到杨谦抱着吉他的这一幕最激动了，毕竟他们对杨谦的印象就是从杨谦抱着吉他弹唱开始的！
　　而杨谦的吉他水平究竟如何，是不是真的很牛，也是他走红之后，经常受到很多吉他爱好者热议的话题。
　　不过，杨谦在《华语好嗓音》的这个舞台上，从来都没有展示过他的吉他技术。
　　等等，也不能说没有，在第九期的会员加长版里，开了会员的观众们有看到过杨谦弹吉他和兰木林一起讨论霍柏的歌曲编曲的画面。
　　但杨谦不在自己的表演中弹唱，甚至，他前面唱的很多歌，编曲中吉他都不是一个主要的存在，像《好久不见》、《不如不见》都是钢琴为主音，《水中花》的编曲就更加复杂了。
　　这对于很多歌迷、吉他爱好者来说都是一个遗憾。
　　今天他把吉他带上来了，是要自弹自唱的意思吗？
　　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期待了起来。


第391章 老丈人咬牙切齿，这首歌不是故意的？
　　杨谦的吉他技术当然没得说，不过，这首歌他并不想炫技，就很朴素无华的指弹，曲风也并没有很复杂，轻轻柔柔的，干净透彻，但也是节奏明快、旋律动听。
　　因为这首名叫《恋曲》（粤语）（注1）的歌，不需要用花里胡哨的配器、激烈高调的伴奏来吸引人们的眼眸，它就如同歌名一样，唱的是给恋人的歌曲，以情动人更重要！
　　“水汪汪的黑眼睛，笑态多亲善，
　　你面容上的改变，脑里未移迁……”
　　看电视就有这样的好处，尽管听的是粤语歌曲，杨谦唱的歌词意思，很多观众都听不懂，但有了字幕的对照，大家就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
　　更何况，就算听不懂粤语歌词，大家都能被杨谦温柔的声音带起了心中珍藏的那份感动。
　　这种感觉就像……
　　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初恋爱人的自己。
　　尽管时过境迁，但她还是记忆中的她，秋水剪瞳，明眸善睐，甚至容颜上的改变也恍惚间跟着时光一起穿越了回去，亲和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温暖。
　　杨谦的声音很干净，以至于他能把这首歌最单纯的美好给唱到了每个人的心里面去。
　　“轻飘飘的旧时日，悄悄地飞逝，
　　数载如梦烟般消，回首那堪计……”
　　不一定所有人都有共鸣。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女朋友，或者有过女朋友。
　　但电视机前的老戴同志听着他这歌，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怎么有点像杨谦当初给他唱《再回首》的感觉？
　　这首《恋曲》，唱得不就是老气横秋，让越是想念爱人的观众就越动情吗？
　　水汪汪的黑眼睛。
　　戴羽妮就是遗传了她妈妈孟雨燕的眉毛，所以孟雨燕一样是又大又亮、水汪汪的黑眼睛！
　　而戴振宏永远都忘不掉那年在泉城的公园里见到她的样子。
　　那温柔漂亮的笑容，就好像印在了戴振宏的脑海里一样。
　　尽管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以前的样子……
　　“风潇潇的漫长路，你只身飘零，
　　仍在寻觅你踪影，杳杳象流星……”
　　戴振宏不能说完全听不懂粤语，这些年搞房地产也见过不少港城的商人，他多多少少也能听得懂一些常用语。
　　但光是听歌，他是听不明白的。
　　可是，有字幕啊！
　　这两句听着杨谦有些伤感、落寞的歌声，看着电视上的歌词，戴振宏鼻子一酸，差点没被这臭小子唱哭了！
　　妻子孤身走上了那条路，只留下戴振宏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忙忙碌碌。
　　萧瑟的寒风、飘零的身影，像流星一般杳无音讯的一次次呼唤……
　　歌词里的悲伤意象，就好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戴振宏的心上。
　　“黑漆漆的孤枕边，记你的温柔，
　　破晓乍醒多空虚，难可再拥有……”
　　这个臭小子，要说他不是故意这么写、这么唱的，戴振宏都不信了！
　　之前《再回首》他就这样做了一次，现在还要揭自己的伤疤！
　　戴振宏一边难过地听着，一边咬牙切齿，决定明天过去一定要给这个臭小子一点颜色看看！
　　……
　　当然，不谈这首歌的情感表达上和老戴同志的撞车，其实仔细去听、仔细去品，《恋曲》的歌词还是很有特色的！
　　歌词的排列上是非常整齐的75结构，一排排的歌词听下来很有古代歌行体长诗的味道！
　　像白居易的《长恨歌》、白居易的《琵琶行》、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等。
　　他们的特点就是可以写得很长，不用太在乎平仄关系，韵脚可以灵活切换，句式方面也比较自由。
　　显然，《恋曲》这首歌也有这样的复古风格！
　　像开头两段和第三第四段的韵脚是不一样的。
　　但频繁切换的韵脚并不会带来押韵上不合的别扭感，相反两句两句的单独押韵，给人的感觉上也很统一。
　　而且这样，听起来，歌词上更加规整，内容上更加丰满，同时也有着丰富的变化！
　　像岑良伟这样，比较在意杨谦的曲和词写得怎么样的乐评人，听到这儿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叹了。
　　太美了！
　　他只能是张着自己的嘴巴，呆呆地坐在那里看着。
　　一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现代人写得出这样既有文学性、极其优美，又有故事性、让人浮想联翩的词？
　　一边又想顶礼膜拜，因为在岑良伟看来，自己就算努力到百八十岁，都没办法做到杨谦的这种古风和现代完美融合的水平！
　　之前有《水中花》，现在却又带来了《恋曲》，同样如诗如画的填词，让人甚至都想单独拎出三首歌的词仔细去品读一下……
　　岑良伟开始动摇了，他觉得自己上一回说的《水中花》（国语）版本是今年年度最强歌曲的不二之选有点要被打脸了！
　　杨谦都还没等总决赛，《水中花》之后拿出来的歌就足以让他感到惊艳了。
　　光从歌词上看，《恋曲》的填词，还真不比《水中花》差，甚至还要更加优美。
　　而且，关键是《恋曲》才出了一个粤语的版本，岑良伟都还没听杨谦唱完，就很期待下一期节目了！
　　（注1：原来的歌名叫《阿郎恋曲》，国语版的叫《恋曲1990》。罗大佑作曲填词加演唱的歌，不过粤语版本由许冠杰进行填词和演唱。两首歌都是周润发主演的电影《阿郎的故事》的主题曲，也是因为这样，这个世界里没有这部电影，再说歌名叫《阿郎恋曲》就不太妥当了，所以杨谦就改成了《恋曲》两字。
　　当然，为什么先唱粤语版本，而不是先唱其实应该是先出的国语版本呢？没办法，虽然说许冠杰的粤语填词已经很厉害，几乎还原了国语版本的韵味，但多少还是差了一点，所以小寒把国语版本放到后面去唱了。当然，具体好在哪里，这个后面唱到了再细谈。
　　小寒在上一章说杨谦要唱的歌是歌神唱的，其实一点毛病都没有！许冠杰是张学友以前的歌神，甚至有评论说他是现代粤语流行歌曲的鼻祖，可能更多人还是从他的电影知道他的，比如小寒，小寒以前最喜欢看他拍的《最佳拍档》系列电影了。但许冠杰唱歌是真的很好听，不愧为歌神，大家可以去听一下。）


第392章 都等不及要听国语版的了
　　“抬头遥望天边隐隐见那倦鸟返家，
　　你可会象他不久便再归家……”
　　羊城小蛮腰前面，今年大湾区中秋晚会举办场地的后台里，正在等待总导演董建丰调度去彩排的几位年轻艺人正在一脸羡慕地望着被很多前辈大佬们围在中间的杨谦，看他神态自若地弹着昨天才播出的这首《恋曲》。
　　都是新生代的艺人，怎么这个杨谦就这么一枝独秀呢？
　　瞧他身边的阵容，孔蔷、解霏、吕淼、蔡华红、柴江……一大群港城、内地的老一辈歌手们，其中不乏两地曾经辉煌过的顶级歌星。
　　可以说，杨谦的身边此时就是星光闪耀，在这样的衬托下，杨谦也是让人觉得格外不凡。
　　但实际上，杨谦和戴羽妮都只是两个还没算正式出道的小歌手啊！
　　像本来已经算很年轻了的叶立星，虽然才二十二岁，但也是已经出道四年多的“老艺人”了！
　　他在娱乐圈里经历过偶像团体、综艺咖、小演员等角色的切换，对比起杨谦他们，也算是经验丰富、小有资历的前辈了吧？
　　可是，杨谦和戴羽妮，尤其是杨谦，人家愣是表现出了比他们更加有人脉的样子。
　　要不是杨谦和戴羽妮的歌大家都听过，而且他们今年以来也是频繁闯入人们的视野，知名度并不低，可能这些年轻艺人都会忍不住去想，这两个人是不是背景雄厚，签约的公司很厉害？
　　毕竟大湾区中秋晚会也是很多娱乐经纪公司掰手腕的地方，除了一些实力和资历兼具的老歌手以外，还有数量不少的小歌手、小演员混迹在其中。
　　像叶立星，他虽然也出了不少单曲，看着像是一个歌手了，但实际上他的歌就没人听，只是靠综艺、影视和偶像的那些流量支撑着。
　　没办法，人家背后的公司很厉害，内地顶尖的娱乐经纪公司，光是靠运作推动，都把叶立星推到了跟很多前辈艺人一起同台献唱的晚会上。
　　“叶立星、宋林斌……去彩排啦！”
　　负责通知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叫回了神，他们才收回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跟着出去，登上前面的舞台，准备彩排今晚演唱的内容。
　　……
　　叶立星他们唱的是主旋律歌曲，唱得怎么样，大家都心照不宣。
　　孔蔷对杨谦唱的《恋曲》还更加感兴趣一些，现在杨谦就是被她拉着，现场给前辈们直接又弹唱了一遍昨天大家都在电视上听到的《恋曲》。
　　“但愿重拾美丽往昔再见你一面，
　　一生匆匆怎舍浮云和蓝天……”
　　都是一群老音乐人，孔蔷和蔡华红都顾不上自己作为老前辈的矜持，忍不住轻轻地摇晃着脑袋，跟着杨谦咬字的停顿频率，轻轻地用手打起了拍子。
　　“凄清清的秋雨点再碰我窗前，
　　你别离后的转变我永是魂牵……”
　　这样的歌词，用粤语唱起来特别有韵味，特别是“魂牵”的“牵”字，粤语唱腔之下，还真有一种魂牵梦绕的美感！
　　即便是解霏这样外表高冷的天后歌星，都情不自禁地拍起手，眼里满是欣赏和赞叹。
　　当然，大家都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对好的音乐的认可，对杨谦才华的认同。
　　至于杨谦的唱功，孔蔷、解霏她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杨谦的唱功确实很优秀，要不然这一群老一代歌星也不会把他当成了自己人，甚至相处中以平辈的态度来对待他。
　　但杨谦的唱功在他们中间并不值得单独拎出来夸耀，要知道，这些老歌手，个个都是身经百战、都是从那个神仙打架的年代走过来的，唱功只能说是基本功。
　　基本功扎实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有什么好大书特书的呢？
　　“孤单单的身影中那痛苦失落，
　　永不咎往昔恩怨情于你心托，
　　永不咎往昔恩怨情于你心托……”
　　其实完整唱下来，这首歌应该还要唱第二遍的。
　　但杨谦顾及这么多老前辈的场合，不好意思把它唱成自己的个人演唱会现场，他就只是在孔蔷的要求下，唱了一遍，然后就重复了一下末尾那一句，手上弹起了收尾的节奏。
　　“啪啪啪！”
　　孔蔷她们虽然听着多多少少觉得有点不过瘾，但她们也没有计较太多，而是热烈地鼓起掌来。
　　“唱得好！”
　　孔蔷竖起大拇指。
　　“杨谦你写的这个歌，跟《水中花》我都很喜欢！”
　　吕淼用粤语说道。
　　“还有《千千阙歌》！”
　　解霏其实是更加喜欢《千千阙歌》的，只是可惜，杨谦到现在都还没有对外公开《千千阙歌》的音频，这首歌据说会被他收录到另一张粤语为主的专辑里。
　　“还有杨谦写给我的《风中的承诺》！”
　　孔蔷见缝插针地宣传她即将发布的新专辑主打歌。
　　在座的老歌手们都知道她这首歌的来历，此时都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戴羽妮乖巧地坐在杨谦的身边，看着他被这些以前自己只能是在电视上瞻仰的顶级明星们夸奖着，她心里其实也是非常自豪的。
　　毕竟是自己的大木头啊！
　　“杨谦，你这首《恋曲》，跟你《水中花》那些歌一样，都是有国语版的吧？”
　　蔡华红问道。
　　“有的，蔡姐。国语版的《恋曲》，下一场比赛会唱。”
　　杨谦正在将吉他放下来，听到蔡华红的提问，便连忙点头回答。
　　这吉他是跟节目组借的，他和戴羽妮没带吉他过来，也没想过会被孔蔷她们拉着唱这首《恋曲》。
　　等下杨谦还得把吉他给人家还回去。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不是又要等好几个星期吧？”
　　孔蔷性子有点急。
　　不过也不怪她这么想。
　　像杨谦前面比赛，也不是一期唱一首歌啊！
　　盲选他第一首歌和第二首歌隔了两个星期，然后又是等了三个星期才轮到战队对决的比赛……
　　“还要再等几个星期啊？”
　　“现在杨谦唱一遍我们听听呀！”
　　“对啊，简单唱一遍，反正比赛都录了吧？”
　　蔡华红、樊美玲等人七嘴八舌地笑道。
　　她们对杨谦的国语版本的《恋曲》也是期待满满的。
　　没办法，谁让杨谦写的歌年代感那么足呢？
　　即便是“现在”才出的歌，这些曲风、填词的特点，都跟她们以前经历过的那些年代有着奇妙的契合感。
　　她们私底下也会忍不住哼唱杨谦的歌，更别说知道有应该会更加优异的国语版《恋曲》的存在了，蔡华红、樊美玲，甚至包括矜持着没有开口的解霏都觉得百爪挠心，很想早点听到这首歌。
　　“这个，现在还不方便唱吧？柴江老师，我们是不是跟节目组签了保密协议？”
　　杨谦有些迟疑地看向了自己导师。
　　“你们不用急，下一场比赛就是下个星期而已，才几天功夫？”
　　柴江哈哈一笑，开口替杨谦解围。


第393章 我想去后台见一个亲戚
　　“下一场比赛这么快吗？”
　　蔡华红惊讶地问道。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不怎么看《华语好嗓音》这个节目，只是挑杨谦的歌来听，还是听到杨谦说不方便提前唱出来，就顺着柴江提供的台阶往下走。
　　“现在十一强赛已经播出完了，后面总决赛以前，就只剩下两期节目。都是排位的淘汰赛，十一进七和七进五。两场播完，就到九月三十日的总决赛，到时候现场直播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杨谦还是耐心地跟前辈解释一下赛制。
　　“这么快就到总决赛了啊？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孔蔷感慨。
　　“那现在中秋晚会对杨谦的比赛没有影响吧？”
　　蔡华红关心地问道。
　　“他导师都在这里，能有什么影响？”
　　孔蔷笑着指了指柴江。
　　“总决赛前的比赛都已经录完，目前还有大半个月准备总决赛，时间比较充沛。”
　　柴江笑呵呵地说道。
　　“哎，你们都不明白我的意思，今晚杨谦和小戴不是要一起唱歌吗？……也是国语、粤语混合的歌，我昨晚彩排时候听了，写得特别棒。所以我说的是这个影响，这歌应该不会用在比赛上吧？”
　　蔡华红确实昨天彩排来得比较早，一直都在现场，而且对杨谦和戴羽妮的歌很是关注，还逢人就夸。
　　蔡华红还跟孔蔷说过，这让今天才来的孔蔷好奇不已，还说等下要去围观杨谦他们的彩排。
　　“今天这首歌不会用到比赛上，它主要是男女对唱形式的，比赛上不合适。”
　　杨谦连忙解释。
　　“放心，杨谦他准备了很多歌，比赛上的同样精彩！”
　　柴江哈哈大笑。
　　“那就好，现在我们得期待一下杨谦后面的表现了！”
　　蔡华红也笑了起来，不过，笑声中，她更多的是对杨谦写歌能力的惊叹。
　　真就是一场一首啊！
　　甚至总决赛都不止！
　　连中秋晚会他们要唱的这么优秀的歌曲都没能“入围”杨谦的比赛歌曲，那他为总决赛准备的歌得有多厉害呢？
　　“可惜总决赛时候没有档期，不然我都想去现场见证一下。”
　　孔蔷也在赞叹着，她是真的喜欢杨谦写的歌，特别是那些粤语歌曲的出现，甚至让她们这些老一辈的港城歌星们都受到了重视。
　　值得一提的是，孔蔷现在接到了很多来自各大省台综艺节目的邀请，其中有不少是想让她出场去唱以前那些流行过的粤语歌！
　　虽然说这也可能是大湾区的概念备受关注带来的红利，但杨谦的横空出世，确实是让很多观众开始把注意力投向了那个曾经是所有人骄傲的港城乐坛……
　　解霏虽然一直很平静地坐在一边，但她仔细地看着杨谦和戴羽妮，心里开始想起了自己明年的一些安排。
　　九年前，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解霏就已经处在了半隐退的状态，虽然偶尔还会接一些影视音乐演唱和少量的大型晚会演出工作，但她却是很多年没有举办过自己的演唱会了！
　　今年开始，解霏渐渐地活跃起来。
　　虽然还是很少露面，但不少狗仔都排拍了她去健身房的镜头。
　　但他们都猜错了，解霏不是想备孕，都五十多岁、有两个孩子的人了，她和黄家峯一样，并不想要孩子，就简简单单地过好日子，谈一场真正属于爱情的恋爱。
　　锻炼是因为她准备开演唱会。
　　正好到明年是她半隐退十周年，解霏为了粉丝，为了自己热爱的音乐，还是想再出来唱唱歌。
　　明年的演唱会，要不要邀请杨谦和戴羽妮作为暖场嘉宾出场呢？
　　好像可以有！
　　……
　　今年在羊城举办的大湾区中秋晚会规模很大！
　　可能是羊城这边卯足了劲儿，要把精彩程度办得超过去年在鹏城举办的大湾区中秋晚会的原因，它在小蛮腰前面有着羊城会客厅之城的花城广场布置了很大很漂亮的舞台，里面还融入了很多据说会很科幻的黑科技投影设备。
　　现场还会有超过一万多的观众列席观看，其中有一部分是国家、大湾区的领导、港城的一些知名人士，以及羊城官方邀请的成功的企业家、社会人士，也有相当一部分座位留给通过网上报名、审查、随机抽签的模式分配的热心观众。
　　当然，其他没有被抽中的观众还是可以过来花城广场围观，即便没办法靠近观看，周围有两栋大楼还会充当巨型的LED屏幕，实时地向市民们传递舞台上的精彩影像！
　　……
　　夜幕还没有降临的时候，花城广场已经热闹了起来，周围好几条街道都实施了交通管制。
　　幸好，戴振宏这些重要的特邀嘉宾乘坐的官方接送的豪华大巴不在管制的范围内，他们早早用过了晚饭，坐着车过来花城广场，直接开到了离晚会入口最近的一个路边下车。
　　“花城也是羊城的别称，花城广场这个名字当时起的时候，就是要凸显我们花城四季花开、群芳争艳的特色，擦亮花城的品牌，同时这个名字不论是用普通话还是用粤语来念都是抑扬顿挫，十分响亮……”
　　有专门的向导给一些外地的老板们介绍花城广场的情况。
　　戴振宏倒不需要去了解花城广场的资料，他对这些都太熟悉了。当年花城广场开始筹备建设的时候，润远地产也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参与到其中！
　　周围规划的三十九栋建筑，其中有一栋是戴振宏他们公司负责的，虽然没有命名的权利，但戴振宏也有部分的物业在里头，这十多年来，光是收租就有很可观的收益！
　　十二年前花城广场正式全面对市民开放的时候，戴振宏还被邀请过来，出席了仪式。
　　虽然不用去听向导的讲述，但戴振宏还是优哉游哉地跟在大队伍里，和一些熟悉的老板们打招呼、相互交流。
　　反正，这会儿戴振宏想要教训的那个臭小子正在后台忙着化妆、换衣服等等，也没空出来聆听他的教诲。
　　而且，戴振宏也不想去后台找女儿。
　　他要是去了，明天“戴羽妮是润远地产戴振宏的女儿”这个消息估计就要传得到处都是了！
　　向来低调的老戴同志不喜欢张扬。
　　“您好，请问我可以去一下后台吗？我有一个亲戚在里面，想去跟他打个招呼。”
　　不远处的一个动静，吸引了戴振宏的注意。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的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肤色略黑、同样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这两个年轻人，戴振宏认识，而且，见到了，他都要客气地称呼一下对方“杨总、雷总”！


第394章 杨谦的亲戚，杨小落的父亲
　　“杨谦，戴羽妮，你们的妆化得怎么样了？”
　　杨谦和戴羽妮在的化妆间，一位后台负责人敲门进来，看见他们坐在化妆台前面，脚步停了一下，先问道。
　　“差不多了，万姐，有什么事情吗？”
　　戴羽妮站起来，杨谦因为还有地方需要修饰一下，就还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折腾着。
　　“有人找你们，是市里面邀请的重要嘉宾，他们说是你们的亲戚，你们要出去见一见吗？”
　　负责人其实是听外场的工作人员说是杨谦的亲戚来的。不过，杨谦和戴羽妮都是形影不离、形同夫妻了，说是谁的亲戚好像都一样，所以她直接就说是“你们”的亲戚。
　　“亲戚？哦，我知道了。万姐，我们这就出去，稍等两分钟，杨谦他就剩一点，马上就好了！”
　　戴羽妮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着答应下来。
　　不过，戴羽妮显然是误会了，她以为对方说的重要嘉宾是指自己的父亲。
　　老戴同志今天就是受羊城市里的邀请过来羊城观礼，但杨谦他们忙于现场的彩排，根本抽不开身去接他。所以，他亲自过来探探班也是很正常的事。
　　至于那个“他们”，戴羽妮以为是指自己父亲和他的随行人员。
　　“好，那我让他们到三号会议室等你们。”
　　负责人点了点头，她拨弄了一下头上的耳麦，就很利落地走了出去。
　　后台需要她忙的事情还很多，两百多个大明星和他们的助理、经纪人呢！
　　杨谦和戴羽妮算好的了，就两个人过来，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不带什么经纪人和助理，也不给她们找麻烦。
　　再加上是娘家人，羊城电视台这边直接给他们两个安排了独立的化妆间，这样他们就更低调了，根本没有什么额外的要求要提。
　　当然，这个外人来找他们不算，市里面请来的贵宾，万姐不敢怠慢。
　　除了不方便让他们进来后台腹地，担心会影响到其他明星以外，万姐还是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下见面的场地。
　　后台是设在了大剧院里面，里面有会议室。中午的时候，杨谦他们就在一号大会议室，接受了粤省大领导的慰问。
　　三号会议室比较小，用来安排见面、谈话都比较合适。
　　……
　　杨谦和戴羽妮以为是去见老戴同志的，他们开门进去，戴羽妮都准备喊“爸”了。
　　但进去的一瞬间，戴羽妮发现里面是一瘦一胖两位陌生男子，她完全没见过、没有印象的那种，就赶紧把嗓子眼里的话咽了回去。
　　咋回事啊？
　　是他们走错了会议室？
　　戴羽妮抬头看了一下门牌，没错啊……
　　她倒没想过是杨谦的亲戚，因为杨谦的家庭情况她很清楚，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哪来的“重要嘉宾”。
　　甚至杨谦自己都没想过会是他自己的亲戚……
　　“杨谦！果然是你，哈哈哈！”
　　这时候，两个人中间那个体型偏瘦的男人笑着跟杨谦打起了招呼。
　　戴羽妮这才惊讶地看向了杨谦。
　　真的是找大木头的呀！
　　“言哥，还有雷大哥，你们也来了啊……”
　　杨谦看见对方，顿时变得腼腆起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跟这两个人打起了招呼。
　　当然，杨谦没让戴羽妮疑惑太久，他带着戴羽妮进门后，就给他们介绍起来。
　　“言哥，雷大哥，这是我的女朋友，戴羽妮。”
　　“羽妮，这是我的堂哥，杨言。然后这个是雷震天，雷大哥。”
　　顿了顿，杨谦还补充介绍一下。
　　“言哥跟雷大哥是小爱公司的老板……”
　　“小爱的老板？我想起来了，小爱公司的老板是你的堂哥？”
　　戴羽妮其实在刚才杨谦介绍的时候就已经隐约觉得这两个名字比较熟悉了，现在她一听“小爱”这个名字，就立马跟记忆中在网上看过的名字联系了起来。
　　可不是吗？
　　虽然戴羽妮不怎么关注科技公司的新闻，但小爱公司太有名了啊！
　　什么智能设备、智能家居、人脸识别技术、云服务器等等，当然，前面这些跟戴羽妮没什么关系，她也用不上，但戴羽妮手机里，最常用的小爱美拍就是小爱公司的产品。
　　得益于早期在人脸识别技术上的数据积累，小爱公司开发的小爱美拍APP拍出来的美颜效果超级好，还有很多好玩的道具、视频美颜瘦身等功能，深受女性用户的喜爱。
　　现在杨谦说这家公司是他堂哥开的？
　　而且，看样子应该没错的，因为眼前那个大个子、身材有点胖有点壮的雷大哥，就是经常出现在小爱公司的新闻发布会里的那位CEO。
　　“不好意思，我有点太惊讶了。杨大哥好，雷大哥好……”
　　戴羽妮意识到自己失礼后，连忙控制一下自己惊讶的表情，很有礼节地在杨谦身边，跟对方打了招呼。
　　“没有，是我们没打招呼就突然过来，这得怪我。弟妹不用喊我杨大哥，你跟杨谦一样，喊我言哥就行了。”
　　杨言笑道。
　　“得怪我，是我看到节目单上有你们的名字，就喊言子一起过来，找你要签名。弟妹，你不知道，我媳妇有多喜欢你唱的那个《哈哈哈》！”
　　雷震天也哈哈一笑，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很洪亮。
　　“杨谦你跑去唱歌了也不说一声，之前我还以为你回去当记者了！后来还是老雷他看《华语好嗓音》，给我说那不是你堂弟吗？我才知道你现在都是大明星了！”
　　杨言一边埋怨，一边招呼他们坐下来聊天。
　　“我不是怕没有混成功，怕言哥你批评我不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吗？就想着出道了，有成绩了，再跟你汇报。”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戴羽妮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看了看杨谦和他堂哥。
　　总觉得他们这个“堂兄弟”的关系有点奇怪，感觉有点疏远，又有点亲切，但杨谦在对方面前，有点像低了一辈的感觉……
　　戴羽妮的感觉没错！
　　其实，虽然说是堂兄弟，但杨言和杨谦的亲戚关系其实是隔得有点远的，翻开杨家的族谱，他们还得往上数三辈人，才能有联系。
　　再加上杨言是因为父母早逝，一直由母亲那边的亲戚抚养长大，除了给父母扫墓，就很少回到村里。
　　而杨谦的父亲也是一直在荷城的市区工作，一家人一年到头可能也是春节时候回去一趟老家。
　　这样缺少交集，而且两人在年龄上也差了十岁，所以杨谦在上大学之前，都没跟杨言有过交集，他只是知道老家有这么一个亲戚很厉害，做生意做得很好，在市里开工厂，还给村里捐钱做善事。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杨谦考上南粤大学后，还领了杨言在村里设立的名校奖学金。
　　虽然当时杨言工作忙，没空回来给杨谦颁奖，但知道村里出了一个小学弟，杨言还是很高兴的。
　　等杨谦到羊城来上大学的时候，他就过来学校，专门请杨谦吃饭。
　　当然，杨谦对杨言的尊敬，不是因为这个奖学金。
　　主要是杨言在他的心目中，就跟偶像一样的存在。
　　这个堂哥不仅身份、身家都很厉害，而且学习更厉害，杨谦在读书的时候，都见杨言来学校做过两场演讲。
　　据说南粤大学还想请他当客座教师，但杨言公司的事务太多，还要照顾杨小落、杨小嗒、杨小唯三个孩子，根本抽不出时间来。


第395章 给落落买什么礼物呢？
　　“明天要是还没回魔都的话，就过家里来坐坐，落落、嗒嗒、唯唯他们都在家，到时候咱们再详细聊一聊……”
　　杨言他们来找杨谦，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纯粹是看到了节目单上有熟人、亲戚，突发奇想地过来打个招呼。
　　简单地聊了几句后，为了不打扰杨谦他们准备今晚的晚会，杨言和雷震天也早早地告别离开了后台。
　　只是离开前，杨言还跟杨谦约好了，等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杨谦带戴羽妮过去杨言在君悦香槟府的房子那儿聚一聚。
　　……
　　“小爱公司很厉害啊！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有这么一个亲戚？”
　　回到了他们的化妆间，戴羽妮才兴致勃勃地跟杨谦问了起来。
　　成立了近十年，主打“智能设备、智能家居”的小爱公司确实是很厉害，四年前它上市的时候，市值就高达百亿，现在市值更是突破了千亿大关。
　　虽然说科技公司的市值有泡沫的成分，但杨言和雷震天的身家数百亿，甚至在富豪榜上超过了戴振宏，却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润远地产要是前几年上市，市值也不会比小爱公司差，老戴同志应该也能在富豪榜上超过这两人。
　　但关键是他们很年轻啊，才三十多岁就登上了中国富豪榜，前途一片光明！
　　尤其是杨言，技术流的创业者，早年和舍友们一起创业，做外卖公司都赚了几个亿。
　　小爱公司也是凭借着技术壁垒，愣是在巨头环伺的处境中杀出重围，做出了上千亿的市值。
　　戴振宏都不敢小瞧他们，甚至他的润远地产在一些领域还跟小爱公司的智能家居产业展开了合作……
　　戴羽妮不知道自己家跟杨谦堂哥的产业也有联系，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杨谦的堂哥有多少钱，只是觉得好奇，怎么有一个这么有钱的亲戚，也没见杨谦说？
　　“主要是关系隔得有点远了，属于远房、远房亲戚的那种，平时也不怎么接触得到他……”
　　杨谦挠了挠头，给戴羽妮解释起了他和杨言的关系。
　　当然，杨谦不说，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是一个喜欢炫耀的人。
　　就跟戴羽妮一样，她也是在老戴同志出面了，才跟杨谦说清楚自己的家庭背景。
　　“我堂哥做出来的成绩，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说，涵涵不是上个月回去一段时间吗？我跟你说她回去还领了村里一个老板发的奖学金，这个老板就是我这个堂哥。”
　　杨谦解释道。
　　“原来是他啊，我说哪个老板这么阔绰，奖励了一万块钱给涵涵呢！”
　　戴羽妮笑了起来。
　　“我当年考上大学也领过他的奖学金。其实堂哥对我一直挺照顾的，毕业前还问我要不要去他公司上班……”
　　杨谦索性都把这些不值一提的杂事说了出来。
　　在杨谦上了大学之后，杨言和他的关系倒是熟络了不少，逢年过节，杨言还会叫杨谦过去吃饭。
　　去年年初，知道杨谦没考上央视，转头考了市里的电视台后，杨言就提议让杨谦来他们公司上班，当管理培训生，轮岗训练。
　　但杨谦没有同意，他自己有能力、有目标，就不想依赖别人，寄人于篱下更不自在。
　　当然，杨谦不同意，杨言也不在意，没空在意那么多。
　　毕竟杨言事业做大了之后，工作也很忙，经常不在羊城，大部分时间都在佛城的研发中心。
　　即便有几天假期，杨言也被他三个孩子霸占着。
　　“言哥有三个孩子，大的姐姐叫落落，今年应该有十二岁多了吧，小的两个双胞胎弟弟，一个叫嗒嗒，一个叫唯唯，比落落小四岁吧！明天咱们一起去，你就见到了，他们都很乖很可爱！”
　　杨谦提及杨小落，脸上就不由地流露出了笑容。
　　他认识杨小落的时候，小姑娘才七岁，特别萌、特别乖巧。
　　现在一年多不见了，估计都长成大姑娘咯！
　　“有三个孩子？那我们明天就得先去逛一逛，给他们买点礼物！八岁、十二岁，买什么礼物好呢？”
　　戴羽妮也喜欢小朋友，听到明天要去拜访的亲戚家有三个孩子，她的注意力就马上被吸引了，还兴致勃勃地拉着杨谦商量了起来。
　　“买几本书？”
　　……
　　明天的事暂时先放一放，八点钟，花城广场的歌舞声响起，今年的大湾区中秋晚会也拉开了序幕。
　　杨谦和戴羽妮的节目安排在了中间靠前的时间段，很多从网络流传出来的节目单，以及谦语传媒的宣传中得知他们俩有表演的歌迷们也是早早地守在了电视机前。
　　“厉害啊！杨谦，居然被邀请上了大湾区中秋晚会，太有牌面了！”
　　岑良伟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节目，特别是他现在已经从一个路人粉，转变成了杨谦的铁杆粉丝。
　　“不过也很爽，昨天才看了《华语好嗓音》，听了杨谦唱歌，今天又有机会可以看他的现场！”
　　岑良伟对这场晚会特别感兴趣，不仅仅是因为有杨谦出场。
　　更主要的是，他知道这场晚会是直播的，而且因为现在各大晚会、电视直播节目都不允许假唱了，所以想必今晚的节目，应该能够见到杨谦和戴羽妮的真实演唱功底！
　　这比《华语好嗓音》的录播要有意思得多！
　　“我就看一会儿，看一会儿就去复习。”
　　高三还能过中秋节的江燊睿也丢下手中的笔，跑到了电视前。
　　“你不是昨天才看了电视吗？怎么今天又说看一会儿？”
　　江爸爸的遥控器被抢了，有点不痛快。
　　“今天也有杨老师唱歌啊！而且今天是大湾区中秋晚会，很多老明星登台的，爸你应该会喜欢看这个节目！”
　　江燊睿热情地向父亲推荐着。
　　不过，江燊睿承诺的看一会儿，可不只是一会儿！
　　杨谦的节目居中靠前，所以，江燊睿和父亲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在江爸爸快要按捺不住要问他的时候，一个国乐表演的节目结束了。
　　“下一个，下一个就是！”
　　江燊睿赶紧跟父亲补充一下。
　　“月是故乡明，共聚相叙情。今晚，众多的影视艺人和音乐人汇聚在大湾区，我们共度中秋佳节……”
　　在主持人和一些艺人代表做了一段方言吟诵古诗的互动之后，在观众们的翘首以盼之下，她满脸笑容地宣布起来：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是的，也希望大家能在这样一个明月相照、人比花俏的美好夜晚，可以共同地感受中国古典文化之美，那么接下来呢，让我们有请青年歌手杨谦、戴羽妮，为大家带来一首他们的新作品……”


第396章 俏皮的下凡仙女，戴羽妮会唱粤语？
　　琵琶声起，古筝共鸣，烟雾缭绕，云彩漂渺。
　　音响里传来的旋律的曼妙，和着舞台上的布景、投影的玄妙，观众们还真得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古典古韵。
　　当然，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受更深，毕竟导演调度的镜头切换，让他们能够从更多的角度去欣赏到今夜羊城大湾区中秋晚会充满黑科技的舞台。
　　“情话寄呀寄春意飞呀飞，
　　谁在跳呀跳，心也比我厚脸皮……”
　　现场观众还在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探寻这感性中带着一点俏皮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时候。
　　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已经看到了穿着粉色襦裙古装、戴着银白蝴蝶环饰的戴羽妮从云朵环绕的亭子里走出来的画面！
　　“哇！这个古装小姐姐是谁啊？”
　　看到戴羽妮裙带轻盈、花扇慢摇、笑容甜美的古装打扮，很多之前都不了解过她的观众都不禁眼前一亮。
　　就算是戴羽妮的粉丝们此时也有点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唱《哈哈哈》的乐天派老板娘吗？
　　这简直是从天宫里逃跑出来、对外界充满着好奇的仙女小姐姐吧？
　　当然，甭管是御姐，还是萌妹，毕竟长得漂亮，戴羽妮所有的形象他们都喜欢！
　　“可惜你呀你，错不该当我后备，
　　枉将满月空照你绝美……”
　　不过，戴羽妮接着唱下一段的时候，刚才还在沉迷于戴羽妮仙气飘飘的角色的歌迷们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对啊！
　　戴羽妮唱的是粤语？
　　她不是魔都人吗？她还会唱粤语？
　　同样惊讶的是坐在舞台下面的老戴同志。
　　很期待看到女儿表演的戴振宏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平时城府挺深的他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妮妮是什么时候学的粤语？
　　不用想，戴振宏敢肯定这事跟杨谦那个臭小子有关！
　　戴振宏这么多年接触过那么多粤省、港城来的明星，他都没学会说粤语。
　　戴羽妮认识杨谦才一年功夫，就学会了粤语？
　　而且好像唱得还挺标准的！
　　是为了杨谦这个臭小子吗？
　　戴振宏想到这，顿时觉得这么欢乐愉快的歌让他听得不愉快了。
　　都没见这丫头为含辛茹苦拉扯她长大的老父亲做过一些什么，现在她居然为一个认识一年的男孩子学会了粤语……（QAQ，此时应有《二泉映月》的二胡BGM）
　　当然，戴振宏不知道，戴羽妮虽然是因为杨谦而学的粤语，但实际上她自学的效率不算太高。
　　在学这首歌之前，让她用粤语对话可能还是磕磕碰碰的，很快进行不下去。
　　真正教戴羽妮把这首歌的粤语歌词唱流利的人，其实是杨诗涵！
　　在金城的那一个月，杨谦交给了妹妹一个任务，教会戴羽妮《花好月圆夜》粤语歌词的发音。
　　戴羽妮也是很努力，她为了能跟杨谦一起呈现好这个大舞台的表演，不仅曲不离口、词不离手，还每天要求杨诗涵跟她用粤语对话，培养粤语的语感，而且每天跟杨谦视频通话的时候，都让他远程给自己指导一下。
　　这个努力劲儿，是她以前在学校学英语的时候从来没有的……
　　终于，她把粤语歌词的发音背得滚瓜烂熟！
　　即便平时用粤语对话可能还容易说得不标准，但唱这首歌，花了两个月时间来练的戴羽妮表现出了一个近乎港城歌手一样的粤语水准！
　　……
　　开头独唱的片段，戴羽妮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
　　毕竟是自己没有在舞台上表演过的粤语歌。
　　幸好，她练得很熟了，尽管心跳有点加速，但练了无数次的歌词还是脱口而出。
　　特别是“飞啊飞”、“跳啊跳”那两句，她尽管声音不算甜美，属于那种带着颗粒感的清甜，但还是因为这个紧张的语气，唱出了一种俏皮感，给人一种古灵精怪的感觉。
　　有点像古时候见到情郎，又想嗔怪埋怨他的木讷迟钝，又想矜持感伤的怀春少女，这歌声塑造出来的形象，无疑非常讨喜的！
　　好不容易唱完了这四段，戴羽妮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木桥对面。
　　“明月美呀美，只怪花好燕单飞，
　　谁在唱呀唱，拂揽春意笑画眉……”
　　桥的另一头，穿着棉麻书生服、带着书生帽、背着简陋的书箱的杨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一只手拿着书卷，一只手拉着书箱的肩带，字正腔圆地唱起来。
　　“这个是落魄书生和下凡仙女的故事吗？”
　　看到杨谦这身远没有戴羽妮精致、甚至可以说有点简陋的打扮，很多观众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确实有这个考虑！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导演跟杨谦沟通舞台布景的时候，杨谦就想到了用哥哥在《倩女幽魂》里面的宁采臣打扮，给出了清朝书生服和破旧书箱搭配的服装设计思路。
　　现在效果还是挺好的！
　　尽管杨谦穿得有点破破烂烂的感觉，但这样反而衬托出浓眉大眼的他面容俊朗、气度翩翩的书生形象。
　　很多影视圈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这才是印象中的古代书生的样子啊！”
　　要是拍有书生形象的古装戏，有些导演还真动了把杨谦叫上的心思。
　　当然，他们不知道，杨谦是不可能答应他们去拍戏的。
　　他也压根不会演戏。
　　杨谦之所以看起来像书生，那是因为他是在本色出演，一身书卷气的他，就算穿着衬衫、西裤都给人一种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感觉，更何况穿的是哥哥扮演宁采臣的服装呢？
　　“最憎你呀你，错将飞吻接落地，
　　上青天，宫阙中点醒你……”
　　杨谦还在凝望着桥对面的戴羽妮深情地唱着。
　　而导播很给力，他的镜头再次给到了戴羽妮这边。
　　不知道是心情放松，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大木头，戴羽妮此时的笑容更加灿烂的，那灯光在她弯弯如月的笑眼里倒映出来，从侧面看上去，似乎有星星在闪烁一般，美得让很多观众都看痴了。
　　“凭圆月普照照万里，
　　一对鸳鸯水里嬉……”
　　戴羽妮动了起来，她一边走上桥，一边跟杨谦一起同声唱着歌。
　　杨谦也一样，他跟戴羽妮步调一样，走上桥，两人对视一笑后，两只手牵在了一起。
　　“啊啊啊！太甜了！”
　　“就知道，就知道！这两人同台就是要秀恩爱的！”
　　“看杨老师和戴羽妮的合唱，狗粮管饱！”
　　歌迷们都炸了，各种羡慕嫉妒恨。
　　“花好月圆夜，这首歌好好听啊！”
　　“小姐姐好漂亮，眼睛好像会说话！”
　　“他们两个是情侣吗？”
　　“很符合中秋良辰的歌！”
　　“可惜是粤语的，听起来稍微有点没那么过瘾。”
　　“旋律太好听了，听不懂都觉得很美！”
　　“鸳鸯那句神了，镜头里的背景好漂亮，烟雾散去，有了小桥流水人家，好像来到了人间一样！”
　　网友们也猛刷起了弹幕。


第397章 粤语秀完上国语，人美声甜入心扉
　　“怎么杨老师带妮爷唱粤语歌？”
　　“杨老师你变了，上了一个《华语好嗓音》之后就变了！”
　　“粤语歌没有什么不好的吧？而且这是大湾区的中秋晚会，其他明星不也有唱粤语歌、国语歌的吗？”
　　“兄弟，别激动，没看到我们是在调侃吗？”
　　“其实《花好月圆夜》挺好听的，也很应景。”
　　“这词看着就很有诗意，而且就算听不懂粤语，但总觉得粤语唱这种古诗一样的歌词都很有味道。”
　　“对，《恋曲》跟《水中花》就是那样！”
　　“啊啊啊，今天的妮爷超级漂亮的！原来她古装这么上镜啊，比现代服装还要有女人味！”
　　“你是说妮爷以前没有女人味？”
　　“都叫妮爷了，你品品。”
　　群里的歌迷们也是议论纷纷，他们的气氛还不错，时不时还拿杨谦和戴羽妮开涮。
　　不过，关于杨谦和戴羽妮唱粤语歌曲的这个话题并没有被岔开。
　　江燊睿忍不住掺和进来，说出了他的猜测。
　　“我觉得不一定只是粤语歌啊，现在杨老师的习惯不都是一首粤语歌，一首国语歌吗？说不定等下还有国语版本的《花好月圆夜》呢？”
　　“咦，好像真的有这个可能啊！”
　　有人顺着他的这个猜测期待起来。
　　但也有人早就想过这个可能性，他觉得不可能。
　　“不至于吧？这么大的晚会，让杨老师跟妮爷唱两首歌？”
　　“木恋青灵”提出质疑。
　　他说的不是没道理。
　　大湾区中秋晚会的艺人阵容可不比春晚差多少，两百多个艺人，分配到三十多个节目里，平均下来也得六、七个艺人一首歌，可见这得有多卷！
　　从节目单里可以看到，大部分歌都有四人以上的阵容来演唱，只有少量的歌曲才有重量级的歌手单人演唱，而最后一首合唱的歌，上面名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了三十多个人，后面还意犹未尽地接了一个“等”字！
　　可以说，杨谦和戴羽妮能够两个人唱完一首歌，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但你想要连着唱两首歌？那怎么可能？
　　就算是天王歌后来，也没有这个待遇啊！
　　“对啊，这怎么可能？唱完粤语的唱国语的，两首歌啊！”
　　很多人也是这个想法。
　　当然，也是因为杨谦还没有表现过两个版本的歌拼合在一起唱的能力！
　　之前无论是《好久不见》、《不如不见》，还是《水中花》、《恋曲》，大家都适应了杨谦唱一个版本再唱另一个版本的作风。
　　不过，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最不可能的可能出现了！
　　……
　　“正等你呀你，飞天再去遁地，
　　趁花好圆月弯弯，不玩把戏……”
　　副歌部分这里杨谦和戴羽妮两人唱完之后，并没有跟原作一样，进入到诗句的唱段，而且旋律也稍微改了一下，改成了衔接开头的编曲。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改编在杨谦的系统记录里是没有的，他完全是凭借着自己这大半年以来认真学习、刻苦钻研来的编曲能力，自己做了一段衔接流畅的改编。
　　当然，杨谦也有找李光民和柴江两位大师级别的音乐人老师帮自己润色、把关，这才有了舞台上恰到好处的演绎！
　　在过渡的旋律中，杨谦和戴羽妮携手走下了拱桥。
　　这时候，舞台上面的烟雾、投影里的云彩都散去了。
　　就好像从仙境到了人间一样，舞台上开始泛起了粼粼的波光，一条江流从中间穿流而过，而两岸出现了鳞次栉比的骑楼夜景，虽然是投影的，但这些看起来都很真实，似乎是实景拍摄。
　　特别是从电视里看，这个舞台就好像穿越到了粤省五邑的某一个漂亮的古镇一样。
　　更厉害的是，随着镜头的推移，舞台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与凸起的荧幕方块投影出来的现代化的古镇街道，有真的舞美人员扮演的游客冒现出来，三三两两地在街上行走、交流。
　　神奇的不只是这个！
　　刚才还是仙女下凡的戴羽妮这时候出现在了几个穿着汉服的少女中间，她们就像是真正的汉服爱好者，穿着漂亮的汉服出来旅行，还到处找着景点拍照。（注1）
　　这会儿，路过一个户外卖唱的年轻人的摊位，几个少女就把戴羽妮推了出来，让她接过了那位年轻人的麦克风。
　　正好，背景里过渡的旋律稍微收了收。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砰砰跳不能入睡……”
　　戴羽妮唱起来的时候，歌曲开头的琵琶和古筝的旋律轻巧地也伴随着传递出来。
　　镜头给到了跟一开始一样甜甜笑着的戴羽妮一个特写。
　　虽然戴羽妮的声音还是很有磁性的，性感的感觉大于甜美，温暖的感觉多于悦耳。
　　但此时她白皙姣美的脸蛋上，明眸皓齿，笑得那么灿烂，都让人情不自禁地感受到了春风拂面，甜入心扉的滋味！
　　青春洋溢的样子，真好啊！
　　当然，让歌迷和观众们沸腾的，还真不是戴羽妮的秀丽动人，而是杨谦和戴羽妮唱的《花好月圆夜》这首歌，真的跟大家期盼的那样，出了国语的版本！
　　国语的版本可能更加口语化一点，但这种口语化，在观众们听来是格外亲切的。
　　特别是“砰砰跳不能入睡”这一句，只是听一遍就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音律的美、意境的妙、情感的恰到好处，戴羽妮的演绎似乎很好地把观众们带入到歌词所表达的那种爱情初始阶段的甜蜜里一样。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少女患得患失的情绪，也再度地带到了观众们面前。
　　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
　　这么好的姑娘，居然让她想念得不能入睡，居然让她望着窗外的明月顾影自怜？
　　而一句“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其实也是让人初步地感受了一下古诗词的美好。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古人的佳作里，还蕴藏着无数值得深挖和活用的宝藏，这首《花好月圆夜》，里头可以找到的宝藏当然不止于此！
　　（注1：这段《花好月圆夜》的舞台效果可以说是根据今年东方卫视在魔都朱家角古镇实景拍摄的任贤齐、杨千嬅的视频改编的，小寒会在彩蛋章中放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当然，小寒改编主要是要适应粤省的一些风土人情，另一方面，也是适应书中角色的年龄。现在的两位原唱年纪都不小了，所以画面上他们更多的是慢慢地行走、凭栏望月。但杨谦和戴羽妮毕竟还年轻，年轻人还是要呈现出年轻人的活泼。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第398章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卖唱的小哥当然不是杨谦，戴羽妮唱完她的部分后，杨谦的歌声好像跟着他的人也一起穿越了过来一样，忽然出现在了观众们的耳边。
　　戴羽妮惊喜地转头望去，一双美目异彩涟涟。
　　镜头给过去，只见旁边的一栋骑楼茶肆上，一位穿着长袍马褂、头戴白色礼帽的年轻男子正站在边望着月亮唱歌。
　　是的，杨谦就趁着布景切换、戴羽妮唱歌的空隙，换了服装。
　　发型不用换，他之前是戴的帽子，现在也是戴的帽子，等下下楼摘帽子，发型也是适合他现在这个打扮的！
　　杨谦这身长袍马褂、白色礼帽的打扮，有点像港片里民国侠客、江湖人士的感觉。
　　这跟穿汉服的戴羽妮也很搭，而且，杨谦儒雅的气质，还给它增添了几分书生的秀气。
　　当然，这两句歌词唱起来也是很有韵味的。
　　它朗朗上口，旋律动人，歌词还十分撩人，唱得人忍不住像戴羽妮那样，心里柔情万转，喜不自禁，眼眉都笑得盈盈如月。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唱着歌的杨谦似乎回过了神，他收回望向中秋明月的视线，似乎穿越多年时空，和“楼下”的戴羽妮终于视线交汇到了一起！
　　歌词里面的趣味也很多！
　　“流水非无情”，正好跟前面戴羽妮唱的“落花的有意”对应上了。
　　两人就好像一唱一和一般，这种古风的对唱在观众们看来真的是太美妙了！
　　杨谦从骑楼的茶肆上下来，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孤身一人的戴羽妮对视着，微笑地牵上了手。
　　“这回倒是轻车熟路的！”
　　台下，雷震天和身边的杨言笑着调侃。
　　“这女生其实还挺好的，不拜金，性格也不错。”
　　杨言是杨谦的堂哥，有这样一份义务，帮他看一看人，把把关。
　　不过，杨言不知道，戴羽妮之所以看起来不拜金，没有因为他们是小爱公司的老板而激动，那是因为人家本来就是一个小富婆啊！
　　人家的钱早就够花了，哪里还在意其他人有没有钱啊！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
　　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
　　有情人儿成双对……”
　　副歌部分，两人合唱，依旧是朗朗上口的歌词，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了都觉得自己也能唱。
　　关键是这么又有诗意、又情意绵绵的词作，听完都觉得心里洋溢着甜蜜和幸福，即便不看杨谦和戴羽妮在舞台上大秀恩爱，观众们心中对爱情美好的向往都被召唤了出来！
　　网上的歌迷们也是欢快地赞叹起来：
　　“国语版的歌词好好听啊！”
　　“感觉比粤语版的还有意思，粤语版的歌词稍微轻佻了一点。”
　　“这首歌太适合中秋节了，感觉以后中秋节年年都能看得到他们两个撒狗粮！”
　　“他们一边唱歌，一边去赏灯的画面太唯美了！”
　　“哇，杨老师给妮爷撩头发了，这个动作好甜！”
　　可不是吗？在流光溢彩的灯影里，杨谦和戴羽妮的身影成双成对，正好跟歌词契合到一起。
　　而且，杨谦撩头发的动作其实也不是提前编排好的，他是细心地注意到了戴羽妮刚才跑得有点散乱的刘海，有一缕都垂到了她的眼眉前面，所以才伸手过去，帮她轻轻地弄到耳后。
　　当然，两人还在深情地唱着。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这歌词，简直是情侣的标配！
　　唱到这儿，杨谦和戴羽妮来到了一个江边的小码头，杨谦先“走”下去，走到一艘小小的观光船上，然后伸出手，扶着戴羽妮跨过来。
　　当然，实际上，舞台上是投影出来的船只，只是有些特别的投影效果，给人一种他们真的泛舟江上的感觉！
　　“明月几时有……”
　　“明月几时有……”
　　戴羽妮先唱，杨谦用略微低沉的声音和着。
　　“把酒问青天……”
　　“把酒问青天……”
　　两个声音一前一后，还是异曲同词，听起来很是美妙。
　　当然，这个歌词大家都知道。
　　这不就是苏轼的《水调歌头》吗？
　　之前粤语版部分可没有这样一段！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戴羽妮和杨谦一唱一和念词，顿时给了观众们非同寻常的新鲜感！
　　“哇！把苏轼的词融入进去了！”
　　“水调歌头，最喜欢的词，没有之一！”
　　“这一段加得很好啊，感觉忽然一下子对味了！”
　　“难怪前面主持人要那些明星念诗词，原来都是为这一段做埋伏啊！”
　　“感觉杨老师可以把《水调歌头》完整写出来，前面这几句唱得很有意思！”
　　还真有《水调歌头》的流行唱法，不过，杨谦这里没有多唱，他遵循着原作的唱法，和戴羽妮齐声唱到“今夕是何年”之后，就继续重复起了副歌部分。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
　　两心相爱心相悦……”
　　虽然这会儿，歌曲本身带来的惊喜已经淡了一些，但现场的布景还是让观众们听着好听的歌，看得津津有味。
　　杨谦和戴羽妮坐着观光船，泛舟江上，两岸的骑楼有着古老的风情，跟着节日的灯光对照呼应，似乎也是过去与现在的交织。
　　当然，最美的一幕还是结尾的时候，两人坐在观光船的前沿，相互偎依，望着“天上”（大屏幕）的巨大月亮和如同繁星点点一般冉冉升起的孔明灯的那甜蜜的背影。
　　似乎这也对应上了“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的歌词！
　　镜头最后给到了杨谦和戴羽妮虔诚、幸福的笑容。
　　这可把很多单身的观众们羡慕坏了。
　　原来爱情是这么的美好！
　　真想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起过中秋啊，不想形单影只、孤孤零零……
　　“请你们马上原地结婚！”
　　“呜呜，这对的糖太好磕了！”
　　“请一定要好好地珍惜对方啊！”
　　“这个婚事我答应了！”
　　尽管表演结束了，但网上的歌迷们都亢奋不已。
　　戴振宏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他看着舞台上大秀恩爱的杨谦和戴羽妮，尽管他还是忍不住吃这个臭小子的醋，但老戴同志不得不承认，杨谦和自己女儿还真的是般配。
　　相爱相知相守，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美的模样了！
　　当然，戴振宏不是真的跟网友们那样，看得兴奋了就想要催婚。
　　爱情最美的样子谁都期待，但婚姻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尽情快活，它更多的是面对挫折和困难时候的相互珍惜、相互守护！
　　这都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网友们继续兴奋地讨论着：
　　“杨老师和妮爷的手扣得好紧啊！一直牵着！”
　　“以后我也要带女朋友去看孔明灯，这个景太美了！”
　　“唱完了？感觉有点不够啊！”
　　“这首歌是不是有国语完整版啊？好想学。”
　　“杨老师应该会公布正版的音频吧？现在他发歌勤快多了。”
　　“对啊，他现在在《华语好嗓音》唱一首歌，基本上都会很快地在网上发出来，不用我们等太久。”
　　其实，杨谦之所以变得这么“勤快”，主要是因为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谦语传媒的成立，也让杨谦有了完整的团队，尤其是音乐制作这边，吴岚帮杨谦找了几个有实力的录音师，虽然编曲还是杨谦自己来，但很多繁杂的后期工作都有人来代劳，这也让杨谦出歌的效率大大提高了许多！


第399章 戴振宏：杨谦的亲戚？谁啊？
　　“这是你们在羊城住的地方？”
　　晚会结束后，杨谦和戴羽妮和戴振宏会合上，他们坐着润远地产粤省分公司安排的商务车一起来到麓湖小区。
　　以前戴振宏来羊城都是住酒店，别以为地产大亨的戴振宏在粤省就没有房产，他只是嫌麻烦。
　　今天受到女儿的邀请，戴振宏才“勉为其难”地过来他们在羊城住的地方看看，今晚应该也是住在这里了。
　　不过，戴振宏的眼光非常高，他刚下车，就看出这个小区建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各项物业设施都比较简陋、外来人口比较多的情况。
　　应该是小房地产公司的项目，很多方面在戴振宏看来都是不合格的，就连电梯的空间都容纳不了担架的进入……
　　当然，润远地产也不可能做得到面面俱到，但他们在人文关怀上的表现一向不差！
　　“户型也不好……”
　　戴振宏进门之后还在摇头，不知道他是在吐槽杨谦挑房子的眼光，还是在嫌弃小开发商的设计水平。
　　“爸，你就别唠叨啦！这是人家杨谦租的房子，又不是买的。而且，当时租的时候，不也是考虑要住得离电视台近一点吗？这样他上班会比较方便。”
　　戴羽妮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杨谦刚刚进去卧室，他抱着一床之前妹妹过来时候买的备用被褥出来，准备今晚在客厅打地铺。
　　没办法，老戴同志来了，大卧室留给他休息。而杨谦又不可能当着老丈人的面，和女朋友睡在一张床上。
　　宁可打地铺将就一下，也别刺激到老戴同志那敏感的神经……
　　“戴叔叔觉得我们这个房子也不太好吗？其实之前我有考虑过要不要问房东，看他有没有出售这个房子的意向。”
　　把被褥暂时放在椅子上，杨谦抬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咦，你要买房？”
　　都没等戴振宏吭声，戴羽妮先惊奇地问起来。
　　这事杨谦之前可没跟她说。
　　“嗯，有这个考虑，因为这个房子承载了我们挺多的记忆。然后这次过来，我看你也挺不舍这里的。就想着，要不要买下来，给你一个惊喜。而且这样以后我们来羊城，也能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杨谦老实地解释。
　　这附近的房价应该是四五万一平方，杨谦算过，他们这个小小的两居室，整个买下来应该是三四百万左右。
　　这个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拿出来完全没有问题。
　　当然，跟钱无关，主要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爱情萌芽的地方，也见证了他们刚刚在一起时候的各种小美好。
　　戴羽妮跟杨谦一样，都是艺术家的头脑，钱不钱无所谓，房子破破烂烂无所谓，关键是杨谦这个想法，在她看来就特别浪漫。
　　“好啊，咱们买下来！以后肯定也会经常来羊城的，你唱了那么多粤语歌，很多表演是少不了的，到时候咱们都在家里住！”
　　戴羽妮忽视了旁边老戴同志的存在，高兴地说道。
　　“买什么房？你们租房子一年用得了多少钱？住酒店一年用得了多少钱？干嘛非要在羊城买一套房？而且你们眼光也真的是，买哪里的房子不好，我们润远在羊城也有项目啊，非要挑这里的房子！”
　　戴振宏也不知道是对这套房非常不满意，还是担心女儿被杨谦一套房拐到了羊城，他马上就挑起眉毛，批评起来。
　　“再说，杨谦，你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这时候，你的精力不要放在买车买房子这些小事情上，要想着怎么样扩大规模，把公司做大做成功。”
　　戴振宏恨铁不成钢的补充，不知道算不算是在掩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杨谦和戴羽妮又对视了一下，相互挠了挠头。
　　他们两个其实都有点小富即安的想法，开了公司之后都不急着扩张。
　　杨谦是觉得根基薄，得慢慢来，自己得先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再考虑做别的事。
　　而戴羽妮想法就更简单了，她可以愉快地唱歌就行了，什么扩张、年入几个小目标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甚至，戴羽妮觉得搞练习生制度太麻烦了，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带着杨诗涵、欧阳晓晴去金城做公益来得有成就感呢！
　　“爸，你明天什么时候的飞机？”
　　戴羽妮本来跟杨谦低眉顺眼地听着父亲的训话的，但老戴同志越说越起劲，大有给他们上一堂创业发展课的架势，没打算放他们去洗澡休息，她便忍不住打断了一下。
　　“明天十点。你们呢？什么时候回魔都？”
　　戴振宏问道。
　　“我们可能没那么快。本来是计划明天一起去荷城，杨谦不是很久没回家了吗？我们趁着中秋节没过完，就一起去荷城陪他爸爸妈妈过一下中秋……”
　　戴羽妮的话，让戴振宏听了就很不是滋味，怎么叫陪他爸妈过中秋，咋没见你陪老父亲过中秋呢？
　　当然，戴振宏也没自我检讨一下。
　　他有空过中秋吗？
　　他明天坐飞机又不是回魔都的，快到国庆了，在京城这个会那个会，估计大半个月都在魔都都见不着人。
　　再说了，今天是中秋，杨谦和戴羽妮不是还在家里陪着他吗？
　　只是从晚会现场回来，都已经快过十二点了，也没有多少精力再赏月过节。
　　不过，戴振宏很快就被女儿讲的下面一条信息转移了注意。
　　“但现在计划有变，明天可能时间上赶不回去荷城，得后天才能回去。今天我们在后台见到杨谦他一个亲戚，明天约好了去他们家吃饭。”
　　戴羽妮跟父亲解释。
　　杨谦在一边不好意思地点头，感觉都是戴羽妮陪着自己在处理自己这边的事情……
　　“杨谦的亲戚？电视台的？”
　　戴振宏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以为杨谦转到羊城电视台是因为有关系——好像这样认为也没毛病，杨谦确实是因为有关系才去的羊城电视台。
　　“不是电视台，跟爸你一样，都是当老板的，被邀请的嘉宾！”
　　戴羽妮还不急着说是谁，先卖了个关子。
　　“嘉宾？当老板的？杨谦的亲戚？谁啊？”
　　戴振宏挑了挑眉毛，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第400章 不喊粑粑了的落落
　　“叫杨言，小爱公司的老板……”
　　其实戴振宏已经猜到了，现在戴羽妮说出来，算是验证了他的一个猜测。
　　“小爱公司的联合创始人杨言？他是你的亲戚？什么亲戚？”
　　戴振宏转头，一脸惊讶地问起了杨谦。
　　刚才戴振宏猜到，是因为当时杨言和雷震天要去后台的时候，跟工作人员咨询的对话让他听见了，而且，杨言和杨谦都姓杨，所以才有这样一个猜想。
　　但他怎么也没办法将杨言这样一个身家可能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富豪，跟杨谦这个家庭背景很普通、只会舞文弄墨兼唱歌的臭小子联系在一起啊！
　　再说了，当初他安排人偷偷地给杨谦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不是没有查到他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关系吗？
　　要是杨言是杨谦的亲戚，不至于他查不出来。
　　所以戴振宏惊讶的同事，还有些狐疑。
　　“他是我一个堂哥，不过亲戚关系隔了很远，只是同宗……”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不是看出了老丈人的疑惑，杨谦纯粹是自己想要澄清一下。
　　因为确实是隔得太远了，要是近亲的还好，像杨言这样和他隔了几十层亲缘关系的堂兄，自己这样跟别人吹嘘，真要有谁有事想要通过自己去找杨言的，杨谦帮不到忙，很容易会陷入到吹牛吹到牛皮炸了的尴尬境地……
　　这也是杨谦从来都没有把杨言挂在嘴边的原因，即便是跟女朋友戴羽妮也没有提过。
　　成绩是需要自己努力打拼下来的，不是靠说自己是杨言亲戚吹出来的！
　　当然，杨谦的这个解释，戴振宏倒是相信了——这么说，自己安排的背景调查没查出来确实是情有可原了。
　　戴振宏还觉得杨谦是习惯性的谦虚了，真要是关系隔得很远的亲戚，杨言一个大老板，怎么会特地去后台探望杨谦，还请他们到家里去做客？
　　“有这么一个关系，去拜访坐一坐也挺好的！杨言这个人比较低调，平时都醉心于技术的钻研，商业方面主要是他另一个姓雷的联合创始人在负责。但业内对杨言的评价很高，以前我也有所了解……”
　　“你们去了，多和他学习一下创业的心得，他们以前好像是做外卖的，后来外卖公司卖了几个亿，才重新创业，做了现在的小爱公司……”
　　戴振宏跟戴羽妮，还有杨谦说了很多。
　　虽然杨言是杨谦的亲戚，但杨谦看来确实没怎么跟他这个亲戚有联系，那戴振宏作为他女朋友的父亲、未来的老丈人，还是有这个资格，教一教他的。
　　杨谦和戴羽妮老实地听着，尽管不一定做，但他们还是不停地点着头。
　　“你们现在也算是自己创业，这些创业经验、他们碰到过的困难，对你们来说可能比较有启迪性……”
　　为什么戴振宏的经验没有启迪性？
　　因为他是富二代啊！
　　在公司锻炼了几年就接了父亲的班，戴振宏虽然能力是很强，但他也确实是没有体验过创业初始阶段的艰辛。
　　当然，戴振宏知道杨谦和小爱公司那位神一般的技术大牛杨言有关系之后，他的心思也活泛起来。
　　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现在还不用提出来，戴振宏不急，等他想到了怎么合作再说……
　　……
　　“爸爸！你看看，我都说老师不收教师节礼物咯，你还不信。现在老师在群里发微讯，通知我们去她家拿回去呢！”
　　君悦香槟府，一套地段豪华、装修风格比较温馨的住宅里，一个样貌清秀、身高腿长的女孩拿着手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走向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杨言和夏瑜。
　　是的，她就是杨小落！
　　当年那个大眼睛的小可怜现在长大了！
　　杨小落虽然才刚刚到十三岁，但因为在杨言和夏瑜的悉心照顾，以及从小丰富的营养供应下，如今也有一米六的身高，再加上本来就是很标致柔美的五官，现在她出落得跟一个小美女一样。
　　当然，十三岁还只是豆蔻年华，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可爱年纪。
　　从还没完全长开的俏脸来看，小姑娘还是有着让人心生怜意的青涩单纯，声音也是稚气未脱，细细柔柔的，很好听！
　　不过，当年最爱叫“粑粑”的落落没有了这样的口音，毕竟长大了，小姑娘也不好意思继续的奶声奶气地喊“粑粑”，她现在“爸爸”两字喊得格外标准、响亮。
　　“太可惜了，姐姐的礼物，还是我们一起帮忙做的呢！”
　　在杨小落的身后，还紧紧地跟着两个八岁多的男孩。
　　杨小嗒、杨小唯！
　　杨小嗒和杨小唯这对双胞胎兄弟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不仅是脸型长得一样，身高也一样。
　　要说有区别，那可能是体型身材上稍微有点不一样，嗒嗒因为吃得多，长得略壮，但也没有到胖的地步，唯唯跟他比起来，胳膊上的肉就少了不少。
　　但要是到了冬天，他们穿厚的校服，那他们班主任也会傻傻地分不清谁是谁！
　　幸好，现在虽然中秋过了，但羊城还是夏天的气候，杨小嗒和杨小唯都穿着篮球服，这就比较好分辨一些。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可不是好心过来帮姐姐说话的。
　　他们可调皮了，就跟他们的堂哥王子浩、王子瀚小时候一样。
　　杨小嗒和杨小唯从小打架，两兄弟互打，两兄弟联手跟同学打架。
　　为此，夏瑜揍过他们很多次，最近还因为又一次被老师叫家长了，就给他们禁了足，以及禁了电脑、平板、手机等所有的电子娱乐设备！
　　所以，杨小嗒和杨小唯只能把注意打到了平时最爱护他们、也愿意把手机偷偷借给他们玩的姐姐杨小落身上。
　　“送那种花很多钱的大礼物才不好吧？送学生自己制作的手工艺品，老师也不收？”
　　杨言很疑惑。
　　“也是不能收啊，主要是不能开这个口，学校三申五令了，老师不能收任何形式的礼物，花也不能收！”
　　杨小落拿出自己的手机给爸爸看看，解释道。
　　“这样的要求是好事，因为你很难界定礼物的价值，收着收着就变成了变着花样的受贿。走，妈妈带你拿回来。”
　　夏瑜解下围裙，她这么多年了，还是厨艺不精，只能是给杨言打打下手。
　　“还有怕攀比，就是，之前有新闻，说老师教师节没收到礼物，就很生气，对同学冷嘲热讽。后来索性全部禁止了，我们今年真的是全都不能收，老师说寄到家里的也不行。”
　　杨小落补充道。
　　“怕送礼物也有内卷！”
　　“卷起来，给我卷起来！”
　　旁边的杨小嗒和杨小唯就跟两个中二少年一样，挥舞着胳膊，又蹦又跳地叫了起来。
　　“嘻嘻！”
　　杨小落看着他们，乐了起来。
　　以前她还能跟着两个弟弟一起蹦蹦跳跳，现在不行了，上初中的小姑娘矜持了许多，也知道害羞了。
　　“妈，我们一起去可不可以啊？”
　　杨小嗒和杨小唯围上了从厨房里出来的夏瑜。
　　姐姐要出去，那手机也没着落了啊！
　　还不如跟着一起出去玩。
　　“不行，你们在家做作业！等下杨谦叔叔和他女朋友一起过来，你们在家里等他们。你们不是很喜欢他们的歌吗？”
　　夏瑜瞪了一下两个调皮的儿子，这两个小家伙，越长大越让人不省心，还没有落落一半听话呢！
　　“他们又没有这么快来……”
　　杨小嗒和杨小唯眼巴巴地看着妈妈，可是在妈妈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松口的迹象。
　　“我也很喜欢啊！之前我都不敢相信，那个《哈哈哈》是杨谦叔叔写的，他女朋友唱的呢！我和我班里的同学，都是超级喜欢《哈哈哈》的！妈妈，我们速去速回，好不好？”
　　杨小落听到这两个名字，也兴奋了起来，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妈妈，满脸的期待。


第401章 有着淑女的心，却又很爱玩的落落
　　“哇，你堂哥自己做饭啊！”
　　来到杨谦的堂哥家，戴羽妮算是开了眼界！
　　杨言住的房子虽然也算比较豪华，但家里除了他和孩子，并没有保姆存在的迹象。但即便如此，他的家里依旧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不仅如此，杨言自己还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做着美食，“一个人”负责了今天家庭聚餐的全部食物的制作，这就完全颠覆了自己父亲对他的描述——一个很厉害的电脑技术大牛，年轻但有想法的企业家！
　　戴羽妮一边小声跟杨谦惊叹，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慨：都是百亿富翁，都是工作繁忙的大企业家，怎么人家把日子过成了诗，而自己家的日子过得冷冷清清？
　　老戴同志五指不沾阳春水就不说了，事业忙起来，还根本顾不上家里，十天半月不回来都是正常的。
　　“其实言哥现在也不是天天在家做饭了，以前落落还小的时候确实是他做饭，但后来言哥工作不是很忙吗？经常要去佛城的研发中心去做开发，就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做饭。”
　　“那三个孩子怎么办？嫂子不是警察吗？警察应该也挺忙的。”
　　“他们两个都忙，但夏瑜姐的父母退休后，也住在这个小区。平时落落放学自己回来，嗒嗒跟唯唯在附近的小学读，外公去接送，外婆在家里做饭。等晚上言哥跟夏瑜姐下班回来，才把他们接回来。”
　　这也很正常，一个家庭比较良好的关系状态，应该是互相关爱，又彼此独立。
　　大人疼爱着小孩，但不应该把小孩当成自己世界的全部，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毕竟小孩也会慢慢长大，他们也会有自己的世界，太过亲密容易让他们失去自我，失去拥有一个勇敢面对这个社会的能力！
　　“当然，有空的话，言哥都是自己做饭。我之前来，都是言哥下的厨。而且他做的菜很好吃的，有餐厅大厨的水准……我去帮帮忙吧！”
　　杨谦笑着，卷起袖子，准备到厨房里帮忙打下手。
　　戴羽妮也不好意思自己坐着，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不是让你们去看电视吗？怎么又过来了？”
　　杨言看见他们进来主动要帮忙，只是笑着说了几句，也没有再拒绝。
　　其实也没有多少活要做，杨言已经在炒菜了，杨谦帮忙从消毒碗柜里拿碗筷，戴羽妮则是帮忙把已经炒好的菜端出去。
　　“杨大哥，你们家客厅，怎么这么空啊？茶几都搬到餐厅这边来了。”
　　戴羽妮回来，好奇地问了一句。
　　不怪她问，主要是客厅太过空旷，沙发都挤在一块，反而餐厅陈列了很多东西，饮水机等家具都堆在了餐厅。有点不太搭配！
　　“这个主要是因为客厅要留给落落跳舞用！嗒嗒和唯唯不是长大了吗？他们也要有自己的房间，所以之前给落落跳舞的房间重新装修，做了他们的卧室，落落就搬到客厅来跳舞……”
　　杨言笑呵呵地说道。
　　“落落跳舞还是很厉害的，好像从小就学了拉丁吧？”
　　杨谦笑道。
　　“对，但现在她对街舞的兴趣更大，每天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电视打开，手机投屏，在网上，跟一些视频学街舞，都不用去外面学，自己跳得很起劲……”
　　杨言好像在说一个普通的街舞爱好小朋友一样。
　　但实际上，杨小落的街舞跳得特别好。
　　当然，这得益于杨小落从小学拉丁舞、学功夫（跟妈妈）打下来的基础——身体柔软、四肢有力！
　　“我跟落落应该有共同语言！我以前也学过一段时间的拉丁，很小的时候。”
　　戴羽妮对这个尚未谋面的小姑娘很感兴趣。
　　“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落落跟她妈妈去老师那里，把教师节给老师做的一个小手工拿回来，嗒嗒跟唯唯也跟着去了。现在学校不给老师收礼物，抓到老师是要被开除的。”
　　说落落，落落到！
　　戴羽妮端着菜再次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门被打开，一个穿着比较干练的女人带着三个孩子进来。
　　那三个孩子中间，虎头虎脑的那对双胞胎小男孩应该就是嗒嗒跟唯唯。
　　落落是被嗒嗒和唯唯拱在中间的小姑娘。
　　虽然戴羽妮知道落落才读初中而已，但相比起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那些初中小孩，落落明显要长得高一点。
　　当然，脸蛋还是跟小朋友一样，稚气未脱。
　　“你好！我是戴羽妮……”
　　戴羽妮友好地跟她们打起招呼。
　　“你好，欢迎欢迎！”
　　夏瑜把包挂起来，钥匙放在门口鞋柜的一个碟子上，热情地跟她笑起来。
　　杨小落和弟弟们的反应也有点出乎戴羽妮的意料，他们不但不对戴羽妮感到陌生和害羞，而且还一个个很兴奋地望着她。
　　“是真的戴羽妮耶！”
　　“我们知道你是戴羽妮！”
　　比较活泼的是嗒嗒和唯唯这两个混世大魔王，落落还稍微矜持一点，毕竟读初中的女孩子了，不像以前那样，可以毫无顾忌地当一个疯丫头。
　　嗒嗒和唯唯就很幼稚，他们叽叽喳喳地叫嚷着，还很兴奋地在“偶像”面前展示起了他们的“风骚”。
　　“经常梦见你！”
　　嗒嗒一边大声唱着，一边伸出手比划着开枪的姿势，点了一下唯唯。
　　“嘿！”
　　唯唯很配合地举起一边胳膊，好像被点名一样叫起来。
　　“也不管星期几！”
　　嗒嗒指向了姐姐。
　　好羞耻……
　　杨小落一只手捂住了脸，一只手却很诚实地扬起来。
　　“哈哈哈！像一种解释不来的吸引～～”
　　戴羽妮乐了，她倒是很乐意配合，抬起手指，在脑袋旁边摇起来，同时跟着手势，唱出那种独特的、乐符萦绕的感觉！
　　“好好听！”
　　杨小落手指张开，明亮的大眼睛露了出来，有些崇拜地望着戴羽妮。
　　“后天要见你！”
　　戴羽妮把手指伸出去。
　　“嘿！”
　　嗒嗒和唯唯举起手，落落也跟着叫了一声，之前的那点小矜持也放了下来。
　　“一想到就开心，一起来！”
　　“哈哈哈，这样不行！”
　　这回换做落落带着两个弟弟唱了，嗒嗒和唯唯其实没有她唱得好听。
　　“耶！唱得很棒！”
　　戴羽妮跟金城中学的那些孩子们相处得多了，知道他们其实是一开始放不开，但实际上都很乐意参与进来的，所以，她轻车熟路地鼓励着，还笑盈盈地向他们伸出了巴掌。
　　“耶！”
　　嗒嗒和唯唯率先跑过去，挨个儿跟“偶像”击掌。
　　“嘻嘻！”
　　杨小落也欢快地跳了过去，和戴羽妮击掌，她的手掌不大，但手指细细的。
　　听杨言前面介绍，杨小落还会大提琴！
　　落落学的东西很杂，主要是外婆过来羊城定居之后，一直很积极地张罗着带他们去上各种补习班。
　　先不说落落学得怎么样，至少她现在不动的时候恬静乖巧、斯斯文文的，就是受到了外婆的很大影响。
　　当然，动的时候就不好说了，毕竟妈妈带得多，还从小带着一起练功夫。
　　别看嗒嗒和唯唯很调皮，他们却不敢招惹自己的姐姐。
　　因为他们小时候也因为招惹了姐姐，经常挨姐姐的揍，被揍得哇哇叫，爸爸妈妈在旁边看着，拍照发朋友圈，还不拉架的那种。
　　再加上姐姐的零花钱很多、还有手机玩，两个小男孩就很有眼力见地当起了姐姐的跟屁虫……


第402章 羽妮姐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我第一次来言哥家的时候，应该是在17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好像也是中秋节。那时候落落好像才七、八岁，跟现在嗒嗒和唯唯差不多高。”
　　中午的饭桌上，杨谦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来杨言家里的情况。
　　……
　　那时候的落落是超级可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会说话。
　　杨谦给她拍过一张照片，小可爱捧着脸蛋，那样子能把人萌化了。
　　当然，现在也好看，只是小姑娘长成了大一点的小姑娘了，而且因为知道害羞、没有以前那么话唠了。
　　这不是什么坏事，人嘛，毕竟都是要成长的。
　　看着落落越长越漂亮，越来越优秀，何尝不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
　　值得一提的是，刚才吃饭前，杨小落还在两个弟弟的起哄中，给戴羽妮表演了一段街舞。
　　杨小落跳得超乎杨谦和戴羽妮想象的好！
　　之前听杨言说落落只是跟着电视学，还没有时间去专业的街舞培训班去练习，但看她现场即兴跳的，这可不只是普通的爱好者水准，那身体的律动和爆发，关节的运转和情绪的表达上，都让杨谦和戴羽妮看得头皮发麻、感觉炸裂。
　　都快有职业水准了吧？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杨小落是从小学的拉丁舞和武术，身体的柔韧性和爆发力都不是问题，上手学街舞会有很快的效果。
　　关键是她跳起舞来，就完全颠覆了她平时乖巧、恬静的形象！
　　以前学过跳舞的戴羽妮都自叹不如！
　　甚至，戴羽妮还表示自己以后的舞台，要找杨小落合作一次，两人一起看能不能一边跳一边唱，以前唱跳型女歌手也是很受女生们追捧的！
　　……
　　“对，中秋节，那还是国庆。我打电话给你，你说没回家，我想你刚读大学，一个人在外地也是孤孤零零的，就喊你过来家里吃饭，一起过中秋。”
　　杨言笑了笑。
　　“那时候回荷城没现在方便，有高铁，三个小时不到就能到家。那时候得坐大巴车，兜兜转转七八个小时，碰上国庆高峰期堵车就更难受。所以第一个国庆我没回去，想着刚从家里出来，就不回去给别人添堵了。”
　　杨谦点了点头。
　　“好像回荷城的高铁是18年开通的？那时候我爸都退休了，还被邀请回去参加了开通仪式。”
　　夏瑜对这个事印象比较深刻。毕竟，夏向阳一直惦记着这条高铁，退下来之后，还经常念叨着这个事。
　　“夏瑜姐，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我爸以前是荷城的市长，不过现在退休很久了。”
　　反正夏向阳都退休了，夏瑜现在不用避讳这些关系，大大方方地就说了出来。
　　“哇，这么厉害？”
　　戴羽妮惊叹，完全忘记了她爸也很厉害。
　　“这条高铁，当年筹备的时候，落落的外公出了很大的力气，所以他退休后，也被请了回去，参加这个开通的仪式。”
　　杨言解释一下。
　　“夏市长在我们荷城口碑特别好，我以前不知道是夏瑜姐的爸爸的时候，就经常听别人说他很厉害，他来我们荷城之后，治安、经济都搞了上去。”
　　杨谦由衷地赞叹。
　　“不说这个，杨谦你怎么跑去当歌手了？之前还听杨言说你回荷城当记者，我说这不是屈才吗？然后他说你一心想回去，没办法。”
　　夏瑜摆了摆手，把话题转回到杨谦这个主要客人身上。
　　夏瑜和杨言都属于严重缺乏文艺细胞的人，他们两个在家里不工作的时候，要么是看书，要么是看娃。
　　所以，要不是昨天去出席了大湾区中秋晚会，杨言在节目单上看到熟悉的名字，看过《华语好嗓音》的雷震天翻出视频给杨言看，可能杨言都不会知道杨谦跑去当歌手了！
　　不过，唱歌跳舞是落落喜欢的，偶像明星又是小朋友们最容易崇拜的！
　　所以，听到妈妈问这个问题，杨小落和嗒嗒、唯唯他们顿时来了精神，都抬起眼睛，期盼地看着。
　　“其实也是偶然的一次机会，我去年上了咱们荷阳的红橙节舞台……”
　　杨谦跟他们粗略地讲了一下自己登上舞台的经历。
　　“就是跟羽妮去音乐节，还有上了这么多舞台，就觉得自己可能在音乐上确实是有比较大的发展空间。而且我从小就很喜欢音乐嘛，以前家里就有很多卡带、CD，走上这条路，也算是圆梦了……”
　　除了没提系统的事以外，杨谦说这些都是他真实的想法。
　　“能将自己的爱好做成职业，这是其实是很幸福的事！”
　　夏瑜赞叹。
　　“也不能这么说，每一份工作其实都有着它光鲜亮丽的一面和不为人知的辛苦的一面。所有的成功都是努力和付出换来的！将爱好做成职业，可能你还需要付出更多，比如时间！你唱歌，就没办法像上班一样，有假期可以休息，你很多时候都要练习，像中秋也不能陪家人一起赏月、吃月饼。”
　　杨言却给出不一样的看法。
　　“对，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还好，因为羽妮也是喜欢唱歌的，我们两个可以一起上台，然后再回去陪家人。但时间上肯定是付出很多，以前都说996是很不健康的工作状态，但现在我感觉当了歌手之后，就是007了！”
　　杨谦笑道。
　　“他是很辛苦，为了唱好一首歌，都要提前练好多遍。”
　　戴羽妮心疼地看了一下杨谦。
　　“你们两个都有共同的目标，这确实是很好的！不像你夏瑜姐，她以前很想当一名刑警，把天下的疑难错案都破了。但后来，为了照顾落落，也是为了不冷落了家庭，还是转去做了文职，虽然还是在省厅里面。”
　　杨言同样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老婆。
　　“我这个没关系啦！以前我忙的时候，还不是你一边工作一边陪落落？”
　　夏瑜摆了摆手，过了这么多年，她也已经把自己的梦想放下了。
　　“夏瑜姐真的是伟大，我要向夏瑜姐学习！”
　　戴羽妮感叹地说道。
　　“向我学习干嘛？”
　　“就是也要学会为家庭牺牲啊！以后我和杨谦，要是结婚有了宝宝，我也应该会这样——可能没那么多地去唱歌了，在家带娃。杨谦没空，我就多一点陪他！”
　　戴羽妮因为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很忙，其实一直很渴望有一个稳定、圆满的家庭。
　　如果要在家庭和梦想之间做选择，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家庭。
　　但杨谦不希望她这样做。
　　“为什么不唱歌？我们其实还好啊，就当很纯粹的歌手，发发唱片，开开演唱会，时间还是很多的。甚至，我们还可以在家里搭个录音棚，在家里就可以工作，唱歌、带娃两不误！”
　　杨谦笑道。
　　“你还是要有自己的工作的，这样才不会脑袋里想的都是家里的事，那样会很辛苦，也会老得很快！”
　　“对，你们现在状态就很好，干嘛要放弃梦想？”
　　“我虽然没有做刑警，但工作还是继续做的。而且带娃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一定要辞掉工作，像落落他们，慢慢长大，白天都在学校上学，你这时候要是没工作，自己待家里还不得疯掉？”
　　杨言和夏瑜纷纷劝她。
　　“好吧，仔细想一下，好像全职带娃确实不好，孩子还是要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才行！而且在对孩子的教育上，杨谦比我有耐心多了……”
　　戴羽妮不像杨谦那样思维早熟，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被大家一番劝说，她也很快放弃了那个不经过仔细考虑的念头。
　　不过，还有人比她更加直来直去的。
　　“羽妮姐姐，你和杨谦叔叔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时候，刚才一直在听着大人聊天的杨小落童鞋开口了，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也一如既往地天真无辜——她眨了眨明亮清澈的大眼睛。


第403章 请教杨言一个技术的问题
　　还是落落厉害，忽然问的一句话，就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戴羽妮有些窘迫地看向了杨谦，虽然他们该做的不可避免地都做了，两人之间也偷偷地讨论过以后结婚，要生几个宝宝，讨论喜欢儿子还是喜欢女儿的问题。
　　但在别人面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有点太不矜持了一点？
　　婚都还没结……
　　“这事，得有一个顺序，结婚之前是不是得先求婚、订婚？落落，我还没跟你羽妮姐姐求婚呢！”
　　杨谦开了个玩笑，试图帮戴羽妮解围。
　　“落落，不许乱说，结婚是大事，你杨谦叔叔和羽妮姐姐要商量好了才能定下来呢！杨谦，你们不要在意啊！其实落落是当花童当上瘾了，之前老雷的婚礼是她当花童，后来江源的、方禾旭的，我好多个同学的婚礼都请了她去当花童！”
　　杨言也笑着解释一下。
　　在当花童这个事情上，杨小落确实是挺抢手的。
　　毕竟每次有同学结婚，落落这个萌萌哒的小花童都格外吸引人。
　　所以，在落落六到九岁，杨谦的同学结婚的“高峰期”，很多人都是排着队想要请落落去当花童，她自己也很喜欢穿漂亮的公主裙去走红毯的感觉。
　　“还有雷元宝，他也经常当花童。”
　　嗒嗒嚷嚷道。
　　“嗒嗒，你得说元宝哥！”
　　唯唯纠正道。
　　“哈哈，不过这几年她就没什么机会当花童了，一方面是早些年，想结婚的同学都结婚了，现在剩下的都剩下了，另一方面是落落也长大了，没有谁的婚礼用这么高的花童，是吧？”
　　杨言没被这两个耍宝的小家伙打断了思路，他接着把话说完。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几年杨言和雷震天的公司上市，一下子跑到了中国富豪榜的前一百名，名声大噪之后，就很容易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虽然他们没有这样的习惯，但他们怕树大招风，低调下来之后，一些没那么熟悉的同学也不好意思再打扰到他们俩了。
　　“也不是不可以有这么高的花童……不过我觉得到时候可以请落落过来加入我伴娘团，还可以让落落教我们跳一个简单一点的舞，搞一个特别有震撼效果的出场仪式！”
　　戴羽妮莞尔一笑，跟嘟着嘴巴有点不开心的前花童专业户挤眉弄眼。
　　“这个可以有！羽妮姐姐，可以跟网上那样，虽然你穿着婚纱，脚上动作不方便，但我们可以手上跳舞，机械舞或者上身关节的popping！”
　　杨小落眼睛一亮，小嘴巴一咧地笑了起来。
　　她们两个很酷地隔着桌子对指了一下，颇有一些街舞的范儿。
　　杨小落特别喜欢这个酷酷的大姐姐，戴羽妮年纪跟她估计也就相差了不到十岁，感觉很多话题都能聊得来。
　　特别是艺术方面的，舞蹈啊，音乐啊！
　　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戴羽妮都懂。
　　但戴羽妮看她可不是像看一个妹妹一样！
　　戴羽妮和杨谦称呼杨言是哥，也就跟落落差了一个辈分。
　　即便落落现在已经有一米六的身高，也读初中了，戴羽妮依旧觉得她是一个小女孩。
　　特别是还有嗒嗒和唯唯两个小男孩凑在一块，戴羽妮就特别羡慕杨言和夏瑜的家庭氛围。
　　幸福、美满，孩子还可爱、懂事。
　　“既然这样，你什么时候……”
　　所以，既然都说开了，不是忸忸怩怩性格的戴羽妮就忍不住戳了戳杨谦，笑着跟他眨起了眼睛。
　　刚才有人好像说过要求婚。
　　“这个，努力努力，尽快尽快……”
　　杨谦挠了挠头。
　　在大家的大笑声，杨谦其实有点无奈的。
　　不是杨谦不想结婚，他和戴羽妮感情进展得飞快，大半年时间，就处得跟老夫老妻似的，小日子过得很简单、自然，可以说，都还没结婚，就已经胜似结婚了！
　　戴羽妮的性格、想法，杨谦也很清楚，这姑娘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还很洒脱，实际上，她是很渴望安全感，很渴望有一个家的！
　　杨谦也是一个思想比较传统的人，他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既然遇到对的人，早一点结婚也未尝不可！
　　戴羽妮喜欢小孩，杨谦也很喜欢……要不是杨谦比较克制地做了安全措施，可能戴羽妮现在都不能蹦蹦跳跳、不能舟车劳顿了！
　　只是，尽不尽快，这个好像杨谦说了不算啊！
　　杨谦现在脑袋里想的，不是啥时候求婚的问题，而是怎么样登上春晚的舞台，打通老丈人设下的关卡，争取能早点娶到自己心爱的戴姑娘。
　　……
　　“现在你当歌手这方面，有什么困难吗？你们签的是什么公司？”
　　午饭吃完后，杨谦和戴羽妮还没有离开。
　　因为今晚还有一餐，雷震天做东，吴艺是他们的忠实粉丝，说一定要请杨谦和戴羽妮去他们家别墅做客，当然，杨言他们一家也会一起过去聚会。
　　有些合伙人会越走越远，但杨言和雷震天两家的关系，这么多年都还是很亲密。
　　不过，没有那么早就过去，所以，中午，戴羽妮被杨小落拉着，去她的卧室玩，夏瑜也过去一起聊天。
　　杨言则是跟杨谦一起，坐在阳台的两张躺椅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聊天。
　　杨言怀里还抱着一只狗。
　　小八公，准确的来说，现在的它是老八公了！
　　十多岁的狗，虽然在落落、杨言的细心照顾下，身体状况还算不错，但年纪大了的老八公，也没有往日的活泼。
　　它也懒洋洋地躺在杨言的怀里，被他抚摸着。
　　狗的寿命比猫长一点，也是因为这样，杨小落在喵小米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养过猫，只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小八公身上。
　　“暂时没有什么困难，言哥，我和羽妮是一起开了娱乐经纪公司，自己找业内资深的经纪人安排我们的工作。基本上是比较自由的，不想接的工作可以不接。不像很多新人，出道时候会被坑，我们自己的公司就好一点。”
　　杨谦解释道。
　　“那就好，我还想说你要是怕被坑，可以去我一个同学开的公司。不过，你们自己开了公司更好，难怪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不用接综艺节目，只唱歌，原来早就有计划了！”
　　杨言笑道。
　　他指的同学就是班长方婧玉的公司，之前方婧玉还自己唱歌，但后来跟方禾旭结婚了，她也渐渐地退居幕后。
　　“言哥，我能不能跟您请教一个技术方面的问题？”
　　杨谦听他问自己有没有困难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自己这个远房的堂哥，在电脑技术上可以说是大牛级人物啊，他说不定能给自己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可以啊，客气什么？有什么问题你就说。”
　　“就是关于音乐盗版的问题，言哥，有没有可能可以研究出一种防止音乐被盗版的问题？”


第404章 技术本身没错，错的是人
　　“技术防盗？这个有啊！一直都有，而且这几年讨论得特别多。去年很火的那个NFT了解过吗？”
　　聊音乐，杨言跟杨谦可能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但聊起技术，杨言就来劲了！
　　“略有耳闻，好像是什么艺术品拍卖？数字艺术品拍卖，还拍出了天价？”
　　杨谦读新闻学，这些热点新闻当然不会没有关注。
　　但他主要是钻研社会、政务、国际类别的新闻，由于不是专业人士，财经或者科技类的新闻，他只是看看，很少会去仔细研究。
　　“这个会不会跟什么数字货币一样，都是击鼓传花的骗局啊？”
　　杨谦迟疑一下，多问了一句。
　　“一码归一码啊，数字货币，炒作起来，那确实是骗局，典型的庞氏骗局，或者说里面有更多咱们这里不合适谈的404黑幕。同样，NFT艺术品炒作，那也是骗局！但错的是用这个来骗人的人！”
　　“技术本身是没有错的，技术的初衷也是好的，就拿数字货币来说，你拿它来去中心化，想要炒作，还逼得人花大资源去挖矿，那就是在忽悠人，在做非法的事情，咱们国家是不允许的。”
　　“但你要用这个技术，由国家牵头去研发能够取代纸币的数字货币。甚至比起传统纸币，还有更加利于管理利于追踪等优点。那么这个技术就是利国利民的，是好的！”
　　杨言说起技术来，那是滔滔不绝，而且他已经是尽量地用普通人能听懂的术语来说了，不然，真要讲一些技术内核的东西，杨谦估计得懵圈了。
　　“其实你想啊，要是这些技术是错的，或者就是一个幌子，能有那么多人傻乎乎地上当，能有那么多人参与到这个击鼓传花的过程中吗？不会！”
　　“就拿NFT加密艺术的技术来举例，它研发的初衷，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数字艺术品的版权！但这个技术现阶段还不够完善，使用的环境还不够好，就已经开始被人用这个概念来讲故事、炒作骗钱。”
　　“真正好好利用这个技术的，就不会炒作那些早期的NFT艺术品的价值，因为价值是存在于艺术品本身的，而不是存在于这个技术上面的，这有点本末倒置了……”
　　杨谦仔细地聆听了，听的内容有些明白，有些没明白。
　　“言哥，NFT真的能保护版权吗？它是哪里还不够完善，使用环境为什么不好？”
　　等杨言停顿的时候，杨谦就认真地问起来。
　　“NFT其实也是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这样的NFT艺术品，它有不可抹除的所有权记录，有无形替代有形的特点，像如果你是一个艺术品的作者，那你可以创建或者说铸造一个NFT，来宣告你对自己作品的版权、所有权。”
　　杨言忍不住说一些技术方面的话，看到杨谦更加迷糊了，他赶紧拐回来，开始举例说明。
　　“但现阶段，这项技术是不能阻止它的传播和被复制。就好像你画了一幅画，这画有记录说是你的，能确认你的所有权。但别人要是偷偷地完整地复制下来，放到他家里，给其他人传播，你是阻止不了的，而且在缺乏这个NFT版权意识的地方，你也阻止不了别人说这是他的作品，阻断不了这个盗版销售的渠道！”
　　“这也是我为什么说它的使用环境不够完美，NFT所代表的版权记录，我们国家的法律上还没有明确的规定，也暂时没有先例说法官会认同这个记录。法律上保护的是法律所认同的版权记录，登记在国家相关部门那里的！”
　　这么说，杨谦就明白了！
　　“这不还是什么都没保护到吗？”
　　杨谦有些失望。
　　“也不能这样说，我说它的缺陷，是因为它技术不够成熟，如果研发成熟了，它的使用上可以溯源，被复制也能留下痕迹，就好像现在电影的水印版权检验法那样！如果你要告别人侵权，通过技术手段查到它确实是使用了你的歌，在哪里使用过你的歌，是不是非法复制了？”
　　“诸如这样的信息，都能通过技术来获取。一方面可以减少你收集证据的麻烦，然后法官那边也认同的话，不就能保护到你的版权，更好地维权吗？另一方面这个维权成功提高了，盗版的成本也提高了，那盗版不也少了吗？”
　　“不过电影的版权可能可以在电影院这边得到保护，在网上也可以，毕竟渠道比较清晰，也不存在直接翻拍的可能性。但音乐的保护有点难，你这个音频copy比较容易，甚至可以直接找人重录，抹除掉NFT的记录。想要弄，得从声纹、音频格式、播放渠道等等，很多方面下手，这得好好研究研究……”
　　杨言说着说着，自己来了兴致。
　　现在杨言的技术已经很厉害了，可以说很少能够找得到可以让他从零开始、需要投入很多精力去研究的技术课题。
　　但杨谦今天找他讨论的内容，忽然激发了他的兴趣和灵感。
　　也让杨言找到了一个特别有挑战性的课题，他觉得说不定，可以在公司里立一个项目，好好地琢磨琢磨。
　　“我回头组个团队，搞一下这个项目，到时候可能需要你提供一些支持，咱们哥俩，看能不能攻关一下这个音频技术防盗的大课题！”
　　杨言忽然蹦出了这一串话，思维的跳跃幅度，让杨谦有点措不及防。
　　“啊？”
　　“咱们可以展开合作啊，小爱公司和你们谦语传媒的跨界联动，晚点找你雷大哥一起商量商量。这个技术做好了，其实也是有不错的经济效益的！”
　　“啊？”
　　“对，现在南粤大学让我当他们的教授，带研究生，我觉得弄一个这个课题有搞头。你去年不是刚本科毕业吗？要不要考虑一下，顺便把你的研究生给读了？音乐类的，传媒类的应该都行，约你们学院的一个老师，组一个科研的课题挺好的，一起研究！”
　　“啊？”
　　杨谦现在是听能听得懂，但有点跟不上堂哥的节奏。
　　杨言智商太高了，人家可不仅仅是技术大牛，他还是南粤大学研究生毕业，又跑去港城读了博士。
　　然后被南粤大学聘请，一开始是客座教师，后来慢慢地发现课教得好，又开始挂名博士后科研站做博士后研究，后来又是副教授、教授，带研究生……
　　年轻是年轻了一点，但他这个技术水平摆在那里啊！
　　杨言带出来的技术人才，不是进了小爱公司的研发部门，就是被其他科技公司高薪挖走了。
　　可以说，这样的大牛，南粤大学要是不要的话，人家南科大还有其他制度开明的大学都虎视眈眈着呢！


第405章 你爸是谁？
　　“防盗版，这个技术你牵头，应该是能做的。但言子，我跟你说，这生意不好做，你自己也说了技术受限于它的研发水平、研发进度，也受限于它的使用环境！环境是什么，那是整体的一个法律、制度，还有上面的重视程度！”
　　晚上，在雷震天家里吃饭聊天，小孩们都去玩耍之后，杨言和雷震天说起了杨谦的这个事，雷震天不是很看好他们脑袋一热就想的这些主意。
　　“没那么简单，你们要做的是颠覆一个行业，甚至是颠覆很多行业、要推动国家法律改革的大事，这可不是我们几个人，一两个公司就能做成的！”
　　“你别看人家电影行业的盗版打击做得好，就觉得这个就能套用到音乐产业上啊！它们为什么盗版打击力度大？”
　　“因为市场够大，票房动不动就几十亿的，全年的票房更是很高，更别说还牵扯了上下游的影视公司、技术公司、发行公司，还有院线商场、文化旅游等等，这里面市场大到国家不得不重视。”
　　雷震天这些年，锐气也磨平了不少，而且现在家大业大的，他也不像最早创业时候那样，敢打敢拼，敢于颠覆一个行业去跟杨言一起去做外卖了！
　　“你说的也是，其实电影行业的水印防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技术水平一般，但能起效果，还是因为国家支持！”
　　杨言叹了一口气。
　　“而且这还牵扯到了文化层面的中外博弈，你不保护自己家的国产电影，到时候小孩子看的全都是国外的电影，能不崇洋媚外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看，就算是国家这么支持打击盗版，还抓了很多干盗版的大头，这个电影盗版，是不是还是存在的？只不过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嚣张而已？”
　　雷震天从吴艺手上接过剥好的橘子，直接塞到自己的大嘴巴里。
　　“雷大哥说得有道理，技术、制度其实只是防盗版的一部分，从长远来看，还是得提高大众对版权的重视程度。王阳明说：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人心要是无贼，那天下才无贼！”
　　杨谦其实很清楚出现盗版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也很清楚国外的版权制度为什么那么好。
　　终究还是因为免费的东西用惯了，就不愿意为知识付费，不愿意为精神文化消费支出……
　　“吃水果，吃水果，一边吃一边聊！”
　　吴艺笑着招呼。
　　“好的，谢谢吴艺姐，我给他弄吧！杨谦一心就想要振兴咱们的华语乐坛，早在我刚认识他的那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也不是正经的歌手，他就已经有这个想法，有这个目标了。所以他现在比较想做好这样的事，还说以后要成立一个基金，拿他音乐的一部分收入，去资助普通的音乐人维权。”
　　戴羽妮刚才也听得很仔细，现在看见杨谦还沉迷在其中，有点废寝忘食的意思，便笑着拿起橘子，帮他剥皮。
　　“所以说，我能理解杨谦你的理想，这个是好事！只是想办成这个好事，太难了！你得市场够大，不然国家也不能大炮打蚊子，然后又不能自己牵头，必须得是国家，或者是行业协会牵头。”
　　“最后把这技术研发出来，咱们还不一定能自己用，不是说帮别人打击盗版，到最后钱全都分一部分落咱们自己的口袋里，那咱们是对整个行业的剥削、垄断。这钱赚了不踏实，按照现在咱们国家的情况，以后肯定得吐出来……”
　　那边雷震天继续说着。
　　“公司才刚刚起步，就拿钱去帮别人。你没意见呐？”
　　吴艺笑着问道，把戴羽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她们聊她们的，做生意的事，她们掺和不进去。
　　“没意见呀！我们那公司，虽然是刚刚起步，但我们都不急着扩张嘛，不差钱！而且，他说这是音乐的馈赠，用一些去回报社会，回报音乐，去扶持那些坚持创作、很不容易的音乐人，我觉得挺好的，我还跟他说，你捐我也捐，你捐多少，我就捐多少！”
　　戴羽妮说着，还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表态的杨谦，眼里满是欣赏和崇拜。
　　“确实是有点难，但这些事还是需要有人去做的。雷大哥、言哥，可能我还不用急着去研究什么技术，去改变整个行业，应该先把自己这部分做好了，让大家看到音乐市场的潜力。也是要让更多人找到自己对音乐曾经的热爱，号召他们支持正版音乐，支持音乐付费，现在其实很多年轻人的付费意识已经慢慢跟上来了……”
　　戴羽妮就喜欢他说“这些事还是需要有人去做”的这句话，很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
　　“虽然是这么说，你们不得存点钱，买房子，过日子，还有留着给以后的生活吗？”
　　吴艺听着戴羽妮刚才的言论，顿时觉得很好奇，忍不住继续询问。
　　这姑娘的言谈举止都不一般啊，之前她还以为戴羽妮穿的名牌都是杨谦给她买的，但现在看来不像！一般攀龙附凤的女生可没有这种气度。
　　所以，本来是无意问出来的，现在吴艺就燃起了八卦的热情，忍不住想要打探起了戴羽妮的情况，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杨谦是有买房的打算，但我们现在在魔都有地方住，买房倒没有那么急。羊城这边的话，我们过来住的时间也不多，就继续租着以前地方就行了！”
　　戴羽妮将剥好的橘子递给杨谦，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你家人没意见啊？”
　　吴艺继续打探。
　　“没意见啊！昨天才见了我爸，杨谦说想买房，我爸说买什么房，做事业，一开始就想投资固定资产，那是没上进的表现，还把杨谦给训了一顿。”
　　戴羽妮一想昨天的情况，就乐了。
　　吴艺若有所思。
　　这个爸也不一般啊！
　　眼光很长远！
　　只是，虽然说是做事业要上进，但戴羽妮你不是才刚刚说了“不急着扩张，不差钱”吗？
　　“看来你爸爸挺开明的啊！”
　　吴艺笑道。
　　“我爸不开明，他啊，以前还旗帜鲜明地反对我和杨谦在一起，反对我去唱歌。现在好一点了，可能他渐渐发现杨谦是很优秀，也很照顾我的一个人了吧！”
　　戴羽妮的话让吴艺稍微有些腹诽。
　　那是因为优秀吗？
　　难道不是因为杨谦出名赚钱了？
　　“不对啊，羽妮，你不是魔都人吗？怎么昨天见到你爸了？他在羊城工作？”
　　夏瑜不愧是当警察的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没有，他跟言哥、雷大哥他们一样，昨晚也被邀请过来，看我们的晚会了。”
　　戴羽妮解释道。
　　“被邀请过去看晚会？羽妮，能不能问一下，你爸是？”
　　吴艺终于把自己拐弯抹角地隐藏了半天的问题抛了出来。


第406章 我找不到你的缺点怎么办
　　“从精神文化需求的这个角度来看，音乐是有市场的，流行音乐也不可能因为时代的关系落伍了。关键还是你们要挖掘这个市场，就好像你刚才说的那个摩星音乐那样，想办法怎么样去培养、去壮大这个市场！市场规模大了，那到时候都不用你们卖力呐喊，自然而然的，会有很多人加入进来，跟你一起振兴华语乐坛……”
　　就着杨谦之前的话题，雷震天、杨言、杨谦饭后在雷震天的家里聊了好久，聊到吴艺、夏瑜、戴羽妮和孩子们去外面的院子里玩耍回来，聊到杨言和杨谦准备告别回家。
　　送杨谦去坐杨言的车回去的时候，雷震天还在说着。
　　“当然，我们也不是说不帮你做这个事，只是研究防盗版技术这个切入点不好，咱们自己去弄版权交易平台也不妥，也没有这个资格。所以后面我们再想一想，看看可以用哪个角度，可以把你这个艺术性和商业性结合起来，然后我们再合作。”
　　雷震天倒不是在婉拒杨谦，他和吴艺都很喜欢杨谦、戴羽妮的歌，那时候甚至都不知道杨谦跟杨言是亲戚的关系。
　　现在他们的小爱公司发展也到了一个瓶颈期，转型或者说扩大业务范围，增加盈利项目也是势在必行。
　　如果能从科技公司，切入到新兴的娱乐文化产业中，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可以说，去年他们要是宣布要这么做的话，可能他们公司的股价还能涨更多，毕竟元宇宙的概念被炒爆了嘛！
　　当然，杨言和雷震天是不屑于玩这种糊弄人的资本游戏的，他们还是踏踏实实地做企业，做利国利民的实业。
　　但抛开资本的恶意炒作不谈，“元宇宙”所代表的现实生活的虚拟化，还真的会是未来的一个大趋势。
　　只是，为什么说是炒作？这跟杨言前面提到的加密货币、NFT艺术品的炒作类似，元宇宙到现在都还只是一个概念，技术都还在各种研发的过程中，距离落地还很遥远，更别说实际的商用环境不够成熟等等情况了。
　　雷震天接触过的信息稍微多一点，也更加全面。他觉得他和杨言的小爱公司有硬件、软件的双重研发能力，如果在这个领域发力，或许会有不错的表现。
　　雷震天也和杨言交流过，只是不管是社交平台，还是游戏领域，他们都没有涉足过，仅仅只是给别人做硬件支持，就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附庸。
　　现在杨谦的出现，倒是给了他不错的灵感，他们可以从精神文化需求入手！
　　只是，这些想法都很模糊，雷震天没当着杨谦的面提出来，他准备跟杨言研究透彻了，弄清楚可以怎么做，怎么跟杨谦为代表的娱乐产业公司，形成硬件、软件、内容的多维度合作。
　　然后再跟杨谦商量合作的细节！
　　雷震天的想法，杨言现在也没猜出来。
　　“别担心，帮肯定是会帮你的。虽然咱们暂时不搞防盗版这一块，但回头我可以给你写一个爬虫软件，跟以前搜索引擎差不多，可以帮你自动检索新出现的比如说盗用你的歌、翻唱你的歌之类的侵权行为，帮你收集证据，省了你很多维权的功夫！”
　　杨言还拍着杨谦的肩膀，笑着安慰他。
　　“这么厉害？是我可以输入我的歌，然后就能出现别人侵权的视频或者音频吗？”
　　杨谦惊讶地问道。
　　“比这个智能得多！你把原音频录入进去，它就会每天帮你自动收集证据。其实这个也是你给我的启发，你不是说请律师帮忙收集证据帮你维权吗？人工收集的效率肯定比不上软件算法。”
　　别看杨言说得很轻松，实际上这个软件非常不简单！
　　它除了基础的爬虫抓取功能以外，还要分析声纹，分析旋律，分析歌词！甚至，杨言还计划做一个AI的内核，让算法根据海量的数据抓取、分析以及纠错的情况来自动改进辨别的能力，改进它的运行效率。
　　“这个不错，维权确实还是要坚持的！像我们之前很多产品也是被人模仿，甚至还有直接拿他们的产品挂我们的名字出去卖的。对我们销量和声誉都会产生很大的影响。后来也是杨言给法务部门写了一个专门收集那些网购平台上侵权证据的软件，一告一个准！”
　　雷震天笑呵呵地说道。
　　“这个属于被动防盗，还要请律师来帮你维权，判赔的金额也不高。肯定比不上主动的技术防盗版，更比不上社会整体的版权保护意识的提升。”
　　杨言能写得出这样的软件来，但他对这个软件的前景并不看好。
　　“已经很厉害了！杨大哥，要是有你这个软件，我们律师团队那边也能省很多功夫！”
　　戴羽妮从父亲那里了解过杨谦这个堂哥的厉害，知道他要做这个软件不是随便说说的。
　　“言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杨谦也是感激地说道。
　　“麻烦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杨言摆了摆手。
　　杨言不跟杨谦谈钱，也不在乎这点钱，但杨谦和戴羽妮肯定不会白用他的软件，只是后面具体怎么算，以什么样的形式开展合作，现在还不好说。
　　回去再慢慢谈。
　　……
　　“你们刚才在外面聊什么了？怎么笑得那么大声？”
　　雷震天送走了客人，搂着妻子的肩膀往回走，跟她问了起来，
　　“聊演唱会的事啊，羽妮说明年计划办演唱会，落落不是会跳舞吗？她们准备排一个节目，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吴艺笑道。
　　“可以啊，到时候提前跟我说，我把行程调整一下。”
　　雷震天不像杨言那样“闲”，公司很多事都需要他出面的。
　　“不过，元宝他那么激动干什么？又不是他上台，他又不会唱歌跳舞。”
　　雷震天记得自己儿子叫嚷得最大声了。
　　“他啊，他就是好面子，说到时候生日搞派对的时候，想请羽妮过来帮衬，羽妮也同意了。”
　　吴艺摇了摇头。
　　“杨谦找女朋友的眼光可以的啊，之前只是觉得他们都是唱歌的，所以在一起很正常。没想到她这么会哄小孩开心，而且性格也是开朗大方！”
　　雷震天今天对戴羽妮印象非常不错。
　　“杨谦找女朋友的眼光只是可以而已吗？我觉得他找女朋友的眼光，好出天际了！你知道羽妮是什么身份吗？”
　　吴艺表情古怪了起来。
　　“不是做生意的吗？普通商人。你们好像刚才在旁边聊过。”
　　雷震天当时没怎么注意，也没听清楚前因后果。
　　“她那时候是这么说的，但那是她谦虚了！我觉得被邀请去看晚会的，肯定不是普通商人，后来在外面，我套了她的话才知道她爸是戴振宏！”
　　吴艺指了指他们别墅外面的路牌“润远·尊礼嘉园”。
　　“戴振宏？润远地产的戴振宏？他的女儿是戴羽妮？”
　　不用指，雷震天都迅速反应了过来，他惊讶地看着妻子。
　　都是姓戴的，可能还真的是！
　　而且，对于雷震天来说，想要证实这个情况也不难。
　　雷震天的家族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
　　当然，比不上戴家的润远地产，他们一开始是经营煤矿，是暴发户，后来才逐渐转型做地产生意。
　　但东北的地产生意有着先天的不足，要不是雷震天现在自己成百亿富翁了，可能他们都不敢直呼戴振宏的名字。
　　雷家的资产比戴家的差远了！
　　不过，雷家和润远地产有过合作，雷震天之所以买润远地产的别墅项目，也是有这个原因。
　　再加上小爱公司也跟润远地产开展过智能家居的合作，雷震天虽然没直接接触过戴振宏，但让人帮忙问一下问题不大！
　　“嗯，没想到吧？之前我们还说杨谦事业刚起步就找了这么一个爱花钱的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好，穿得那些衣服都是我喜欢的……但现在才知道啊，原来是我们想错了，人家都根本不需要花杨谦的钱！她爸是戴振宏，杨谦唱歌唱一辈子，估计都赚不到她爸的一个零头。”
　　吴艺只是八卦，没有恶意，而且她也是私底下才跟雷震天这么说的。
　　“确实，不过戴振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杨谦……”
　　雷震天替杨谦这个小兄弟担心了起来。
　　“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要看戴振宏有几个孩子吧？要是戴羽妮只是其中一个继承人，可能问题也不大。”
　　“杨谦以后还是能成事的，他有才华，跟言子一样，有自己的独门绝技，也有想法，目光长远！我要是戴振宏，我就把女儿嫁给她！”
　　“你又没有女儿。”
　　“扎铁了老心！”
　　“哈哈哈！”
　　……
　　其实，八卦是每一个人的天性，戴羽妮也不例外！
　　吴艺和雷震天在八卦着杨谦和戴羽妮的情况，戴羽妮和杨谦坐杨言的车回去麓湖小区后，也忍不住跟杨谦八卦了起来。
　　“刚才我们在外面聊，才知道杨大哥、雷大哥，还有吴艺姐都是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
　　戴羽妮抱着杨谦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说道。
　　“对啊，他们大学的时候都在一个班！而且言哥他们还是舍友。”
　　杨谦点了点头。
　　“吴艺姐说还有一对，也是杨大哥的舍友，叫方禾旭的，他的老婆叫方婧玉，是他们的班长！”
　　戴羽妮眉飞色舞。
　　“这个我知道，方大哥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以前言哥、雷大哥、方大哥，他们大四的时候开始创业，淘外卖一开始就是他们三个一起做的。后来言哥和雷哥做了小爱公司，方大哥去做了教培行业，规模做得很大！线上线下的教育都有，言哥还帮他做了线上教育平台。但可惜去年国家开始收紧，他才开始转型做私立学校……”
　　杨谦说的这个，戴羽妮兴趣不大。
　　“那他们宿舍都是传奇啊！不过，我觉得很难得，因为大学情侣，居然都还能坚持下来。我们班里的情侣基本上都分了，像蕊蕊嘛，她之前也是跟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谈，但谈了一年也分手了！毕业那天吃饭，他们喝了点酒，还出去说了半天话，感觉很奇怪。幸好蕊蕊自己很清醒，跟我们说已经跟他讲清楚自己已经有新的男朋友的情况。”
　　戴羽妮还八卦到了自己舍友的身上。
　　当然，她也只是跟杨谦聊聊，没有到处到外面去八卦的习惯。
　　“这个还真不好说，看人吧！我毕业时候不是有一个同学求婚成功吗？他是我们班的班长，他们算是结果比较好的。后来真的结婚了，去年国庆摆了酒。我那时候很忙，就没过去，只是给他发了红包。”
　　杨谦觉得还是要往好的方向去想。
　　“那你们的例子都是好的，但我们班的不行。不说同班的，就算是同校的，毕业后还坚持在一起的，这两个月也分了不少！像雅玲就跟她男朋友分了，两个人都开始工作了，每天都很累很辛苦，基本上聊不到几句话就吵，然后中秋节前，她在群里说分手了，我还没空安慰她呢！”
　　戴羽妮感叹道。
　　“大学期间的爱情是很美好的，但也是没有怎么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走上社会之后，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会碰到乱七八糟的事，诱惑和挫折都在累积。这时候很容易，两个人的步调就走不齐了！”
　　杨谦开始很有哲理地分析起来。
　　“那我们会不会也走不齐？我才刚刚毕业，怕怕……”
　　戴羽妮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担忧，她抱紧了杨谦的胳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怕什么，我们虽然大学毕业都不久，但认识之后，基本上都是在社会上打拼，都是社畜一个，风风雨雨也是一起经历过了，不会不齐的！”
　　杨谦故意把话说得幽默一点，逗得戴羽妮笑了起来。
　　“我那么早就是社畜了吗？哈哈！不过讲真的，咱们要是真的分了，我会很难受的，在感情上，我可能没有你说的那样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意，我可能会很傻，跟你谈恋爱，我是奔着跟你处一辈子而去的。”
　　戴羽妮笑完之后，还是轻轻地说起来。
　　很认真。
　　“我知道，跟你谈恋爱，我也是奔着跟你结婚，跟你天天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去的！”
　　杨谦也认真下来。
　　“那要是结婚后，咱们吵架了怎么办？”
　　戴羽妮嘟起嘴巴。
　　“吵架的话，那肯定是我的错，我先道歉！”
　　“哎，不是这意思，我又不是不讲理。主要是，有句话不是说，谈恋爱是不断发现对方优点的过程，而婚姻是不断发现对方缺点的过程吗？到时候你要是觉得我这不好那不好呢？我可懒了，不像你这样爱收拾、爱做饭。”
　　“叮。”
　　电梯打开了。
　　“你这些我都知道啊，要是介意的话，咱们怎么会在一起？”
　　杨谦搂着女朋友走出电梯，
　　“我只是举例，就是以后你要是还发现我有其他的缺点呢？”
　　“那咱们可以倒过来。从现在开始，我们互相找对方的缺点！等咱们结婚之后，我们在互相挖掘对方的优点。这样，以后我们结婚后每天都跟谈恋爱一样，继续甜甜蜜蜜的！”
　　“可是，我找不到你的缺点怎么办？我觉得，你优点都数不清了！”
　　戴羽妮呢喃着。
　　杨谦刚刚打开门，转头看去，心爱的女孩明亮的眼眸里，倒映的都是自己的影子。


第407章 复活卡可以使用了
　　第二天，杨谦和戴羽妮早早地就乘坐高铁回到荷城。
　　不过，他们在家里也没能多待几天！
　　在分别跟老师欧阳承一家、杜讯老哥一家、赶上来市区聚餐的向天歌等人约了饭，以及因为支持杨诗涵不报清北报复旦，特意去他和妹妹共同的班主任那儿登门道歉之后，杨谦和戴羽妮又匆匆忙忙地坐上了飞回魔都的航班。
　　距离月底的总决赛就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杨谦要跟导师柴江一起，全力以赴地准备总决赛要唱的三首歌！
　　……
　　九月十六日，星期五晚上八点多，《华语好嗓音》的第十二期在诸多歌迷、观众们的翘首以盼中如期而至！
　　“涵涵，快要开始了，你不看你哥的比赛吗？”
　　复旦大学本部校区的某一间宿舍里，三个女生正热热闹闹地凑在一起，看着电脑上面的网络电视，而此时，坐在靠近阳台的书桌前面皱着眉头在一个本子上勾勾画画的杨诗涵被喊了几声。
　　现在网上炙手可热的新人歌手杨谦是杨诗涵的哥哥，这个事在她们宿舍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上星期杨谦和戴羽妮回粤省准备中秋节表演前，就一同送杨诗涵来学校报道，还请杨诗涵的舍友们吃了一顿饭。
　　所以，即便是不怎么看综艺节目的汤雪纯，通过舍友们惊讶的表情，和后来她们翻出歌来给她听，都知道了杨诗涵的哥哥，是一个很厉害的歌手、唱作人！
　　当然，看《华语好嗓音》，也成了她们宿舍上周五开始的保留节目。
　　“哎，被你们打断思路了，刚才明明有一个很好灵感的。”
　　杨诗涵无奈地搁下笔，起身拖着自己的椅子过去。
　　“等下再写嘛，看看电视，说不定灵感会更多！”
　　毕子萱笑着把电脑的显示器转了转，调整成一个大家都能看得舒服的角度。
　　因为喜欢打游戏的缘故，毕子萱的电脑配置是全宿舍最好的，显卡是顶级的，显示器是4K的，用来看分辨率不高的网络电视都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感觉……
　　杨诗涵的电脑其实也不差，但她的是笔记本电脑，显示屏有点小。
　　其他女生也是笔记本电脑，就没人像毕子萱那样，愿意为了打游戏而配置这么豪华的台式机……
　　但毕竟显示细腻，所以她们都跑来毕子萱这边看“电视”。
　　“对啊，宿舍活动，而且还是看你哥的比赛。”
　　丘文佳将手里的薯片递过去。
　　看电视怎么能没有一点小零食？
　　最爱吃零食的丘文佳早就准备好了，什么薯片、番薯干、瓜子饮料，在毕子萱的桌子上摆了一堆。
　　“他比赛结果早就知道了啊，你们也知道，到时候总决赛，咱们一起去看现场，那才有意思！”
　　杨诗涵抓了一片，放在嘴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杨诗涵说的总决赛计划，其实是上次杨谦、戴羽妮请她们吃饭的时候答应的，他会给她们要四张现场的门票，这样杨诗涵和她的舍友们都可以到现场去看总决赛。
　　“涵涵，你刚才在写什么？”
　　汤雪纯是唯一一个关注点经常不在电视上的女生。
　　“写一个MV的剧本，我哥说他的歌的MV可以给我练手。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帮忙啊，我的剧组还缺人！”
　　杨诗涵解释道。
　　她宿舍的舍友颜值都比较一般，当演员就算了，顶多是能客串一下路人甲，但剧组可以让大家一起来锻炼一下。
　　“你又要当导演了啊？”
　　汤雪纯没有意外，她也看过杨诗涵之前拍的《告白气球》的MV，拍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什么叫又当导演，本来就是导演好不好？只不过现在我还不太行，还要学习，之前拍的那些，都是有厉害的导演老师指导的。”
　　杨诗涵一边开玩笑地自夸自耀，一边又很清醒地明白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达不到洋洋自得的时候。
　　“等等，你说拍什么？什么V？”
　　毕子萱一脸的坏笑。
　　“拍啥V，你想拍啥V？”
　　杨诗涵跟她嘻嘻哈哈地笑闹起来。
　　她们聊着聊着，终于等到了节目的开始。
　　“十一进七，跟上一场不一样？不是还要抽签？有什么区别吗？”
　　主持人应启介绍完这一场的赛制之后，丘文佳有点疑惑。
　　“应该是说不是PK的赛制吧？不是说排位赛吗？那应该是十一个人，根据抽签的顺序，挨个儿唱。然后每唱完一个投票，最后根据每个人得票的数量排序，从多到少，前面七个人进入下一轮。”
　　毕子萱看过以前的《华语好嗓音》，对这个没有怎么改变过的赛制还是有印象的。
　　“感觉这个比之前PK公平一点啊！上个星期有很多实力不错的，像李晨璐，就是因为运气不好抽中了荆佳薇被淘汰了。”
　　杨诗涵上个星期也跟舍友们一起看了节目，她们中秋节都没有回家。
　　放假期间，四个女生还一起行动，去魔都的一些知名景点“旅游”。
　　“李晨璐确实是可惜了，第一季的学员，隔了十年再来，还是没能进总决赛，她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选手，很励志！”
　　丘文佳也觉得可惜。
　　“不对，应该是八个人进入下一轮，因为柴江还有一张复活卡一直没用，这次必须得用了，不用下一场就会失效。”
　　不愧是能考上复旦新闻学专业的，脑袋都特别灵活。毕子萱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还有不足之处，就补充了一下。
　　她惦记的这张复活卡，还真的很快就出现了它适合使用的对象！
　　曹伟红在第一个出场的情况下，表现得有点不在状态，而且她选的这首歌也有点冷门，表现不好的情况下，评委的打分就更低了！
　　“曹阿姨才55分？有点危险啊！”
　　杨诗涵也紧张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哥哥以外的结果是怎么样，但曹伟红是哥哥的朋友，她也在公司见过曹伟红几次，印象一直很好。
　　看到曹伟红大众评审和专业评审得分加权之后的结果还没到及格的分数，她就不由地替对方捏了一把汗。
　　果然，接下来出场的几个学员，不管是其他战队的，还是柴江战队的，表现都很不错，成绩也稳稳地达到了七十分以上！
　　当然，后面出场的也有差的，娄欣桐六十五点二五、徐英豪三十五分、魏玖玲四十九分。
　　但大家都很清楚，即便曹伟红发挥失准，柴江也不会选择复活徐英豪而放弃曹伟红的。
　　唯一的悬念是杨谦有没有发挥不好。
　　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杨谦要是也唱得不好，那柴江肯定会先保杨谦……
　　终于，在观众们的千呼万唤中，杨谦倒数第三个出场了！


第408章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显示器里，杨谦还是像之前一样，身上穿着简单的衬衣、休闲裤，手上抱着跟上一期一样的吉他，步伐沉稳地走上了舞台。
　　看到样貌上清新俊逸、气质上温和文雅的杨谦出现在屏幕上，毕子萱她们的眼睛都不约而同地爆发出了异样的光彩，程度不同，但都是同样的欣赏和崇拜。
　　年轻帅气，还才华横溢，这样的男生怎么不讨人喜欢呢？
　　杨诗涵的舍友们也不能免俗，要不然，她们也不会这么积极，甚至比杨诗涵还要急地盼着看她哥的表演！
　　当然，也仅限于此了，毕竟她们也见过杨谦的女朋友，也同样很喜欢和崇拜唱《哈哈哈》的戴羽妮。
　　深知自己和漂亮优雅的戴羽妮没有什么可比性的她们，也只能是把欣赏藏在了心里，把杨谦当成跟其他英俊的偶像明星一样，崇拜追捧着！
　　“又是吉他！那就说明还是跟上一期一样，唱的是《恋曲》的国语版本！”
　　毕子萱还在那儿吃着番薯干，但就跟她们此时不羁的睡衣打扮一样，她也毫不顾忌地挥舞着啃了半条的番薯干，指向了显示器屏幕。
　　“肯定是，我觉得《恋曲》的国语版应该会很不错！”
　　丘文佳点了点头。
　　“没办法啊，谁让粤语版的歌就只有涵涵才听得懂？我们只能欣赏，但学又学不来。”
　　汤雪纯笑道。
　　宿舍四个人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毕子萱是川省人，丘文佳来自不包邮的宁省，唯一一个距离粤省近一点的是汤雪纯，她是闽省人，但她也不会说粤语啊！
　　聊天中，杨谦已经准备好，随着他的吉他弹奏声音出来，他的表演也开始了！
　　前奏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还是《恋曲》那简单又美妙的旋律。
　　区别只是在杨谦开口的那一瞬间。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
　　还是一样的好听，意思上也比较相近。
　　不过是“难忘记容颜的转变”和“面容上的改变在脑里未移迁”，句式上倒装的区别。
　　但国语上面不需要翻译的顺畅，以及更加符合大家思维模式的用词，明显能让这一段在毕子萱她们心目中获得更高的评价。
　　“好听啊！国语版的果然更好听！”
　　毕子萱就忍不住赞叹起来。
　　“对啊，好温柔的感觉！”
　　丘文佳表示太羡慕了，要是有男生这样跟自己表白，那她肯定会沦陷的啊！
　　当然，也没男生跟她表白过，丘文佳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还胖胖的。
　　但胖胖的女生，也有梦想浪漫的权利呀！
　　“涵涵你哥哥唱得太好了，难怪戴羽妮姐姐这么漂亮的人，会在你哥哥面前沦陷了！”
　　毕子萱也是一脸艳羡地说着。
　　……
　　相比起女生宿舍叽叽喳喳的评论，岑良伟在自己家里听歌的感觉就舒服多了，没有嘈杂的声音干扰，他可以静静地聆听高级音响里传来的杨谦情感与声音共鸣的美妙演唱。
　　“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
　　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岑良伟也不像普通的观众那样刻意去推崇国语版的歌词，他暂时还感觉不到国语版的歌词和粤语版的歌词的区别。
　　国语版略显口语化，粤语版的更有古文的韵味，但实际上各个版本的每一句填词都是非常优美的，都值得人们去仔细品味。
　　比如粤语的“悄悄地飞逝”，单看的话，可能比国语的“就这么溜走”更有文采。
　　但实际上，介入到前一句中，你就会发现国语版的“轻飘飘的旧时光”搭配“就这么溜走”，也很巧妙，有一种将时光比作柔顺的发丝，在指尖不受控制地“溜走”的感觉！
　　粤语版的“轻飘飘的旧时日悄悄地飞逝”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它将时光比作轻风，悄然飞逝，也同样有一种怅然若失的伤感。
　　可能真的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吧！
　　当然，岑良伟更喜欢杨谦的演唱，他觉得杨谦对这首歌的演绎，唱出了对恋人的温柔，也唱出了对时光易逝的感慨。
　　特别是“就这么溜走”那一句，杨谦在咬字和语气上面的把握，真就把“溜走”的神韵给表达得形神具备，又不过分夸张，一切都是恰到好处的感觉。
　　还有接下来的：
　　“苍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漂泊，
　　寻寻觅觅长相守，是我的脚步，
　　黑漆漆的孤枕边，是你的温柔，
　　醒来时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
　　也不知道是歌词写得好，还是杨谦唱得沧桑，岑良伟从杨谦的歌声中，感受到了那种漂泊他乡的孤独感，同时有一种爱情失去后飘无定所的伤感弥漫上了心头。
　　很惆怅，岑良伟觉得自己被束缚在了一个小黑屋里。
　　一股疲倦无力但又想要挣脱出来的念头压在了嗓子里。
　　不能一直这样压抑吧？
　　副歌总得爆发一下？
　　岑良伟这时候才忽然惊醒，发现自己沉迷进了杨谦用歌声所描述的一个孤寂的场景里，忘记了拿国语版歌词和粤语版歌词继续做对比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
　　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
　　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
　　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终于，副歌部分唱起来的时候，岑良伟堵在嗓子眼的情绪终于可以得到了一点发泄的感觉。
　　歌词上还是有点忧伤。
　　但或许是因为音调上稍微上扬了一些，旋律里的情绪打开了倾泻的闸门。
　　也或许是杨谦唱得足够悠长，即便是岑良伟，都听不出换气的停顿感。
　　甚至，可以说，岑良伟听着都觉得自己气不够用了。
　　尤其是“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这一句，杨谦不但没有换气，还唱得特别有节奏，尾端还做了拖长、感叹的处理。
　　这气息得有多厉害啊！
　　岑良伟惊为天人。
　　开始觉得这首歌即便是演唱难度不高，但凭着这两句就足以让大部分演唱者拉了胯！
　　当然，这样极致的“发泄”，还是可以让人感受到这首歌豁达的心境！
　　爱情，固然是值得珍惜，也难舍难分，更是令人眷恋、怅惘。
　　可是，为什么要一直的自我封闭、难以释怀呢？
　　生命，不是还有很多值得欣赏、享受的“蓝蓝的白云天”吗？
　　等等！
　　岑良伟想起了粤语版的区别，他拿出了之前抄录的粤语版的歌词，对照一看。
　　“抬头遥望天边隐隐见那倦鸟返家，
　　你可会象他不久便再归家，
　　但愿重拾美丽往昔再见你一面，
　　一生匆匆怎舍浮云和蓝天……”
　　前面的歌词，粤语版的或许并不比国语版的差，两个都有很精彩的文笔和思想的描述。
　　但这一段，至少在岑良伟看来，粤语版的还是落了下风！
　　虽然都是太阳西下、倦鸟归家的意境，都是代表着人生的暮年，但粤语版本所表达的“再见一面”的执念，还是没能跳出主歌部分孤独、思念的情感范畴。
　　倒是国语版本通过对蓝天白云等明朗开阔的美好意象的描写，不仅表达了对生命中美好时光的追忆，更是在旋律高潮回落的时刻，给人更加豁达从容的思考空间，也体现了人生在最后时刻“认清现实”、“放过自己”的释怀。
　　虽然都是表达一生只爱一人、要珍惜眼前人的真挚情感，但国语版本的最后的情感升华，显然更加高级，也更能引起人们的共鸣。


第409章 粤歌质疑声起，工作邀约不断？
　　虽然说岑良伟很喜欢杨谦唱的国语版的《恋曲》，在节目播出之后，他又做了一期视频，仔细地从文学性上剖析《恋曲》的两个版本，并且对国语版本的《恋曲》予以了很高的评价。
　　但实际上，这场十一进七的排位赛，杨谦得分不算高！
　　专业评审给了四十三分，相比之下，成敬宇的四十五分，荆佳薇的四十四分，都比杨谦高！
　　当然，这一阶段不只是有专业评审，还有大众评审。
　　杨谦在大众评审上面获得的高分，让他还是在总分榜上占据着第一名的成绩。
　　不过，分差并没有拉得很开，曾经他能保持的巨大优势，似乎被成敬宇和荆佳薇一点点地缩小了。
　　看上去，杨谦的总冠军之路又开始有了一些悬念。
　　而且，专业评审的那些媒体人、音乐人对杨谦一首粤语、一首国语的同曲不同词的参赛选曲提出了质疑。
　　这一点，在节目播出后，就开始被很多一直找不到杨谦黑点的娱乐媒体们抓着，一个劲儿地狠锤。
　　《比赛出现变数，金曲频出的杨谦恐冠军不保！》
　　《审美疲劳，粤语和国语双行的杨谦还能走多远？》
　　《比赛就是比赛，杨谦为什么不踏踏实实唱国语歌？》
　　《恋曲再唱一遍？评委都腻歪了！》
　　《轧戏去唱中秋晚会？华语好嗓音冠军热门人选恐遭抛弃。》
　　《悬念来了，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究竟花落谁家？》
　　不得不说，这些媒体的小编瞎掰的能力是一流的！
　　即便排位赛的成绩跟总决赛没有一毛钱关系，即便杨谦其实还是总分拿了第一的，即便杨谦后面怎么选歌他们都还不清楚，但经过他们这一番炒作，很多观众看了新闻，都觉得天要塌了，杨谦要被淘汰了一样。
　　当然，这么一堆新闻发出来，要说没有梦想音乐和《华语好嗓音》节目组在背后推波助澜，吴岚是不会相信的。
　　“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只要不是诽谤，这些评价我们都不用理会、不用回应。而且有点争议是好事，金科那边还巴不得比赛有点悬念。”
　　吴岚跟金科那边打了几次交道之后，也大概清楚了他的想法。
　　“吴姐，谦哥比赛结束之后，行程要怎么安排？很多邀请，我拿去给他看，他都说要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
　　常雪莹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
　　她是吴岚准备要培养的新经纪人。
　　因为吴岚要兼顾公司的整体运营，跟着杨谦和戴羽妮到处跑也不合适，公司目前也需要把艺人经纪这一块搭建起来，以后还有欧阳晓晴等艺人加入进来，不可能就吴岚一个经纪人。
　　所以，吴岚就开始着手培养一些新人，常雪莹就是她招过来的，从助理开始做起，同时还要跟着吴岚学习、考证。
　　“杨谦的行程，哎……你先说一下，都有哪些邀请发过来了？”
　　吴岚摇了摇头，问道。
　　……
　　吴岚其实也对杨谦的工作安排颇感头疼。
　　因为根本安排不来，杨谦总是说他需要多一点时间去沉淀、去创作。
　　对此，吴岚都无力吐槽了。
　　你一年都写了别人十年都写不出来的这么多好歌，还想着继续沉淀、创作。
　　不应该是缓一缓，珍惜现在名声大噪的机会，多赚点钱，然后细水长流吗？
　　像成敬宇、荆佳薇，吴岚在商场、地铁站，都频频看到他们接的广告了！
　　吴岚都没见过钱都摆在桌子上了，看都不看一眼，就想着往录音棚里钻的歌手。
　　虽然说吴岚也觉得歌手最主要还是要把歌唱好，但也不至于把歌唱好了，大家都认可了，还不考虑赚钱？
　　娱乐圈还有不想赚钱的人？
　　有倒是有，只是吴岚没带过，杨谦是她见过最执拗的一个。
　　不要说什么戴羽妮家里很有钱，杨谦可以视金钱为粪土！
　　吴岚见过了戴羽妮的父亲，他在戴羽妮的陪伴下，比较低调地视察过公司，也会见了吴岚。
　　但就算是戴羽妮的父亲，也天天为了公司东奔西走，杨谦还没到不需要努力的时候啊！
　　也不要说什么杨谦光靠版权费就能躺赢这样的话。
　　吴岚知道公司现在收入不少，但她想不通，有更多的钱可以花一点时间轻轻松松挣下来，为啥不愿意这么做？
　　又不是真的把你行程安排满了，让你完全没有时间做音乐。
　　吴岚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给杨谦安排一个星期就几场活动的行程，甚至戴羽妮也可以一起去，这很宽松，也不影响他们的私生活。
　　但杨谦还是敷衍着，拖延着，没有同意。
　　在娱乐圈，这样有钱不赚的，不是傻子，就是缺心眼的……
　　可是，吴岚她们还不能硬塞给杨谦其他行程。
　　毕竟杨谦不是普通的艺人，他是她们的老板，戴羽妮更是完全站在杨谦的那一边，跟着杨谦一起偷懒了。
　　……
　　“蓝台的《城市环游记》，想请谦哥作为飞行嘉宾，参加录制明年第五季在粤省潮汕录制的节目……”
　　常雪莹一边将节目组发来的邮件和她收集、打印、装订出来的节目资料递给吴岚，一边介绍着。
　　“游戏类综艺？这两年《城市环游记》收视率下滑得比较厉害，口碑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不过咱们也不是大牌明星，不用太挑。”
　　吴岚点了点头，先把资料接过来，放在一边。
　　“芒果台的《大湾区的烟火味》，这个厉害了，他们想请谦哥作为第三季的常驻嘉宾……”
　　“这节目今年口碑也不行，不过，芒果台的节目一直做得很好，他们有信心做第三季，应该收视率不会太差。”
　　吴岚也把资料接过来，放在最上面。
　　她很认可芒果台的综艺，而且也知道对方考虑杨谦这个新人，是因为杨谦粤语歌写得好。
　　这个合作也可以考虑跟杨谦商量一下！
　　当然，无论是《城市环游记》还是《大湾区的烟火味》，吴岚都没有把握，毕竟杨谦之前就说过了，他不想参加综艺节目，不想成为综艺咖。
　　但作为经纪人，吴岚还是要试着去劝一劝杨谦。
　　这都是提升名气、提升群众口碑的重要机会啊！
　　“还有一个想请谦哥和妮爷一起出场的，荔枝台的《勇敢恋爱吧》第五季，恋爱综艺！正好谦哥和妮爷是情侣嘛，可以在节目上展现他们谈恋爱的真实一面。”
　　常雪莹来劲了，她一边兴奋地介绍着，一边将这沓资料递过去。
　　“恋爱综艺？这个不用给我了，跟他们导演道个歉，委婉一点拒绝了吧！杨谦他不会同意的。”
　　吴岚摇了摇头。
　　“不会同意？为什么呀？”
　　常雪莹疑惑了。


第410章 春晚的消息
　　其实，常雪莹之前是觉得恋爱综艺能被杨谦接受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只是可惜，都还没等她介绍那些综艺的时候，杨谦就说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只是把她做的资料接了过去，看没看就不知道了。
　　“谦哥和妮爷他们谈恋爱也没偷偷摸摸呀，从一开始就公开了的。既然不像那些偶像明星一样故意隐瞒自己的恋爱史，也愿意向粉丝们公开，谦哥应该不会排斥参加恋爱综艺吧？”
　　常雪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杨老师愿意公开自己的恋情，跟你说的这个参加恋爱综艺的公开是两码事。”
　　吴岚笑呵呵地说道。
　　“两码事？”
　　常雪莹有些迷糊了。
　　吴岚懂徒弟的这个迷糊状态，因为她自己也经历过。当初杨谦就着社交媒体的问题，跟她讨论过！
　　“嗯，杨谦的这个公开，是他不对粉丝们隐瞒自己的恋爱状况，谈恋爱了，就大大方方地宣告出来，不用欺骗粉丝说自己还单身。就跟你刚才说的那样，咱们不走偶像路线，不用粉丝把他当成恋人一样喜欢。
　　但他是非常注重自己隐私保护的！公开恋爱状况，并不意味着要对粉丝们公开自己的恋爱细节。你来公司的时间不长，你不知道，他要不是节目需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开通微播，他觉得自己没有义务向别人播报自己的生活。”
　　吴岚笑道。
　　“这个我有了解，之前谦哥他没有微播，都是通过公司的账户宣传自己的工作的。可是，微播其实也不是义务不义务的问题呀，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社交的需求，会很乐意拥有这么一个平台，可以分享自己平时想法，或者拍的一些好看的照片、吃的一些美食的美好心情吗？
　　再说了，作为公众人物，谦哥他不也需要通过微播啊，这样的渠道，让大家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经常发微播，经常和粉丝互动，也会显得很亲和，很接地气吧？”
　　常雪莹没说出来，其实她觉得自己老板的想法很奇怪，都不像一个现代人。
　　“那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但也有人不愿意这样做的。杨谦他跟我说过，他和粉丝，或者说歌迷吧，他比较喜欢用这个词。他和歌迷之间的纽带，有，而且只需要有一条就行，那就是音乐！
　　歌迷们喜欢听他的歌，那就行了，不需要因为他的人，而喜欢他的歌。他不需要去立什么人设。让别人觉得他接地气？不需要！杨谦他只想做自己，很简单，也很洒脱！”
　　吴岚其实也觉得杨谦的想法比较特别，但她很认可杨谦的选择。
　　做自己，娱乐圈里的芸芸众生们，能有几个不是带着面具的，能有几个真正地做到做自己？到最后还不是一个个人设崩塌，身败名裂？
　　杨谦年纪轻轻，就能有这样的意识，有这样的想法，吴岚觉得很难得。
　　“可是谦哥还写了那么多情歌给妮爷，我以前都觉得他秀恩爱秀得飞起啊！”
　　显然，常雪莹还很年轻，她想不明白。
　　“写歌、唱歌不一样，那个比较含蓄。而且，音乐其实是一面镜子，它折射的是听众自己的故事。你听那些歌，是不是也觉得甜甜的，很想谈恋爱？”
　　“对呀！太甜蜜了，好羡慕！”
　　“所以说，你觉得他们是在秀恩爱，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正常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然后也借由音乐，将这份快乐传递给大家。只不过，这些快乐需要你们自己去领悟，去体验而已。”
　　吴岚耐心地解释，可最后，才二十岁、因为样貌普通也没谈过恋爱的常雪莹还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还好，常雪莹只是跟吴岚好奇地讨论一下，她并没有自作主张的念头。
　　……
　　“综艺节目？小常之前跟我说过，不过还是算了，先帮我推了吧，今年暂时我还没有参加其他综艺的想法。”
　　杨谦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要专心去做你和羽妮的新专辑。但就好像新的电影、电视剧上映，剧组的演员都要到各个综艺去露脸推广一样，你们新专辑销售，也得宣传一下吧？多上几档综艺节目，让路人观众多了解一下你，不也能为你专辑的销量加上一把劲吗？”
　　吴岚笑着劝道。
　　还是她了解杨谦，知道杨谦比较期待自己的新专辑能有不错的销量，就好像以前歌手出唱片一样，觉得这才是衡量自己音乐成绩最重要的数据。
　　这不，杨谦听了之后，还是先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摇了摇头。
　　“通过综艺节目来寻求更高的专辑销量，这不跟学那些网红歌手发视频一样，舍本逐末吗？我的歌好不好，歌迷自己心里有杆秤，他们愿意为它买单，那就下单购买就行，不需要因为我上综艺热热闹闹，大家为了支持我而买我们的歌！”
　　杨谦还是很执拗。
　　“话不是这么说，你销量高了，不也是能有更多人去听你的歌，更多人去喜欢你的歌吗？”
　　吴岚再尝试一下。
　　“无妨，综艺上观众们的口碑，不如歌迷们听完歌后自己评价的口碑。口碑好了，自然而然的，会有更多歌迷买账。其实这也跟电影电视剧一样，你像那些流量明星、综艺咖去演电影，也不见得能有好的票房成绩啊，大家爱不爱看你的电影，爱不爱买票，真正看的，还是你的演技、编剧的水平。”
　　杨谦反过来把吴岚说服了。
　　“这倒也是，那你接下来三个月，就只做专辑，只参加两场樱桃音乐节，只开几场歌迷见面会了？”
　　吴岚叹了一口气，把手上的资料放下来，决定不劝了。
　　“嗯，音乐节主要是之前答应了摩星音乐的秦总，人家也帮了我们很大的忙，答应他们的两场音乐节，那就必须得完成，人不能言而无信。对了，还有粤省电视台的《时代的歌声》，这也是之前答应下来的。”
　　“对，《时代的歌声》，我差点给忘了，商导还给我打电话了，说等你比赛完，再一起坐下来聊一聊。”
　　吴岚翻开自己的小本子。
　　其实，即便是还有一个《时代的歌声》，杨谦说的这些行程，也是一点都不多。以他现在的知名度，完全可以将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的。
　　就录一期音综，唱两首歌，以及和戴羽妮一起参加两场音乐节，这样的行程算什么忙的？
　　“还有一个行程，吴姐，我得跟你一下。上上个星期，我不是回羊城参加大湾区的中秋晚会吗？晚会的导演董建丰，他居然也是今年春晚的副总导演！我比赛完，下个月国庆节后，我得先去趟京城，看能不能准备一个节目，竞选参加一下明年的春晚！”
　　杨谦跟吴岚说起来。


第411章 来自粤省歌坛的支持
　　董建丰是春晚的副总导演，这个消息杨谦也是才知道没多久的，当时在羊城彩排的时候，频频接触到董建丰的他都不知道董建丰还有这样的身份。
　　当然，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春晚的导演组跟春晚的节目单一样，在需要公布之前，对外也是严格保密的！
　　了解到这一情况，还帮杨谦打通关系，安排好赴京竞选的是唐德益。
　　中秋过后，唐德益因为冼海音乐学院院长的身份，需要到京城开会，当时董建丰也是他们一个饭局上的客人。
　　听说董建丰今年成了春晚的副总导演，还是负责部分歌舞及魔杂类节目的导演后，唐德益就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帮渴望要上春晚的杨谦弄到了参与竞选的机会。
　　值得一提的是，董建丰也不完全是因为唐德益和他的朋友，才同意让杨谦参与进来的。
　　虽然说参与竞选不代表着就一定能上春晚，但毕竟是春晚，无数明星艺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要进来露个脸，董建丰时间很宝贵，普通的小角色他还真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杨谦的情况不一样，董建丰跟他在大湾区的中秋晚会上有过合作，知道杨谦的歌写得不错。
　　前面董建丰自己不主动去考虑杨谦，还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的资格太浅了，就好像一对音乐节或者校园歌手一样，甚至杨谦在节目里都还没有正式出道，总不能跳过一群老歌手去选这么两个新人吧？
　　但现在，有唐德益和他朋友的人情，董建丰就决定给杨谦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杨谦竞选的表现！
　　“这个竞选跟我想上春晚的节目相比，难度要低很多，不用百里挑一、万里挑一。但你也不要掉以轻心，想要获得上春晚的机会，还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
　　李光民打电话把唐德益的话转告给杨谦的时候，还郑重地提醒了徒弟。
　　这样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杨谦原本以为自己还要通过《华语好嗓音》去参加上春晚之类的节目，在茫茫人海中努力挣扎，争取能脱颖而出。
　　但没想到，最终帮他触及这个目标的，还是粤省的这些老师们。
　　当然，杨谦也很清楚，他能有这个机会，完全是因为他在《华语好嗓音》上面的出色表现。
　　要是他没有把粤语歌曲唱响，让来自粤省歌坛的声音再次回归大众的视野，让唐德益得到了领导的赞赏，唐德益怎么会动用自己的人情去帮杨谦谋取这份春晚竞选的入场券呢？
　　……
　　杨谦的表现，确实没有让唐德益他们失望。
　　尽管第十二期播出后，杨谦在网络上，收到了不少的质疑声音，但九月二十三日，第十三期的最后一场八进五的排位赛播出后，这些质疑声音就消失不见了！
　　好像是提前知道了网友们、娱乐媒体们的质疑一样，杨谦在这场比赛里，唱了他之前在李光民、唐德益等老师面前唱过的《再回首》＋《凭着爱》，直接粤语和国语二合一来唱。
　　这回，所谓的重复唱两首歌的审美疲劳没有了！
　　而且，这回，杨谦可不只是单纯地将两首歌从中部进行拼接（像《花好月圆夜》那样），《再回首》＋《凭着爱》就好像是一段粤语一段国语的模式，在不知道有两首歌的情况下，观众们听起来，杨谦就好像是同时用粤语和国语组合着填词一样，令人感到特别的惊艳！
　　当然，尽管还是没有高音，但杨谦依然凭借着灵活的国语、粤语切换，凭借着真挚的情感投入，唱出了全场最高分。
　　而且，这一次，杨谦没有再给成敬宇和荆佳薇机会，他专业评审是最高的五十一分，大众评审也是同样最高的一百七十多分，直接拿到了九十五分的总分成绩。
　　这个最高分，直接把第二名的荆佳薇甩得连车尾灯都看不到——荆佳薇才拿了八十六点五分！
　　杨谦表现的强势，似乎让冠军再度变得没有什么悬念。
　　而上个星期质疑的声音消失不见了，曾经炒作和嘲笑杨谦冠军不保的娱乐媒体们似乎都集体失忆了一样，它们话锋一转，又开始跟以前一样对杨谦的演唱能力、情绪感染力以及创作能力大书特书……
　　当然，除了彩虹屁以外，马上就要到来的《华语好嗓音》总决赛，节目组时不时故意泄露出来的一些真真假假的信息，也是他们争相报道的重点。
　　什么前导师周伟洲可能会来，据说他最喜欢的学员是杨谦？
　　什么解霏因为可能要接棒宁曼莉成为下一季的导师，所以可能会来现场献唱？
　　还有什么杨谦拒绝签约梦想音乐，可能得不到公正的评分。
　　等等……
　　不管是真的消息，还是假的消息，反正自媒体们很忙，节目组花了大价钱搞宣传，他们角度新奇的软文、剪辑的视频不断，连着一个星期在各个平台上霸占着网友们的视野，几乎每五个人都有一个人在讨论着《华语好嗓音》总决赛的事。
　　大家也将自己对《华语好嗓音》总决赛的期望值拉满了！
　　……
　　终于，熬过了漫长的一周，九月三十日，也是九月的最后一个星期五，《华语好嗓音》总决赛终于到来！
　　“大家好，我是中国最不红的音乐人的岑良伟，你们的小伟哥！我现在是在魔都的梅赛德斯文化中心，也就是今晚《华语好嗓音》的比赛场馆给大家做直播。
　　因为上午和下午都有彩排的安排，那时候是不允许进行拍摄和直播的，所以，辛苦大家，中午一点多钟还来看我的直播……”
　　中午，脖子上挂着一个媒体人牌子的岑良伟进入到场馆里，站在距离舞台比较远的看台上给他的粉丝们直播。
　　这是节目组同意，并且还特意筛选有影响力的网络红人进行合作的。
　　毕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想要让年轻人们认可你的节目，节目组也需要做出一些变化。
　　这些搞直播、做视频的意见领袖（KOL）的话语，还真的能影响到他们相当一部分收视率。
　　“小伟哥，杨谦在不在彩排啊？”
　　“小伟哥，快说一下，今晚会有周伟洲吗？”
　　“小伟哥太有牌面了，你有投票的权力吗？”
　　岑良伟举着手机，一边给粉丝们看还空荡荡的场馆，一边回应起了他们好奇的提问。
　　“我一个个回答吧，大家别急。”
　　“我确实是有投票权力的，不过这个权力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大，其实今晚每一个现场观看的观众都有投票的权利。”
　　“杨谦现在不在彩排了，都中午啦，他肯定要去吃饭休息。”
　　“周伟洲不知道，上午主要是杨谦他们五个选手在排练。”
　　“不过，我看了上午的排练，可以给大家一个比较大的爆料哦！”


第412章 未来亲家的第一次相见
　　岑良伟直播的爆料有多“大”，从当天下午微播上面的热搜就能看出端倪！
　　“#荆佳薇总决赛彩排翻唱杨谦作品#”
　　虽然这样的话题本来不会登上热搜榜前列的，但显然节目组掏了钱，它被顶了上去，而后一些杨谦给荆佳薇编曲指导的照片“意外”流出，也引发了网友们的热议。
　　“原来不是像之前那个谁那样搞事情啊，这个翻唱是杨老师同意了的。”
　　“杨老师也太大方了，都要总决赛了还同意别人唱自己的歌。”
　　“何止是给别人唱自己的歌，他还过去亲自帮忙指导了。”
　　“杨老师格局一直在线，之前一直在帮其他学员编曲，感觉《华语好嗓音》得给杨老师加工资，一个人干了几份活啊！”
　　“《华语好嗓音》的冠军是谁我觉得还不好说，但十年以来最助人为乐的选手非杨老师莫属了！”
　　有人欢快地在调侃，也有人在胡乱猜测着，各种阴谋论。
　　“节目组剧本都写好了，荆佳薇唱杨谦的歌，把杨谦的冠军给抢了！”
　　“也不是不可能啊，之前不是说杨老师没签梦想音乐吗？”
　　“不对啊，节目组要写剧本也不至于让荆佳薇夺冠吧？荆佳薇也没签梦想音乐。”
　　“她早就被UMG签了，大公司，梦想音乐抢不过。”
　　“剧本应该是这样，荆佳薇跟杨老师正面对上，然后最不被看好的霍柏或者成敬宇偷塔成功。”
　　“不可能，他们两个跟杨老师没法比。”
　　霍柏和成敬宇都是签约了梦想音乐的，虽然官方还没公布这个信息，但网上早已经有神通广大的娱乐媒体爆料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些爆料让总决赛巅峰之夜的局势变得不明朗起来。
　　总冠军究竟花落谁家，这个谜团，牢牢地吸引了很多观众，让他们晚上下班回来，早早地就坐到了电视机前，盼着要看今晚的总决赛直播。
　　热度已经上来了！
　　……
　　不过，对于杨谦来说，场外的热闹还暂时影响不到他，因为他现在也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你爸爸也要来？他不是说不来吗？”
　　下午三点多，杨谦接到戴羽妮的电话时候，就忍不住挠起了头发，差点没把发型师给他弄好的发型弄乱了。
　　“之前是说不来的，但不知道为啥中午忽然打电话给我，说他有空了，可以过来现场看看。”
　　戴羽妮也是哭笑不得。
　　老戴同志想来看杨谦的比赛，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杨谦不怕在老丈人面前献丑。
　　但问题是，今天杨谦的爸爸妈妈也来魔都了啊！
　　杨华平跟洪肖霞本来都是老实本分的小市民，没打算掺和儿子的演艺事业，也不想过来影响儿子比赛的发挥，他们之前都是计划在家里看看电视就好的。
　　后来还是杨诗涵说服了他们！
　　杨诗涵说马上就是国庆了，哥哥没空回去，自己又要利用国庆放假的时间筹备MV的拍摄工作，老两口在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如上来魔都，看完哥哥的比赛，还可以趁着国庆假期在魔都玩一玩。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杨华平他们就在杨谦和杨诗涵，还有戴羽妮的盛情邀请下，今天中午坐飞机来到了魔都。
　　戴羽妮此时就跟杨诗涵在机场，等着给未来的公公婆婆接机呢！
　　显然，戴振宏这么巧合地打去电话，是因为他知道了杨谦父母来魔都的消息，毕竟戴羽妮去接机，是让家里的司机开的家里的商务车……
　　只是，杨谦和戴羽妮都猜不出老戴同志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主意。
　　他是觉得女儿跑去陪公公婆婆看演唱会心里不平衡？
　　还是想要去考察考察，怕女儿遇到脾气不好婆婆？
　　又或者仅仅是想要见一面，尽一下地主之谊？
　　“哎，他来就来吧，反正早见晚见都要见，是吧！”
　　戴羽妮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
　　她倒是很洒脱，杨谦却是很忐忑。
　　因为他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切地完成过老丈人给他安排的任务，即便他距离“上春晚”的目标又进了一步，可那也只是竞选而已。
　　春晚的竞选有相当大的概率会被淘汰掉！即便是成名已久的明星都不敢说自己想上春晚就能上的。
　　所以杨谦不敢沾沾自喜，更不敢提前跟老戴同志邀功。
　　就在这么微妙的时刻，戴振宏忽然冒出来，想要见自己的父母，显然这不是杨谦想要看到的。
　　他宁愿再晚一两个月，好歹自己在春晚剧组那边的竞选有消息了，再组织两边父母见面也好的啊！
　　当然，这是杨谦多虑了，戴振宏哪里还记得他给杨谦设置的小考验啊？
　　杨谦父母过来魔都，戴振宏把工作推掉，过来和他们一起看晚会，其实只是他主动做出的一个示好的动作。
　　戴振宏嘴上不说，但心里是认可杨谦品性的，可以说他基本上已经是接受了杨谦这个未来女婿的存在。
　　即便他经常怨念深刻，想要为难一下杨谦，但那也只是翁婿之间天然的看不惯的特性，戴振宏是不会把这份情绪带到未来的亲家那边的。
　　老戴同志可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甚至不会端着自己是百亿富翁的架子，高高在上地去面对杨谦的家人。
　　……
　　“杨谦的爸爸、妈妈是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你们过来魔都，我应该去接你们、请你们吃饭的，但妮妮这丫头，之前没跟我说，然后工作上有些事，之前就跟人约好的，实在是走不开，直到现在才忙完。”
　　傍晚，戴羽妮带着杨谦的爸爸妈妈吃完饭后，在餐厅的门口见到了赶过来会合的戴振宏。
　　老戴同志春风满面的笑容，以及主动上来跟杨华平、洪肖霞握手的热情劲儿，让戴羽妮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老爸吗？
　　他不是挺看不上杨谦的吗？
　　怎么跟杨谦的家人，态度就忽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没有，羽妮爸爸，其实羽妮已经安排得很好了！她今天中午陪我们陪到现在，杨谦他妹妹都做不到这么周到！”
　　洪肖霞笑道。
　　杨诗涵中午还跟他们见了一面，下午就回学校了。
　　毕竟今天是星期五，她下午还有课。
　　而且，今晚因为戴振宏的缘故，杨谦重新调整了座位，杨诗涵得拿新的门票回去带她的舍友们去看现场。
　　戴振宏和杨谦的家人，则是被杨谦安排到了VIP包厢。
　　VIP包厢观赏效果不一定比前排的坐席好，但胜在安全，老戴同志的身份毕竟不一般，真要他坐到人堆里，可能还得给保镖安排几个座位。
　　这样一来，陪伴杨谦父母的，就只剩下戴羽妮一个人了。
　　“妮妮陪你们，那是她应该做的。哈哈，这样，你们明天白天就按原计划去玩，晚上就过来家里吃饭！杨谦明天晚上应该也有空了，叫上小妹一块，我们两家人聚一聚！”
　　戴振宏盛情邀请着。
　　“这个，会不会影响您工作啊？”
　　杨华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对啊，我听羽妮说，你生意挺忙的。”
　　洪肖霞还不知道戴家做的是什么生意，杨谦含糊其辞，她们又不好意思问戴羽妮。
　　“再忙吃饭还是要的，没关系，这个你们听我安排，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戴振宏不解释，只是哈哈笑道。


第413章 中年男人爱钓鱼
　　“叔叔，阿姨，杨谦他很快就出来接咱们了。”
　　戴羽妮给跟在杨谦身边的助理常雪莹打了个电话，因为临近开场了，杨谦不一定方便带手机在身上。
　　“会不会影响他比赛啊？都快要开始了，他还东奔西走。我们自己进去应该也没有问题吧？不是有票吗？”
　　洪肖霞不放心地问道。
　　“这个没关系的，他第一个节目出场比较晚。而且也还没开始啊，现在才七点钟。”
　　戴羽妮笑道。
　　关键是，通知杨谦，是杨谦自己要求的！
　　他有点担心，不知道父母和自己未来老丈人第一次见面会不会水火不容。
　　本来面对比赛还挺淡定的杨谦居然在下午的最后一次彩排中出现了心不在焉的状态，这让导师柴江感到很是纳闷，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还是得出来看一眼，看一眼可能就放心了！
　　“哈哈，哈哈！”
　　果然，杨谦从工作人员通道走出场馆，见到了正在那儿谈笑风生的戴振宏和杨华平、洪肖霞，尽管还有些疑惑，但他原本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杨谦，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爸爸还是一个钓鱼高手啊？”
　　戴振宏见到杨谦，第一句话居然是笑哈哈地问起了钓鱼的事。
　　您也没问啊……
　　杨谦还挠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时候，戴振宏就没等他，跟杨华平笑着，继续他们刚才还没谈完的话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杨兄，今年年底我比较忙。等明年三、四月开春的时候，我抽几天时间去你们荷城，到时候咱们哥俩比一比，看看是谁的技术更胜一筹！”
　　戴振宏竖着大拇指说道。
　　“行，没问题！老戴，我跟你说，你来我们荷城就对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吃鱼头汤。那煮汤的大头鱼，鱼头这么大……”
　　杨华平也是红光满面地跟戴振宏比划着。
　　这一幕，落在杨谦的眼里，显得格外的荒诞，让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向不假颜色的老戴同志，今天变得这么随和开朗？
　　而且，他和自己父亲怎么都开始称兄道弟了？
　　杨谦可是知道戴振宏身份的，父亲以前见自己老师欧阳承都很拘谨，怎么跟老戴同志就那么聊得来？
　　“叔叔，阿姨，爸，你们别光顾着聊钓鱼的事啊！我们先进去吧，不然，杨谦站在这里目标大，等下被歌迷看到，被他们缠着就脱不开身了。”
　　戴羽妮笑道。
　　“是是，我们进去再聊。你们男人也是的，说起钓鱼就兴奋。”
　　洪肖霞笑道。
　　在家里，洪肖霞没少埋怨杨华平，一有空就开着他的车跟一群钓友跑去山旮旯的地方去钓鱼，没干半点正事。
　　但在亲家面前，洪肖霞就收着一点，由着他们聊钓鱼的事，还由着他们计划明年一起去钓鱼的安排……
　　“走这边，我带你们从员工通道过去。”
　　杨谦赶紧在前面领路。
　　戴羽妮挽着洪肖霞的胳膊，一直到了VIP包厢，大家把东西放下来，可以坐着歇一歇的时候，杨谦才找到机会跟她嘀咕两句。
　　“羽妮，你爸爸很喜欢钓鱼吗？”
　　杨谦哭笑不得地问她。
　　“也没有很喜欢吧，他就有时候一些应酬，要钓鱼或者打球（高尔夫球），那时候才钓一下。你爸爸是不是真的很厉害？之前去，都没看他说过钓鱼什么的。”
　　戴羽妮笑道。
　　“他怎么说呢，说厉害也不是，不是专业选手。但也是会钓，他们还在市里弄了一个垂钓协会，我爸是理事，经常组织着一起去水库钓鱼，然后每次都有很多收获。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你去的时候，他们肯定要招待你的嘛！而且我妈在，他也不敢说钓鱼的事。”
　　杨谦挠了挠头。
　　“好吧，看起来还是挺厉害的，到时候叫你爸爸手下留情啊！我爸估计技术比较差……”
　　戴羽妮说的时候，还抬起头去看看四周，确定老戴同志没有在附近，才笑嘻嘻地说起来。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爸爸，今天对我父母这么好。”
　　杨谦感激地拉着女朋友的手，跟她柔声说道。
　　“谢啥呀！你也别天天你爸爸我爸爸的，是我就趁热打铁，厚着脸皮直接喊爸了！”
　　戴羽妮揶揄地跟杨谦努努嘴，示意老戴同志所在的方向。
　　老戴同志估计不知道自己闺女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还哄着杨谦那臭小子，叫他大胆才能抱得美人归。
　　“我倒是想啊，但……”
　　杨谦刚想说“你爸没同意”的时候，戴振宏起身了，他马上从心地闭上了嘴巴。
　　“不是要去准备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对了，厕所在哪里？我要去一下卫生间。你们这个场馆，VIP包厢居然没有厕所，这个VIP有点不合格啊！”
　　戴振宏走过来，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下杨谦。
　　“厕所不是在我们来的那个通道，右边有一个标志吗？我指给你。”
　　戴羽妮带着戴振宏走出了包厢。
　　“这次来魔都是来对了，居然能见到羽妮的爸爸！我们也没想到羽妮她爸爸是这么随和的人，他应该挺有钱的吧？家里的车都这么豪华，还有司机。而且关键是，人家条件这么好，也没嫌咱们家穷。你要好好把握……”
　　洪肖霞也逮到了机会，拉着儿子嘀咕起来。
　　母亲还没说完，杨谦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老戴同志很随和？
　　在杨谦的印象中，他虽然没有太过刻薄，但也跟随和搭不上关系。
　　然后人家只是挺有钱而已吗？
　　那是因为你们只看到人家最不起眼的一辆商务车，都还没见过戴家豪宅里的其他跑车……
　　杨谦知道母亲此时脑袋里的概念应该还是停留在了千万富翁那样的小土豪规模上，毕竟贫穷真的是会局限住一个人的想象力。
　　当然，母亲的观察是没有错的。
　　杨谦也明白，戴羽妮的父亲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戴振宏尽管嘴上说着各种不行，但其实也并没有为难杨谦，还是给了杨谦和戴羽妮足够的相处空间。
　　真要是看不上杨谦的家境，戴振宏早就棒打鸳鸯了！
　　也不至于让杨谦和戴羽妮住在一起，而且还这么热情地招待杨谦的父母。
　　杨谦心里感激着，也更要卯足了劲儿，想要做出成绩来，争取能够完成他给自己的考验。
　　“你现在唱歌是有一点成绩了，网上到处都是你的消息，但我跟你说，就算你当了明星，也千万不能飘，不能忘记人家羽妮在你一穷二白时候对你的不离不弃。”
　　洪肖霞最近应该是听很多邻居议论过那些塌房的明星的八卦，也担心杨谦会成为别人议论嘲笑的对象，更担心杨谦成为不仁不义的人。
　　“妈，您放心吧，我也羽妮好着呢！而且我也没飘啊，什么明星都不是呢！”
　　杨谦笑着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安慰她。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这个是以后的事，怕你把持不住。但我今天看羽妮的爸爸，他好像也挺赞同你们在一起的，就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提一下，你们早点把婚结了，不要等进了娱乐圈……”
　　洪肖霞是担心夜长梦多，就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妈，这可不能提，哎，有些情况您可能不知道。我和羽妮的事，急不来，得慢慢来……”
　　杨谦哭笑不得，赶紧叫停了母亲的唠叨。
　　两边家长才见了第一次就提婚事，而且还是没有准备下的见面，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啊！
　　杨谦还怕这么贸然，会引起老丈人的反感。
　　“好好，我不说，你自己把握啊！但不许欺负羽妮，知道吗？”
　　洪肖霞有些遗憾，但也不敢催太急。
　　正好戴羽妮给父亲指了路回来，洪肖霞赶紧坐回去。
　　“妈跟你说什么？我听她说什么不许欺负我。”
　　戴羽妮其实是听到了一点，她笑嘻嘻地问道。
　　“没有，就是催婚，然后怕我出道后飘了，跟那些什么优质偶像一样。”
　　杨谦跟戴羽妮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很坦诚地就说了。
　　“别人飘不飘我不知道，但我家大木头不可能飘！”
　　戴羽妮对杨谦很有信心。
　　像他这样除了工作以外都是跟着自己一起宅家里，或者愿意放下男人的架子陪自己去逛街、玩耍的保守型好男人，戴羽妮不觉得他会出去乱来。
　　“谢谢你的信任！我得去后台了，咱爸，咱爸妈这边，就辛苦你啦！”
　　杨谦跟戴羽妮私底下改了口。
　　“嘻嘻，不辛苦！你放心交给我吧！”
　　戴羽妮听他开口，都乐得笑开了花。


第414章 总决赛巅峰之夜开唱
　　“五、四、三、二、一……喔！啪啪啪！”
　　杨谦回到后台的时候，总决赛巅峰之夜已经快要开始了！足够多的预热，足够多的煽情，现场的观众们在主持人的带动下，一边喊着倒计时，一边兴奋地鼓掌，手中的荧光棒挥舞着，将梅赛德斯中心的场馆渲染成了一片翻滚的红色海洋！
　　“这就是演唱会啊！演唱会才有的规模！”
　　杨谦都忍不住轻轻的赞叹。
　　数以万计的观众，大家都是为了音乐而“双向奔赴”，然后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场馆里，在很优质的音响设备条件下，尽情地享受几个小时的音乐盛宴。
　　这不就是杨谦踏上音乐之路以来，一直都很期待的吗？
　　“小杨，你也会惊讶啊？我以为你什么场面都是一个表情。”
　　和杨谦一块候场的曹伟红笑道。
　　她其实很紧张！
　　曹阿姨心态再好，以前在学校、在她们县里再怎么有丰富的舞台经历，这样的大场面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曹伟红此时手心里都捏满了汗，也是故作轻松地跟杨谦他们说话，这样才能缓解一下跳得跟打鼓一样的心情。
　　“对啊，杨老师心态太好了，我们都紧张死了。”
　　旁边的霍柏也是紧张得口干舌燥，时不时地拿起水瓶抿上一口。
　　“没有都是一个表情啊，也没有不紧张。我同样是第一次，在这样一个跟演唱会场馆一样的地方唱歌！等下说不定上台就脚软了。”
　　杨谦跟他们说说笑笑。
　　但忽然，现场欢呼声如山鸣海啸一般响起，原来，大家心目中的青春的代表，周伟洲登场了！
　　他真地被邀请了过来！
　　当然，周伟洲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还有曾经带过的冠军战队的学员们一同登场，献唱今年巅峰之夜的开场曲。
　　随后，邢柏生等著名的歌手、导师，以前的人气学员们都纷纷登场，开场就连着几首燃爆全场的歌曲！
　　解霏最终都没有出现，这个确实是传言，她只是复出准备开音乐会，并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想要参加综艺、给《华语好嗓音》当导师，虽然她确实有这个资格……
　　第四首非竞演歌曲由杨谦领衔的十几名今年的《华语好嗓音》的学员们共同演唱。很多学员，包括之前被淘汰了的董环宇、李晨璐等人都回来了，舞台上热热闹闹的，好像这个秋天的相聚还远远没到画上句号一样！
　　当然，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观看网络直播的网友们，议论得最多的还是他们唱的歌！
　　“终于不是杨谦自己的歌了！”
　　“怎么不是杨老师的歌？本来还挺期待的。”
　　“完犊子了，节目组让杨老师唱了别人的歌，不完美了，这是要逼死强迫症啊！”
　　“你们说等下比赛的时候，杨老师会不会唱别人的歌来参赛？”
　　“也不是不可能啊，杨谦的歌好听是好听，但张力都略显不足，不太适合比赛的。”
　　有了弹幕的功能，观众、歌迷们讨论得很是起劲，甚至有人为了能够聊上几句，还一边看着画质更好、更加享受的电视，一边开着手机刷弹幕。
　　……
　　“……来自四个战队，五强学员，他们将通过两轮演唱，决出，并且淘汰积分相对较低的两位学员，而剩下的三位学员，将进入第三轮来争夺最后的年度总冠军！”
　　四首开场曲唱完，应启才走上了舞台，叭叭叭地一顿煽情，然后声情并茂地宣布了今晚的比赛规则。
　　去年开始，国家就严禁“花钱买票”、“集资打投”等数据造假的行为，不允许节目设置这种容易出现场外干涉选拔结果的投票环节。
　　所以，今年的年度总冠军将由现场接近两万名观众投票产生。
　　开头的两轮演唱，分别是导师和学员的合作舞台，以及学员的独立演唱的舞台。
　　有点像排位赛，两轮过后，最终票数排名前三的进入第三轮的决赛！
　　首先开始的是第一轮，第一个登场的是柴江和曹伟红。
　　很显然，柴江老师将会是这一轮中最忙碌的一个，因为他除了第一个要陪曹伟红唱歌以外，还要在第五个陪杨谦合作竞演。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的这个环节跟去年的稍微有些不同！
　　去年的是有两名学员晋级总决赛的导师，直接带着两名学员唱同一首歌，虽然看起来舞台上比较热闹，但一首歌三个人来分，多多少少会让学员的发挥受到压制。
　　怎么也比不上现在这样，柴江先带曹伟红唱完，然后等第五个再带杨谦一起唱。
　　毕竟不同学员的特点都不一样，硬要凑在一起，对于他们自己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就好像曹伟红，她擅长唱的是高音，同样以高音出名的柴江和她一起唱，两人一起对飙，曹伟红就能唱得很痛快。
　　如果高音唱得不好、以情感见长的杨谦加进去，那么导师不管迁就谁，另一个肯定都没办法适应。
　　所以，节目组很理智地接受了柴江建议，让他二度出场。
　　这也造就了第一个出场的曹伟红就以酣畅淋漓的高音对飙的表现，赢得了满堂喝彩。
　　这才叫互相成就啊！
　　同样的画面，还出现在第三个出场的荆佳薇身上，她和谷玉勇的对飙，更加稳定的气息，更加浑厚透亮的音色，丝毫不比曹伟红逊色，这一场也让观众们看得大呼过瘾。
　　这让第四个出场的成敬宇看得羡慕极了，他其实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选择宁曼莉，而不是选择柴江或者谷玉勇了！
　　因为他的特点比较鲜明，假声男高音，声线很有特色，但其他人想要和他搭配上并不容易。
　　宁曼莉就不行，她的声音属于厚重、深情的，早些年还能飙一下高音，但现在随着年龄的增大，声音机能的倒退，以前唱法就不怎么科学的宁曼莉已经唱不出令人惊艳的舞台效果了。
　　她也只能凭借着乐坛的资历，凭借着还算优异的情感表达能力，在一群年轻歌手面前当一下大姐大。
　　成敬宇和她的合作就是各种不适应，选的歌虽然也算是高音歌曲，宁曼莉还把高音部分给他唱了，但他总觉得很别扭，在声音得不到完美发挥的情况下，成敬宇的情感表达不足的特点就暴露了出来。
　　相比之下，第二个出场的霍柏虽然没有唱高音，但他和廖长斌一起在舞台上玩了起来，比较欢快的上个世纪的舞曲，两人又唱又跳，在观众面前展现出了霍柏不同以外的新面貌。
　　霍柏表现得很出色，观众们也看得尽兴，很多人都是乐呵呵地笑着，看完了一整首歌。
　　“接下来出场的是柴江老师，和他的五强学员，杨谦！”
　　看完了成敬宇的表演，场馆里稍微有些冷却了的气氛，终于在杨谦和柴江的身影和名字出现在舞台上的这一幕给重新点燃了！
　　来了来了！
　　杨谦终于来了！
　　观众们都很期待，杨谦和柴江会给大家带来什么样的舞台呢？


第415章 晚秋
　　“咚咚咚……”
　　从打击乐开始切入的前奏旋律，并没有如同一些观众猜想的那样会是偏摇滚的风格。
　　反而，柔和婉转的弦乐的加入，让杨谦和柴江即将要演唱的这首歌给人一种比较复古的，还有一点慢摇抒情的感觉！
　　此时，电视直播信号里给出的歌名信息也证实了大家的这个感受。
　　《晚秋》，从名字上看都有点上个世纪末的老派的风格！（注1）
　　“这曲子不一般啊！”
　　岑良伟在现场看着，没办法看到歌名信息，但他知道，以杨谦的特点，这首歌肯定是他新做的。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柴江的习惯，把歌写得这样老气横秋。
　　当然，旋律抓耳，优美动听，岑良伟光是听前奏就觉得可以给这首歌打高分了。
　　会不会又是难得的佳作？
　　岑良伟这样猜测着，然后很快又自己轻笑着摇了摇头。
　　好像“难得”两字在杨谦这里应该要划掉！
　　别人可以拿来当主打歌的那种级别的作品，在他这里反而成了好像可以批发的普通作品，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堆好歌来！
　　比赛中也一样，别人可能都要藏着掖着，留着到决赛去唱的“王炸”级别的作品，杨谦一点都无所谓，他盲选就不讲武德地出了“王炸”，然后一路“王炸”下来。
　　现在总决赛了，开头直接拿出这样一首岑良伟觉得别人可以吃一辈子的好作品，岑良伟都觉得很正常，根本不需要惊讶！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岑良伟有时候会想，是杨谦太优秀了吗？
　　又或者是华语乐坛沉寂太久了，让自己觉得出一个人才都很难想象？
　　或许两个都有，对于后者来说，岑良伟觉得如果回到那些华语乐坛神仙打架的年代，杨谦虽然也会很出色，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一个对手都找不到，只能独孤求败！
　　别看这里说了很多，其实这些念头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岑良伟回过神来，看到舞台上柴江和他一样，跟着音乐的旋律轻轻摇晃，一脸的感叹。
　　然后，柴江比划了一下手势，脸上满是欣赏的笑容，示意杨谦先开始唱。
　　总决赛的舞台，是属于这些年轻人的，柴江不渴望过多的曝光，只是想给杨谦多一些展示的机会，他也乐得成人之美！
　　只见杨谦挺拔地站立在舞台中间，没有中秋节表演那种奇装异服打扮的他还是衬衫和休闲裤的衣着，简单、清秀，还带着一种独特的儒雅气质。
　　看着他，你都不觉得今夜的比赛有多紧张！
　　看着他，前面躁动的心都会安静下来，似乎忘掉了比赛，忘掉了比分，只想平静地去听歌。
　　“曾停留风里看着多少的晚秋，
　　如何能跟你说别潇洒的远走……”
　　杨谦开口，《晚秋》的粤语歌词被他深情地唱起来。
　　“好听！”
　　“这个放在盲选我还是第一个要拍！”
　　坐在导师席位上的三位导师，谷玉勇、宁曼莉、廖长斌，听到第一段的时候就忍不住交口赞叹起来。
　　廖长斌跟宁曼莉笑着，比划要拍他们的战椅一样的动作。
　　“杨谦这声音，真的绝了！”
　　宁曼莉更是竖起大拇指夸的杨谦的声音。
　　其实并不是说他的声音机能有多强。
　　她赞叹杨谦，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声音足够的干净。
　　这种干净还不是稚气未脱的那种纯净。
　　他的声音应该是历经世事而不沧桑，饱受磨砺而澄澈依旧！
　　所以，《晚秋》这首歌，杨谦唱得太好了，干净的声音，让人感觉到心灵受到了涤荡。
　　而他的深情又不需要使太多劲，只是蕴藏在这干净声线的细枝末节中，比如说咬字的韵律，比如说尾音的清幽，那种与君离别却情思萦绕的伤感就裹藏在了里头。
　　听了一遍都觉得所能感受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让人回味无穷。
　　“含愁凝望你，
　　要分手是时候，
　　那心间，多少泪水未让流……”
　　舞台前面的媒体席里，岑良伟情不自禁地猛眨起了眼睛。
　　这是粤语歌词吧？
　　怎么听起来还觉得没有什么障碍？
　　岑良伟毕竟不是纯正的粤语使用者，他能欣赏粤语的歌曲和影视剧，都是基于有字幕的条件下，没有字幕的话，他也得抓瞎。
　　来之前，岑良伟其实已经做好了听杨谦唱粤语歌只能连猜带蒙的心理准备了，毕竟现场演唱会现场的大屏幕上可不会显露出歌词给他们。
　　但这首歌，给了岑良伟截然不同的感受。
　　它不像《凭着爱》，也不像《恋曲》（粤语）那么文绉绉的，有很多粤语专门的用词，让他难以分辨。
　　相比之下，它更像《水中花》，即便也是文采很好，但用词都很贴近正常的普通话的语境，甚至，它还更加通俗，容易理解！
　　当然，岑良伟也不是每个字都能听懂，像“含愁凝望你”的“ying望”两字，他就听得迷迷糊糊的。
　　不过，听不懂的不多，这不妨碍岑良伟结合上下文的语境去理解它的含义。
　　杨谦唱得也不快，每个字都很清晰明了。
　　反正岑良伟听得很舒坦，似乎没有了方言上的隔阂一样！
　　“怎么说相爱却又注定要分手，
　　怎么能让我相信那是一场梦……”
　　杨谦放下麦克风，柴江便举了起来，他就好像和杨谦对唱一般，他接着唱起了普通话版本的歌词。
　　熟悉的普通话，但跟前面杨谦唱的粤语版本比起来，还真的没有一点过渡上的违和感！
　　歌词上面含义的相似，就感觉像是同一首歌一样。
　　但岑良伟知道，杨谦只是把两个版本的歌词凑在了一起，实际上，他是国语和粤语都分别填了词的！
　　像《再回首》、《凭着爱》，以及中秋晚会上的两个版本的《花好月圆夜》，杨谦在节目之后，都在网上分别发布了几首歌的正版音源。
　　今天这首《晚秋》应该也一样。
　　但让岑良伟感到难能可贵的是，杨谦即便是进行了国语和粤语的双版本填词，他依然能将两首歌拼凑得像一首完整的歌一样，但分开听又觉得两首歌各自独立，各自精彩！
　　这得是多么逆天的能力啊？
　　感觉就好像是无数的风格不同的优秀作词人藏在杨谦的身体里面一样……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现实，又不是网络小说。
　　岑良伟只能感叹一声——真的牛逼！
　　（注1：《晚秋》，早在黄凯芹和毛宁之前，原版应该叫《愿把你心留》，许建强的词曲作品，由陈汝佳演唱！陈汝佳挺可惜的，他火的时候还没毛宁什么事，真正的广东歌坛的领军人物，只是因为一场刻骨铭心的恋情，陈汝佳大病一场，还在巅峰中退出歌坛，远赴澳洲留学。等他回来，歌坛早已经物是人非，也没有了他的位置，最后04年，在他的偶像梅艳芳出殡的那一天，他也因病去世……
　　后来的粤语版被黄凯芹买去，许建强和黄凯芹一起改了词，改了更加雅致的《晚秋》这个名字。值得一提的是，黄凯芹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港城歌手，评论说他有诗人一般的气质，可能也是太文艺了吧，他也跟陈汝佳一样，都是早早地退出歌坛。再回来的时候，英俊的小伙已经变成了大叔，港城乐坛早已没有了以前的辉煌，也没他什么发挥的机会。）


第416章 不同意境的晚秋
　　抛开国语粤语的区别不谈，柴江老师唱的其实也很出彩。
　　老一代音乐人扎实的基本功、强大的演唱能力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可以说，柴江一开口，他的声音特色就把观众们带入到了自己视角的“晚秋”意境里！
　　“情缘去难留，
　　我抬头望天空，
　　想起你，说爱我到永久……”
　　如果说杨谦的“晚秋”，是南国清清冷冷、夜空朦朦胧胧的深秋，情绪上看似冷静，却藏着无数的哀愁、不舍。
　　那么，柴江此时唱的“晚秋”，则是老京城早晨清静又通透的深秋，作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歌手，他的冷静是真的冷静！
　　似乎年轻人的情感纠葛早已经被他放下，那份回忆的情感真挚但有很分寸，让人也听得很舒服。
　　柴江甚至演唱之余，还很自然地转身去和杨谦互动，笑呵呵地比划了一个“我们一起往前走”的手势。
　　在这些动作中间，柴江的声音几乎没有一点波动，稳得可怕！
　　杨谦算是年轻一代的歌手中唱得比较好的了，但他在舞台上更多的还是沉浸在歌曲的情感里，追求更好的表达。
　　所以合作舞台上互动，杨谦就明显不如柴江老师，要知道，这是彩排时候就设计过的动作，而杨谦转头过来和老师对视一笑都慢了半拍。
　　当然，这种小小的配合上的问题，观众们没怎么留意，他们更多的是在享受两个“好嗓音”的精妙合作。
　　尤其是在副歌部分！
　　“朦胧缠着那份爱万缕”（粤语），
　　“心中藏着多少爱和愁”（国语）；
　　“明晨离别盼望爱仍留”（粤语），
　　“想要再次握住你的手”（国语）；
　　没有异口同声，柴江的国语歌声稍微慢了半拍，好像是在跟杨谦一唱一和一样。
　　但这国语和粤语的交织，两个不同却同样好听的声音的配合，让观众们听得都大呼过瘾。
　　画面上杨谦和老师对视着尽情歌唱的这一幕，也让很多观众为之动容。
　　很难得见到杨谦和柴江老师的合作，虽然他们之前也在一支战队里，共同演唱过，但很明显，杨谦和柴江单独的合作更加精彩，而他们今天这个舞台，也注定要成为《华语好嗓音》的经典之一。
　　歌好得毫无挑剔！
　　两人的一唱一和也是好得跟天衣无缝一样！
　　跟其他节目比起来，它甚至都可以超越了比赛本身，让观众们尽情地去享受了！
　　当然，杨谦自己很清楚，之所以能唱出毫无违和的效果，是因为柴江老师降调了！
　　或者说柴江老师演唱这首歌，因为他的音域比较高，为了配合杨谦的声音，他从头到尾都是压着唱的，都没用过自己喜欢的音调！
　　但老师就是老师！
　　尽管没用自己的音调来唱歌，柴江依然在这舞台上表现得收放自如、气定神闲。
　　还有声音里浑然天成的感染力，这些都是现阶段杨谦还只能仰望，需要努力去学习和追赶的。
　　……
　　“共你常一对，相爱结伴随，
　　却总怕醒觉随梦走……”（粤语）
　　“温暖你走后，冷冷的清秋
　　相逢也只是在梦中……”（国语）
　　羊城，唐德益的家中，任星辰抱着抱枕，一边看电视上杨谦唱歌，一边眉飞色舞地跟自己外公评价起来：
　　“可以说无敌了，杨谦哥哥跟柴江唱这个歌，直接碾压了前面四个对手。还用比什么？都不是对手！”
　　“瞎说什么？都还没比赛完，不能过早地得意忘形，要重视而且尊重你的对手！”
　　唐德益批评她。
　　“外公，又不是我比赛，我在这儿说一说没关系吧？您还怕立Flag吗？”
　　任星辰撇了撇嘴。
　　“什么叫立Flag？”
　　唐德益没听懂。
　　“算了算了，看电视吧，杨谦哥哥这歌写得还挺好听的诶！”
　　任星辰摆了摆手，不想跟外公这个老古董纠结这个问题。
　　任星辰早就盼着看总决赛了。
　　本来她还想让妈妈带她去魔都现场观赛，今天是国庆节前的最后一天，虽然白天要上课，但只要她请半天假，妥妥地能赶上晚上的总决赛。
　　不过，她的妈妈唐馨菁这个星期没空，生意上的事，让她得飞一趟韩国。
　　任星辰又不能求助外公，外公唐大院长事务更忙不说，以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请假去看表演的。
　　这不，刚才自己只是开一个玩笑，外公就批评了起来。
　　所以，还是看电视直播吧！
　　任星辰不知道，自己外公其实对这个比赛很重视！
　　甚至，可以说唐德益对杨谦能不能拿到《华语好嗓音》的冠军这个事的重视程度，要远超杨谦他自己！
　　要知道，杨谦唱粤语歌曲，公开“宣称”自己代表的是粤省歌坛，这个情况早就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唐德益碰到省里的领导，还被他叫过去问了这事。
　　领导很高兴，对杨谦很期待，唐德益还趁热打铁地跟领导申请了不少经费，让他这个粤省音乐家协会的主席手头上宽裕了许多，之前计划要搞的各种评奖活动、音乐家培训扶持活动等等都可以有钱来做了！
　　当然，关键还是粤省音乐届因为杨谦的冒现，大家士气大振，走出去也是扬眉吐气，好像重回巅峰一样。
　　正是这样，唐德益才希望杨谦能拿到这个冠军，因为这个冠军对于粤省音乐意义非凡！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说的粤省音乐，可不“包括”人家港城音乐的。
　　杨谦是他们粤省人，是粤省自己培养出来的地地道道的粤省音乐人。
　　这话可不过分。
　　杨谦是粤省荷城人氏，大学又是在粤省的南粤大学读的，音乐上又师承粤省名家李光民，唐德益前段时间还让杨谦填了申请加入粤省音乐家协会的表，火速让他有了协会会员的身份。
　　这种情况下，有谁能否认杨谦是粤省音乐人的身份呢？
　　虽然说老是强调地域上面的归属有些狭隘了，但现阶段，唐德益就是需要杨谦这个招牌，杨谦也需要老乡们的支持！
　　别的不说，就说大湾区中秋晚会、春晚竞选的事，不正是李光民、唐德益这些老师们在帮杨谦争取来的机会吗？
　　承了别人的恩情，替别人争取一些荣誉也是应该的，帮助家乡的音乐届发展也是应该的，这些是人之常情！
　　当然杨谦自己没有那么狭隘，他虽然是从粤省出发，但心怀的是整个华语乐坛。
　　粤省和粤语歌曲对于他来说只是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或者只是他音乐生涯中的一部分。
　　杨谦曲库里，更多的还是普通话的歌啊！
　　……
　　谈话间，杨谦和老师的这个表演结束了。
　　不过，《晚秋》的成绩如何暂且未知，因为第一轮的合作竞演是没有公布成绩的，投票要等第二轮结束，票数累计才会算出最终得票，决定谁能进入第三轮的冠亚季军争夺战！


第417章 荆佳薇超常发挥，杨谦换装再登场
　　“根据我们的规则，在两轮之后，投票相对较低的两位选手将会离开舞台。所以，请各位学员们把握好接下来第二轮你们个人展现的机会，你们将会按照之前抽签的顺序，独自在舞台上完成一首歌曲的演唱。”
　　“在这个过程中，每一个学员开始表演之前，属于他的投票通道将会开启，现场的观众将会为你们的表演投票。而在下一位学员VCR播放开始之前，属于他的投票通道将会关闭！”
　　“在全部结束之后，总积分排名前三的选手将会晋级到下一轮，也才有资格，对最后的冠军发起冲击……”
　　虽然主持人应启在舞台上说得铿锵有力，激情四射，但他话语里残酷的现实，以及依然存在的淘汰可能性，还是把场上的五位学员压得喘不过气来。
　　年轻的霍柏就时不时地低下头，把视线对向了自己的鞋子。
　　杨谦还稍微好一点，虽然也有感到心情沉重，但向来大心脏的他很好地承受住了这个压力，只是沉稳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更没有多余的动作。
　　“来吧，巅峰对决第二轮，正式开始！首先将要出战的，是廖长斌老师战队的霍柏，霍柏留步，其他学员先请下台准备。”
　　原来，第二轮第一个出战的是霍柏！
　　难怪他那么紧张！
　　不过除霍柏以外的四名学员下台做准备之前，杨谦和曹伟红还是走过去，以朋友的身份跟霍柏拥抱了一下。
　　“加油！小霍，你能行的！”
　　曹伟红竖起大拇指。
　　“心态放轻松，什么都不要想，享受舞台！”
　　杨谦也拍了拍他的后背，鼓励道。
　　“嗯！”
　　霍柏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然，他能不能真的放松下来还不一定，杨谦也没空继续关注他接下来的表现了。
　　下了台之后，杨谦匆匆地走到了后台的更衣室。
　　他今天的服装是经过特别设计的，要跟歌曲的内容、现场的舞美相匹配，所以，他基本上一首歌换一套服装。
　　第二轮杨谦在抽签中定在了第三个上场，还算时间充沛。
　　只是，更换服装之后，还要化妆师补妆、佩戴耳返、调试设备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有很多，所以杨谦顾不上看霍柏的演唱，进入到更衣室之后，就在一群工作人员嘈杂的指挥和帮忙下，换起了衣服。
　　……
　　杨谦很忙，VIP包厢里，戴振宏和杨谦的父母倒是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看着舞台上霍柏唱歌，还用手指指点点，颇有一番指点江山的气势！
　　“他唱的这个感觉差了一点，应该是紧张了。”
　　“那不是要被淘汰了吗？出现失误了。”
　　“应该是，淘汰两个人，他一个名额的话，我们机会就很大了！”
　　“妮妮，你来说说，刚才他那里是不是高音没唱上去？”
　　戴振宏还找女儿来证实一下。
　　戴羽妮无奈地点了点头。
　　“是唱得有点疵了，气短了一点。不过你们别幸灾乐祸啊，这个霍柏也是杨谦的朋友，他们关系挺好的。”
　　戴羽妮不想在熟人出现失误的时候兴高采烈。
　　“真的认识的？那挺可惜的！刚才那个失误我都听出来了，感觉他有点危险！”
　　戴振宏稍微改变了一下语气，但他依旧坚信着自己的判断。
　　“认识的吗？他不是廖长斌老师那个队的？”
　　杨华平也只是看过杨谦的比赛节目，他们都没有看过网上那些花絮视频，确实不了解，或者说忘记了霍柏与杨谦的关系。
　　“是好朋友，他们在一开始比赛的时候就认识了，还有那个曹伟红曹阿姨，杨谦还帮他们编曲呢！”
　　戴羽妮笑道。
　　虽然霍柏没有同意签入他们公司，但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是心胸狭隘的人。
　　甚至，在霍柏因为想要签梦想音乐，很尴尬地来找杨谦提前告知的时候，杨谦还大大方方地安慰了他，跟他谈了很久，鼓励他勇敢去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
　　也不是一定在同一个公司才能成为朋友，董环宇那家伙不就在别的公司吗？
　　杨谦是这样跟霍柏开玩笑的。
　　他也是这么想的。
　　杨谦自己的公司走精英路线，也走作品为主的路线，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加入他们公司的，也不需要强迫别人加入他们公司。
　　强扭的瓜不甜，当不了同事，还当不了朋友吗？
　　大家都好好的唱歌，各有各的精彩，对华语乐坛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
　　杨谦确实很豁达！
　　第二个出场的是荆佳薇。
　　荆佳薇没有唱杨谦的《往事只能回味》，因为杨谦的豁达，表示她可以留到第三轮去唱，所以谷玉勇他们商量之后，决定把这首歌当成荆佳薇的底牌，留到最后再打。
　　不过，荆佳薇在这一轮也算是打出了一张绝对的王牌！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演唱中文歌曲，而是在谷玉勇的指导下，第一次演唱了西班牙语的经典歌曲《炽烈热吻》。
　　极具浪漫情调的歌曲，被一袭红装的荆佳薇演绎得风情万种。
　　高扬、醇厚、深情、浓烈，即便荆佳薇不漂亮，即便她不会跳舞，那烈焰红唇也让她此刻如同带刺蔷薇一样尽情地盛放。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音乐的艺术！
　　很多观众们都被荆佳薇的表现给打动了。
　　……
　　网上，盛赞的弹幕占据了大多数：
　　“小薇太厉害了！”
　　“加油冲，小薇！”
　　“看哭了，荆佳薇一定要拿冠军！”
　　“荆佳薇选对了导师啊！这首歌太强了！”
　　“第一次感受到谷玉勇老师的存在感。”
　　“谷玉勇老师都是唱歌剧的，这首歌选得就很有他的风格。”
　　“学院派的老师培养出来的学员独树一帜，真的很不一样！”
　　“以前觉得谷玉勇不选成敬宇很奇怪，现在才觉得谷老师太有远见了，荆佳薇实力超强的！”
　　也有替霍柏和杨谦捏一把汗的。
　　“完了，感觉霍柏要被淘汰了！”
　　“霍柏就算没失误，跟荆佳薇估计也没法比。”
　　“确实，演唱水平上差多了。”
　　“我单方面宣布这首歌全场最佳！”
　　“杨谦要有压力了吧？”
　　但杨谦的粉丝们表示不服！
　　“不对吧，杨老师都还没出场，这就全场最佳了？”
　　“这首歌根本听不懂，你跟我说全场最佳？你把杨谦的《晚秋》摆在了哪里？”
　　其实也是，如果没有《晚秋》的珠玉在前，荆佳薇的这首西班牙语歌曲应该是能拿到非常高的分数。
　　甚至，如果没有杨谦在，荆佳薇拿下今年《华语好嗓音》的冠军应该有比较大的可能性。
　　但杨谦就好像一座大山，横在了荆佳薇面前。
　　别看荆佳薇在这首歌上超常发挥，甚至让导师席位上的柴江都忍不住为她鼓掌。
　　但杨谦前面唱的《晚秋》，真的是惊艳了全部人，就算不拿民族情感来说，《晚秋》的质量，杨谦和柴江的演唱，都不比荆佳薇的《炽烈热吻》差！
　　只是，杨谦还没出场，谁也不知道他下面一首歌要唱什么，谁也不知道他的表现会如何。
　　……
　　“卧槽，卧槽，杨老师穿这套衣服，是要唱《万里长城永不倒》吗？这首歌要燃翻全场啊！”
　　杨谦的歌迷群里，在现场第一个看到杨谦上场的“木恋青灵”激动地在群里发来了杨谦第二轮登台时候的服装照片。


第418章 竹笛开头的中国风歌曲
　　杨谦的歌迷们能够来到现场的其实不多。
　　到目前，大家只是知道“木恋青灵”和“在阳光下努力”两位群友成为了那近两万名有投票资格的观众中的一员。
　　真的是万里挑一，因为现场观众席的票是经过提前申请、填写个人资料、交付全款预定金，全国的观众都有机会报名，然后还要幸运通过随机筛选才能最终确认自己能不能来。
　　虽然说交钱如果没能被选上还能全额退款，但每个人只能申请一次，而且只有通过刷脸验证之前填写的身份才能入场，这种实名制就基本上杜绝了黄牛转卖门票和一些粉丝组织刷票的可能性。
　　……
　　扯远了，这时候电视上的镜头也转了过来，大家都看到了，杨谦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太极练功服。
　　杨谦这一场的登台确实是给了群里的歌迷很大的惊喜，也给了很多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
　　因为不是全部观众都对杨谦有着很深的了解，对于绝大多数《华语好嗓音》的观众来说，他们是第一次见杨谦没有穿他那套万年不变的衬衫服装！
　　杨谦的歌迷们倒是有印象，因为年初的时候就有视频流传出来，杨谦在部队春晚的舞台上穿了类似的服装。
　　这也是为什么“木恋青灵”会误以为杨谦又要唱《万里长城永不倒》了。
　　不过，这次杨谦依旧不是孤身一人登台，他的身边还有不少穿着黑色武术服的舞蹈演员，还有两位专门从粤省电视台的国乐节目里请来的专业的乐手老师。
　　当然，也不怪大家误会，舞台上两位乐手老师，其中一位面前摆着一面中国大鼓。
　　看见这面大鼓，熟悉杨谦《万里长城永不倒》的歌迷们就感觉脑袋里“Duang”了一声，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杨老师肯定是偷偷地填了《万里长城永不倒》的国语版歌词！”
　　群里的歌迷们很是兴奋地讨论着。
　　这份笃定一直坚持到了镜头给到另一位美女乐手老师。
　　看到她拿起手中的竹笛横在了唇前，透过固定在她手背上的麦克风，一段清晰悠扬、颇有武侠风格的旋律传到了每一位观众的耳里，群里的歌迷们才惊讶地发现，并不是他们想的那首《万里长城永不倒》！
　　当然，电视上给出的字幕也否认了他们的猜测。
　　《黄种人》！
　　这个歌名……
　　即便不是《万里长城永不倒》，但也可以想象得出来，这应该也是一首有着爱国情怀的歌曲！
　　前奏很长，先是竹笛的旋律，然后竹笛停下来，换中国鼓的“咚咚咚”密集的敲击声。
　　这种刻在每个中国人血脉里的鼓声，让刚才大家稍微冷却一点的热血再度沸腾起来。
　　不过，群里没什么人在讨论了。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上，随即跟着很多现代乐器共同演奏起来的鼓声、笛声，让他们听得都感觉非常亢奋。
　　太有意思了！
　　这也是很明显的中国风歌曲啊！
　　中国传统乐器和现代西方乐器结合得很完美！
　　“就看谁能说杨老师比不上荆佳薇的！中国风的歌，难道还比不上一首外语歌？”
　　总是开着手机弹幕看电视的江燊睿童鞋心里暗爽。
　　当然，他没有发弹幕嘲讽那些荆佳薇的歌迷，不是没有发弹幕的习惯，而是他不想跟这些人一样，提前给自己喜欢的歌手立Flag。
　　不需要多想，杨谦已经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
　　“黄泥涌出某一种气力，
　　炼成大地就要闯荡，
　　黄泉衍出五千种太极，
　　聚成命运就称作，东方！”（注1）
　　开头的粤语相比起《晚秋》的粤语歌词确实是要复杂一点，很多观众都听不懂了。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听不懂。
　　大家最近几个月在杨谦的带动下，都开始熟悉甚至是学习起了粤语，即便是整体还没弄明白的情况下，个别的词他们是听明白了。
　　闯荡、太极、东方。
　　都是极具精气神的词语。
　　尤其是在杨谦刚劲有力的歌声演绎下，观众们都精神振奋，听得很痛快。
　　而且，也不只是粤语歌词啊！
　　杨谦下一段就唱了国语的歌词！
　　“来自流过五千岁的汗，
　　还是传说中的盛唐，
　　所有淘在江湖里的黄，
　　只等我来给它名状……”
　　很亲切的普通话，更加亲切的是歌词里满满的历史、家国的词汇！
　　“五千岁”、“盛唐”、“江湖”。
　　江燊睿听着听着，都觉得血液在沸腾，恨不得站起身来。
　　就好像歌词里说的那样，自己这代年轻人肩负着要为黄种人正名的重任，一种自豪感从脊梁里挺拔而起。
　　当然，杨谦也唱得足够豪迈！
　　没看到导师席位上的四位导师们惊喜对视的模样吗？
　　他们跟观众一样，对杨谦的印象都是停留在了他像音乐诗人一样，温文尔雅地站在舞台上深情歌唱的画面里！
　　没办法，回顾一下，《好久不见》、《不如不见》、《水中花》、《恋曲》、《再回首（凭着爱）》，以及今天他的第一首歌《晚秋》。
　　不都是抒情范儿的吗？
　　抒情歌曲，也确实是杨谦一直以来比较擅长的。
　　如果非说还有别的印象，那应该就是杨谦带着一群孩子唱《稻香》的画面了。
　　谁还想得到，看上去儒雅清瘦的杨谦，还有着慷慨豪迈的气质！
　　很少有人知道杨谦曾经为了唱好《万里长城永不倒》去到军营，真正地在全是铁血好男儿的特种兵部队里接受过魔鬼训练。
　　虽然杨谦只认为自己远远比不上这些战友们，但他很珍惜从他们身上学到的刚猛坚毅的硬汉气质和忠诚坚定的爱国情怀！
　　所以，尽管是书生出身，尽管也没有真正当过兵、学过武术，但穿着白色太极武术服的杨谦依然可以给人一种武侠片里硬朗帅气的侠客形象。
　　他的歌声也体现出了蓬勃的气势，声音也格外的响亮，铿锵有力，令人振奋。
　　“黄种人，来到地上，
　　挺起新的胸膛，
　　黄种人，走在路上，
　　天下知我不一样……”
　　杨谦站到了台前，握着麦克风，手指向了前方的摆臂摄影机，镜头里，一种顶天立地的霸气从他的剑眉星目迸射而出。
　　我们黄种人，已经挺起胸膛站了起来，不是你们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注1：《黄种人》，粤语版本叫《黄》，也是谢霆锋唱作的歌曲。杨谦在比赛的舞台上唱的是国语和粤语相结合的版本，当然，在网上是找不到这两种版本相结合的视频，姑且算是杨谦自己根据舞台的需要作出的改编的吧！）


第419章 慷慨激昂，刷新印象
　　“霸气啊！杨老师！”
　　江燊睿觉得自己不属于那种喜欢追星的人，杨谦也不属于喜欢被粉丝众星拱月的那种偶像明星。
　　但此时此刻，看到杨谦唱到“天下知我不一样”时候，他那脚步往前一踩，气势跟着最后“不一样”三个字一起偾张而起，江燊睿就顿时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有一种像是感应到了号召一样的激动感。
　　“一身黄，千种狂，
　　世界变越要够胆闯！”
　　第一段副歌是粤语，但内容似乎都变得不怎么重要了。
　　舞台上难得地张扬挥手、慷慨高歌的杨谦，已经把年轻一代的“黄种人”勇于闯荡世界、敢于地表现自己的一面展露得淋漓尽致。
　　“一身坦荡荡，到四方，
　　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杨谦粤语国语切换自如，关键是他的情绪没有因为切换了发音方式而断掉，依旧是很流畅、很激昂地唱着。
　　并没有因为他的声音太过年轻而显得有气无力。
　　杨谦的气势很足，他唱这首歌的时候，已经不是以前温文尔雅的诗人歌手的模样，更像是一位踏上了保家卫国战场的年轻将士。
　　虽然年轻，但他热血滚烫，他对身后的国家、人民、家人有着真挚的情感，他敢于将自己无所畏惧、敢于牺牲的气魄喊出来！
　　就好像之前他在军营里和那一群同样热血报国、青春无悔的战友们一起唱歌、奋斗那样！
　　也可以说，他在这首歌上的表现，已经完全颠覆了别人曾经对他认知。
　　但这个新的认知是好的，是积极的！
　　镜头给到导师席，廖长斌老师都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为杨谦这个“对手”挥舞着拳头。
　　这首歌，尤其是现场版的演绎实在是太令人上头了！
　　……
　　当然，也不尽是褒扬。
　　远在羊城的唐德益就为站在舞台上青筋暴露地嘶吼着“一声坦荡荡，到四方”的杨谦担心了起来。
　　“怎么才第二轮就用这么卖力的歌？这唱到后面，嗓子不得要废了？”
　　唐德益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毕竟杨谦不是高音见长的歌手，《黄种人》这首歌即便音高没有到他唱不了的地步，但副歌部分的高音也绝对不是他比较舒适的音调。
　　再加上因为气势的需要，《黄种人》和很多军旅歌曲一样，都是需要大声吼出的——绵软无力的演唱还不如不选这首歌！（注1）
　　所以，以杨谦的音域水平，想要唱好这首歌，嗓子就得狠狠地挨上一顿蹂躏。
　　如果是平时的一些普通的表演，杨谦这样唱完全没问题，休息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可是，等下还要进行第三轮决赛啊，那么早就放大招，那么早就这么拼命，不就像五千米的赛跑，到中段的时候就开始冲刺一个道理吗？
　　提前地消耗了自己过多的能量，唐德益很担心杨谦倒在“终点前”。
　　“什么叫嗓子就废了？杨谦哥哥才唱两首歌呢！以前他开歌迷见面会，一场唱十几、二十首歌都没见有问题。”
　　任星辰没听清楚外公究竟担心的是什么，她倒是替杨谦分辨了起来。
　　不过，也没等唐德益解释，任星辰就忽然两眼放光地指着电视屏幕，叫嚷了起来。
　　“哎，外公，你快看呐！杨谦哥哥居然打拳了，他还会武术吗？”
　　任星辰激动地指着电视上的画面，叫外公去看。
　　是的，趁着副歌部分结束，两位笛子和中国鼓的乐手老师演奏间奏的时候，杨谦和之前一直在他身后表演着武术舞蹈的舞美老师们一起比划起了他最熟悉的军体拳。
　　是的，并不是太极拳，也不是其他的武术套路，而是去年在军营训练时候，彭继鸿教他练习的那一套看似简单但其实很有实战效果的军体拳。
　　杨谦没有学过武术，别的他也不会，甚至学这个军体拳，杨谦也没有真正地实战演练过。
　　在他手上，这套能够擒贼杀敌的军体拳就跟公园老太太练的太极拳一样，只起得到强身健体的效果。
　　不过，虽然是这样，杨谦确实很认真地练了。
　　从粤省军区出来后，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杨谦除了每天坚持跑步锻炼以外，还每天打上几回军体拳。
　　效果如何另说，反正，电视上杨谦认真打拳的样子很帅，姿势都很到位。关键是，他展示出来的并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拳脚，每一步他迈得都扎实沉稳，每一拳他都打得刚劲有力，同时不会拖泥带水，让人看得很是赏心悦目！
　　“这个小杨还会这一手？”
　　唐德益乐了，他虽然不会武术，但看那么多明星歌手比划，还真的是只有杨谦一个人有两下子，其他人都是绣花枕头，装出来的。
　　“帅呆了好嘛？”
　　任星辰已经不只是崇拜了，年少懵懂的小姑娘看着电视上别有一番英俊洒脱的杨谦哥哥，眼里异彩涟涟，嘴上更是赞不绝口。
　　当然，也仅限于把杨谦当成偶像一样崇拜了，任星辰是知道戴羽妮是杨谦的女朋友的，而且，她其实也是戴羽妮的粉丝呢！
　　……
　　“从来没有医不好的伤，
　　只有最古老的力量，
　　所有散在土地里的黄，
　　载着顽强飞向东方……”
　　杨谦没有把舞台变成了武术擂台，他只是打了十来秒军体拳，就收回了手，站立着双手下压，稍微平复了一下气息。
　　幸好，这大半年的锻炼没有白费，短短的十来秒运动不至于让他气息不稳，很快，杨谦又唱了起来。
　　“从玄黄，取一把火，
　　要靠我来点旺，
　　阎罗王，都不敢挡，
　　哪怕世代太动荡！”
　　依旧是国语和粤语的交错演唱，但观众们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他们都听得很痛快。
　　不过，杨谦这首歌的表现就仅限于此了吗？
　　（注1：这首歌在网上找一些翻唱的版本，包括中国好声音一些学员的翻唱，都没有谢霆锋的那个味！谢霆锋还真的是一个有才华又正气凛然的优质偶像！年轻时候可能稍微张狂一点，但现在已经内敛沉稳了很多。而且，关键人家还长得帅啊，都四十多岁了，还帅得不要不要的，那脸放在哪个年代都十分能打！）


第420章 那个唱Rap的男人回来了！
　　“一生坦荡荡，到四方，
　　五千年终于轮到我上场……”
　　在所有人都认为两段副歌之后，杨谦的这首《黄种人》就要结束的时候。
　　杨谦的声调并没有降下来，反而是右手手掌包裹住了麦克风，只留下对着嘴巴的那一面，麦克风拉近了，一段rap词带着依旧澎湃的气势，从他的嘴里飙了出来。
　　“天下哪有地方看不到黄色的脸，
　　鲜红色的血，
　　留在十三亿的人，
　　你说这是我的愤怒，
　　我说这是我的态度！
　　奋不顾身勇往直前，
　　只有我们中国人！”
　　Rap词一出，全场燃爆！
　　原本参与了开场演唱的董环宇此时坐在台下，也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激动地挥舞起了胳膊。
　　来了，来了！
　　那个会唱Rap的男人他回来了！
　　别人可能对杨谦了解不多，毕竟不是所有的观众都会去看节目以外的新闻或者观看网络上的直播，很多人就不知道杨谦还会玩说唱。
　　但董环宇很清楚，因为他那时候受杨谦的邀请，一起去了金城中学，也在现场亲眼看了杨谦唱《稻香》里面的Rap。
　　严格来说，杨谦的Rap水平还只能说是不错——至少现在还达不到优秀的水准。
　　毕竟他不是专业的Rap，他之所以Rap唱得还不错，那是因为他咬字很好，语感很强，同时气息和节奏把握得很好，又有作品的加成！
　　当然，对于杨谦来说，这些暂时也足够了。
　　说唱对他来说是一个演唱的分支，他得先把歌唱好了，再考虑去玩别的，可不能主次不分。
　　但杨谦的这番表现，对于观众来说是一个大惊喜。
　　像任星辰就兴奋地挥舞起了胳膊。
　　“太酷了！杨谦哥哥居然还秀一把说唱！”
　　小姑娘都已经崇拜得五体投地了。
　　“他唱这个干什么？看嗓子都有点哑了！”
　　唐德益还是忧心忡忡。
　　“这不是哑！这是Rap，Rap就是要这种调调！哎，外公，你不懂！”
　　任星辰觉得说唱是年轻人玩的，外公这个老古董不懂，也不会喜欢。
　　不过，任星辰倒是说对了，杨谦确实不是嗓子吼哑了，用进废退，他练了这么久的歌，嗓子的韧性还是有的，不至于唱完一首歌就不行了。
　　本来这段歌词就是要唱出这种压着嗓子的感觉，不然情绪就没办法爆发出来。
　　总不能说唱的词，用美声的咏叹语气来唱吧？
　　跟任星辰一样激动的还有台上的导师，柴江和谷玉勇稍微矜持一点，廖长斌和宁曼莉两位比较爱玩爱闹的导师就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比划着说唱的手势，跟杨谦一起挥舞着胳膊。
　　“这词写得真好！我有我的态度！”
　　宁曼莉跟廖长斌对视一笑。
　　“现在年轻人都有他们的态度，不过杨谦的词的确很好，充满了正能量！”
　　廖长斌很喜欢杨谦这首歌。
　　……
　　杨谦在舞台上唱《黄种人》的时候，VIP包厢里，他和戴羽妮两边的家长们也聊得很起劲。
　　“杨谦就应该多写一些这样的正歌，积极向上的，符合主旋律的歌曲！写那些爱情、感情，无病呻吟的歌曲的人太多了，也不差他一个。反而是主旋律的歌太少……”
　　戴振宏说道。
　　“是是，他还是要写一些歌颂国家，讲述家乡、国家美好变化的歌！这些我们也说过他，上次他回去，他老师也说他了。”
　　杨华平点头附和。
　　“关键是要向国家靠拢，做对社会对国家有贡献的事，这样你这个人才伟大，才有价值，国家才重视你。像他唱这个歌多好啊！振奋人心，是吧？”
　　戴振宏说得义正辞严，但后头的戴羽妮听得直撇嘴。
　　还正能量，还主旋律，不是说不能唱这些，但老是唱这些，谁还爱听你的歌呀？生活中也不能全都是鸡血吧？也得有点正常的人情世故，有点平常的情感共鸣。
　　当然，戴羽妮知道，老戴同志为啥会暗戳戳地说这些话，他不就是因为杨谦把《再回首》那首歌拿到了比赛上唱，怨念深刻吗？
　　之前戴羽妮还听父亲唠叨过几次这个事。
　　只不过，为了表现自己的大度，戴振宏并没有在杨谦面前表现出来。
　　“华平老哥，杨谦学过武术吗？怎么以前没见他说过？”
　　戴振宏看到了杨谦在间奏那里打军体拳的表演。
　　“没有啊，他以前也不怎么爱运动，顶多是体育课跟同学打打球，我们都没给他报过那些培训班。他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武术，我还真的不知道，可能是大学时候上体育课学的？”
　　杨华平也很疑惑。
　　“打得还挺像模像样的！”
　　戴振宏以前也因为杨谦看起来像没什么本事的文弱书生而不太看得上他。
　　但现在看来，杨谦还有那么一点不同于书生的硬朗气势，这让戴振宏感到意外，同时，戴振宏眼里还多了几分欣赏。
　　“杨叔叔，爸，这个我知道。杨谦不是在大学时候学的，他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去了一趟部队军训……”
　　戴羽妮笑着，替杨谦解释。
　　“去部队军训？羽妮，他去军训干什么？”
　　洪肖霞一听就担心了起来，都没等戴羽妮说完就问了。
　　“是这样的，杨谦不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在部队，在粤省军区那里参与了春晚的表演吗？杨谦准备唱一首新写的歌叫《万里长城永不倒》，但他觉得唱得没有气势，就跟导演商量，说想要去体验一下军营的生活，感受一下战士们长城一般的钢铁意志。然后导演就安排他去了，连着训练了两个星期……”
　　戴羽妮挑着一些轻松的事跟杨谦的父母说，不敢告诉他们杨谦训练有多辛苦，甚至还披星戴月地在寒冬腊月的郊外徒步。
　　“我想起来了，他是跟我们说去军区排练，准备表演！哎，他也没说明白，我说那时候怎么打他电话经常打不通，只能晚上他才打过来。”
　　洪肖霞想了起来。
　　“对，那时候我没找到他也着急，还让涵涵找他以前那个欧阳老师帮忙打听一下。不过我没让涵涵告诉你们，怕你们也着急。”
　　戴羽妮笑道。
　　“涵涵也是，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
　　洪肖霞埋怨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了，这个经历对杨谦来说还是挺宝贵的。他也是在那时候跟战友学了刚才那个军体拳，然后每天都坚持跑步锻炼，现在不是身体素质比以前好多了吗？”
　　戴羽妮安慰道。
　　这些事戴振宏并不清楚，不过，他在旁边听说杨谦为了唱好一首歌，还跑去军训了，便忍不住看了一下台上依然铿锵有力地唱着歌的杨谦，对这臭小子的印象又有了不小的改观！
　　戴振宏是欣赏这样一个肯钻研、能吃苦的年轻人的，不管他从事的是音乐还是其他的行业。


第421章 资敌的杨老师
　　第二轮结束，晋级和淘汰的名单也很快交到了主持人应启那里。
　　当然，他宣读后的结果也并没有让大家感到惊讶，杨谦、荆佳薇、成敬宇三人就如同赛前很多媒体预测的那样，成功地晋级到了前三强的队列里。
　　被淘汰的是发挥有失水准的霍柏，以及舞台上表现力稍弱一点的曹伟红。
　　如果非要说一个可惜的人选，那应该就是排在第四名的曹伟红。
　　曹伟红很受观众们的喜爱！甚至，相比起低调的杨谦，平时总是笑呵呵的曹伟红更是节目里的人气担当！
　　被观众们亲昵地称呼“曹阿姨”的曹伟红是一名音乐老师，还是一名大学生姑娘的母亲，从身份上就让观众们倍感亲切。
　　同时，不像那些年轻的选手，曹伟红不是职业的歌手，也不想成为一个明星歌手——这点，曹伟红在之前节目的采访中就已经说过。
　　她过来《华语好嗓音》，就只是想要登上这个自己很喜欢的舞台，想要追求一下自己年轻时候唱歌的梦想，然后也是想要给女儿树立一个敢于追梦的好榜样！
　　但也仅限于此了，比赛之后，她还是要回归自己平静的生活，继续教书育人，继续当一个普通人。
　　事实也是这样，梦想音乐想要签约她，被她拒绝了。杨谦也是因为知道红姐志不在此，也就没有提签她的事。
　　就这样一位目的最单纯的大龄学员，很多观众却能在她的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
　　因此，曹伟红在这个节目里走出的每一步，都好像寄托了无数普通观众的梦想和愿望一样！
　　大家会因为曹阿姨的晋级而欢呼。
　　会因为曹阿姨失误导致被淘汰而难过。
　　会因为曹阿姨被柴江老师复活而欢喜雀跃。
　　现在，曹阿姨真的被淘汰了，也再无复活卡可用了，曹阿姨和她的歌声将会告别所有的观众了，大家又觉得遗憾、失落，甚至有些意难平。
　　严格来说，曹伟红被淘汰不完全是因为她唱得不好。
　　登上总决赛舞台后，曹伟红的心情却比以前更放松了，就如同她在VCR里笑着说的那样，几个月过得跟梦里一样，很幸运能走到这里，已经很满足了。
　　卸下心理压力的曹阿姨唱得很好，甚至发挥出了她以前都没发挥出来的精彩水平。
　　只是，可能是选歌的问题，曹伟红总决赛两轮唱的都是民歌，缺乏变化，也缺乏张力，以至于她得票率偏低。
　　这个不能怪柴江，柴江是尊重曹伟红的意见的，让她去唱她喜欢的民歌，而不是逼着她像荆佳薇一样去唱她不擅长的，比她为了比赛去做出改变。
　　实际上，柴江他们队里的氛围就是这样，享受舞台，展现自己，没有那么多功利。
　　这一点，观众们不知道，赛后可能会有一点小争议。
　　当然，现在不是讨论争议的时候，曹伟红和霍柏要先一步告别这个舞台了，杨谦和荆佳薇、成敬宇分别过去和他们拥抱。
　　“没关系，我们在下面给你们加油！都要好好唱啊……”
　　曹伟红笑着，拍了拍眼眶红红的荆佳薇的肩膀，安慰她。
　　轮到杨谦的时候，曹伟红反而说得简洁一些，她还笑呵呵地催促起了杨谦：
　　“不要管我们了，你赶紧去换衣服，不是还要换一套衣服吗？”
　　杨谦确实时间挺赶的，第三轮他唱的歌又要换上新的服装！
　　而且，因为现在要回到台上宣读结果，杨谦在曹伟红和成敬宇唱歌的时候并没有争分夺秒地换上新的服装。
　　幸好，第三轮杨谦还是被安排在了荆佳薇和成敬宇之后演唱，两首歌的时间，跟刚才一样，应该足够他换衣服了。
　　……
　　杨谦他们下台准备后，第三轮比赛也在应启的宣布下直接开始了。
　　第一个上场的是荆佳薇。
　　虽然荆佳薇不用换衣服，但舞台的布置还需要花一点时间。按照节目组的安排，这个短暂的准备时间，是用赛前就拍好的VCR来过渡的。
　　上一轮荆佳薇的VCR播出了谷玉勇对她指导的片段，谷玉勇带着荆佳薇去他的学校感受音乐学院的氛围，然后荆佳薇唱了古老的西班牙语歌曲，颇有一种师徒传承的感觉。
　　不过，这一轮的VCR，同样是作为学员的杨谦出镜了。
　　开头是讲谷玉勇怎么决定选用杨谦的歌，然后去找柴江和杨谦商量，想要授权使用他的歌进行比赛的剧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节目组组织重新拍摄的，虽然剧情跟实际差不多，但四个人拙劣的演技，让观众们看得都忍俊不禁了。
　　好假的感觉……
　　VCR后段，谷玉勇让杨谦给荆佳薇重新编曲，指导她新的唱法的一幕倒是真实的录音棚录像剪辑。
　　有了前面拙劣演技的衬托，大家都很轻易地辨别出哪个是演的，哪个是真实的录像。
　　而且，虽然节目组剪辑掉了杨谦和谷玉勇讨论谁改编的版本更好的那一段，但观众们依旧能够看出了在杨谦指导下，荆佳薇表现突飞猛进，还得到了谷玉勇由衷地称赞的画面。
　　弹幕里，观众们争论得很激烈。
　　“真的是唱杨谦的歌啊？这也太怪异了吧？”
　　“谷玉勇老师为什么选杨谦的歌？没有别的歌可以选了吗？”
　　“杨老师没必要给对手让歌，还亲自去指导，帮忙改编吧？”
　　“这不是资敌吗？杨谦你那么大方，有没有考虑过柴江老师的感受？柴江老师都没拿过一次冠军！”
　　“完了，感觉剧情会是荆佳薇拿着杨老师的歌，唱赢了杨老师！”
　　“《华语好嗓音》导演组：来来来，笔给你，帮我把剧本写出来。”
　　尽管一部分观众称赞杨谦的豁达，但还是很多观众都对杨谦这个帮助对手的举动表示不解。
　　好好地拿冠军不好吗？
　　自私自利一点不好吗？
　　干嘛要搞得这么高调？
　　不过，这也只是一些路人粉丝的抗议。
　　在杨谦的歌迷群里，熟悉杨谦，知道他的品性的老歌迷们很淡定，甚至还开起了玩笑。
　　“唱吧、唱吧，有本事把冠军也拿了，争取成就杨老师为数不多的一段黑历史。”
　　“什么叫黑历史，教对手怎么赢自己，在十几二十年后，这都是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一段佳话好吧！”
　　“反正这个冠军对杨老师来说，可有可无，就算没拿冠军，他以后也是歌坛的一代传奇！”
　　“传不传奇还另说，反正这些选手几年后可能都查无音讯了，但杨老师肯定还在！歌坛是用作品说话的，冠军算不了什么！”
　　“我觉得荆佳薇想赢杨老师不那么容易，她唱《往事只能回味》已经是明牌了，杨老师拿一首能赢她的歌不就行了？”
　　“《往事只能回味》好像比较一般吧？杨老师那么多歌里面，这首歌给我的印象不是很深。”


第422章 南洋风情的往事，杨谦该如何应对？
　　荆佳薇要唱的《往事只能回味》，在很多歌迷的印象里，还停留在了杨谦在歌迷见面会上抱着吉他演唱的模样，网上有视频。
　　而且，即便是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正版音频里，杨谦也没有给它增加太多复杂的乐器。
　　因为杨谦所演唱的那个降调的版本，本身要表达的就是追忆往事、忧伤感叹的情绪，就需要这样一个干净柔和的背景氛围。
　　但在今晚《华语好嗓音》总决赛巅峰之夜的舞台上，配器特别，甚至有些欢快的前奏旋律响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
　　这还是《往事只能回味》吗？
　　“咦，这个……”
　　导师席位上，其实已经在彩排时候听过伴奏的宁曼莉还是跟谷玉勇配合着，对着镜头表示一下他们的惊讶。
　　“杨谦把伴奏改了。”
　　谷玉勇点头。
　　“感觉有点复古，还有点南洋风情！”
　　宁曼莉很喜欢这种风格，毕竟她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青春年少时候唱的都是这种类型的歌。
　　确实是这样，前奏一出，这首歌就让人觉得很不平凡，不再是那种吉他弹着、沧桑嗓音唱着的民谣小曲儿。
　　舞台上的荆佳薇也一样，她跟着节奏，轻轻地摇晃着身体，好像回到过去那个年代比较流行的舞厅里，慢慢地摇，很是惬意。
　　这姑娘，起范儿了！
　　观众们也都乐了，大家啥时候见过荆佳薇这样的舞台表现啊？
　　上一首歌还有那么一点风情万种的感觉，但那毕竟是外语歌曲，隔着一层厚厚的膜呢！
　　现在这首歌，大家都很清楚是地道的中文歌曲，而且都是大家能理解的国语歌曲，自然是期待拉满了！
　　当然，荆佳薇确实不算漂亮，还有点微胖，但自信的女生最好看，尤其是今天给了观众们很多惊喜的荆佳薇，她在舞台上的表现让大家都喜欢上了这个唱歌唱得好，还风格多变的大姑娘。
　　“太可爱了！”
　　“荆佳薇一定能火！”
　　“加油！”
　　在大家的期待中，荆佳薇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
　　“时光一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女声版的《往事只能回味》，在荆佳薇清亮、高亢的声音演绎下，唱出了不同于杨谦原版，甚至还要更好听的感觉。
　　“卧槽！这么好听？”
　　“好有情调啊，荆佳薇的这个翻唱。”
　　“兄弟们，我是不是叛变了？怎么觉得荆佳薇唱得比杨老师还好？”
　　“确实是更好听，没办法，人家调一开头就那么高了，杨老师唱不来。”
　　杨谦的歌迷群里更是炸开了窝。
　　包括江燊睿、羁星辰、绅士龟等人都跑出来交口称赞了。
　　没办法，都是一群因为好听的歌相聚在一起的歌迷，他们也同样抗拒不了别人的好声音——前提是真的唱得比杨谦好听。
　　荆佳薇的演唱，或许在杨谦看来还差了一点意思。
　　比如因为阅历不够丰富，声音里缺少比较深沉的年代感。
　　又比如一些声音太过年轻，干净过度，细腻程度就差了一点意思。
　　还有荆佳薇的声音不够甜美，甜美和深沉两个极端，荆佳薇哪个都没挨上。
　　但这只是他有金玉在前的吹毛求疵而已，实际上，声音机能和演唱水平都很优秀的荆佳薇唱得已经很不错了。
　　特别是她属于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公开唱这个版本的人（欧阳晓晴私底下跟杨谦学过，但还没正式唱），就好像这首歌的原唱尤雅一般，没有对比的话，当时才十七岁的尤雅的表现也是非常让人惊艳的！
　　荆佳薇也很年轻，你总不能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跟翻唱时候已经是大姐大的蔡琴、徐小凤作比较吧？
　　好的歌声，有时候也是需要岁月去沉淀的。
　　更何况，荆佳薇的声音还是有点甜美的，她的声音比较清晰透亮，像这样慢慢悠悠的情歌，在她唱起来就有一点慵懒甜腻的感觉。
　　再加上杨谦特别指导过她一些咬字、发声上的唱法，荆佳薇在舞台上一唱，还真的是惊艳了全场。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回忆也不尽是忧愁、伤感的，女声的曼妙、优美，让岑良伟真的感受到了歌词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美好。
　　即便是像时光一样一去不复还，岑良伟依然觉得过去的那段回忆是值得珍惜的，是可以被永远留在记忆里的！
　　“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岑良伟听着歌，脑袋里就浮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似乎也确实是如此。
　　歌名为什么叫《往事只能回味》？
　　那是因为它不能追回，只能回味。
　　要是像杨谦以前唱的那样，就真的是将自己囚禁在了过去里，用伤感将自己淹没。
　　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过去的事就是让它过去，所以才叫过去。（注1）
　　过不去的那能被称之为往事吗？
　　岑良伟脑袋里冒出了很多之前在网上看过的金句，他赶紧打开手中的笔记本，写了下来，这些都是灵感，回头做视频要用。
　　不过，回过神来，岑良伟觉得自己拿荆佳薇演唱的版本来跟杨谦作比较有点不妥。
　　荆佳薇这样唱也是杨谦教的啊！
　　前面VCR还介绍了！
　　但这算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吗？
　　岑良伟觉得听了荆佳薇的版本，他就很难再去听杨谦那个比较寡淡的版本了。
　　不是不听，但至少也是失恋时候才会去听……
　　想着想着，舞台上，荆佳薇已经完成了她的演唱，主持人应启提醒观众们还有最后两分钟给荆佳薇投票的时间。
　　犹豫了一下，岑良伟还是拿起投票器，给荆佳薇投了票。
　　虽然给荆佳薇投票不代表着他不能给杨谦投票，这个赛制是多选的，只要你喜欢，都可以投，这样对于观众来说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但岑良伟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叛变了，他不是只支持杨谦的吗？
　　可是荆佳薇确实是唱得不错啊！
　　岑良伟隐隐约约地有些担心。
　　会不会杨谦的支持者都心胸宽广地去给荆佳薇投票了，然后荆佳薇的支持者没有给杨谦投票？
　　也不是不可能啊！
　　现在从现场热烈的反应来看，岑良伟觉得荆佳薇的得票数会变得很高。
　　总决赛的悬念出来了！
　　岑良伟不希望看到杨谦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戏剧一面，也不希望赛后大家议论纷纷，争议不断，杨谦丢了冠军可不是什么最好的结局。
　　岑良伟希望看到杨谦带来更加精彩的表演，用他无以伦比的实力，真正地赢下这场对决。
　　但荆佳薇已经足够百变了，杨谦还能怎么变，才能比得过她呢？
　　（注1：这是电视剧《小敏家》里的台词啊，黄磊老师说的。）


第423章 I am what I am
　　最后一场，也是万众期待的杨谦出现在台上的时候，场馆里的观众、电视机前的歌迷们都忍不住睁大了双眼。
　　这也太帅了吧？
　　虽然还是衬衫打底，但很明显杨谦这次的衬衫跟之前舞台上他比较休闲、轻松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杨谦穿的是白得发亮的高领衬衫，甚至，衬衫的领子上还系了一个白色的蝴蝶结。
　　熨得笔挺的西装外套、西装长裤是黑色的，同样是非常干净的黑色，黑色和白色形成了很简单但又很精致的搭配！
　　这一套下来，大家看着，脑海里只会浮现出了一个词——绅士！
　　是的，身材挺拔的杨谦穿着量身定制的西装，彬彬有礼的绅士气质甚至压过了大家对他诗人一般儒雅感性的印象。
　　原本就方正俊朗的脸庞，此时又多了斯文儒雅、风度翩翩的魅力加成，这杀伤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卧槽，杨谦这么好看的吗？”
　　“明明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帅？”
　　“爱了爱了，气质太美了！”
　　很多年轻的女观众两眼放光，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歌唱类节目，而是看一个偶像选秀类节目啊！
　　当然，杨谦的这个打扮，比那些阴柔精致的爱豆不知道好出多少倍。
　　他不用刻意地去迎合观众，不用摆姿势或者邪魅一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酝酿着接下来要唱的歌里面的情感，那个孤独忧郁的气质就足以让人心醉了！
　　……
　　“杨谦的衣服是我带他去订制的，全魔都最厉害的老裁缝，别人去还要排两个月的队呢！”
　　听见女儿很得意地在向杨谦的爸妈邀功，戴振宏的表情稍微有些古怪。
　　“老白的那家？”
　　戴振宏忍不住问道。
　　“对，爸您经常去的那家！”
　　戴羽妮回过头来，说得还很理直气壮。
　　她都是买大品牌的衣服，很少会去接触订制款的，也就男人的西装需要订制一下，所以这位老裁缝，是不是全魔都最厉害的还不知道，但他那里是戴振宏最常去光顾的。
　　这丫头，居然带那个臭小子去了那家店！
　　戴振宏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感觉就像杨谦被自己家的内鬼带着，一趁他不注意就跑过来偷塔。
　　不过，碍于杨谦的父母，戴振宏还不能把这份不痛快表现出来。
　　“呵呵，杨谦这样穿不错，比平时帅多了！”
　　老戴同志面对着杨谦妈妈转过来的脸，还笑呵呵地夸奖一番。
　　……
　　舞台上的杨谦已经调整好了，他轻轻地面向乐团方向鞠了一躬，然后后退两步，走出了聚光灯的区域，那黑暗里隐藏着的身影在舞台上显得格外的孤独。
　　前面的旋律很简单，只靠钢琴来独奏，似乎是繁华落尽，只剩下孤独者的孤单表演。
　　“I am what I am……”（注1）
　　前奏只有短短的一节，然后适当的留白，给杨谦先唱第一句，唱到末尾，旋律再跟着轻轻柔柔地响起。
　　兰木林亲自操刀的钢琴演奏果然效果非凡，杨谦唱得声音沉着、柔和，力量都蕴含在了词与词的衔接里，而他的钢琴声不会喧宾夺主，也不会过分地微弱，就恰到好处的，被杨谦的歌声带动着。
　　或者叮咚轻盈地流淌着，或者留出足够的空白，给人遐想回味的空间！
　　美妙得无法言喻！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因为杨谦将自己隐藏在了黑暗里，开头的两句，就好像这歌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仿佛诉说着每一个听者的心声一样。
　　而这样的呈现方式，在岑良伟看来，无疑是非常高级、非常有设计感的！
　　虽然还听不出来这首歌如何，甚至，没有高音，看起来都不像是一首要参加总比赛的歌曲。
　　但岑良伟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预感——杨谦这首歌会非同寻常！
　　从他前两句的自述，从他如此绅士的装扮，从他这样的设计、这样的旋律，岑良伟都觉得很不简单。
　　杨谦要真正地放大招了？
　　前面这两句唱完，这首歌才算是正式的开始。
　　背景的旋律里，除了钢琴以外，还多了让人意味深长的弦乐。但到要开始的时候，它又只剩下钢琴。
　　干净、单调的声音，和杨谦那孤单、沉寂的身影仿佛对应上了。
　　值得一提的是，电视机前的观众和现场可以看大屏幕的观众们，都看到了一个很独特的视角。
　　镜头从上往下的俯拍，黑漆漆的舞台上，好像只有聚光灯照着的那一块圆圈散发着荧荧的光芒。
　　而就在前奏快要结束的时候，杨谦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入了这个光圈。
　　“快乐是……”
　　聚光灯照耀下，杨谦拿起麦克风，轻轻地唱起。
　　从黑暗到光明，肩膀和头发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这俯视的一幕，给人的孤独感就更加强烈了。
　　茕茕孑立，似乎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样颇具艺术感的镜头只停留着一小段，很快就被导播切到了杨谦的特写上。
　　依旧清冷的聚光灯从上而下地照在他的身上，容貌都不甚清楚，只是立体的五官在这种光芒的映衬下，似乎有了一种新的艺术感。
　　仿佛是美术院校里被绘画的学生们围观的模特一样，光芒照不出他的面容，却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如梦如幻！
　　而唯一能在这样的灯光中看到的，是杨谦微微蹙着的眉头，淡淡的忧郁感和他的歌声一样，扣动着每一位观众的心弦。
　　“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全场一片寂静，似乎大家都下意识地闭上嘴巴，不想对这段演唱造成任何的干扰。
　　而对于岑良伟来说，光是听这两句，他之前所有的担忧，都似乎可以抛之九霄云外了！
　　这首歌，绝对是一首神作！
　　甚至岑良伟只是听杨谦唱头两句，就想把它列为自己的最爱，不只是今年的最爱……
　　太高级了，高级的可不仅仅是歌词，还有杨谦的演唱方式！
　　岑良伟太喜欢杨谦唱慢歌的感觉了，唱慢歌的咬字就变得尤为重要。
　　在浅吟低唱的时候，怎么样把歌唱得有韵律，还要唱得情感真挚、浓厚，对于很多歌手来说都是很难去做好的课题！
　　但杨谦就不一样，他似乎很清楚不同的歌怎么样唱最有味道一样！
　　他的慢歌唱法都不一样。
　　岑良伟尤其喜欢杨谦用在这首歌里的唱法。
　　像“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这一句，他唱的情感层次感就特别强。
　　除了对哲学的思考以外，岑良伟还听出了他声音里蕴含的对别人很柔和的关怀——“谁都是”那几个字，以及一种温暖的夸赞——“的光荣”那几个字。
　　字与字之间的处理，精妙得令岑良伟觉得可以用绝伦来形容。
　　关键是他不用很用力地去唱，似乎用力还落了下乘，反而是这种慢和柔，像极了一个多年老友的交心长谈，他正在将所有心事慢慢地和你共享……
　　“荆佳薇比不了！”
　　岑良伟已经拿起手中的投票器按了下去，他承认荆佳薇唱的《往事只能回味》也别有一番滋味，唱得特别好。
　　但杨谦无疑是更加独特，甚至在岑良伟心目中比荆佳薇高出了不知几个层次的存在。
　　即便是后面有什么黑幕或者变故，岑良伟也觉得影响不了杨谦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他就是这个舞台上独一无二的皇帝！
　　（注1：《我》，哥哥张国荣生涯末期的歌，也是最贴近他心声的歌曲。杨谦的比赛以Eason的歌作为开始，以哥哥的歌作为结束，也算是画上一个很完美的句号了！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的曲子，是哥哥他自己写的！
　　舞台上，杨谦的造型是致敬哥哥在九九年十大劲歌金曲的颁奖典礼上的服装，而开头的镜头，是小寒致敬哥哥在零零年那场最具争议也是最有艺术水准的热情演唱会上面演唱《我》的画面，彩蛋章会放出这段视频。）


第424章 杨谦唱的是风华绝代的他
　　“不用闪躲，
　　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
　　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杨谦没觉得自己是这个舞台上的皇帝，他甚至也不觉得这个舞台上的自己是自己。
　　穿上了西装，系上了蝴蝶结，杨谦就把自己代入到了那个风华绝代但又英年早逝的美男子的角色里。
　　杨谦模仿着他的孤独，模仿着他的不为世人理解，模仿着他对世人的温柔和善良。
　　歌词里唱的也是他罢！
　　杨谦站在聚光灯下，轻轻的颤音，似乎道尽了这个哥哥想要被理解的渴望。
　　他不想隐藏自己的情感，也不想在别人的目光、镜头下躲躲闪闪，更不想无时无刻地假装坚强。
　　可是，他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恋情，在世俗的偏见下，想要站在阳光下，想要仅仅是偏居一隅，那都是一种奢求。
　　很讽刺的是，他包容了别人，帮助了大半个娱乐圈，被所有人崇拜又喜欢地称之为哥哥，却始终没有勇气去争取别人的包容，别人的帮助。
　　因为那个娱乐圈太现实了！
　　就算他地位崇高，就算他受人敬仰，也逃不过被人指指点点、风言风语的下场。
　　如果真的过他喜欢的生活，真的把一切放到阳光下来，恐怕，大厦倾覆的可能性更大，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杨谦觉得自己能理解他的纵身一跃。
　　因为戛然而止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他用这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抑郁的痛苦，用这样的方式将自己的一切公之于众，用这样的方式做出了自己最后的抗争，用这样的方式（去另一个世界）去过他喜欢的生活……
　　至于世人的追悼和痛惜，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想要的可不是已经得到了太多的名声和荣誉！
　　歌词里讲得很透彻，他想要的只是快乐和轻松……
　　他给了别人太多的快乐，而自己却背负着痛苦和沉重在舞台上强颜欢笑。
　　最后，杨谦自然上扬的音调，将主歌部分蕴含的情感推向副歌的高潮。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尽管是高潮，杨谦也没有太多动作，跟他的声音一样，没有那种撕心裂肺，没有过度的伤感。
　　他的音调提起来，却靠强大的气息支撑住了，依然唱得举重若轻，不需要像一些翻唱者唱得那么拼尽全力。
　　事实上，哥哥的演唱也是如此，他并不是要对世人宣告一些什么，他的歌声只是一种清醒冷静的自我认知，一种在孤单深夜里的自我独白。
　　所以，杨谦也不用大声嚷嚷，他恐怕惊扰了这个美好的灵魂。
　　略带沙哑的声音拉长了去唱，致敬哥哥的善良、温柔。
　　……
　　“杨谦这孩子，唱了一首严重超纲的歌啊！”
　　谷玉勇都服了，跟旁边的柴江笑着说道。
　　他知道杨谦准备了一首什么样歌，这个在彩排的时候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当然，知道也没用，时间很短，大家不可能还要换歌，规则也不会允许。
　　而且对于谷玉勇来说，荆佳薇能够演唱杨谦帮她改编和指导的《往事只能回味》，以及刚才荆佳薇的表现如此出色，他已经很满意了。
　　打不过杨谦是意料之内的事，也不用太过在意。
　　只是，谷玉勇真的没想到，杨谦此时在舞台上，爆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
　　彩排时候杨谦唱的状态可没有这么好。
　　现在却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唱得更像是一个成名已久的歌星，从容不迫，真挚动人！
　　谷玉勇都听得心里颤颤的，只能用说话来掩饰自己的感动。
　　像宁曼莉，她已经看得入迷，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只是一头扎进了“杨谦”所表达的情景里，眼中泪光闪烁。
　　“他有哪一首歌是不超纲的吗？”
　　柴江只是笑了笑，廖长斌却替他回答了。
　　是啊，杨谦对于这个舞台来说就是一个另类的存在。
　　他唱的那些歌，是不付费就能随便看的吗？
　　……
　　有同样感受的还有岑良伟，以及诸多老歌迷、新歌迷。
　　“我就是我，
　　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当副歌部分唱起来的时候，岑良伟就很想拿出手机，想在自己各种社交软件上发一条状态。
　　“出来看神！”
　　这歌写得太好了，杨谦也唱得太美了！
　　岑良伟看到了他的绽放，看到了他的绚烂，也感受到了他如痴如狂的疯魔状态。
　　“天空海阔，
　　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泡沫是脆弱的，杨谦却要做最坚强的。
　　很显然，他不是自恋。
　　应该是自我的哀叹！
　　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还是有什么不被世人认可的忧伤？
　　岑良伟听得如痴如醉，却也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
　　不应该啊！
　　为什么会觉得心堵堵的？
　　是因为杨谦唱的下一段吗？
　　……
　　“我喜欢我，
　　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VIP包厢里，戴羽妮紧紧地握着椅子把手，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在演唱的杨谦。
　　戴振宏他们也不说话了，似乎这首歌也打动了他们。
　　但戴羽妮的眼神里有些担忧，她不知道杨谦是代替另一个世界的歌手在演唱，还以为杨谦唱的是他的心声。
　　这首歌戴羽妮之前就听杨谦在录音棚唱过，她很喜欢歌词的表达，喜欢杨谦的演唱。
　　只是唯独不喜欢“孤独的沙漠”这一句。
　　或者应该这么说，戴羽妮不喜欢“沙漠”这个意向。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
　　写下永久的回忆……”
　　自从杨谦在音乐节上唱了《追梦人》之后，戴羽妮就不喜欢“沙漠”，因为在她看来，“沙漠”是大木头沉浸在个人世界里无法挣脱的一种反应。
　　多少文人墨客，就是因为太过文艺了，把很多东西都看得太重，想得太多，从而抑郁寡欢。
　　戴羽妮才不舍得让杨谦就这样痴痴颠颠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音乐固然重要，但人不能总是活在虚幻的世界里，不是吗？
　　所以，她愿意陪伴着杨谦，愿意给他的音乐生涯带去一抹快乐的色彩，甚至愿意撒娇缠着他，让他从音乐中抽出精神，把一部分精力分给生活，分给他们的甜蜜爱情！
　　所以，在别人看到杨谦的波澜壮阔，看到他的光芒四射，戴羽妮却看到了他在这首歌里表现出来的脆弱，真正意义上地听懂了这首歌。


第425章 掌声如潮，我们还没听够
　　“怎么都是唱的国语啊？”
　　有说粤语，或者喜欢粤语歌曲的那种语调的观众注意到了，杨谦在最后一首歌的演唱上，到目前为止，还都只是国语的歌词。
　　不像他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去唱粤语歌词。
　　甚至是以粤语歌词打头，摆出一副我就要唱粤语歌的架势。
　　是因为到了总决赛了，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杨谦变得功利了，开始重新唱回国语歌曲，不敢再损失这部分的观众票数了吗？
　　就在大家疑惑、猜测的时候，唱完第一段的杨谦停顿下来，他默默地等着间奏的钢琴旋律滑过后，重新举起了麦克风。
　　“我很庆幸，万物众生中磊落做人，
　　怀着诚恳，告诉世界何谓勇敢……”
　　来了来了！
　　粤语虽迟但到！
　　不过，杨谦唱的粤语歌词很短，主歌只有两句，就迅速进入到了情绪抒发的副歌部分。
　　“我是什么？在十个当中只得一个，
　　葡萄园里，响起水仙子的赞歌。
　　我是什么？是万世沙粒当中一颗，
　　石头大这么多，感激天生这个我……”
　　粤语唱起来还是很有味道的，听不懂和听得懂的观众们都很享受地摇晃着脑袋。
　　但有一些观众，像比较专业的岑良伟，就隐隐地能够分辨出粤语歌词的张力不足。
　　“我是什么？在十个当中只得一个。
　　葡萄园里，响起水仙子的赞歌。”
　　这段歌词相比起同样段落的国语版本——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岑良伟觉得，是国语要更胜一筹，粤语版本过于卑微现实，没有国语版本的绚烂绽放。
　　以后他真要选一首来听的话，国语版肯定是他的首选——这个跟语言没太大关系，像《水中花》，岑良伟就两个版本都喜欢，粤语版本同样爱不释手！
　　……
　　事实上，《我》这首歌，国语版本也确实是被表演得多一些，歌词的意境似乎更加贴合原唱的心境。
　　但杨谦选择将这一段融合进来，也不尽是因为他坚持要唱粤语歌。
　　他很喜欢“我是什么？是万世沙粒当中一颗；石头大这么多，感激天生这个我”这一句。
　　杨谦不觉得歌词里唱自己很普通，是芸芸众生中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这种态度是卑微的表现。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哥哥也是如此，他才华横溢，却从来不会骄傲自负。
　　他任何时候都怀着一种谦卑、认真的态度去处事做人。
　　国语版的傲然绽放，是哥哥在银幕上、在镜头前给人的印象，也是他风华绝代的形象最为贴切的刻画。
　　但粤语版的自我剖析，却是很真实地反应了他内心的柔软，很诚挚地唱出了他平时真诚、平和的美好品格。
　　可是，这种磊落和勇敢是没办法解决他内源性抑郁症带来的痛苦和摧残。
　　短暂的低沉后，这首《我》，杨谦重新选择了国语部分的爆发：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比上两部分更加用力的呐喊，仿佛这种无奈、痛苦在此刻毫无保留地被揭露了出来，杨谦也沉浸在了其中，他舍掉了自我，仰头高歌，形若癫狂，将心中的痛惜和遗憾唱了出来。
　　导师席位上，宁曼莉情不自禁地淌下了眼泪。
　　不知道是受杨谦的感染，还是想到了漫漫的人生中某些人和事，音乐结束，镜头给到的他们的反应时候，宁曼莉还在捂着脸，用手指擦去眼角的泪痕，笑得很苦涩。
　　“后面都唱得这么稳！”
　　谷玉勇跟柴江讨论，他摇着头感慨，已经是心服口服的反应。
　　最终投票的结果还没出来，但谷玉勇觉得杨谦应该是冠军了。
　　就这歌，这表现能力，这种稳如老狗的演唱水平，荆佳薇是差了不知道几条街的。
　　“对，他的这个劲啊，用的很饱满，但没有过，就在那个不多不少的份上，让人听得很痛快。”
　　廖长斌插话，他刚才听得呲牙咧嘴，好像在想象着自己唱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但比较下来，他心里也暗暗惊讶，觉得自己处理得还不一定比杨谦好！
　　“恰到好处。”
　　柴江面对着镜头，不好意思多夸自己的徒弟，但他还是呵呵地笑了。
　　他们短暂的交谈是在杨谦唱完，全场起立，掌声、欢呼声响彻全场的状态下，一边站起来鼓掌，一边进行的。
　　但他们都说完了，观众们的掌声还未停歇，似乎大家都意犹未尽一样，向给这场比赛画下一个完美句号的杨谦拼命鼓掌，同时也不舍得这场比赛结束，不舍得杨谦从这个舞台上“毕业”。
　　多好的学员啊！
　　多好的音乐啊！
　　我们都没听够！
　　应启已经上台，但他没有说话的机会，只是站在离杨谦几米远的距离，等着他接受观众们的热情结束。
　　杨谦倒是慢慢地从那个“我不是我”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他头脑还是比较清晰的，面对观众们的掌声不断地鞠躬致谢。
　　好不容易，这如潮的掌声才慢慢褪去，平静下来。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非常精彩的一首自述的歌曲，很感谢杨谦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唱，友情提示，大家还有两分钟的给杨谦的投票时间，两分钟过后，我们的投票通道将会关闭……”
　　应启的话，让很多观众们都匆忙拿起了手中的投票器——他们还真的忘了，杨谦的演唱太过精彩，让他们都听得入迷了。要是因此忘记给杨谦投票，让他丢了冠军，那可真的是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啊！
　　应启站在杨谦的身边，和他聊两分钟的天。
　　比如，问他唱这首歌是出于什么样想法，是在回击别人对他不拘一格帮助别人的质疑声吗？
　　“没有，其实我很少看网上的那些新闻，都不知道有这些质疑。”
　　杨谦摇头否认。
　　“你不是学新闻的吗？怎么不看自己的新闻？”
　　应启没等他说完，就笑着问道。
　　“主要是我平时看新闻联播比较多，但新闻联播里没有我。”
　　杨谦回答得还很幽默，有点腹黑的感觉，让观众们听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新闻联播比较多，这是开玩笑的吧？
　　这年头谁还看新闻联播啊？
　　杨谦却没有继续解释，他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这首歌，其实是我想唱给包括我自己在内的所有参加这个比赛的选手们……”
　　杨谦说到这的时候，台下像董环宇、霍柏等很多已经被淘汰的学员们，都愣了愣。


第426章 冠军众望所归，同志仍需努力
　　“唱给所有选手的？”
　　应启也比较惊讶，他原本以为《我》这样明显很自我的歌，是杨谦经过自我剖析后创作和演唱的歌曲。
　　如果不是唱给自己的，他怎么会唱得如此真挚动人？
　　情感不就是自己亲身的经历才会表现得足够真实，才有如此强烈的感染力吗？
　　其实应启这么想也没错，杨谦在舞台上所表现的是另一种“自我”，是不属于他自己的“自我表达”。
　　但这么说就没办法解释了，因为“另一个人”，在他们世界并不存在啊！
　　杨谦也不想牵强附会地说是自己很孤独、不被理解。
　　因为他自己的生活很美好，并不忧伤，也并不难过。
　　做音乐以来，这一路上，他有女朋友的喜欢和认可，还很幸运地遇到很多贵人，受到老师他们的指点和支持，少走了很多弯路。
　　更不用说，他还拥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歌迷”系统，系统的学习，和系统提供的歌曲，帮他完成以前甚至都不敢想象的梦想。
　　他真的没有什么好悲伤的！
　　非要说有遗憾，那可能只有惋惜现在的华语乐坛不复当年的辉煌了吧？
　　尽管他唱了那么多歌，带来了这么多优秀的作品，可是小朋友们嘻嘻哈哈地哼唱的还是那些粗制滥造的短视频音乐，还是那些没有什么灵魂的魔性旋律。
　　众多热爱音乐的人在面包和理想的选择上努力挣扎，却依然得不到他们应有的认可和地位。
　　杨谦想要再现当年的盛景，仅凭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所以，他想把这首《我》，唱给这段时间以来，或者很多年以来一直热爱着音乐、未曾放弃的“战友们”！
　　不被理解和迷茫彷徨，这些心路历程，可能都是他们每一个人真实的写照！
　　“很多观众可能了解得不多，其实走上《华语好嗓音》舞台的每一位选手，都是非常热爱音乐的人……”
　　杨谦刚说到这，忽然停了下来。
　　“可以说吗？可能会是长篇大论，要不应启老师您先宣布投票通道关闭？”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他这语气转换得大家都有些猝不及防。
　　应启也是哭笑不得，别人都是恨不得多说一点，让自己投票的时间能长一点，杨谦倒好，他还怕规则不公平了。
　　其实投票通道关不关闭，跟应启宣不宣布没什么关系，到时间了，后台的负责人会安排关闭通道，统计票数。
　　但既然杨谦诚恳地要求了，应启就满足他。
　　在一片笑声中，应启一边倒计时，一边听着耳机里的通知，宣告了投票通道的关闭。
　　“好的，杨谦，你可以说了，统计票数还要一段时间。”
　　应启暗示了一下。
　　他现在是巴不得杨谦多说几句，节目组还要时间去统计专业评审的票数。
　　根据耳机里传来金科的告知，目前专业评审团那边的投票比较混乱，因为设备出问题，临时改成信封投票。
　　虽然有预案，也是根据要求请了国家公证机构进行公证，但信封投票需要人工统计，这耗时就不少了！
　　节目组追加了人手，但应启也要绞尽脑汁地配合着拖时间，幸好，杨谦的长篇大论解救了他。
　　杨谦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索性就敞开了去说：
　　“歌手的这条路，其实没有我们以前在电视上看的那样光鲜亮丽。观众们在电视上看到每一位选手在舞台上精彩表演，其实背后都是他们拼命的练习、汗水的挥洒，而且不仅仅是这四个月时间的付出！”
　　“像李晨璐，璐姐，她是第一季的老学员，按理说，都过去了十年，很多人都放弃了，她也完全没有必要再回到这个舞台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但她没有！璐姐说，她来之前就知道跟冠军依旧无缘，但她还想继续唱歌，还想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所以，她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坚持下去的机会。所以，她每一个舞台都全力以赴地去准备，每一场表演都在拼命地燃烧自己。”
　　“像董环宇，宇哥，他老是说自己是回锅肉，但我觉得他是没有正视自己。其实从第一天从你那里听到你的歌《离家》开始，我就觉得宇哥你是一位非常有想法，内心非常温暖的音乐人……”
　　杨谦提到董环宇的时候，他一脸的难以置信。
　　因为他被淘汰的太早了，实力跟其他人比起来又差得很远，所以董环宇在这群学员中间，确实是不够自信，也没想到杨谦会提到他，还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我觉得你不用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也不用着急参加很多比赛，急于证明自己。音乐人要用作品说话，好好地打磨自己的作品，用心地去给歌迷们唱歌，宇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杨谦的鼓舞，让比他年纪还大的董环宇鼻子一酸，眼泪都忍不住冒了出来。
　　镜头给过来，他只能是挥舞着拳头，哽咽着不知道说一些什么了。
　　“还有曹伟红红姐，观众们都称呼您曹阿姨，其实我也跟您女儿年纪差不多，只是您一直叫我喊你红姐，说不能把您喊老了。”
　　杨谦提到曹伟红的时候，她倒是大大方方地对着镜头摆手，一如既往地笑呵呵的。
　　“红姐是我们战队的气氛担当，听她唱歌、听她说话都特别开心，她有一种很特别的魅力，能用音乐把美好的心情带给所有的听众。”
　　这点很多观众都有同感，要不然，曹阿姨也不会是所有草根学员中，人气最好的一个。
　　“虽然您说比赛结束之后，还是回到学校去教书，不会继续当歌手。这很遗憾，但我觉得您也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在表达您对音乐的热爱。您把音乐和快乐传承了下去，传递给了更多的孩子。”
　　杨谦像劝说董环宇那样劝说曹伟红，因为红姐这么大年纪了，她知道自己的情况，也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路。
　　他能说的只有祝福！
　　“还有霍柏、乔东海等等，很多、很多这个秋天说不完的人和故事，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个个热爱音乐、怀揣梦想的人聚集在了这里，一起为给观众带来更好的音乐表演而努力。”
　　“成绩只是阶段性的，而且它终究会成为过去式。来到这里，更加重要的是我们认识了彼此，也经历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舞台，也同时见证了自己在音乐上面的盛放。”
　　确实如此，即便是很早被淘汰的董环宇，他都唱了好几首自己原创的歌，不管有没有杨谦的指导和改编，通过这个舞台，他展现了自己在创作上的才华，也得到了很多观众的认可。
　　而且，董环宇很高兴的是，他在这个节目里认识了杨谦，也得到了杨谦的认可！
　　虽然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继续沦为小糊咖，但至少音乐这条路他觉得自己是走对了，也想要像杨谦劝说的那样，坚持下去，做更好的作品！
　　“《我》的这首歌，其实说的是我们要懂得去欣赏自己，也就是‘我’。就算我们是平平凡凡的砂砾，是普普通通的花朵，是脆弱易破的泡沫。但我依然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是沙漠里的花朵，是能够绽放出最独特光芒、色彩的我！”
　　董环宇刚才在台下听杨谦唱这首歌听得很入迷，觉得听得有些莫名的感动，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酸的。
　　现在他明白了，其实他自己内心也很孤独，他也渴望被认可，但他很不自信，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对自己产生过认可。
　　“其实，你也很优秀……”
　　董环宇心里暗暗地说着自己，不知道是他真的懂了，还是在重复着杨谦前面对他的评价。
　　“确实，懂得欣赏自己很重要，人生之中总难免会遇到一些坎坷挫折，自我的认可能够支撑我们走过这些低谷的时期。”
　　应启估计是接到了耳机里传来的提示，知道结果统计很顺利，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他便没有继续让杨谦自由发挥下去，开始和杨谦对上话，慢慢地把握主持的节奏。
　　“是的，低谷算什么，要坚信‘我’的独特，‘我’的优秀！《华语好嗓音》之后，未来的音乐之路还很长，让我们一起努力！不管以后我们身在何方，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唱歌，希望我们都能承载着这份美好，都能各自绽放，各自精彩！”
　　杨谦其实到这儿也差不多说完了，他接着应启的话收了个尾。
　　华语乐坛的没落是不争的事实，市场被破坏的结果同样反映在新生代歌手上面。
　　人才的青黄不接，好嗓音一年不如一年。
　　今年也一样，杨谦的横空出世只能是暂时点燃了观众们的热情，实际上，这一届的好嗓音整体质量还是比不上第一季的。
　　不能怪这些学员们不争气，他们已经是为数不多的喜欢唱歌的好苗子了！
　　杨谦是真心地祝福他们，希望他们都能留下来，好好地唱歌，唱出新一代乐坛的风采！
　　华语乐坛的振兴不可能只靠杨谦一个人的努力就能做到的，今日《华语好嗓音》的对手，未尝不可以成为今后携手共创辉煌的乐坛同袍！
　　……
　　当然，杨谦说得慷慨激昂，他的歌迷们却听得乐不可支。
　　“好的，感谢杨谦的祝福！现在最终的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让我们有请三位冠军学员，来自谷玉勇战队的荆佳薇、来自宁曼莉战队的成敬宇以及来自柴江战队的杨谦一起登上最终的冠军战台……”
　　应启在走流程的时候，杨谦歌迷群已经热闹地聊了起来。
　　不过，他们聊的却不是杨谦能不能夺冠的问题！
　　“杨老师又来了，动不动就讲人生大道理。”
　　“可不是吗？总觉得他这样做不太好，一些年轻的粉丝一听他这么老气横秋的讲话，估计马上就粉转黑了！”
　　“江燊睿和小任表示不服。”
　　任星辰被提到了，但她没有冒泡，因为这会儿的她跟外公紧巴巴地看着电视，期待并担心着。
　　“难怪杨老师歌唱得那么好，微播的粉丝却还是很少，哈哈！”
　　“这年头粉丝多的，都是那些小鲜肉啊，流量偶像。”
　　“不对啊，我们杨老师什么时候成老腊肉了？他才二十四！”
　　“主要他也不走小鲜肉路线啊，这气质看起来，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
　　好嘛，这帮歌迷在杨谦的带动下，似乎对冠军的归属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吃里扒外”地调侃起了杨谦。
　　“杨老师说得挺好的啊！话说，我觉得我心理年纪也挺大的了，现在仔细品味，总觉得杨老师说的很多话都很对。”
　　江燊睿也冒泡了。
　　“江燊睿谈过恋爱没有？没谈过就不要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
　　绅士龟给他一句话就将死了。
　　“龟哥，这么说可就没朋友了啊！我没谈过恋爱，不正是因为不着急吗？我想遇到对的人。”
　　江燊睿性格很好，经常被群里的大哥们调侃，却从来都没有急过眼。
　　“遇到对的人有什么用？关键是要多谈恋爱，积累经验，才不容易因为一次恋爱就寻死觅活的。”
　　羁星辰大叔也冒出来逗他。
　　“行了，你们就别教坏小孩了，小江还在读高中，毛都没长齐……”
　　听前面还以为鲸落是在替江燊睿解围，结果他也落井下石。
　　“哈哈哈！”
　　“别吵别吵，冠军出来了！”
　　群里终于消停了一点，大家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电视。
　　……
　　“现场观众的得票情况是……我宣布最终获得《华语好嗓音》十周年特别季总冠军的是……”
　　上台揭晓最终结果的，是杨谦的“熟人”，马冬兰！
　　马东兰就是当初那位金波请杨谦吃饭时候在场的电视台领导，《华语好嗓音》的总监制，也是魔都卫视的副总监！
　　不对，应该说是总监了，因为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魔都卫视的内部职位调整，马冬兰再次升职，当了总监！
　　当然，在杨谦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位自己读书时候听过她讲座的著名节目制作人、拿过国家奖项的优秀记者……
　　“杨谦！”
　　马冬兰环视一圈，最终还是把欣慰的目光落在了杨谦的身上。
　　“喔！”
　　其实，她宣读的观众投票数、专业评审团的投票数，都是杨谦领先！
　　可以说，不管怎么加权，杨谦的总冠军都跑不了。
　　但观众们还是憋着气，等到了最终的结果宣读，才迫不及待地欢呼鼓掌。
　　众望所归，冠军就应当他拿去！
　　杨谦还能平静地鞠躬，认真地感谢和祝福着每一位跟他拥抱的学员们，但别人都激动地欢庆起来——现场的彩带、场馆的焰火喷洒而出，整个场馆都成了一片欢腾的快乐海洋！


第427章 亏大了，早知道就拿下冠名广告
　　“耶，冠军！外公，杨谦哥哥是冠军！”
　　电视里的杨谦被宣布获得今年《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时候，任星辰就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她还激动地跟外公叫着，好像也想外公下来，跟她一起蹦跶一样。
　　“呵呵，看到了，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事！”
　　唐德益还故作淡定，心中的得意矜持着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神清气爽地摆了摆手。
　　“哪有意料之中？明明很不容易好嘛，差点翻车了……”
　　任星辰对外公的反应不是很满意，但她也不在意，只是嘟囔一声，就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给妈妈发微讯，还打开已经很热闹了的歌迷群，和那里的大伙伴们一起庆祝起来。
　　“老李啊，恭喜恭喜……”
　　过了一会儿，任星辰听到了旁边传来的打电话声音，她抬起眼皮看了一下正在眉开眼笑地拿着手机、声如洪钟地讲着电话的外公，嘴巴撇了撇。
　　显然，唐老爷子也装不了多久，他坐在那看了一会儿杨谦领奖，也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李光民贺喜。
　　“老李啊，这事得好好宣传、宣传！”
　　“对，咱们粤省第一个本土的《华语好嗓音》冠军，这不得上一次头条？”
　　“我跟晚报、日报的老周说说，怎么也得给小杨做一个专访。”
　　“不用让他回来，他国庆后要去京城我知道，那事还是我给他安排的。”
　　“关键是你得跟他说一下，配合采访，听说他脾气挺拗的，轻易不接采访……”
　　“嗯，让他们加个微讯，电话里采访就行，都是自己人！”
　　唐德益说得眉飞色舞的，这会儿就忘记了矜持。
　　确实得好好宣传一下，杨谦酒香不怕巷子深，但唐德益他们需要把杨谦这个招牌打出去，还要打得响亮。
　　……
　　“哎，亏大发了！”
　　同样在羊城，杨言的家里也很热闹，正聚在一起看电视的杨、雷两家人见证了杨谦夺冠的时刻。
　　不过，就在落落等孩子们兴奋地跳起来欢呼的时候，雷震天却拍着大腿，惋惜不已。
　　“什么亏大发？”
　　杨言一时间没能理解他的反应，笑着问道。
　　“不知道你这个亲戚能拿冠军，而且唱得这么好啊！它这个收视率都夺冠了！要是年初知道，早早地给它投一个冠名的广告，那我们知名度不就打响了？关键是，年初的时候，谁都没看好《华语好嗓音》，那广告费真心不高！”
　　雷震天惋惜不已。
　　确实如此，《华语好嗓音》最辉煌的开头几季，冠名费、广告费都暴涨到让人无法想象。
　　随后因为节目质量下降，关注率一路下滑，《华语好嗓音》的冠名费、广告费也是一路下滑，跌得面目全非。
　　第十季的冠名费、广告费或许相比起第九季，因为金科打感情牌的缘故，稍微回暖了一些。
　　但在雷震天看来，这个钱一点也不贵，距离它贵的时候还打了折扣呢！
　　而且相比起它能够拓宽的知名度收益来看，这笔投资绝对是值得的——现在，不是有新闻说冠名了这一季的绿场牛奶第三季度的销售额大涨，股价都涨了很多吗？
　　对于雷震天来说，股价涨不涨他倒不太在意，关键是知名度能打出来，能帮他们在竞争日益激烈的智能家居市场拿到更多的市场份额，那才是最关键的！
　　“那你还不如请杨谦给咱们公司做代言，反正《华语好嗓音》的名气也是杨谦给打出来的，你何必舍近求远呢？”
　　杨言笑道。
　　“对啊，这个可以考虑一下！”
　　雷震天眼睛一亮，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琢磨了起来。
　　……
　　“冠军！洪阿姨，杨谦拿了冠军！”
　　VIP包厢里，戴羽妮和杨谦的妈妈同样是最高兴的人，她们刚才就紧张得坐不住，不约而同地站到包厢的前方，现在更是手握着手，激动和感动得眼眶泛红。
　　“对啊！羽妮啊，谢谢你……”
　　洪肖霞握着戴羽妮的手，又是欢喜，又是疼爱地说道。
　　“阿姨，您谢谢我什么呢？这不是杨谦拿冠军吗？”
　　戴羽妮疑惑地问道。
　　“谢谢你照顾他啊，他在魔都比赛，那么多事。不都是你陪着他，照顾他吗？”
　　洪肖霞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有啦，其实我没做什么，反而是杨谦很照顾我，只要在家，他都给我做饭吃，他更加辛苦。”
　　戴羽妮有些不好意思。
　　“也不能这么说，杨谦经常跟我们夸你，说你给他买了很多衣服，上台的衣服都是你给挑的。这个他以前都不懂，经常两套衣服穿几年。你们互相照顾，相互陪伴，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洪肖霞是越看儿子的这个女朋友越顺眼。
　　虽然不会做饭，但这年头不会做饭的人多了去，洪肖霞觉得戴羽妮性格好、家教好，还很贴心、经常在电话里对他们嘘寒问暖，关键是她和杨谦相处得恩恩爱爱的，这可比做饭不知道重要多少倍！
　　当然，洪肖霞这么说也是意味深长的，甚至是故意说给后边的戴振宏听的！
　　他们今天见到了戴羽妮的父亲，好像也挺亲切的样子。
　　洪肖霞就忍不住，想趁着这个机会，和戴羽妮的父亲商量，让两个孩子的关系定下来。
　　早点定下来，他们也能早点抱孙子（孙女）啊！
　　戴羽妮可没想不到这个层面，她还被夸得眉开眼笑的。
　　“哈哈，阿姨，这个杨谦还夸对了，我确实是别的不行，但买衣服最拿手了！明天咱们去逛街，我也给您和叔叔挑几套衣服，把你们也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哎，这我哪行？我都五十多岁了。”
　　洪肖霞不好意思。
　　“五十多岁怎么了？中年人也有追求时髦的权利！像我爸，都奔六的年纪了，平时不也想着穿得跟小伙子一样？”
　　戴羽妮笑道。
　　“咳咳！我什么时候这样穿了？我平时都穿的西装！”
　　戴振宏挑了挑眉，怎么还埋汰起自己来了？
　　“嘻嘻，阿姨，回头我给您和叔叔看一下照片！今年春节杨谦不是过来魔都玩吗？我们三个还穿着汉服去逛街了！”
　　“那是你们非要我穿的！”
　　戴振宏额头上垂下了几条黑线。
　　“没关系，以后我们五个人一起穿汉服，一起去逛集市！”
　　戴羽妮回头，跟父亲挤了挤眼。
　　“那很好啊！”
　　洪肖霞对汉服没有太大的概念，也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一家人，不见外。
　　“你不去跟杨谦庆祝吗？还在这干什么？”
　　戴振宏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我不是要陪……”
　　“对，你赶紧去跟杨谦一块庆祝吧，这么高兴的事，不用陪我们。”
　　洪肖霞和杨华平也笑着劝说，其实他们都看出了戴羽妮的心早就飞了出去的情况。
　　“那我过去一下？”
　　电视直播结束了，观众们正在依依不舍地退场，戴羽妮现在过去一下也没关系。
　　杨谦刚才还朝他们方向挥舞了一下奖杯，要不是太多人围着他，可能他都想要第一时间和自己最爱的人分享成功的喜悦呢！
　　“快去吧！”
　　洪肖霞笑着指了指包厢门口方向，那儿有路通向后台。
　　……
　　“杨老师！”
　　杨谦还在舞台上，感谢着过来跟他握手、合影的兰木林等乐团老师们，舞台下面忽然传来了霍柏响亮的叫声。
　　回头一看，他的视线却直接掠过了霍柏，落在了明眸善睐、笑靥如花的心爱的女孩儿身上。


第428章 嘿嘿，这里是总冠军戴大尴尬
　　戴羽妮和杨谦见面，并没有电视里演的那样紧紧相拥，泣不成声。
　　又不是很久不见了，比赛前还碰了面！
　　而且他们两个都不是喜欢在这么多人和这么多镜头的场合大秀恩爱的性格。
　　所以，杨谦走下台后，只是跟戴羽妮简单地拥抱了一下，将自己的冠军奖杯送给她，然后就和她手牵着手，一同回到舞台上。
　　等下还要集体大合影，杨谦想要和女朋友一起分享这一时刻。
　　“这个奖杯，原来长这样啊！一个大拇指顶起这个星星，我之前都以为它是抓着麦克风的。”
　　戴羽妮右手小心地握着杨谦的那个水晶奖杯，兴致勃勃地端详起来。
　　“好像以前是那种奖杯吧，这个应该是改进款的。”
　　杨谦看着女朋友，眼里尽是宠溺的眼神。
　　“杨谦，我是导播组的程婷，她是段悦，我们能跟你合个影吗？”
　　杨谦其实是很忙的，不停地有工作人员过来找他合影。
　　“好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杨谦这才把视线挪开，转头看向走过来的两个短发的女生。
　　“我来给你们拍吧！”
　　戴羽妮笑着，大大方方地从杨谦身边站开，还伸手要她们的手机。
　　“你是，咦，戴羽妮！”
　　显然，之前她们都没注意，还以为戴羽妮也是找杨谦合影的，现在听到声音，仔细一打量，才惊喜地叫了起来。
　　“是戴羽妮啊！‘明天要见你，一想到就开心，哈哈哈这样不行’的戴羽妮！”
　　程婷还忍不住唱起来，跟同伴介绍。
　　“我知道，我知道！”
　　段悦也是激动地点头。
　　戴羽妮的知名度也不低，特别是对一些年轻的工作人员来说，戴羽妮的《哈哈哈》在她们心目中还是占据了很高的地位的！
　　“能不能和你们一起拍？我们轮流拍。”
　　程婷先拿起了同伴的手机，准备给段悦先拍。
　　“好啊！”
　　戴羽妮和杨谦对视一笑，当然没有问题。
　　……
　　“不对啊，刚才好像都是我拿着奖杯，而且有几张是我站C位的！感觉我才是今天夺冠的。”
　　戴羽妮等拍完照，目送那两个女工作人员离开后，才反应过来。
　　“看起来也像，你今天穿得也像是上舞台唱歌的！”
　　杨谦哈哈一笑。
　　可不是吗？
　　戴羽妮的衣品向来不错，知性优雅的藏蓝色束腰西装，搭配气质温柔的及膝百褶裙，高挑漂亮的戴羽妮穿起来，英姿飒爽的，说是要去走红毯的别人都信！
　　当然，戴羽妮之所以这么穿，是因为中午要接机，要接待未来的公公、婆婆，所以，她也是很认真地打扮了一番。
　　不过，优雅霸气只是戴羽妮的表相，私底下，戴羽妮还是一个调皮的大逗比。
　　这不，在杨谦的面前，心情放松的戴羽妮就“原形毕露”了！
　　“嘿嘿，咯歪棍总（各位观众），泥得（你们）现在看到的是《华语好嗓音》2022年年度总冠军，戴羽妮！”
　　戴羽妮两只手端着，将奖杯捧在胸前，眉开眼笑地跟杨谦玩了起来。
　　她估计是怕别人知道，还调皮地用了粤语来说，不过，她的粤语水平还没达到母语的水准，一半还掺杂着普通话。
　　“小戴来了？小戴你也想参加我们的《华语好嗓音》吗？要不明年的《华语好嗓音》给你预留一个位置？”
　　就在戴羽妮说得眉飞色舞的时候，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让她吓了一跳。
　　怎么还有人听见了？
　　自己也是，怎么忘记了这是什么场合，眼里就只剩下大木头，光顾着跟他开玩笑了呢？
　　“金导，马老师！”
　　杨谦跟他们打招呼的声音，更是让戴羽妮窘得只想在地上找一个缝钻进去。
　　来的人正是金科和马冬兰！
　　金科，《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戴羽妮在公司见过。
　　马冬兰，虽然戴羽妮没有跟她有过接触，但刚才在包厢戴羽妮也听主持人介绍过，知道她是魔都卫视的总监，地位很高。
　　居然给他们撞见了自己吹嘘自己是总冠军，戴羽妮害臊得耳朵都红透了。
　　但回应还是要的，金科刚才是在跟她说话……
　　“金导，不用了，我就开个玩笑。”
　　戴羽妮搂着杨谦的胳膊，勉强地管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不好意思地笑道。
　　“二二年的总冠军是小杨，二三年的总冠军是小戴，真要是这样，那也真的是我们魔都卫视有史以来的最美童话了！”
　　马冬兰也笑呵呵地开玩笑，她是做节目出身的领导，这份亲和力还是可以的。
　　“对啊，马总都发话了，小戴要不要考虑一下？”
　　金科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起来。
　　总冠军不一定是戴羽妮的，但总冠军的女朋友来参赛的这个噱头可以有！
　　“真的不用了，我唱得还不行呢，还得多练练。”
　　戴羽妮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知道自己声音条件跟其他人有很大的差距，唱功也做不到像杨谦这样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唱好杨谦给她的歌吧！
　　她还是很知足的，没想过要拿什么奖，有歌可以唱，有大木头陪着自己一起享受音乐的乐趣，那就足够了！
　　马冬兰和金科过来找杨谦，当然不是为了喊戴羽妮上《华语好嗓音》，这个是临时起意的。
　　绕着弯子聊了几句后，马冬兰才把来意说清楚。
　　“……明年《速度与挑战》准备有一波大换血，杨谦要不要来我们这边试一下？做一个常驻嘉宾。”
　　马冬兰虽然已经升任总监了，也早已经不在《速度与挑战》的制作团队里，但她毕竟是《速度与挑战》的元老，当初这档节目就是她从国外引进来的，现在这个团队还归她管着，安插一个常驻嘉宾当然不在话下！
　　当然，马冬兰也不是随便找上杨谦的。
　　她有自己的考虑。
　　《速度与挑战》跟《华语好嗓音》一样，都面临着一个节目形式老旧、观众审美疲劳、收视率持续降低、必须要马上进行改革的大问题！
　　马冬兰想的是增加一个擅长音乐的常驻嘉宾。
　　唱歌好的综艺咖好找，即兴写歌厉害的综艺人才难找！
　　马冬兰不知道杨谦有没有综艺天赋，但她知道杨谦写歌厉害，一个随时随刻能给节目组贡献BGM，用音乐给节目增加乐趣的常驻嘉宾，肯定会是很不错的看点！
　　跟节目组的制作团队商量之后，马冬兰才决定来颁奖，顺便问问杨谦的意见。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杨谦并不想参加什么综艺节目，尤其还是这种竞技游戏类的节目，而且还是常驻嘉宾……
　　“马老师，很感谢您的赏识，只是这个我们明年打算开巡回演唱会，时间已经排得很满了，真的没空出席您的这个节目。”
　　杨谦和戴羽妮对视一眼，选择了诚恳和直接的拒绝。
　　当然，气氛不能搞得太僵，毕竟马冬兰也是杨谦比较敬重的一位老师。
　　“不过，虽然不能出席节目，但如果马老师您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通过别的形式进行合作。”
　　杨谦补充道。
　　“什么形式？”
　　马冬兰有些遗憾，但还是好奇地问了一下。
　　“还是以音乐的形式吧，马老师，我现在是音乐人，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在音乐上开展一些合作……”


第429章 春晚可是大事情
　　喧嚣总会消散，繁华也有落幕。
　　深夜三点多的街道上冷冷清清，场馆外面也只剩下零星几个陆续离开的工作人员的身影。
　　因为还有一些节目组安排的记者会、冠军专访、冠名商的广告录制活动，杨谦一直忙到了这个时候，才在经纪人吴岚、常雪莹的陪伴下，坐着公司的保姆车离开。
　　戴羽妮早就回去了，她得替杨谦把父母送回去住处休息——他们年纪大了，不可能陪着杨谦熬到这时候。
　　杨诗涵和她的舍友们也在戴羽妮的安排下，搭乘家里司机开的车回去学校，今晚杨诗涵还是回学校住，明天再过来一起游玩、吃饭。
　　不过，戴羽妮安顿好杨谦的父母之后，自己却没有睡觉，一直呆在客厅里玩着手机，等杨谦回来。
　　“怎么还不睡啊？每次都等我等到这么晚！”
　　杨谦一进门，戴羽妮就迎了上来，还竖起手指示意他要小声一点。
　　两人蹑手蹑脚的，说话都要压着嗓子。
　　“等你呀！还有啊，阿姨担心你被灌很多酒，让我叮嘱你，回来喝点酸奶，保护肠胃。”
　　戴羽妮小声说道。
　　不过，貌似杨谦身上的酒味不浓。
　　“我没有喝很多酒啊，只是庆功的时候，一人一杯香槟，你那时候也看到了。我就喝了一点点，也没喝完。”
　　杨谦笑道，他很有自制能力，为了唱歌，酒这东西，能不沾就不沾。
　　不过，也确实是戴羽妮当时看到他喝酒了，回来跟家里人一说，洪肖霞才担心起来。
　　洪肖霞一开始还想着要做点饭菜，让杨谦回来吃的，但戴羽妮觉得杨谦他们应该会有庆功宴，肯定是吃饱了才回来，所以哄着未来的婆婆，让她早点休息，不用担心。
　　“你们没有庆功宴吗？”
　　戴羽妮奇道。
　　“有，霍柏、董环宇他们去吃宵夜了，节目组请客。但我没能去，因为我是冠军嘛，得留下来，还有很多的活动，一直忙到了现在，别人吃香喝辣，我就只能在场馆里啃面包。”
　　杨谦还是接过了戴羽妮递过来的酸奶，拧开盖子喝起来。
　　他倒也不饿，因为吴岚和常雪莹给他买了面包……
　　“噗，你这个总冠军也太惨了！”
　　戴羽妮帮他把奖杯拿回卧室，喜滋滋地摆到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奖杯摆这么显眼不好吧？成绩都已经成了过去式，咱们得往前看。”
　　杨谦跟过来。
　　“先让我欣赏几天，回头我再帮你藏起来！”
　　戴羽妮知道他不喜欢张扬。
　　……
　　“你今天怎么有空陪我们出来玩，这么大的比赛拿了奖，不应该是有很多安排吗？”
　　“有什么安排也比不上陪伴家人啊，工作上的事可以往后推一推。”
　　第二天，也是国庆节的上午，杨谦和戴羽妮一起，陪着父母在外面一家老字号早餐店吃葱油饼、生煎包子、鲜肉锅贴、牛肉汤，等下还准备按照戴羽妮规划好的旅游路线，带着他们去逛一逛。
　　不得不说，魔都也是一个美食之都，好吃的早餐太多了，今天戴羽妮就点了一桌，上得满满当当的，这还不够，她说接下来每天的一日三餐都不带重样的，要带叔叔阿姨把魔都好吃的都尝一遍！
　　不过，吃好吃的不意味着要吃价格昂贵的，看到戴羽妮带他们去的时候比较寻常的、消费很亲民的这种早餐店，周围还坐着很多老市民，热热闹闹的，很有生活气息，杨华平和洪肖霞对戴羽妮的印象又好了一层。
　　这姑娘有钱，但不乱花钱，挺好的！
　　当然，在这么多人的场合，杨谦还是有被人认出来的风险。
　　只是店里蒸汽腾腾，杨谦又戴着帽子、口罩，气质又没有很突出，不注意看的话，挺不好辨认的。这家店里街坊邻居很多，大家都忙着吃早餐，还真没人认出他就是昨天那个轰动全国的冠军。
　　“陪我们，我们又不用你陪，羽妮和涵涵都在。再说了，真要耽误你们工作，我们也可以下次再来逛。你的事业刚起步，还是工作要紧！”
　　洪肖霞不愿意杨谦把工作丢下来陪他们。
　　尤其是昨天戴振宏还说了让杨谦要把精力放在事业上，趁年轻多提升自己，不管戴振宏是不是有心这么说的，那毕竟是未来亲家公说的话，洪肖霞都替杨谦记了下来。
　　杨诗涵是吃早餐的时候赶过来的，她回学校后跟舍友们兴奋地讨论了半天，然后早上居然睡成了猪，起得比昨天忙到半夜的杨谦还晚，闹钟都没听到。要不是杨谦打了几个电话，她估计都要睡到中午了。
　　不过，听到母亲的唠叨，杨诗涵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吭声。
　　她其实挺忙的，这个国庆节要筹备MV的拍摄，一大堆事，原计划是今天陪父母玩一天，明天就开始叫上包文潇一起行动。
　　但如果老哥真的没空，她也可以把自己的事情往后推一推，毕竟老哥的事情更重要。
　　“其实也不是刻意把工作往后推啦，阿姨，杨谦他国庆没安排工作，是因为国庆后的工作更重要。国庆节后，他要去京城，约了春晚的导演，准备参加明年春晚的竞选！”
　　戴羽妮在哄婆婆这一块，很有一套，她这么一说，洪肖霞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真的吗？你要上春晚？”
　　洪肖霞惊喜地问道。
　　当然，声音不大，怕被别人听到。
　　“也不一定，这不是还得去参加竞选吗？也不知道董导通不通过。而且也不是去一次就行的，春晚您都知道，很多节目都要反复经过彩排，才能定下来。”
　　杨谦老实地解释。
　　“那你得好好准备了，春晚可是大事情！”
　　洪肖霞不理他说什么不确定，表情严肃起来，郑重地叮嘱道。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春晚还确实是占据着最重要的地位。《华语好嗓音》固然收视率高，但跟春晚一比，它就是个弟弟！
　　所以，别的工作就不考虑了，洪肖霞就想杨谦好好加油，争取上春晚。
　　“放心吧，妈，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多demo都是现成的。回头我带去京城就行。”
　　杨谦笑道。
　　“差不多不行，你跟人家领导说差不多，领导能高兴吗？你这样，等下你跟小戴回公司去准备，把歌练好了。争取给人家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我们不用你招呼，涵涵领我们去玩，不是有路线吗？涵涵有手机能查。反正你不用担心我们，今晚吃饭前，我们再联系你们！”
　　洪肖霞比杨谦还在意这个事。
　　“阿姨，杨谦回去没问题，我还是去陪您一起去玩吧，这个又没我什么事。”
　　戴羽妮笑道。
　　“怎么没你的事？羽妮你唱歌也挺好的呀，不是还一起上中秋的晚会吗？让杨谦带你一起去，你们一起上春晚就好了，你爸爸肯定会很高兴的。”
　　洪肖霞笑着拍了拍戴羽妮的手背。
　　好嘛，不但没帮杨谦解围，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戴羽妮无奈，只能满怀歉意地看向杨谦。
　　“先吃早餐吧，今天不急着去准备，怎么也得等明天再说。我昨天都唱了一天了，得让嗓子歇一歇。”
　　杨谦用了缓兵之计。
　　“歇一歇也行。不过一定要认真准备，我们也没什么玩的打算，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再玩也行。”
　　洪肖霞又开始打起了回家的主意。
　　“哎，妈，你们急着回家干什么？我来陪你们。”
　　杨诗涵放下吃得满嘴是油的生煎包子，无奈地说道。
　　“你也忙，学习最重要！”
　　……
　　他们一家也是有点奇怪，别人都是孩子要去工作没时间陪伴父母，父母在家里孤孤单单，杨谦和戴羽妮倒想少一点工作，多一些陪伴，父母却推着他们去工作。
　　不过，其实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是父母想着让自己多受委屈，不想麻烦孩子，怕他们辛苦受累，影响学习工作……


第430章 别把邻居家的车给剐了
　　下午四点多，一辆黑色的豪华MPV缓缓地开进了倍健一号的地下车库。
　　杨谦、戴羽妮和他的家人坐在车上。杨谦和杨诗涵因为来过，还算淡定。但杨华平和洪肖霞是第一次来，沿途缜密的安保力量、停靠琳琅满目的豪华跑车，还有如同地下宫殿一般的金碧辉煌的装饰，都把他们给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怎么感觉不是一般人，甚至都不是普通有钱人能住得起的？
　　“小张啊，你倒车慢一点，小心不要太靠右边，也不要太靠左边。”
　　因为技痒、喜欢开车而坐在副驾驶座的杨华平现在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他一边拉着安全带，一边左顾右盼地看着后视镜和中控台上的全景影像。
　　“好的，我小心一点。”
　　司机小张没说什么，先应承着。
　　“要不我下去给你指挥指挥？可别把人家邻居的车给剐到了，都是豪车、跑车……”
　　杨华平还是很不放心。
　　能放心吗？这一排三个位置，虽然说车位还挺宽敞的，但左边是豪华跑车，右边更厉害，带小翅膀女神像的顶级豪车……
　　杨华平又不是不懂车，平时在荷城的街上看到这些车，尤其是右边这辆罗尔斯·罗伊斯，他绝对会离得远远的，情愿绕远路回家，也不要跟这样的车走在同一条道上（注1）。
　　所以，看到戴羽妮家的车位居然是在这两辆车之间，身材巨大的MPV跟胖子一样，要在这两辆上千万的车中间挤进去……这架势，杨华平看着都紧张得要窒息了。
　　“爸，这都是羽妮家的车。而且小张司机是天天在这里开车出去开车回来的，您别担心了。”
　　杨谦见父亲紧张兮兮的，只好劝说一下。
　　“羽妮你们家的车？这两辆都是？”
　　杨华平和洪肖霞都惊呆了。
　　“是啊，我爸的车，他平时不是做生意吗？得有点好车装点门面。”
　　戴羽妮笑道。
　　戴家的车可不只有这两辆，戴羽妮已经说得很低调了。
　　“自家的车，但还是要小心，剐到蹭到都不好。哎，这车真漂亮！”
　　杨华平下车后，有些恋恋不舍地多打量了几眼这辆撞色设计的罗尔斯·罗伊斯。
　　不仅颜色漂亮，车身更是被擦得一尘不染，锃光瓦亮的。
　　而且豪车就是豪车，人家这又长又大的车头，看着就格外气派！
　　“华平老哥喜欢这款车？小张，你去拿车钥匙过来给我。”
　　戴振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原来，他还迎接到了地下车库来。
　　虽然说是迎接到地下车库，但他们这边的地下车库，其实也是家的一个延伸，独门独户的电梯，电梯外面还做了桌球娱乐厅的装修，甚至想喝饮料在这个娱乐厅里也有专门的冰箱！
　　可以说，这片单独划分出来的地库都是戴家的范围，他的车停在这，进来的通道上有安检，别人也不能进来。
　　当然，现在不是介绍这些的时候，戴振宏让司机小张拿来钥匙，然后笑着招呼杨华平。
　　“走，华平老哥，我开车带你去兜兜风。”
　　戴振宏笑呵呵地说道。
　　“这怎么行，不方便吧？”
　　杨华平搓着手，他是又兴奋，又盼望，又不好意思。
　　毕竟是罗尔斯·罗伊斯啊！
　　哪个男人没有坐上去试一试梦想？
　　“怎么不方便，现在还早，四点多，离吃饭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杨谦妈妈要不要一起？”
　　戴振宏盛情邀请起来。
　　“我就不用了，我上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洪肖霞连忙摆了摆手。
　　哪有人到别人家里来，门都没进就跑出去玩的？
　　洪肖霞都拿这些男人没什么办法了！
　　“行，那华平老哥我们走，妮妮，你招待好杨谦妈妈。”
　　戴振宏不勉强，他跟杨华平比较聊得来，男人和男人之间兴趣爱好也比较相似。
　　于是，杨谦他们哭笑不得地看到戴振宏带着杨华平，两个老男人兴致勃勃地开着车出去溜达了，据说还要去外滩玩，丢下了大队伍在车库里面面相觑。
　　“阿姨、涵涵，我们先上去吧？”
　　戴羽妮抱住了洪肖霞的胳膊。
　　“嗯，好，我们先上去，看看有什么菜需要买的。羽妮啊，你家这边离菜市场远不远？我们待会去买菜。”
　　洪肖霞笑道。
　　还是戴羽妮好，贴心，懂事！
　　不像男人，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菜市场离得远不远，这个我还真不是很清楚。这边主要是我们家保姆负责买菜做饭，然后我跟杨谦回去我们住的地方，才是我们自己买菜做饭吃。”
　　戴羽妮按着电梯，他们很快上来了楼上。
　　洪肖霞进门就看到了，戴羽妮家是顶层的复式，还是大平层，绝对的豪宅。
　　当然，跟大别墅那种豪宅确实是有点差距，但这并不是戴振宏买不买得起的问题，他是不喜欢住那种大房子，家里就两个人，还经常不在家，住那么大的房子更是觉得心里空空落落的。
　　而且，戴振宏修修补补这么多年没舍得搬家，还不是因为这个房子是之前他和妻子一起买的，承载着他们很多记忆吗？
　　可能是楼下看到那么多豪车，心里已经有了新的判断的洪肖霞见到戴羽妮家的豪宅倒没有再感到很惊讶。
　　“阿姨，我带您参观一下，这里是我们家的客厅，这里是餐厅，那边还有一个小吧台，我爸有时候会在那喝点小酒，然后这里是厨房，厨房分两个部分，西厨、中厨，还有冷藏、冷冻两个库房……”
　　戴羽妮的介绍，倒是让洪肖霞大开眼界。
　　有钱人家的厨房都这么豪华吗？
　　冰箱都不整了，直接搞两个房间来做仓库，而且还是带冷气的仓库！
　　不仅如此，西厨和中厨分开，而且各自都有很大的面积，看得洪肖霞羡慕极了。
　　“这是我们家的保姆娥姨，平时都是娥姨给我们做饭。娥姨，这是杨谦的妈妈，洪阿姨！”
　　戴羽妮介绍了一下正在中厨的区域里忙碌着的保姆。
　　“您好，洪阿姨！”
　　保姆娥姨连忙关掉火，一边擦手，一边跟洪肖霞打招呼。
　　“叫我洪姐就行，我估计也比你大几岁而已。我来帮忙吧，你一个人忙这么多菜啊？这鱼你打算怎么做？”
　　洪肖霞居然撸起袖子，熟练地抄起一条还泡在水里的鱼，准备找刀来敲了它的脑袋。
　　“啊？不用，哪有让您来做饭的道理啊？洪姐，这里我来就行。”
　　保姆娥姨大吃一惊，连忙拦着她。
　　“没事，我在家里做也习惯了，光看着你干活我什么也不做也不自在。”
　　洪肖霞笑道。
　　“阿姨，你就让娥姨做吧，我带你去参观，都还没参观完，我的房间，还有一个我以前练钢琴的地方您都没看到呢！”
　　戴羽妮也劝说着。
　　“参观不着急，等下也能参观。我们先把饭菜准备好了，等下你爸他们回来也有饭吃！”
　　洪肖霞勤劳惯了，看到有活，根本闲不下来。更何况，这么大、这么漂亮，而且措施这么齐全的厨房，她看到了也手痒呢！
　　戴羽妮拗不过她，哭笑不得地站在一边，看到她真的拿了一把刀，熟练地敲晕了鱼，杀了起来。
　　“阿姨，您系个围裙吧，别把衣服弄脏了。我帮您！”
　　戴羽妮看了一下，去找了一条新围裙，手臂环绕着，帮洪肖霞弄起来。
　　（注1：真不夸张，小寒就这样做的）


第431章 男人之间的友谊
　　“华平大哥现在还上班吗？”
　　戴振宏介绍完车里的内饰，也和杨华平兴致勃勃地讨论了一会儿魔都的风景、人文，从外滩那儿往回开的时候，戴振宏才跟杨华平拉扯起了家常。
　　“上班呐，我都还没退休，不上班干什么？”
　　杨华平转头过来，跟戴振宏笑道。
　　“我以为现在杨谦出来工作了，挣的钱也不少，你和嫂子两人也可以考虑享享清福了。对，杨谦不是有一首歌叫《一封家书》吗？里头唱什么爸爸上班辛苦吗，管得不严就不要去啦。好像是这样……”
　　戴振宏挺喜欢杨谦的这首歌的，虽然他一下子也记不太清楚歌词。
　　“有这么首歌？”
　　杨华平也有听过儿子的歌，但听得不多，他对音乐的兴趣还没有洪肖霞的浓厚。
　　洪肖霞年轻的时候也在单位参加过一些文艺表演，所以他们一直觉得杨谦的音乐“天赋”是继承他妈妈的。
　　“不过哪有什么辛苦的啊，哎，他们小孩什么不懂。我上班，那就不是奔着钱去的。当然，钱也得要啊，只是说要是真的退休不上班了，我也不知道做什么，还是上班做点事情好……”
　　杨华平跟戴振宏说道。
　　“充实？”
　　“对，充实，就是这个道理！”
　　“我也觉得是这样，这么多年忙着忙着就过来了，难得放几天假，我自个儿都不适应，还是觉得工作起来有劲！”
　　戴振宏跟杨华平聊到了一块去。
　　“对，不过也要劳逸结合。你现在是太忙，国庆节头一天都要去上班。一直绷着也不好，很容易累出病来。我一般就是上班的时候上班，放假的时候，要么在家里做点事，没什么事我就约几个钓友去钓鱼！”
　　杨华平的唠叨让戴振宏不由地莞尔一笑。
　　以前戴振宏还奇怪杨谦为什么会有长篇大论的习惯，原来是遗传他爸的！
　　不过，杨华平的这种唠叨让戴振宏感到很温暖，他身居高位，多的是阿谀奉承，多的是拍马溜须，这种平等的关怀现在倒是很少能听得到了。
　　戴羽妮和杨谦也会关心他，但那毕竟是小辈，两代人之间隔阂比较大。
　　“好，就按华平老哥的建议，以后不管多忙，都要抽时间去休息、休息。”
　　戴振宏笑呵呵地说道。
　　“过来荷城找我钓鱼，我带你去喝早茶！”
　　杨华平现在也阔气了，杨谦时不时给他发红包、塞零花钱，以前花钱都要跟老婆打报告的杨华平可以说已经实现了早茶自由。
　　“这个不错，喝完早茶去钓鱼！”
　　戴振宏笑呵呵地同意了。
　　“就这么说定了，要不你这个国庆就去荷城玩？我们打算明天回去……”
　　杨华平盛情邀请。
　　“明天回去？怎么这么着急？不多玩几天吗？我还想着过两天有空了，带华平老哥你去打高尔夫球。”
　　戴振宏惊讶地问道。
　　他真有这个计划。
　　礼尚往来嘛！
　　杨华平请他去钓鱼、喝早茶。
　　戴振宏也想着带杨华平去打高尔夫球，玩点中老年人喜欢的运动。
　　毕竟以后应该是亲家了，戴振宏不想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亲和一点，两家之间少一些见外，多一些亲近，自己女儿以后的日子也能顺心一点。
　　“高尔夫球？这个我没打过，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杨华平犹豫了一下，其实他还是感兴趣的。
　　“什么添麻烦？这个东西又不难学，跟桌球差不多，也是用杆子来打球，想办法把球给打进洞里，只是方法不太一样。”
　　戴振宏笑道。
　　当然，他是为了打消杨华平的顾虑才这么说的。
　　打桌球跟打高尔夫球差远了！
　　“可是，杨谦和羽妮都没有时间，我们也不想耽误他们的事业。”
　　杨华平意动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们怎么没有时间？杨谦没时间可以理解，妮妮不是有时间吗？她有没有什么演出安排，让她带你们去玩。”
　　戴振宏笑道。
　　“他们过几天要去京城，不是说有什么导演让他们去试一试，指不定能上春晚……”
　　杨华平开始说起来。
　　“春晚？”
　　戴振宏这会儿想起来了，好像自己之前给杨谦安排过这么一个任务。
　　不过，因为他事情太忙了，加上杨谦和戴羽妮也没按他的要求去做，两人就很自然地住在了一块，戴振宏便没有再把这个任务放在了心上。
　　貌似，杨谦这个臭小子还记着？
　　当然，杨谦能记着倒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戴振宏知道他是做事情很认真的人。
　　不管怎么说，杨谦还在为自己都忘记了的任务做着努力，这点打动了戴振宏！
　　“可不是吗？春晚可是大事情，都不知道有多少明星想要上春晚。所以我们也想着不要影响孩子的工作，早点回去……”
　　杨华平拍着大腿说道。
　　……
　　说着说着，戴振宏跟杨华平就回到了家里。
　　“爸，杨叔叔，你们回来了？快点，快点，可以上菜了！”
　　戴羽妮在外头跟杨诗涵削着水果摆果盘，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蹦起来，兴冲冲地跑到厨房，跟杨谦一起往外端菜。
　　“咦，这么丰盛？感觉跟过年一样！”
　　杨华平去了一趟洗手间，看到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菜，便赞叹起来。
　　“这个可不是我的功劳啊，人家保姆厨艺好，我都是在旁边干看着，打打下手。我唯一动手做的也只有这个花旗参鸡汤，原本是没这个计划的，我看做那么多菜，没煲汤怎么行……”
　　洪肖霞拿着碗筷，跟在小心翼翼地端着一锅汤出来的杨谦身后，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还有菜吗？”
　　杨华平看见戴羽妮也端着菜出来，想去帮忙。
　　“华平大哥，端菜这个让小辈们去做就行了，你过来，看看喝什么酒。”
　　戴振宏从书房旁边的一个门走出来，叫了一下杨华平。
　　“喝什么酒？”
　　杨华平走过去，很快他惊叹的声音传了出来。
　　“哇，老戴，你这个太厉害了吧？专门整一个房间，应该说是整一个酒窖来藏酒！”
　　“门关上，这里是恒温恒湿的。”


第432章 一家人
　　戴振宏家的酒窖里面，什么酒都有，什么白的、红的、洋的，这些分类在杨华平看来用在这儿都太贫瘠了，反正各个国家的名酒，各个年份的好酒，在戴振宏这里都有。
　　这里的酒，最低档次的，杨华平在一个家境颇丰、还爱藏酒品酒的老钓友家都没见过，妥妥的喝不起系列！
　　“今天喝这个红酒怎么样？这是朋友送的，之前我开过一瓶喝，口感很顺口，味道也香，嫂子也可以喝一点，对身体好！”
　　戴振宏拿来两瓶九几年的国外酒庄的葡萄酒，笑呵呵地走到已经看得眼花缭乱的杨华平身边。
　　他本来想问问杨华平意见的，但杨华平进来后，看都看不懂，还是只能他来抓主意。
　　“噢，这个葡萄酒，可以啊！”
　　杨华平接过来一瓶，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其实他也没认出来是什么牌子的酒，甚至也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酒，更别说是什么价格了。
　　其实杨华平更想尝尝摆在架子上的那些茅台。
　　这么多年，他就喝过两次茅台，一次是单位领导的孩子婚礼，还有一次就是在那个老钓友的家……
　　但看着那些茅台都是八十年代，甚至更早年代的，瓶子甚至还用特殊的包装包着，这他就开不了口啊！
　　如果说酒窖里的这些洋酒，杨华平还弄不明白是什么价格的，那这些茅台的价值，杨华平却是略懂一二！
　　八十年代的茅台能卖大好几万一瓶，更早年代的，估计一瓶就是一辆车的钱……
　　这酒喝起来，香不香另说，反正肯定烫舌头——钱烧的啊！
　　戴振宏其实看到了杨华平恋恋不舍的目光，但他只是瞥了一眼，确认一下杨华平看的是那些酒，暂时没说什么。
　　……
　　“来，让我们一起祝贺，杨谦拿到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
　　饭桌上，戴振宏很是热情，招呼着杨谦的家人一起喝酒。
　　可以说除了为了保护嗓子不喝酒的杨谦和戴羽妮以外，其他人都端起红酒杯，就连杨诗涵也兴致勃勃地想要尝尝传说中的九X年的红酒。
　　不过，她喝得呲牙咧嘴的，都还没有平日里就是家庭主妇打扮、还不让杨华平喝酒的母亲洪肖霞喝得自然。
　　“杨谦，你要不要说两句？”
　　戴振宏端着醒酒的长颈大肚玻璃瓶站在那里，一边笑着说道，一边给杨华平倒酒。
　　入席的时候他就和杨华平以教学品酒的名义，喝了近一杯的量。
　　现在老戴同志脸颊微红，虽然还远没到喝醉的程度，但看起来明显有点亢奋。
　　“说话就不用了吧？戴叔叔，我这个冠军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成为过去式了，我还是要往前看，继续努力。”
　　杨谦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坐坐，不用站起来说，一家人吃饭，没必要站着。我只是倒酒，要去拿，才起来一下。”
　　戴振宏冲杨谦挥了挥手，他把醒酒器放到旁边的吧台上后，又回到了位置上坐下来。
　　不过，这间隙里，戴羽妮偷偷地用胳膊撞了撞杨谦，跟他眼睛弯弯地笑着。
　　“一家人哇！”
　　戴羽妮很敏锐地把握住了父亲这个用词的转变。
　　杨谦当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不好意思把这个高兴表现出来。
　　“杨谦，你这个想法是对的！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的成绩里，要往前看，要以自己为锚，不断地突破以前的自己，做出更好的成绩才行！”
　　戴振宏坐下之后，很难得地夸奖了杨谦一番。
　　他不是酒后吐真言，这点酒还不至于让戴振宏失去了自制能力。
　　之所以要夸奖杨谦，跟那句“一家人”有关系——戴振宏真的开始转变了他对待杨谦的态度！
　　“我听你爸爸说，国庆后要去京城见一个春晚的导演，商量上春晚的事情？”
　　戴振宏问道。
　　“嗯，是的。”
　　杨谦还不知道老丈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小心翼翼地点着头。
　　“你还把我的话记着，我很欣慰。春节那时候，我给你一个任务，说你想让我同意你跟妮妮在一起，可以，但你明年要上春晚。其实这个任务，不是我想拆散你们，而是因为你年纪轻轻，思想成熟，但也缺乏年轻人应有的锐气，所以我才想让你加把劲，希望你要有目标，要有拼搏的精神。”
　　戴振宏的话，让原本还在偷偷跟杨诗涵挤眉弄眼的戴羽妮惊讶地抬起了头。
　　“还有这任务？爸你什么时候跟杨谦说的？”
　　戴羽妮心直口快地问了出来。
　　其他人的惊讶程度跟她差不多，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这回事。
　　“杨谦没跟你说吗？就是春节时候的事。”
　　“没说啊！我知道他想上春晚，但我不知道这是你安排的任务！”
　　戴羽妮转过头，看向了正在挠头的杨谦。
　　“这个其实没关系，我很高兴，因为看起来效果还是挺好的！杨谦你努力了一把，拿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还准备要上春晚……”
　　戴振宏看明白了，感情这臭小子是自己藏在心里，默默地去做啊，难怪女儿这么久都没跑来找自己算账。
　　“其实这个任务还没完成。去京城还是要参加竞选的，我准备了一些歌，也不知道导演给不给通过。我也怕上不了，就不好意思提前说……”
　　杨谦不好意思地跟戴羽妮解释起来。
　　戴羽妮没怪他，只是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之后，她有些心疼大木头。
　　杨谦是不愿意参加综艺节目的，即便是音乐类综艺节目，他也不愿意接受具有竞赛元素的节目的邀请！
　　戴羽妮之前替他跟《时代的歌声》的总导演商旭丹谈判过，听他说过“不想自己的音乐被人用比赛的方式进行评判”之类的话。
　　然而，后来他答应参加了《华语好嗓音》。
　　原来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自己父亲提出的这个要求！
　　难怪杨谦跟她无意中提过《华语好嗓音》前几名能参加《我要去春晚》的节目这样的话！
　　“你应该跟我说的……”
　　戴羽妮有些难过地抓住了杨谦的手，她不想杨谦去那些节目受委屈，这个大音乐家就应该潜心去做音乐，为喜欢他歌曲的歌迷开演唱会。
　　“没关系，戴叔叔也说了，结果是好的！我这不是通过今年的努力打出了自己的名号，也认识了很多朋友吗？”
　　杨谦笑着捏了捏女朋友的手。
　　“羽妮，你别惯着他，你爸爸说得对。杨谦他就是性格太温顺了，锐气不够，就得多去尝试，多去闯闯！”
　　洪肖霞跟戴羽妮说道。
　　“对，大姐，我也是这个意思。其实啊，我就妮妮这么一个女儿，你们也看到，她其实不愁吃不愁穿，我还给她办了信托基金，可以说这辈子都不缺钱花。所以，你们如果真的不走商业这条路，我也能理解，能接受。
　　但不管走哪条路，我都希望你们能够做到最好！搞艺术，那就成为国内著名，享誉国际的艺术大师，唱歌，那就成为天王，成为歌后，成为大家都喜欢的大歌星！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只有树立远大的目标，你们才能不断地奋斗不断地努力，才能把精力放在事业上，相互扶持，相互理解，而不是天天因为家里的鸡毛蒜皮小事吵架，也不是坐吃山空，当一个人生过得没什么意义的废人！”
　　戴振宏算是推心置腹地把这些想法说了出来。


第433章 新歌的灵感
　　“今天，老戴同志对你评价很高呀！”
　　戴羽妮挽着杨谦的胳膊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眼瞧着四下无人，她便笑嘻嘻地跟杨谦揶揄起来。
　　晚饭过后，喝了酒的戴振宏和杨谦的父母在楼上看电视、聊天，杨诗涵则是被安排车送回学校——因为戴振宏盛情邀请，杨华平和洪肖霞还会留下来多玩几天，杨诗涵就腾出时间来给爸爸妈妈当导游，所以，她得回宿舍收拾一下衣服、电脑，明天再过来。
　　杨谦和戴羽妮没喝酒，而且也跟父母他们聊不到一块，索性下来散步。
　　小情侣私底下其实也有很多话题的，只是杨谦昨晚回来太晚，他们都没什么时间说话。
　　“戴叔叔是在给我爸妈面子，不过以前我是有点误会他了。戴叔叔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对我家人这么热情，还拉着我爸准备去打高尔夫球……”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很难想象自己父亲坐着电瓶车去打高尔夫球的样子。
　　“让他们去玩呗，我觉得长辈们开开心心最重要，而且很难得我爸跟你爸这么聊得来。”
　　戴羽妮想起了饭桌上自己老爸和杨谦爸爸推杯交盏、笑容满面的样子，忽然就有些感慨。
　　“哎，说起来，我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上一次，应该是我考上大学那时候，我爸没在外面摆酒，只是一些亲戚过来庆祝。然后……后来我们跟其他亲戚之间的来往少了很多，他们都说我爸独裁，把公司掌控得死死的，不给他们上市套现。”
　　戴羽妮虽然不管公司的事，但戴振宏有时候会跟她谈心，说自己的经营理念，试图培养她。
　　所以，戴羽妮知道父亲做的是对的，如果公司上市，公司脱离了父亲的掌控，可能润远地产也跟很多暴雷的地产公司一样，在这两年出大问题。
　　“你爸爸是很有原则的人，能够顶住压力不上市谋取更多的利益，应该是他有自己的考虑。”
　　杨谦也是这样认为。
　　“嗯呢，我知道。我说这个，只是因为今天看他这么开心，就觉得他平时挺累的，可能真的跟他刚才说的那样，有时间就找你爸钓钓鱼，放松放松，这样反而会好一点。”
　　戴羽妮笑道。
　　“欢迎随时来荷城玩，荷城是你都盖章确认过的好地方！”
　　杨谦笑道。
　　“对了，你不打算等你爸爸退休后，接他们上来魔都住吗？现在你和涵涵都在魔都，他们在荷城不是很孤单吗？”
　　戴羽妮关心地问道。
　　以他们现在的收入条件，在魔都再买一套房都是很轻松的事。
　　但杨谦摇了摇头。
　　“我问过他们，但他们说家里挺好的，不想上来。而且，真要到魔都来，他们一来是背井离乡，缺少归属感，二来是跟以前的朋友断了联系，在魔都又言语不通，谁也不认识，反而住得不开心。”
　　杨谦说道。
　　“谁也不认识？不会呀，不是还有我们，还有涵涵吗？大家住在一起，周末聚聚餐，多好啊！”
　　戴羽妮是觉得今晚的氛围特别好，如果公公婆婆都上来，那两家人可以经常这么热闹。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以后工作忙起来，也不一定经常在魔都。像国庆节后咱们要去京城，还准备去秦总的摩星音乐参观，然后明年可能还有巡回演唱会。涵涵那丫头就更不用说了，她毕业后估计也安分不了，就不知道是当记者还是当导演、编导，她的想法比我们的还多。这样下来，哪有多少时间陪他们呢？”
　　“就好像你拉着我一起看的那个电视剧那样，那个妈妈上去京城，不也是觉得无聊，最后自己想要去养老院过集体的生活吗？我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在老家，周围都是亲戚朋友，相互有一个照应，像我爸去钓鱼，我妈去跳广场舞，都不孤单！”
　　杨谦笑道。
　　“你这么说也是，哎，电视剧里我看她妈妈要去养老院，小敏和她妈妈抱在一起的样子，我就想哭。”
　　戴羽妮只是看起来很洒脱，实际上她也是很感性的人，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她当时看电视剧的时候，就跟杨谦说，要是自己妈妈还在，她就算再忙也要把工作辞了回家陪妈妈，不能让妈妈去养老院。
　　但这都是假设……
　　“所以说，与其想着大家都住在一块，不如在工作之余，咱们都经常抽时间回家看看！回去跟你爸爸吃饭，回去荷城看看我爸爸妈妈，反正有飞机，我们可以坐直达的航班去荷城。”
　　杨谦攥紧她的手，柔声安慰。
　　“嗯，也是，坐飞机很方便。咱们经常回家看看！”
　　戴羽妮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点担心，你爸爸工作这么忙，还抽时间出来带我爸去打高尔夫球。会不会耽误他的工作啊？”
　　杨谦一家都这样，挺不想麻烦别人的。
　　“没事，他能安排得下那就说明没问题。而且，他休息、休息也好，天天忙忙碌碌的，明天还要飞去蜀都开会，我都觉得他太累了。”
　　戴羽妮摆了摆手。
　　说到这，她忽然转过头来，亮晶晶的眼珠子眨巴、眨巴。
　　“忽然发现，你现在还叫你爸我爸呢！咱们是不是应该改口了？”
　　戴羽妮狡黠一笑。
　　“这个，改口得你爸……戴叔叔同意才行吧？”
　　杨谦局促了起来。
　　“要他同意干什么？他都态度转变了，说明你这个未来女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样的情况，你就应该趁热打铁，死皮赖脸地贴上去！脸皮厚，嘴巴甜，才能抱得美人归啊！大兄嘚！”
　　戴羽妮拍了拍杨谦的肩膀，又恢复了大大咧咧的个性。
　　……
　　“叔叔，阿姨，吃早餐了！”
　　终究还是嘴上说说，改口这个事还是需要勇气和时机的，戴羽妮也不好意思直接改口。
　　第二天八点多，见到喝了酒睡得有点晚才起床的杨华平和洪肖霞，戴羽妮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之前一样叫叔叔、阿姨。
　　“小戴，你爸那个酒可以的，喝完第二天起来头不痛。对了，杨谦呢？”
　　杨华平在餐桌旁边坐下来，还对昨天的红酒念念不忘，最后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儿子。
　　“对啊，杨谦去哪了？一大早就没见他的人影。”
　　洪肖霞在旁边的卫生间洗漱，也探出头来问。
　　“他煮了早餐，就去公司了。不是今天我们要开始准备春晚的作品吗？杨谦说他新写了一首歌，想让我练一练。这新作品，他得把伴奏弄出来，所以就先过去准备了，我等涵涵来了再去。”
　　戴羽妮笑道。
　　杨谦的新歌她看了一下，感觉就像是昨晚来的灵感才写的！


第434章 常回家看看
　　国庆节，很少会有娱乐公司放假，毕竟这个时间是很多明星们参加各种节目、各种通告，最忙碌的时候！
　　但谦语传媒比较特殊，它们不仅老板没出去“工作”，还给员工们都放了假！
　　当然，也不是全部人都放假了。
　　吴岚因为之前歇了一年，现在没有什么旅游计划，只想工作，就安排自己回来加班，替公关部门的员工值班。
　　常雪莹也是单身，国庆没别的安排，就跟着吴岚回来公司，一边加班处理一些通告邀请邮件，一边向师傅取经，听她讲课。
　　“杨老师拿了冠军，感觉真的很不一样。昨天就好多邮件，通告的、代言的，而且现在价格也报得很高！不，应该说是超高，难怪吴姐你说之前没必要这么早就给杨老师接代言。”
　　常雪莹一边帮忙按电梯，一边有些兴奋地跟吴岚说着。
　　“正常，其实我现在也在犹豫，要不要给他接两个广告。”
　　吴岚语气还比较平静，没有很激动。
　　“为什么会犹豫？是因为杨老师不同意吗？”
　　常雪莹不解地问道。
　　“倒不是他不同意，他说了，在不影响正经工作的情况下，可以接几个广告代言为公司创收。不过要严格把关，一个是不能太多，也不要那种经常需要他出席活动的代言，还有一个是确保代言公司的质量、声誉。”
　　吴岚把杨谦的话基本上复述了一遍。
　　“不影响正经工作，好吧，咱们杨老师把代言广告当成副业了！”
　　常雪莹噗嗤一笑。
　　“这不对吗？”
　　吴岚反问她。
　　“额，好像是应该这样。”
　　常雪莹挠了挠头，态度端正下来。
　　“杨老师这样态度才是对的。你看现在娱乐圈有些人，作品没几个，反而是天天赶通告，炒绯闻，都不知道哪个才是他们的主业，哪个才是他们的副业。”
　　吴岚没有责怪常雪莹的意思，毕竟她太年轻了，看到的娱乐圈早已经是乌烟瘴气的样子。
　　“吴姐，我明白了。对了，吴姐，我跟你说，按您刚才说的这些要求，我觉得昨天有一家代言挺适合杨老师的。”
　　“什么公司？”
　　“小爱公司，吴姐你应该听过吧？他们是做智能家居的，然后听说他们这两年有做手机的计划……”
　　聊着聊着，她们就到了公司，常雪莹拿门禁卡开门，然后她们进去后按指纹打卡——国庆加班可是有三倍工资的，谦语传媒比较正规。
　　“咦，吴姐，昨天我们那里没关灯吗？”
　　常雪莹等师傅先打卡的时候，不经意间望了一下录音棚的方向，看到录音棚门口的灯是亮着的。
　　“没有啊，昨天都关灯了吧？而且，我们都不去那里，哪有开灯？”
　　吴岚有些困惑，她和常雪莹一起走过去看一眼。
　　公司的录音棚不是全封闭的，为了方便管理，录音棚的门是用隔音玻璃做的，但进出需要特殊的门禁卡——并不是谁都能进入这个录音棚，毕竟杨谦有时候会有一些没做完的歌录在里面的电脑里，这都是很重要的财产。
　　因为是玻璃的，吴岚她们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在录音棚里录音台前面的身影。
　　“杨老师居然在公司！他们这么早就来了？”
　　常雪莹惊讶得都合不拢嘴。
　　不过，这会儿她总算是明白了吴姐刚才说的话。
　　相比起那些主次不分的流量明星，坚持音乐创作，拿了冠军、国庆节只是休息了一天就回来的杨老师不是更值得敬佩吗？
　　而且，他们比自己和师傅来得早得多……
　　“你们怎么跑公司来了？不是要陪家人吗？”
　　暂且不说常雪莹的惊讶、感叹，吴岚敲了敲录音棚的门，等戴羽妮来开门后，她带着常雪莹笑着走进去。
　　“杨谦他爸爸妈妈一听说我们节后去京城，就逼着我们回来工作。没办法，只能是涵涵去陪他们，我们回来录歌，然后杨谦刚写了一首新歌，说让我试试。”
　　戴羽妮关上门，跟她们笑道。
　　“杨谦又写了新歌？不是说准备一起唱《当你老了》吗？”
　　吴岚其实都不算是惊讶了，杨谦写了新歌在她看来都是习以为常的事，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想来想去，还是不能只拿一两首歌过去给董导看，春晚的选歌标准我们不了解，说不定这首不行，那首行，所以我想还是广撒网，多敛鱼。”
　　杨谦解释道。
　　“广撒网，多敛鱼”那是渣男语录。
　　其实杨谦想的是把自己曲库里适合上春晚，或者应该说是在另一个世界里登过春晚的歌都拿出来试一试。
　　《当你老了》算一个。
　　《万里长城永不倒》算一个。
　　《再回首》、《水中花》也算，虽然它们上春晚的年代比较久远……
　　还有什么《情非得已》、《告白气球》，杨谦的曲库里上过春晚的歌还真不少！
　　当然，在《华语好嗓音》近两万人的大舞台上猛刷了三首歌之后，现在他又有了更多、更像春晚的歌曲的选择。
　　“新歌叫什么名字？现在开始录了吗？”
　　吴岚都已经麻木了，不想吐槽他的歌多“任性”。
　　“叫《常回家看看》，现在还没录，我伴奏只是录了一个简单的版本，等晚点还得做一个编曲。”
　　杨谦解释道。
　　《常回家看看》这首歌原本的词作者和曲作者都很厉害。
　　词作者车行写过《好日子》、《越来越好》、等经典作品。
　　而曲作者戚建波和车行是老搭档，两人一起创作了《母亲》、《儿行千里》、《好运来》等等佳作。
　　甚至，可以说他们的作品都是春晚的常客。
　　好词配好曲，戚建波老师的编曲风格就是很传统的中国味，各种中国乐器的巧妙应用，构建了更加浓厚的中国气息。
　　也正是这样，这些歌才频频登上春晚的舞台，给观众们最亲切的年味、人情味。
　　杨谦想要做好《常回家看看》的编曲，光是用电脑还不行，很多乐器用电脑模拟不出那个味道！
　　所以，他还准备这几天回去一趟羊城，找之前合作过的国乐团队一起录一条伴奏。
　　当然，他得先把戴羽妮教会，顺便把其他的歌录出来。
　　“《常回家看看》？这个歌名就很有过年的感觉！”
　　吴岚不懂编曲，但她一听名字就提起了兴趣。
　　“是啊，昨天我们才聊到了这个话题，结果他今天就把这首歌给写了出来。”
　　戴羽妮跟她们笑道。
　　昨天，他们确实是聊到了常回家看看的话题，只是戴羽妮不知道，杨谦是已经知道了这首歌，才有感而发地说出了“经常回家看看”的这句话。


第435章 两瓶老茅台的故事
　　十月四日，从蜀都开会回来的戴振宏邀请杨华平和洪肖霞一起去打高尔夫球。
　　杨谦和戴羽妮还是呆在录音棚里，对这些中老年人运动没什么兴趣的他们继续练着他们的歌，也用不着他们陪同。
　　戴振宏安排得很好，他提前就派人去给杨华平、洪肖霞量了身材、脚长，甚至还测量了他们拳头到地面的距离等等，帮他们准备了合适的打球的POLO衫、防滑型的高尔夫球鞋，以及合适他们使用的高尔夫球杆！
　　除此之外，戴振宏还让俱乐部提供了一块安静的场地，让杨华平和洪肖霞他们可以随意玩得尽兴，不用担心技术太差被人嘲笑。
　　具体过程如何，杨谦和戴羽妮不清楚，他们只是见到晚上杨华平和洪肖霞回来笑容满面、意犹未尽的反应。
　　“洪阿姨，你们要不在这儿再多玩几天？杨叔叔不是八号才上班吗？还有三天呢！”
　　戴羽妮笑道。
　　“不了、不了，这几天我们在魔都已经玩得很尽心了，哪能继续麻烦你们？而且明天你们不也是要飞羊城吗？”
　　洪肖霞对戴羽妮这个准儿媳妇也是一百个满意，长得漂亮不说，还大方、懂事，甚至每天嘘寒问暖的，比杨谦这个亲儿子、杨诗涵那个死丫头还用心。
　　当然，洪肖霞很有分寸，尽管戴羽妮不在意这些，她也不想过分麻烦人家。
　　现在年轻人不像以前人那样，全家人住在一起，他们要有自己空间的。
　　天天跟杨谦和戴羽妮住在一起，洪肖霞也觉得给儿子、儿媳妇带来了不便。
　　“没有麻烦啊，这几天家里都热闹很多。而且你们去玩回来还给我们做饭，每次从公司回来都有汤喝！”
　　戴羽妮跟着杨谦，已经养成了每天喝汤的习惯。
　　“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你爸的酒窖都要被我们喝空啦！小戴啊，你看，你爸爸今天还给我带了两瓶茅台，一瓶八十年代的，还有这瓶，这个就更厉害了，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他说让我叫你们明天帮我办托运……”
　　杨华平跟拿宝贝一样，将他从外面回来一直抱在怀里的两瓶酒从袋子里拿出来给杨谦、戴羽妮看。
　　原来，戴振宏都记得，他还给杨华平一瓶特别珍稀的七十年代的茅台。
　　“这酒太贵了，我叫你不要收你偏要收！”
　　说起酒的事，洪肖霞就气打不到一处出。
　　她知道这两瓶酒很贵，那天吃饭回来，杨华平就跟她介绍过。
　　洪肖霞是不希望收戴家的贵重礼物的，就好像杨谦当初不想收戴羽妮送的吉他一样。
　　人可以穷，但志不能短。
　　他们穷一点，不喝这酒，也没有关系，关键是不能给儿子丢脸，不能让儿子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也说不能要啊，可是老戴他就直接塞车上给我带回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杨华平叫屈了起来。
　　他确实是这样想的，虽然他也确实是很馋这两瓶茅台。
　　“洪阿姨，没关系啦！其实没有您想得那么贵，而且我爸也是跟杨叔叔聊得来，把他当成酒友了，才拿这些酒来跟杨叔叔分享。酒不就是拿来喝的吗？再说了，杨叔叔带回去荷城，下次我爸过去钓鱼，你们也还能小酌两口呢！就当是我爸寄存在您那边的，这样来看，就没问题了吧？”
　　戴羽妮笑着安慰起来。
　　她哄人很有一套，而且明亮的大眼睛笑弯弯的，让洪肖霞看了都没了脾气。
　　“爸，既然都拿回来了，那就收下吧！回头我给你一张卡，等戴叔叔去我们那里的时候，你也好好招待一下戴叔叔，礼尚往来就行。”
　　杨谦也帮腔。
　　当然，他不是没了原则。
　　主要是现在他的收入也不低，二三十万的“礼尚往来”，杨谦能应付得过来。
　　只是，荷城有什么大礼能值二三十万的？
　　杨谦暂时还想不到。
　　“行，我拿回去。等老戴过去钓鱼，哎，我们再在一起喝！”
　　杨华平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
　　虽然这两瓶茅台可以带回荷城了，但第二天一大早到了机场，没有经验的杨谦他们才发现一个问题。
　　白酒可以托运没错，两瓶白酒也恰好没达到托运限制的范畴。
　　但托运的安全上有缺陷！
　　机场的行李箱都能在托运过程中被损坏，更何况是易碎的白酒呢？
　　虽然说可以冒险尝试一下，也不一定真的被摔坏。
　　但这可是价值十几二十万的陈年茅台啊！
　　杨华平可不敢冒这个险！
　　“都说让你不要带回去咯，你放在羽妮那里，上来魔都再喝有什么关系？”
　　洪肖霞又开始唠叨起来。
　　“阿姨，叔叔喜欢就让他带回去嘛！放在我这儿，还不如去我爸那里喝呢！要不这样，我们帮您找一个靠谱的快递？”
　　戴羽妮笑道。
　　“快递也不靠谱啊！”
　　洪肖霞信不过快递。
　　“机票退了，我们坐高铁回去！”
　　杨华平眉头紧皱地想了一会儿，终于狠了狠心，决定采取机场的前台推荐他们的一个办法。
　　高铁也是可以带两瓶茅台上车的，他们的酒包装完好，过安检没有问题！
　　别人托运，他们都信不过，索性还是人肉托运，杨华平决定咬咬牙，自己亲自抱着，从魔都坐高铁回去荷城。
　　“高铁？这个时间太长了吧？魔都到羊城要七个半小时，然后再转回荷城的高铁，加上等车换乘的时间，你们回到家估计都半夜九点多、十点钟了！”
　　杨谦哭笑不得。
　　相比之下，魔都到荷城直达的航班才三个小时，这一下子就多出了近三倍的时间，太折腾了！
　　“没事，你爸我，年轻时候，坐那个绿皮火车，从羊城到冰城，你知道要多久吗？那不是用小时来算的，得算多少天！”
　　杨华平拍了拍胸膛，表示自己还生龙活虎的，为了这两瓶老茅台，他能扛得住折腾。
　　“叔叔，您去冰城做什么？”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交流啊，我那时候读书，去冰城当过交换生的！”
　　杨华平说得眉飞色舞。
　　只不过，旁边洪肖霞“哼”了一声，他才干咳着，掩盖意图明显的消停下来。
　　看起来，有故事啊！
　　戴羽妮眼睛亮了起来，心想着回头得找杨谦八卦八卦。
　　“不说这个，我去坐高铁。要不你妈还是坐飞机回去？就不用陪我折腾了。”
　　杨华平还是心疼老伴的。
　　“你自己坐高铁回去怎么行？这么远，我得跟你一起，有个照应！”
　　洪肖霞刀子嘴豆腐心。
　　“那我给你们买高铁票吧，先送你们去坐高铁。说不定，我们都到羊城忙完了，还能去南站送一下你们转车。”
　　杨谦也不是夸张，他们中午就能到羊城，下午跟乐团录伴奏。
　　乐团是已经提前拿到曲谱练习熟练的，顺利的话，说不定坐高铁的杨华平和洪肖霞都还没到羊城，他们就把歌给录好了！
　　“可以这样啊！叔叔、阿姨今晚不用转车赶回荷城，我和杨谦在羊城反正也要住一晚，你们到了，我们就去接你们，大家一起在羊城吃饭、休息，明天我们再送你们去坐车回去！对呢，反正叔叔阿姨也不着急，你们也可以去我们在羊城住的地方看一下。”
　　戴羽妮灵机一动，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第三卷 【出道已非池中物，北上从不是坦途】


第436章 京城
　　国庆节的京城自然是热闹非凡！
　　杨谦和戴羽妮提前了一天过来，算是踩了一个节日的小尾巴，但机场还是人山人海、摩肩擦踵，即便是到达口，那也到处都是返程的打工人！
　　不过，杨谦和戴羽妮也跟打工人一样，没有多少观光游玩的闲情逸致，即便他们住的酒店离故宫并不算远。
　　“妮爷，杨老师，你们的房间在一八一六，这个是备用的房卡。”
　　常雪莹提前过来，帮他们安排好了落脚的地方，打开房门后，她还介绍了起来。
　　“这个房间有一个好处，就是客厅有一个超级长的、可调节角度的办公桌，你们不是带了电钢琴吗？可以摆在这上面使用，而且整体的套间非常宽敞……”
　　“还有咱们这里是在东边一侧，从这儿的窗子看过去，妮爷您看，那就是央视的楼！很近的，走路过去都没有问题！”
　　杨谦和戴羽妮明天就是要去央视去。
　　常雪莹帮他们订的这个酒店很不错，不仅位置好、视野开阔，而且戴羽妮刚才就注意到了，这附近她来过，特别是楼下的国贸中心，可以各种买买买。
　　“这里挺好的，雪莹，有劳你安排了，你也去休息吧！剩下的我们自己收拾就行！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再喊你一起！”
　　戴羽妮跟她笑道。
　　“不用了，妮爷，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自己去解决，就不打扰你们了！”
　　常雪莹笑道。
　　年轻人就是有年轻人的风格，她和吴岚的说话方式都不一样，吴岚可不会这么开玩笑。
　　当然，戴羽妮也不在意。
　　大家都是年轻人！
　　……
　　第二天上午，估摸着到了上班的时间，杨谦和戴羽妮就起身前往央视大楼。
　　他们还真的很低调，步行过去，还不用常雪莹鞍前马后地招呼着，看着就像是一对过来央视打卡观光的小情侣。
　　这样的游客还挺多的，不过，一般他们也只是在外面拍拍照，很少有人会走进来，更不用说能够通过安保进入央视大楼的内部。
　　“您好，我们找综艺频道的董建丰，董主任。”
　　杨谦和戴羽妮走到前台负责登记的保安那里，摘下墨镜跟对方说道。
　　“找董主任？你们叫什么名字？有预约吗？”
　　很显然，保安没看过《华语好嗓音》，也不知道杨谦是谁，还公事公办地在电脑上查了起来。
　　“我叫杨谦，她叫戴羽妮。跟董主任已经约好的……”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在来访登记簿上写了起来。
　　然而，保安在电脑上没有看到他们的来访预约，反复查了几遍都没有。
　　央视的来访系统是实时更新的，如果有什么来访者，单位的员工会通过系统进行上报，谁申报的、来访人员的信息资料也都会有记录留存在里面。
　　这样能有效防止外来人员随意进出央视大楼，同时也能避免央视内部员工随意带外人进入，造成不良影响的情况。
　　“会不会是国庆节太忙，董导忘记在系统里登记了？你要不要打一个电话给董导？”
　　戴羽妮跟杨谦提议。
　　“对，你们打电话问一下，如果董主任确实是同意你们进去的，请他在系统里申请一下就行。”
　　保安操着一口京片子。
　　这个没问题，杨谦也不想为难人家保安，这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董建丰。
　　就在杨谦说着电话的时候，旁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戴羽妮？杨谦？”
　　戴羽妮回头看去，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挎着包站在门禁里面，笑盈盈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盼盼姐！”
　　戴羽妮跟王盼盼已经很熟了，特别是在金城搞晚会，王盼盼给他们当主持人合作的那回，杨谦还没来的时候，她们几个女生都是晚上聚在一起聊天、赏月的。
　　“真的是你们啊，刚才我走过去，还觉得好像听到有点熟悉的声音。你们怎么来京城了？而且还是来央视，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
　　王盼盼本来已经刷卡进去了的，她现在又刷卡出来。
　　“董主任说他现在就申请，麻烦您等一分钟再刷新一下。盼盼姐！”
　　杨谦正好也打完了电话，跟保安说一句，才转头跟王盼盼打招呼。
　　“我们昨天才来的京城，不过也不是打算来一两天而已，时间比较宽裕。所以我们想着今天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再跟盼盼姐你联系。”
　　戴羽妮和王盼盼手拉着手，两人亲密地站在一起。
　　“来央视办什么事？哦，对了，杨谦，恭喜你啊，拿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
　　王盼盼笑道。
　　其实保安看到王盼盼和他们热情打招呼的时候，已经基本上确认了杨谦和戴羽妮说的不是大话。
　　现在听到王盼盼说出了杨谦的“身份”，保安才惊讶地抬了抬头，打量了一下杨谦。
　　他是没看《华语好嗓音》，但这节目的新闻在国庆节期间铺天盖地的，他当然也有留意到。
　　难怪刚才觉得杨谦这个名字很耳熟！
　　原来他也是明星啊！
　　怎么感觉一点架子都没有？
　　“好了，系统出来了！你们可以这边刷卡，然后右转，在第二排的B区电梯，上到六楼……”
　　保安刷出了系统后，赶紧拿出两张临时卡，在机器上划拉一下，读写进去杨谦和戴羽妮的数据，然后连同着杨谦和戴羽妮的身份证一起递还给他们。
　　“谢谢！”
　　杨谦礼貌地接过来，和戴羽妮、王盼盼一起刷卡进去。
　　“你们是去综艺频道的办公区那边啊？”
　　王盼盼现在跟综艺频道已经混得很熟了。
　　虽然她还是新闻频道的人，但由于她的超高人气、行走的收视率密码等特性，王盼盼经常被安排去参加这样、那样的节目，反而是记者的活很少干了。
　　“我们去找董建丰董主任，这不是春晚的节目开始竞选了吗？董主任让我准备一些歌过来试试。”
　　杨谦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此行的目的。
　　“那挺好的啊！希望能在今年春晚看到你们，我现在已经是你们俩的忠实歌迷了！虽然我五音不全，经常被嘲笑啊，但我确实是很喜欢你们的歌。《华语好嗓音》我也看了，杨谦简直是超神发挥！”
　　王盼盼笑道。
　　她确实是唱歌不太行，做菜也不行、跳舞更僵硬，在网上被网友们喜欢地称呼为“又菜又爱玩”！
　　但僵硬有什么关系？跳得不好有什么关系？
　　大家就是喜欢看到胖头鱼的出现啊！
　　不过，王盼盼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只是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有注意而已。
　　“你们先过去吧，我等下可能也会去综艺频道那边。对了，你们今晚看看有没有别的安排，要是没有，我请你们吃饭！之前说好的，来了京城我要请客的！”
　　王盼盼脾气很好，大方亲和，这也是网友们喜欢她的一个原因。


第437章 这时候改口是不是哄我？
　　“杨谦和小戴来啦？走、走、走，我们去三楼的演播厅，陈教授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
　　董建丰年纪不算大，四十六、七岁左右，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外表看上去就很干练，说话也很简洁。
　　他甚至都没跟杨谦和戴羽妮废话，直接在办公桌的一堆资料中抓起一本灰色的羊巴皮笔记本，起身便带着杨谦、戴羽妮直奔春晚的演播厅而去。
　　当然，现在它还不是春晚的演播厅，平时它也作为其他大型综艺节目的录制大厅进行使用，只是在春晚期间，才会进行重新的布置。
　　董建丰刚才提到的陈教授叫陈雁荭，央音作曲系的教授，同时，她也是多届春晚的音乐总监。甚至可以这么说，春晚是流水的总导演，铁打的陈雁荭，可见她在春晚、在央视的地位有多特殊！
　　杨谦能不能进春晚，只是副导演的董建丰说了不一定算，但陈雁荭的意见肯定会被重点考虑的。
　　“这一届春晚，郭导国庆节前还开会专门强调了台里的要求，就是要真唱，而且要做好带头示范作用。歌舞类节目，尤其是音乐类的，一定要狠抓歌手的现场演唱能力。所以今天陈教授会重点考校你这一点，歌还是在其次……”
　　董建丰路上还简单地跟杨谦讲一下今天一些需要重视的问题。
　　真唱的规定其实已经出了两年多时间，但具体的推行一直存在着层层的阻碍。
　　别的不说，很多卫视为了流量，各种晚会都是请大量关注度高的流量明星来表演，然而，他们的现场演唱是什么样的水平大家都很清楚。
　　实实在在地搞真唱，估计整个晚会下来都是车祸现场！
　　所以，央视作为唯一的权威，就必须得做出榜样！
　　今年的港城回归纪念晚会、大湾区中秋晚会都是全程真唱，但对比也很明显，前者老歌手的实力依旧扎实稳定，后者也有唱得好的，但毕竟很多经纪公司介入其中，不少以演员为身份上台演唱的明星就状况百出，让人啼笑皆非。
　　因此，春晚的总导演郭兆江就特意开会，总结了之前几个大型晚会的得失，也给今年的春晚定了一个全程真唱、能者上庸者下的基调。
　　而且郭兆江要求得很严格，必须要用最精彩的表演来赢得老百姓的口碑，而不是靠人气高的明星来维持春晚的热度。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公司报送上来的节目纷纷被毙掉，年轻一辈的歌手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几个唱功卓越的，而春晚节目组，还要派人去邀请那些老歌手再度出山，让他们准备节目参加竞选。
　　兜兜转转，还是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将好使啊！
　　可这何尝不是反映了人才的断档、时代的悲哀呢？
　　杨谦名不见经传，论他十月份才刚刚出道的青涩资历，放在以前是几乎不可能上得了春晚的，除非他从“我要去春晚”的节目中杀出重围、而且获得总导演的青睐。
　　幸亏，今年太特殊了，董建丰虽然拥护总导演的决定，但也担心观众不买账，看到全都是老面孔会嘲笑春晚炒冷饭，一整场下来找不到一个新面孔。
　　所以，在唐德益托关系找到他的时候，董建丰就拍了大腿。
　　大湾区中秋晚会的合作，他对杨谦的印象很不错。
　　既然这个年轻人唱得好，歌也写得好，为什么不让他来试试呢？
　　破釜沉舟，索性就把例外进行到底，说不定，杨谦还能给他们带来惊喜。
　　……
　　董建丰和杨谦他们在演播厅等了一会儿，陈雁荭就到了。
　　她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但可能实际年龄比这个大的女人，一身黑裙、不苟言笑的，看起来还真有大学教授的气质——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杨谦，戴羽妮是吧？之前董主任发了你们表演的视频给我看，《当你老了》，还有中秋那个《花好月圆夜》都唱得挺好的！不过那是视频，今天你们就唱这个《当你老了》给我看看，不用伴奏的清唱，好吧？”
　　陈雁荭同样没有多少寒暄，一上来就开门见山，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
　　这气场，戴羽妮看了都噤若寒蝉的，不敢吭声。
　　“好，那陈教授，我们到舞台上去唱？”
　　杨谦稍微淡定一点。
　　陈雁荭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她看向董建丰的时候稍微面色缓和一点，但也只是交流几句，两个人就在下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很显然，陈雁荭气场上还压了董建丰一头，毕竟年纪和资历都比董建丰多！
　　“要不我就别唱了？你一个人唱就行。”
　　趁着上台的时机，戴羽妮有点紧张地拉了拉杨谦的胳膊。
　　“怎么了？这首歌是我们一起唱的啊！你不要太紧张，正常唱就行。”
　　杨谦轻轻地拍了拍女朋友的手背，柔声安慰道。
　　“但我唱得没你好，我怕拖累你。你不是要上春晚，完成我爸的任务吗？”
　　戴羽妮担心自己唱疵了，影响了杨谦的前途。
　　人家董主任都说了，这次的春晚看的是演唱的硬实力，陈教授又要清唱，这清唱，自己要是唱不好的话，这不得连累到杨谦？
　　“不要这么想，我现在没那么功利了。你爸爸，不是，咱爸不是说他都忘记这个任务了吗？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上不了春晚，真上不了，叫上咱爸，一起去我家过年去！”
　　杨谦一开始是为了哄女朋友，让她不要太在意的，但后面说着说着，他都来了劲，还真有了“如果不上春晚陪家人也不错”的想法。
　　“什么啊，平时叫你改口你不敢，现在忽然改口了，是不是在哄我开心的呀？”
　　戴羽妮冰雪聪明的，没那么容易被他糊弄道，但她紧绷的脸蛋上还是多了几分笑意。
　　“哈哈，别多想，反正，咱们就一起唱，好好唱！别担心，这首歌咱们练得最多，一开始练的就是这个，这几天还温故而知新了。实在不行，我不是准备了一箩筐的歌吗？准有一首能打动陈教授的。”
　　杨谦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好，你不嫌我菜就行。”
　　“怎么会嫌你？不是，你哪里菜？肉着呢！”
　　“油嘴滑舌，人家教授看着呢！”
　　戴羽妮表面上嗔怪地跟杨谦皱了皱鼻子，心里其实已经甜蜜蜜的了。
　　不过，陈雁荭其实没有注意他们。
　　董建丰跟她说杨谦还准备了其他的歌，然后把杨谦带过来的词曲歌谱打印件递一份过去给她。
　　陈雁荭接是接过来了，但她没打算翻开来看。
　　歌先放一边，今天她要先审查杨谦和戴羽妮唱的水平。


第438章 这首歌，一个人唱更好！
　　“陈教授，我们准备好了。”
　　“准备好就开始。”
　　陈雁荭坐在台下，有点像西方音乐剧开始之前负责审查、评判的导演、投资人一样，后背靠在椅子背上，严肃地看着舞台上的杨谦和戴羽妮。
　　她犀利的眼神，让戴羽妮难免地又有些紧张。
　　“当你老了……”
　　果然，开口的第一句，戴羽妮的声音就有点紧，开头的“当”字还磕磕碰碰的。
　　陈雁荭倒没有立刻喊停，她坐在那不动声色，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让人捉摸不透。
　　“当你老了……”
　　幸好，杨谦的声音及时地出来了。
　　他的和声恰到好处，不仅沉稳温和得让陈雁荭听得眼睛一亮，还很好地承托住了戴羽妮有点短促发虚的尾音。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杨谦声音带给戴羽妮的温暖、熟悉的感觉。
　　戴羽妮转头去看杨谦的时候，杨谦也正在看着她，那鼓励的眼神，和他的和声，让戴羽妮有种梦回荷城电视台的那个小宿舍的感觉！
　　去年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吧？
　　不，对，应该稍微晚一个月，她在那里和杨谦你唱我和，慢慢的，悄悄的，两颗心就离得很近了。
　　“头发白了……”
　　戴羽妮的声线回归正常的水平，沙哑感性。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杨谦教她的唱法，曾经一起练过无数次的唱腔就好像形成了肌肉记忆一样，戴羽妮看着杨谦，笑容甜甜地就唱了出来。
　　“头发白了。”
　　杨谦还在和着，但这会儿，陈雁荭却没有再看他了，她平静的面容下面，却是悄然掀起了波澜。甚至，戴羽妮都没注意到，陈雁荭的眼神都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她。
　　这小姑娘唱得，有点味道的啊！
　　这样的唱法，搭配她的声线特点，感染力特别强！
　　“睡意……昏沉……”
　　杨谦和戴羽妮一唱一和的做法，其实对他们清唱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除了他们的声音自带旋律以外，不同音色的声音相互配合，也有一种自带混响的感觉。
　　原本清唱的寡淡感没了，多的是让人品味不尽的爱意绵绵！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到副歌部分的时候，杨谦倒是全让戴羽妮去唱了。
　　当然，也不完全是戴羽妮的表现，等下一段的时候，还是会换杨谦作为主唱，戴羽妮来和声。
　　不过，听完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陈雁荭的眉头却深深地皱了起来，半天也没吭声。
　　这可让台上的两个人不知所措了。
　　杨谦和戴羽妮站在台上，时不时地对视一眼，有点拿不准这位陈教授的想法。
　　究竟是行，还是不行？
　　“陈教授，我觉得杨谦和小戴这歌也唱得挺不错的，唱功在线，清唱都很好听。而且这歌的寓意也挺好的，相知相爱，白头偕老。您看……”
　　董建丰先表个态，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当然，他说不错，不代表杨谦他们这首歌就能上春晚了。
　　春晚的竞选是一个漫长而且严谨的过程。
　　就算陈雁荭现在也同意了，那也只是代表着杨谦他们进了初选，然后还得搭配上伴奏、舞美，排练出一个完整的节目后，再按照正式表演的标准来彩排，参加集体的竞选。
　　总导演郭兆江会组织全部的导演组成员来审查、筛选，节目的质量肯定是他们考虑的重点，但春晚是一个时长精确到秒的直播节目，他们还得统筹规划，最终选择最适合这一场晚会的节目进入最后的节目名单。
　　所以说，杨谦想上春晚，真得是过五关斩六将，北上何曾是坦途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先不用考虑以后的关怎么过，他们现在得过陈教授这一关！
　　“唱得，是还行，这首歌也不错。但董主任，我现在是在想他们这歌，是一个人唱，还是两个人唱的问题……”
　　陈雁荭终于开口了，她也没有叫杨谦和戴羽妮回避，就跟董建丰商量着，说的话也自然落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耳朵里。
　　“陈教授，是我唱得不够好吧？没关系的，就让杨谦去唱吧，我不上春晚没问题。”
　　戴羽妮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不过，陈雁荭听完她的话，直接摇了摇头。
　　“不是觉得你唱得不好，也不是觉得他唱得不好，而是我觉得这首歌，可能你一个人唱更好！”
　　陈雁荭手伸出来，稍微指了指，很快收了回去。
　　但方向很明显，她指的“你”，是戴羽妮！
　　戴羽妮懵了。
　　董建丰也有点懵。
　　主角不是杨谦吗？
　　怎么变成他女朋友了？
　　杨谦倒是没懵，他这个主角居然听明白了陈雁荭的意思，还站在那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董主任，要不让这姑娘自己唱一遍？我们看看效果。”
　　陈雁荭等不到董建丰的反应，索性直接提议道。
　　“陈教授，我是陪杨谦他来的，要不您让杨谦唱？我真的没关系的，杨谦来唱，他唱得比我好多了，刚才他都没发挥出来……”
　　戴羽妮有些着急地试图替杨谦说话，帮他挽回一下。
　　“没关系，你唱给老师听一下，这首歌你唱得确实是好听。”
　　杨谦一边笑着说道，一边跟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分辩了。
　　戴羽妮没有在公家的单位工作过，不知道这里头的规矩。
　　杨谦却是很清楚的！
　　领导叫谁来唱歌，那就得是谁来唱歌，这代表了领导的意志和权威。领导可不会管你谁陪谁来的，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领导说把机会给谁就给谁，里头没有什么商量、谦让的余地。
　　虽然说杨谦也不喜欢这样的职场氛围，但他们来到了电视台，那就得遵循别人的规矩，除非他们不想上春晚，就想当刺头。
　　“你来唱一遍，春晚不是说你让他唱他就能上的，这个要看你们唱这首歌的感觉。杨谦的唱功我承认是不错的，但就这首歌上面，你唱的感觉更好，情感上更温暖，更能打动人。”
　　陈雁荭居然解释了一下，这让杨谦他们有些意外。
　　“小戴来试试吧，现在也没定谁上谁不上，而且杨谦不是还整了很多歌过来吗？陈教授今天上午应该不忙吧？要是可以的话，给他们年轻人多一点机会，让杨谦多唱几首试试。杨谦可是我们新生代歌手中，难得的实力唱将，而且创作能力也是相当不错……”
　　董建丰跟陈雁荭笑道，他还特意哗啦啦地翻了一下手中的那叠杨谦给他的谱子。
　　这些他刚才也是粗略地看了两眼，没来得及细看。之前杨谦倒有发邮件给他，但董建丰国庆节期间特别忙，央视的大型节目可不少！
　　但董建丰对杨谦的实力是非常认可的，他也愿意推杨谦一把，卖个人情。
　　“今天上午没什么安排。”
　　陈雁荭不置可否。


第439章 你倒好，直接整了一套春晚专辑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戴羽妮的第二次试唱已经接近尾声了，陈雁荭慢慢地将视线收了回来，眼眉低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毫无疑问，戴羽妮这一次的表现是让陈雁荭感到满意的。
　　戴羽妮独特的声线，优美的唱腔，还有一些小细节的处理，都展现出了她在这首歌上比较好的一个完成度。
　　而且陈雁荭也在这过程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当你老了》，确实是戴羽妮独唱的效果更好！
　　其实，陈雁荭是没有听过杨谦独唱这首歌，杨谦刚才为了配合戴羽妮的声音，都没用上弱混的唱法。
　　实际上，如果杨谦也火力全开，这首歌演绎他也并不会比戴羽妮逊色多少！
　　要知道，在另一个世界里，《当你老了》的李健版本和莫文蔚版本其实是各有千秋，都很好听。
　　但此时陈雁荭却没想过让杨谦再唱一遍，因为戴羽妮唱得已经足够打动她了！
　　不过，陈雁荭也有需要权衡的问题。
　　戴羽妮的资历太浅了，但凡她能有杨谦这样的冠军身份加持，陈雁荭都不需要犹豫。
　　但她偏偏是一个只唱过音乐节舞台的小歌手，连电视都没上过，这样的歌手直接登上春晚的舞台，势必会引起很大的争议。
　　除非她的歌声和她的歌足够好……
　　现在陈雁荭就很喜欢戴羽妮唱《当你老了》的感觉，确实是歌声和歌足够的优秀，破格一次也不是不行。
　　而且，这一届的春晚，总导演郭兆江都抗住了压力，要求一定要真唱，而且一定要用歌声来征服观众了，陈雁荭觉得也不差戴羽妮这一个例外。
　　再说了，她现在也只是初查，实在不行，后面再把戴羽妮给筛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陈雁荭心想，就以戴羽妮刚才的演唱表现，给一张进入“复试”的入场券还是够格了！
　　不过，自己是把戴羽妮要了过来，这个杨谦怎么安排？
　　陈雁荭一边想着怎么拒绝杨谦，一边下意识地翻开了刚才董建丰递给她的资料。
　　资料是一沓装订好的A4纸，每一页都是一首歌的词曲谱子。
　　简单地翻了几页，陈雁荭就看到了标题上有她比较眼熟的几首歌的名字。
　　《当你老了》、《水中花》、《再回首》、《黄种人》……
　　都是之前董建丰在手机上发给她的杨谦的作品。
　　对了，这个男生是今年《中华好嗓音》的总冠军，唱功和作品都很不错。
　　陈雁荭还挺喜欢杨谦在《中华好嗓音》上面唱的歌，尤其是《水中花》。
　　“《水中花》适合上春晚吗？会不会太悲伤了？”
　　陈雁荭仔细地琢磨了一下。
　　不是不行，《水中花》这首歌，还挺适合搭配上春晚比较强大的立体化屏幕技术，营造出比较梦幻的视觉效果。
　　但给杨谦和戴羽妮一人安排一首独唱？
　　老一辈的艺术家都没有独唱的机会，凭什么给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年轻一人一首独唱？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再怎么破例，陈雁荭都安排不下两个节目给他们。
　　不过，只是初选而已，未必不可以让杨谦试一试……
　　陈雁荭倾向于《水中花》的想法，在她翻开下一页的时候，就彻底被推翻了！
　　《常回家看看》？
　　这首歌，光是看歌名，陈雁荭就来了兴趣。
　　她粗略地看了一下歌词，就又忍不住抬起眼睛来看了一下台上正鼓励地冲女朋友竖起大拇指的杨谦。
　　《常回家看看》的歌词也很不错，看着就朗朗上口，很有春节的气氛！
　　但这样充满了生活气息、成熟思想的歌，是一个毛头小子能写得出来的？
　　陈雁荭倒不怀疑杨谦的版权，杨谦都写了那么多上等佳作了，没有理由还去偷别人的一首歌来上春晚。
　　“董主任，你看看这首歌……”
　　陈雁荭按捺不住了，她不急着点评戴羽妮刚才演唱的表现，也不急着给出结论，而是拿着歌词叫旁边的董建丰来看。
　　“这首歌不错啊！”
　　董建丰瞥了一眼，也在自己手上的资料里找到这首歌，饶有兴趣地看起来。
　　“唆来唆唆，找点空闲……”
　　陈雁荭是教作曲的，她直接读谱，试图看一下这首歌的唱法如何。
　　“陈教授，你还念谱干什么？正主不是在这吗？你让他唱一遍给你听一听。”
　　董建丰笑呵呵地跟陈雁荭说道。
　　他没等陈雁荭同意，就朝杨谦使个眼色。
　　“杨谦，来，唱一下这个《常回家看看》给陈教授听一下。你这个是新歌吧？咦，你这个《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有《最浪漫的事》，之前都没听过啊！这些都是你为咱们这个春晚写的歌？”
　　董建丰一边说着，一边翻开了后面几页，他又看到了几个“新面孔”。
　　杨谦连忙点头。
　　“你小子可以的啊！别人抠抠搜搜、磨磨唧唧的，好不容易才憋出一首新歌来春晚竞选，你倒好，直接整了一套春晚专辑过来，让我们跟看菜单一样挑是吧？这个不行那个行，反正总有一个行。”
　　董建丰笑着调侃起来，把杨谦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不过，董建丰不知道，他开玩笑的话还真的说对了，杨谦还真的给他整了一个春晚“专辑”来。
　　陈雁荭听董建丰说的几个歌名也觉得有意思，尽管她现在注意力放在了《常回家看看》上，但还是跟着翻开后面的歌，扫了几眼。
　　“嘶……”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都不用几眼，第一眼陈雁荭就被《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歌词给吸引了。
　　不可自拔的那种！
　　陈教授也是当妈的人，她的儿子现在已经成年、在国外工作。
　　但看到里面诸如“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生儿养女一辈子，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的歌词，陈雁荭心里就掀起了千层浪、万丈波。
　　这首歌，她也想听！
　　……
　　“叶哥，董主任不在办公室吗？”
　　“咦，不是说杨谦和戴羽妮过来找董主任看他们的歌吗？”
　　“杨谦啊，今年《中华好嗓音》的总冠军。”
　　“叶哥你喜欢杨谦的歌啊？”
　　“不是，我不是过来追星，我们是朋友。”
　　“之前他们不是在秦省那边，办了一个扶贫性质的演唱会吗？一群山区孩子组了乐队唱歌，唱得还很好的。”
　　“对，就是那次，我去给他们做主持人了。”
　　此时，在综艺频道的办公室里，王盼盼正在跟几个之前打过交道的同事交流着。
　　她今年被安排当春晚的场边主持，也算是春晚节目组里的人了。
　　所以，听说杨谦和戴羽妮要来参加竞选，王盼盼估摸着差不多了，就想着过来问问情况。


第440章 太多好歌，幸福的烦恼
　　王盼盼今天上午也没别的事，就一路找到了演播厅。
　　不过，进去的时候，王盼盼看到一个搞卫生的阿姨站在那里，不停地抬起手擦着脸颊上的泪水。
　　“阿姨，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盼盼关心地问一下。
　　一开始那阿姨还不好意思说，连连表示没出什么事。
　　“您都哭这么厉害了还说没事。”
　　王盼盼从包里拿出纸巾，给她递过去，保洁阿姨才说了实情。
　　“您是听歌听哭的啊？听歌怎么哭成这样？”
　　王盼盼有些难以置信。
　　……
　　王盼盼安慰完保洁阿姨，准备转过拐角走过去的时候，一段很轻柔的钢琴旋律传了过来。王盼盼循声望去，伴奏是杨谦的手机播放出来的，而杨谦和戴羽妮正站在舞台上，准备第二次试唱最后一首歌。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此时，戴羽妮有些磁性的声音很有岁月感地唱了起来。
　　好好听啊！刚才保洁阿姨是因为这首歌而感动吗？
　　舞台下面还坐着董建丰和陈雁荭，显然初选还没结束。
　　王盼盼不想惊扰了他们，她下意识地停止了自己继续向前走的脚步，站在拐角处悄悄地看了起来。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好甜啊！
　　王盼盼听着戴羽妮沙哑但充满着爱情的甜蜜的歌声，都觉得有点招架不住。
　　零零年的小妹妹这么甜，这是让九零年还单身的老姐姐情何以堪呢？
　　王盼盼羡慕极了。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你讲我就记住不忘……”
　　杨谦的歌声一出，王盼盼更是忍不住张开她大大的嘴巴。
　　“哇哦！”
　　不敢出声，她只能是用嘴型赞叹起来。
　　真的好听！
　　怎么去评价呢？
　　杨谦的声音不像戴羽妮那么有特点，辨识度也不够高。
　　但他一开口，那种专业歌手成熟的唱功就马上体现出来！
　　王盼盼虽然自己唱得不行，但她在央视还是听过很多顶尖歌手的演唱，甚至是清唱。
　　他的歌声，他的咬字处理，真的就像那些国家队的老师一样，特别顺耳，特别讲究，如沐春风一般，让王盼盼听得很舒服！
　　特别是这种情歌，王盼盼偷偷听着，竟然都开始觉得爱情是这么的美好。
　　自己都三十多了还没有一个归宿，对比之下就格外的遗憾。
　　等等，怎么开始惦记着成家了？
　　王盼盼可是喜欢一个人生活的啊，至少在现在，她都还是一个单身主义者，是大众的老婆，不属于哪个谁。
　　胡思乱想之间，戴羽妮的歌声再次响起：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但这个副歌，不只是戴羽妮的独唱，杨谦还在旁边轻轻地和着声。
　　“浪漫的事……”
　　“慢慢变老……”
　　有点像美声一样的唱法，恰到好处地把气氛烘托到位，而且还不抢镜，戴羽妮的歌声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王盼盼不知道杨谦他们前面已经试了一个戴羽妮独唱的版本，这会儿是根据陈雁荭的要求，再试了一个他们在之前录歌的时候练习过的双人演唱的版本。（注1）
　　但即便是这个版本，王盼盼依然觉得很好听，主歌部分的幸福似乎在副歌部分得到了升华。
　　她都能想象得到年纪大了之后坐在后院花园的摇椅上，在爱人微笑注视和温暖的太阳下慢慢地摇晃、入睡的画面。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到哪里也去不了，
　　你／我还依然，把我／你当成，手心里的宝……”
　　最后一句杨谦也加入进来，他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对视笑着的样子，让王盼盼忍不住又要起了脑袋。
　　太美了！
　　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啊！
　　“好的婚姻，除了爱情，还有肝胆相照的义气，不离不弃的默契，共同孕育的成长，以及铭记于心的恩情……”
　　王盼盼作为一个记者出身的文艺女青年，迅速在脑袋里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用来形容杨谦和戴羽妮的感情稍微有点不太合适，但用来形容这首歌，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当然，王盼盼也喜欢杨谦和戴羽妮现在的状态。
　　她算是央视里比较了解他们的人了。
　　杨谦并没有因为自己很厉害，拿了冠军，就自己去做很多工作，把戴羽妮留在家里，让戴羽妮依附于他。
　　事实上，戴羽妮表现得也一直很不错，不管是被年轻歌迷熟知的《哈哈哈》，还是王盼盼现在听到的，而且很喜欢的《最浪漫的事》，她唱得都太好听了！
　　“爱，其实是相互成就，因为爱，让彼此成为最好的自己！”
　　王盼盼觉得杨谦和戴羽妮就是这样，他们正在携手成长，一起成为最好的自己。
　　想得有点远了。
　　因为杨谦和戴羽妮是在试唱第二遍，他们并没有重复，副歌唱完一遍就停了下来。
　　“盼盼来了？站在那干什么？过来啊！”
　　董建丰收到了王盼盼的微讯，也早就注意到了她出现在舞台拐角处，在陈雁荭还在皱眉思考的时候，董建丰就笑着挥了挥手，叫王盼盼过来。
　　“董主任，陈老师！你们好！”
　　王盼盼跟董建丰很熟悉了，但陈雁荭跟她还没有怎么打过交道。
　　所以，董建丰跟陈雁荭简单地介绍一下：
　　“小王是我们台里的红人，流量密码，也是新闻频道的老卓正在大力培养的新人主持人。咱们今年春晚，小王也是已经确定了的现场主持中的一个。”
　　“我知道小王，现在看央视的节目，经常能看到你！”
　　陈雁荭跟王盼盼握了握手。
　　简单的寒暄一下，王盼盼也讲了自己的来意，以及她和杨谦他们的交情。
　　“刚才在门口看见保洁阿姨听得泪流满面的，我还纳闷是什么歌这么感人呢，然后刚才站那里听了一下，这首歌确实是很美好！听得我都开始相信爱情了！”
　　王盼盼把这个小故事也说了出来。
　　“你说的把人家保洁阿姨听哭了的歌应该不是《最浪漫的事》，这首歌不好哭。前面小杨他唱了一个《时间都去哪儿了》，那个才煽情，别说保洁阿姨了，我，还有你陈老师都听得眼眶红了！”
　　董建丰笑道。
　　“还有别的歌啊？我以为就只有刚才这首新歌。”
　　王盼盼很是惊讶。
　　“其实，《最浪漫的事》不算是新歌，我们早就写了，然后还收录在了羽妮的新专辑里。不过我们那新专辑还没发……”
　　杨谦老实地纠正了一下。
　　确实是这样，杨谦特地为春晚新准备的歌只有《常回家看看》和《时间都去哪儿了》，《最浪漫的事》是之前就已经练过，甚至已经录了完整的歌，准备在新专辑里正式推出的。
　　也正是这样，戴羽妮才会在这首歌的发挥得很好！
　　相比之下，《常回家看看》，陈雁荭就觉得戴羽妮的发挥不太好。
　　当然，她的想法还没说出来，陈雁荭只是让他们挨个儿把准备的歌都唱了一遍。
　　“对啊，要不然陈教授怎么这么纠结？她现在是，歌太多了，就不知道怎么选？”
　　董建丰哈哈一笑。
　　“确实是不知道怎么选，这好歌遇到了都舍不得放开。小杨和小戴真的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幸福的烦恼！”
　　陈雁荭微微一笑，她举了举手中的那叠已经被她翻得不那么崭新了的A4纸。
　　显然，陈雁荭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她虽然还是比较高冷，但表情上偶尔还是会有淡淡的笑意出现。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是真的给他们太多的惊喜了！
　　都是好歌，压根不知道怎么选啊！
　　（注1：这个双人合唱版本的《最浪漫的事》是，赵咏华和郑云龙在一个广告短片里唱的，原唱赵咏华年纪大了，声音水平有些下滑，但郑云龙的和声还是挺好听的，大家可以在彩蛋章里试听一下。）


第441章 我们在京城有房
　　从央视出来，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王盼盼接到戴羽妮的电话后，直接去综艺频道的电梯下面等他们。
　　“怎么样？是不是有戏了？你们跟陈老师聊了这么久！”
　　王盼盼笑着问他们。
　　“其实情况没有变化，还是盼盼姐你上午时候听的那些。我们应该就是《时间都去哪儿了》、《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三首歌的串烧！然后《常回家看看》会贡献出来，郭导说会组织四位老歌手、老艺术家来唱。”
　　戴羽妮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其他的歌还可以不考虑，但《常回家看看》陈雁荭太喜欢了，这首歌也特别适合春晚的气氛，她实在不舍得放弃。
　　当然，也没白让杨谦贡献，版权费会有，而且一首歌换三首歌，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人串烧唱三首歌，这个“买卖”怎么看都觉得值！
　　“郭导也来了？那希望很大了呀！”
　　王盼盼替他们感到高兴。
　　郭兆江确实是被陈雁荭叫过来看了一下杨谦的几首歌，他对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比较认同。
　　虽然说还是要跟舞美一起编排节目，后面的彩排复审还是要参加，但就《常回家看看》的利益交换以及郭兆江的态度来看，杨谦他们的节目确实是有比较大的希望。
　　“还不好说，不过我们可能接下来这几个月得常驻京城，除了有些活动、表演可以请假以外，我们都得留在这边。一个是节目编排需要，得跟舞美老师们合练，另一个就是杨谦他被陈教授抓壮丁了，有时候编曲上的一些工作，他也要过去帮忙。”
　　戴羽妮还谦虚了一下。
　　“那你们在京城住哪里？继续住酒店吗？还是找那种短租的房子？要不要我帮忙？我找房子这点上比较有经验。”
　　王盼盼关心地问道。
　　“谢谢盼盼姐，不过不用了。其实我们在京城是有房子的，只是之前都没住过。这几天我们先过去整理一下，等安顿好了，再请盼盼姐你到我们家做客。”
　　戴羽妮跟她甜甜一笑。
　　确实是有房子，而且还是很大的房子，老戴同志很早以前就购置了的不动产。
　　戴羽妮和杨谦别说在京城了，就算在全国各地的一二线城市都不用担心没住的地方。只不过，有些时候他们没必要因为一两天的时间就去打扫一套房子出来，那还不如住酒店方便呢！
　　“行，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跟我说！”
　　王盼盼有些被打击到了，她来京城才两年时间，房子是租的，兜兜转转换了两套，然后都还没开始考虑买房的事，他们“第一次”来京城，还是暂住的，居然早就有房产了。
　　看来，这两个弟弟妹妹家境不错啊！
　　“有需要，就是咱们去吃什么？我有点饿了。”
　　杨谦趁机插话，他刚才饿得都不太想说话。
　　“他是跟陈教授聊音乐，聊到废寝忘食，中午吃饭还在聊。”
　　戴羽妮趁机跟王盼盼吐槽一下杨谦。
　　“我们去吃京城最地道的涮羊肉火锅。不过这不是我领的道，一个也是我们台里的记者前辈，在吃的这方面特别在行，他给推荐的。据说这家店还特别多人，天天排长队，但他已经过去帮我们排队了，我们快点过去，应该去到了就能吃！”
　　王盼盼笑着说道。
　　“记者前辈？是谁啊？盼盼姐你男朋友？”
　　戴羽妮八卦地问起来。
　　本来是他们三个人约着一起吃饭的，忽然多出来一个人，这就让戴羽妮不得不遐想联翩了！
　　但没等王盼盼解释，杨谦就心里一动，想起了小破站上他关注过的一个视频博主。
　　“饼叔？”
　　杨谦试探地问道。
　　“对，是他，杨谦你也知道啊？我还想着怎么跟你们解释，之前都没跟你们打招呼就把饼叔叫上了呢！”
　　王盼盼笑了起来。
　　“饼叔不是我男朋友，我都还没男朋友呢！他就是我们台一个很厉害的记者，然后现在转做新媒体这一块，然后也兼职做美食博主，拍了很多关于美食的纪录片。”
　　王盼盼再跟戴羽妮解释。
　　饼叔确实不可能是王盼盼的男朋友，戴羽妮见到真人的时候就知道了。
　　饼叔长得是真的不好看，难怪杨谦偷偷跟她说，饼叔其实还有一个外号叫丑叔。
　　“我叫饼叔不是因为我年纪很大，那是因为我的猫叫一饼二饼三饼四饼五饼，然后给自个儿起名叫饼叔。但我只是看着显老，实际上是一个八零后，跟你们九零后其实是一代人。”
　　饼叔还说话还挺亲和的，一上来就开起了玩笑。
　　“他们跟你可不是一代人，羽妮是零零后，叫你叔其实是合适的。”
　　王盼盼笑道。
　　“饼叔好！”
　　杨谦跟他握了握手。
　　“杨谦居然猜出你是饼叔，他说他很早就看你的视频了，你还是他的偶像！”
　　王盼盼跟饼叔说起了杨谦在路上和她讲的“往事”。
　　“偶像”这个词，杨谦确实是这么用了。
　　“不会吧？我是你偶像？”
　　饼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杨谦不是歌手吗？
　　他跟娱乐圈没有什么交际，也很少会关注内娱。
　　王盼盼虽然采访过杨谦，但饼叔跟王盼盼也只是普通的朋友，不会没事去关注王盼盼的报道。
　　也是王盼盼说今天可以给他介绍一个有关注度也有思想深度的视频嘉宾，饼叔才在网上稍微了解了一下杨谦和他的歌。
　　但网上这时候铺天盖地的都是杨谦拿下《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的新闻，他以前的工作就没有人提了。
　　“饼叔，以前我也是记者，然后您是驻外记者，而且是最需要勇气的战地记者，前几年疫情刚开始的时候还深入最危险的地方，这些，说实话，当时在学校读书的时候，我就特别敬佩您。”
　　杨谦解释道。
　　可惜，他没去成央视，也当不了驻外记者，也更不可能成为战地记者。
　　所以，饼叔以前的勇气，更值得杨谦敬佩了。
　　“不用敬语，我们平等交流。哎哟，你居然以前是记者出身，这就有意思了，原来咱们今天是记者大聚会，你女朋友不会也是？”
　　饼叔问起了戴羽妮。
　　“不是，饼叔，我不是记者。”
　　戴羽妮连忙说道。
　　“杨谦和羽妮不只是唱歌好，他们还很认真地去做公益，暑假时候那个金城中学的演唱会，饼叔你知道吧？”
　　王盼盼笑道。
　　“知道，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都在，咱们小破站还直播了！”
　　饼叔有印象。
　　“对，之前饼叔你做过一个凉山孩子午饭的视频，你关心的是山区孩子的伙食，然后杨谦和羽妮他们关心的是山区孩子的精神食粮！”
　　王盼盼这么一对比，就让饼叔越看越觉得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明星歌手很亲切了。
　　“这个视频我也记得，饼叔其实也关心了孩子们的精神食粮，他后面不是还给凉山的孩子们上了课吗？”
　　杨谦笑道。
　　“这真的是，属于真爱粉了，居然我两年多前的视频都记得！”
　　饼叔感叹起来。
　　戴羽妮惊奇地看着正在对话的他们。
　　原来这个看起来挺丑的饼叔，还是挺有故事的人啊！


第442章 好吃，朋友
　　“这边以前是一片石榴园，聚集了很多的回民，因为他们做的酱牛肉特别好吃，所以这里也叫牛街。”
　　“饼叔，我们这次是去吃涮羊肉的吧？怎么还提上牛肉了？”
　　“也有牛肉，它全名叫聚宝源牛羊肉店，以前是卖生熟牛羊肉的铺子……”
　　到了店里，没有包厢，直接是在大厅里坐下来。这会儿已经是人满为患了，他们四个挤在一个小方桌周围，旁边还有人来人往的饕餮们，不过别人也光顾着吃，蒸汽腾腾的，没人会去注意是不是有明星到来。
　　戴羽妮听着王盼盼和饼叔的对话，觉得特别有趣，而且饼叔也确实是做美食节目的，很多介绍引经据典，让她听得津津有味。
　　正好上菜了，服务员把一个跟倒扣的高帽一样的小铜锅端上来，中间有一个烟囱，周围一圈是煮得沸腾的清汤水，然后一碟碟羊肉端上来，那红里透白、纹理细腻的一片片羊肉叠在一起，看起来特别漂亮！
　　“这个羊肉切得有水平啊！饼叔你刚才是说他们手工切的？”
　　戴羽妮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吃货了，她一眼就看出了这羊肉的不凡。
　　“对，它的羊肉是他们的镇店之宝，很多人来这里吃，就是奔着它的羊肉来的。他们不是卖生熟牛羊肉出身吗？现在也卖，外面排着队呢。”
　　饼叔端起一盘羊肉，直接接近垂直的角度提拎着盘子给戴羽妮看。
　　“你看这羊肉，这么拿着都掉不下来，说明它够新鲜，没有水分，所以才这么好看！”
　　“咱们这个涮羊肉的火锅也有讲究，这个锅源于蒙满地区，而且北方火锅，跟咱们川省的那种火锅不一样，它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简单，粗暴！你看，清汤寡水的，没什么底料。”
　　“也正是这个清汤，所以它食材的品质就很重要，这羊肉新不新鲜，一吃就知道！”
　　“咱们加点羊尾油进去，再加点酸菜，酸菜配羊尾油，越吃越上头！羊肉、羊上脑。”
　　“小戴你跟杨谦等下尝尝这个羊上脑，它是后脖颈的那块肉，它切得厚，但口感特别嫰，沾这个麻酱。”
　　“这麻酱也很讲究，北方火锅的酱料是重头戏，聚宝源的麻酱你得加上这个葱花和香菜，对，不吃香菜可以不加香菜。搅拌一下，然后把这个肉下进去。麻酱的咸香跟肉香结合，哎，这个味道绝了！”
　　饼叔一边鼓捣着，一边碎碎叨叨地解说。
　　戴羽妮不但不觉得烦，还觉得听起来很有意思。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爱看饼叔的美食视频了，这个光是听饼叔您唠嗑，我就觉得这羊肉应该很香，肚子咕咕叫了都！”
　　戴羽妮把手搭在杨谦的胳膊上，笑了起来。
　　她不是没吃过京城的火锅，事实上，戴羽妮尝过全国各地，不能说全部吧，但至少也是大部分的美食。
　　京城的涮羊肉火锅那么有名，戴羽妮当然也吃过，只不过不是在这家店吃的而已。
　　“不是觉得香，是真的香。”
　　杨谦给戴羽妮夹了一块之后，自己也夹了一块羊上脑，大口吃下去，都还没嚼透就忍不住赞叹起来。
　　“唔唔！”
　　戴羽妮这时候也顾不上说话了，她吃得眉飞色舞。
　　“再来这个酸菜跟羊尾油，这两样你得一起吃！”
　　饼叔继续传授着经验。
　　“绝了绝了！”
　　“灵额灵额！”
　　戴羽妮和杨谦吃得满头大汗，甚至魔都话都飙了出来。
　　“小戴和盼盼都爱吃肉啊？我还担心你们女明星都不敢吃肉。不过盼盼我不担心，跟她吃过几次饭，知道她特爱吃肉。”
　　饼叔等他们吃了一回儿，才笑呵呵地聊起来。
　　确实是爱吃肉，戴羽妮几乎筷筷都奔着肉去。
　　当然，这样吃也没有关系，涮羊肉的火锅店，羊肉当然是主题。
　　“我还好吧，我不算什么明星，不用太刻意去注意身材管理。”
　　王盼盼说出了一个她粉丝们都不同意的话。
　　“我也不算明星，杨谦说我们就是歌手，歌手主要就是要唱歌，重点保护好嗓子就行，不喝酒不经常吃辛辣的东西，至于身材管理，稍微注意一下就好，没说一定要瘦成一条闪电。”
　　戴羽妮也说出了吴岚不同意的话，吴岚以前见她跟着杨谦胡吃海喝的时候，可是心惊肉跳的啊！
　　“你主要是吃不胖。”
　　杨谦笑着把她这个最大的特点给说出来。
　　“对，我是真的吃不胖。我们在羊城在魔都的时候，都是杨谦他做饭嘛，他做饭也是特别香的那种，然后我吃得就很多，但就是没长胖。”
　　戴羽妮嘻嘻一笑，说完又夹了一块羊肉，沾满了黄红绿颜色混合的香菜麻将，美滋滋地吃下去。
　　“吃不胖这真的是太让人羡慕的技能了！咦，杨谦会做饭啊？我以为你主要是写歌，经常扎在琴房里的那种。”
　　王盼盼听戴羽妮说完有些意外。
　　“其实也是认识羽妮之后才学的，以前家里用不着我做饭，但做饭的感觉还挺好的，我享受那种烹饪食材，然后享受看到羽妮吃得很开心的感觉。”
　　杨谦点了点头。
　　他这话，让饼叔和王盼盼都哇地赞叹起来。
　　“好男人！”
　　饼叔竖起大拇指。
　　“没有，音乐之余也要有生活的嘛，我觉得音乐固然重要，但抛开生活去谈理想就缺乏根基，是空中楼阁。”
　　杨谦谦虚地摆了摆手。
　　“我也觉得这样好，全都是音乐的话，那他就成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了！”
　　戴羽妮笑道。
　　“对了，盼盼姐，过几天，我们把在京城住的地方收拾好，开伙的时候请你和饼叔一起过来做客吧，杨谦给你们做好吃的！杨谦的粤菜做得很好吃，还会煲汤！”
　　戴羽妮热情地邀请起了王盼盼和饼叔。
　　她和杨谦在京城的朋友不多，同龄而且聊得来的朋友更少，王盼盼和饼叔人很好，还都爱美食，戴羽妮就觉得跟他们一见如故。
　　“好啊，我应该没问题。主要看盼盼，她现在可是大忙人，节目特别多，约都约不上。”
　　饼叔指了一下现在是央视大红人的王盼盼。
　　“吃饭应该没问题，我近期，近半个月吧，应该都在京城。”
　　王盼盼点了点头。
　　“那我叫家人寄点荷城的特产上来，我们那边海鲜比较有特色，对虾，巴掌大的，还有螃蟹，现在螃蟹很肥，马友鱼可以香煎……”
　　杨谦跟戴羽妮一样，都是好客之人，跟聊得来的朋友就很热情。
　　“还要有羊肉，饼叔，杨谦他们那边的羊肉也特别好吃，不过吃法可能跟北方的羊不太一样。”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说道。
　　“那我得尝尝，这两年我做了三季的小城夜食记，还没去过荷城。”
　　饼叔来了兴致。


第443章 走红后的变化和思考
　　“饼叔你有机会一定要去试一下，而且可以做一期节目推广一下荷城的美食。杨谦他们老家，有超级多好吃的。我举一个例子吧，有一种叫沙虫的食物，饼叔，盼盼姐，你们有没有吃过……”
　　戴羽妮比杨谦还要健谈，马上就滔滔不绝地替他介绍起来。
　　“没，是什么来的？虫子吗？”
　　王盼盼应该是没有听过。
　　“我好像是听人说过，桂省那边也有，是长在海边沙子里的一种食材？”
　　饼叔还真的是见多识广。
　　“对，沿海滩涂里的沙虫，不过我们那边的肉质比较肥美，更加好吃。饼叔要是打算做我们荷城的小城夜食记，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哪里做的菜比较有地方特色。”
　　杨谦笑道。
　　“我还想说找你做一期视频呢，要不下一季我就定一期去荷城的，你一起出镜，给我们介绍、介绍？”
　　饼叔接机提出自己的邀请。
　　“可以啊，饼叔您定一个时间，不过尽量在一月之前，或者年后，这样我时间可能比较宽裕一点。”
　　杨谦也想有机会的话，向全国年轻的观众们介绍介绍自己的家乡。
　　饼叔的视频受众还是相当广的，他在小破站上的视频都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
　　虽然比不上王盼盼，毕竟那是王盼盼，划划水都能有几百万的人观看。
　　但饼叔的《小城夜食记》这档纪录片拍得很好，评分高达九点八分，可以说是自制纪录片中难得的良心之作！
　　杨谦作为粉丝，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家乡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座有烟火味、有人情味的小城。
　　“杨谦和羽妮春节前没空，他们估计要上春晚了！”
　　王盼盼笑着跟饼叔解释道。
　　“春晚啊，那相当可以的，你们是今年才出道的吧？看来春晚又准备开始提携新人了。”
　　饼叔不愧是央视的自己人，他反应很敏锐。
　　“这一届春晚，对唱功要求很高，新人不容易出头。其实杨谦他们能获得郭导他们的重视，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唱得好，而且作品很优秀，我上午去看的时候，他们还把一个保洁的阿姨唱哭了。”
　　王盼盼特别喜欢这个故事，要是让她来做一期新闻，这个故事可以作为杨谦他们的报道的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没有了，可能有一些歌词，比较容易让人听到了想起自己的一些经历，而盼盼姐你说的那位阿姨，应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杨谦连忙摆手。
　　“不管怎么样，先以茶代酒，预祝你和小戴登上春晚，心想事成。”
　　饼叔端起茶杯，他们四个人一起碰了一个。
　　“谢谢，只能说争取吧，尽力而为！”
　　杨谦还是谦虚着。
　　“盼盼，我发现杨谦和小戴，跟你有点像！”
　　饼叔转过头去，跟王盼盼说起来。
　　“很像，哪里像？我一个东北人，他们俩是南方人，杨谦还是最南方的南方人。”
　　王盼盼当记者习惯了，说话都多多少少带着一点锋芒，然后怼完人之后，还露出调皮的笑容，很真实，很可爱，观众们就爱看她这一套。
　　“我一个魔都的，刚好在中间，你们一南一北，对称了！”
　　戴羽妮也发现了这个巧合。
　　“不是说地域，主要是性格。杨谦和小戴进来这么久，我也仔细观察了一下，你们的语气都很随和，说话也比较谦虚，不像我以前见的有些人啊，不是说明星，就是自媒体和网红这一类群体中的，有些人做出了一点成绩之后，说话就很飘，行事也很高调。这点你们和盼盼走红那时候的情况就很像！”
　　饼叔观察得很仔细，看人也很准。
　　“我是个网红！”
　　王盼盼指着自己，有些自嘲地笑起来。
　　“盼盼姐，你怎么会是网红呢？你是记者，是央视的主持人呀！”
　　戴羽妮笑道。
　　其实王盼盼和饼叔说得没错，王盼盼之所以声名鹊起，忽然资源变得很多，还是因为她在网上意外走红，给央视和她自己都带来了很多的流量。
　　“羽妮说得对，虽然盼盼姐你现在在网上也很红，但我觉得盼盼姐你跟普通的网红还是有区别的！你不属于那种靠哗众取宠而走红的人，你是有自己的积累，有自己的基础的，是厚积薄发之后的成功。这样的人走红就不容易飘，他们知道自己的根基在哪里，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像我看你主持和录得一些节目，其实都是有很扎实的功底，并不是说央视就随便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就顶上去。”
　　杨谦分析了一通。
　　“你看，咱们当记者的人都这么会说！”
　　饼叔跟王盼盼对视一眼，便哈哈笑了起来。
　　“我其实也没有很懂，像主持这些，也是硬着头皮去做，然后也在很认真地在学。毕竟也是有这个机会了嘛！”
　　王盼盼点了点头。
　　“杨谦说的，跟我之前和胖胖拍视频时候我们说的如出一辙。我当时是说她作为记者忽然走红，其实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然后盼盼说变红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是忽然被很多人喜欢，另一方面是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好像还说自己是社畜……”
　　饼叔这个记忆能力很强。
　　“对，我现在觉得自己还是一个社畜，就普普通通的人，只是生活不再平静，经常会被人认出来，而且工作上，也会面临一些怕自己承受不起大家期望的压力。”
　　王盼盼点头。
　　没有镜头对着，周围都是比较要好的朋友，这样的环境，王盼盼是愿意讲一讲自己的心理感受，跟大家分享一下的。
　　当然，她很少伪装自己，很多时候都是很正常地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出来。
　　“现在还在怕吗？”
　　饼叔问她。
　　“现在还在怕，当时饼叔说我是怕爱会消失，但我其实是怕爱会付诸东流，怕自己达不到喜欢我的观众们的期待，怕大家会失望。当然，现在这种怕已经没有那么让我感到焦虑了，这个变成了动力。”
　　王盼盼平静地说道。
　　“盼盼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哪有网红能红这么久的啊？你能一直被大家喜欢，说明大家是真的认可你的表现，不单单是颜值。当然，盼盼姐你也很好看了！”
　　戴羽妮伸手过去，抓着王盼盼的手，安慰起来。
　　“羽妮你更好看啊，还说我好看呢！放心，我现在挺好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就是太忙了。所以说你们要是安顿好，要赶紧请我们过去吃饭，不然我可能都不在京城，出去采访或者录节目了！”
　　王盼盼跟她笑了起来。
　　“杨谦会有这样的焦虑吗？拿到冠军之后。”
　　饼叔看向杨谦，今天他才是主角。


第444章 不应该叫粉丝，赞美会让人迷失
　　“我还好吧，可能跟盼盼姐稍微有点不同，我们属于在参加《华语好嗓音》之前，就有了一点人气的，不是突然走红。然后夺冠的话，我觉得所有的成绩都是属于过去的，我们还是要往前看。”
　　杨谦说完后，还顿了顿，忽然补充一句。
　　“饼叔，这个不是官方套话啊，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毕竟都是当过记者的，即便对娱记不太感冒，那也都懂得一些应对媒体的话术。杨谦这个补充，让大家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我证明，杨谦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其实他是最不想火的人，不爱接通告不爱上综艺，去参加了《华语好嗓音》之后也是这样，节目组让他开微播宣传，结果微播一直是我们公司的人负责，就只是转发一些宣传微播，他自己并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分享出来……”
　　戴羽妮举起手来，笑道。
　　“你不说，我之前还觉得有些奇怪，但没想起来问你们。你们不是说最近应该都会在京城吗？虽然说是为了准备春晚吧，但看你们的状态，还有这几天的安排，感觉都太闲了！完全不像一个拿了《华语好嗓音》冠军的歌手的表现，现在杨谦不应该是有很多行程，甚至跟我们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才对吗？”
　　王盼盼终于想明白自己之前一直觉得有些疑惑的点出在哪里了。
　　“我们压根就没行程，总决赛那天晚上之后，他就把所有的邀请给推了，我们国庆节这七天，要么是在陪家人，要么就是泡在录音棚里。不过这也好，安安静静的，可以静下心来准备春晚。”
　　戴羽妮解释道。
　　“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凡尔赛，说不太在意这个冠军，现在看来，杨谦你是真的人间清醒啊！”
　　饼叔赞叹地端起茶杯，再跟杨谦碰一个。
　　“饼叔谬赞了。其实我也没这么清醒，只是可能我在意的事情跟很多人不一样，我唱歌，可能对钱、对名利这一块的想法很少，唱歌主要是因为喜欢，因为享受舞台上给观众们唱歌的那种感觉！但理想要追求，生活也要继续，所以我属于是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放在了音乐和家人上面。有歌可以唱，有爱的人可以相互陪伴，那就足够了！”
　　杨谦说得很诚恳。
　　“我也是，有歌可以唱，还有你在身边！”
　　戴羽妮没杨谦说得那么含蓄，她就毫不在意地当着饼叔和王盼盼的面和杨谦对视笑着，大洒狗粮。
　　“哎哟，你们太甜了，我得吃点酸菜压压惊。”
　　王盼盼夹了一筷子酸菜加羊尾油，说得还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看来杨谦的状态是真的不错，盼盼你得学着点，这两年太忙了，也得放慢脚步，考虑、考虑个人的情感，是吧？”
　　饼叔开玩笑地关心了一下王盼盼，不过他很清楚，王盼盼估计这几年都没有可能谈恋爱的，国民媳妇的这个光环，给了她太大的负担。
　　当然，别误会，饼叔也不是有什么企图，他跟王盼盼是很正常的同事、前辈、好朋友，而且饼叔比王盼盼大很多，他自己也是已经结婚有孩子的，刚才还说到时候带老婆孩子一起去杨谦和戴羽妮那里做客。
　　王盼盼只是在那儿笑了一阵，并没有直接回应情感的这个话题。
　　也没什么好回应的，现在真没有。
　　但不回应，不代表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开始绕过这个问题，迂回地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杨谦，羽妮，我记得你们是很早就公开关系了吧？你们是怎么看待你们在一起粉丝们是否会接受的这个问题？就是怎么处理跟粉丝的关系？”
　　其实翻译过来，就是如果谈恋爱了粉丝不乐意，宣布脱粉了怎么办？
　　戴羽妮没听明白。
　　“我们算是粉丝见证着，从没在一起的搭档，到最终在一起的吧！其实他们都挺乐意接受的，而且感觉比我们还高兴，没有需要我们担心的。”
　　戴羽妮如实地回答。
　　“对于我来说，我不太认可粉丝这个词。粉丝可以说是一个舶来词，英文是Fans，有狂热爱好者，狂热仰慕者的含义。从含义上，它是不平等的，是有从属性的。”
　　杨谦却比较郑重地放下筷子，仔细地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用词，慢慢地说出来。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开亲朋好友这些关系以外，其实都应该是平等的。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干不同专业的人而已，不需要谁仰慕谁（注1），特别喜爱谁。
　　难道喜欢听我唱歌的观众，就必须得是我的粉丝，不能去喜欢别的歌手，不能去听别人唱歌吗？这显然是不对的，是畸形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样特殊的喜爱，其实也是资本市场，为了粉丝效益而故意宣扬和培育出来的，也是很多年轻观众缺乏自我判断能力而产生的误解。
　　“我觉得我和听众之间，最好的关系应该就是歌手和歌迷，或者是歌手和听众的关系。他们或许因为一首歌的旋律或者歌词而受感动，从而喜欢上这首歌，喜欢听我的演唱。但他们也完全可以去听其他的歌，去欣赏其他歌手的作品。
　　如果是因为我去放弃一大片森林，或者是瞧不起别的歌手、诋毁别人的努力！那就大可不必了，我也不需要这样的狂热粉丝。”
　　杨谦都还没说完，王盼盼就陷入了沉思。
　　她因为粉丝而“红”，但可能也是受粉丝之“累”。
　　可能真的就应该跟杨谦说的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粉丝，人与人就是平等的，那些喜欢她的观众，也应该有喜欢其他人的权利。
　　她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有可能的“离开”而担忧、紧张，因为这些都应该是很正常的事！
　　关键还是做好自己，在电视上很好地展现自己，自然会有观众认可、喜欢！
　　“羽妮以前在我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帮我建过一个歌迷群，还组织他们来听我第一次公开演出。”
　　杨谦说到这的时候，戴羽妮就点了点头。
　　就是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的事！
　　“后来你没让我继续搞这个群了。”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笑道。
　　“对，这在于现在很多经纪公司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但我知道后，还是没同意她继续这么运营下去。其实就是因为不想把我的听众当成粉丝的这个原因，没必要用群这样的纽带把大家跟我绑定在一起。
　　都是粉丝了，那就只剩下夸奖的声音，没有了批评的意见，人是会在这种一片赞美的环境中迷失自我的。
　　倒是我更加希望，某天走在街上，一个人忽然叫住我，说，杨谦，你最近懈怠了，看看你唱的歌是什么玩意儿！我觉得这样反而很好，因为这样的批评，对我来说是一个警醒，也更是一个驱动我继续努力，磨练自己的唱功，写更好的作品的动力！”
　　杨谦忍不住又长篇大论了一回。
　　要换做平时，王盼盼就很激动，觉得可以做一期有深度的报道了。
　　但杨谦说的，也让王盼盼联想到自己，她一直点着头，很认真地反思起来。
　　（注1：这段对粉丝的剖析，来自于一个永远清醒、永远低调、永远爱着演戏而不是出名的演员，他叫富大龙。）


第445章 摩星音乐像个老厂房
　　因为要将三首歌串联在一起，还要跟舞美团队沟通如何编舞，杨谦和戴羽妮跟打工人一样，在央视连着忙了三天，也是陈雁荭教授有外出讲课的安排，杨谦和戴羽妮才可以休息两天。
　　“我们今天去摩星音乐的公司去看看，秦总都给我打过几次电话了。”
　　杨谦和戴羽妮从他们已经收拾好的住处出来，一条狭长的胡同，很有生活的气息。
　　“好啊，反正才星期三，等周末放假再请盼盼姐和饼叔他们过来吃饭。”
　　戴羽妮点了点头。
　　“喂，好，你稍等，我们马上到。”
　　杨谦接了个电话。
　　“车来了？”
　　“对，我们快走吧，胡同口不好停车。”
　　杨谦和戴羽妮赶紧跑起来。
　　“早知道叫我爸安排京城分公司的车过来接我们了！”
　　“算了，这点小事还是别麻烦戴叔叔了，这公司和个人还是要区分开来。”
　　“不用他们的司机，可以把车借我们用两个月啊！”
　　“有车反而不方便，你看着胡同，先别说有没有车位了，这车想停进来，那得有多好的技术才行？”
　　“也是。哎，我发现你刚才偷偷摸摸地改回去了，不是叫咱爸了吗？怎么又叫戴叔叔？”
　　“额，我的错，叫戴叔叔叫顺口了，叫爸反而有点没反应过来。”
　　……
　　“亮叔，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公司呐？”
　　摩星音乐的公司，秦亮拿着手机低着头走进来，一个行政部门的美女扛着大箱子迎面经过，笑着跟他打招呼。
　　公司大门口的展示区正在搞新的布置，毕竟万圣节也快到了，月底公司会搞一个比较大的万圣节派对。
　　“哦，有两个歌手过来参观，我也过来陪陪他们。”
　　秦亮正忙着用手机发微讯，头也不抬就说了。
　　“小宁！”
　　等经过走出了几步远，秦亮才想起来，转身叫住了那个前台美女。
　　“嗯？亮叔还有事？”
　　前台美女抱着大箱子停了下来。
　　他们公司的文化就是这样，没有太多的上下级的区别，即便是见到老板，大家也是调侃地叫他亮叔，不怕他生气——秦亮也不会生气。
　　“今天大的录音棚没人用吧？”
　　秦亮继续拿着手机。
　　“没。”
　　挺重的，秦老板你要是不帮忙就别废话。
　　“那行，等下你这箱子放放，去把录音棚收拾一下。然后弄点茶，再去弄一壶柠檬茶，师茉喜欢喝柠檬茶……”
　　秦亮吩咐起来。
　　“师茉要来？”
　　前台美女惊喜地叫起来。
　　“对，我好不容易给她约到人，她当然得过来。差不多就这样，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你去忙吧！”
　　秦亮轻飘飘地打发了她，转身准备走。
　　“哦，对了，你叫几个男的过来跟你搬啊，公司没男的了吗？你一个人搬这么大的箱子不重？”
　　秦亮走出两步才回头又说了一句。
　　……
　　摩星音乐的公司所在地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杨谦和戴羽妮乘坐网约车，半个多小时就来到了这个类似创业园区的地方。
　　“从外面看，感觉像工厂，而且很多物流公司的那种园区，进来之后，感觉还是像工厂，不过是那种有些时髦的，重新装修过的工厂！”
　　戴羽妮的评价很到位，摩星音乐的公司从外面看来确实是像工厂的厂房，红色的砖房，还四四方方的，跟其他的红砖房没什么区别，
　　不过，相比起斑驳破旧的老厂房，摩星音乐的这个也有点年头的红砖房却因为用了很多银亮的铁皮包裹，以及各种锋锐特别的图案设计，整体看起来还是比较有格调的！
　　进来的“大门”并不大，周围还有比较前卫的涂鸦。
　　只有从玻璃门进来，明亮温暖的灯光、干净整洁的装修，还有各种展示柜、办公桌，才让人感觉到它是一个现代化的办公场所。
　　“您好，你们是？”
　　杨谦和戴羽妮进来，一个头巾束头的长发姑娘迎过来，有礼貌但也有点谨慎地问起了他们的来意。
　　虽然员工们都觉得他们是一个设计公司，但毕竟摩星音乐的主业是搞音乐的，在全国各地都拥有着很多的粉丝。
　　所以，摩星音乐也会被一些粉丝当成了朝圣地一样的存在，来京城就会过来看看。
　　不过，摩星音乐也没有开放给外人，只有在一年一度的摩星音乐庆典日的时候，他们才会开门邀请一些粉丝进来参观。
　　杨谦他们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有人出去忘记关门了，不然，有门禁的情况下，他们是进不来的。
　　“你好，我们是来找你们秦亮秦总的，之前跟他联系过，要来你们公司看看。”
　　杨谦解释道。
　　“找我们老板？您稍等啊，我问一下。”
　　前台的美女有点不相信，她记得秦亮是跟她说师茉要来——她光顾着听师茉这个名字了。
　　既然师茉要来，就应该不会约别人了啊！
　　不过还好，她怀疑归怀疑，既然对方说是来找秦亮的，她还是走到前台，用座机拨打了一下秦亮办公室的内部电话，询问一下。
　　“您好，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低声说了两句后，前台的美女抬起头来问道。
　　“杨谦。”
　　“杨谦，啊，是杨谦！”
　　“不好意思，我刚才忙得晕头转向的，都没认出你们来！而且也真的是没有想到，杨谦和戴羽妮，你们两个居然会来我们公司！”
　　在秦亮下来迎接杨谦他们的时候，前台的美女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桌子上翻出了一个小本子，紧紧地握在手里。
　　“为什么会没想到？你们公司应该也经常能见得到很多明星吧？比我们厉害得多的都有，秦总都跟我们说过，解霏啦、白桦啦、谈安莉啦……”
　　戴羽妮跟她友好地笑道。
　　“但还是惊喜，他们见到了我也很惊喜，你们也是，毕竟你们都是我的偶像！杨谦还是《华语好嗓音》的冠军，真的没想到你们会跟我们公司有交集！”
　　前台的美女一边激动着，一边在琢磨怎么样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要签名。
　　“我们早就跟你们有交集了啊！合作好多次的老朋友咯，我之前经常上咱们公司的樱桃音乐节，然后杨谦去年年底，还跟我一起参加了你们在南海岛的音乐节！”
　　戴羽妮笑道。
　　“真的吗？不会吧？这么有缘分，那我更得找你们要签名了！”
　　前台美女激动地瞪圆了眼。
　　她就是一个伪粉丝，纯粹是看到杨谦和戴羽妮出现想要签名的。
　　真的是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迷的话，肯定会知道他们曾经在樱桃音乐节上出过风头，还上过热搜！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还是大大方方地给她签了名。


第446章 弹性化、人性化的工作环境
　　“一楼主要是我们的一个展示、活动的区域，刚才你们看了唱片墙，很多黑胶唱片的，然后几个录音棚也放在一楼。咱们晚一点再去参观录音棚，因为还有一个神秘人要过来，等下给你们一个惊喜！”
　　秦亮赶到楼下后，就热情地带杨谦他们参观了起来。
　　“好，最后去参观录音棚也好的。不然，秦总你这边录音棚那么好，我怕杨谦他看到了都舍不得走，其他地方都没机会参观了！”
　　戴羽妮笑着开起了玩笑。
　　“那还是得在其他地方看一看的，我们这里很多地方都很漂亮！”
　　秦亮满怀信心地说道。
　　虽然秦亮也知道，杨谦他们不会加盟他们摩星音乐了，但像他们之前就已经开始了的实体专辑制作、代销的合作那样，摩星音乐跟谦语传媒还是有不少地方可以开展合作的。
　　秦亮也很看好杨谦这位高产的新生代音乐人的发展，跟他一起携手发展，未尝不是摩星音乐的一次机会。
　　摩星音乐的展示区还没布置好，看不出比较值得拍照留念的地方。
　　但乘坐电梯上了二楼、三楼，进入到他们的娱乐区域、办公区域之后，这个公司里面的艺术家们就有的发挥了！
　　先是各种鲜明、大胆的色彩、图案。
　　像出了电梯门，映入眼帘的先是跟户外一样“冷静”的银亮色褶皱金属板墙，上面用黑色的条形背景和彩色的灯带弄出了公司的名字、logo。现在大白天的，灯带没打开，打开的话，那就是橘黄色的色彩，跟背景更加格格不入。
　　当然，格格不入的多着呢，也不差它一个。
　　牌子下面是一张蓝白色调的休闲大沙发，蓝天白云的图案，给人一种躺上去就如坠云端的漂浮、飞翔感！
　　但金属板墙后面是垃圾分类和卫生间的区域，灯光将白色的墙面造成了淡黄色的暖色调，然后厕所的门口用标签贴上了男厕女厕的图案还不够，外围还要跨越墙和门的不同平面的鸿沟，用马克笔一样的黑色漆涂上一个大号的男厕小人儿，好像这样才能表现的更加醒目一样！
　　光是这一眼，杨谦他们就看到了三个层次的色调和不同风格的艺术！
　　办公区域是开放式的，超大的木桌，分成几排，大家就在这些木桌上面对面、肩并肩地坐着。
　　每个人都有一块区域，那些就完全是个人自己布置的。
　　有的人办公桌上摆了公仔，有的人办公桌上堆满了零食，有的人办公桌上叠了好多书。自己的小天地，想要买什么小玩意进行布置都很随意。
　　就跟公司不会限制大家的着装一样，很多人都是穿着T恤大裤衩、撇着一双人字拖来上班的，反正怎么舒服怎么穿，不影响到别人就行！
　　“我们公司管理比较宽松，一切都是以效率为主。比如说上班时间，这个真的是弹性的，你看到刚才设计部门的工位上还空着几个吧？可能中午，或者下午一两点都有人姗姗赶来。”
　　秦亮笑着给他们介绍。
　　“迟到这么久没问题吗？都下午了，这不是不来都行了吗？”
　　戴羽妮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还是能把工作做好，一天只上半天班也可以。当然，也没这样的情况，主要是来得晚的同事，他可能是昨晚加班了，熬太晚，上午让他多睡一会儿，精力充沛了再来上班就行！”
　　秦亮笑呵呵地说道。
　　“加班啊！你们加班很多吗？”
　　戴羽妮觉得摩星音乐的公司氛围特别好，但自己和杨谦的公司似乎学不来。
　　但他们谦语传媒有一个好处，就是很少有加班的，反正也没有多少事可以做，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主角工作量少，其他人也不多。
　　“不多，别误会，他们加班可能是赶任务。但实际上我们这里是不提倡加班、不搞内卷的。像加班工资都很低的，不像一些互联网大厂一样，天天用钱逼着员工加班。我们没有这样的制度。”
　　“累了就休息，睡多了耽误了进度愿意熬到深夜的话也行，你自己安排，完全取决于效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早来晚来不重要，把事情完成了就好……”
　　秦亮的话，让杨谦和戴羽妮都陷入了思考，他们觉得很有道理，并且想要从中学会一些什么。
　　但好像真的是有点难学，毕竟两个公司，不同的文化氛围。
　　对于大多数企业来说，合理的规章制度可能比较重要。
　　对于全都是艺术家、专门搞设计的摩星音乐而言，似乎弹性化、人性化的管理更加合适。
　　像办公区域的走廊，那一张张绚丽多彩、时髦酷炫的音乐节、音乐表演的海报，还有一个个滑板、周边，以及像是门卫一样驻扎在外头的宇航员纸板——这是他们这两年比较受关注的新形象。
　　“秦总，你们这些是干什么用的？”
　　杨谦在他们办公的区域里，还看到了一个个巨大的“笼子”。
　　是笼子还是什么，杨谦有点说不准，因为它的铁丝网上面还贴着一些海报，挂着一些有设计的衣服。
　　“这个，这个是我们给大家安置宠物的地方。有时候有同事没办法，家里没人照看，要把宠物带过来公司，那就统一放在这些笼子里面，空间够大。平时不用的时候，还可以作为展示墙来使用。”
　　秦亮的话印证了杨谦的猜测，但还是让他们出乎意料了。
　　“你们公司还能带宠物进来的啊？这个工作氛围不得跟在家里一样了？不对，你们真的是跟在家里一样。太酷了！”
　　戴羽妮赞叹着。
　　“这种人文关怀确实是挺好的，能够提高大家对公司的认同感！”
　　杨谦也点着头。
　　秦亮这会儿手机有了动静，他拿起来看一下。
　　“本来还想带你们参观一下我的办公室的，现在看起来，得等晚一点了！神秘人来了，我们一起下去录音棚吧！”
　　秦亮笑道。
　　神秘人？
　　究竟是谁啊？
　　杨谦和戴羽妮都好奇了起来。


第447章 这声音还有救吗？
　　“哇，师茉！真的是师茉！”
　　杨谦和戴羽妮其实早已经有过这样的猜测，毕竟秦亮也经常跟他们提到想要请杨谦给师茉写歌的事情。但看到师茉真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杨谦和戴羽妮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难以置信，一部分是源自于见到女神的惊喜。
　　别看现在的师茉黑发皮衣、骨瘦如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时髦的师奶，看不出是各种影后拿到手软的顶尖女演员，但当年的师茉，年轻时候的她风华绝代，美冠港娱！
　　杨谦和戴羽妮就算不是她的铁杆影迷，但也从以前的那些港片，以及她息影前拍的那些内地名导的获奖大片中，领略过她的美丽和风采。
　　现在的师茉不能说变丑了，她只是脸上的胶原蛋白一天天地减少，皱纹和老态也只算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但女神依旧优雅、冷艳，剪短、细碎了的头发，瘦得有些脱相的身材，似乎还在宣告着她不愿就那么平庸黯淡地老去的骄傲。
　　就好像她都五十多岁了，在全国甚至在全世界娱乐圈里的地位已经没几个华人演员能企及了，她还想要签约摩星音乐，重新出发，去勇敢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一样。
　　且不说她这条路走得怎么样，光是这份不服老的精神、这份特立独行的态度，就很值得杨谦和戴羽妮去敬佩。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的难以置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师茉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
　　虽然说师茉肯定是秦亮叫来的，但她一直居住在港城，而杨谦也是今天一早才打电话约秦亮去参观他们公司的，总不能是她当下就从港城飞过来了吧？
　　一方面是不可能这么快，另一方面，杨谦他们也觉得何德何能，能让比自己父母年纪还大的师茉直接从港城跑来，倒履相迎？
　　幸好，秦亮的补充解释，化解了他们的惊讶和不安。
　　“师茉老师正好在京城参加一个电影节的评选活动，这段时间都住在京城。早上你打电话给我，我就发微讯问师茉老师今天有没有别的安排，她说没有，就把她喊过来，中午一起吃饭。”
　　秦亮笑道。
　　他和师茉的关系显然是很不错的，一来是年龄上没差多少，二来也是音乐理想上的惺惺相惜。
　　“秦亮说要见一下给我写歌的音乐人老师，我就说很好啊，很高兴，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没让你们久等吧？”
　　师茉微笑地说道。
　　那份深沉、磁性的嗓音，跟她曾经甜美的样貌判若两人。
　　而且，这种磁性跟戴羽妮的磁性是完全不一样的，戴羽妮的磁性还算比较好听。
　　师茉的磁性给人的感觉就是都不知道多少年了的老烟民，暗哑低沉不说，还很中性化、音域很低。
　　要不是还有一点看破红尘的感性和经受过岁月洗礼的厚重感，那可能就真的就没有一点美感了！
　　难怪别人说她唱歌不好听……
　　当然，抛开声音特质不说，师茉平易近人的姿态还是让人感到很舒服的，老一代女神的优雅端庄和温和谦恭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师茉不是没有锋芒的人，纵观她的演艺生涯，她自卑过，也倔强过，从一个花瓶演到演技登峰造极、影后拿到手软。
　　这也是为什么她选择进入乐坛后，被很多人嘲笑、不认可，以为她只是玩玩票，结果过了九年她依然在坚持！
　　同时，她也是一个独立、敏感的人，年轻时候爱得轰轰烈烈也遍体鳞伤，几段感情、婚姻后现在却孑然一身，孤单地面对衰老。
　　幸好，内心坚强的人可以勇敢面对孤单，师茉至情至性，洞彻世情，自然也能友好地面对年轻一辈的音乐人，甚至喊杨谦这个要给他写歌的音乐人“老师”！
　　“当不得，茉姐，我们是您的晚辈，应该我们叫您老师才对！”
　　杨谦哪敢端着架子，他连忙恭敬地说起来。
　　这些寒暄的话就没必要赘述了，师茉过来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杨谦虽然还没有正面地答应过秦亮的请求，但面对这样一位经历令杨谦肃然起敬的老前辈，杨谦也愿意帮助她一下。
　　相比起现在很多天赋很好却不会珍惜、不会努力的年轻歌手来说，像师茉这样功成名就还在努力的老前辈更值得杨谦去学习和合作。
　　不过，到了录音棚，坐在外面的控制台前，听了一下师茉现场演唱的一首她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后，杨谦有些后悔自己会这么想了。
　　不是师茉的歌不好，单看歌词，杨谦能感受得到这样一位单身的老姑娘对爱情美好的向往、对优秀的恋人的依赖和爱意。
　　小鸟飞翔、星光闪亮、花儿笑得灿烂，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失恋后可能会一个人发呆，或者在海边大叫……
　　甚至旋律也是很不错的，简单的钢琴相伴，和师茉那充满情感、浪漫想象的低沉嗓音形成很好的配合。
　　但现场的演唱毕竟不是听录音室的版本，师茉现场唱的，杨谦从监听耳机里听出来的就只有折磨，没有美好……
　　师茉嗓音实在是不行！
　　原来她跟砂纸磨擦一样的声线算是已经在杨谦的预料之中了，但唱起歌来，那种低八度的感觉更是要命。
　　难怪秦亮很诚恳地表示师茉唱不来很甜的歌，这种自带死亡重金属属性的声音唱甜歌，那真的是太要命了！
　　更别说，她还跑调了……
　　唱自己的歌，还跑调、慢拍，唱得很混乱。
　　杨谦觉得自己前面认为能找到师茉唱得好的歌的这份自信，是不是错付了？
　　或许，这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它给女神打开了演技的门，却关上了她想要唱歌的窗。
　　就师茉现在这个情况，首先她低八度的暗哑嗓音，杨谦现有的曲库里没有合适她的歌。
　　其次，就算杨谦找得到适合她的歌，师茉也不见得能唱好，她这种跑调的功力，再好的歌也要被祸祸了啊！
　　就在杨谦陷入沉思和纠结的时候，唱完歌的师茉从录音棚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是不是我唱得太差了？没关系，你们有什么建议直接提就行了，我知道我唱得不好。”
　　师茉大大方方地笑道。
　　“没有啊，茉姐，我觉得你的歌写得很好！我超喜欢的！”
　　戴羽妮安慰起来。
　　“歌写得好，那还不是唱得不好嘛？”
　　师茉哪里听不出来戴羽妮的潜台词。
　　“哎呀，茉姐，你不要灰心嘛！我觉得，你跟我的情况差不多，我以前也是唱摇滚，然后声音也不好听……”
　　戴羽妮还真的是觉得师茉和她在声音这方面很像——杨谦表示：哪里很像？一点也不像——所以，她才有些心疼这个年纪这么大了还很努力的师茉阿姨。


第448章 热爱音乐的心不应该被辜负
　　“真的，茉姐，我不骗你！当时我的乐队都解散了，原本以为没有机会继续唱歌，要去打工了，然后那时候我遇到了杨谦……”
　　杨谦将思绪收了回来，然后和秦亮一起，哭笑不得地看着正在热情地向师茉传授“经验”的戴羽妮。
　　（秦亮：嗯，去打工，润远地产戴总的女儿还用去打工……）
　　（杨谦：别提我啊，我能帮你走出困境，但不代表我能帮人家师茉老师走出困境啊！）
　　戴羽妮说她跟师茉的情况很像，但这个在杨谦看来，她们两个除了嗓音都具有“沙哑”的这个特性以外，其他的她们都完全不同！
　　师茉唱歌跑调，戴羽妮唱歌不跑调。
　　师茉唱歌低八度，戴羽妮唱歌的音域还算正常。
　　而且就算是沙哑，戴羽妮那种性感的沙哑跟师茉的这种被烟毁了的沙哑还是两回事的！
　　说起来，杨谦听过师茉在二十年前的春晚上唱的歌，那时候她虽然唱得达不到专业歌手的水准，但声音并不难听，气息也比较在线，貌似也不会这么跑调。
　　当然，那时候的春晚，有没有假唱，是不是用的录音室的版本，那就很难说了。
　　现在师茉的声音还能救吗？或者说，应该给她选择什么样的歌呢？
　　“杨谦鼓励我，说声音沙哑，也有适合沙哑声线的歌，唱得不好，可以多练，十遍不行，练一百遍，一百遍不行，那就练一千遍，直到唱得驾轻就熟为止。茉姐，我觉得你也可以的，反正你现在多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练嘛！”
　　戴羽妮这会儿说的话，全都是发自肺腑的。
　　师茉能感觉得出来她的诚恳和友善，戴羽妮就好像没把她当成什么圈内大佬一样，很平等地鼓励她，也是很乐意地分享自己的经历、经验。
　　“谢谢你，戴羽妮。你说得对，其实我练得也是少了，特别是这几年，没什么表演的机会，我都快要放弃了。”
　　师茉跟戴羽妮笑道。
　　没什么表演的机会，其实跟秦亮没什么关系，她想唱，秦亮不可能不给她安排的。
　　但问题是师茉自己也没什么信心。
　　14年那时候，她在音乐节上唱歌唱跑调，被各种嘲笑，据说她都把自己关在了家里，一年都不好意思去见别人。
　　“千万不要放弃，放弃了那得多么遗憾啊？一定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能成功了！”
　　戴羽妮说出了师茉年轻时候很要强地跟自己说过的话。
　　这让师茉听了有些失神。
　　“我也希望能和你一样，在音乐上面，找到自己的路！”
　　师茉灿烂一笑，女神的笑容依旧很漂亮，即便法令纹已经很深了。
　　“杨谦有没有比较适合师茉的歌？”
　　秦亮问道。
　　这个请求他跟杨谦提过几次了，现在说出来不算突兀。
　　而且杨谦其实也算是有备而来的。
　　“茉姐有没有粤语歌，或者英文歌？我想再听您多唱几首，看看能不能找一点别的灵感。”
　　杨谦却没有直接回答秦亮的话，他转而向师茉提出了另外的要求。
　　还要听师茉唱歌？
　　还嫌耳朵受的折磨不够多吗？
　　杨谦还真的决定再忍一忍，毕竟，听到戴羽妮和师茉的对话，他也有些感触。
　　热爱音乐的心不应该被辜负，自己今天时间还挺多的，再听几首有何不可？
　　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呢？
　　“好，那我唱两首试试。”
　　师茉让负责操作控制台的录音师找出伴奏来，然后自己又起身走进了录音棚里。
　　今天不管收获如何，能有几个人愿意听自己慢慢唱完三首歌，师茉都觉得很满足了。
　　坐在外头的杨谦戴上了监听的耳机，仔细地听了起来。
　　跟杨谦一开始设想的那样，师茉的粤语歌和英语歌不能说唱得很好，那暗哑的嗓音依然是一种折磨，但至少，这次的聆听是让杨谦看到了一点点曙光。
　　师茉是童年时光在港城生活，少年时光在英国度过的，所以，她的粤语和英语都非常好。
　　国语水平在杨谦看来，她其实已经说得比大多数港城明星还要好，字正腔圆的，口音都没有那么明显了。
　　但唱起歌来，她的国语水平还是拖了后腿。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杨谦发现，她在唱自己写的国语歌曲时候，跑调特别厉害，反而是在唱粤语歌和英语歌的时候，她发挥就很好。
　　跑调还是有，但没很明显！
　　这其实不难理解，毕竟她是在这两种语言的环境下长大的，很熟悉，不需要脑袋里再转换一遍。再转换一遍就会迟钝，尤其是对年纪已经很大了的师茉来说，她很难跟年轻人一样反应敏捷。
　　而且，杨谦觉得师茉更加适合唱英语歌，特别是那种爵士风格，或者轻摇滚的英语歌，师茉这种阅历唱起来就特别有情调。
　　当然，前提是音调低沉的歌，音调一高，师茉就唱不好了！
　　有没有可能，找到一首适合烟嗓的英文慢歌？
　　有可能，但杨谦现在的曲库里没有，他有别的没发表过的英文歌，但都不适合师茉。
　　没有案例可以试验，也不知道师茉能不能唱好……
　　“怎么样？杨谦，有没有想法了？”
　　师茉出来，秦亮再次问起来。
　　“有想法是有想法，只是……”
　　杨谦犹豫了一下，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害怕师茉失望。
　　“没关系，杨谦，没有合适我唱的歌也没关系，今天你和小戴过来听我唱歌，愿意受我折磨，我已经很感谢了！”
　　师茉看出了杨谦的为难，便主动地给他台阶。
　　杨谦能感受得到戴羽妮和师茉眼神里的期待，拖延的话语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没有，茉姐，其实我想说的是，您可以多尝试一下粤语和英语，没必要坚持去唱国语。虽然您很想融入现在的主流市场，我也理解，但可能您唱粤语和英语歌曲的感觉真的会好一点。”
　　杨谦斟酌了一下，先是把自己的判断委婉地说出来。
　　“然后，也不是没有适合您的歌，我有一首粤语歌，之前就考虑过说可以找您试一试，它的音域是比较适合中音女歌手的。”
　　杨谦其实觉得师茉的声音唱这首歌还是差了一点意思，她的低音比中音还低一个等级呢！
　　但来都来了，索性就让师茉今天来试一试！
　　不行再说，杨谦以后也可以找系统“刷”一下适合师茉的英文歌曲嘛！
　　杨谦话音未落，秦亮和师茉都惊喜地笑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啊？让师茉试一试，行不行，咱们再慢慢谈，是吧？”
　　秦亮哈哈一笑。
　　“行，茉姐，这首歌我没录过它的伴奏和demo，这里我给您拿吉他唱一遍听听吧？”
　　杨谦没带吉他过来，但秦亮这边不缺乐器，他的录音棚都有价值数百万、上千万的设备了，哪里会少得了一把好吉他呢？


第449章 不经意在这圈中转到这年头
　　秦亮有持续关注着杨谦的作品，他很清楚这个年轻的音乐人有多妖孽，甚至比他最开始认识杨谦时候的判断还要优秀上几倍！
　　不过，师茉的情况太特殊了，她唱得不好就算了，还比较挑歌，一般的国语作品她不想唱，而好的国语佳作本来是少之又少，以现在的市场行情，以及她比较毁歌的嗓音条件来看，别人也不见得愿意把歌卖给她。
　　没办法，师茉只能自己写歌自己唱。
　　在秦亮看来，师茉在音乐上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想法的，她被用作电影主题曲的歌，也就是杨谦一开始听的那首她的原创歌曲，秦亮也是比较欣赏的。
　　就这么一个矛盾又独特的歌手，老前辈，别人都合作不来，秦亮自然也担心杨谦适应不了。
　　但杨谦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惊喜，他居然说有适合师茉的歌，而且是现在就有——秦亮把杨谦语气里的不确定性给忽略了。
　　这个小年轻还真不错，不愧是自己一直很看好的新生代音乐人，后生可畏啊！
　　所以，高兴之下，秦亮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拿来了一把他自己珍藏的吉他过来。
　　“杨谦，不用录音棚这些吉他了，试试这个。这把吉他是当年我五十岁生日时候，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送的礼物，音色绝对是一级的棒！”
　　秦亮把吉他递到杨谦手上的时候，杨谦都有点不敢接过去。
　　因为太闪了！
　　从正面到背面，杨谦看到了好多珍珠母贝的镶嵌，这流光溢彩的感觉，跟上面镶金镶钻一样！
　　但出于对好的吉他的喜爱，杨谦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简单地转动、观赏了一下。
　　“Matin？秦总，你这个琴也是马丁的啊！”
　　杨谦那把戴羽妮送的琴也是马丁的，不过，从装饰来看，他隐隐觉得秦亮的这把琴应该还要昂贵。
　　就这些装饰看起来就不一般！
　　“秦亮，你这把琴是马丁的D100？你有D100？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师茉看到了吉他背板上用珍珠母贝镶嵌出来的字迹，惊讶地感叹起来。
　　师茉居然对吉他也有了解！
　　不过也不难理解，她的人脉圈子都是怎样的一些大神？即便是她不玩吉他，她也有很多音乐人朋友收藏过各种千奇百怪的琴！
　　“D100我是听过没见过，D200倒是在汤国华的收藏里见过……”
　　师茉把吉他拿过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才跟杨谦介绍起来什么事D100，D200。
　　简单地来说，D100就是马丁在第一百万把吉他下线的时候生产的纪念版吉他，D200则是第两百万把吉他下线时候生产的。
　　两个都是限量版的，全球都只有50把，而且，在制作上，马丁都用上了最顶尖的材料和自己最好的工艺。
　　各种花里胡哨的镶嵌就不说了，它背板用的稀有的高等级巴西玫瑰木，就足以让很多吉他爱好者垂涎不已！
　　关键还是价格，戴羽妮给杨谦买的那把吉他价格在二十万左右，秦亮的这把吉他如今的收藏价值也绝对在一百万以上！
　　不过，杨谦接手过来，调好音试着弹一下后，他心里就有数了。
　　巴西玫瑰木的音质确实是好，但要说着百万级别的吉他能不能弹出超过自己和戴羽妮那把吉他好几倍的音质效果，那倒未必。
　　顶多是好一点，甚至还没达到让杨谦爱不释手的地步。
　　而且杨谦觉得，这上面看起来很漂亮的镶嵌有点累赘，拖累了本来非常优质的巴西玫瑰木背板。
　　或许弹奏中有哗啦啦的金钱的味道，但对于实用主义者杨谦来说，他更喜欢戴羽妮送给他的那把！
　　当然，每个人对价值的评判都不一样，杨谦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的身上。何况这把吉他还是秦亮慷慨地借给他用一下的，能够体验到传说中的限量版珍贵吉他，已经算是杨谦有运气了，他都感激不尽，哪里会乱说什么？
　　“这首歌，叫《顺流逆流》，可能用琵琶来弹比较好听，秦总，茉姐，我就用吉他来演示一下。”
　　杨谦说完，便开始弹起了吉他。
　　顺流逆流？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深意！
　　虽然杨谦是用普通话说的，但师茉听完还是很感兴趣，她微微地笑着，和戴羽妮坐在旁边的沙发上，静静地聆听起来。
　　“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
　　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
　　杨谦的声音没有很低沉，他唱不了那么低沉的嗓音，他的中音其实是偏高的。
　　但唱腔上，杨谦还是很好地重现了那种非常复古的粤语歌腔。
　　特别是清晰圆润的咬字组合，意味深长的气息运用，都给人非常惊艳和特别的感受。
　　秦亮对粤语歌曲的理解能力有限，可是听杨谦这么唱，他都忍不住赞叹地点起了头。
　　师茉就更不用说了，她原本都有些浑浊、不复明亮了的双眼都绽放出了异彩，难以置信和惊讶喜爱的眼神交织着。
　　毕竟是那个年代的人，他们对这种老旧的唱法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
　　“每一串泪水，
　　伴每一个梦想，
　　不知不觉全溜走……”
　　从唱法的特别中慢慢地回过神来，师茉也开始感受到杨谦这首歌的另一道精妙。
　　粤语是她的母语，她能轻松地领悟到歌词的深意。
　　特别是下一段：
　　“不经意在这圈中转到这年头，
　　只感到在这圈中经过顺逆流……”
　　师茉再次惊讶起来。
　　如果说开头那一段让师茉诧异杨谦写词的老气横秋，那么这一段，师茉才察觉出来，这段歌词似乎跟自己有关系！
　　因为这个“圈中”用得太巧妙了！
　　“圈”，它即可以是指字表的那个水流的漩涡，又可以指深层次的娱乐圈的那个“圈”！
　　显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然怎么说是“转到这年头”呢？
　　杨谦也不可能形容的是他自己，他才出道多久？几个月都不算吧？才几天功夫。
　　相比之下，已经在娱乐圈兜兜转转混了几十年的师茉更加容易对号入座。
　　更何况，“顺（流）逆流”的经历，以及后面杨谦唱的：
　　“每颗冷酷眼光，
　　共每声友善笑声，
　　默然一一尝透……”
　　当年选美出身，被别人嘲笑是花瓶的师茉，听到这一段，怎么能不想起自己的过去？
　　不仅是嘲笑的冷漠、眼神的冷酷，也不只是欺骗的痛苦、失恋的挫折，这一路来师茉也有很多圈内的好友、给过她善意帮助的贵人。
　　甚至即便是没人认可自己的音乐，还有现在这三个朋友的支持——秦亮的力挺、戴羽妮的鼓励，以及杨谦“给她写”的这首歌！
　　师茉不会怨天尤人，只会默默地接受和诚挚地感激……


第450章 引以为戒
　　“咦，大彬哥，老板他们呢？”
　　负责端茶倒水的前台姑娘小宁端着新泡好的茶水进去，但前面还热热闹闹的录音棚这会儿只有录音师大彬哥在里面，这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都进棚里去了，老板给师茉老师弹贝斯呢！”
　　大彬哥坐在操作台前，他指了指台面上切换到监视器视角的显示屏，转过头来，跟小宁笑道。
　　显示屏上，站在正中间的麦克风前唱歌的是师茉，旁边站着两个男人，杨谦弹着吉他，秦亮弹着贝斯，后面还有戴羽妮打着架子鼓。
　　“哇，这么大的阵仗！”
　　小宁惊讶地感叹一声。
　　杨谦和戴羽妮就不说了，现在正红着的两个年轻歌手。
　　然后她的老板秦亮，国内比较早的一代摇滚乐队的主唱，还是他们这个市值好几个亿的公司的大老板！
　　这三个人给师茉弹琴打鼓当陪衬……
　　似乎也合情合理，谁让那是无数粉丝情愿她在舞台上再当花瓶都不愿意好几年见不到她人的师茉女神呢？
　　“嗯，本来只是师茉老师一个人练的，然后老板提议说要不一起录一版留作纪念，然后他们都进去了。”
　　大彬哥点了点头。
　　现在其实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因为对音乐的坚持和热爱，他们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录音棚！
　　上午拿到歌之后，师茉一直在熟悉曲谱、听杨谦讲怎么唱，然后在秦亮的鼓励下练了起来。
　　中午的午饭是叫的外卖，之前小宁还过来清理过外卖垃圾。
　　师茉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吃完午饭，大家一起聊天消食后，她又开始练了起来。
　　当然，师茉没办法像年轻人一样一练就几个小时，她唱唱听听，休息、听杨谦讲解的时间要远超她练习的时间。
　　但这已经很努力了，毕竟师茉已经是一个快六十岁了的人了，女神再怎么不服老，这个身体也吃不消。
　　而她坚持练习、虚心挨训的态度，确实杨谦等人非常佩服的。
　　秦亮为什么想帮她？
　　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师茉是老一辈的影后巨星，能够提升摩星音乐的知名度，签下她有一定的商业意义。
　　而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秦亮敬佩她的勇气。
　　曾经是摇滚歌手的秦亮早在十几年前就不再唱歌、不再有新作品出现了，他做摩星音乐那么成功，舒舒服服地当一个幕后大佬不好，干嘛要出来舞台上挨骂？
　　像师茉当初被嘲讽跑调，秦亮看着也是心里戚戚然，他可不愿意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丢脸。
　　可是，师茉比他年纪大，比他地位高，她依旧不愿意放弃，这个精神就让秦亮肃然起敬，尽管不看好，也依旧尽心尽力地帮她张罗。
　　“师茉老师唱得怎么样了？还是很那个吗？”
　　小宁有些好奇，她前面送茶水进来，都没有看到师茉唱歌，但师茉当年在樱桃音乐节上跑调的事件，她是印象很深的。
　　“唔，怎么说呢……跑调还是有点，但比之前好多了，你要听吗？”
　　小宁很漂亮，大彬哥忍不住想讨好一下她，就拿起一个监听耳机，跟她示意一下。
　　“好呀，谢谢大彬哥！”
　　小宁甜甜一笑，戴着耳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师茉、杨谦他们现在是在摩星音乐最大的录音棚里面录制，这个大号录音棚不仅有着价值七百多万的顶尖录音台，还有着可以容纳一整支交响乐队同时录制的超大空间的录音棚。
　　因为空间太大了，杨谦他们直接是看不到外面情况的，大彬哥他们也只能通过监视器来观看他们的状态。
　　当然，小宁从监听耳机里听到的收音效果是绝对很好的。
　　“几多艰苦当天我默默接受，
　　几多辛酸也未放手……”
　　在架子鼓轻轻的鼓点中，师茉深情地唱着。
　　小宁还是觉得师茉的声音缺乏美感，沙哑低沉，还偏中性化。
　　不是看着本人，你都会觉得这应该是一个男人唱的。
　　但她也不否认，师茉这首歌唱得很有味道。
　　歌词是什么在面前的纸上有，大彬哥指给她看了，不难理解。
　　关键还是师茉的声音里有着很丰富的阅历和很通透的人生理解，小宁一个二十五岁的女生，都觉得很有感触。
　　至于跑没跑调，小宁就真的听不出来了，毕竟她不知道“原唱”是什么样的，自己也不知道调为何物……
　　“感觉唱得很好啊，比之前樱桃音乐节上唱得好多了！”
　　小宁摘下耳机，小声地跟大彬哥说道。
　　“是啊，杨谦功不可没，你都不知道一开始师茉老师唱得有多差……”
　　大彬哥摇了摇头，一脸的感慨。
　　……
　　“嗯，现在确实是唱得好一点了。但一开始她试的时候，我其实是在想：完了，没救了，得怎样委婉地告诉她这首歌不合适她唱呢？”
　　晚上九点多，杨谦和戴羽妮才坐车回家，路上，看到戴羽妮为师茉高兴的样子，杨谦也笑着点了点头。
　　一开始杨谦真的没有戴羽妮这么乐观，师茉确实是唱得不行，虽然情感的表达上，她的真情流露，要比杨谦的模仿更加真实。
　　可是，师茉毕竟是声音不行，还爱跑调。
　　她的声音可不只是低沉那么简单，人家徐小凤老师的中低音是充满磁性，很有质感的，师茉的让你听了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有些可怕。
　　幸好，后面师茉慢慢地把调找到了一点，也在杨谦的指导下，唱出了一点独特的韵味。
　　这才让杨谦勉强看到了一点希望。
　　“你不要老是打击人家茉姐嘛，她现在唱不好可以练，不是吗？跟我那时候一样！多练就能唱好了！茉姐都已经快六十岁了，你得多鼓励鼓励！”
　　戴羽妮还提师茉打抱不平起来。
　　自己大木头原则性太强了，尽管今晚是师茉请他们吃饭，他还不忘记毒舌一把。
　　“好，多鼓励鼓励。不过，茉姐这个嗓音，其实不能怪年龄，也不能怪父母，我记得她早年唱歌，声音还算能听的。但她抽烟很厉害，今天我要不是说让她为了唱歌把烟停一停，估计她还要抽，这个烟酒，对嗓子的刺激太厉害了！”
　　杨谦感叹道。
　　“对哦，我跟茉姐有点像，但我不抽烟不喝酒，会不会好一点？我可不想以后变成这样的声音，说话都觉得很难听。”
　　戴羽妮紧张了起来。
　　“不会，这个你保持好健康的生活习惯，也注意科学用嗓，就不会出现倒嗓，或者像她这样被烟毁了嗓子的情况。”
　　杨谦安慰她。
　　“那你得监督好我，有什么比较伤嗓子的唱法就不要让我学了！”
　　戴羽妮虽然很喜欢师茉，但她不想成为师茉的样子，她还是要甜甜蜜蜜地享受着和大木头的爱情，也要跟大木头一直快快乐乐地唱歌，唱一辈子！
　　“放心吧！有我呢！”


第451章 杨谦和戴羽妮的住处
　　“盼盼，我刚才没仔细看。这个定位，是南铜锣巷这里没错吧？你确定杨谦和小戴他们住这里？”
　　做了地铁从南1门出来，饼叔带着家人站在那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导航上显示的位置后，就赶紧打电话问起了还没抵达的王盼盼。
　　“是这里啊，他们说导航可能有点偏差，但差不多是那里。饼叔你们到了？羽妮说她现在出来接你们，你们就在地铁口等一下……”
　　王盼盼也快到了。
　　饼叔跟饼嫂，还有他的女儿站在地铁口等了十分钟左右，终于见到了戴羽妮。然后再等两分钟，饼叔他们也见到了戴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地从地铁出来的王盼盼。
　　“小戴，你们住的是这里的四合院？”
　　寒暄没几句，饼叔就问了起来。
　　他可太好奇了。
　　因为这儿是京城很著名的胡同区、四合院区，更是各种名人故居的聚集地！
　　虽然其他地方也有四合院，但显然，这里的老四合院更加有名。
　　而且因为保护妥当，很多游客都特地到这里来参观四合院。
　　“四合院吗？哦，对哦，这里是南铜锣巷！”
　　王盼盼也是后知后觉。
　　事实上，没来之前，饼叔和王盼盼都没仔细看，只是想着循着导航寻过来。毕竟，谁也想象不出两个第一次来京城的人能住四合院，原本他们心里只是默认杨谦和戴羽妮可能住的是父辈在京城打拼时候的老房子。
　　但到了目的地，对京城很熟了的饼叔才想起来，南铜锣巷只有四合院！
　　甭管是大的小的、拼的凑的，只要是住的四合院，人家这个房价都是天文数字！
　　“是啊，住的四合院，还挺漂亮的。等下带你们参观一下！”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在前面领路。
　　没多久，饼叔他们就知道了戴羽妮说的“漂亮”是什么意思了！
　　走了不短的路程，终于，他们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见到了戴羽妮家的这个四合院的大门。
　　严格来说，戴羽妮家的四合院不算大，只有一进的院子，进门、拐过照壁之后就能看得见全景。
　　但这个“不算大”是相对那些二进、三进的大院子来说的，如果比起普通的京城商品房，人家这个占地面积足有四五百平凡的四合院，怎么算是很大的了！
　　更何况，它是四合院啊，还是南铜锣巷的四合院，而且看这个院子齐整漂亮，没有像很多四合院那样加建了许多住房卖出去的样子，饼叔就知道，这套四合院可能有且只有一个主人！
　　“小戴，杨谦，这是你们家的四合院吗？整个都是你们的？”
　　咂舌不已的饼叔见到系着围裙迎出来的杨谦，也不瞎猜了，相互介绍打完招呼后，他就直接问了出来。
　　“嗯，整个都是，不过是羽妮爸爸买的。你们快点进去坐，今天外面风大。我炒两个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杨谦的菜还在倒座房的厨房里炒着，火也没关，他得赶紧回去。
　　“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吧，这里我最满意的是这个院子了，很漂亮没错吧？前几天风还没这么大的时候，我跟杨谦就把椅子搬来这里，一起赏月！”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给他们介绍起来。
　　“小戴，我听张峻说，你是魔都人吧？怎么还买了一个四合院在京城呀？”
　　饼嫂也忍不住八卦地问了起来。
　　张峻就是饼叔的名字。
　　“这个是我爸爸早些年买的了。他本来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嘛，哪儿都去，然后我很小的那时候，他正好知道有人想要出手这个四合院，而且他也很喜欢这种老建筑，就抓住机会买了下来。现在四合院应该想买都买不到了，而且很贵。”
　　戴羽妮笑着解释道。
　　这段话，她说得轻描淡写的，但信息量巨大！
　　饼叔、饼嫂、王盼盼听完都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再怎么早些年，京城的四合院都很贵啊！
　　参观了一圈，大家到正房的厅里坐，戴羽妮张罗着去拿零食来给他们吃。
　　趁着这时候，饼嫂问起来，京城通一样的饼叔就给她们算了一笔账：
　　“就算是二十年前，这里的四合院都要好几万一平，这里的更贵，四五百平方，起码得两千万！”
　　“两千年初的两千万啊！而且刨去购置、修缮、维护的成本不说，现在这个院子怎么也值一两个亿了！”
　　饼叔这么算完，饼嫂和王盼盼更是惊叹不已。
　　他们其实现在的经济状况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饼叔做了视频博主，王盼盼是网红，可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像王盼盼这样的，现在交个首付买房都不是问题！
　　但跟这套四合院比起来，他们还是差远了。
　　更何况，四合院只是戴羽妮家里“闲置”的一套房产，也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来京城要呆比较长的时间，才收拾好住进来。
　　从这里就能知道，戴羽妮的家境真的不只是有钱而已，普通富豪能买一套四合院丢在这里闲置着吗？人家至少是十亿起步的！
　　“家里条件这么好了，还真的不需要他们拼死拼活去赚钱。难怪他们不着急着去拍广告、上综艺节目……”
　　饼嫂感慨道。
　　“什么节目？”
　　戴羽妮一手端着果盘，一手端着什锦的糖果盒子从外面走进来。
　　“没有，我们在讨论你们的综艺节目行程，不是说杨谦要去一趟羊城吗？”
　　王盼盼连忙起身帮忙。
　　“哦，你们说《时代的歌声》啊？已经定好了，就是这个月月底回去，不过时间不长，可能就两三天吧，杨谦只是录一期节目，他不是常驻嘉宾。”
　　戴羽妮笑道。
　　坐着聊了一会儿，饼叔就起身去厨房，他是好吃之人，自然对杨谦的厨艺很感兴趣。
　　王盼盼和饼嫂继续跟戴羽妮坐在正房的厅里吃水果聊天。
　　“最近好像你们还有一个热搜，我看到了。你们跟师茉一起吃饭，差点还闹出了绯闻。幸好还有别的记者拍到了你，然后澄清了这个事。”
　　王盼盼虽然不是娱记，也不会跟娱记有接触，但她私底下还是挺八卦的人，她笑着问道。
　　“一开始是港城的媒体曝光出来的吧？他们挺无聊的。其实就是很普通地吃饭，而且我跟茉姐关系更好呢！”
　　戴羽妮无所谓地说道。
　　“你和师茉怎么认识的？”
　　王盼盼觉得很奇怪，因为杨谦和戴羽妮是单纯的歌手，完全不考虑拍戏的，而师茉是演员，至少在王盼盼看来她是单纯的演员。
　　两边所处的领域都不一样，怎么会有交集呢？
　　“我们跟茉姐有合作呀！而且马上就有表演，下下个月吧，十二月三号，在京城的樱桃音乐节，茉姐会上台唱杨谦给她写的歌。现在我们会在一起练，到时候我们还要给茉姐当嘉宾的！”


第452章 小院里的烟火气息
　　“杨谦还会做京酱肉丝？”
　　饼叔对杨谦的厨艺本来是没有太大期待的，毕竟杨谦是歌手，一位在创作和演唱上都表现得很出色的歌手，他做的饭菜能吃就行。
　　但刚才参观时候路过倒座房的厨房，闻到了油爆出来的香味，饼叔就忍不住想去看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杨谦已经炒好了几个菜，其中就包括饼叔很熟悉的京酱肉丝。
　　先不说好吃不好吃吧，光是看这个六瓣花型的瓷盘，还有千张、萝卜丝、葱丝、黄瓜丝弄成的小卷沿着瓷盘码了一圈，将里面酱香浓郁的京酱肉丝团团包围，这样的摆盘就足以让人食欲大振！
　　这手艺，说杨谦特意去学过的，饼叔都相信！
　　但杨谦不是学新闻学的吗？大家曾经是同行啊，他上哪儿去学的厨艺？
　　“这个京酱肉丝，应该是我为数不多会做的北方菜，羽妮比较喜欢吃，所以我就去学了一下。不过也不知道地不地道，今天在饼叔面前献丑了！”
　　杨谦用筷子将汤里煮好的白切鸡捞出来，搁到提前准备好的冰水里泡起来。
　　“说什么献丑啊！这个是白切鸡？”
　　饼叔兴致勃勃地走过来，看他处理白切鸡。
　　“嗯，是的，这个粤菜的白切鸡。”
　　杨谦点了点头。
　　这道菜才是最麻烦的，中间的三提三放就不用说了，关键是火候得把握好，杨谦以前也做不好，还是母亲洪肖霞女士远程指导，他多试了几次，才找到最皮爽肉嫩的做法！
　　“杨谦，你这厨艺可以的啊！在那儿学的？”
　　饼叔在旁边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还主动跟杨谦要了一个勺子帮忙把鸡汤里的油去掉，他一边打下手，一边笑着问起来。
　　“没有在哪学，有的是之前看家人做饭，看着看着就会了，还有的是在晚上找视频，自己跟着做，其实还挺简单的。”
　　趁着白切鸡浸泡冰水的时机，杨谦把烤箱里已经烤好了的葱香烤排骨拿出来，用筷子一块块夹到盘子里。
　　“嚯，又一道硬菜，这排骨看起来就很好吃！”
　　饼叔兴奋地凑过来，点了个大赞。
　　午饭是在院子里吃的，中午风停了，大家便一起把饭菜一起端到院子的一张石桌上。
　　虽然石桌不大，稍微挤一点，但深秋午间的阳光和煦温暖，还有尚未完全凋零的树影斑驳，这种环境下聚餐，心情还是很美妙的！
　　“小煎饼，怎么样？叔叔这个手艺可以吧？”
　　杨谦拿起盘子上的公筷给饼叔的女儿夹多两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笑眯眯地问她。
　　“好吃……”
　　肯定是好吃的，小姑娘都两只手抓着烤排骨，吃得嘴巴油汪汪的，停不下来。
　　不过，小煎饼有点腼腆，她眼神躲着杨谦，只是怯生生地回应了一句。
　　“杨谦你的这个手艺是真的可以的！不，应该说是很厉害，这菜做得，要味道有味道，要颜值有颜值。”
　　饼嫂竖起大拇指，赞扬起来。
　　她也有自己的工作，不算是家庭主妇，但饼叔经常要出差，家里的方方面面都是她主要负责的。
　　正是因为经常要做饭，饼嫂才清楚要把日常的美食做得色香味俱全，那得有多难！
　　“杨谦，你怎么有空去研究这些的？平时你们做音乐不是挺忙的吗？”
　　王盼盼询问起来。
　　她曾经也是一个热衷于研究美食的人，虽然一个人吃，做的菜不多，但她去国外旅行总喜欢买一些调味品回来。
　　可是，这两年走红后，别说做饭了，王盼盼忙得很多时候吃饭都不对点，就算偶尔放一两天假，她也只想休息，吃饭就靠外卖将就一下了。
　　杨谦他们虽然已经说过没有接太多工作，但按照王盼盼这段时间和他们的接触来看，他们排练、做音乐，这些工作也不算很清闲，更何况，杨谦以前还参加了《华语好嗓音》的比赛，忙了好几个月呢！
　　他们是怎么分配时间的？
　　现在从这个四合院拾掇得井井有条和厨房的烟火气息来看，杨谦和戴羽妮明显是一对很会过日子的小情侣。
　　“忙起来的时候肯定也没空做饭了，但也不一定每天都很忙，而且也不一定每天都是全天在外面工作，像我们在央视排练，傍晚就能回来了。有空的话，我们还是喜欢自己做饭，这样比较健康。”
　　杨谦说道。
　　“他这个人比较简单的，不爱看电影、不爱玩游戏，平时不在录音棚的时候，就看看书，或者陪我散散步。所以我们时间还挺多的，他以前说，享受生活、热爱生活嘛！”
　　戴羽妮笑道。
　　因为两个人天天在一起，也不用像以前异地恋那时候一样，吧啦吧啦地聊个不停，有时候戴羽妮抱着平板电脑刷剧，杨谦坐在旁边看书，这样安静的相互陪伴，也是挺幸福的事。
　　“杨谦多少岁？二十五、六……七？”
　　饼嫂其实是想说杨谦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即便是二十七岁，杨谦也给人一种三十多岁的感觉。
　　但她刚猜完，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他哪有这么老？他是九八年出生的，到现在才二十四，其实也还没到二十四，他生日都还没到呢！”
　　戴羽妮前俯后仰的，笑不活了。
　　“才二十三、二十四？杨谦你这么年轻啊！”
　　饼嫂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我是不是长得显老？”
　　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长得显老的在这里。”
　　饼叔指了指自己，毫不在意地自嘲起来。
　　“主要是思想成熟，刚才听杨谦说这番话，要说他是你们饼叔这个年纪的人我都信！”
　　饼嫂笑着感慨起来。
　　“叶子掉了，妈妈，叶子掉了！”
　　小朋友跟不上大人的节奏，小煎饼的注意力还被桌子上忽然飘落下来的一片金黄的叶子吸引了。
　　幸好没有掉到汤里或者菜里，不然就要给他们加菜了！
　　“是啊，现在是秋天了，叶子也要掉下来，等明年春天，你才能给看到它重新抽芽、长出新叶子的样子！”
　　饼嫂也是一个文化人，她跟女儿的回应就非常有诗意。
　　“这个叶子让我想起了杨谦那首《晚秋》，我挺喜欢的一首歌。在这个陪着枫叶飘零的晚秋……”
　　饼叔还唱了起来，虽然只是唱了比较应景的一句，但还是遭到了大家的吐槽。
　　唱得很好，下次不许再唱了！
　　杨谦也很感慨：
　　“京城的秋天，跟我们那边的还是很不一样，我们家乡的秋天，甚至冬天，都看不到这种树叶全部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是四季如春，绿意不减的！所以我们那边秋天没有秋天的感觉，冬天也没有冬天的体验，很正常，只是稍微冷一下。”
　　“那你们今年可是要准备羽绒服了，今年在京城过冬的话，可能可以看得到雪！”
　　饼叔笑道。
　　“去年的雪很大，都可以堆雪人了。今年不知道，但你们到时候这个院子里的雪景应该很漂亮。晚上一场雪，推开满园白！”
　　王盼盼的描绘让杨谦和戴羽妮都有了既视感。
　　“那今年就在京城过年算了，叫我爸，还有你爸爸妈妈，还有涵涵，一起到京城来。反正你也要上春晚，咱们唱完歌还能回来跟他们团聚！”
　　戴羽妮有些期待地看向了杨谦。


第453章 舆论风波，冠军不如亚军？
　　整个十月份，网上关于杨谦这个“《华语好嗓音》年度总冠军”的舆论都不太好。
　　没办法，谁让杨谦这么低调呢？
　　不经常在镜头前露面就不说了，杨谦的微播还停更，一切都停留在了他夺冠的那一晚。
　　谦语传媒倒是每天都更新一条微播，晒一晒杨谦和戴羽妮的旧照、然后隔三岔五地发布一次行程公告。
　　但翻看杨谦和戴羽妮可公开的行程公告，“粉丝”们用四个字来总结了一下，那真的是——“少得可怜”！
　　“十月上半个月不是休息就是没有行程安排，然后下半个月就录了一个《时代的歌声》，参加了两场分别跟小爱公司、贰柯公司（运动服装品牌）的代言签约活动，这行程也太少了吧？再少一点，简直可以宣告谦语传媒恶意冷藏杨谦了！”
　　一开始，这些因为杨谦在《华语好嗓音》上走红而冒出来的各种杨谦全球后援团的“粉丝”们还无脑地冲了谦语传媒的微播。
　　这事还引起了很多自媒体的热议和嘲讽。
　　谦语传媒可是杨谦跟戴羽妮自己开的公司，总不能是我冷藏我自己吧？
　　而且从上半个月娱乐媒体的爆料来看，杨谦和戴羽妮的感情好着呢，他们不仅一起跟师茉吃饭，还被记者拍到在京城手拉着手地逛街买衣服。
　　搞了一个乌龙之后，这些不知道是真喜欢杨谦的歌，还是看上他的颜值了的“粉丝”们还不善罢甘休。
　　她们在一些“粉头”组织的群里，频繁地转发那些自媒体对比杨谦、荆佳薇、成敬宇、霍柏这四位参加了总决赛的选手的十月份通告的分析文章。
　　“《华语好嗓音》亚军荆佳薇被热捧，冠军杨谦反被架空？”
　　“《好声音》亚军荆佳薇被热捧，冠军杨谦对比明显。”
　　“……”
　　杨谦的歌迷老群也有人转了这些文章，但像“绅士龟”、“木恋青灵”这些大叔们都能看得出来这种捧一踩一的通稿意图何在。
　　“不用理会，这些都是荆佳薇的经纪公司或者她合作的那些节目在故意引战。杨老师压根都不会理会这些，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咱们也不争不抢，等着杨老师出专辑就行。”
　　老群很稳定。
　　但那些不归他们管的所谓粉丝群、后援群讨论得很激烈。
　　“杨谦的通告真的是太少了吧？根本不像一个冠军该有的样子。”
　　“就是，荆佳薇各种节目露脸，被魔都卫视跟自己人一样热捧。杨谦却一个都没有。”
　　“这些电视台是不是瞎啊？杨谦论才华、论颜值，哪点比荆佳薇差？怎么只是请荆佳薇不请杨谦？”
　　“杨谦哥哥超帅的，他上哪个节目我都支持！”
　　“我感觉是经纪人不行，杨谦的经纪人是吴岚吧？之前看她就很不爽，刘梓麟是她带的，现在都凉凉了。”
　　“吴岚好像是因为刘梓麟才从昊天盛世离开，然后才去了谦语传媒。”
　　“被炒的吧？刘梓麟当年的事那么大！”
　　“肯定是经纪人不行，经纪人有手腕的话，也不至于在杨谦这么火的时候一个通告都安排不上！”
　　其实，杨谦和谦语传媒公司一直在各种平台上表达自己不想参加太多活动的想法，但这些年轻的“粉丝”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冲“谦语传媒”公司闹了个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乌龙之后，她们又把矛头指向了吴岚。
　　甚至，还有人列出了吴岚的“十宗罪”。
　　像什么没有人脉资源，没有公关能力，带过劣迹艺人。
　　甚至还有人说吴岚把杨谦《入海》剧情短片的女主角给以前的艺人苏微来演是吃里扒外！
　　等等……
　　这“十宗罪”的控诉非常有蛊惑性，在一帮“粉头”的煽动下，这些后援团的粉丝们就跑去谦语传媒、杨谦的微播下面刷“十宗罪”，要求杨谦把换一个有能力的经纪人！
　　真的是人红是非多，以前杨谦的歌迷少的时候，他还能劝得住这些歌迷，让她们不要为了他去和其他的歌手或者其他普通人争吵。
　　甚至，网上开始出现一些苗头的时候，杨谦还没怎么关注这些闹剧。
　　他除了忙春晚的表演以外，还在紧张地准备他和戴羽妮的livehouse小型巡回演出，要准备发布他们的首张专辑了。
　　这本来对于歌迷们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很大的惊喜。
　　可是也因为杨谦瞒得太好了，才把吴岚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其实不用替我回应的，她们也只是想要为你好，我能承受得住压力。”
　　吴岚知道杨谦决定做出回应的时候，她还劝说了一下杨谦。
　　按照其他经纪公司的做法，这种民情激愤的时候，是最不合适出头的时机！
　　怒怼粉丝跟和老婆吵架其实是一个道理。
　　跟老婆吵架，吵赢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吵输了你也没面子。
　　怒怼粉丝呢？赢了辩论，却输了粉丝，这有什么好处？还不如低调应对，甚至是偷偷转移矛盾，将流量化为己用，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但很显然，杨谦和他的谦语传媒不打算做“聪明人”！
　　他和戴羽妮拉着饼叔紧急做了一个美食访谈视频，然后由谦语传媒和饼叔的账号联合发布出去。
　　在这个视频里，杨谦重申了他对“粉丝”的理解。
　　“粉丝是一个我不认同的概念。它是不平等的，因为它有专属性，一个A人有十个A粉，就好像他可以把十个人一把放在兜里，那么每一个粉丝都比A轻，必是不等重的。”
　　“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开父母、妻儿丈夫这些特别的关系以外，其实都应该是平等的。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干不同专业的人而已，不需要谁仰慕谁（注1），特别喜爱谁……”
　　“特别对年龄小的听众说一句，我没有粉丝，我们是平等的关系，我们是歌手和听众的关系，或者顶多，你们是我的音乐的认同者的关系！”
　　很直接地说出了他不需要粉丝，也不需要粉丝替他出头的态度！
　　然后他对网上关于他经纪人的舆情也做出了回应：
　　“吴姐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她师从著名经纪人施士美女士，曾经在华圆娱乐、昊天盛世都工作过，经验十分丰富。但吴姐其实是一个她知道如何炒作但不喜欢炒作的人，我们也不喜欢炒作，不想屈服于流量。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初在给我们公司找一个靠谱的经纪人的时候，我们才和吴姐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合作，相互成就。”
　　“我不是没有节目邀约，其实被骂的吴姐和电视台挺无辜的，拿了冠军之前就已经有很多节目邀请上门，拿了冠军之后更是纷至杳来，可以说只要我想，我十月份的档期都可以排得满满当当，从一号到现在，可能我不是在坐飞机，就是在去机场的路上！”
　　“但我不想参加那么多节目，甚至不想红。为什么不想红？螃蟹，活的时候必然是青色的，但如果它红了……是吧？哈哈！”
　　“想跟那些很善良地替我打抱不平的弟弟妹妹们说，大家开心地听歌，好好的学习，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留给也爱着你们的家人、朋友吧！我其实过得挺好的，吴姐也很无辜，她很尊重我的选择，也导致她少赚很多钱，这样的好经纪人哪儿去找啊？”


第454章 会把粉丝得罪光吗？
　　岑良伟十月以来，忙碌而且充实。虽然杨谦的比赛结束了，但他并不缺做视频的素材，除了新的竞技类综艺节目出现，可以让他点评一番以外，杨谦还有很多作品，可供他慢慢地去挖掘、分析。
　　不过，今天岑良伟在微播上刷到了杨谦和饼叔拍的视频，他看着看着，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发这样的视频呢？说得也太直白了吧？”
　　岑良伟都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不是说杨谦说得不对，岑良伟知道杨谦说得很在理，但就是说得太对了，有时候人在这世上，就得圆滑一点，不能把什么心里话都说出来。
　　“没理由啊，杨谦是当过记者的人，不至于连这些都不懂。”
　　岑良伟不知道，杨谦虽然记者出身，但他是有原则的记者，不会为了利益放弃自己的原则。
　　有些话可说可不说，就不说。
　　但有些话可不说却应该说，那就得大胆地说出来。
　　岑良伟不是记者出身，可是他这些年接触了太多自媒体的人和事，也差不多混成了一个自媒体人的身份。
　　他思考问题，当然还是从一个娱乐圈从业者的普遍逻辑去切入的。
　　“这样可不行啊，发出来，不得把粉丝都得罪光了？”
　　岑良伟替杨谦担心了起来。
　　怒怼粉丝，还说自己不需要专门的粉丝，这不是劝退很多本来很热心的粉丝吗？
　　不是说洁身自好、不混粉圈的歌手就没有，岑良伟知道还是有一些很有原则的歌手，像白桦这样的，一心做音乐，不爱上综艺，不爱迎合观众的歌手也有。
　　但白桦这样的歌手都是甘愿清贫，不缺钱不出来干活的。
　　而且人家有资历这么干，白桦在音乐上造诣有多高，作品有多好？
　　你杨谦……
　　好吧，杨谦的造诣也不低，作品也很好。
　　但岑良伟不希望杨谦走这么高挑战的路线啊！
　　明明可以轻轻松松地躺着赚钱，为什么要辛辛苦苦地站着招黑？
　　岑良伟能够预测得到，后面经过一些娱乐媒体和做粉丝生意的粉头的煽风点火，很多懵懂的年轻粉丝可能都要跟着粉转黑了！
　　……
　　事实也是如此，看到杨谦不但没有按照他们的意愿换了经纪人，还刻意跟他们划清界限，这些操控后援团的粉头们开始躁动了起来。
　　杨谦可是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一个小歌手就敢说不要粉丝了？”
　　“这杨谦是不是疯了？拿了一个冠军就以为他天下无敌了？”
　　“粉丝培养了你，你居然说不要粉丝，太让人寒心了！”
　　本来国家开始三申五令，禁止刷票、要求肃清粉圈乱象，他们的生意已经没有那么好做了。
　　现在杨谦又表示要跟粉圈划清界限，还呼吁那些小粉丝理智消费、好好学习。
　　这些有钱的小粉丝要是好好学习了，他们赚谁的钱？
　　手头很紧的成年人可不会像中学生那样盲目追星、疯狂地为偶像花钱。
　　而且，他们比较担心的是，杨谦的形象这么正面，会不会给其他明星树立起“不好”的榜样。
　　必须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让他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于是，很多本来就不是杨谦的真正粉丝的粉头们在超话、后援团的相关平台、群里发布了“失望、寒心、喜欢错人”之类的控诉声明，开始明里暗里地呼吁杨谦的粉丝们脱粉。
　　还有不少跟他们合作密切的娱乐账号开始带节奏，诸如杨谦瞧不起粉丝、耍大牌，赢了冠军之后就把给他投票的粉丝踢到了一边的言论随处可见。
　　一时间，这个事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很多吃瓜的路人都没看杨谦的视频，就开始觉得是不是杨谦有点过分了。
　　也不能说这样的舆论就一边倒地在批评杨谦了，支持杨谦的微播大V还不少！
　　他们有很多人都是看不起娱乐圈的粉圈经济的，忽然冒出来一个旗帜鲜明地硬钢粉圈文化的明星，他们就觉得很难得。
　　而且，这些人并不会人云亦云，他们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很广泛、准确的信息获取渠道，从对杨谦了解不多，到仔细了解了他这个人之后，很多微播大V都纷纷发声，带动他们的粉丝去给杨谦撑腰。
　　所以，两边在网上吵得不亦乐乎。
　　原本都不怎么敢随便发声的岑良伟看到局势并没有恶化，反而慢慢地倒向更加正能量的杨谦后，他也忍不住录了一个视频，给他的观众们讲一讲他所认识的杨谦。
　　……
　　“《华语好嗓音》总决赛之后，在主办方的安排下，我有机会混在记者的人群中去采访了杨谦，之前也给大家剪过一期采访的视频。”
　　“杨谦给我最直观的感觉，就是人如其歌，一样的平和谦逊，一样的温文尔雅！可以这么说，就算去掉歌手、冠军这样的身份，他依然是一个你接触过就会很欣赏、很喜欢的人！”
　　“虽然我不太希望杨谦和他的粉丝走到了对立面上，但想要批判杨谦的网友们，我建议不要人云亦云，你们可以先去看一看杨谦的视频……”
　　岑良伟把杨谦那一段“特别对年龄小的听众说一句，我没有粉丝，我们是平等的关系，我们是歌手和听众的关系……”剪辑到他的视频里。
　　“这段话其实讲得很好，杨谦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他很清楚地明白现在粉丝圈子存在着很多不好的地方，他的愿意也是衷心地希望年龄小的粉丝不要乱花钱，理智地追星。”
　　“因为解读过很多杨谦的作品，我也跟杨谦的一些粉丝有过接触，跟他们聊的时候，他们经常提到杨谦不像明星，更像一个大哥哥，他在自己的歌迷见面会上，甚至还主动地劝说还在读中学的粉丝好好学习，等以后毕业了再来现场看他的表演。”
　　“杨谦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清醒而且理智的人，他跟叫嚣让他炒掉经纪人的粉丝对线，可能会让他变得不讨喜，也会让他流失很多粉丝。”
　　“但就像他在视频里说的那样，他希望通过音乐来和歌迷们进行交流，也希望歌迷们喜欢的是他的歌，而不是他的人、他的生活。我们也不用过度地去关注杨谦和他的生活，静静地期待他的音乐就好！”
　　……
　　杨谦和谦语传媒没有对吵翻天了的舆论情况做出更多的回应，反而，在十一月过去一个多星期，热度还没完全平息的时候，谦语传媒终于大篇幅地更新了杨谦的行程。
　　接下来到春节前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杨谦公开的行程有：
　　粤省卫视跨年演唱会、魔都卫视跨年演唱会、央视跨年音乐会的录制；
　　三场（京城、鹏城、三银）樱桃音乐节的表演；
　　五场livehouse双人（杨谦和戴羽妮）的小型巡回演唱会！
　　炸裂！
　　粉头们惊了！
　　歌迷们嗨了！


第455章 杨老师的巡演要抢票吗？
　　“我就知道，杨老师不会什么都没干，这个表演不就来了吗？那么多演唱会，那么多电视节目，看都看不过来，还说我们杨老师被冷藏了！”
　　看到群里转发的杨谦的行程安排后，江燊睿在群里激动地嚷嚷了起来。
　　他毕竟不像绅士龟他们那样有着成熟的心智，之前看到杨谦挨骂、传出被打压的消息，江燊睿可是一直很不服气，也很替杨谦感到担心的。
　　这一次，江燊睿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杨老师参加的都是现场表演，或者是他自己的演唱会，没有一个是综艺节目的？”
　　“木恋青灵”接着他的话茬说下去。
　　“有综艺节目吧？杨老师不是录了《时代的歌声》这档音综吗？”
　　有人还是觉得杨谦不录综艺节目的说辞是开玩笑的。
　　“那是以前接的了吧？而且那时候杨老师还是粤省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出于情面，不得不接。”
　　“就是这样，要不杨谦怎么会接去录《时代的歌声》这档我听都没听过的节目，其他有影响力的节目却不接？”
　　“杨老师在饼叔的视频里说得很清楚啦，他说精力是有限的，一辈子做好一件事就很好了，剩下的时间留给家人。”
　　“杨老师想得太透彻了，娱乐圈真没见到几个像他这样的明星。”
　　大家七嘴八舌地赞扬起来。
　　“透不透彻不重要，反正现在我也不经常看综艺，有杨老师的表演看就很满足了！”
　　江燊睿喜滋滋地表示。
　　“小江，你赶紧盯着，等票务信息出来就赶紧抢票，别跟上次那样，想要买VIP票都买不到！”
　　绅士龟提醒他。
　　“这次也那么难抢吗？不是有五场巡回演唱会吗？大家就近去看就行了吧？应该不会扎堆来京城。”
　　江燊睿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次杨谦再次搞livehouse的演唱会，江燊睿是最高兴的一个，因为这五场里就有京城站的，他不用再为了看杨谦唱歌而跑到别的城市那么麻烦了。
　　也有人觉得这次抢票应该不难，杨谦是一直正常买票，不给黄牛机会的。
　　“而且，现在杨老师不是在网上被喷得很厉害吗？我埋伏在很多后援团的群里，看到他们都在说要抵制杨老师的演唱会，呼吁不要去买票什么的。”
　　群里还有比较喜欢凑热闹的网友。
　　“这些都是那些饭圈的人搞的吧？其实正常听歌的人，都不会听他们蛊惑，杨老师怎么样，他的歌好不好听，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木恋青灵说道。
　　“不理智的人肯定会有，但搞那种大型的演唱会可能我还会有点担心，杨老师就只是在livehouse办演唱会，那才卖多少票啊？还是能分分钟给你抢光了。”
　　羁星辰表示。
　　“少一点人过来跟我们抢票也是好的，我估计这回抢票的人还是很多，反正小江你想要买VIP票就得盯紧了。”
　　绅士龟劝说。
　　“杨老师年初时候办歌迷见面会，那是上《华语好嗓音》之前的事，你们想想，《华语好嗓音》之后，他增加了多少粉丝？要不是太受欢迎了，人多嘴杂，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来？就算这些新增的粉丝少了一半，那也有很多人愿意去听杨老师唱歌的！”
　　木恋青灵看得很透彻。
　　“话说，小江你不是高三了吗？怎么还有空去看演唱会。”
　　“他是京城的土著，考大学很容易的，录取分数线低。”
　　“那也要学习吧？要是杨老师知道了，肯定唠叨你！”
　　话题渐渐又回到了江燊睿身上。
　　“什么啊，平时我学习也很刻苦好嘛？主要是我看了一下京城这边的时间，是在我们寒假放假之后，都放假了还不让我看一下演唱会放松放松？”
　　江燊睿抗议起来。
　　……
　　其实，很多人都以为杨谦是迫于舆论压力，才忽然宣布了这么多表演行程。
　　但其实杨谦决定开启新的一轮表演安排，跟舆论没有太大关系！
　　三场樱桃音乐节的表演是老早就跟摩星音乐谈好了的，秦亮把他当成自己人，还特意等他把时间确定下来，给他安排最合适的场次。
　　跨年演唱会则是各大卫视向杨谦发出邀请的，粤省卫视就不说了，杨谦的大本营，肯定会大力培养他。央视则是因为多次合作，还知道杨谦准备了很多歌参加春晚，便也向他抛来橄榄枝。
　　魔都卫视其实跟杨谦的关系没有网上传的那么糟糕，甚至，杨谦跟金科、还有已经是魔都卫视的总监了的马冬兰马老师关系很好。
　　网上舆论里说的魔都卫视不给杨谦资源，反而大力培养荆佳薇，这里头存在了很多误会。
　　诚然，那些资源本来是可以给杨谦的，但魔都卫视跟杨谦沟通过，他不要，魔都卫视就只能选择尊重他的选择，转而去培养荆佳薇。
　　但双方依旧保持着正常的沟通和很好的关系，这不，杨谦出席魔都卫视的元旦跨年晚会，就让那些阴谋论不攻而破了。
　　这种大型的晚会很难得，除了可以刷很多训练值以外，李光民、柴江、唐德益等老师们都建议他多参加、参加，都是非常宝贵的演出经验。
　　当然，不要看杨谦连着参加了三场跨年晚会，实际上，它们跟春晚的性质不太一样，春晚是直播的，它们是录播的。
　　录播的时间都分别岔开来，一些受欢迎的歌手被邀请参加多家电视台的晚会都是很常见的事。
　　杨谦甚至都不算是跨年晚会的第一任“劳模”。
　　当然，所有的安排，能够确定下来，都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的春晚计划有了很大的进展。
　　杨谦和戴羽妮的三首歌串烧的节目，以及《常回家看看》这首歌的节目，都通过了初审，甚至不用再经过二审三审。很满意的总导演郭兆江直接让这两个节目进入了最终的大名单。
　　这里头是不是有着杨谦的作品获得几个唱《常回家看看》的老歌唱家的认可的因素，杨谦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在老歌唱家们的圈子里很受欢迎。
　　老歌唱家们很欣赏杨谦的才华，更喜欢他认真做音乐的态度。所以，十月份，杨谦和戴羽妮在京城都被邀请参加了几场老年人的饭局，要不是杨谦早已经是李光民的徒弟了，可能他都要多认几个师傅……
　　现在，不用再继续准备二审、三审后，杨谦的时间也多了起来，之前就已经在谈了的新专辑发售推广的相关安排也提上了日程。
　　最好的推广当然还是唱歌，杨谦最喜欢的演唱会就被安排起来，先用livehouse的巡演打头阵，看看他的真实人气如何，再决定明年的大型个人演唱会怎么举办，办多少场！


第456章 新的英文歌，师茉要给杨谦撑场
　　十月份的时候，师茉在京城在杨谦的指导下，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找到了唱《顺流逆流》的感觉后，她就回去了港城。
　　毕竟在京城有很多的不便，而师茉息影之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住在港城的家中，深居简出。
　　不过，拿到杨谦的《顺流逆流》之后，师茉就天天想着练歌、复出（音乐方面）的事了。
　　所以，回去港城没多久，十一月上旬，她又来到了京城，准备和杨谦、戴羽妮一起备战十二月的樱桃音乐节。
　　“杨谦，我听秦亮说，你和小戴的新专辑准备要正式发售了？”
　　师茉跟杨谦、戴羽妮聊天，都是用的普通话。
　　尽管她的普通话时好时差的——用词还算标准，只是口音避免不了的有港普的感觉——但师茉还是坚持说普通话。
　　师阿姨还是挺要强的一个人，之前杨谦说她唱不好国语歌曲，她就憋着劲呢！
　　一定要把国语说好！
　　“嗯，是的，我们打算定在十一月二十八日上线发售。”
　　见到师茉进来录音棚，杨谦其实也有话要说，不过，他刚准备去拿吉他，师茉就先问起了他们专辑的事。
　　“茉姐，这就是我们两人的专辑，实体版的，有CD，有黑胶的。秦总让我们签名呢！我送给您一套吧！”
　　戴羽妮张罗着，拿着旁边桌子上的唱片准备给师茉装上。
　　数字专辑会在各个平台同时发售，实体唱片则是由摩星音乐负责制作和代售。
　　“好啊，谢谢小戴，十一月二十八亿？这个亿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师茉问道。
　　“十一月二十八日，是我们去年弄了一个叫戴姑娘和木先生的组合，一起去参加樱桃音乐节的日子。”
　　戴羽妮跟师茉笑道。
　　“真的呀？那挺浪漫的，你们这个唱片，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听！而且这次其实我是想说，我可以帮你们宣传一下，你们在羊城有一场表演是这个月月底是吧？”
　　师茉想帮杨谦和戴羽妮做宣传，不是因为秦亮请求的，事实上，秦亮可不敢指挥这个顶流影后做事。
　　而杨谦和戴羽妮也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他们就正常的宣传，正常地销售，不搞太多花里胡哨的安排。
　　但师茉记着他们的恩情，之前听秦亮和他们谈唱片事情时候，她就有这个想法了，现在正好提出来，雪中送炭！
　　“茉姐，您帮我们宣传呐？那可太好了！羊城的livehouse演唱会，就是在十一月二十八日，因为粤省也是杨谦的家乡，羊城更是他梦起步的地方嘛，所以我们就把第一场安排在了羊城。”
　　戴羽妮高兴地说道。
　　她以为师茉是想要帮他在社交媒体（戴羽妮不是知道师茉没有社交媒体的账号）上推广一下，这个举手之劳，其实还是意义非凡的，毕竟师茉的身份摆在这里。
　　“十一月二十八日是吧？行，我找两个朋友一起去给你们捧场，我先问问他们的意思，回头再告诉你消息。”
　　师茉笑道，她没告诉杨谦和戴羽妮要找的朋友是谁，先卖了一个大关子。
　　“茉姐您要来我们的演唱会啊？”
　　戴羽妮这回更加惊喜了。
　　“对啊，欢迎吗？不会抢了你们的风头吧？”
　　师茉笑道。
　　“不会不会，我们蓬荜生辉，只是真的是蓬荜，因为我们定的场子还是挺小的，茉姐您不嫌弃就行，嘻嘻！”
　　戴羽妮琢磨起来，那个一千人出头的场子，是不是可以考虑换一下？
　　“怎么会嫌弃？我们去也不是要怎么样的，主要是给你们撑场，第二天新闻一出来，大家都知道你们出新专辑了！”
　　师茉笑呵呵地说道。
　　“那茉姐您要不要上台唱歌？《顺流逆流》在羊城唱也不错呀，好多听粤语歌的观众。”
　　戴羽妮也不客气了，她开心地邀请道。
　　“《顺流逆流》在你们演唱会上唱吗？之前秦亮跟我说，让我拿这首歌，在鹏城的樱桃音乐节上唱。”
　　师茉稍微有些犹豫。
　　她不是不愿意在杨谦的演唱会上开嗓唱歌，只是先答应了秦亮，那个后面才举行的鹏城樱桃音乐节，她算是复出之战，《顺流逆流》作为主打歌肯定要藏到那个时候才亮相的。
　　“哦，对哦，秦总也跟我们说了，茉姐您的舞台就在我们的舞台后面，咱么还准备要安排一个小互动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算了。”
　　戴羽妮想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算了啊！茉姐您不唱《顺流逆流》，可以唱别的歌，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要看看能不能给您写一首英文歌吗？”
　　杨谦拿过来吉他，跟师茉笑道。
　　这次的吉他不再是秦亮的珍藏之作了，杨谦和戴羽妮托人将他们的乐器从魔都运送过来，毕竟还是自己的吉他用得顺手，用得舒服。
　　所以，每次来摩星音乐，杨谦都背着一把吉他。
　　“你写出来了？这么快？”
　　师茉有些惊讶。
　　“哦，对，杨谦这次还给您准备了一首新歌！超好听的！”
　　戴羽妮也想了起来。
　　这次的新歌，倒不是通过大型演出速刷出来的，杨谦花了不少精力，一点点的用训练把一百点的训练值磨出来之后，也终于定向地从系统那里刷到了它。
　　把歌“写”出来之后，戴羽妮当然是杨谦的第一个听众。
　　“什么超好听的？”
　　秦亮这时候也回到了录音棚。
　　刚才他出去抽烟了，师茉见到他的时候也有点意动，但想到要唱歌，她只能是听杨谦的要求，把烟停了起来。
　　这个戒烟可不容易，幸好，师茉是一个意志力很坚定的人。
　　“杨谦真的给我写了一首英文歌……”
　　师茉跟他说起了他们刚才聊的内容，还把她要去给杨谦和戴羽妮撑场、唱歌的事说出来。
　　“英文歌？是Blues（布鲁斯蓝调）还是Jazz（爵士乐）？”
　　秦亮不在意《顺流逆流》在哪里唱的问题，他对杨谦写给师茉的新歌倒是非常感兴趣。
　　“不是，是轻摇滚的，茉姐的嗓音比较适合这种有点慢板的歌，而且带着一点摇滚范！”
　　杨谦说道。


第457章 沙哑的慢板摇滚，秦老板坐不住了
　　前奏的指弹就很有特色，略带泛音的快速弹奏，营造出了一种由远及近、空灵悠扬的旋律，让正在期待倾听的秦亮和师茉都觉得精神一振。
　　先不管后面的歌词如何，光是听前面的旋律，他们就已经感觉到这首歌的不凡了。
　　只是摇滚？
　　它甚至超越了摇滚，还混合了乡村、民谣等等风格的音乐特色！
　　“I am sailing，
　　I am sailing……”（注1）
　　杨谦开口的时候，大家都不由地愣了愣。
　　他怎么唱得这么低沉，好像压着嗓子一样，而且气息明显没有他以前唱歌那么充沛——当然也不是短促。
　　但很快，秦亮和师茉都明白了，杨谦这是在模仿师茉的声音特色，给她演示一边这首歌的唱法！
　　诚然，这种刻意摩擦自己嗓子的唱法，对于平时声音比较干净的杨谦来说比较伤嗓子，不过，他没有铆足了劲儿去唱，稍微收了收，而且只是演示，以后唱这首歌的机会应该不多，所以一两遍的问题不大。
　　“Home again 'cross the sea.
　　I am sailing stormy waters.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秦亮听出了杨谦歌声里的沧桑，师茉的英语水平接近母语，所以她直接听懂了歌词的大意。
　　大概翻译一下，就是：
　　“我在航行，我在航行，
　　再一次跨越海洋回到家乡，
　　我航行在风暴肆虐的海洋，
　　为了靠近你，为了自由。”
　　这是讲爱情的吧？
　　师茉似乎听出了一种漂泊的心渴望停靠的情绪，这不正吻合了她在爱情上伤痕累累、找不到归宿的经历吗？
　　当然，抛开歌词的含义不谈，杨谦的这种唱法师茉也很感兴趣。
　　沙哑的呐喊，慢板的摇滚！
　　师茉喜欢摇滚，但年纪大了，嗓子也不太行，年轻人的摇滚她唱不来，倒是这种慢节奏的摇滚情调，她还真有可能驾驭得住。
　　“I am flying，
　　I am flying，
　　Like a bird 'cross the sky，
　　I am flying passing high clouds，
　　To be with you，
　　To be free……”
　　（我在飞翔，我在飞翔，
　　像鸟儿一样，飞越了天空，
　　我在飞翔，在高高的云朵里穿行，
　　为了和你在一起，为了自由。）
　　这歌属于越听越上头的那种，杨谦模仿的那种沙哑、随意的唱法，能给人一种天高海阔的感觉。
　　师茉觉得，这首歌唱出了自己现如今的思想状态。
　　就是向往爱情，但又不会有太深的执念，向往音乐，却又渴望轻松快乐地表达。
　　秦亮也渐渐地品出了味来。
　　这首歌虽然是英文的，多多少少会对国内的观众来说会有点难以理解，但他的音乐节就是要走在潮流的前面啊，那么多前卫的摇滚、电音歌手都在唱英文曲目，用英文写歌，这样的玩法未尝没有听众，没有拥趸。
　　关键是这首歌质量太高了！
　　秦亮越听越感到心惊。
　　杨谦这小子脑袋是咋长的？
　　你说你写中文歌厉害就算了吧，怎么英文歌都写得这么有水准？
　　当然，对杨谦了解颇深的秦亮还是知道杨谦唱过《Take me to your heart》，这首歌小火过一段时间，而且现在已经成了很多喜欢弹吉他的年轻人表白的必备曲目，网上也经常能有相关的视频出现。
　　秦亮也知道杨谦能写英文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双修过英文专业，还拿过专业八级的优秀证书。
　　但这首歌还是让秦亮觉得惊艳，
　　这种沙哑的声音下面，这种摇滚范儿太明显了！
　　秦亮都觉得有点技痒，想给他加上鼓声的伴奏。
　　这样一首歌，如果不拿到他的樱桃音乐节上面去唱，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樱桃音乐节的现场那得多火爆啊？
　　杨谦的livehouse表演才几个人？
　　“不行，杨谦，咱们得商量一下，《顺流逆流》让给你了，《Sailing》你得让师茉留到鹏城再唱！”
　　好不容易等杨谦演示结束，秦亮就迫不及待地跟杨谦说道。
　　“秦总，你意思是说让茉姐在我的羊城演唱会上唱《顺流逆流》，然后到时候咱们去鹏城的时候，再让茉姐唱《Sailing》？”
　　“对，鹏城的樱桃音乐节首发！反正，师茉现在才开始学这首歌，肯定没那么快练熟悉了，你就让她再练练嘛！”
　　“秦总，茉姐的声音唱这个《Sailing》，其实还是挺契合的，不会像《顺流逆流》那样练很久。”
　　“我不管啊，你小子偷偷摸摸憋了一首这么好的摇滚歌曲，怎么能不用在我音乐节上呢？要不你再赔我一首摇滚？”
　　他们两个居然讨价还价起来，师茉看见秦亮兴奋激动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跟戴羽妮对视着，哈哈地笑了起来。
　　……
　　十一月悄然进入了下旬，相比起寒潮一波接着一波的2021年，今年的冬天不太冷。
　　而且随着十一月二十八日的渐渐逼近，杨谦和戴羽妮的两张新专辑准备开始发售。
　　这个备受华语乐坛关注的年末大事，居然在谦语传媒和摩星音乐的可以说不怎么铺张浪费的正常宣传下，还能迅速地点燃了整个娱乐圈的热情，让本来都被很多人喊衰了的音乐界彻底热闹了起来。
　　（注1：《Sailing（航行）》，这首歌，单依纯在中国好声音的比赛里唱过，不过她唱的是改编版的《星·Sailing》。原歌更值得一听，它是摇滚巨星Rod Stewart洛·史都华翻唱的一首代表作，他豆沙一般的嗓音唱起来更有味道，当年（1975年）他可是三十岁的年纪唱出了六七十岁的感觉。当然，后面有点涉教的内容，杨谦自己改一下就好了，不影响演唱。
　　洛·史都华因为标志性的铁公鸡发型，他被称为“摇滚铁公鸡”——这个可是美称。这位现在已经七十六岁了的老爷子很厉害，可能大家都不认识他，他成名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两次入选美国摇滚名人堂，公告牌史上最成功的一百位艺术家中排第十七位，《滚石》“历史上最伟大100位歌手”第59位，被《Q》评为“有史以来100位最伟大歌手”第33位，绝对的摇滚巨星！
　　1994年12月31日，他在里约热内卢的海滩上举办了一场免费的户外演唱会，350万人出席了这场演唱会，这可是演唱会最大规模的记录！单场的啊，这个记录估计没机会被打破了……）


第458章 明星朋友的宣传，一个比一个大牌
　　“我的一个乐坛小老弟，才华横溢的年轻音乐人，也是今年的《华语好嗓音》总冠军杨谦，他和女朋友戴羽妮的两张新专辑《爱·一生》、《爱·一世》将会在11月28日正式发售，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两张唱片非常非常厉害，全都是很好听的歌，随便一首给别人都能当主打的那种。大家一定要记得关注、捧场，不好听可以找我算账！”
　　首先在社交媒体上发声的，是从杨谦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就一直很欣赏杨谦、并且跟杨谦保持着很好的关系，还受邀参加过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梦想之夏音乐会的民谣歌手郭春。
　　郭春很早就跟杨谦预定了这两张实体唱片，正好他也在京城，所以摩星音乐刚刚把成品做出来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开车过来拿回去听。
　　当然，作为杨谦的头号“宣传大使”，郭春当晚也立刻在网上发了微播，对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表示认可和推崇。
　　郭春之后，杨谦在《华语好嗓音》结识的歌手朋友，也都纷纷给他发微播宣传。
　　霍柏、董环宇、乔东海、李晨璐……
　　甚至现在转行当记录生活的网红歌手的曹伟红曹阿姨都在短视频平台上宣传杨谦新专辑上线的时间。
　　杨谦和吴岚都没有找过他们帮忙，可以说，他们都是自发的，友情支持杨谦的新专辑。
　　最耐人寻味的是，之前还在网上闹出一些风波的荆佳薇也通过个人账号，转发了谦语传媒的宣传微播，不知道她是凑热闹，还是想要澄清一下她并没有和杨谦形成水火不容的对峙关系。
　　不过，这些都还只是小打小闹。
　　毕竟《华语好嗓音》结束之后，包括荆佳薇在内，他们受到的关注都直线下降，而郭春也不算是比较有流量的明星歌手，甚至他连三线明星都挤不进去。
　　真正让普通网民关注起来的，是柴江、蔡华红、陶慧、洪维义、孔蔷、吕淼这些老歌手、一二线大明星的发声支持。
　　柴江不用说了，杨谦的导师，他即便不用微播，也通过工作室的官方账号宣传徒弟的新专辑。
　　蔡华红、陶慧、洪维义等人则是跟粤省乐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前他们就被粤省电视台邀请去唱杨谦的《把根留住》，洪维义更是被央视安排在明年春晚，和其他三位老歌手演唱杨谦的《常回家看看》。
　　这些关系，都是促就他们发声支持杨谦新专辑的原因。
　　甚至，杨谦都不知道，在唐德益和李光民的推动下，粤省乐坛内部早就统一好了意见，大家多方面地宣传推广杨谦的新专辑。
　　难得有一个天资卓越的人才冒出来，粤省乐坛当然要把他这个旗帜树立起来。
　　孔蔷、吕淼则是代表着港城乐坛那边的声音。
　　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
　　杨谦是没有考虑过找孔蔷宣传的，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准备年底的各种演唱会上面。
　　但因为师茉要了一批他和戴羽妮的唱片，难得出面地在港城娱乐圈里替杨谦宣传，给很多港城的大明星送了杨谦的唱片。
　　这事孔蔷知道后，就打电话过来，埋怨杨谦这个弟弟不把她这个大姐放在心上，让师茉宣传却没想过找她！
　　要知道，孔蔷是最早一批接触并且跟杨谦合作的港城音乐人啊！
　　她演唱的杨谦的《风中的承诺》，虽然还没正式发布，但也已经通过公司的渠道，决定出席湘南电视台的跨年演唱会。
　　而且，比起圈内地位，孔蔷也不差！
　　就算师茉在影视圈里是影后，是大家都要仰望的国际巨星，孔蔷跟她比起来也是一点都不逊色！
　　孔蔷是歌后，她的老公黎祥元是港城资历最高、唱功最强的顶尖歌手之一，可以说他们两公婆在港城娱乐圈就是一代传奇。
　　哪里比不过师茉呢？
　　孔蔷也不跟杨谦计较，但她却是跟师茉暗暗地较上了劲。
　　孔蔷直接叫杨谦安排快递，寄了一批唱片送到港城，然后孔蔷和老公黎祥元出面，在港城乐坛发他们的唱片。
　　孔蔷的人脉主要是在乐坛这边，师茉的人脉在影视圈那边，虽然互有交集，但她们两人一起发力，倒是把整个港城娱乐圈的大佬们覆盖了一遍。
　　不止如此，孔蔷和黎祥元这两年都在转战内地娱乐圈，黎祥元更是以七十多岁的高龄受邀参加了很多湘南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他们在微播上都有很多粉丝。
　　所以，孔蔷和黎祥元以乐坛老前辈，甚至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天王歌后的身份在微播上赞扬起杨谦和戴羽妮的唱片，这一下子就真的是引爆了整个网络！
　　“Hi，亲爱的粉丝和朋友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发微播了，今天很高兴向大家推荐我和先生阿元都很喜欢的两张唱片《爱·一生》、《爱·一世》，来自我今年认识的一位很优秀的音乐人杨谦和他的女朋友，同样优秀的歌手戴羽妮……”
　　孔蔷每条微播的口吻很亲切，看起来像她写给粉丝的亲笔信，很多年轻粉丝都亲切地喊她孔奶奶。
　　她的粉丝对杨谦倒不陌生，杨谦参加《华语好嗓音》期间，孔蔷就发过她在解霏家看电视聚会的照片。
　　但黎祥元的粉丝就没怎么了解过杨谦了，毕竟黎祥元发微播的次数更少，他年纪大了，都是助理听他口述代发，而且基本上都是工作上的微播。
　　不过，黎祥元的内地歌迷更多，这次他难得发了一条工作以外的微播，马上就引起了很多新闻媒体的关注和截图转发。
　　“Sally（孔蔷）昨天给我推荐了两张新唱片《爱·一生》、《爱·一世》，听完后非常惊讶，两张唱片质量之高，甚至都让我很难相信这是今年才准备发布的新唱片，它们让我想起了港城的黄金年代，这两张唱片放在那个年代也会非常优秀。二十六首歌的词曲都出自于一位年轻音乐人杨谦，Sally今年也跟他合作过两首歌，《把根留住》，以及Sally今年的新EP的主打歌《风中的承诺》。”
　　黎祥元没有直接让粉丝去支持这两张唱片，但他的赞扬已经起到了最直接的效果。
　　尤其是几位跟他合作过或者崇拜他的内地一二线歌手的点赞、转发，让这两张新专辑的热度越来越高。
　　可以说，十一月二十八日前的一个星期，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还未发售就已经在全网火了起来，甚至火出了圈。
　　很多明星、观众都在好奇地讨论，究竟是什么样的唱片，能够吸引这么多大牌明星的赞扬？
　　而很多之前就看到过杨谦和戴羽妮要搞巡演的路人粉丝，这次也被各个热搜吸引，重新点开谦语传媒的链接，准备购买门票去看看杨谦和戴羽妮现场演唱。
　　可是，当他们打开票务网站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个个售罄的标志！
　　五场演唱会，全都卖完了！
　　不仅如此，那三场有杨谦和戴羽妮参加的樱桃音乐节的单日门票，也全部卖光，只有一部分的黄牛票在一些平台偷偷加价卖着——樱桃音乐节的门票不受杨谦控制，有黄牛票也正常……
　　“不是吧，樱桃音乐节的门票都卖完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第459章 特殊的羊城站巡演
　　杨谦的各场演唱会的门票均已售罄，这个事情路人粉现在才觉得惊讶，黑粉们早在发售当天就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之前谦语传媒的官方微博公布杨谦的活动行程时候，网上就有舆论唱衰杨谦的巡演售票情况，说票肯定卖不好。
　　但实际上，包括羊城站在内，五场演唱会，五个不同的开售期，但每场都是在当天开售没多久就宣布售罄了！
　　为什么单独把羊城站拎出来说？
　　因为羊城站卖得最早，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
　　“不对啊，虽然说我是抢到了杨老师京城站的VIP票，但怎么还是觉得亏了呢？”
　　十月二十七日深夜，江燊睿在群里很活跃。
　　群里的其他网友们也很活跃，因为大家都在等凌晨十二点钟，那时候杨谦和戴羽妮的《爱·一生》、《爱·一世》唱片将会正式发售。
　　三十块钱的数字专辑，两张一起买才六十块钱，而且依照他们对杨谦的了解，这六十块钱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大家都准备踩点支持一把！
　　当然，现在还没到凌晨十二点，大家就都在群里聊天，又是没事就拿小江同学开涮。
　　“怎么会亏呢？京城站的VIP票，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可是，我觉得羊城站有猫腻啊，羊城站的票价这么高。”
　　“票价高不是好吗？你买的VIP票才520，跟杨谦没夺冠时候的票价一样，我们羊城站，VIP票1280，普通的票还分几个档次，很多都比你这个520的高！”
　　群里有不少买了羊城站的票的，其中就有绅士龟、木恋青灵、羁星辰等人。
　　虽然看起来票价上江燊睿是占了便宜，但大家都是在哄他的呢，票务信息早就告知了羊城站的票价这么贵的真实原因！
　　“不能比啊，羊城站的，特么是在冼海音乐厅举办的，任星辰不是说了吗？那是她们羊城最好的一个音乐厅，平时都是搞交响乐团表演的！我们那个是什么，livehouse，规格、场租都不在一个档次上的！”
　　江燊睿早就看到他们的讨论了。
　　事实情况也确实如此，不过，江燊睿不知道的是，杨谦原本也是计划在羊城的某家livehouse举办羊城站的巡演，场地都谈得差不多了，就差签约。
　　但变化处在师茉说她要来，而且还要带几个朋友来捧场，当时杨谦和戴羽妮就开始商量着要不要换场地了。
　　而后，师茉给了他最终确定的名单后，杨谦就彻底不淡定了。
　　不只是他不淡定，整个谦语传媒公司的人都沸腾了。
　　天王大哥要来他们演唱会，怎么能让人家在livehouse这样的逼仄简陋的小场地唱歌？就算不唱歌，这个档次也不够啊！
　　杨谦和戴羽妮为此还特意飞了一趟羊城，幸好，羊城是他们的主场，就算是在票务信息公布前几天内临时决定要更换场地，他们也能找得到合适的、高档次的场地。
　　冼海音乐厅就是唐德益找关系帮他们谈下来的。
　　别误会，冼海音乐厅和冼海音乐学院没有关系，它们甚至都没有渊源，纯粹是都有着冼海这个名字。
　　但唐德益的人脉广，直接就能找得到冼海音乐厅的负责人，也幸好，杨谦要表演的那天，最大的，也是规格最高的交响乐演奏大厅没有被租出去——十一月二十八日是星期一，一般的表演也不会选在星期一。
　　所以杨谦才能将其租下来，定为自己的巡演第一站的场地。
　　当然，冼海音乐厅租金不便宜，同样是一千五百多人的场地，livehouse包场的场租费就算是周末也只要一万五左右，但冼海音乐厅的交响乐演奏大厅就能去到五万块钱！
　　要是票房号召力不行的小歌手，在这种地方开小型演唱会可能本都收不回来！
　　杨谦也同样有着票房压力，不要看他们说的VIP票要1280，实际上这种票不多的，有一部分还要送出去，然后其他的票，杨谦还要考虑他歌迷的购买能力，他适当地做出了让步。
　　就算票都卖完了，羊城站还有别的支出，比如他的乐队、工作人员的食宿、工资，甚至包括师茉在内的几个前来捧场的大明星，杨谦都要给人家安排好的酒店，完事了依照粤省、港城这边的习俗，他还得给别人封一个大红包——即便人家不要出场费！
　　所以杨谦卖票赚的还不一定做到收支平衡。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谦这场表演长远的意义要远大于这一点点票房。
　　现场可是会来很多大牌明星，第二天的新闻绝对会炸裂。
　　宣传效果要远超他们投入几十万、几百万的网络宣传费用的效果！
　　吴岚本来还想拉点广告赞助，比如找小爱或者其他公司冠名，给他们在现场立一个牌子，然后要几十万的广告费，增加一下收入。
　　但杨谦不同意，他不想用别人的名气来给自己挣钱。
　　索性，这次的演唱会就搞得简单一点。
　　当然，这些消息杨谦是没有公布出来的，只是在票务信息上告知歌迷们会有神秘嘉宾到场，还特意留了个惊喜，诚意来看他唱歌的歌迷自然会有收获。
　　这一点，即便杨谦没说，娱乐圈老炮儿的“木恋青灵”就有点预感。
　　“我觉得羊城站最大的惊喜还不一定是场馆上的变化，而是那个神秘嘉宾！你们没看到，就羊城站有神秘嘉宾和神秘演出吗？其他站都中规中矩，就杨老师和妮爷两个人唱完了。”
　　木恋青灵分析道。
　　“快别说了，小江心在滴血。”
　　“怡然自得”调侃道。
　　“已经在吐血了！”
　　江燊睿顿时觉得自己辛辛苦苦抢来的VIP票都不香了。
　　“没关系，小江，我们明天替你去看了，到时候给你发视频。”
　　“哈哈，暴击＋一万点。”
　　“你们这群魂淡，QAQ”
　　江燊睿各种被调侃，欲哭无泪。
　　“我觉得江燊睿你不需要难过，你不是明天还要上课吗？星期一啊！”
　　“对啊，你都高三了，别想那么多，好好上学吧！”
　　“话说，小江你明天不用去学校吗？还在那熬夜。”
　　“我在等杨老师和妮爷新专辑啊！我已经准备好了四千块钱，一口气买六十多套。”
　　江燊睿磨拳嚯嚯，虽然数字专辑不用抢……
　　“你买那么多套干嘛？忘记杨老师说的，理智消费？现在购买界面上还提醒咱们这些歌迷理智消费呢！”
　　绅士龟提醒他。
　　“买来送人啊！我不过度消费，六十多套，我班里的同学一人送一套，请他们听歌，不浪费。”
　　江燊睿就属于那种听进去杨谦的劝说、但他不会照做的叛逆期年轻人，还特别有钱……
　　“谁送礼送数字专辑啊？杨老师又不是没有实体唱片卖，你索性去谦语传媒的微店下面买几套实体唱片，过年送给亲戚朋友，这样不是更有feel？”
　　“有道理啊！”
　　有钱的小江童鞋琢磨了起来。
　　还可以送一套给他的周咚咚姐姐……


第460章 演唱会即将开幕
　　“没想到第一次来冼海音乐厅，是因为杨谦啊！”
　　“这票也太贵了，一百八，在其他地方看三场了！要不是加上路费就不划算了，可能我都想去魔都或者京城站看看！”
　　“知足吧，咱们能抢到票就不错了，而且还是冼海音乐厅呢，这里的体验绝对好。”
　　“拉倒吧，一百八最普通的票，座位是在二楼最靠里边的位置，体验能有多好？不过算了，谁让他是杨谦呢？我太喜欢他的歌了！”
　　“还没开始，要不要去签售那边看一看？”
　　“算了，都买了数字专辑，还买实体的干什么？不要乱花钱了……”
　　岑良伟站在排队进场的观众人群中，听到了一对年轻情侣的对话。
　　抬头打量了一下，岑良伟觉得他们要不是大学情侣，就是刚踏上职场没多久的年轻人，因为衣着打扮都比较时尚。
　　但手头肯定是比较拮据的，这不难理解，岑良伟是八零后，刚踏足社会的时候，也是穷困潦倒，好几年都是住地下室。
　　就算后面有了工作，他也存不了多少钱。
　　也是这几年开始自己做视频，接广告了，岑良伟才变得有钱起来。
　　至少，他不仅是从京城赶过来，还买了最贵的VIP票。
　　为什么这么任性？
　　大概还是因为喜欢吧！
　　岑良伟不仅喜欢杨谦的作品，更喜欢他的为人。
　　这年头，好好做音乐的音乐人太少了！
　　尽管岑良伟也是吃流量这口饭的，但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艺术从业者，就得有一点艺术家的风骨。
　　如果他不支持杨谦，别人不支持杨谦，华语乐坛还有救吗？
　　当然，这是他抢票时候的想法，现在，岑良伟想法变了。
　　因为支持杨谦的人太多了，看到每一场巡演的门票都迅速售罄，岑良伟欣慰地感受到：吾道不孤。
　　因为杨谦太出色了，昨晚他在酒店熬到了凌晨，下单购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后，他再一次惊为天人。
　　连夜，岑良伟做了一个短评的视频，呼吁喜欢杨谦的歌迷快点去支持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
　　不只是他，第二天中午岑良伟爬起来吃午饭的时候，看到热搜里就有很多明星大赞和推荐杨谦、戴羽妮新专辑的消息，他就激动不已。
　　看来，被惊艳到的，不只是岑良伟一个。
　　只是可惜，现在没有白金唱片这种说法了，也没办法去计算专辑的销量，毕竟愿意花钱支持正版音乐的人还是少，很多人看到要钱都不听了，更别说网上能够迅速找到盗版的免费音源……
　　但《爱·一生》、《爱·一世》两张专辑的销量还是比较可观的，岑良伟特意在开售十二个小时之后统计了一下。
　　它们在音乐云上面的总销量是六万多，在悦音上面的总销量是四万多。
　　销量大大地超乎了岑良伟的预料。
　　以前岑良伟以为杨谦他们的专辑销量能够做到首日破万已经很不错了。
　　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付费买了数字专辑！
　　这里面是不是有着很多明星推荐的原因岑良伟不得而知，但时间肯定会给出答案的，后面的持续销售情况会告诉岑良伟这两张唱片的爆发式销量是昙花一现，还是会在口碑发酵后迎来更大的爆发……
　　岑良伟倾向于后者，因为从他看来，杨谦和戴羽妮的这两张专辑实在是太优秀了，完全称得上这样的销量，只是可能发现的人还不够多！
　　……
　　进场之后，很多歌迷都发出了惊叹的叫声，绅士龟等人也忍不住抬起手机，用广角镜头拍了一下交响乐演奏大厅的环境给远在京城的江燊睿，让他羡慕嫉妒恨去。
　　“卧槽，这个场地也太高大上了吧？感觉跟那种话剧场一样。”
　　“不对，比话剧场还要帅，木的墙，还有红色的地毯，红色的椅子！”
　　“龟哥看看天花板那个是什么？怎么那么多盘子？是反射还是吸收声音的？”
　　“怎么舞台后面还有座位？那也是观众席吗？会不会全场只能看到杨老师的后脑勺？”
　　江燊睿没听过交响乐，不知道这种场合就是交响乐的表演厅，现场有严谨的声学设计，能够让声音有更好发挥，也不会让声音在折射过程中形成回声，影响观众的听感。
　　甚至，很多乐器，以及美声的演唱，都可以做到不接音响就能传遍全场的效果。
　　当然，对于流行音乐的演唱来说，等下杨谦的表演还是要接音响的。
　　但即便是音响，冼海音乐厅都有着最好的音响设备。
　　可以说，它除了观众人数有点少——只能容纳一千五百多人入座，其他的真的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以前觉得livehouse挺好的，能比较近距离地看到杨老师唱歌，但现在看来，在这种专业音乐厅里听歌，可能效果会更好啊！”
　　“后悔了，真的很希望能去羊城，QAQ。”
　　江燊睿是真的羡慕了，只是，他不知道，现在还没到他嫉妒到面目全非的时候……
　　……
　　莅临羊城站的贵宾可不少，李光民、唐德益、陈茂春、陈祥富、许伟荣等老师、老前辈自然要邀请过来，向洪锋、简锦川，以及杨谦之前在羊城电视台工作时候的领导、同事，杨谦都给了赠票。
　　亲戚朋友当然也不能少，小舅洪英俊一家都在羊城，杨言、雷震天两家人，杨谦的舍友苏群、韩子悦，老师乔建杰，他们学院的院长都会来……
　　荷城那边虽然杨谦的父母没来，欧阳承也因为欧阳晓晴准备要艺考了不能分心没来，但杜讯、楚嘉燕以及他们的儿子杜文耀，还有向天歌一起组团，都特地从荷城赶过来给他捧场。
　　这都是人情，可以说，光是赠票，杨谦就送出去了上百张！
　　当然，人情往来也是理所应当的，杨谦没出道之前就受过大家的支持和帮助，自然也要加倍回报给他们。
　　杨言和雷震天两家人比较低调，他们是等孩子放学、吃饭后，才慢慢吞吞地来到了冼海音乐厅。
　　这时候的杨谦和戴羽妮已经进去准备了，没办法在外面迎接他们。
　　杨言和雷震天不在乎这些，他们带着妻儿进去找位置入座。
　　“方班长好像以前的理想就是来冼海音乐厅开一场演唱会吧？”
　　坐下来之后，杨言和雷震天聊了起来。
　　“嗯，不过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方班长都不唱歌了，之前搞的那个网红公司也不做了，就专心地在家带娃。”
　　“有点可惜，感觉这里的环境挺不错的。我听杨谦说租金是五万，也不贵。”
　　“你得有观众啊，光是租个场地自娱自乐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KTV唱歌，你说是吧？”
　　“也是。”
　　冼海音乐厅和KTV能比吗？
　　杨言他们很少去听现场音乐，但这一次，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绝对会颠覆他们陈旧的认知！


第461章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一千五百多人的冼海音乐厅交响乐演奏大厅很快就坐满了，包括舞台后方、感觉可以看到表演者后脑勺的那几排座椅也坐满了观众。
　　不过，不用担心后面的观众尴尬，灯光暗下来之后，只有舞台上比较幽暗的光线，坐在前面的观众是看不到他们的。
　　此时，大家也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舞台上面，期待起了即将开始的表演！
　　“喔！”
　　毫无征兆的，坐得比较靠前的一些VIP席的歌迷们先欢呼了起来。
　　什么情况？
　　坐在二楼，尤其是比较靠后位置的观众们看不清楚，着急得频频探头。
　　可是，很多人就只是看到有一些人影走上了舞台，似乎是走向了各自的乐器。
　　有杨谦在里面吗？
　　是不是马上要开始了？
　　幸好，不用他们等太久，之前摆在舞台上的一台三角大钢琴就演奏出了柔和、流畅的旋律。
　　与此同时，聚光灯打下来，淡紫色的氛围光芒烘托下，正在弹钢琴的杨谦就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了所有观众的面前。
　　“是他弹的钢琴啊！”
　　很多观众都发出了轻轻的惊叹声。
　　“小杨这个钢琴弹得，不错啊！”
　　坐在人群中的唐德益也很惊讶。
　　虽然杨谦弹的是流行音乐的伴奏，难度还没能够达到体现他真正水平的程度，但在真正的行家耳里，一听还是能听得出来一些端倪。
　　比如他的指法、技巧，还有他的艺术表现、情感表现能力等等。
　　唐德益在流行音乐这一块造诣不高，但毕竟是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他在古典音乐、钢琴弹奏上还是妥妥的专家！
　　所以，光是听前奏，他就能听出杨谦有别于业余钢琴弹奏者的能力，明显是要更上一个台阶的。
　　当然，具体专业到什么程度，还是跟前面说的那样，这个乐曲体现不出什么来，毕竟专业的钢琴演奏者不仅要有很高的演奏水准，还要有很广的钢琴曲演奏风格，知道像巴洛克、古典、浪漫、现代等等风格的乐曲怎么样演奏。
　　甚至还要有很强的心理素质，专业级别的选手可能在台下练习的水平都不差，但真正到了舞台，心理素质和临场发挥就成了影响表演效果的关键因素。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谦不是专门表演钢琴弹奏的钢琴演奏家，评价他钢琴到什么水平没有太大的必要，唐德益的惊讶，也仅仅是因为他之前见过杨谦弹吉他，弹得还很不错，但没想到钢琴也弹的这么好。
　　“他去魔都这半年，笔耕不辍，琴练不息，确实是进步很大。”
　　坐在他旁边的李光民轻声回应，这是流行音乐的演唱会，不是交响乐或者歌剧的表演现场，所以说说话没什么问题。
　　李光民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光芒，不过老爷子不知道，杨谦的突飞猛进，跟他的勤奋练习没什么关系。
　　前奏其实很短，以至于灯光给到乐队里一同演奏的吉他、电吉他、提琴等乐手，观众们都还没来得及惊讶杨谦这次演唱会的专业乐手阵容如此庞大的时候，杨谦就对着钢琴上方架着的麦克风唱了起来。
　　“我和你，男和女，
　　都逃不过爱情，
　　谁愿意，有勇气，
　　不顾一切付出真心……”
　　杨谦没那么细，但干净而且温暖的嗓音唱起来，这首《有一点动心》（注1）还是足够让舞台下面的很多歌迷激动起来。
　　“啊啊啊！”
　　还穿着校服坐在观众席里的任星辰兴奋地挥舞起了胳膊，还叫出了声来。
　　“你矜持一点！小心外公回去批评你！”
　　唐馨菁一脸黑线地抓下了女儿的胳膊。
　　今天她们周围都坐了哪些粤省乐坛的大佬，任星辰不知道，唐馨菁却是很清楚的啊。自己父亲跟这些老师们坐在一块，她可不能给父亲丢脸。
　　但其实，跟任星辰一样喊叫的人太多了，而且，就在她们后排，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小学生、中学生。
　　中学生当然是杨小落，她跟任星辰差不多年龄，小学生则是雷元宝、杨小嗒、杨小唯，他们现在都是杨谦和戴羽妮的忠实拥趸。
　　接下来戴羽妮出场的时候，落落和几个弟弟们就更加激动了。
　　“你说的，不只你，
　　还包括我自己，
　　该不该再继续，
　　该不该有回忆，
　　让爱一步一步靠近……”
　　聚光灯的阴影外，伴随着有些淡淡沙哑、极其温柔感性的歌声，穿着牛仔衬衣裙的戴羽妮从舞台另一个暗处走来。
　　她唱着歌，一步歩走到弹着钢琴的杨谦身边，这一幕刚好跟歌词里的“让爱一步一步靠近”契合上了。
　　这怎么能不让台下的小歌迷们兴奋呢？
　　嗒嗒和唯唯都尖叫着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妈妈，戴姐姐好漂亮啊！”
　　落落也忍不住转头跟母亲赞叹起来。
　　可不是吗？
　　戴羽妮衣品太好了，一套能够突出她优雅知性和潇洒干练的气质的蓝色牛仔衬衣裙，搭配黑色的高筒长靴，在她高挑的身材衬托下，可谓是英姿飒爽又不失甜美！
　　这一幕，别说男人们看了都难免要羡慕杨谦，女人们看了也是羡慕不已！
　　当然，听歌还是要从音乐本身上去欣赏。
　　戴羽妮充满磁性的声音又温柔又撩人，相比起甜度过高的嗓音，很显然她唱得更加有情调，让人看着舞台上的杨谦和她都情不自禁地想要赞叹一声。
　　真的是一对金童玉女！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有那么一点动心，
　　不敢相信我的情不自禁……”
　　杨谦前面都是静静地弹着钢琴，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戴羽妮的到来一样，但很显然，杨谦是可以完全脱谱弹奏的。
　　所以，观众们看到，当他唱完“害怕看你的眼睛”之后，他就慢慢地抬起头来，和戴羽妮对视上。
　　正好唱完他副歌的那一部分，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笑。
　　“哇！”
　　没有大屏幕，大家就单纯地用肉眼去看，位置比较好的都能看得到他们两个对视的细节，那美妙的甜蜜尽在他们那会心的笑容里了！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关键是唱得都好听，戴羽妮好像重复杨谦的歌词一样，这个“动心”都唱进了听众们的心坎里。
　　（注1：《有一点动心》，原唱是张信哲、刘嘉玲，而且，这是一首1994年的歌，曲作者是曹俊鸿，同样是《过火》的曲作者；词作者是厉曼婷，她就厉害了，龙叔的《醉拳》、周华健的《花火》、陈淑桦的《笑红尘》、张学友原唱林志炫唱火的《离人》——也就是那首林志炫唱的传说中宝宝催眠曲，都是她写的词！）


第462章 神秘嘉宾就这？
　　“人最怕就是动了情，
　　虽然不想不看也不听，
　　却陷入爱里……”
　　好一个《有一点动心》，杨谦和戴羽妮的和声让坐在靠前位置的岑良伟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地鼓掌。
　　倒不是说这首歌有多优秀，在岑良伟看来，这首歌比不过杨谦之前在《华语好嗓音》唱的。
　　当然，这首歌也是水准以上了，从它朗朗上口的旋律，以及比较美妙的男女对唱效果来看，岑良伟丝毫不怀疑它的传唱度，甚至他觉得这首歌也是能够作为绝大多数歌手主打歌的。
　　岑良伟不会像很多媒体那样，觉得杨谦写了一首《有一点动心》，就是落入俗套，写不出诸如《水中花》、《我》那样的在岑良伟心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佳作来。
　　他毕竟也是当过音乐人的乐评人，岑良伟很清楚音乐人的状态是不可能每首作品都能保持一直的，高高低低很正常——“高高低低弯弯曲曲”还是杨谦在《凭着爱》里面歌词。
　　而且，其实杨谦的状态已经足够好了，昨晚就迫不及待地熬夜听完两张唱片的岑良伟知道，杨谦全部都是原创的两张专辑，里面的歌曲至少都是《有一点动心》水平的，然后也有不少让岑良伟如获至宝，喜欢得忍不住循环播放的超级好歌！
　　更关键的是，岑良伟很佩服杨谦的创作能力，他能做到可以把这么多歌串成串，分成两张专辑，共同讲述爱情不同阶段的故事。
　　真的是所谓的《爱·一生》、《爱·一世》！
　　这种别人羡慕不来也模仿不来的玩法，加上里面歌曲的质量，岑良伟已经很亢奋地在自己视频里直呼神专了！
　　摆在哪个时代都是超级神专，无法复制的那种，杨谦却一整就整出了两张来，真的是离了大谱！
　　……
　　掌声雷鸣，思绪也从遐想中抽了回来，岑良伟才注意到，《有一点动心》的演唱已经结束了，杨谦拿起麦克风起身，和戴羽妮一同走到舞台前面，向前来观看他们演唱的观众、来宾致谢。
　　“羽妮形容羊城是我梦开始的地方，这里也的确是给我留下过很多美好的回忆，而我也是在这里学习、成长……所以请容许我用一点点时间来介绍今天来到现场的几位帮助过我、指导过我的老师，首先是创作了《梦里的歌谣》、《妈祖之歌》等等歌曲的著名曲作家李光民老师……”
　　杨谦在台上介绍的时候，台下的歌迷们发出一阵阵惊呼。
　　他们都没想到杨谦还认识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像李光民，很多人都听过《梦里的歌谣》，也在学校学过《妈祖之歌》，自然也会对他肃然起敬。
　　但后面的介绍就稍显平淡了，诸如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唐德益等等，掌声就没那么热烈。
　　而且就算是李光民这位隐藏在歌曲后面的创作者，其实也是很难得到普通歌迷的推崇的。
　　“神秘嘉宾就是他们吗？那感觉有点平淡，没什么意思啊！”
　　江燊睿童鞋就在群里看着绅士龟等人的文字直播，点评起来。
　　本来他还有点郁闷，觉得自己不去羊城站太亏了，但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嘛！
　　反正杨老师、妮爷都会去京城，唯一的惋惜只是livehouse的环境可能没有音乐厅这么好而已。
　　然而，江燊睿在那里长舒一口气的时候，绅士龟他们却已经顾不上看手机了，因为现场都哄然欢呼了起来。
　　“神秘嘉宾居然是师茉！”
　　绅士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来了？
　　不过也不难想象，之前网上还传出过杨谦、戴羽妮和师茉一起吃饭聊天的画面，他们肯定是认识的。
　　好不容易把下巴捡起来合上之后，绅士龟赶紧拿起手机想要拍照。
　　但拍完照后改成拍视频的时候，绅士龟忽然听到了更加兴奋的欢呼声。
　　因为师茉正在简单地介绍她和杨谦、戴羽妮的关系，左侧的观众席上又站起来了两个人，她们把帽子、围巾摘下来，走到舞台边，等着师茉说完就要上去。
　　刚才师茉就是，那个区域眼尖的观众就叫了起来。
　　绅士龟离得算比较近了，他还能听到有人喊出了名字。
　　“周文蕙！魏燕琼！”
　　“卧槽！这两个人都来了？”
　　等到这两个人一同上台，绅士龟跟其他观众一样，三十多岁的老脸都按捺不住激动得发麻。
　　周文蕙跟魏燕琼都是港城的艺人，不过，她们比起师茉都年轻不少，一个七零年的，一个七六年的，还算是比较活跃的年龄段。
　　魏燕琼以演技著称，她虽然拿的奖没有师茉多，但好歹也是拿过影后大奖的，而且因为她一直在内地拍戏，所以她的观众缘，还要比零四年就已经渐渐淡出影坛的师茉要好。
　　对于年轻的观众来说，魏燕琼也更加“眼”熟能详一点。
　　周文蕙早年也演过不少电影，甚至还拿过金牌女配的奖项，但相比起她的影视成就，周文蕙的音乐成就更高，早年她在港城的粤语音乐圈唱歌，后面工作重心渐渐转移到了内地，也唱了很多大家很喜欢的国语歌曲。
　　可以说，周文蕙是华语乐坛公认的唱功顶尖的女歌手。
　　而且，其实杨谦、戴羽妮之前也跟周文蕙有过交集，就是在中秋节那个大湾区中秋晚会上，周文蕙也被邀请之列，只是，那时候杨谦和戴羽妮跟她并没有说过话。
　　这次，师茉凭借自己在港城的人脉，把这两位有着极高人气和地位的女神（人均女神）请来给杨谦捧场，可以说真的是非常够意思了！
　　不过，别看周文蕙和魏燕琼两人出现在舞台上，现场所有观众都激动得站起来鼓掌，但要说江湖地位和成就，她们两个还真的比不上早已经隐退了的师茉。
　　当然，还是那句话，师茉带着周文蕙和魏燕琼两个好友出现在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上，给他们捧场，这个重磅消息，第二天肯定会让整个娱乐圈都要震上一震。
　　“明天，不，今晚的热搜精彩了！”
　　岑良伟忍不住已经拍照发到了网上，他一边发着微播，一边喃喃自语。
　　“杨谦这个面子太大了，能请来这三座神……不是，你请她们来，怎么不宣传一下？这多好的宣传资源啊！”
　　岑良伟有些想不通杨谦这个资源不好好利用的做法，但他不知道，杨谦是真的没想过，或者说没想搞得那么轰动。
　　这家伙就只是想好好唱歌，搞那么多噱头干嘛？
　　但师茉主动提出帮忙，老前辈的支持，杨谦也不好意思拒绝啊！
　　……
　　“喂喂，龟哥呢？木恋青灵呢？你们去哪里了？”
　　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江燊睿有些奇怪。
　　怎么没人跟自己说话了？


第463章 我先去哭一会儿
　　“别说了，我先去哭一会儿！”
　　群里安静只是持续了一会儿，因为江燊睿的提问，那些身在羊城最前线的老大哥们纷纷发了舞台上的照片，全方位无死角地满足了他的好奇。
　　当然，也让小江同学羡慕到泪流满面，嫉妒到面目全非。
　　但他也还不死心，眼巴巴地问京城站是否还可能有明星阵容出现？
　　这个问题，谁也没办法给他答案，但很显然，羊城站搞得规格那么高，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有这些明星大腕的出席。
　　……
　　江燊睿的郁闷就不用再赘述了，音乐厅现场的观众们却嗨了，因为他们能够近距离地看到三位女神级别的大明星。
　　而且，师茉、周文蕙、魏燕琼都是大大小小的场面经历过无数次的人，她们站在舞台上，很轻松地就跟杨谦聊了起来，还用类似访谈的形式，做了一段音乐小互动。
　　“其实早在茉姐之前，我就听说过杨谦这个名字了。有一天我准备参加一个节目的时候，我经纪人进来，跟我说，文蕙啊，你知道一个叫杨谦的音乐人吗？我说不知道啊，怎么了？他说，这个年轻人的作品很了不起，而且风格很多，他当时拿了几个视频给我看，其中有《往事只能回味》、《当你老了》、《爱，很简单》，还有他写给一群小朋友唱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周文蕙不像魏燕琼，她更多的还是把时间和精力放在音乐上面。
　　“你最喜欢杨谦哪一首歌？”
　　师茉插话问她。
　　“我最喜欢的，或者说让我最感动的吧，其实还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这首歌的美好和孩子们很干净很纯粹的声音，让我记忆深刻。希望杨谦下一次还要举办这样的公益演唱会的时候，一定叫上我。”
　　周文蕙不知道，她想要的这个机会，还真的很快就要实现了。
　　“谢谢文蕙姐，一定会的，我先替孩子们感谢文蕙姐的爱心了。”
　　杨谦知道周文蕙不是开玩笑的，她昨天过来彩排的时候，就已经提出过这事，还给了杨谦第一笔捐赠，让他用来扶持那些有音乐天赋的孩子继续读书。
　　为什么说第一笔，周文蕙以后会视情况追加捐赠的。
　　这会儿提到了《夜空中最亮的星》，自然也免不了让周文蕙唱一遍。
　　周文蕙也不是自己唱，杨谦拿着麦克风跟她一起唱，两人一块把《夜空中最亮的星》原本就很摇滚的歌曲，唱回了它应有的摇滚味道。
　　杨谦算是唱功非常优秀的歌手了，但周文蕙在这里还是将老前辈的经验和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她那令人听起来就特别舒服的咬字、重音，甚至还唱出了不属于她现在五十多岁年纪应有的活力和魅力！
　　当然，杨谦的歌迷们不会在意，他们本来也不觉得杨谦在唱功上还能压周文蕙这样的顶级唱将一头，真要是那样，杨谦也真的是太过妖孽，后面也不需要奋斗了。
　　唱得没有周文蕙优秀没关系，关键是杨谦没有被比下去，他还能保持比较出色的发挥，两个人的配合，简直是神仙打架，让歌迷们看得大呼过瘾。
　　“绝了啊！周文蕙的声音。”
　　“其实周文蕙的声音跟妮爷有点像的，不过周文蕙的更多变化，也唱得更好。”
　　“哪能比吗？周文蕙比妮爷大了三十岁，妮爷才刚刚开始呢！”
　　“慢慢来吧，我感觉妮爷和杨老师在一块，以后的成就不一定比周文蕙差！”
　　“太好听了，怎么感觉这几百块钱的门票超值的呢？周文蕙的演唱会，这么近距离看的话，可能门票都得要几千块吧？”
　　“可惜就只是唱一首，好想继续听啊！”
　　周文蕙当然不会喧宾夺主，她简单地唱了一遍之后，就把麦克风递给了魏燕琼。
　　魏燕琼唱功肯定不如周文蕙，但声音特色又比师茉好，所以，她挑了一首戴羽妮新专辑里相对比较容易唱的歌曲，和戴羽妮一起合唱。
　　“其实我这两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拍戏，歌倒是听得很少了。是茉姐把这两张唱片推荐给我，我才知道出了这么会写歌的杨谦，和唱歌唱得很好听、让我感动了很多次的戴羽妮。”
　　“这两张专辑里，我喜欢的歌……我觉得二十六首我都喜欢，电影杀青之后宅家里，我每天都要听这里面的歌。但非要说最喜欢的，那应该就是小戴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吧！”
　　“我觉得爱情就是这么奇妙啊，很多时候，兜兜转转，却发现那个最适合也是最爱你的人，其实一直在身边！”
　　魏燕琼拉着戴羽妮亲切地说道。
　　魏燕琼的感情经历跟师茉差不多，都是比较坎坷，几段轰轰烈烈的恋情都不能有一个好结果。
　　但后来她选择了和相识了二十多年的好友走到一起，并且两人一同走入了婚姻的殿堂，也算是最终选择了平淡，享受了幸福。
　　当然，情感有时候也是需要很好的唱功来支撑的。
　　戴羽妮对这首歌的感悟可能没有魏燕琼深，但她唱得更好听，因为她有杨谦一点一点地引导她，让她唱好的同时，还更好地发挥她声音里的磁性特质，把情感抒发的效果做到恰到好处！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利地的迷信，
　　哦，原来你也在这里……”
　　戴羽妮柔和深情的歌声，将歌曲里的主角疲倦不堪的状态，以及她发现“原来你也在这里”时候的欣慰、平和、释然唱得很有层次感。
　　这比起前面魏燕琼的清冷、平淡的声音、唱法，当然还是要更加优美、真挚。
　　倒不是说魏燕琼不会唱歌，她还是唱过几首歌的，有一定的基础，不会跑调，但她的声音特性，以及她在唱歌方面付出的努力，跟戴羽妮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
　　特别是在副歌开始的时候，
　　“啊，那一个人，
　　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她们两个人是一起唱的，戴羽妮“啊”的叹气声，听起来明显要比魏燕琼的情感丰富多了。
　　后面的咬字、断句，也是戴羽妮的细节处理得更好，魏燕琼就是单纯地在模仿了。
　　是不是专业唱歌的，在这个音乐厅里，歌迷们听得很清楚。
　　只不过，这会儿大家早就抛开了比较的心理。
　　因为人家是来捧场的，唱的还不是自己的拿手歌，总不能还要求那么多吧？
　　况且，对于现场的歌迷们来说，能够看到魏燕琼女神露面，他们已经觉得很幸福了，所以，简单的一遍唱完，大家都拼命地鼓掌，热情丝毫不减。
　　……
　　“现在到我了，可能很多观众比较担心我唱歌，因为八年多前，我唱歌跑调的样子可能大家还历历在目。”
　　师茉大大方方地自嘲了一番，引起了现场观众的轻轻哄笑。
　　当然，大家还是比较善意地喊了“不会”，鼓励鼓励一下全场最大牌的师茉。
　　这些老明星都不怎么露面了，很多像绅士龟这样的老歌迷都看过她年轻时候拍的电影，都很喜欢她。
　　岑良伟更是忘记了矜持，他摇着胳膊呐喊“唱一个”，喊得泪流满面。
　　确实师茉唱得不怎么样，也确实她不是一个及格的歌手，但能够看到她出来唱歌已经是很幸运的事，因为她值得，因为她是站在国际前沿的顶级华人影后！


第464章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听
　　“真的可以让我唱一个吗？”
　　师茉问起了观众。
　　“唱一个！”
　　不仅仅是台下的观众、嘉宾们，杨谦和戴羽妮在台上都鼓着掌喊“唱一个”，为师茉鼓劲。
　　“唱得不好，可不能怪杨谦和小戴哦，可以怪我。”
　　师茉说话时候的声音还很好听的，低沉但温暖，而且她的眼睛折射着灯光亮晶晶的，笑容自带亲和感，温温柔柔的，好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奶奶在跟孙子孙女一辈人讲话的感觉一样。
　　“不怪！”
　　“我们都喜欢！”
　　台下即便一些对她了解不多，只是知道她娱乐圈地位比较厉害的年轻观众，此时都被她温暖到，情不自禁地为她鼓掌。
　　“谢谢，今天唱的这首歌，也是杨谦给我写的，从未公开演唱过……你们看，他都把吉他拿出来了。”
　　师茉的话，让台下的歌迷们都激动到手足颤抖。
　　绅士龟就是双手颤抖地在群里告知了这个事，师茉不仅要唱歌，还要唱杨谦给她写的歌，而且是首唱。
　　“这个就不要跟小江说了吧？不然他得哭晕在厕所里。”
　　“已经哭晕，勿cue！”（江燊睿）
　　“师茉唱歌我其实还是有点怕的，之前音乐节那个真的是死亡之音。”
　　“相信杨谦，杨老师不会平白无故给师茉写歌的，肯定是给她量身打造！”
　　“死亡之音不可怕，谁来换我过去看啊？我想看，T^T”（江燊睿）
　　已经准备要开始表演了，现场很热闹，不过，很快，全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因为一段极其抓耳的古筝弹奏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前奏是古筝的独奏，杨谦虽然抱着吉他，但并没有参与进来。
　　古筝独特又清冽的音色，轻揉慢捻地撩拨这每一个人的心弦。
　　“还有这么一出！”
　　“国乐的编曲？”
　　“难怪前面看到好多乐手坐在台上！”
　　观众们半响才回过味来，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嘉宾席那边，唐馨菁倒是认出来了弹琵琶的人。
　　“爸，那不是孟沫眷吗？”
　　唐馨菁忍不住问了父亲一下。
　　孟沫眷是冼海音乐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因为上过国乐节目，而且长得很漂亮，曾经被唐馨菁考察过，想要签她当网红。
　　但孟沫眷没同意，她对当网红没什么兴趣，自己开了一个国乐的培训班，然后后来也经常被邀请去参加粤省电视台的国乐节目。
　　“对，我给杨谦推荐的。”
　　唐德益微微有些得意，杨谦不管是编曲录制上面，还是现场表演上，都用了不少他们冼海音乐学院的人。
　　虽然现在还没有比较出彩的表现，孟沫眷的古筝表演现在算一个，但唐德益觉得杨谦这样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多参加一些表演活动，积累经验，总有一天会大放异彩的！
　　“这个编曲是李老师给杨谦做的？”
　　唐馨菁感觉得到，这首歌的编曲很精妙，虽然还没有开始唱，但古筝的应用就已经让大家感到惊喜了。
　　“不是我做的，杨谦他的编曲一直很有主意，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李光民坐在唐德益旁边呢，他笑呵呵地说着，还一脸的自豪。
　　中国讲究师承，杨谦又是一位比较传统的人，一直把自己的老师挂在嘴边。可以说，能有这样一位优秀的关门弟子，李光民觉得此生无憾了。
　　简单地对话两句，前奏已经结束了。
　　师茉开始唱的时候，古筝的弹奏停了下来，杨谦的吉他和其他的乐器开始慢慢地介入。
　　但它们很低调，而且伴奏的旋律不会像前面的古筝那样引人注目。
　　相反，师茉那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真正地抓耳！
　　“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
　　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
　　师茉唱得很稳，她的心态还是不错的，那种起起伏伏的人生经历，给了她可以轻松应对每一个大场面的气度，更何况，这个一千五百多人的小演唱会，根本算不上什么大场面。
　　但她的表现，还是出乎了每一位观众的意料。
　　尤其是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忍受耳朵的折磨去听女神唱歌的岑良伟！
　　“嘶……不对啊！”
　　岑良伟又惊讶又惊喜。
　　惊讶的是师茉还是之前那种低音炮级别的死亡之嗓，却没有再唱出那种让人觉得听了想死的可怕感觉。
　　惊喜的是师茉唱得还不错，不仅不跑调了，低音炮还唱出了非常悠扬婉转的美感！
　　声音变好听了？
　　其实也不算，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关键是唱的歌，和唱的感觉不同了！
　　岑良伟毕竟是专业乐评人，他很快就找出了问题所在。
　　当初师茉唱的歌为什么让人觉得很可怕？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不自量力，用几十年的老烟嗓去唱甜歌，那能甜得起来就见鬼了！
　　不能因为你演过同名的电影就去唱这样的歌嘛！
　　乐坛里的烟嗓其实不在少数，当然，师茉的独树一帜，她毁得比较厉害，但即便是烟嗓也是有合适她们的歌曲。
　　像这首……岑良伟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上面的便签记录着刚才师茉说过的歌名——《顺流逆流》。
　　师茉这比A2还低的低音炮，唱起这歌来还真不错！
　　“不经意在这圈中转到这年头，
　　只感到在这圈中经过顺逆流……”
　　这一段开始的时候，岑良伟才仔细地听了一下歌词，毕竟他不是粤省人，听粤语歌还得经过脑袋翻译一下。
　　但就这一句的翻译，岑良伟就猛然迷上了这首歌。
　　不愧是杨谦啊！
　　岑良伟心里感叹着，这歌词要说不是为师茉量身打造的他都不相信。
　　难怪师茉唱得情感如此真挚，歌声也如此醇厚动人，原来这里头尽是真情实感啊！
　　“每颗冷酷眼光，
　　共每声友善笑声，
　　默然一一尝透……”
　　可能岑良伟还不一定能完全听懂。
　　但听得懂粤语的，也熟悉师茉经历的，像粤省本土的观众，还有还站在台上为师茉拍着拍子的好朋友周文蕙、魏燕琼，她们都情不自禁地被这首歌和师茉的演绎所打动。
　　演唱的技巧固然重要，但音乐真正能引起人们共鸣的还是情感。
　　师茉的演唱，或者说在这首歌上面的演唱，在杨谦的指导和她自己狠狠地下了功夫去练的情况下，已经唱得不差了。
　　情感表达上面的真情流露，自然也能很轻易地感染到听众。
　　“几多艰苦当天我默默接受，
　　几多辛酸也未放手，
　　故意挑剔今天我不在乎，
　　只跟心中意愿去走……”
　　看着台上备受争议还温暖微笑的师茉站在台上款款地唱着，像绅士龟这样有点年纪的观众都禁不住湿润了眼眶。


第465章 记者闻风而动
　　“@钟振威，你现在是在羊城还是在鹏城？咱们群里有谁现在在羊城？”
　　供职于微播娱乐的娱乐记者钟振威已经洗了澡，正准备看看手机就要睡觉，他明天一早还要赶去鹏城。
　　但手机蹦出了一条微讯讯息，打开一看，工作群里还特别热闹。
　　此时在羊城的就钟振威一个人，不过，大家此时都很活跃，纷纷问起了有什么事情。
　　“我明天才去鹏城，陈哥有什么事吗？”
　　钟振威也问起来。
　　陈哥是他们部门经理，这么着急肯定是有任务。
　　“现在在羊城就行，你赶紧，把机器都带上，去冼海音乐厅！有线报说师茉、周文蕙、魏燕琼出席了杨谦的演唱会，你去看看能不能采访到她们。”
　　陈哥的回应，让群里那些娱记们都惊讶了起来。
　　杨谦的演唱会他们都有耳闻，毕竟之前上了好几次热搜，闹得沸沸扬扬的。
　　但师茉、周文蕙、魏燕琼这三位大明星，怎么会跑去出席一个今年刚出道的小歌手的演唱会呢？
　　“这个杨谦什么公司的啊？怎么后台这么大，请得动这三位大神？”
　　“没什么公司吧？我记得他是跟女朋友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叫谦语传媒，也不大，只是处理他们自己的事务。”
　　“怎么会是她们？要是孔蔷来我倒不意外，孔蔷很欣赏杨谦，好几次在微播上替杨谦宣传了。”
　　群里议论纷纷。
　　钟振威不敢怠慢，他回复了陈哥后，赶紧一边换衣服，一边收拾采访机器，他甚至把还插着充电的备用电池给带上了。
　　“陈哥，这消息靠谱吗？”
　　“应该靠谱吧？杨谦认识师茉，之前不是有过新闻吗？”
　　“杨谦跟师茉有交集我知道，但他跟周文蕙、魏燕琼，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钟振威下楼的时候，群里还在讨论着。
　　但很快，都不用陈哥回应，就有人在微播上搜出了一些现场观众发出来的照片和微播，截图甩到了群里。
　　证据确凿了！
　　当然，这年头，这些消息不难获取，对于他们娱记来说，想要获得更大的轰动效应，还是要到现场去采访一下当事人，拿到第一手的影音资料。
　　钟振威也知道，其他竞争对手的记者应该也会很快获得消息，他们想要抢得先机，也不容易，毕竟别人也会有记者在羊城，这里可不是什么小城市，羊城好歹也是国内一线。
　　这不，打车赶到冼海音乐厅，钟振威在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同行！
　　“徐进龙！”
　　“哎，钟哥，你也来了？”
　　“是啊，你也是为了杨谦过来的？”
　　“可不是吗？刚过来。钟哥现在怎么样啊？”
　　钟振威跟徐进龙两人看似笑呵呵地打起了招呼。
　　徐进龙以前也是微播娱乐的，钟振威比他早进公司，还带过徐进龙两个月时间。
　　只是徐进龙比较不安稳，在微播娱乐呆了没太长时间，就又跳槽到了一家挖掘消息比较厉害、也有点不择手段的八卦媒体。
　　当然，现在两人都猜出了对方的目的，只是，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东拉西扯，不想给对方透露自己知道的信息。
　　就在他们聊这两年的变化时候，钟振威又看到了好几个带着相机的记者赶到，甚至还有羊城报社的正规记者，他们虽然也不能进去，但直接在外头架起了机器，毫不遮掩地做起了准备采访的架势。
　　不能等演唱会结束啊！
　　等演唱会结束，黄花菜都凉了！
　　钟振威收回视线，正好看到徐进龙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的样子。
　　这家伙，肯定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钟哥，我去一趟卫生间，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们等会儿再聊？”
　　徐进龙发现钟振威看他的时候，马上哈哈笑起来，还找了个借口离开。
　　“行啊，你去吧！”
　　钟振威看着徐进龙走开，心里琢磨起来，这家伙要往哪里去？
　　不用想，徐进龙肯定是在想办法接近师茉她们的，莫不成，他想要通过卫生间，钻进场馆里？
　　不靠谱吧？场馆外面的卫生间应该没有这样的安全漏洞。
　　钟振威目睹着徐进龙咨询了保安后，走进了卫生间。
　　但徐进龙没有在卫生间呆多久，他很快有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
　　钟振威躲过他探视的视线，等他开溜后，才盯紧了他的去向。
　　徐进龙是往场馆外面走的，但那个方向，钟振威有印象，他刚才过来的时候，有车就往那个方向拐去，司机说那是去地下停车场的。
　　“真的是一个人精啊！”
　　钟振威明白了，徐进龙是要往地下停车场去，他估计是猜测师茉她们会为了避开记者的围堵，会选择从地下停车场离开。
　　但钟振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跟过去。
　　去地下停车场，先不管这么大的停车场，还好几层，他们能不能碰得到师茉，钟振威也不想再跟徐进龙碰面。
　　这人做事太不择手段了！
　　钟振威虽然也是娱记，但他是一个正常的娱记，不是狗仔，也不希望玩堵门盯梢的那一套。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在大门口的那些记者们开始有些骚动。
　　怎么一直没看到有师茉她们出来的迹象？
　　她们是没有选择提前离场，还是已经从一些隐秘的出口离开了？
　　现场的观众并没有能够反馈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是不是已经走了？”
　　钟振威听到有记者在嘀嘀咕咕，他们找到了发了微播的那些观众，不知道有没有花钱，反正有问过他们，他们说并没有在现场看到师茉、周文蕙、魏燕琼。
　　有记者陆续离开，但钟振威觉得他们不是真的离开。
　　这些娱乐记者都是有着很强意志力的人，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可能他们也跟徐进龙一样，想要去找别的通道接近采访对象。
　　不管怎样，钟振威还是想要坚守。
　　就算采访不到师茉她们，钟振威也想采访一下等下结束时候出来的观众们。
　　……
　　事实上，师茉三个并没有离开，师茉和魏燕琼都不忙，周文蕙今天正好也没有行程，索性就留下来，好好地看完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
　　现场的观众没有发现他们，因为现场是黑的，只有舞台上有光，有点像沉浸式的演唱会体验。
　　虽然凑近了可能还能认出周围人的模样，但师茉她们下台后没有继续留在左边，而是被安排到了嘉宾席，观众们隔了老远，肯定看不到她们在哪里。
　　“刚才杨谦唱的《千千阙歌》，是孔蔷新歌的粤语版本吧？我听孔蔷说那歌是杨谦给她唱的。”
　　周文蕙听完上一首歌后，若有所思地跟师茉讨论。
　　“应该就是了，杨谦最出名的不就是他粤语歌和国语歌一起写的能力吗？”
　　师茉笑道。
　　“确实，这个曲子很美，我听过孔蔷的那个版本，都很好听！杨谦好像很少给别人写歌，我印象中就你跟孔蔷。”
　　周文蕙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也想找杨谦约歌？”
　　师茉闻弦知雅意，笑了起来。
　　周文蕙肯定是有点意动的，杨谦写的歌她听着都很喜欢了。
　　不过，怎么能跟杨谦约到歌呢？
　　周文蕙不好意思直接跟一个晚辈开口，她觉得回去得跟经纪人商量一下。
　　“小戴上来了，这次是她自己唱还是他们一起唱？”
　　魏燕琼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她倒是看演唱会看入迷了。


第466章 这世界那么多人
　　“接下来，我想要唱一首，《爱·一世》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一首歌，大家知道是什么吗？”
　　戴羽妮婷婷地站在钢琴旁边，杨谦则是坐在钢琴前面，准备给她伴奏。
　　《爱·一生》、《爱·一世》专辑里的歌，很多观众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买了数字专辑欣赏起来。
　　但要说最喜欢的歌，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当你老了》？”
　　“《最浪漫的事》？”
　　“《I love you》？”
　　选择《I love you》的人中就有岑良伟，他之所以选择这首《I love you》，是因为这首英文歌，其实是对应着杨谦《爱·一生》专辑里面的一首R&B的歌，也是杨谦以前在歌迷见面会上唱过，岑良伟很喜欢的《爱·很简单》。
　　这两首歌也是属于一个曲子的不同版本，但很神奇的是，它们的曲子不完全相同，在岑良伟看来，杨谦针对《I love you》有过很大的改动，改得更加适合戴羽妮的嗓音了。
　　当然，这种千变万化也属于R&B的特点，对于岑良伟这样的音乐人出身的乐评人来说，自然会很喜欢这样的灵活、美妙的改变。
　　不过，岑良伟没说对，说对答案的观众其实不多。
　　“有很多小伙伴说是《当你老了》，或者是《最浪漫的事》，其实也是啦，它们都是我很喜欢的歌，《当你老了》更是一首怎么说，像是第一次将我们两个人的心牵在了一起的歌。但这次我不想选它，是因为可能心境还没到那种比较苍老，想要考虑老年生活的阶段……”
　　戴羽妮说的话也是很有趣，引起了台下很多笑声。
　　“这张专辑我最喜欢，也是最能引起我在这个阶段，这个年龄段共鸣的歌，其实应该是《这世界那么多人》（注1）！”
　　戴羽妮说完，很多人都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
　　“我也喜欢《这世界那么多人》！”
　　岑良伟也点了点头，觉得理所应当。
　　“这世界那么多人，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戴羽妮比划了一下她和杨谦，两人在舞台上对视着笑了起来。
　　“哎，好羡慕啊！”
　　“太甜了，真的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杨老师和妮爷的性格好搭，一个沉稳温暖，一个开朗活泼，能够互相给对方带去光芒！”
　　对视这个举动，在他们的舞台上不算罕见，但每次看到这一幕，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被甜到。
　　其实，很多观众都不知道，戴羽妮这番话是即兴说的，她没有准备过，也没跟杨谦预告过，所以才有了他们刚才对视的这一幕。
　　“其实我们的专辑选在今天发售，是有很深的含义的。（观众：定情的日子）今天不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我们在一起是在去年的十二月，大家应该都知道，就是去年杨谦给我唱《Take me to your heart》那天，这首歌还在我们的专辑里。”
　　被台下观众打岔了一下，戴羽妮没在意。
　　演唱会不能只是唱歌，还要跟歌迷积极互动，这样才有意思。
　　戴羽妮倒是轻车熟路了，她还笑着解释一番，才接着说下去。
　　“去年的十一月二十八日，是我们一起去参加樱桃音乐节，也是我们第一个合作舞台的日子。选在今天发售，其实我觉得也是一种纪念吧，纪念我们一起携手在音乐上迈出很重要的一步！今天又是新的一步！”
　　“杨谦经常跟我说，爱情不是我们彼此追求梦想的累赘，不是说谈了恋爱，我们就要为了爱情、家庭放弃自己的理想。真正的爱情是互相成就，共同成长的。真的很幸运，这世界这么多人，我能遇到你！”
　　戴羽妮深情地说完，台下又是感叹声、羡慕声一片。
　　不过，就在大家以为平时习惯长篇大论的杨谦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并没有拿起麦克风来说话，而是轻轻地弹起了钢琴。
　　就好像戴羽妮的话是一篇充满着美好意境的散文的引子，引子结束后，他干净又温暖的钢琴旋律缓缓地流淌而出，把他心里的那份美好，也更加形象地传递了出来。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戴羽妮轻柔温暖、充满着磁性的声音唱起来的时候，很多观众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一声。
　　真美啊！
　　岑良伟也摇头赞叹，而且他在一霎那间想到了很多。
　　首先是戴羽妮的经历。
　　岑良伟做视频，查过很多资料，他知道戴羽妮说过她小时候唱歌声音很好听，不像现在这样沙哑，也知道戴羽妮曾一度走错了方向，唱了几年摇滚一无所获。
　　戴羽妮为什么说“很幸运，这世界那么多人，我能遇到你”？
　　大概就是因为她在迷茫、失望，几乎要放弃，甚至是已经解散了乐队放弃了几个月的时候遇到了杨谦，杨谦把她又拉了起来，带着走上了正轨。
　　现在才认识，或者从《哈哈哈》那时候才开始认识戴羽妮的歌迷可能不能理解戴羽妮能有如此表现是多么不易！
　　当然，好的歌也要有好的演唱能力，戴羽妮能唱好这些歌，也脱离不了杨谦的指导。
　　岑良伟其次想到的是师茉，其实师茉声音的情况跟戴羽妮有点类似，只不过师茉的要更加糟糕一点，可塑性也更差一点。
　　但杨谦都没有放弃，给她写了很合适她发挥的歌。
　　师茉能不能也有戴羽妮现在这样的表现力，岑良伟不知道，也不觉得师茉还能有如此大的进步，毕竟烟嗓在物理上的损伤是没办法逆转的。
　　可是岑良伟觉得已经很满足了，师茉近六十岁的年纪，能够在舞台上唱得不错，已经是粉丝们最大的幸运。
　　岑良伟也很欢喜，因为他从杨谦身上，看到了曾经在华语乐坛或者港城乐坛巅峰时期最珍贵的一个现象。
　　不是各唱各的，各自成为音乐上的孤岛。
　　而是真的如同戴羽妮说的那样，一起成就，一起闪光。
　　乐坛的繁荣，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自绽放，音乐的美好，也不应该是一个人的孤芳自赏。
　　不知道为啥，岑良伟脑海里浮现出了杨谦和他志同道合的音乐伙伴一起推动华语乐坛走向新的繁荣的画面。
　　“太荒谬了吧？怎么会想这么远？”
　　岑良伟笑着摇了摇头，他其实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华语乐坛都在垂死挣扎了，还是有好的音乐就好好把握，好好地听一下吧！想那么多干什么？
　　“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
　　初见你蓝色清晨……”
　　戴羽妮靠在钢琴边，一边唱着，一边微笑地凝望着正在弹着钢琴的杨谦。
　　这一幕，美得跟歌词里面的意境一样。
　　岑良伟只想到了两个词：“含蓄、空濛……”
　　（注1：《这世界那么多人》，莫文蔚原唱的歌曲，不过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冷知识，就是在音乐人还没决定让谁来唱这首歌之前，其实是先让一些歌手唱了demo，然后决定让莫文蔚唱这首歌的时候，孟慧圆唱的小样、她的唱法，就被启用了出来。可以说，《这世界那么多人》能有如今这样的“气质”，跟孟慧圆是息息相关的。这一段，在《谁是宝藏歌手》里面，著名的音乐制作人荒井十一特地介绍过。）


第467章 好好地听歌，惊喜来了！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这首歌有着让人安静下来听歌的魔力。
　　特别是看着戴羽妮站在台上，伴着杨谦的钢琴弹奏很放松地唱歌，岑良伟觉得自己也应该把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掉，甚至都不要想回去自己要做的视频的内容，专心地享受一下现场，享受一下音乐。
　　自己都多久没有好好地听歌了？
　　岑良伟不记得了，但很多时候，他听歌都是为了工作而听歌，甚至不是为了工作去看电视，他也忍不住去想自己做视频的话会怎么样去评价。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注1）
　　这诗一般的歌词其实在昨晚熬夜听歌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
　　不用感到惊艳，因为在岑良伟看来，这种才是杨谦正常的发挥，《有一点动心》的口语化填词算是水准以下的表现了。
　　岑良伟昨天已经品味过歌词的美妙了，这会儿他不想去思考这些歌词运用得有多精妙。
　　相反，静下心来，岑良伟反而能够体验到歌词的诗意与旋律的悠扬在这一刻，被戴羽妮低沉柔和的声音融合到一起的美妙感！
　　这种可能真的是用文字都没办法去描绘的！
　　戴羽妮说她心态还很年轻，但实际上她的声音，岑良伟觉得它是让自己看到了歌词里时光深邃、岁月如梭的感觉。
　　淡淡的感怀，但又是可以浅浅微笑的释然……
　　暂时是这样，毕竟情绪是要递进的，不能一上来就甜到心里去，过程的苦难、磨砺，才能衬托出这个“多幸运，我有个我们”的珍贵！
　　“灰树叶飘转在池塘，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
　　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
　　灯一亮，无人的空荡……”
　　这一段位于副歌前面的歌词，其实昨晚岑良伟做视频的时候单独拎出来评析过，甚至这首歌他就只是讲了这四句。
　　真的是太喜欢了！
　　用岑良伟的话来说，这一段文字里，把人体的几种感觉玩转得淋漓尽致！
　　色彩的“灰”！
　　动作的“飘转”！
　　声音的“轰”、“脚步声”、“叫嚷”！
　　光影的“飞机”、“灯亮”！
　　空间的“远方”、“空荡”！
　　还有心情的变化，都蕴藏在字里行间。
　　甚至可以说，简短的几行歌词如同就让你看了一个意识流的电影短片一样，画面里的内容还极为丰富！
　　当然，副歌部分的好听是毋庸置疑的！
　　随着钢琴的越弹越有力，戴羽妮的歌声里的情绪也酝酿到位，岑良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很像听老唱片的感觉，戴羽妮的声音醇厚得有几分陈旧的韵味，又细腻得无比撩人。
　　这里的音很高，但难得的它不是一昧地扯嗓子，也不能把它往高了去唱。
　　戴羽妮就处理得很好（杨谦教的），真假音切换得几乎不着痕迹，还唱出了好多层次感。
　　还有很多细节，比如“已不见了吗”，戴羽妮在“了”字之后稍微拖了小半拍。
　　很少有人会注意这一点，但岑良伟“阅（歌）历”丰富，他能听得到戴羽妮演唱时候的一些细节！
　　这样唱跟直接流畅唱完是有区别的！
　　没有仔细听的人，也能从大方面的感觉上，体会到那种找寻不到爱人身影的迷茫、伤感，这也让观众对她的情感流露又更加清晰的认识，心中也禁不住多了几分怜香惜玉的想法！
　　当然，这不是小心机，其实应该说比较高级的唱法，一般的歌手都没有这样厉害的咬字功底。
　　岑良伟翻看过戴羽妮和杨谦在音乐节上唱歌的视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一年前戴羽妮的唱功还没这么好，声音也远没有如今的质感。
　　大概率是杨谦的指导，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戴羽妮的突飞猛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甚至，岑良伟都产生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那就是明年戴羽妮去参加《华语好嗓音》，就算拿不到冠军，以她的声音和唱功，说不定也能拿到比较靠前的名次。
　　不过，这个想法想想就行了。
　　且不问戴羽妮的意愿，就以她这次发行的神专，以及她和杨谦如今的名气、娱乐圈的人脉，都没有理由再冒着被嘲笑拿不到冠军的危险去参加《华语好嗓音》。
　　没必要！
　　岑良伟也不觉得戴羽妮会去《华语好嗓音》，她去了最多也只是跟杨谦一样的冠军，能证明得了什么呢？她又需要证明什么呢？
　　……
　　“远光中走来，你一声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
　　可世界不声、不响……”
　　嘉宾席那边，这首歌也感染了很多人。
　　不过，也正是因为它的高质量，这里头有几个专业的人就忍不住讨论了起来。
　　“这个副歌，小杨用的是15634145的和声进程？（注2）”
　　陈茂春毕竟也是写歌的，他虽然还没来得及去研究杨谦的新专辑，但在现场他一听就听出了端倪。
　　“对，就是这个。”
　　李光民笑呵呵地点头。
　　“我就说嘛，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陈茂春拍起了大腿。
　　“熟悉？”
　　坐在后头的任星辰皱了皱眉头，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说“熟悉”两字，不是质疑杨谦歌曲存在抄袭的情况的意思吗？
　　小姑娘毕竟年纪还不算大，属于一个忍受不了自己偶像被质疑的年纪。
　　当然，她也不敢乱说话，毕竟这些老师她都见过，也知道自己外公跟他们关系很好，辈分都很高！
　　按理说，他们都是杨谦哥哥的老师啊，尤其是李光民老师，刚才杨谦哥哥还介绍过他。怎么他对别人的质疑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乐呵呵的，不像是生气或者担心的样子？
　　任星辰又是疑惑，又是不痛快，她憋不住心事，就忍不住凑到身边的妈妈耳边，跟她嘀咕了起来。
　　“什么抄袭？”
　　唐馨菁没注意，她刚才都在听台上的戴羽妮唱歌。
　　“就是那个老爷爷说的，说杨谦哥哥的歌，是什么156什么的和声进程，还说听得很熟悉。”
　　任星辰嘟着嘴巴，跟妈妈小声嘀咕了一遍。
　　“15634145？”
　　唐馨菁好歹在父亲的影响下，学过音乐，不像现在任星辰这样几乎没有什么读音乐专业的兴趣。
　　她一听女儿说的156，就明白了。
　　这156打头的肯定不是手机号码，而且任星辰都说了是和声进程，那些常用的和声进程就那几个，什么4536251、15634145等等。
　　而且，她虽然没有陈茂春这个写歌的音乐人那么敏锐，但经女儿这么一提醒，她也联系了起来。
　　“确实是很熟悉，现在想起来确实是这个和声。”
　　唐馨菁笑呵呵地跟女儿说道。
　　“妈，你也觉得杨谦哥哥是抄袭了吗？”
　　任星辰皱了皱眉头，开始闷闷不乐起来。
　　她没有去质疑母亲这么幼稚，但肯定会觉得不高兴，很担心自己的偶像塌房了。
　　“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抄袭。这个呀，是一个和声进程。或者你可以这么想，它是一段旋律的骨架，很多歌曲都是基于这个骨架的，然后它还会有很多和声、和弦等等元素来填充，最后才到你听到的这首歌的样子。这些都是很不一样的，事实上，杨谦这首歌，你也没听出来跟其他歌曲有类似的地方，是不是？”
　　唐馨菁笑眯眯地在女儿的耳边小声地解释起来。
　　“那还不是抄了吗？骨架都是别人的，抄了一部分呀！”
　　任星辰还是不懂。
　　“这不是抄，流行音乐发展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一首歌的曲子是完全独立的，也不可能还有跟其他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只要它的怎么说呢，不是完全的照搬，而且你看刚才这首歌也只是和弦的进程用了这个，旋律也是不同的，它是一种化用。”
　　唐馨菁其实自己也解释不清，毕竟她以前学的音乐知识也差不多交还给了老师。
　　“这个你感兴趣的话，回头可以再跟外公请教一下。不过，辰辰，你知道这个15634145的和弦最初是来自哪个曲子的吗？”
　　唐馨菁虽然也很菜，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女儿这里卖弄了一下。
　　“哪个曲子？”
　　任星辰迷糊地眨了眨眼。
　　“卡农！”
　　“卡农？”
　　“对啊，所以这个万能和弦也叫卡农和弦。”
　　“它跟卡农，就是那个很多人说的卡农有关系？我怎么没听出来？”
　　任星辰将信将疑。
　　“这是一个好问题……”
　　……
　　任星辰那边只是出了一个没有什么影响的小插曲。
　　舞台上，唱完第一段的戴羽妮已经是趁着间奏，一步步，很是优雅地走到了杨谦的身边，然后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她在杨谦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多幸运，我有个我们……”
　　戴羽妮没顾得上和杨谦互动，就抬起麦克风唱起来。
　　但这句歌词，她坐在杨谦身边唱起来的感觉就更好了！
　　不过，谁也不知道，戴羽妮其实是没有跟杨谦商量过这个走位的，她只是知道杨谦能唱这首歌，即便它是以独唱的方式收录在自己的专辑里，但戴羽妮还是很喜欢杨谦唱它的感觉！
　　“这悠长的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这不，坐到杨谦身边的戴羽妮，一边唱着歌，一边用笑弯弯的眼睛，跟杨谦眼神交流起来。
　　得到杨谦无奈但又宠爱的眼神许可之后，戴羽妮才喜滋滋地抿嘴一笑，将手中的麦克风伸到了杨谦的嘴边。
　　“灰树叶飘转在池塘……”
　　很多像岑良伟那样闭着眼睛听歌的都没有注意戴羽妮的小动作，也是耳边传来男的歌声，出乎他们意料了，他们才惊喜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场馆里已经是欢呼声四起了！
　　杨谦唱得还真得不比戴羽妮差。
　　岑良伟甚至还眼里爆发出了赞叹的光芒。
　　这诗人一般的声音，把这首歌演绎出了和戴羽妮不一样，但也很精彩的细腻感！
　　当然，谁也不知道，杨谦其实唱这首歌要稍微降一下Key才舒服的，但这时候没跟其他乐手商量，已经来不及切换了。
　　但他也不能模仿这首歌另一个很好听的男声版本——严格意义上，周深的那个版本都不太算是男声版本，他太独特了。
　　周深演唱的音调和感觉不是现阶段的杨谦能模仿出来的。
　　所以，杨谦只能是灵活地切换，换成了他最熟悉也是最喜欢的李健模式，用弱混的技巧来唱！
　　效果还很不错，他的弱混一样很稳，而且声音特别优美，把这段“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灯一亮，无人的空荡”，那幽长落寞的感觉唱到了观众们的心里！
　　要到副歌了！
　　是杨谦唱，还是戴羽妮拿回麦克风自己继续唱呢？
　　在全场观众期盼的注视中，戴羽妮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心声，继续帮杨谦拿着麦克风。
　　她那双亮晶晶的美目也仿佛闪烁着期待和喜欢的光芒。
　　要知道，她家大木头的头号粉丝其实是她呀！
　　（注1：《这世界那么多人》的词作者是王海涛，牛奶咖啡的《明天，你好》、张靓颖的《我的梦》（作词：王海涛和张靓颖）、许巍的《第三极》等等，诸多歌曲都是他写的词。）
　　（注2：15634145，卡农的万能和弦公式。很多人听《这世界那么多人》的副歌觉得跟中孝介的《各自远扬》很像，其实也是因为它们都是用了卡农的和弦公式，但这不是抄袭啊，其实两者，甚至三者都是不一样的，它们在这个和弦骨架的基础上，都做了和声、和弦的丰富变化。别问小寒这个非专业人士怎么知道，其实周雨思Yusi小姐姐做过一期的解读视频，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小破站上找来看一看，标题叫《莫文蔚大热新曲《这世界那么多人》为什么能无缝衔接日本流行歌？》。
　　事实上，有很多流行歌都有用了这个和弦公式，比如《南方姑娘》、《忽然之间》、《爱很简单》、《痴心绝对》、《小酒窝》、《当你》、《朋友》（周华健）等等，太多了！）


第468章 演唱会直播和演唱会现场的区别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本来只是想让女朋友一个人展现她的歌喉，但戴羽妮却把麦克风递到了他的嘴边，杨谦没办法，只能一边继续弹着钢琴，一边唱起来。
　　副歌部分，杨谦独特的弱混技巧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犹如诗人在海边的夜色里轻轻地吟唱，那份特别的从容、优雅，让观众们听得很舒服！
　　就是这个味儿，很多人都喜欢杨谦这种唱法，但很可惜，杨谦不像很多歌手那样，唱法固定，他会根据歌曲的不同，变化自己的演唱习惯。
　　所以，能够让他用到弱混，或者说大规模地用到弱混技巧的歌曲不多。
　　“笑声中浮过，几张旧模样，
　　留在梦田里，永远不散场，
　　暖光中醒来，好多话要讲，
　　世界那么多人，可是它不声、不响……”
　　杨谦唱的，跟戴羽妮的感觉还是略有不同的。
　　戴羽妮唱得情感比较强烈，容易引起听众的共鸣，特别是有过故事的听众，心里头的伤感就会像涨潮时候的海边一样，汹涌澎湃，一浪接着一浪。
　　而杨谦的演唱更好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向你讲述一段故事，娓娓道来的感觉很好，声音也干净得让人很享受。
　　但那种情绪的杀伤力就没有那么大，可能也是因为太冷静了，它少了一点悲伤的情绪。
　　不过，也不是完全弱化情感。
　　杨谦还是用他温柔的语气、温柔的眼神，将有别于“失去”的悲伤、“重逢”的欢喜的唱成了对未来美好的向往，给人更加坚定、更加幸福的感觉。
　　所以，他唱完两段副歌后，眼神交流，戴羽妮会意地把麦克风接回去，跟他轻轻地摇晃着头对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继续把结尾唱下去：
　　“这世界有那么个人，
　　活在我，飞扬的青春，
　　在泪水里浸湿过的长吻，
　　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不过，她不像唱片里那样，深情款款、正儿八经地唱了，特别是最后一句，戴羽妮还轻轻地将声调往上扬了扬，在“想啊”那里也可以卡了半拍。
　　也幸亏是杨谦在弹钢琴给她伴奏，他留意到了戴羽妮的唱法变化，刻意配合地给她留白，让她最后有些俏皮地把“想出神”唱出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地把尾奏补上。
　　她后半段这么唱，没有再是之前那种深沉老气的感觉，反而因为这个俏皮多了几分年轻、轻松的美好，让观众们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太有意思了！他们唱得跟唱片都不一样了！”
　　吴艺就赞叹地咧起了嘴角。
　　“不一样吗？唱片里面是怎么样的？”
　　雷震天今天白天跟杨言一样，都是在公司里忙着，晚上才回到羊城和家人会合来看演唱会，他们哪里有空去听歌啊！
　　“唱片就是戴羽妮自己唱啊！”
　　“是不是听唱片更好听？那个在录音棚录的，还能找人调音。”
　　雷震天其实一直觉得来现场听歌没什么必要。
　　他们做智能音箱这些产品，就是让人们能在家里过得更舒服的，有音响可以自己在家里听歌，干嘛还要跑来这么热闹的现场听？
　　“那不能这么说，有些人现场唱不好，确实是还不如在网上听，起码还能自己骗自己。但像杨谦这样的歌手，他们的现场就不比唱片差。”
　　吴艺说道。
　　“行走的CD机！我们班有同学就是这么说杨谦叔叔的！”
　　雷元宝挺起胸膛，有些骄傲地跟爸爸妈妈说道。
　　“对，而且他们的现场，还是能听得到很多不同于CD的唱法。比如他们唱片里没有男女对唱的啊，他们在现场就可以即兴改编一下！”
　　吴艺兴致勃勃地跟雷震天说起了这里头的差别。
　　“这么说，还是到现场去看演唱会比较好了？”
　　雷震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也不一定，之前不是因为疫情影响，很多演唱会都会搞网络直播吗？有直播的话，在网上看应该感觉也差不多。不过杨谦他们的没直播……”
　　吴艺笑道。
　　“哪里差不多？”
　　“现场看演唱会才好看呢！”
　　坐在吴艺身边的雷元宝和杨小落纷纷抗议起来。
　　“现场看跟直播看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说现场看就很好看？”
　　杨言看着觉得有趣，便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脑袋，问道。
　　他没有怪女儿掺和大人的交谈，他们家一直都很开明。
　　在杨小落有自己的思考之后，杨言甚至还经常鼓励她，让她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并且带着她去实验、验证。
　　这不，小姑娘很沉稳地没有急着回答，还思考了半分钟，才伸出手指，跟爸爸说起来：
　　“爸爸，我觉得有三点区别。”
　　“嗯，说说看！”
　　杨言笑着点点头。
　　“第一点肯定是氛围不一样啦，一个人看演唱会直播，孤孤零零的，不会感觉得到现场这种，好多人一起欢呼，一起感动的感觉！”
　　杨小落的语言组织能力还有所缺陷，毕竟才刚刚读初中。
　　但她逻辑思维能力很好，不愧是两个理科生爸妈教出来的娃。
　　“对，氛围很重要，隔着屏幕感觉会有很大的差异。就好像你之前在家里上网课，经常会走神一样！”
　　杨言还调侃她。
　　“哪有走神，我是，我是有点困。”
　　杨小落嘟起嘴巴，跟爸爸抗议起来。
　　“哈哈，第二点呢？”
　　两首歌中间的交流时间，现场的环境比较嘈杂，杨言跟女儿交流两句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第二点的话，我觉得跟现场的反馈有关吧，在现场可以跟歌手互动。爸爸你看杨谦叔叔都在和观众说话，就算自己没有说，看着别人互动也会觉得很好玩呀！像现在很多相声啊、脱口秀表演都很火，就是因为在现场台上台下都有互动……”
　　杨小落接着说下去。
　　“看直播不是也可以弹幕交流吗？”
　　杨言一边跟女儿笑道，一边忽然感觉到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灵光。
　　“但那是正常的直播啊，主播是可以看电脑的。唱歌，演唱会直播的话，怎么看得了弹幕？而且这种不直接的交流感觉还是没有面对面的好。”
　　杨小落是喜欢看现场表演的。
　　“嗯，最后一点呢？”
　　杨言没有和女儿继续讨论上一个观点，他先听完女儿的阐述。
　　“最后一点是环境不一样，在家里看直播，对着手机或者电脑屏幕，跟在这里看演唱会，有这么好的环境是不一样的！隔着屏幕就很不真实，而且听歌的音质都不同呢！这也跟在手机上看电影和在电影院里看电影的区别一样……”
　　其实还是有很多不同，但杨小落能够条理清晰地说了三条已经很不错了。
　　杨言赞许地拍了拍女儿的脑袋，让她继续看演唱会，自己却抓着刚才的灵感，琢磨了起来。


第469章 这首歌一唱，证都要扯了！
　　“安可，安可！哇！”
　　现场的互动是真的很有趣，杨谦和戴羽妮已经唱完最后一首《私奔到月球》，已经宣布结束了。然后就他在唠唠叨叨地讲一些注意安全的要求时候，还不舍得离开的歌迷们就喊起来，想让他们返场再唱一首。
　　杨谦其实是准备简单跟一些来宾告别，然后就要去旁边专门设置为签售的大厅里给歌迷们签售CD的。
　　但看着这么热烈的返场呼声，他犹豫了一下，跟已经到台下去帮他处理人情关系的戴羽妮商量几声，戴羽妮便接过麦克风，重新回到台上。
　　这一幕让歌迷们欢呼了起来。
　　“返场的歌，交给大家来定，好吧？不过说好哦，只能唱一首，因为我看到有小伙伴已经离场去隔壁排队了。我这边要是没完没了，他们肯定会纳闷，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杨谦小小地开了个玩笑。
　　“叫他们回来啊！”
　　有粉丝起哄。
　　又是一阵笑声。
　　“先点歌吧，大家想听我或者羽妮唱什么歌呢？”
　　杨谦的歌有很多，太多了，从第一首《再见》开始，才出道一年多的他发出的歌已经数不胜数了，自然，歌迷们的意见也是很难统一的。
　　不过，有几个人齐声喊的声音特别大，还迅速获得了周围歌迷的赞同。
　　“《你最珍贵》！”（注1）
　　“对，《你最珍贵》！”
　　“唱完不结婚都不行了！”
　　戴羽妮看过去，最开始起哄的是群里的那些歌迷朋友，尤其是绅士龟，戴羽妮最熟悉了，戴羽妮虽然退群了，但绅士龟还作为群里歌迷的代表跟他们联系着。
　　这家伙，带人搞事情啊！
　　看着他们大声嚷嚷说逼婚的事情，台下的歌迷喊《你最珍贵》的声音就更大了。
　　从众的人都很多，尤其是这首歌，大家仔细想一想，好像有那么一点搞头！
　　《你最珍贵》这首歌，是收录在杨谦《爱·一生》专辑里的歌曲，今天因为时长的因素没有被杨谦选唱。
　　但买了数字版权、听过这首歌的歌迷都知道，《你最珍贵》是两张专辑中唯二两首让人听完就像结婚的歌曲！
　　大家对这首歌的喜爱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于是，在绅士龟的起哄下，越来越多人加入了《你最珍贵》的呼吁队伍里。
　　“《你最珍贵》？”
　　戴羽妮也鬼使神差地转过头，看着杨谦笑起来。
　　“那就《你最珍贵》吧！麻烦一下雯姐、毅哥……”
　　杨谦很爽快地答应了，他还跟乐队的乐手们拱了拱手。
　　因为是返场唱的，也没有过排练，杨谦就不用其他乐手们帮忙了，自己练得最多的摇滚乐队还是能简单地弹奏一下这首歌旋律的。
　　所以，在简单的吉他、键盘的伴奏下，杨谦一只手牵着戴羽妮，一只手拿着麦克风，轻轻地唱起来。
　　“明年这个时间，
　　约在这个地点……”
　　声音里略带颤抖，别人还以为他是在表达要约定好结婚的紧张、期待的情绪。
　　却不知道杨谦是在向歌神致以敬意，虽然杨谦对演戏不感兴趣，但他对乌蝇哥在音乐上的态度还是非常认同和尊敬的。
　　“记着带着玫瑰，
　　打上领带系上思念……”
　　一开始他们唱的时候，音乐厅里因为很多说话声显得有些吵闹，但戴羽妮开始唱之后，大家渐渐地停下了别的动作。
　　准备离场的观众舍不得走了，在前面挤成一团的观众们也安静了下来，大家就或者坐着、或者站着，静静地听歌。
　　“动情时刻最美，
　　真心的给不累……”
　　“太多的爱怕醉，
　　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这首歌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是两个人合唱的，但它又不是像杨谦之前那种将独唱的歌分开来分成两个人唱那样割裂。
　　前面是一个人唱两句然后换另一个人，歌词也是男女对应，各有特点。
　　比如男方满脑子都是结婚的时间，而女方则是在叮嘱他要记得带玫瑰、打领带这些细节。
　　又比如男方因为高兴而动情欢喜，而女方又患得患失，害怕得到后又失去。
　　就好像两个人在相互交流一样，一唱一和，也体现了他们两个人都对一年后约定的婚礼的在意。
　　而到副歌部分，情绪继续递进。
　　“我会送你红色玫瑰……”
　　杨谦拉着戴羽妮的手，和她面对面地站着，唱起这一句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们一片羡慕或者欣喜的欢呼。
　　“情绪都到这里了，不求婚说得过去？”
　　“怎么感觉这首歌意味深长呢？”
　　“真的是，（结婚）证在弦上，不得不扯了！”
　　“你们说，不会真的是杨谦故意安排这一个巧合，然后跟戴羽妮求婚的吧？”
　　“也不是不可以的啊！他们两个这么好，早点在一起大家都喜欢看到！”
　　只是可惜，这次是真的巧合。
　　杨谦还没想过求婚的事，这事最起码也要等他们上完春晚，再跟双方父母商量着来吧？
　　而且就算真的要求婚，杨谦也不会选择在人多的场合。
　　就好像去年表白那样，杨谦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他想到不能利用大众的目光来绑架戴羽妮的想法。
　　真的是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一个冷静思考、再作答复的时间！
　　但这首歌唱得是真的很有氛围！
　　尤其是副歌部分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词交叠到一起，就好像和声一样，发生着激烈的碰撞，爱情的火花也变得更加绚烂多彩！
　　“未来的日子是否很美，梦才会真一点！”
　　“未来的日子有你才美，梦才会真一点！”
　　一个人在担忧犹豫，一个人在不停地想要她放心。
　　“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
　　（杨谦：我不撤退）
　　你守护着我穿过黑夜……”
　　戴羽妮唱这首歌其实也是练了很久的，但她唱得还不算太好，这个声调对她来说不太友好。
　　幸好，她声音里的激昂、气息的短促，在这个歌词的情境中反而起到一种不错的效果。
　　女人的不安、担忧，都被她这种紧巴巴、歇斯底里的声线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最后收尾的那段齐声合唱，就好像两人的目标和想法都达成了一致一样。
　　“我愿意这条情路相守相随，
　　你最珍贵……”
　　这样的爱情也非常珍贵！
　　这样相互守护、相互理解、相互在乎的婚姻，不也是每一个人心目中最美好的样子吗？
　　看着杨谦和戴羽妮唱完、微笑、鞠躬，观众们纷纷鼓掌、欢呼、依依不舍。
　　也有不少小情侣讨论了起来：
　　“我也想要这首歌来求婚！”
　　“求婚其实用《告白气球》或者《慢慢喜欢你》都行啊！”
　　“那这首歌用来婚礼时候用？”
　　“婚礼时候更多了，《I do》啊！不对，你不会唱英文歌，那还有《选择》啊！《我只在乎你》啊！《最浪漫的事》啊！好多呢！”
　　“啊啊啊！怎么杨老师适合结婚的歌这么多？选择恐惧症都被他逼出来了！”
　　当然，这是幸福的烦恼！
　　（注1：《你最珍贵》这首歌不知道会不会有书友没听过，它是98年歌神张学友和高慧君合唱的一首歌，作词的是林明阳，这音乐人就厉害了，他在很多像艾回、宝丽金、环球等大公司当过总监或者总经理，然后张学友1995－2001年的全部国语唱片都是他包揽制作的，他还担任过很多顶尖歌手的音乐制作人，比如陈奕迅、杨千嬅、张信哲、孙楠等等。）


第470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钟振威在冼海音乐厅的门口等了很久，看着到了演唱会结束的时间，陆陆续续地有些观众出来，但迟迟不见有师茉等明星的身影，他不免地有些失望。
　　会不会是因为她们早就走了？
　　钟振威看见有其他记者采访了出场的观众，也听到他们询问对方出来时候有没有见到师茉的声音，但观众都是摇头回应。
　　这些刚结束就出来的观众，哪里会注意这些？
　　但后面随着杨谦唱完了歌，越来越多的观众离场回家，部分观众还拿到了签售的CD，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这一幕幕，渐渐地让很多只是想来蹲守师茉的记者们失去了耐心。
　　“看来是没戏了，师茉要走也早就走了，何必等现在？钟哥，你走吗？明天不是还要去鹏城？”
　　跟钟振威站在一块的另一个认识的记者收拾起了手里的器材。
　　除了他以外，羊城官媒的几个记者也开始折叠收起了摄影器材，准备早点收工回家。
　　“我再等等吧，不行的话，我看看能不能等到杨谦，采访一下他也不错。”
　　钟振威是这样想的。
　　“杨谦不好采访吧？碰到了都不一定能采访得到！”
　　那位记者朋友摇了摇头。
　　杨谦是出了名的不爱接受采访，圈内人早有这样的共识了。之前他遭遇舆论风波，有娱乐媒体在摩星音乐门口堵他，结果杨谦一个问题都没有理会，只是后来自己拍了视频做出了回应。
　　这么不配合媒体的明星其实不在少数，但新人之中这么特立独行的，可能就杨谦一个。
　　但偏偏他又是今年华语乐坛最受关注的人，是流量的密码，所以，娱乐媒体们对他是又不爽，又拿他没办法。
　　钟振威还是留了下来，跟剩下的几个娱乐记者一样，他们还是坚持着，有点不甘心。
　　……
　　晚上十一点多，冼海音乐厅外面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出口处都没有什么观众出现了。
　　钟振威也以为自己要失望离去的时候，一群衣着光鲜、气质独特的人有说有笑地从出口走出来。
　　“师茉？”
　　钟振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仅是师茉，还有周文蕙、魏燕琼，除此之外，杨谦、戴羽妮也在其中，他们身边还跟着一些随行的经纪人、助理。
　　很显然，他们演唱会结束之后，还准备去吃个夜宵或者喝个晚茶，庆祝一下杨谦的新专辑顺利发售。
　　不管是什么原因，钟振威和余下的五个记者都喜出望外，赶紧拿着各自的设备赶紧冲了上去。
　　“师茉老师，请问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到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呢？”
　　“师茉老师，听说您今天还唱了歌，是不是有想法要复出？”
　　“师茉老师，能不能评价一下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
　　师茉还挺配合的，她声音厚实低沉，语气很温柔地回答起来：
　　“你们不要着急，问题一个个地说。”
　　“今天来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主要是我很喜欢他们的歌，也把他们的唱片推荐给文蕙、燕琼两个好朋友，她们也都好喜欢，所以就决定来给他们捧场了！”
　　“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非常好，二十六首歌我都很喜欢。我觉得可以用‘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来评价，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他们的唱片，一定要买哦！”
　　师茉还不忘记挥舞着纤瘦的胳膊，透过记者向歌迷们发出呼吁。
　　面对记者，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不一样的，但这里头是师茉的地位最高、辈分最大，所以看见师茉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其他人自然也会配合起来。像周文蕙和魏燕琼，也频频地接过记者问她们的问题，大大方方地回答两句。
　　魏燕琼：“在《华语好嗓音》那时候就注意到杨谦了，他是非常难得的国语和粤语歌曲都写得很好的音乐人，港城音乐界对他关注度也很高。”
　　周文蕙：“杨谦的音乐才华是有目共睹的，很希望以后能有机会跟他一起合作！”
　　杨谦和戴羽妮在诸多老前辈面前当然是低调许多，他们闭口不谈自己新专辑的销售情况，而是感谢老前辈们的支持。
　　“杨谦，能不能评价一下你和师茉的合作？据说师茉这次唱了一首你写给她的歌？是不是十月份时候你们就开始合作了？是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要写歌给师茉唱的？”
　　钟振威转了一圈问了好几个问题，最终把他的录音笔伸到了杨谦的面前，争分夺秒地问起来。
　　这个问题是钟振威一直都很好奇的。
　　杨谦和师茉之前被拍了一起吃饭的照片，虽然后来还有戴羽妮在现场的照片流出，证实了他们有瓜葛是谣言，但现在看来，他们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音乐上的合作。
　　但在钟振威印象中，师茉唱歌的水平是很糟糕的，杨谦为什么会选择跟师茉合作，而不是跟周文蕙这样的实力歌手合作呢？
　　当着师茉和周文蕙的面，他自然不能这么直接地问会得罪人的问题，所以，钟振威拐了个弯，问了杨谦和师茉合作的原因。
　　“跟师茉老师的合作其实来由已久，去年在三银的樱桃音乐会上，我们认识了摩星音乐的秦亮秦总后，秦总就一直邀请我们去京城来，之后的几次交流中，秦总也是经常提出想请我给师茉老师写歌的想法。但之前一直没机会去京城，国庆之后才开始了第一次合作。”
　　“师茉老师对音乐的热爱和坚持非常珍贵，羽妮还想起了她以前的经历，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追求梦想的权利，所有的坚持都不应该被辜负，所以我们也是想了很久，才决定给师茉老师写两首很适合她的歌。”
　　钟振威发觉自己问到了关键点上了，很是兴奋。
　　“杨谦，你的意思是两首歌？今天师茉老师只是唱了一首吗？”
　　钟振威看了一下身边那些记者，他们都急着采访师茉和周文蕙，没注意这边，他便稍微压了压声音，问道。
　　“是的，还有一首。其实也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我们和师茉将会在十二月二十四号的鹏城樱桃音乐节有一段合作表演，喜欢师茉老师的歌迷们可以期待起来了。”
　　杨谦笑道。
　　现场最终阵容的公布也是这几天的事了，杨谦现在说出来，其实也没太大的关系，本来秦亮的安排也是要蹭一蹭杨谦他们的热度的。
　　但这对于钟振威来说，可是非常难得的“独家”新闻啊！
　　其他人都还没留意到！
　　【师茉樱桃音乐节复出令人期待，杨谦量身打造两首新歌备受瞩目！】
　　标题钟振威都想好了。
　　“谢谢杨老师，也祝你们新专辑大卖！”
　　钟振威飞快地结束了这场采访，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回去，抢先把这个大新闻给发出来！


第471章 好好学习江燊睿
　　杨谦和戴羽妮的专辑头一天的销量还是很不错的，虽然达不到让业界震惊的地步，但各个音乐平台的编辑还是留意到了它比较强劲的上升势头。
　　“《爱·一生》、《爱·一世》的销量可以的啊，凌晨的高峰之后，后面还能有这么高的销量，而是逆势上涨了不少……谦语传媒真的没买量？”
　　音乐云的数字专辑负责部门开早会的时候就将这两张列为重点议题。
　　为什么怀疑谦语传媒买量了？
　　因为买量早就是很多娱乐公司的基本操作了，艺人上热搜买量，艺人相关的投票买量，艺人发条微播都要买赞买评论。
　　更不用说发唱片买数字专辑了，这些比实体专辑的销量更好造假的模式早就被他们运用了起来。
　　特别是那些流量明星的专辑，他们的歌可能听的人都没有买的人多。
　　但为了比拼流量地位，他们肯定会向一些专门操作数据的团队烧钱买销量，同时也会煽动那些年轻的粉丝为他们拼命地买专辑打榜。
　　所以，看起来很多时候，正儿八经地做音乐的传统歌手销量并不算高，一个月下来才二三十万张的销量，但那些所谓的顶流巨星就厉害了，轻轻松松就破百万甚至能卖到好几百万的销量！
　　要知道，在传统的唱片时代，白金唱片的标准是一百万张的销量（按米国的来算，港城市场的体量太小了），钻石唱片的也不过是一千万张。
　　如果是这样，这年头的白金唱片真的就是遍地都是，甚至还有很多流量歌手，以他们动辄几千万上亿的粉丝数量来算，完全是有可能冲击一下钻石唱片的地位啊！
　　《爱·一生》和《爱·一世》的销量不算惊世骇俗，但它头一天的销量，跟那些流量明星的规模很像，让人咋那么一看，会觉得像是买了量的。
　　但很显然，杨谦和戴羽妮走的不是流量明星的路线。
　　“没买，他们的数据都比较正常，除了少量的粉丝个人行为以外，其他的销售都是独立的，没有大规模的IP重复记录，也没有哪个时间段忽然销量暴增的情况。”
　　有技术人员已经分析了出来。
　　“应该是没买，其实谦语传媒前期宣传的功夫下得很足，很多明星都帮他宣传了唱片，还上了几次热搜。”
　　这个策划人员可能是误会了，谦语传媒的主动宣传并不算多，甚至都没有投入很多资金在宣传上。
　　那些明星宣传都是他们发自内心的支持，也算是杨谦人格魅力的一种体现。
　　至于上热搜，那真的是巧合了，杨谦的佛系工作状态，和他对黑粉们的不屈不挠的态度，让网上好几拨人都为他吵了两轮。
　　但这样的热度真不是谦语传媒有意为之。
　　“这两张专辑很好听啊，之前我就关注了，然后刚开卖我就买了，昨天和今天一直在听，是真的很好，二十六首歌都很好听。这六十块钱花得值！”
　　有工作人员还是其中一个消费者。
　　“昨天好像杨谦在羊城的演唱会，师茉、周文蕙还去捧场了。”
　　有人拿出了新闻。
　　“真的假的？两个都是我的女神啊！”
　　“真的，网上都有视频，师茉还唱了一首杨谦给她量身打造的歌，虽然听不懂粤语，但感觉还挺不错的！”
　　“这两张唱片后面的销量应该会很好，从唱片的质量，和它的曝光度来看，应该都不差！”
　　“可惜不是我们音乐云的签约歌手。”
　　“听说经纪部那边之前有找过杨谦，但他没有同意。”
　　“应该是实力强大，比较自信吧！”
　　会上大家议论纷纷，但都很看好杨谦和戴羽妮专辑的销量。
　　“那就给他们安排推荐，看看推荐效果如何！”
　　部门经理做了一个总结，他想要看看这两张专辑的最终销量如何，能不能让他做成一个业绩的典范。
　　数字专辑这些年一直卖得不愠不火的，但他认为数字专辑、付费音乐才是未来音乐真正出路，但光是在PPT里喊是没有用的，有些数据也因为流量时代给糟蹋得没有人愿意相信了。
　　想要让人们觉得音乐还有救，数字专辑有搞头，他们就得树立一个典型出来！
　　……
　　杨谦新专辑的销量如何，其实并没有多少媒体关心，反而是师茉、周文蕙、魏燕琼出席了杨谦的演唱会成了一个比较吸睛的热门话题。
　　与此同时，微播娱乐首发的一条关于师茉和杨谦、戴羽妮将会在鹏城樱桃音乐节上再度合作的新闻也受到了很多关注，甚至，这还登上了第二天的热搜榜！
　　“@江燊睿呢？小江在不在？”
　　中午，有群友就把这条消息转到了群里，喊江燊睿出来看。
　　“在，现在在学校饭堂吃饭呢！看，我这个超大的烧鸭腿！”
　　江燊睿还发了他啃了一口的烧鸭腿照片到群里。
　　顿时，群里表情包和吐槽声都被勾引了出来。
　　“【肥猫凝视】”
　　“【这孩子趁早丢了】”
　　“【真叫人头大】”
　　“江燊睿公然叫鸭，这真的好吗？”
　　“给我看有什么用？又不请我吃！”
　　当然，还是要说回正题。
　　刚才大家让江燊睿看的新闻就是昨晚钟振威回去连夜写的，主要爆料内容就是今年鹏城的樱桃音乐节会有师茉的惊喜演出，师茉会带来杨谦给她写的两首歌，而且很有可能杨谦、戴羽妮和师茉还会有合作舞台！
　　“小江，十二月二十四日！节不节日另说，这个可是周六，你完全可以坐飞机过来看，然后周日再坐飞机回去的啊！”
　　“啊啊啊，我看到了，啥时候售票？我想买！”
　　江燊睿看到就心动了，他当然想去。
　　昨天他在群里看到师茉、周文蕙上台还唱了歌，而且师茉还是唱了未曾发布的新歌，据说表现很不错，当时他就郁闷到整晚都睡不好了！
　　钱不钱的，对于家庭条件比较好的江燊睿来说真的不在话下，关键是花了钱，还得不到同等的“待遇”，这就让江燊睿难过坏了。
　　如今，这条新闻让江燊睿看到了曙光，也让他决定要去一趟鹏城，不管怎么说，他想把这个错失了的现场弥补回来。
　　“鹏城站的估计这两天就开始售票了，江燊睿你如果想买，要抓紧时间，估计也很抢手！”
　　“等等，江燊睿不是高三了吗？怎么还在叫他去看音乐节？”
　　“对啊，小江你都高三了，还是不要去了吧？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看。”
　　群里的老大哥们都纷纷冒泡，劝说江燊睿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我星期六去，星期天回来，不影响学习吧？”
　　“但京城和鹏城那么远，你一个高三学生没必要搞得那么辛苦。”
　　“哥哥，放过我吧，我就看一次！杨老师跟师茉一起唱歌啊，这机会多难得？我不去我都没心思学习。”
　　“该学习就要学习，到高考结束再好好玩，你现在有点太浮躁了！”
　　“还是好好学习吧，杨老师也不希望看到你跑去鹏城看他唱歌的，他知道了还不得批评你？”
　　“批评都是轻的，杨老师说不定都要把你开除了粉籍。”
　　大家开起了玩笑，但出发点都是好的，劝说江燊睿不要那么多杂念，专心应对高考。
　　“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师茉跟杨老师他们关系那么好，以后肯定还有更好的机会看到他们表演，说不定就是明年了，明年据说杨老师会有真正的大型巡回演唱会！”
　　绅士龟也出来劝说。
　　“你好好学习，放心，哥哥我会去鹏城看的。到时候拍了现场的视频，再发到群里给你看。”
　　羁星辰说道。
　　大家七嘴八舌地一顿劝说，终于让还是能听得进别人意见的江燊睿放弃了去鹏城的念头。
　　“好吧，我不去了。但京城站的我会去啊！那时候我们期末考完放假了。”
　　江燊睿委屈巴巴地表示。


第472章 音乐相关的产业布局
　　演唱会结束后，杨谦和戴羽妮没有急着回京城，他们第二天来到了羊城的会展中心。
　　小爱公司在这里包了一个小展馆，准备在两天后，也就是十二月一日举办一场新品发布会。
　　杨谦作为小爱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当然也是要出席的，而且按照计划，他还要唱一首歌。
　　今天没有他的彩排安排，但杨谦和戴羽妮打算回学校看看。
　　在此之前，他们先过来展馆，参观一下现场的布置，看看小爱公司的新产品。
　　然后他们顺便和杨言、雷震天会合，大家一起回学校。
　　杨言还说有事情中午要跟杨谦商量，不过电话里说不明白。
　　……
　　“我们的新品分为两种类别，一种是潮玩，另一种是黑科技！”
　　发布会的现场还在搭建，但媒体体验区这边，已经基本上布置完毕。杨谦他们到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好将这次发布的新品搬出来，做一次陈列的试验，还没有收回去，雷震天便给他们介绍了起来。
　　小爱公司是做智能音箱和智能扫地机器人起家的，虽然现在他们的产品线已经相当丰富了，简单到各种各样的智能灯，复杂到智能空调、智能冰箱都能造，但这次的发布会，智能音箱还是作为潮玩区的主力出战的！
　　“以前智能音箱主要是作为一个家庭的智能设备，智能终端来进行使用，但经过几代的产品迭代更新，我们发现单纯的智能音箱的市场已经饱和了，而且老用户对智能音箱的更新迭代不敏感，新的智能音箱的推出销量会比较差。”
　　“所以我们决定转变思路，从时下比较流行的潮玩、国潮等主题入手，针对目前购买力比较旺盛的年轻人群体，推出真正能够跟他们的家居环境融合在一起，能够迎合年轻人喜欢新潮、美观的科技化产品的这个需求，推出了几款新型的智能音箱！”
　　“先是小型号的无屏幕的RGB音箱条，这个可以贴在桌子背面，或者沿着电视柜贴上一条，可以通过我们的小爱智控App进行控制，也可以用说的方式，来命令我们的AI助手。”
　　在雷震天的示范操控下，杨谦他们见识了一下RGB音箱条的动感模式。
　　还是有点意思的，它除了有智能音箱原本拥有的功能以外，还能有多种比较酷炫的RGB灯效。
　　当然，杨谦自己是不怎么喜欢在家里装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的，但他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广大的年轻人。
　　据杨谦所知，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把RGB当成了信仰，电脑主机要RGB的，键盘要RGB的，鼠标要RGB的，甚至显示屏幕背面也要有RGB的！
　　“这种可能涵涵她们看了就要下单了，她跟包子都是这种，比较喜欢在不开灯，但又有这种RGB灯光氛围的环境下工作。”
　　杨谦戴羽妮笑道。
　　“我们的灯光效果还是值得信赖的，因为之前我们就买下了一个专门生产灯具的老厂，里面很多技术都是现成的，到现在我们的智能灯具，在海内外都很畅销！”
　　雷震天毫不夸张地说。
　　“雷大哥，这个音箱很有意思啊！它怎么看起来跟玻璃一样，我的手还能透过去！”
　　戴羽妮看向了下一个音箱，她将手放在背面，居然还能从正面看到了自己手的样子。
　　“这个就是我们中型的，极简主义歌词音箱！（注1）歌词音箱我们做了几年了，这个款式其实以前销量一直很不错，还拿过很多海内外的设计大奖。”
　　雷震天颇有些自豪地介绍起了这个他们卖得很好的音箱。
　　当初只是将它作为小爱公司的黑科技产品推出的，没想到面世之后大受欢迎，尤其是受到很多科技博主的喜爱，甚至一定程度上让小爱公司的设计水平，得到了更为广泛的认可！
　　“这次的改版，其一是将喇叭元器件的构件做了更换，我们用了比较先进的新材料，不仅能保持它原有的设计风格，还能在使用的时候配合屏幕一起显示图案效果，给人一种歌词或者图案悬浮在喇叭上面的感觉！”
　　“其二是我们使用最新的半透明屏幕技术，增加了它显示的立体感，提高了色彩的对比度，并且通过我们的APP可以更换很多好看而且有特色的壁纸，完全可以把自己的桌面音箱调成非常有趣的样子，比如赛博朋克风格，或者水墨风、动漫风，我们合作的一些艺术作者，也会提供更多的歌词样式，以匹配他们喜欢的壁纸风格！使得整个音箱的可玩性大大增加了！”
　　雷震天说着还拿出手机来演示一遍。
　　虽然不是后天他上台正式演讲的台词，但这些讲述和演示还是让杨谦和戴羽妮看得津津有味。
　　“雷大哥，这些壁纸和歌词字体都是付费的吗？”
　　杨谦关心地问道。
　　“当然，少部分是我们购买给用户免费使用，但大部分好的作品都是要付费的。不会很贵，但积少成多！不夸张地说，杨谦，我们除了智能音箱，还有智能电视、智能显示屏等等产品线，除了没造手机以外，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这些平台汇总下来，每个月我们支付给艺术作者们的版权费，总额都能高达上千万，而且这个数字是一直提升的。我们还是希望依托我们的平台，跟广大的艺术家朋友们，建立一个比较良好的版权生态环境！”
　　雷震天说道。
　　“这版权费已经很可观了啊！雷大哥，言子哥，你们要是把这样的版权生态做到音乐上面就好了！”
　　杨谦羡慕地说道。
　　他并不怀疑雷震天说的话，一方面是杨言和雷震天的信誉是业内出名的好，小爱公司的经营也是一直很不错！
　　另一方面，杨谦大学期间，有文学社里的其他学院的同学给小爱公司以及多家公司做过壁纸设计，虽然杨谦不知道这里头的合作是买断制还是分成制，但杨谦听他说过，小爱公司给的钱是最多的！
　　以前画画不挣钱，现在画画确实真的能挣钱了！
　　这当然让觉得音乐付费环境还不够好的杨谦感到羡慕。
　　“杨谦，这次你回来羊城，我还想跟你商量一个事，其实也是想和你谈谈音乐相关的版权问题，不过这个我们在这里就先不细说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再聊。”
　　杨言在旁边插了一句话，他不负责介绍，但这里头很多软件是他和他的团队设计的，他是最懂行的人。
　　“好！”
　　杨谦精神一振。
　　这个事先放一放，还有好几个很有意思的音箱雷震天没来得及介绍呢！
　　“雷大哥，你们有没有一种智能加机械的音箱，就是既可以连手机，用手机来播放音乐，又可以插CD那些老式的唱片听歌的？像很多人，比如说我爸爸，比如说杨谦，都很喜欢收藏一些老的唱片，现在新出的也会去买，但要单独给它弄一个唱片机又不好用，音质可能也没你们的好！”
　　戴羽妮跟雷震天问起来，她觉得小爱公司的智能音箱音质还挺好的，前面雷震天也介绍过，他们收购过一家老牌的音响厂，完整地吸收了它的声学技术和它的技术人员，然后还跟南粤大学展开相关的合作，技术不断提升。
　　所以，小爱公司的智能音箱是分级别的，普通消费级别和HIFI发烧级别。
　　即便是普通消费级别的智能音箱，它们的音质也相当不错！
　　在艺术和技术上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甚至都不知道甩开了同行多少条马路，这也是小爱公司的产品能够畅销海内外的重要原因。
　　（注1：这个音箱是有原型的，或者说这两章里介绍的大多数音箱都是有原型的，它们来自于MorrorArt的蓝牙歌词音箱，但也不尽是它们原本的样子，小寒增加了一些自己的想象在里面。）


第473章 小爱公司的技术储备
　　小爱公司生产的这些智能音箱，跟戴羽妮之前买给杨谦作为礼物的多功能蓝牙音箱，还是非常不一样的。
　　最大的不同，倒不是在设计上面的，而是在于它由杨言设计的AI内核——小爱同学。
　　智能音箱就意味着它能解决不只是音乐方面的很多问题，你可以通过这样一个具备声音交流，甚至是具备屏幕的智能中枢，来控制家里的其他智能设备，为生活提供便利。
　　但智能音箱早期是有着小而美的设计倾向的，着重突出它的科技感，其它没有必要存在的功能则被做减法去除掉，所以它长得跟小型的蓝牙音箱差不多，顶多是多了一个屏幕。
　　现在的情况有些不一样了，智能音箱原本的设计理念缺少生活气息，也缺少能够吸引年轻人的新鲜感，自然需要做一些加法来寻求突破。
　　“我们当然有可以播放唱片的智能音箱，小戴你看，这是我们的唱片式歌词音箱，它也是我们今年推出的第二代产品。外观上跟第一代的差别不大，都是外表酷似立起来的黑胶唱片盒子。”
　　雷震天兴冲冲地带戴羽妮和杨谦走到一排三个唱片外观的智能音箱上面。
　　“但其实我们是做了非常多的改进，比如我们不再只是最经典的黑红配色，还增加了白色、黑色镀金的两种配色的款式，其中镀金的这款还是致敬旅行者一号所携带的铜质镀金唱片！”
　　“再比如这个屏幕，最新的镜面显示技术，使得它能白得不像屏幕、黑得也更加有质感，带来更加逼真的悬浮显示特效。同时，我们原本弹出的这个黑胶唱片的装饰，其实现在也被我们增加了CD播放的功能。黑胶唱片弹出之后，这里会有一个凹槽，CD唱片可以在这里装进去……”
　　本来，戴羽妮对第一个黑红配色的智能音箱很感兴趣的，觉得它的外观特别漂亮，摆在杨谦或者父亲的书房都很合适，但一听，知道它只能播放CD，而不是如外观显示的黑胶唱片，她就不免有些失望。
　　“雷大哥？为什么它不能播放黑胶唱片？它这个弹出来的不是黑胶唱片的样子吗？要是可以做成，就是替换真的黑胶唱片进去，然后播放出里面的音乐出来，那不是更好吗？”
　　戴羽妮倒也不闷在心里，直接就问了出来。
　　不过，这个问题，还不用雷震天说，杨谦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简单地替换应该不行吧？黑胶唱片和CD其实原理不同，一个是机械信号，一个是数字信号，数字信号还比较容易传输到音箱的喇叭里播放出来，黑胶唱片的机械信号还要通过唱头的转换。而且黑胶唱片的播放环境其实还是挺苛刻的，竖着播放可能会对唱片造成比较大的损伤！”
　　杨谦分析出了两点不合适替换成黑胶唱片的因素。
　　不过，这只是杨谦比较粗浅的认知。
　　杨言就竖起一只手掌，给杨谦、戴羽妮解释起来：
　　“其实市面上有竖立播放的唱片机，虽然不是完全的竖立模式，它有一定的倾斜角度。我们之前没有做黑胶唱片的智能音箱，倒不是因为杨谦说的技术上的障碍。技术上的问题其实是可以想办法克服和解决的，问题是在于黑胶唱片这个功能的受众比较窄、销量不高，以及在于如果我们造出来，它的使用频率如果不高，就比较容易影响我们品牌在用户心中的口碑。”
　　确实是这样，黑胶唱片就跟磁带一样，用的人太少了。
　　其实CD唱片都很少有人使用了，但近些年随着音乐受众的回暖，很多人选择购买CD唱片来支持自己喜欢的歌手，尤其是民谣、摇滚这些，所以小众的CD唱片还是可以支撑起不小的销量的。
　　所以，小爱公司才想到采用加量不加价的形式，给用户一个升级新型号的理由。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设计一、两款具有黑胶唱片播放功能的智能音箱！”
　　雷震天忽然在旁边说道。
　　杨谦和杨言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雷震天，很是惊讶。
　　他们两个都是偏技术型的，只不过一个是音乐技术的，一个是科技技术的。
　　“黑胶唱片的市场确实是小，很小，但这是一个不应该被忽视的市场，黑胶唱片什么样的人会玩？首先肯定是音乐的发烧级爱好者，是吧？然后是有着展示、收藏需求的人，黑胶唱片在他们眼里跟古董没什么区别。”
　　雷震天说的话，让戴羽妮不住地点头。
　　很不幸，雷震天说的，恰好命中了杨谦和她父亲——老戴同志……
　　戴振宏还是两者兼具的，他虽然没有展示需求，但很有收藏的爱好，听歌也算是爱好，但他不是那种喜欢钻研的发烧友，而是钱多得没地方烧的发烧友。
　　“这两种类型，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购买能力很强！他们愿意花钱买黑胶唱片，自然也会花钱买我们具有黑胶唱片播放功能的智能音箱！那么这个市场，对于我们而言，也是很有必要拿下来的！”
　　雷震天觉得这个市场已经不只是消费者级别那么简单了，甚至可以上升到奢侈品的级别，消费能力高的人，肯定对颜值、性能、音质都有着很高的要求！
　　“所以，像我们这款黑胶唱片款的智能音箱，还有这款壁画式的大型智能音箱，就很有改进的必要了！”
　　雷震天说这些的时候，已经让助理把门关上，还屏退了无关人员，防止谈话内容外泄。
　　要知道，他们这次的头脑风暴，可是关系到小爱公司明年的新品设计思路啊！
　　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
　　“这个壁画也是智能音箱？哇！雷大哥，你们公司的产品真的是太酷了。刚才我真的以为它就只是一个壁画，那么说的话，那边那个梵高向日葵一样的壁画也是智能音箱了？”
　　戴羽妮这次真的是被惊艳到了，壁画式的智能音箱，这得是多大的脑洞才能设计出来的？
　　“没错啦！这个壁画音箱也是我们小爱公司的最新款，也是我们今年的旗舰新品，它不仅采用了我们公司的新产品，类纸屏，能够模拟真实的环境光线，让使用者站在前面就能像站在真正的油画画作前面一样观赏，还可以通过我们的App，选用多种内置的古典画作，甚至是其他的艺术作者的订制作品。同时它也可以在播放音乐的时候，提供更多有趣的订制的歌词、背景特效！”
　　雷震天有些自豪地介绍起来。
　　当然，播放效果更是让人惊艳，但这些雷震天都不用再重复了，他们公司自从购买了那家音响厂之后，音箱的音质一直是业内的顶尖水平。
　　“这款我喜欢！雷大哥，你们这款啥时候正式发售？”
　　戴羽妮是一看就爱不释手了。
　　“哈哈，正式发售是发布会当天，但你要的话，现在我们就有现货可以让你带回去！小戴，你要几个啊？”
　　雷震天笑了起来。
　　“这得好好数一数了，我们羊城住的地方要一个，京城住的地方要一个，魔都住的地方要一个，然后公司也可以挂。还要送人，这壁画音箱送给我爸，送给朋友都可以！”
　　戴羽妮看得出来是很喜欢这款壁画音箱了。
　　“这么多？那得给你安排一个卡车去我们仓库提货才行啊！”
　　雷震天开玩笑，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第474章 做一个元宇宙演唱会
　　“真的，以前都不知道，小爱公司还有这么多厉害的产品。我以前就买过你们的智能音箱，比较早期版本的，在宿舍里用，然后我舍友买过你们的扫地机器人，对，我还用过你们的美颜相机软件。没想到你们现在连无人机、真正的照相机都做出来了！”
　　在去往饭店的路上，戴羽妮感慨不已。
　　她是今天看展最开心的一个，毕竟杨谦这个老古董除了对音箱的音质反复研究以外，其他的东西，他就没有戴羽妮那么感兴趣，也没有戴羽妮这么活泼地捧场了。
　　“照相机是这些年技术沉淀的产品，跟国外那些知名品牌还是有差距，但总是要奋起直追的，再给我们几年时间，赶超他们应该问题不大！”
　　杨言很是自信。
　　“其实我们公司很多技术都是一步步积累起来的，但很多都已经是处在行业领先的地步！像小戴你说的美颜相机软件，其实你们可能不知道，杨言以前是做人脸识别，现在公安的天网系统用的人脸识别技术，就是他当年做起来的，现在每年都还会跟公安部那边开展技术交流。”
　　雷震天开着车，还眉飞色舞地说起来。
　　别看现在小爱公司做得很大了，不同产品线的研发部门也有好几个，但杨言还是他们公司的技术总监，是所有技术人员心目中的大神，同时也是其他公司羡慕但永远也不可能挖走的大宝贝！
　　“美颜相机的诞生确实是有当初做人脸识别的技术积累，不过这两项技术其实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美颜相机之所以后面越来越好用，其实是大家在使用过程中，系统也在不断地学习、分析，大家都倾向于往哪些方向去修图、喜欢什么样类型的美颜效果，这些才是关键。”
　　杨言笑道。
　　“大数据，我懂了！”
　　戴羽妮眼睛一亮。
　　“不能完全算是大数据，它其实还是一个AI算法的问题……”
　　杨言说的，戴羽妮又听不懂了，她还是喜欢雷震天那种讲解方式，一般人都能听得明白。
　　但接下来，主要还是杨言主讲，尤其是到了酒店后，他开始将自己构思的一个计划跟杨谦介绍了起来。
　　“目前国内还有国外，很多大的科技公司，都开始布局元宇宙。虽然去年它是一个被资本炒作的话题，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确是我们技术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方向。”
　　杨言当然是先跟自己的合伙人雷震天商量过，所以雷震天才坐在一边，不停地点头。
　　“元宇宙的布局计划也已经在我们小爱公司进行了大约两年多的时间，我现在也直接带了一个团队在做相关的研究，只是暂时还没有拿出可以对外发布的技术成果。”
　　“主要问题还是在我们产品的切入点上，很多公司主要是从社交的层面去考虑，想要在元宇宙这条赛道上，做出类似于扣扣或者微讯这样的产品来。但社交软件，一来是我们公司在这方面的人员储备、运营经验相比起一些老公司来说，有很大的不足！”
　　毕竟小爱公司不是一个做社交软件起家的公司！
　　“二来是这个领域的竞争空前激烈，很多大公司，还有很多资金都往里头涌，我们除非也跟着一起烧钱，不然很难做出成绩来。可以这么说，我们不是不能做，而是这样，着实是违背了我们当初想要好好做产品的初衷！”
　　杨言他们的公司虽然是上市了，但这些年还是保持着初心，没有被资本的狂热冲昏了头。杨言和雷震天两个创始人，难得的很清醒，至今都没有减持自己手中的股票。
　　这也是为什么小爱公司在国内有着不错的口碑，甚至戴羽妮的父亲戴振宏对这两位年轻的企业家很是认可的原因。
　　跟钱无关，不过是做企业的理念上，有些惺惺相惜而已！
　　“昨天去看杨谦你的演唱会，我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也可以让我们好好地做产品，做生态的好切入点。那就是音乐表演，或者可以把范围拓宽一点，包括音乐、戏剧、相声、脱口秀等等艺术类型在内的泛娱乐表演！”
　　杨言说完，看到杨谦和戴羽妮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便举例给他们说明一下。
　　“举个例子，我们现在听歌，主要是在手机上，电视上，或者是到演唱会的现场去看，对吧？”
　　“对，其实也不只是演唱会了，现在很多音乐场合，比如音乐节、livehouse，还有一些酒吧，清吧。”
　　杨谦点了点头。
　　“嗯，这些回头我还要找时间去考察一下。不过我觉得，就拿演唱会来说，其实会有很多的观众，也很想来现场观看，但因为路程或者购票限制等其他因素，没能到来，还有前几年因为疫情影响，很多演唱会都取消了，一些歌手只能选择在网上直播，在微讯或者短视频平台开演唱会。”
　　杨言说的是事实，杨谦和戴羽妮都点头感慨。
　　确实是这样，去年的疫情都还在反复，樱桃音乐节在十二月之后还被取消了两场。
　　直到2022年，也就是今年的年后，疫情才渐渐地被控制住，至少国内人们的生活不再受影响，音乐娱乐生活才慢慢地恢复过来。（注1）
　　“所以我们会想，可不可以做出两套设备，一套是用于采集的，采集歌手的图像、声音以及很多动态的信息，另一套是个人终端，比如说杨谦你的歌迷，可以通过这样的终端，实时地观看你的演唱会表演！”
　　“但值得一提的是，我们这个终端的观看效果，不是像手机那样，比较小的一个屏幕，它应该是像现场的观看感受一样，通过虚拟现实的技术，再现出演唱会场馆的那种感觉，歌手还是距离那么远，你能感受到他的真实存在，看到周围的环境和其他观众反应。同样，每一位观众的欢呼声、掌声，也能通过虚拟现实的技术，同步传到歌手那里，能够让歌手得到非常良好的正反馈，而不是像现在这种直播一样，歌手就自己在唱歌，自己在自娱自乐！”
　　杨言其实就是想要通过技术手段，将所有人拉到一个虚拟的场馆里，这样大家就可以观看表演，不管是演唱会的，还是相声、戏剧、脱口秀之类的演出。
　　这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突破空间的限制，也突破人数的限制，让更多人都能用很少的代价去享受这样一场精彩的演出！
　　可以说是元宇宙中的融合了虚拟与现实的直播了！
　　（注1：不算是预言，两个不同的世界，但也算是小寒的一个美好的祝愿吧！疫情之下的各行各业、各地的小伙伴们都太难了！）


第475章 想要改变现状，就要掌握话语权
　　杨言想要做更加高级、更加拟真的演唱会直播，杨谦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认同的。
　　在他看来，技术带来的变革，对音乐行业造成的冲击格外剧烈。像二十多年前的网络盗版，就直接冲垮了唱片的市场，也改变了歌手们的生存模式，也让音乐变得浮躁，不再单纯！
　　这个影响到现在都还不能消弭掉，甚至直接或者间接地导致了现在华语乐坛一蹶不振的局面。
　　此外，杨谦想要拒绝，也有一些内在的想法。
　　跟很多平台邀请他上去只是开一个账号偶尔发发视频、搞一下直播他都没同意的原因一样，杨谦在直播里唱歌，跟他自己练歌的效果没什么差别，都是唱一首歌，只能有一点的训练值积累！
　　可以说，线上的观众千千万万，也比不上线下的一百个观众！
　　同样的，杨谦宁愿多开几场演唱会，多参加几次大型的音乐节活动，都不太愿意在网上搞直播，更何况是演唱会直播这样费心费力还不讨好的事儿。
　　值得一提的是，线上观众不“算”是观众的这个问题，杨谦其实从一开始就有疑问了。
　　如果说担心线上有声卡加成，有修音影响，那杨谦完全的真唱，在一些大型的晚会上，也没有见有出现线上观众加成的收获，他获得的训练值全都是来自线下观众。
　　曾一度，杨谦以为，是不是自己还没达到触发线上观众加成的这个数值？
　　就好像他线下演唱，是人数达到了一百，才开始触发观众加成的隐藏buff（增益）！
　　会不会是因为电视观众还不够多，是不是要达到几百万，上千万才能被计算在内？
　　但还真不是这样的，他参加过几场电视直播，像央视的大湾区中秋晚会，还有《华语好嗓音》的总决赛直播！
　　这几场都绝对超过了百万，甚至达到了千万级别的观众水平，结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总不能是要等杨谦和戴羽妮登上了春晚，有数以亿计的全国观众看着，才开始结算吧？
　　那跟线下观众的增益比起来，这个线上观众的算法要求也太苛刻了一点。
　　所以，杨谦已经觉得它可能真的看不上线上的观众了。
　　但仔细想一想，没理由啊！
　　系统属于黑科技，比较超前的那种，它自己本身就超越了互联网不知道多少年的科技程度，不至于不认可线上观众吧？
　　难不成，到了出现系统的那个年代，地球人还能不沉迷于网络，还天天跑出来外面看演唱会不成？
　　应该还是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了！
　　不管怎么说，杨谦现在确实是没办法在线上观众这里获得更多的训练值，他还盼着接下来多开大型演唱会，跟自己的歌迷们开心地唱歌，快乐地成长呢！
　　所以，他对堂哥杨言的这个想法就不太感冒。
　　当然，他不能把自身的原因说出来，只能是说一下比较客观的原因。
　　“元宇宙这个概念虽然很好，但其实很多音乐节、演唱会这样的活动，是存在着多方面的意义的，不仅仅是音乐。就拿我们去年在三银参加的樱桃音乐节来说，摩星音乐的老板就告诉我们，音乐节对于当地来说，也是非常好的一个旅游促进活动，平均每场，都能给当地，包括交通，带来五个多亿的消费影响。”
　　“不仅仅是音乐节吧，像剧场、电影院这些，它不仅能给我们带来近距离的观赏体验，还能给整片商场、附近的区域，带来社交娱乐、饮食消费等等的提升。而言子哥你要做的更加拟真的直播，让大家能够在家里就观看到演唱会或者其他的表演，势必也会对这些产业造成非常大的冲击，我觉得这个会不会不太好？”
　　杨谦说得比较委婉了，他是担心会影响到更多人的生活，间接地导致了社会动荡，政府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此外，技术的发展，有时候也是一把双刃剑。现在虽然大家版权保护意识在加强，但网上还是有很多视频博主侵权翻唱别人的歌，获得了利益也逃脱了惩罚。如果我们还把演唱会的门槛降低，让很多人借助设备，比如说声卡、调音、假唱等等技术，可以随便去唱别人的歌，会不会进一步地压缩真正认真去做音乐的音乐人的生存空间？”
　　杨谦说的这些客观原因，都是他比较关心和担忧的。
　　甚至，他自身所谋求的那点训练值，跟这些与行业生死攸关的因素比起来，还真的不算什么！
　　幸好，杨言和雷震天并不是无良的商人，他们是有良知的企业家。
　　杨谦说完之后，杨言和雷震天都沉思了起来。
　　“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觉得应该要转换视角去思考你说的这些问题。”
　　杨言先开了口。
　　“首先技术的发展不应该被视为洪水猛兽，世道不古的是人心，而不是技术。就拿你现在说的视频网站、短视频平台的侵权事件来说，我们必须得认识到，视频网站、短视频这些的出现，其实是有积极意义的，它丰富了我们的生活，也带来了很多行业的变革，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让一些以前没有机会展示自己才华的人，获得了更多的机会！”
　　这点杨谦承认，无论是短视频平台还是小破站这样的视频、直播平台，确实是给很多人提供了展示自我的机会。
　　因为每个人的爱好都不一样，就算是像唢呐这样的偏门乐器，都能在全国性的大平台上，找到非常多的支持者，也给了这些民间艺术一个蓬勃发展的机会！
　　就连杨谦自己，其实也算是间接地通过这些平台走向了舞台。
　　而他和戴羽妮、杨诗涵等人一直教导和支持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也因为小破站的直播平台，将他们还是比较稚嫩的声音传遍了全国，获得了认可。
　　“侵权的问题，其实技术上是可以解决的，但为什么这些平台没有处理，反而是打擦边球，默默地纵容着这些行为？其实还是跟利益有关系，这些公司想要更大的流量，想要更大的利益，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为这些侵权行为提供便利。”
　　“你不可否认的是，技术是在不断发展的，包括元宇宙，以后也肯定会成为诸如互联网、移动互联网、短视频这样的大趋势。你不可能阻挡时代的发展，时代的发展也不可能逆转，就好像实体唱片，现在再怎么怀旧，大家还是通过手机或者我们智能音箱等设备来听歌，不可能还会回到以前实体唱片的时代。”
　　杨言说得很理性，即便杨谦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但他也不能否认堂哥说得是现实。
　　实体唱片，现在顶多是作为怀旧的形式，出现在大家的收藏里，杨谦也一样，他现在很多时候也没有空去静静地欣赏一张过去的CD了，听歌，更多还是通过手机和耳机来完成。
　　“就好像你说的那样，技术是一把双刃剑。你不希望它伤害到自己，那就要自己把握住它，更加主动地利用好它，制定好规则。音乐的版权也一样，实体唱片不能卖了，现在有数字专辑可以卖，数字专辑单价不高、销量上来，也一样能够给音乐人带来很可观的收入，你说是不是？”
　　“就好像我们做小爱公司一样，只要我们做到行业的第一，质量成为行业的标杆，那么我们就可以在制定规则上拿到话语权，像壁纸、字幕这样以前受盗版侵权严重的艺术作者们，也可以通过我们的平台，获得丰厚的收入！同时我们也能带动整个行业的发展，因为他们一开始侵权、不给艺术作者们带来收益，艺术作者们都跑到我们平台来，同时我们还会帮我们的作者维权，逼得他们不得不重视版权，保护了整个行业的生态环境，同时也培养了用户的付费习惯。”
　　“音乐的版权保护也一样，你想要整个行业的环境变好，那么就得拿到话语权，或者是获得国家的支持，或者是你本身就是行业的标杆，能够代表这个行业去制定规则！总的来说，怨天尤人不如靠己，你想要让整个行业发展得好，形成正反馈，就不能只是埋头做音乐，也要积极、勇敢地参与到这场变革里来！”
　　杨言的话，让杨谦和戴羽妮不仅仅是深思，还有些惊讶地对视起来。
　　因为关于把握话语权的话，杨谦和戴羽妮在老戴同志那儿已经听过了一遍。
　　戴振宏也是这个意思，他觉得杨谦想要振兴华语乐坛的理想很傻很天真，不是不能做，而是非常难！想要改变目前的形式，杨谦能做的也只能是拿到话语权！
　　唯一的不同，是戴振宏和杨言的侧重点不一样。
　　戴振宏希望杨谦能够在华语乐坛，甚至是娱乐圈里，做出令所有人都不可忽视的成绩，然后通过官方的渠道，比如像唐德益或者欧阳晓晴的妈妈章芳婷那样，成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从而拿到行业的话语权。
　　当然，这个过程还需要不断地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才能推动整个行业的改革。
　　而杨言是认为拿到话语权是需要在行业里做到行业的第一，成为行业的标杆，自然也就成为了规则的制定者。
　　谁说的才是对的？
　　或者说，这两条路，都是艰难的，但也是可行的？
　　在杨谦沉思的时候，刚才也在琢磨杨谦说的那些“弊端”的雷震天也开口了。
　　“杨谦，我觉得你所说的顾虑是有道理的，我们发展元宇宙的时候，也不能不考虑它对社会，对我们国家的影响，不管做什么，我们肯定不能站到了人民和国家的对立面上！”
　　雷震天负责对外，虽然还有锋芒，但对一些人情世故还是处理得比较老练的。他先是肯定了杨谦的观点，然后才提出自己见解。
　　“不过，我觉得今天我们讨论的元宇宙演唱会设想，不能视为是现实中的演唱会的替代品。它的出现，可能多多少少的会影响到现实中的演唱会的数量，但更多的，它跟实际的演唱会，其实应该是互补，是一种补充的关系！元宇宙演唱会，能够补足现实中演唱会不能涉及的一部分群体，比如二三线城、乡镇农村，甚至是有些大城市但赶不到现场的观众的市场空白！”
　　“换句话说，就是我们这种新形式的直播会有，现实中的演唱会也会存在，跟现在的短视频平台类似。我们总体的目的还是为了满足更加广阔的人群的精神文化需求，做大这个市场，让更多的人喜欢音乐，喜欢观看音乐表演，也是让我们的音乐人也能有更多的表演收入！”
　　杨言听雷震天说到这，也补充了一个他刚刚想到的解决方案。
　　“刚才杨谦你说的我们对商场、体育场馆、地方旅游业的冲击确实会是一个比较大的社会问题。不过我仔细想一下，我们这个元宇宙演出的设想，不一定跟商场是形成完全对立关系的。虽然我们针对个人用户的终端设计，应该会尽可能的小巧、易用，但针对表演者的信息采集、观众呈现上，还是需要一个比较大的空间，以及非常专业的舞台和设备。”
　　“比如说，杨谦你要举办一场虚拟的元宇宙演唱会，不可能在家里录制，那样给观众呈现的效果不会好，那就得需要使用到专业的演唱会场馆，以及我们以后推出的相关的采集、呈现设备！甚至，如果我们后面的技术许可的话，你可以在举办现实演唱会的时候，同时举办元宇宙演唱会，现实与虚拟的交织，这才是真正的元宇宙！”
　　杨言说道。
　　“对，我们跟场馆方也是合作关系，我们不做场地，我们提供设备和技术，提供元宇宙演唱会的观看平台，场地方还是场地方，他们负责投资，我们和所有的场地和经纪公司都是合作关系！”
　　雷震天拍了拍大腿，兴奋地说道。
　　说到这儿，杨谦渐渐地明白了，堂哥他们确实是想要做好娱乐这个产业，做好一个大家互利共赢的平台。
　　而他们也说得很对，自己不可能螳臂当车，阻止这些注定会出现的未来的到来，即便小爱公司不做，以后也会有别的公司会做。
　　既然如此，与其让其他公司把整个行业做得乌烟瘴气的，不给音乐人活路，不如还是他们自己把这件事好好做起来，同时制定好严格的版权审查规则、严格的现场真唱表演规则，通过技术手段，保护音乐人的合法利益，同时也是权衡各方利益，让音乐能百花绽放，华语乐坛自然也会重新兴盛起来！
　　杨谦希望能看到这一幕的出现，也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尽到自己最大的努力，即便自己通过元宇宙演唱会可能不一定能收获太多的训练值，自己也值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雷大哥，言子哥，你们说得我明白了，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这个项目你们找到我，是我能在这其中起到什么作用吗？”
　　杨谦问道。


第476章 老戴同志的深谋远虑
　　“这个事，等我过来再谈！”
　　杨谦想不到，堂哥和雷大哥他们居然想要邀请自己一起开一家新公司，虽然他的作用主要是在音乐这一块——作为音乐总监，负责内容产出和行业关系的梳理。
　　很显然，杨言、雷震天也是看中杨谦在音乐这一块的专业水准、创作能力，以及他表现出来非常广泛而且扎实的人脉关系。
　　而戴羽妮也没想到，杨谦说这事得跟岳父大人通通气，请教一下他的意见。
　　结果她刚打电话跟父亲说，老戴同志没有当场表态，却是在电话里表现出了非常重视的态度，甚至，他还推掉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等把工作安排妥当了，就会直接从魔都飞来羊城给杨谦他们做参谋。
　　当然，具体怎么操作，得等他明天过来羊城再说！
　　以戴振宏的老练程度，他肯定是谋定而后动，这期间也是会安排人去评估、研究杨言所说的项目。
　　戴羽妮的电话是当场打的，杨言和雷震天却对戴振宏的反应没有感到有什么意外。
　　毕竟，戴羽妮的父亲是润远地产老板的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这么大的商业合作，怎么可能绕得开戴振宏？
　　甚至，杨言和雷震天早已经彻夜地讨论过戴振宏加入，他们四方合力一起做好这个前景一点也不小的大项目的利弊。
　　“小戴，你爸爸要来这是好事！我们对戴总是敬慕已久，也一直期待能有机会跟他请教，更是希望有机会一起合作。”
　　雷震天大方地表示。
　　戴振宏的加入，最大的弊端就是股份的分配可能会有波折，他们所能占据的股份肯定会分出来一部分给戴振宏。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戴振宏的加入，就意味着他们这个公司可以利用得到润远地产的商业地产和商场物业方面的资源。
　　润远地产早已经遍布了一二线，乃至三线级别的城市，等他们的技术成熟，想要迅速在全国推广开来，润远地产能给他们提供非常大的便利！
　　与此同时，戴振宏的人脉资源、社会资源，也是更像是互联网公司的小爱公司目前还比较短缺的。
　　元宇宙绝对不是单纯的虚拟世界，它更应该称作是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融合。而他们的合作，也正好是虚拟和现实的强强联合，如果能配合默契，那肯定是能够达到1＋1＞2的效果！
　　最好还是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小爱公司以技术、管理、资金入股，占大头，杨谦、戴家以内容、地产资源或者资金入股，同为创始人，大家一起合力把这方面的市场做起来。
　　在雷震天和杨言看来，这家公司的未来肯定是可以期待的，而且还是在不影响小爱公司的正常发展的同时，让他们能在元宇宙的赛道上，找到竞争不那么激烈的切入点，为他们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石！
　　同样，在戴振宏看来，这家公司也是意义重大。
　　它一方面是他戴振宏在商业上开拓新版图的一个重要行动，另一方面也是戴振宏安排杨谦和戴羽妮去历练的一次黄金机会。
　　元宇宙是不是真的能非常赚钱，戴振宏还不算太在意。
　　关键是在雷震天和杨言这两位已经名满天下的年轻企业家的带领下，杨谦和戴羽妮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有所成长，以后再回来接手润远地产，或者接手他戴振宏的资产，也会比现在作为单纯的音乐人、歌手更加可靠。
　　当然，如果这家公司真的做大了，成为第二个小爱公司，那有这样的资历，说不定以后戴振宏把公司交给女儿和女婿，公司里的人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对意见！
　　因此，戴振宏也乐于帮助他们，把这家公司做起来、做成功，只不过，相比起雷震天、杨言，以及相比起杨谦、戴羽妮，老戴同志更加老谋深算，更加目光远大！
　　……
　　决定要合作，这事情就不是一天两天能谈妥的了！
　　戴振宏飞来羊城后，带着戴羽妮和杨谦，跟雷震天、杨言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后，双方还要展开长达几个月的讨论、筹备。
　　双方占股、管理权的分配这些还是最后才拍板的内容，关键是杨言他们还得拿出比较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拿出远远比他们和杨谦说的更加明确的技术方案来交给戴振宏去评估。
　　然后两边再继续谈……
　　公司的正式成立已经是半年之后、2023年5月份的事了！
　　在这之前，杨谦和戴羽妮能参与的不多，他们也不太懂，即便戴振宏每周都叫秘书发一份进展报告叫杨谦仔细去读。
　　反正，杨谦和戴羽妮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音乐上面，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杨言和他们提前开展合作！
　　杨言的技术人员参与到杨谦和戴羽妮未来所有的演唱会里，收集数据，提供给他的团队进行研究。
　　元宇宙不是一天就能建成，华语乐坛更不是短短几天时间就能起死回生，杨谦还要继续努力！
　　……
　　结束了在羊城的工作后，杨谦和戴羽妮也没有闲着，他们迅速赶到蜀都，几天过后，他们在举办了第二场也是在蜀都的第一次livehouse演唱会。
　　蜀都站的歌迷非常热情，虽然没有像羊城站那样有非常正式的环境和像师茉这样的大明星助唱的惊喜（也有助唱嘉宾，但只是来自川省的两位华语好嗓音的歌手朋友），但他们还是给杨谦和戴羽妮奉上了最大分贝的欢呼，以及演唱会结束后最大规模的签售支持！
　　甚至，杨谦都觉得，羊城站是不是搞得太正式了，粤省的老乡们都变得矜持起来，被蜀都的歌迷们比了下去！
　　“杨老师，我是鲸落，您还记得我吗？”
　　签售现场，杨谦遇见了一个老歌迷。
　　“记得，咱们在去年的三银市樱桃音乐节上见过，还一起吃过饭。”
　　杨谦记忆力还是不错的，人脸和外号都对上了。
　　鲸落是群里的老歌迷，在签售、合影的时候，他表示自己有事情想要跟杨谦说。
　　现在肯定不行，后面还排了长队，杨谦的助理常雪莹就带他到一边去等一下。
　　等杨谦告别了其他的歌迷，忙完了，他们才继续刚才没完成的话题。
　　“杨老师，您都记得我，应该也记得江燊睿吧？他也是群里的小伙伴，而且是您的忠实拥趸！”
　　鲸落想要说的事，居然不是关于他自己的，而是江燊睿的情况。
　　“记得啊，小江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
　　戴羽妮也在旁边呢，她跟杨谦异口同声地问了起来。
　　“没有，他不是出什么事了。杨老师、戴老师，你们别担心，事情是这样的，他不是高三了吗？”
　　鲸落跟杨谦他们说起了江燊睿被群里的歌迷们劝说着要好好学习不要去鹏城看表演、他同意了但还很失落的事。


第477章 金城的孩子们，杨老师来兑现承诺了
　　老歌迷都知道，杨谦虽然说不认可粉丝这个概念，看上去甚至想要跟粉丝划清界限，但实际上，他只是不想像某些流量明星一样，把年轻的粉丝当成了敛财的工具，真实的情况是，杨谦对歌迷一直很好，还处处替他们着想。
　　鲸落来找杨谦，就是希望杨谦能鼓励一下决定不去鹏城看表演的江燊睿，给他的高考送上一点小祝福！
　　可以说，别看江燊睿在群里经常被调侃，实际上群里的老大哥们也是非常疼爱这个性格不错的小老弟的。
　　“放心，这个事我记下来了，以后会找机会跟他说一说！”
　　杨谦果然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这事兑现得不会太快，杨谦还得让小江同学再难受一段时间，还得让他在这样的折磨中继续学习、成长。
　　风雨过后的彩虹，才会更加的灿烂嘛！
　　……
　　虽然暂时没有小江同学什么事，但杨谦和戴羽妮在十二月份要赶场去参加三场跨年演唱会录制，以及几场个人巡演、樱桃音乐节的表演的情况下，还是抽空去了一趟金城，见一见那些他们非常关心的热爱音乐的孩子们。
　　十二月十二日，星期一，刚刚录完魔都卫视跨年演唱会的杨谦和戴羽妮特意把这两天的行程空了出来，从魔都飞过去金城。
　　虽然想着不影响孩子们白天的上课，等晚上再安排一场简短的演讲跟孩子们交流一下，但杨谦他们刚刚进到校园，被校长、当地的教育局局长、老师们列队欢迎，这个比较大的阵仗，还是使得他们到来的消息迅速在校园里传播了开来。
　　“冠军来了，《华语好嗓音》的冠军，咱们杨老师来了，还有戴老师！”
　　汤振亮听到消息后，就兴奋地跑到了初二（2）班，找到了一起升入初二了的田大河。
　　“真的假的？”
　　田大河当然不是唯一一个惊喜的，斯斯文文地坐在第一排写作业的周海燕也听到了，皮肤黝黑的小姑娘满脸惊喜地转过头来。
　　“肯定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汤振亮叽叽喳喳地说着，很快在他身边吸引了一群八卦的同学。
　　“亮哥，你是说杨老师他们真的来咱们这里了？不是在电脑上上课？”
　　“如假包换，我刚才都看到潘老师出去了，校长他们都去门口啦！要是不是他们过来，校长去门口迎接什么呢？”
　　其实，他们也没少见到杨谦和戴羽妮。
　　每个周末在礼堂那边的多媒体课室里，都会有谦语传媒的乐手老师们给他们上课，不仅仅是合唱团和乐队的同学们可以去听，任何一个对音乐有兴趣的同学都可以去学习。
　　而杨谦和戴羽妮虽然不是每个星期都会和孩子们见面，但他们也会尽可能地抽出时间来，隔三岔五地给孩子们上两节课。
　　特别是十月份国庆节那一个星期，杨谦没什么行程，除了陪家人，就是在公司里准备春晚的歌，他就也抽时间，给孩子们上课，跟他们分享自己参加《华语好嗓音》的经历。
　　虽然这些经历，大部分都可以通过看电视了解到，但通过杨谦的回忆梳理和娓娓道来，孩子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心向神往。
　　当然，隔着大屏幕交流，毕竟还是有点不真实。
　　这次杨谦和戴羽妮再次来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同学们还是会感到激动，甚至有好多人中午都睡不着了！
　　“亮亮，亮亮！”
　　田大河就在自己的床上睡不着，还溜出了宿舍，跑到汤振亮那边，压低声音喊了起来。
　　田大河的声音本来就洪亮，即便压低声音也能把汤振亮吵醒。
　　“你说，杨老师他们今天过来，是不是又要搞演唱会了？我们是不是又可以参加表演，然后直播了？”
　　田大河兴奋地问道。
　　他想着，要是真有演唱会的话，一定要提前告诉父母，上次他们未能赶回来，还遗憾了好久。
　　现在到年底了，如果有演唱会，说不定爸爸妈妈会提前回家，也可以多陪陪他们！
　　“不知道啊，但有演唱会，那应该也是放假后的事吧，现在都还没排练呢！”
　　汤振亮挠了挠头。
　　“我可以唱好多杨老师的歌！都不用排练。”
　　田大河虽然学习不怎么样，但平时还是很认真地去练唱歌的，他还格外喜欢唱杨谦的歌。
　　不过，田大河可能要失望了！
　　……
　　“寒假的时候，我们就不举办冬令营和演唱会了，因为时间很紧，大家期末考试之后，没两个星期就要迎来春节，要和家人一起过年。所以我们决定还是把大型的表演活动，安排在夏天……”
　　杨谦晚上在学校组织的室内演讲里，面对着这些除了毕业班以外的四个年级的同学们期待的表情，说出了让他们有些失望的话。
　　其实杨谦说的只是将大型的表演活动安排在夏天，那就是夏令营和夏令营的结业演唱会。
　　这并不代表着平时这些孩子们就不玩音乐了！
　　合唱团、乐队的孩子们每个周末还是会上课、排练，学校经常会有一些文艺汇演，比如接下来的元旦汇演，以及学校的文化艺术节等等表演，都会有他们表演的机会。
　　甚至，学校还会组织合唱团的同学参加市里、省里的一些合唱比赛！
　　经过大大小小的锻炼之后，到明年夏天他们的表现肯定还会比今年夏天的更加出色！
　　“不过，虽然说不举办冬令营和演唱会了，但这不代表我们这个寒假没有别的安排！”
　　杨谦语气上的转折，让满脸遗憾的同学们纷纷振奋了起来，惊喜交加地看向了舞台上的杨谦。
　　“还记得今年夏天杨老师跟大家说，好好学习，以后一定会有好机会带大家走出金城，去更加广阔的大城市去看看的承诺吗？”
　　杨谦笑道。
　　“记得！”
　　田大河和汤振亮都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在各自的座位上，挥舞着胳膊欢呼起来。
　　“今年因为社会上广大的热心人士和一些热心的明星老师的赞助，以及我们谦语传媒和摩星音乐的资助，我们可以有比较多的资金，可以用来安排这次寒假的京城参观旅行活动……”
　　杨谦微笑地介绍起来。
　　当然，大部分的钱，还是杨谦和戴羽妮出的。
　　杨谦和戴羽妮这次来金城，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筹备这个活动。
　　除了跟金城中学的校领导、教育局的领导一起商谈，敲定最终的活动方案、带队领导老师等等安全预案以外，杨谦也是想要跟孩子们通通气，激励他们要更加努力地去学习。
　　“不过，大家不要高兴太早哦！虽然我们也是希望能够让更多的同学可以走出去，可以去我们首都去看看，但名额还是有限的，不可能所有的同学都能去！那么，我们名额分配的要求是什么呢？”
　　杨谦在孩子们兴奋的劲头里，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第478章 我要好好学习，我要去京城！
　　张珊珊曾经也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合唱团里的主力唱将，还是一支学生乐队的主唱，在夏令营的梦想之夏音乐会上，她凭借着一口直冲云霄的高音，赢得了全国观众的认可！
　　不过，那个夏天之后，张珊珊还是回到了课堂，渐渐沉寂下来，也暂时放下了让她张扬、闪耀了几个月的音乐。
　　原因很简单，她高三了！
　　为什么不选择音乐放弃学业？
　　张珊珊其实是有动过这样的念头的，但合唱团和学校，甚至是如同灯塔一般在她心目中有着重要地位的谦语传媒，都没有给她提供这个选项。
　　倒是有一些不知名的网红机构找过她，试图签约她去当一个网红。
　　幸好，张珊珊没有那么傻，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音乐，而且在夏令营里，好几个她很尊敬的乐手、歌手老师，都鼓励她好好读书，争取考上好大学。
　　就一年的时间，到时候再继续去追求自己喜欢的音乐也不迟！
　　不过，今天她很郁闷，晚上坐在教室里做试卷都有点心不在焉。
　　因为杨谦和戴羽妮两位她的偶像百忙中抽空来到了学校给同学们开讲座，但能去礼堂听演讲的，只有初一初二、高一高二四个年级的同学，像她这样高三毕业班的同学，就只能乖乖地留下来晚自习。
　　“杨老师和戴老师在礼堂里讲了什么？是不是又有什么表演安排？可是，我都高三了呀，哪里有机会再去参加表演呢？”
　　张珊珊患得患失着。
　　眼前的这道题做了半天都没有在纸上写出一个字来，倒是空白的地方浮现出了当初“梦想之夏”音乐会之后，杨谦给她们做评价的点点滴滴。
　　“张珊珊，你唱歌是很有前途的，自身的天赋很高，声音很有力量，能高能低，而且跟你外公学过秦省的一些本土唱法，这是你的优点！”
　　“但唱歌不仅仅是唱，它里面的学问非常多，唱歌的技巧，唱歌的情感，都是需要你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慢慢去学习、慢慢去领悟的！”
　　“所以不要着急，先把学习搞好，把高考考好。等上了大学，学费不用担心，而且可以来到谦语传媒继续学音乐，参加一些小型的演出，积累经验……”
　　张珊珊虽然社会经验不丰富，但她并不笨，从小的那些坎坷经历，让她十几岁的年纪，就很成熟懂事。
　　她知道哪些人是想要利用她，哪些人是真心实意地为她们这些贫困学生考虑。
　　很显然，杨谦他们的帮助，都是她需要牢记在心里的。
　　张珊珊的梦想就是考到魔都去，向杨谦和戴羽妮两位偶像看齐。
　　……
　　就在张珊珊胡思乱想的时候，第二节自习课也快进行过半了，教室外头忽然热闹了起来。
　　不是她们这层楼的，应该是楼下高二年级的同学们从礼堂回来了。
　　讲座结束了吗？是不是又要举办什么演唱会了？杨老师在礼堂里有没有唱歌？
　　张珊珊有些羡慕地望向教室外面。
　　“咳咳！不要看外面，脖子转回来！”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班主任的声音，出神地望向窗外的张珊珊和其他同学这才慌张地收回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似笑非笑的班主任。
　　班主任过来不是要批评她们的，他和讲台上值班的化学老师小声地交流两句，化学老师便收拾了一下她的东西，把讲台交给了他。
　　“说一个你们应该比较关心的事，刚才老师去开会了，校长讲了你们最喜欢的杨谦、戴羽妮老师这次过来学校的目的。简单地来说，就是这个寒假……”
　　他慢吞吞的，都还没开始说正事，隔壁教室就传来了其他班同学的欢呼声。
　　发生什么了？
　　张珊珊有些茫然。
　　但很快，在班主任的讲述后，张珊珊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原来，杨老师他们过来，不是要开什么演唱会，而是想要和学校一起组织，带她们一起去京城看一看啊！
　　张珊珊算是同学中去过外地比较多的一个了，她毕竟也十七岁了，以前跟着外公走南闯北，还去过她曾经想要去打工的羊城——听说杨老师以前就是在羊城读书、工作的。
　　但她没有去过京城，心里也一直对那个神秘而且美好的首都有着很多想象和向往。
　　“我想去，我想去看升国旗！”
　　听到有这样一个活动后，张珊珊就非常地渴望。
　　“老师，我们不是高三了吗？这些活动也轮得到我们？”
　　一个同学的话，让张珊珊着急了起来。
　　怎么去提醒老师呢？要是老师不给咱们去了怎么办？
　　“当然跟你们也有关系啦，不然老师去开会回来跟你们说干什么？让你们干羡慕啊？”
　　班主任笑眯眯地说道。
　　原来，这次活动选定的时间是在期末考试结束后、小年到来之前的四到五天期限里，学校同意让高三学生们也参与进来，是因为这么短的时间不影响他们学习，也不影响他们过年。
　　劳逸结合，再加上去京城见见世面的激励，反而能让毕业班的学生们回来后能有更加积极的劲头去学习。
　　所以，虽然高三的同学们不能在紧张的复习中打断思路去礼堂听讲座——也有座位有限，坐不下那么多人的顾虑——但学校和杨谦一方都同一让全部同学都有机会参与进来。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去京城的，全校学生只有三百个名额，其中，有六十个名额是给到合唱团和乐队的，另外二百四十个名额给到了各个年级。每个年级四十个人，怎么分呢？按照期末考试的成绩排名来分……”
　　班主任的话，让刚才叫得最欢的同学呆滞住了，倒是班里学习成绩好，能排得到年级前列的同学喜出望外。
　　其实，所有的名额都跟成绩有关！
　　即便是合唱团、乐队的同学，就好像艺考生一样，他们虽然不用跟其他同学竞争，但也得是学习成绩排名能位于年级的半数人前面，才能获得这个资格。
　　那六十个名额是可以追加，上不封顶的，但如果都不够六十个同学满足条件，那多出来的名额将会给到其他学习成绩好的同学。
　　杨谦还是下了血本的！
　　三百个名额还只是同学的，还有大约五十个名额给到学校和教育局，得有老师和领导跟着，负责学生们的秩序和安全。
　　如果按平均每个人四千块（来回路费、食宿费用、景点门票、人身保险等等）的预算来看，整个活动差不多得花上一百五十万！
　　当然，杨谦可以减少参与人数，可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虽然人数没有那么多，但总共也有近两千的学生规模！
　　三百个名额差不多是六分之一的学生能够参与进来，这已经不算很多了！
　　如果有可能，杨谦还希望能资助全部学生都可以走出去看一看。
　　但杨谦再怎么财大气粗，活动也不能这么搞！
　　一方面是学校、教育局不敢太兴师动众，人太多管理不好很容易出问题。
　　另一方面是谁都有机会，太容易得到，那就不会被珍惜，同时也很难在全部同学中间形成良性的竞争氛围。
　　活动不只是举办一次，这次没能参与进来的同学下次会加倍努力，这样的话，整体的学习成绩不就提高了？
　　“我要去京城！”
　　张珊珊虽然成绩不在前列，但也不算太差，而且，老师刚才还特意提醒了她说她还算是合唱团的一员，所以，她是有机会的。
　　高兴之余，女孩儿也暗暗憋起了一股劲儿，她要好好学习，这次期末考试考得好一点！
　　不仅仅是要满足筛选的条件，张珊珊也是很想让杨谦和戴羽妮老师看到自己的努力，看到自己的进步。
　　如果自己能考得很好，有长足的进步，这个成绩单拿到他们面前，他们一定也会很欣慰吧？
　　张珊珊挺直腰杆，认真地看起了面前的试卷。


第479章 鹏城的樱桃音乐节
　　“虽然说忙起来也挺充实的，但慢慢地也感觉到了明星的艰辛！”
　　坐在飞往鹏城的飞机上，戴羽妮跟杨谦坐在挨在一起的头等舱座位上，有些感慨地说起来。
　　“是不是这两个月行程安排得太满了？让你跟着我东奔西跑的。”
　　杨谦把手伸过去，有些心疼地握住了女朋友的手。
　　“不是这意思啦，我还庆幸能跟着你一起成长，不然像咱们现在这样，一个月下来，都没有几天好好待在家里的，聚少离多，更不好！”
　　戴羽妮顺势跟杨谦十指交叉，笑道。
　　“如果是那样，我就不乱跑了，减少一点工作量，多一点在家里陪你。”
　　杨谦其实想说陪你“们”的，因为六月以来，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讨论得最多的其实是孩子，所以，这个“你们”包括了戴羽妮，也包括了他们未来的孩子，他们的小家。
　　只是，杨谦这个家伙没有戴羽妮这么直来直去，他太含蓄了，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先不说这个假设，不能被你打岔了。我的意思其实是，明星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就比如说节日，节日对于很多人，对以前的我们来说就是节假日，是很开心的日子。但现在就意味着要工作！
　　像马上过圣诞节，咱们要去鹏城参加音乐节，然后后面春节，我们要去京城上春晚。是吧？虽然说咱们这次春节决定都在京城过年了，但多多少少，还是跟以前有些区别，这可能也是我们作为艺人需要付出的一些代价！”
　　戴羽妮感慨地说道。
　　她这回不等杨谦评论了，直接眉眼弯弯地跟杨谦笑道：
　　“这些代价是可以接受的啦，反正，我们两个还是能一直在一起。有你在身边，我觉得很开心，也觉得很安心！怎么奔波，家都在身边！”
　　杨谦挠了挠头，憨笑了一下。
　　“话是这么说，不过我也得为咱们未来考虑考虑，以后咱们可不只是两个人，可能还有一个、两个宝宝！天天在全国各地飞，也有点不合适，可能真的需要我堂哥他们说的那种元宇宙演唱会，来减少我们在外面奔波的时间，多在家陪陪孩子！”
　　杨谦的话，让戴羽妮听完之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哎，明明是挺温馨的话，被你这么一说，就觉得特别严肃，感动都大打折扣了！”
　　戴羽妮拍着他肩膀，用埋怨的语气笑道。
　　当然，感动还是很感动的，想到这家伙都开始谋划自己跟他有宝宝后的生活了，戴羽妮心里甜滋滋的。
　　……
　　鹏城的樱桃音乐节还没正式开始，演出地点鹏城湾体育中心附近就已经热闹了起来，来自全国各地的乐迷，甚至因为师茉，很多乐迷还从港城、宝岛赶来，将附近大大小小的酒店、旅店都订得爆满了！
　　老戴同志在鹏城其实也有房产……
　　不过，因为不会像京城那样长期驻留，杨谦和戴羽妮就没有叫人搞卫生，他们住进了主办方安排的大酒店里。
　　大酒店里也很热闹！
　　“杨老师、戴姑娘，好久不见！”
　　刘文杰是杨谦他们去年在三银市樱桃音乐节就有过交集的民谣歌手，他见到杨谦他们从酒店外面进来，还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才走过来打招呼。
　　虽然去年刘文杰是主舞台的歌手，辈分上似乎看起来比杨谦和戴羽妮高一些，但现在情况已经不一样了，杨谦拿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这还是其次，他们还屡次登上非常大、非常正规的舞台，给刘文杰的感觉就是杨谦他们已经成了正规军，而自己还在杂牌军里厮混一样。
　　语气上就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刘老师，您好！”
　　杨谦却好像没变，他还是跟去年一样，友好地回应刘文杰，甚至还像去年那样，逢人都叫老师。
　　“叫老师不敢当，音乐上还是达者为师。杨老师我能不能加一下您的微讯，有机会的话，咱们多交流交流，我特别喜欢您和戴姑娘的新专辑！”
　　刘文杰还很忐忑地拿出手机。
　　毕竟他们也算是认识了一年多了，刘文杰还没跟杨谦加过微讯。更要命的是，刘文杰不记得杨谦有没有跟他要过微讯了，那时候杨谦跟戴羽妮还是诸多新人中的一个，要是自己找理由拒绝了，那得多尴尬啊？
　　但刘文杰现在又不得不哈着脸求着杨谦加微讯，因为音乐圈里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杨谦的实力已经远远地超越了新人的范畴，甚至很多老艺人都想要跟杨谦交朋友。
　　这样一个即将或者说已经起飞了的大腿，自己现在不抱着，以后再想抱，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好啊，您稍等。”
　　杨谦跟戴羽妮刚到酒店呢，行李大包小包的，他得放下来，腾出手，再从口袋里拿手机。
　　不过，刘文杰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杨谦没有主动加过他的微讯，是因为杨谦没有这个习惯。
　　但这次他想加，杨谦也不会不给面子，反正杨谦的微讯从来不发什么朋友圈，不怕加一些工作上的朋友。
　　此外，即便现在他的人脉圈子已经上升到柴江、师茉这些大佬的级别，杨谦也从来都保持一个谦和平常的心态，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对刘文杰这些普通的歌手置之不理！
　　何止是刘文杰呢？
　　“杨老师、戴老师，您好，我们是湾区新血舞台的歌手！”
　　晚上在酒店的自助餐厅吃饭的时候，杨谦和戴羽妮就碰到了几个他们更是闻所未闻的新人歌手集体过来拜会。
　　“我以前也这样，跟着大集体去拜会那些厉害的摇滚大佬。”
　　戴羽妮在他们走过来之前就注意到了，还偷偷跟杨谦嘀咕。
　　确实，虽然这种拜会有点像是小歌手见到大明星那样，有些刻意想要做到的礼节，但杨谦从好几个表情青涩的新人歌手眼里，看到了崇拜、渴望的眼神。
　　不难理解，杨谦和戴羽妮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从樱桃音乐节的舞台起步一样，甚至戴羽妮自己都觉得回到音乐节就是回到家一样！
　　而对于这些新人歌手来说，他们早就听说过杨谦和戴羽妮的种种“传说”，也很渴望能够像杨谦和戴羽妮那样，从新血舞台脱颖而出，成为巨星。
　　“你们好，都吃饭了吗？”
　　杨谦也看出了他们的局促、紧张，所以他主动地站起来，一边跟他们握手，一边关心地问道。
　　“我们也在吃，盘子放那里呢！”
　　其中一个歌手指了指他们刚才一起吃饭的大圆桌。
　　“这样啊，那一起吧，可以交流交流！唔，不用你们过来，羽妮，咱们过去怎么样？”
　　杨谦的话，让新人歌手们都难以置信，甚至，看到杨谦和戴羽妮搬着餐盘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他们都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天呐！杨老师和戴老师，他们和我们同在一桌！”
　　“真的，我不是做梦吧？”
　　“我想发朋友圈！”
　　“矜持一点，赵可。”
　　有两个歌手还忍不住嘀咕着，相互感叹。
　　但这事就这么发生了，这两位在他们看来已经功成名就、高高在上的明星歌手，居然坐在了他们中间，还大大方方地跟他们一边吃饭，一边交流唱歌的经验。
　　当然，缓过劲来后，这些新人歌手们也赶紧把握住机会，纷纷向杨谦和戴羽妮请教起来。


第480章 今非昔比的杨老师
　　杨谦和戴羽妮在樱桃音乐节上的待遇，跟去年的情况相比，早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这还不仅仅是体现在其他歌手们对他们的态度上，他们的舞台、表演时段，也是直接安排在了以前像唐郡或者老棉袄的那些大牌歌手、大牌乐队才能享受的位置上。
　　因为现在的杨谦和戴羽妮，从影响力、从乐坛的位置上，他们已经属于参加樱桃音乐节这些乐队、音乐人中最大牌的明星之一了！
　　……
　　“杨谦和戴羽妮是哪个场？我就奔着他们来的！”
　　“六点四十分到七点四十分，樱桃舞台。”
　　“唱满整整一个小时啊？杨老师太有牌面了。”
　　“还好吧，我还嫌时间太短呢！他们两个人一起唱，平时在livehouse都是唱三个小时的！”
　　“今天樱桃舞台绝对好看，有杨谦、戴羽妮，然后八点之后还有师茉！”
　　“得了吧，你们还想看师茉？师茉那唱的歌能听吗？”
　　“不要这样说好嘛？师茉已经不是几年前的她了，她上次在杨谦的演唱会上好像唱了一首叫什么流的歌，还挺好听的！杨谦给她写的！”
　　“那确实值得好好期待一下！”
　　十二月二十四日，中午门口刚刚开始检票进场，很多乐迷就迫不及待地涌入了鹏城樱桃音乐节的举办场地——鹏城湾体育中心的大草坪上。
　　想要过来看杨谦和戴羽妮表演的歌迷也不少，虽然现在还很早，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过来先凑凑热闹，在玩嗨了的人群中尽情地喊叫、蹦跳。
　　“美女好多啊！”
　　绅士龟、羁星辰等几位群里的大叔们对那些疯狂的年轻人只能报以向往、感叹和敬而远之的态度，但他们还有别的事情可以乐在其中。
　　无数打扮靓丽、穿着时髦的女孩子和她们的同伴穿梭在草坪上，对于绅士龟他们来说，也是音乐节上最让他们欣赏不已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唯一的可惜就是现在鹏城还是有点冷了，要是在三银那么暖和的地方，可能风景更美丽！”
　　绅士龟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咦，你们看，她们好像拿着杨老师跟妮爷的唱片！我去问问，是不是有签售的。”
　　木恋青灵挑了挑眉毛，走过去，用这个借口跟人家美女搭讪，说着说着还聊了起来。
　　“我问过了，杨老师和妮爷确实是在唱片销售摊位那边搞签售，咱们要不要去支持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木恋青灵拿着手机回来，跟大叔们汇报。
　　“木恋啊，你这个是问签售的情况吗？问一个这个简单的小问题，用得着跟人家美女聊这么久？”
　　“还跟人家美女加了微讯，啧啧啧！”
　　“关键是也不知道帮大哥们牵线搭桥，好几个美女呢！”
　　绅士龟他们纷纷调侃了起来。
　　他们也没有真的想要美女的微讯，就是看到木恋青灵这么有手段，跟平时在群里逗江燊睿一样，也故意逗了一下他。
　　“我目的不是要去加微讯的啊，人家听说我也是杨老师的粉丝，就主动要加微讯了，我有什么办法？”
　　木恋青灵摊了摊手，笑道。
　　“渣男！”
　　“渣男！”
　　大伙儿纷纷埋汰起来。
　　幸好，木恋青灵不像江燊睿那样，一被调侃就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他还是大大方方地岔开了话题：
　　“我们要不要去杨老师那里看看？给他们捧捧场？”
　　这个当然是要的，虽然他们都已经买过了杨谦和戴羽妮的唱片，数字专辑和实体CD都买过，但过去看看，需要的话多买一份送人，给杨谦和戴羽妮加点人气、销量。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赞同后，绅士龟等人便一齐往摆摊的方向走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们走到唱片签售的摊位，远远的一条小长龙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不仅如此，摊位前面还里三层、外三层地挤着一群人。
　　光是站在外面，他们都看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都是围着要看杨老师的吗？”
　　羁星辰远远地望着，有些惊讶。
　　“我过去问问。”
　　木恋青灵再次出马，不过这回他回来的很快。
　　“这些都是排队要买杨老师他们唱片的，因为现在就只有杨老师和妮爷在里面，没别的歌手搞签售。”
　　木恋青灵回来说道。
　　音乐节的观众们购买意愿还是比较强的，尤其是碰到喜欢的歌手，她们都会乐意额外掏钱，购买一份可能收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CD或者黑胶唱片回家。
　　就跟出来旅游购买纪念品差不多！
　　不过，杨谦的支持者如此众多，还是让绅士龟他们感到又惊讶又高兴。
　　“这也太多人了，好像不需要咱们去撑场面了吧？”
　　羁星辰笑道。
　　“确实是用不上我们了，哎，想想去年，还是我们几个辛辛苦苦地东奔西走，给杨老师拉人气，怕没人看他和妮爷的表演！”
　　绅士龟叉着腰站在那里看着，心里滋生出了许多感慨。
　　“对，江燊睿那时候也在，小江拉人最积极了。”
　　“周咚咚就是他拉来的啊，群里那个冒泡不积极的大学生。”
　　“好像小江还挺喜欢她的。”
　　“我不太看好，他们要是在一起，那真的是又姐弟恋，又异地恋，南海岛离京城，那得有多远啊！”
　　木恋青灵和绅士龟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
　　“我那时候不在，好像是有出差安排吧，反正我是没机会去，只能在群里看你们的转述。”
　　羁星辰想想，没有能够在场去见证杨谦和戴羽妮的第一个合作舞台，还是挺可惜的。
　　“没关系，现在江燊睿也是在家里，只能看群里我们拍的战报捶胸顿足。”
　　木恋青灵笑道。
　　“他现在应该不会遗憾了，那谁，鲸落不是跑去跟杨老师说了吗？杨老师说不会忘记他的！说不定到时候京城站会给他一个惊喜。”
　　羁星辰说道。
　　“杨老师真的是没得说，对咱们太好了！龟哥，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蹭一下杨老师的饭吃，去年音乐节结束后，杨老师不是请咱们吃饭吗？”
　　木恋青灵倒也不是缺那一顿饭吃，他只是比较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
　　“算了吧，这么多歌迷，杨老师怎么请得过来？而且，咱们也得理解一下他，他才开始出名多久？钱都没赚多少，广告也没接几个，但公益上面的钱是哗啦啦地往外掏！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个新闻你们看了没有？”
　　绅士龟说道。
　　虽然杨谦和戴羽妮是很低调地去金城的，但架不住人家学校和教育局的领导想要成绩啊，他们一离开，金城乃至秦省的各大官媒就迅速报道了起来。
　　这事虽然在微播上还形不成热搜，但对于关注杨谦的这些歌迷们还是能够在一些娱乐小报的转发里看到了这个新闻。
　　“看过，杨老师太舍得花钱了，请三百多个学生到京城去看升国旗！这得花多少钱啊！”
　　“一两百万肯定是要的，关键这还只是一次的付出。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项的公益，杨老师他们是打算一直这么做下去了，还会资助一些有音乐才华的学生继续读书，这里头的，每年要花的钱肯定不少！”
　　“这么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再去蹭杨老师的饭了，杨老师挣钱也不容易啊！”
　　“哈哈，要吃饭我请你！”
　　绅士龟慷慨地拍了拍胸膛。


第481章 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傍晚时分，简单吃了点食物的歌迷们纷纷在樱桃舞台前面聚集了起来。
　　他们算是来得很早了，但在上一场的民谣歌手演唱结束后，现场居然都没有多少人走开，两三千人将靠近舞台的区域堵得水泄不通。然后面对着拉起来帷幕，听着附近其他舞台的喧闹，硬生生地熬过了近四十分钟的换场时间！
　　临近六点四十分的时候，樱桃舞台前面的观众就更多了，之前聚在乐舞台、新血舞台的乐迷们也纷纷围了过来。
　　“幸好龟哥有远见，咱们五点就开始在这里等了，不然根本挤不到前面来。”
　　羁星辰他们位置比较靠前，而且食物准备充足，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好上厕所，幸亏，他们没点饮料。
　　“杨老师的舞台都比较安静，不像有些摇滚乐队那么嗨。不然，咱们几个老骨头堵在最前头，可不抗造啊！”
　　绅士龟笑道。
　　确实是这样，音乐节上摇滚乐队的舞台，靠前的，甚至正面的这一大块区域都不太安全。
　　虽然说国内的音乐节已经很少会有跳水的玩法出现了，但无论是撞来撞去的pogo，还是会造成更大的拥挤的开火车，都不适合他们这些“老年人”来参与。
　　年轻时候的绅士龟还比较喜欢玩，但现在不行了。
　　就在他们讨论着的时候，幕布后面的杨谦他们并没有等到六点四十分整，甚至才刚刚过了六点三十五分，音响里就传来了“叮当”的一声。
　　好像是谁的手机来了新信息一样！
　　不过，在场的歌迷们都对这个声响并不陌生，也不会误会真的是有谁把手机的声音串到了音响里。
　　靠前的歌迷们已经欢呼了起来，因为幕布一下子被拉开，与此同时，站在乐队前头的杨谦抱着吉他，率先唱了起来。
　　“其实你，是个心狠又手辣的小偷，
　　我的心，我的呼吸和名字都偷走！”
　　“啊啊啊！《私奔到月球》，我超喜欢的一首，《爱·一世》里面的歌！”
　　绅士龟他们还算矜持，但架不住周围的年轻歌迷多啊，掺杂在杨谦歌声里，有一个女生的声音特别嘹亮，好像怕别人不知道这首歌的歌名一样，激动地叫了起来。
　　当然，大家听到了都只是会心一笑。
　　来音乐节嘛，就不要搞得跟去音乐厅里听交响乐那样严肃，大家开心最重要！
　　“你才是，绑架我的凶手……”
　　戴羽妮的歌声一出，又是全场一阵欢呼，因为她一开始没有直接出现在舞台上。
　　好像在埋伏一样，戴羽妮将自己隐藏在了贝斯手冯思雯身后，到她唱歌时候才跳出来，一边手指伸向杨谦指控着，一边笑盈盈地唱起来。
　　这俏皮的模样，这甜蜜的笑容，让她没那么甜美的歌声让观众们听起来都觉得心里荡漾起来。
　　“太可爱了！”
　　刚才那个女生又在攥着拳头尖叫起来。
　　这是大家的心声。
　　戴羽妮在舞台上的表现力其实比杨谦强上不少的，她可盐可甜，可以是深沉冷艳、沙哑感性的中低音女神，也可以是活泼可爱、青春洋溢的邻家姑娘，气质多变。
　　跟杨谦这个沉稳过度的大木头站在台上，还真的是巧妙地补足了他比较欠缺的舞台感染力！
　　“缘分的宇宙……”
　　“大家一起来！一二三牵着手，四五六抬起头……”
　　杨谦和戴羽妮的歌曲早已经不是大家听着唱不出来的新歌了，《私奔到月球》也差不多出了一年，虽然最近才正式被收录到戴羽妮的新专辑里。
　　但台下的歌迷们都很喜欢，而且很多女生都会唱。
　　当戴羽妮将麦克风指向台下的时候，真的是引起了全场大合唱。
　　“七八九我们私奔到月球！”
　　木恋青灵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他毕竟还没三十岁，不像那几个大叔那么“老”。
　　……
　　“谢谢大家，很感谢大家在这么美好的日子里，来看我们，来参加樱桃音乐节！”
　　唱完《私奔到月球》后，杨谦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今天我就不多废话了，这一个小时，我们就珍惜时间，从头唱到尾，让大家好好地享受音乐的快乐好不好？会唱的小伙伴们都把手举起来，我们一起唱！下一首《屋顶》！”
　　真的很简短，跟他平时动辄说上几分钟的习惯完全不一样！
　　而且在他宣布完歌名之后，乐队的键盘手钟毅就在全场歌迷们惊喜的欢呼声中，弹起了《屋顶》的旋律。
　　“《屋顶》，呜呜，我超爱的一首歌！”
　　之前那个大嗓门的姑娘又激动了起来。
　　虽然说她喜欢的歌可能有点多，但《屋顶》这首歌确实是给了很多歌迷惊喜。
　　因为这首合唱的歌，貌似算是杨谦和戴羽妮第一次公开演唱。
　　之前几次livehouse、音乐节的表演，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有表演过这首歌。
　　歌迷们对《屋顶》的喜爱是毋庸置疑的，虽然可能在戴羽妮《爱·一世》专辑里，这首歌可能不一定能比得上其他的歌曲，但作为专辑里的第一首歌，大家听得最多，里面的旋律、歌词也是深受大家的喜欢。
　　就连绅士龟这位三十多岁的大叔都对这首歌情有独钟。
　　“这首歌好听的啊，而且男女声分声部来唱！而且感觉很适合妮爷的嗓音，听起来特别有感觉！”
　　绅士龟觉得杨谦在这首歌里，甘于成为衬托女朋友的绿叶，这个做法就让这首歌听起来更有爱情的美感了。
　　这不，开头杨谦比较“平淡”地唱了两句后，戴羽妮低沉细腻的歌声就让台下的观众们听得精神一振。
　　“睡梦中被敲醒，我还是不确定，
　　怎会有动人旋律在对面的屋顶……”
　　热闹的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要仔细去听戴羽妮那好像是少女在梦中被惊醒的迷糊劲儿。
　　这在她比较有特色的声音里体现得栩栩如生。
　　戴羽妮音色里自带朦胧的意境很值得去细心品味，同样，这首歌仔细去揣摩，也能够感受到它意境的美好——两个人在屋顶对望，在音乐上找到默契，找到相互吸引的朦胧情意！
　　副歌前面还属于比较含蓄的状态，但到了大家都很喜欢的副歌部分。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不仅仅是旋律很动听，戴羽妮和杨谦在舞台上好像合唱一样，一前一后地唱起来，那和声完美得让人听得都忍不住要摇头晃脑了。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不仅仅是自己唱得情意绵绵，让歌迷们听得如痴如醉，他们在唱到后面不断循环的部分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挥着手示意大家一起唱。
　　“女生跟我唱，男生跟杨老师一起唱，好不好？男女朋友一起来的最好了，单身的小伙伴也要抓住机会了，说不定身边跟你一起和声的女孩子、男孩子，你们也能找到默契呢！”
　　“来，一二三！”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不知道是现场喜欢这首歌的歌迷真的很多，还是今天这个平安夜的节日太过美妙，居然现场几千人一起分声部的合唱。
　　“让星星点缀成最浪漫的夜晚，
　　拥抱这时刻，这一分一秒全都停止……”
　　戴羽妮唱着忍不住看向杨谦，两人在台上对视地笑起来。
　　而舞台下面，也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女孩找到了自己的默契，彼此也会心地对视一笑。


第482章 多变的风格和精彩的现场
　　音乐节上，歌手和乐队的风格其实一般都是固定了的！
　　要么是唱民谣的，至死不渝，要么是唱摇滚的，将自由进行到底，又或者是独立于摇滚以外的朋克乐队、嘻哈不羁的说唱歌手，甚至是电子音乐等等。
　　反正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独特的标签，有着鲜明的个性，他们热爱着自己的品类，又不愿意成为别人的模样。
　　但杨谦和戴羽妮是个例外！
　　你说他们是流行歌手，唱抒情情歌的，这样的歌确实不在少数，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只能唱流行，摇滚风格比较浓烈的歌曲他们也能唱！
　　比如歌迷们呼声很高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比如呼声更高的、当初杨谦表白的英文神曲、慢板摇滚的《Take me to your heart》。
　　当然，最让现场的歌迷们感到惊喜的是《喜欢你》这首粤语摇滚歌曲！
　　不是说这首歌他们没听过，事实上《喜欢你》被收录在了杨谦的《爱·一生》专辑里，深受粤语地区的歌迷们的喜爱。
　　但大家在数字专辑里听的都是杨谦演唱的版本，谁都没想到，现场杨谦给他们玩花了！
　　他虽然弹着吉他，引领乐队弹奏起了《喜欢你》的伴奏，但开口唱歌的却是戴羽妮！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看到戴羽妮唱起粤语歌词时候，现场的歌迷们都沸腾了。
　　“太会玩了！妮爷唱粤语歌！”
　　即便是绅士龟、木恋青灵他们都激动不已。
　　戴羽妮不是第一次唱粤语歌了，之前中秋晚会上她也跟杨谦一起唱了《花好月圆夜》，但她毕竟不是专门唱粤语歌的，老歌迷们都知道她是魔都姑娘。
　　也都记得她接受采访时候说过，为了唱好《花好月圆夜》，戴羽妮花了多少精力在里面。
　　今天为了这个小表演，她估计也付出了比较多的时间去练习，这种玩花是对歌迷的一种尊重，大家听得高兴同时，还会觉得有些感动。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唱得还很不错啊！”
　　绅士龟感慨道。
　　“嗯，妮爷她那声线，虽然唱粤语有一点点大舌头的感觉，但沙哑的感觉太好了，让我听了都难过了！”
　　木恋青灵中肯地评价。
　　“我怎么觉得不只是沙哑？她唱得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空灵？”
　　羁星辰其实也很喜欢这种调调。
　　也是杨谦和戴羽妮的舞台，现场不会太嘈杂，他们才能在下面讨论一下，不然，扯着嗓子喊可能都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每个人对戴羽妮唱法的感受都不一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戴羽妮唱出了不同于杨谦的新风格！
　　当然，到了副歌部分，大家就不会再想着去比较什么了！
　　因为根本无暇顾及，前面还有点抒情的味道，但随着副歌部分非常鲜明的架子鼓奏起，那种摇滚特色的强烈节拍感，让台下的歌迷们情不自禁地举起了手。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
　　像昨天，你共我……”
　　在第二遍唱起副歌的时候，戴羽妮也举起了胳膊，她一边唱着，一边带着台下的歌迷们一起打节拍。
　　此时的她精神有些亢奋，好像真的进入了摇滚舞台的感觉。
　　曾经，咱妮爷也是一个摇滚女将啊，虽然不怎么入流。
　　但这会儿，杨谦用这样一首慢板摇滚，让戴羽妮再次回到了当初唱摇滚的感觉！
　　很开心！
　　“每晚夜里自我独行，
　　随处荡，多冰冷，
　　以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她的痛苦，哦豁……”
　　调升高了，但戴羽妮还是很尽情地唱着，甚至在激烈的鼓声中，她一手抓着麦架，一手抓着麦克风，摇滚范儿十足地挥洒着自己的光芒。
　　最后一遍！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戴羽妮唱这一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看向了旁边弹吉他也弹嗨了，手指快速在琴弦上拨动的杨谦。
　　两人对视上，杨谦眼里满是鼓励，戴羽妮眼里满是笑意。
　　不用说什么感谢，戴羽妮的心情杨谦能明白，杨谦让她完整地唱完这首歌的目的戴羽妮也很清楚。
　　今天，妮爷的乐队重出江湖，摇滚妮爷大放异彩，也算是圆了戴羽妮过去的一个梦想。
　　当然，这些想法就藏在戴羽妮和杨谦心里，歌迷们是不清楚的。
　　他们只是觉得看现场的表演太有意思了。
　　来现场听歌，不仅能够感受到杨谦和戴羽妮越来越精进的唱功，明显比其他音乐节歌手要专业的演唱水平，还能有很多惊喜，听到很多有别于CD版本，但不比CD版本差的演唱！
　　不仅仅是《喜欢你》等摇滚曲风的歌曲，后面更加多变的R&B风格的歌曲同样给了歌迷们很多惊喜。
　　比如杨谦唱的《爱·很简单》。
　　“I love you，
　　永远不愿意baby，
　　失去你……”
　　杨谦站在键盘前面的即兴弹唱已经让歌迷们尖叫不已了，谁知道，他唱了第一段后，在他带领下，现场的曲风发生了一点变化。
　　不仅音调变低了，节奏感也变得更加强烈。
　　然后，刚才站在他旁边安静地摇着的戴羽妮拿起了麦克风。
　　“You say you hardly know，
　　Exactly who I am，
　　So hard to understand……”
　　英文版的《爱·很简单》！
　　歌迷们都不陌生，因为这首《I love you》也被收录到了戴羽妮的专辑里，大家也很清楚这两首歌是同一个曲子的不同歌词、不同唱法。
　　但听到现场杨谦和戴羽妮的无缝衔接，很巧妙地将两首歌结合在一起，这种表演还是给了歌迷很大的惊喜，同时也给了他们很多新鲜感。
　　不同于在家里自己听CD的感觉！
　　“难怪网上都说，杨老师和妮爷的歌要听现场，真的是，现场的感觉比听录音室版本的还要好！”
　　“主要是唱功好，有些歌手见光死，杨老师属于现场唱得跟录音室的没差别的那种！”
　　“其实我觉得是杨老师现在变得更厉害了，他的舞台会有很多即兴的改编，而且每次给人的感觉又有点不一样，很有意思，这是网上听歌听不到的！”
　　绅士龟他们就很享受杨谦的这些变化。
　　一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杨谦和戴羽妮一口气唱了十几首歌之后，他们的舞台也要到结束的时候了。
　　当然，在歌迷们的要求下，杨谦和戴羽妮还是返场唱了一首《告白气球》。
　　“不能再拖时间了，人家师茉老师也要做准备的啊！而且，不要急，不要急，我们也不是真的走了，等下还要跟师茉老师给大家送惊喜呢！你们期待一下，好不好？”
　　戴羽妮笑着跟恋恋不舍地歌迷们挥了挥手，还温温柔柔地哄起来。
　　还有惊喜？
　　当然，网上早就有新闻传出来了，这次音乐节师茉要跟杨谦他们有更多合作。
　　虽然不知道合作的形式是什么样的，但大家都很期待。
　　看着戴羽妮和杨谦钻进幕布里，他们犹豫了一下，五六千人的现场，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完了，想上厕所怎么办？”
　　绅士龟表示有点hold不住了。
　　从五点多，到现在快八点肿了，再怎么不喝水也招架不住啊！
　　“龟哥，出去就回不来了啊！”
　　木恋青灵提醒他。
　　“不出去我也回不来了，要爆炸了都！”
　　绅士龟一脸的纠结。
　　“要不用这个？我们给你打掩护……”
　　木恋青灵递给他一个大口的杯子，这是音乐节现场卖水的一次性杯子。
　　“滚！”


第483章 风华绝代的女神
　　“噔噔噔噔噔……”
　　一串清脆悦耳的古筝弹奏拉开了今天鹏城樱桃音乐节最受关注的一场表演的帷幕。
　　“《顺流逆流》！”
　　站在人群外围的岑良伟努力地举着手机，未见其人，光是听旋律他就知道这第一首歌是什么了。
　　说起来也挺悲催的，岑良伟低估了现场观众的热情，只是奔着杨谦、戴羽妮、以及师茉来的岑良伟下午六点左右才从外面检票进来。
　　但谁知道，杨谦和戴羽妮这场他提前半个小时过来就已经没有位置了。
　　岑良伟以为杨谦这场热闹，熬一熬，等中间换场的机会，还是能够稍微挪到前面一点的地方。
　　谁知道，中间换场几乎没有一个人舍得离开，大家都硬扛着，将樱桃舞台前方的位置堵得水泄不通！
　　岑良伟只能留在外围。
　　幸好，樱桃舞台的两边有比较高清的大屏幕，实时地向外围的观众们传递着舞台上的影像，不然，挤不到前排的岑良伟还真的看不清楚师茉的模样。
　　大屏幕上，女神今天的打扮还是让人眼前一亮的。
　　蓬松的头发、黑色的皮衣、繁杂的挂饰，咋那么一看就很有摇滚的范儿！
　　关键是气场强大，瞧她淡定的神态、爽朗的笑容，根本不像是一个曾经在音乐节上失败过、一年时间被嘲笑得抬不起头、现在才勉强鼓起勇气上台的人。
　　姐还是姐，就是那么自信，就是那么潇洒！
　　岑良伟恍惚中感觉，就算今天师茉还是跑调，甚至不听她唱歌，看到她站在台上，他在外面挤了半天也值了。
　　这种想法，肯定不止岑良伟一个人有。
　　周围这些激动到蹦起来呐喊的观众们其实也是这样想的！
　　舞台上、蓝光照耀着的女神似乎没有老去，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她，似乎还能看得到三十多年前她风华绝代的模样！
　　“大家好吗？”
　　“谢谢你们来看我！”
　　别说激动了，听到她的问候，一些泪腺浅的影迷可能蹦着蹦着都要哭了。
　　岑良伟没这么不中用，他此时的注意力放在帷幕收起来后，站在师茉身边的杨谦、戴羽妮。
　　杨谦是吉他手，戴羽妮负责键盘。
　　难怪说还有惊喜，原来他们没有走，跑去给师茉伴奏去了！
　　当然，暂时还没到他们介入的时候，目前是合作的那位古筝乐师孟沫眷在弹古筝。
　　“咦，还有摩星音乐的秦老板！”
　　岑良伟认出来了镜头给到的另一名吉他手。
　　现在师茉还没来得及去介绍她这个强大的乐队阵容，所以现场的观众认出了杨谦和戴羽妮，都给了很大的欢呼声，但秦亮这边反应寥寥。
　　毕竟，秦亮现在已经十几年没上过舞台了，很少有观众会记得他是当年集安乐队的主唱，还是摩星音乐的老板！
　　先不说他们，师茉开始唱歌了！
　　“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
　　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
　　听到师茉沧桑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岑良伟情不自禁地又摇着头，在心里感慨了起来。
　　不是师茉又跑调了，她唱得很好！
　　要知道，杨谦的演唱会上，师茉只是友情捧场，主角不是她，压力没那么大。
　　但今天的这场是她作为主角，唱不好就是她自己难受，也辜负了粉丝的期待。
　　所以，为了今天，师茉也是花很多时间去准备。
　　因为杨谦、戴羽妮，还有秦亮都居住在京城——杨谦和戴羽妮虽然这个月飞来飞去的，但没有演出的话，大部分时间还是在京城。
　　师茉为了能和他们合练，跟杨谦商量怎么改编、怎么唱，都特意临时搬到京城住了下来。
　　除此之外，师茉凭借着很大的毅力，两个多月没抽烟了，都是为了这场表演！
　　“不经意在这圈中转到这年头，
　　只感到在这圈中经过顺逆流……”
　　虽然声音的特点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中性，雌雄莫辨，还是那种喑哑的低音炮的感觉，但师茉没有跑调，唱得很贴合伴奏，很贴合歌曲的旋律。
　　而且师茉这种低沉、大气，让台下的观众们听得很舒服，仿佛这首歌就应该这样唱一样！
　　“那些翻唱的人，都唱不出师茉的这种味道！不过也是，都是一群年纪轻轻的网红，怎么可能跟师茉的阅历相提并论呢？”
　　岑良伟在心里感叹。
　　是的，现在网上又开始有不少网红钻空子，不经许可就翻唱起了杨谦的歌。
　　师茉唱的《顺流逆流》虽然仅仅是出了一个现场的版本——由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负责录制和剪辑的，但还是招架不住这些人扒谱翻唱。
　　不少商家甚至卖起了吉他谱、古筝谱……
　　可能他们觉得杨谦都已经成为明星了，应该不会还是那么没有格局，还是像年初那样发律师函找他们麻烦。
　　但实际上，杨谦虽然无暇顾及这些，但他们家的律师事务所可是一直帮他盯着，甚至把这个当成了他们的业绩工具来做，每天都有人收集证据，准备集中着，一起发律师函索要赔偿！
　　扯得有点远了，师茉用《顺流逆流》作开头，效果显然是很不错的！
　　“几多艰苦当天我默默接受，
　　几多辛酸也未放手……”
　　台下的观众们虽然不是谁都能听得懂这首歌，但或多或少都知道这首歌的意思。
　　尤其是在师茉笑着笑着忽然泪洒当场，但她又不愿意让大家觉得自己很脆弱，挥挥手说没事的时候，观众们都觉得鼻子酸酸的。
　　……
　　“刚才我是不是又有点走音了？”
　　唱完《顺流逆流》后，师茉抄着她那口努力了但还是不标准的港普跟观众们聊起来。
　　“没有！”
　　舞台下面的观众们或者积极地回应，安慰她，或者是被她唤醒了曾经的记忆，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还是有一点走音的，中间没控制住情绪，后面就唱得有点乱了，我知道的。幸好我的乐队老师在努力帮我调整。”
　　师茉笑道。
　　这会儿的她很坦荡，也很自然，就好像唠家常一样，跟观众们聊起来。
　　事实上，师茉确实是这样随和的人，她虽然深居简出，也很少去录综艺节目，但罕见的一些综艺节目片段里，还是能够看得出她很温暖地跟一些年轻艺人聊天、说自己经历的情况。
　　“14年，都快十年了，那时候全场走音更厉害，大家应该都还记得。”
　　师茉没有避讳地聊起了这段不堪的往事。
　　“我那时候真的是，很难过，也很着急，我就在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唱得这么可怕？我在网上找，输入进去，说怎么在樱桃音乐节上不走音，只是查不到……”
　　观众们都被她逗乐了，女神不愧是女神，都五十多岁了，还这么可爱！


第484章 这首歌，让死亡之声绽放
　　“有朋友说，师茉，你都快六十岁了，怎么还不死心，还想到舞台上去，唱歌真的那么让你感到痴迷吗？不怕还跟以前一样被笑吗？”
　　“我说我不怕，因为不会更糟糕了，还有比14年那次那么糟糕的吗？”
　　师茉很坦然地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点自嘲的意思。
　　但台底下的观众们都觉得有些鼻子酸酸的，将心比心的话，才知道师茉冒着“晚节不保”的风险再次站上舞台是多么难得。
　　毕竟，师茉已经是娱乐圈大多数人都要仰望的存在，她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证明自己的——即便是唱歌，年轻时候就登过春晚的师茉也不需要通过站上樱桃音乐节的舞台上去证明这个。
　　可以说，她唱歌就真的是为了圆梦，即便可能会面对更多的嘲笑、更多的冷眼！
　　“幸好，还有你们愿意来看我唱歌，也幸好，这次我从老秦、杨谦、戴羽妮等等，好朋友这里得到了支持！老秦不说了，这些年一直在帮我东奔西走，从走进低谷，再到帮我出唱片，现在有找来杨谦帮我写歌，摩星音乐真的是一个很有人情味，也很有格调的地方……”
　　师茉把手指向自己左手边秦亮的时候，观众们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不只是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人，师茉的乐队阵容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豪华！
　　当然，也有压根没听过秦亮名字的观众。
　　“这个大叔是谁啊？秦亮很有名吗？”
　　一个带着黑色宽镜框的胖大叔，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怎么也不觉得他是一个名人。
　　“不算太有名，就是摩星音乐的老板，咱们现在玩的樱桃音乐节就是他家的而已。”
　　懂行的朋友调侃地回答。
　　“这么厉害？”
　　“不算厉害，他唱歌不厉害，集安乐队的主唱，没什么名气的，只不过是八十年代就成立的，算是国内第一批玩摇滚的人吧！”
　　“握草，你能不能不要说反话，这还不牛逼？”
　　其实也没有那么牛，早期玩摇滚的乐队还是比较苦逼的，秦亮还是摩星音乐老板这个头衔来得响亮一点。
　　当然，现场的观众对杨谦和戴羽妮的热情度还是更高一些，当师茉介绍到杨谦给她写歌还要考察、让她很紧张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才符合他们对杨谦的认知嘛，不是随随便便地就给一个人写歌，真的要写的话，他还是比较认真、负责的。
　　“接下来，要唱的这首歌，也是杨谦给我写的，据他说，这首歌比《顺流逆流》更加适合我。”
　　师茉说到这儿的时候，很多歌迷都好奇了起来。
　　岑良伟更是赶紧把手机拿下来，端详一下，确认自己拍的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拍摄肯定是想要拿到第一手素材回去做视频，不能等官方或者其他观众的视频发出来，那时候热度肯定也轮不到自己了。
　　不过，岑良伟还是在心里嘀咕起来。
　　比《顺流逆流》还要适合师茉吗？
　　还能有比《顺流逆流》更加优秀的歌曲？
　　在岑良伟看来，《顺流逆流》已经近乎神作了——当然，这个“神”指的是歌词内容的贴切，很巧妙地写出了师茉颠沛流离但又不断努力攀登的一生，写出了她的心路历程。
　　“这首歌叫《Sailing》航行的意思，英文歌来的。歌词的大意是，我们在世界上航行漂泊，但并不是漫无目的，而是想要回到你身边，不管多远都想要和你在一起。”
　　师茉还是比较贴心的，怕有些观众听不懂，就提前解释了一下。
　　“这样的歌词，应该比不上《顺流逆流》吧？”
　　岑良伟纳闷了。
　　不过，别人可不像他想得那么多，大多数观众还是满心期待地鼓起掌来，迎接师茉的新歌！
　　前奏是杨谦和秦亮两位吉他手一起弹奏的。
　　现场超过一万名观众，不知道能有几个可以辨认得出来，这两个家伙，一个弹的是二十多万的吉他，一个弹的是上百万的吉他！
　　不过，谁在乎这些呢？
　　杨谦节奏感极强的快速弹奏的轻盈旋律，和秦亮隔上几拍才缓缓弹起来的沉闷旋律交织在一起，就给人一种虚幻和现实交织的感觉。
　　“很好听啊！有点意思！”
　　岑良伟也振奋了起来。
　　光是听前奏，他也感觉到了这首歌的不凡。
　　而师茉的歌唱，更是让他和其他观众一块，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巴，惊讶得都合不拢嘴！
　　“I am sailing，
　　I am sailing……”
　　大受震撼！
　　这是什么风格的歌曲啊？
　　摇滚应该算的，因为师茉的演唱近乎于呐喊，只是没有歇斯底里，而是游刃有余的感叹。
　　但唱得很慢，好像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老太太的声音。
　　优哉游哉的，配合着慢拍的秦亮的扣弦，好像每一句都能唱到人的心上一样！
　　“Home again 'cross the sea，
　　I am sailing stormy waters，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好不容易第一段听完，歌词大意岑良伟没太注意，但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这首歌的美似乎不是赋予在歌词上面的，而是游走在师茉那充满回忆、充满沧桑的歌声里，所有的韵味都从她的一字一句中流淌而出！
　　太特别了！
　　以至于岑良伟甚至都不能在他丰富的听歌经历中，找到哪怕一个相似的、可以用来比较的案例！
　　但又确实是那么好听，你可以说师茉唱得好像念白，但它偏偏是有旋律的，但这种旋律很慢，甚至慢到你都不用担心师茉会唱跑调！
　　慢归慢，岑良伟觉得杨谦和秦亮的弹奏很好地烘托了师茉的声音，使得这缓慢的歌声显得很有冲击力，能够感染到每一位听歌的人！
　　“I am flying，
　　I am flying，
　　Like a bird……”
　　岑良伟忍不住一边举着手机，一边闭上眼睛。
　　要不是还想录素材，工作需要，他真的好像静静地去听。
　　因为太优美了！
　　他甚至不需要去管歌词的含义，师茉那种苍老的声音就足以让他迷醉，好像是饮了一壶陈年佳酿，都是岁月的味道！
　　不对，师茉的声音？
　　师茉的声音都能这么好听？
　　不对吧？
　　师茉的声音不是死亡之声吗？
　　她的声音没什么改善的情况下，在这首歌上面怎么表现得如此美妙？
　　《顺流逆流》都没有这么好听吧？
　　岑良伟悟了。
　　是歌的原因，是这首歌的情感特色、演唱方式的原因！
　　难怪杨谦说这首歌比《顺流逆流》更加适合师茉。
　　原来真的有量身打造这么一个说法！
　　要说神作，岑良伟觉得这首歌才是神作！
　　只是，今天听了师茉的演唱之后，岑良伟就忍不住哀叹起来。
　　这首歌，恐怕就师茉能唱出这种韵味了吧？
　　它甚至比《顺流逆流》还难以找到像师茉这样合适的演唱者！
　　难道要催女神发新专辑了？


第485章 粉丝们的惊喜
　　“师茉在樱桃音乐节上表现炸裂？”
　　“师茉新歌巨好听？”
　　“樱桃音乐节现场的粉丝都听哭了？”
　　去音乐节现场听歌的歌迷毕竟人数有限，当天晚上里里外外加起来也不过一两万人，可师茉的影迷从青年到中老年人、从国内到国外，何止是百万、千万？
　　即便大家很忙，也不一定有空关注一个小小的音乐节的消息，但师茉本身就是一个能够打破圈子界限的新闻人物，她出现在热搜的榜单，以及被各路娱乐媒体争相报道后，自然也被千千万万的粉丝们惊喜地看到。
　　师茉什么时候不声不响地又跑去唱歌了？
　　而且瞧这动静，她好像唱得还不错？
　　可是，师茉以前在音乐上比较糟糕的表现，给不少粉丝留下了很深刻印象的，所以，面对这些热搜，大家都将信将疑的。
　　不过，不用太久，他们也看到了现场观众发出的视频。
　　各个角度的都有，有清晰度好的，也有清晰度差的，但不管是什么版本的视频，都能佐证当晚现场的火爆！
　　小破站上，岑良伟制作的乐评视频点击量非常高，甚至不少娱乐媒体在后来还纷纷转载了他的视频，用他的文案作为标题、内容来吸引别人的关注。
　　“不是死亡之声，这是不朽之音，是岁月的沉淀！”
　　“成为明星就不用努力了？有了成绩就可以坐吃山空？年轻人习惯了躺平？年近六十的师茉用这场演唱告诉你们什么叫明星偶像，什么叫永无止境，什么叫逆流而上！”
　　“烟嗓就不能唱歌，跑调就与舞台无缘？师茉的表现绝对是给这些质疑一记响亮的耳光。虽然杨谦为她量身打造的《Sailing》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关键，但没有不跑调不走音的舞台还是向我们证明了她的努力！”
　　“师茉自己承认为了这场演唱，她一个月烟酒不沾。记得以前有报道，她曾经有过一天二十根烟的经历，这样的毅力，值得我们每个人敬佩和学习！”
　　各路媒体对师茉的表现可以说是夸出了花，微播上很多明星还纷纷表示敬佩，不管他们是不是在蹭热度，但看到这些评价，师茉的粉丝们可以说是心潮澎湃、心花怒放！
　　当然，真爱粉还是会去找来师茉在樱桃音乐节上表演的全程视频来看。
　　师茉在樱桃音乐节上的表演有一个小时，没有几个是从头录到尾的，但有心的人还是找来多个视角的视频，拼凑起来。
　　全程的视频可以看出来，虽然不像杨谦和戴羽妮那样，一口气唱完全程，她跟观众们谈心、唠嗑的时间还挺长的，但师茉肯定不会只唱《顺流逆流》和《Sailing》这两首歌。
　　后面，师茉除了唱之前她自己写的歌，以及秦亮帮她出的专辑里的歌曲以外，还和秦亮、杨谦、戴羽妮都分别合唱了他们的歌。
　　是的，秦亮、杨谦、戴羽妮他们在舞台上当然不只是充当临时的乐手，如果只是单纯地打个酱油，那又何必要让他们在台上抢风头呢？摩星音乐又不是缺会弹吉他、会弹键盘的乐手。
　　师茉毕竟不是一个专业的歌手，她能唱的曲目不多，好听的歌也很少，这个从她唱完《Sailing》开始唱自己的歌之后，现场气氛渐渐开始变得平淡下来就能看得出一二。
　　幸好，秦亮当初考虑师茉歌曲编排的时候就提出了这个问题。
　　所以，在现场的气氛变得沉闷之后，就变成了他们带着师茉一起玩。
　　先是秦亮带着师茉一起唱他们集安乐队的歌曲，然后是杨谦带着师茉唱《朋友》，最后戴羽妮和师茉唱《往事只能回味》。
　　虽然这些演唱有点娱乐性质，观众们看着好玩，把现场的气氛再度炒热，但最后一首《往事只能回味》却是给了很多歌迷一个惊喜。
　　这首歌以前有过杨谦演唱的男声版本，有过欧阳晓晴演唱的、还有《华语好嗓音》总决赛上更多人关注的荆佳薇翻唱的女高音版本。
　　可是像戴羽妮和师茉这样，两个沙哑女声唱的中低音版本，大家还是第一次见！
　　但好听程度分毫不减，甚至还唱出了不同于其他版本的独特韵味！
　　岑良伟在他的视频里，还对这首歌的表演单独做了一段评价——要知道，岑良伟其实就只是特别介绍过师茉的三首歌，除了《顺流逆流》、《Sailing》长篇大论以外，他剩余的一点点时间就分配给了《往事只能回味》！
　　“杨老师的改编能力在这首歌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真的是鬼斧神工，三个版本三种韵味，而且真的是各有特色，难分伯仲！当然，今天作为师茉老师的粉丝，我还是要特别推荐她和戴羽妮一起唱的这个版本……”
　　“首先是编曲上的变化，如果说杨谦最初自己弹唱的是文艺男青年的诗情画意，荆佳薇那时候杨老师给她改编的是有点南洋风情的热情欢快，那这次增加了爵士乐风格的编排后，就仿佛把人带回了民国时期灯红酒绿的舞厅！虽然师茉老师和戴羽妮在舞台上没有穿旗袍，但她们的身姿和声音依旧让人觉得曼妙而且优雅，陈旧但又温暖！”
　　“师茉老师和戴羽妮的声音也是绝了，两个沙哑的歌声仿佛是从老式留声机里传出来的一样，一张嘴便是浓厚的历史风情，让人听得都想跟着翩翩起舞——其实那时候我们在台下都摇了起来，太好玩了。当然，还是要夸一夸师茉老师，这首歌她唱得随性、大气，怀念历史但不执拗于此，给人一种乐观豁达的感受！”
　　确实是好听！
　　不仅歌迷们喜欢，很多擅长低音的歌手都如获至宝纷纷尝试翻唱，甚至鹏城的音乐节过去近半个月后，在别人推荐下才看到这个视频的春晚总导演郭兆江就打电话过去找杨谦。
　　“小杨，你给师茉写了这么多歌怎么不早说？”
　　其实，《顺流逆流》和《Sailing》郭兆江还不太在意，他喜欢的是师茉唱的《往事只能回味》。
　　毕竟后者是国语歌曲，更加适合春晚这样的大舞台！
　　郭兆江不知道，杨谦其实早就拿过《往事只能回味》这首歌给董建丰、陈雁荭看，他倒是很惋惜，要是能请师茉上春晚唱《往事只能回味》就好了！
　　但那时候已经是临近春节了，只剩下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哪里还来得及更换节目？
　　当然，杨谦接到导演的电话后也没有太在意，那时候的他正忙着呢，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三百多师生过来京城，虽然不用杨谦负责带着去故宫玩，但他也是要肩负起责任，时刻关注着这些孩子，甚至，他还准备带他们到央视参观，录一期综艺节目！


第486章 闪光的少年
　　一月九日，中午的时候，杨谦、戴羽妮早早地来到了高铁站，准备接待这批从秦省过来的孩子们！
　　金城有机场，但飞机的运力有限，没办法一架飞机将三百多个师生全部送过来，坐火车反而是一个好主意，尤其是金城隔壁的长安，就有直达京城的高铁，最快的甚至只需要四个半小时。
　　三百多名山区的孩子要到京城看升国旗，这不管是对金城来说，还是对整个秦省教育界来说，都是一个值得大书特书的新闻事件！
　　所以，金城市里、秦省教育厅对于这个活动非常重视，金城的市长在临行前对这批成绩优秀、品学兼优的孩子们做过动员的讲话，还派几辆舒服的大巴车将他们送去长安坐火车。
　　秦省教育厅更是协调铁路部门，给他们安排了一班高铁列车。
　　当然，说是包车就太夸张了，整辆列车能坐下上千人，他们只是提前地协调好，腾出几个相邻的车厢，让带队的老师、领导和学生们坐进去，方便管理。
　　车票钱还是要给的，不过这种团购的，铁路部门给了优惠价。
　　京城这边阵容其实也不小，甚至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是主角，因为这次的活动，在吴岚和央视那边商量之后，还拉来了京城的一所中学——京城八十六中（纯属虚构）。
　　两边的校长签署了一对一帮扶的协议，这次金城的孩子们过来，就直接住到了京城八十六中的宿舍里。
　　总共四天的活动时间！
　　其中有两天是安排给孩子们去看故宫、爬长城的，单纯的旅游、玩耍。
　　然后有两天的时间也是参观玩耍，不过是要配合央视的安排，他们会去参观央视，然后跟京城八十六中的孩子们一起录一期综艺节目，名字叫《闪光的少年》！
　　这档节目去年就有了，当时是为了配合冬奥会的宣传而制作的，王盼盼就是这档节目的主持人。
　　“今年我们的定义稍微改变了一点，不再是单纯地寻找运动健儿的闪光故事，而是寻找一些普通的孩子，一些有过特别故事的孩子，从他们身上寻找闪光点！”
　　王盼盼和杨谦、戴羽妮很低调地站在学校和央视总台、市里一群领导的后面。
　　他们的身边，还站着两个女生，杨诗涵、欧阳晓晴！
　　杨诗涵属于寒假放假，跑过来京城见见世面的，当然，过年时候因为父母也会过来，所以她没有回荷城的计划。
　　欧阳晓晴情况稍微有些特殊，因为要参加京城电影学院等几大表演、舞蹈类院校的艺考，她来京城已经一个多月了。然后，春节时候欧阳晓晴也会留在京城，因为京城电影学院的初试和复试都安排在了春节过后。
　　本来她对自己能来接那些曾经一起交流过的山区孩子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再过几天就是戏剧学院的初试了，远程的视频考试也是考试，她妈妈安排了一个老师指导她，这一个月以来都在紧张的备战。以欧阳晓晴对母亲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同意自己还三心二意地出去“玩”的！
　　但章芳婷居然同意了。
　　欧阳晓晴虽然有点叛逆，但到底还是从小在父亲的保护下长大，涉世未深、道行不够，不知道母亲同意她请一个下午的假去参加这个活动是有深意的，也不知道章芳婷在这半年时间里，早已经对杨谦有了很大的改观。
　　参加这场活动，欧阳晓晴是有机会被央视的新闻报道的，深谙体制内的一些门道的章芳婷自然希望女儿多露脸，以后能有更多的资历可以拿出来说。
　　同时，章芳婷也是看到杨谦，这个自己前夫的徒弟，同时也是欧阳晓晴的师傅（辈分有点乱，但不用理会那么多了）的能力，知道了杨谦目前掌握的人脉并不弱，更是看出了杨谦未来一片光明，才同意欧阳晓晴继续跟着杨谦学习，也算是给女儿多谋一条后路了。
　　欧阳晓晴看不透这么多深层次的东西，她就单纯地为能够出来放风，能够跟着师傅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感到高兴。
　　只是，她还是觉得遗憾！
　　因为“放风”的时间只有一个下午，晚餐没她的份，高三了，各种身不由己，还是涵涵姐姐舒服，上了大学之后，什么事都可以做……
　　收回注意力，欧阳晓晴倾听起了王盼盼和自己师傅、师母他们的对话，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有过特别故事的孩子？怎么样才算特别？”
　　戴羽妮好奇地问王盼盼。
　　“有一技之长，比如说自幼学习传统曲艺，传承中国文化的孩子，又或者是做了让大家觉得很了不起的好人好事的孩子。
　　像我们前两个星期，就去豫省录了一期，主角是一个当时才十四岁的男孩，因为父母都是救援队的志愿者，喊他过来帮忙，他就义不容辞地倒挂着，六次下机井，到十六米深处、差不多有四层楼这么高的深井里去救一个小女孩！”
　　王盼盼觉得做这档节目很有意义，虽然去年第一季的时候，她是第一次独挑大梁，可能娱乐性上也比不上一些娱乐化的综艺节目，但她还是兢兢业业地录好每一期，用自己的流量，来传播这一个个来自年轻孩子的闪光故事。
　　“这些故事都很有意义啊！央视还是央视，立意和眼光都很深远，多一些这样的节目，让大家看到更多的正能量！”
　　杨谦感叹道。
　　“是的，一方面是传播正能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我们的电视节目不要太过于娱乐化，还是要做一些真正适合我们零零后、一零后，甚至是二零后孩子们看的好节目。梁启超先生不是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吗？”
　　王盼盼知道想要收视率，一些娱乐化的改制是不可不免的，但有些非娱乐性质的节目还是得有人去做。
　　她作为央视的流量密码，享受着流量的福利，那么有些责任就必须承担起来。
　　“这个好像是叫什么《少年说》吧？我有印象，之前在电视上看过，什么壮哉美哉。”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跟王盼盼讨论着。
　　而杨谦则是心里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


第487章 对于大城市的憧憬
　　“哇！好漂亮啊！这就是京城吗？”
　　“我看到了别墅，田大河，我看到了别墅！”
　　“在哪里，在哪里？”
　　“还有单车，我知道，那是共享单车！”
　　来自长安的高铁已经进入了京城的范围，虽然还没有太多的高楼大厦可以看到，但铁路沿途宽敞干净的街道、纵横交错的高架桥，还是能吸引来车厢里的孩子们一阵阵赞叹。
　　要知道这些孩子中间，绝大多数人的足迹都还是停留在了他们金城那个小城市里，甚至，在来博文学校读书之前，他们都只是生活着乡镇里、山村中。
　　对外界的了解，可能也就为数不多的一些报纸、电视的渠道，或者是外出打工的父母给他们展示的一些照片、视频……
　　他们渴望去了解更大更广阔的世界，而京城这个大城市，也正在一点点地向他们打开这扇通往外面的窗户！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兴奋地叫嚷，汤振亮和田大河这两个家伙调皮捣蛋的，而且之前一个月拼命学习、生怕考不到年级的前一半不能去京城，也算是压抑了很久。
　　但像周海燕、张珊珊她们，就矜持多了，周海燕也好奇地望向窗外，但不会像汤振亮、田大河那样从这个位置跑到那个位置，还缠着无奈的潘倩老师给他们拍照。
　　“海燕啊，一起来，我们一起合照啊！看，那个招牌说的是京城，我们就是在京城！”
　　田大河大嗓门还叫唤起了她的名字，小姑娘羞耻地捂起了脸。
　　还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张珊珊倒是可以耳根清净一会儿，因为她在车厢的另一头，这边都高年级的合唱团的同学，大家表现得没那么幼稚。
　　女孩儿望着窗外，看着一栋栋整齐划一的楼房，看着清冷但敞亮的天空，望着偶尔闪过的大型购物商场，她期待而且向往着。
　　比起田大河、汤振亮他们单纯的欢呼，已经十七岁的张珊珊其实想得更多。
　　大城市是未来，但可能就跟当初夏令营时候，那个叫冯思雯的乐手老师跟她们交流谈心时候说的那番话一样，未来有很多种可能，得看你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去拥抱未来！
　　冯思雯在谦语传媒签约、稳定下来之前，曾经也辗转过多家乐队，甚至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还去电子厂打过一年半载的工，那时候她真的成了一个厂妹。
　　冯思雯告诉她们，以农民工的身份去往大城市是截然不同的一种心境，大城市似乎与你格格不入，苦苦挣扎可能也找不到落脚的空间……
　　换而言之，那样的未来是短暂的，是看不到希望的！
　　张珊珊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退学去打工，因为继续读书，是更好的选择，也才能让她有更多的选择权利。
　　“好好读书，好好唱歌，以后争取在大城市留下来，带着外公到大城市享福！”
　　女孩儿满是憧憬地遐想着未来。
　　“马上就要到站啦，各位同学先不要到处走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检查自己带来的东西，是不是都带齐了！等下下车是从这边的同学开始下，潘老师在下面组织排队点名，我最后一个下！”
　　“这几天，同学们一定要注意紧跟大队伍，不能擅自行动，外出期间上厕所要跟老师说。还有电话手表一定要戴在手上，有什么突发的情况或者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要及时向潘老师或者我汇报……”
　　车厢里各个小组的带队老师纷纷站了起来，再次叮嘱起了这次活动秩序。
　　为了确保孩子们的安全，一个不落地安全带回金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是组织了学校的领导和各个年级的优秀老师一起，以每三十个孩子为一组，有一男一女两个负责的老师，然后还分高中、初中、音乐的三个大队，每个大队都有校领导、年级主任负责统筹、检查。
　　张珊珊、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等同学就属于音乐这个大队的，她们都是用着合唱团和乐队的名额。
　　……
　　“我看到杨老师了！”
　　“还有记者姐姐！”
　　“还有涵涵姐姐她们……”
　　下午快三点钟的时候，京城西站的出站口处，人来人往的人群中一大批半大的孩子们显得特别显眼。
　　他们在老师的引导下，在迎接的队伍前面排起了队列，再次清点人数，确保每一个孩子都下了车。
　　合唱团和乐队这边的孩子们身高参差不齐，但也是最活泼的，他们看到前面那些陌生的大人身后偶尔露出来的几个熟悉的面孔，就忍不住兴奋地挥起手来。
　　相比起这些领导叔叔，还是杨老师、戴老师这些夏令营和平时上课中接触最多的好心地大哥哥大姐姐看起来更加亲切！
　　好不容易熬过了领导讲话的时间，同学们在老师的安排下，三十人组为一个单位，分别坐上了央视总台安排过来的大巴车。
　　“杨老师！”
　　汤振亮他们乐队、合唱团所在的一辆大巴车在发车前忽然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因为他们看到，前面上来了一个他们盼望已久的人，正是刚才都没机会说话的杨谦。
　　当然，其他大巴车也在欢呼着，因为戴羽妮、王盼盼她们都分别登上了大巴车，像杨谦这样，负责跟车上的小朋友们交流。
　　“很高兴能在京城看到大家，因为来到这儿的，都已经是成绩还不错，至少是达标了、没有让杨老师失望的同学，是吧？没达标的都只能在家里羡慕嫉妒恨了！”
　　杨谦开头先开了个玩笑。
　　汤振亮、田大河他们哄笑的同时，也纷纷地把胸膛挺了起来。
　　被杨老师夸了，很自豪！
　　“前几天郭校长把最终的名单、成绩单发过来给我看的时候，我看到，咱们夏令营参加的同学，大部分都在名单上，而且成绩相比起之前有了不小的进步。这说明什么呢？说明大家还是认真学习了的，而且也说明了你们其实在学习上都有很多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潜力，就好像你们唱歌一样，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考得更好，是不是？”
　　杨谦说完，还号召他们为自己鼓掌。
　　这下子，汤振亮、田大河他们胸膛挺得更高，脸上还洋溢着灿烂的光芒。
　　“其实我们做每一件事都一样，不管有没有杨老师给你们准备的奖励，都要朝着自己所期待的方向去努力，努力而取得的进步、成长，才是你们获得的最好的成果！”
　　杨谦习惯性地说了几句鸡汤，然后才跟他们说起了自己对他们的安排。
　　“你们和二组（另一支乐队、合唱团的队伍，张珊珊在那边，戴羽妮上了她们的大巴车）一起，明天跟着大队伍一起去看升国旗、去参观故宫。不过，晚上的话，你们两个组，就不用跟着大队伍去坐车看京城的夜景了，因为杨老师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小小的任务！”
　　杨谦笑道。
　　什么小小的任务？
　　汤振亮他们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期待了起来。


第488章 央视的实习机会
　　“明天还要去摩星音乐那边？”
　　晚上陪安顿好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吃顿饭，看他们和京城八十六中的学生代表们一起结伴做了一会儿游戏，确认他们玩得很开心后，杨谦便和戴羽妮一起悄悄地离开，回到他们在京城的住处。
　　听到杨谦说他明天计划去一下摩星音乐那边，准备给秦亮打电话借用他的录音棚，戴羽妮便关心地问起来：
　　“不是后天就要开演唱会了吗？不休息一下嗓子，把状态调整好吗？”
　　杨谦和戴羽妮在春节前最后一场表演，也就是京城站的演唱会安排在了1月11日，星期三的晚上。
　　把京城站安排在最后，当然也是考虑到了要参加春晚的彩排和录制问题。
　　春晚有一个很重要的带妆彩排，可以说是按照春晚的规格来完整呈现一遍所有的表演，导演组对这个的重视程度可想而知。
　　今年的带妆彩排就安排在了一月十四日，杨谦和戴羽妮开完演唱会之后就要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春晚的工作中。
　　“不影响，明天也没有比较费嗓子的安排，就是今天受到盼盼姐的启发，想要根据梁启超先生《少年中国说》，写出一首歌来！明天主要是去录一下伴奏，而且我跟潘倩老师说了，让她明天带合唱团、乐队的同学过来摩星音乐参观，顺便帮我录一个demo。”
　　杨谦笑道。
　　“你都有想法了？”
　　戴羽妮惊讶地问道。
　　听他这个意思，是灵感不仅仅迸出了火花，还已经开花结果了！
　　“嗯，你等一下，我把歌词、简谱写出来，然后再唱给你听。”
　　杨谦其实早就通过系统拿到了这首歌，只是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机会把这首歌拿出来。
　　正好今天王盼盼谈到了《闪光的少年》，杨谦发现这个节目所想要传达的少年强则国强的理念跟原唱张杰的这首歌很相像，就决定拿出来，看王盼盼她们节目组需不需要它来作为片头曲。
　　……
　　“哥……是嫂子啊，我哥洗澡了？嗯嗯，我回来啦！在门口呢，麻烦开一下门！”
　　杨谦忙完去洗澡的时候，杨诗涵才回到四合院。
　　今天因为见到了好姐妹，杨诗涵下午的时候就跟欧阳晓晴一起去她妈妈的家做客，就没有跟哥哥、嫂子他们一起行动。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没给我们电话去接你，要是走迷路了怎么办？”
　　戴羽妮匆匆地出来开门。
　　“晓晴她妈妈送我回来了，送到了咱们这条胡同的巷子路口。这条路我都走过三回了，放心吧，不会迷路的！”
　　杨诗涵跟她嘻嘻一笑。
　　其实她就是不想麻烦戴羽妮和老哥，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有啥不能自理的呢？
　　不仅是回来四合院的这件小事上，就连在魔都，因为考虑到老哥是住在嫂子的家里，尽管嫂子很大方地给她留了房间，杨诗涵都很懂事地很少去住。
　　杨谦和戴羽妮没来京城准备春晚工作以前，每个周末都喊她去家里吃饭，杨诗涵便只是去吃饭，晚上依旧回宿舍睡，不想打扰他们的情侣生活。
　　当然，到京城过年就没办法了，杨诗涵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只能住在戴羽妮给她收拾的西厢房里。
　　值得一提的是，西厢房是除了正房以外最宜居的地方！
　　因为它坐西朝东，每天早上太阳光最早照射到的地方就是西厢房，相比之下，东厢房虽然是在东边，但每天下午都要经受西斜的太阳暴晒，舒适程度肯定是比不上西厢房的。
　　“晓晴的妈妈还挺好的啊！她亲自开车送你回来吗？下午好像是她派司机接你们的。”
　　戴羽妮笑道。
　　“嗯，晓晴不是要考试吗？她在家里准备，然后她妈妈说在家里也是打扰她复习，就开车送我回来。本来我说自己坐地铁回来就行，手机导航又不会迷路，但她还是送我到巷子口。”
　　杨诗涵说道。
　　巷子里面车进来就不好出去了，而且不熟悉路况的话很容易擦到墙上。
　　“你们晚饭很晚才吃吗？我看你之前说，都快七点半了还没饭吃。等晓晴的妈妈回来再做饭，那不就饿扁了？”
　　戴羽妮关心地问道。
　　“不是在家里吃，她妈妈不会做饭的，最多是会煮点面条。家里的厨房一点油烟都没有！”
　　确实是这样，章芳婷的现任丈夫大部分时间不在家，而章芳婷自己又是养尊处优多年，再加上俗事繁忙，平时在外面吃习惯了，自然不会在家里自己操持。
　　“不做饭，那你们吃什么？晓晴平时吃什么？”
　　戴羽妮有些奇怪。
　　她和杨谦在家，虽然都是杨谦做饭，但她也会打下手，现在慢慢地也能搭把手炒菜了。只是杨谦不想让她太靠近灶台，怕热油飞溅，弄伤她的皮肤，所以基本上都是他抢了去干。
　　“我们今晚是等她回来，然后去外面的饭店吃，吃完再回来。平时晓晴也差不多，要么到楼下吃快餐，要么就是叫外卖。”
　　杨诗涵摊了摊手。
　　其实杨诗涵也是会做饭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厨房里啥菜也没有，她只能跟欧阳晓晴饿着肚子干等。
　　“老是在外面吃太不健康了，好像欧阳老师是会做饭的，本来他们两个人还算互补，哎……”
　　戴羽妮叹了一口气。
　　她们两个一起吐槽了一会儿，直到杨谦洗完澡，裹着外套出来。
　　“涵涵回来了？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杨谦见到妹妹，便挥了挥手。
　　“啥事呀？”
　　杨诗涵其实是想跟老哥打个招呼就回自己的西厢房的。
　　“你想不想像你盼盼姐那样，在央视当一名记者？当然不是正式的记者，就是实习的，毕业前都没有工资的那种。主要是能够锻炼一下你的能力，增加你的见识！”
　　杨谦说起来，这个事是他刚才和戴羽妮打电话给王盼盼，说起歌的事之后顺便提起来的。
　　“实习记者？还没工资？那不就成了有名无分吗？”
　　杨诗涵疑惑地皱了皱鼻子。
　　“不要这么想，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份实习，跟工资没什么关系，主要是想让你锻炼一下。平时你在魔都时间比较多，可以跟着央视的魔都记者站的记者老师多跑跑新闻，多学习学习。”
　　杨谦解释道。
　　“为什么还要去实习当记者？我现在，其实还挺忙的，不是你好多歌都没拍MV吗？我准备帮你拍MV呢！”
　　杨诗涵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下，试图拒绝。
　　其实，她现在当记者的兴趣没那么浓厚了，在她看来，反而是导演、编剧这项工作比较有挑战性。
　　“MV的事可以停一停，你现在阅历太少，拍出来的东西缺乏灵魂，缺乏深度。单纯为了拍而拍，那是没有意义的，你得先向盼盼老师那样，先沉下心来，做好新闻，提升自己的思想高度，开拓自己的眼界，然后再去拍你想拍的东西都不迟！如果没有阅历，没有对这个世界有比较深刻的认知、了解的话，你拍视频的灵感会迅速变得匮乏起来，拍出来的内容自然也不会受观众喜欢！”
　　杨谦说得比较直白，他就是觉得妹妹拍的视频，除了《告白气球》那时候呈现出来的画面、思想比较有趣以外，其他的都缺乏变化、缺乏深度，以至于他都没怎么采纳杨诗涵拍的视频。


第489章 修行先修心
　　央视的实习其实不算太难争取到，普通的学生也可以通过暑期实习招聘或者一些在央视工作的师兄师姐的介绍，做短期的实习生。
　　当然，因为央视的实习跟真正的在央视工作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很多人都关心的“编制”问题，作为短期实习生的学生们就不要多想了。
　　即便是杨谦想要帮妹妹要一个在央视（魔都站）实习的机会，那也不可能实习完之后就直接成为正式的员工，想要有编制还是得老老实实地读完书去参加校招考试。
　　所以，总结下来，可能连工资都没有（可能有一点交通、通讯补贴）的实习记者工作，绝对算不上是什么香馍馍！
　　普通的学生可能去锻炼一下，积累经验，可以为自己以后的求职简历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但对于背靠哥哥、嫂子，不愁毕业后没有工作的杨诗涵来说，这项苦差事显然没有什么吸引力，她完全没有必要去受这样的折磨。
　　“但人生中，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有些磨砺也是必须要去经历的！从小到大，你都是一帆风顺，没经历过多少逆境，等真正碰到大事的时候，就会乱了阵脚。
　　生活就是一场修行，而修行先修心。你跟着老记者跑新闻，多看多听多感悟，体会人间冷暖，体会世间百态，除了对你自己的阅历、对世界的理解能更深一层以外，还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多想一想，整理清楚思路再去搞创作……”
　　杨谦最近两个月很忙，他和戴羽妮全国各地到处跑，唱了很多现场，音乐事业上收获满满，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对妹妹的情况就不闻不问了。
　　杨诗涵进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状态其实是有点浮躁的，甚至，心思都有点不在学习上面了。
　　大学跟高中不一样，没有老师、班主任督促着学习。
　　复旦大学跟普通的大学、高中也不一样，杨诗涵懈怠了，马上就会在成绩上表现出来，别人可都是拼命学习，别人的智商也很高，所以，期中考试杨诗涵就成了班级的吊车尾，但这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杨谦注意到了，他只是暂时没有空和妹妹说，也在想一个合适的办法，来让妹妹成长起来，思想变得成熟起来。
　　看，这妮子又开始调皮地打岔了！
　　“嫂子，我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苗头？怎么开始修行了？这是要出家还是要出道？”
　　杨诗涵听了老哥文绉绉的一番陈述后，便表情古怪地问起了戴羽妮。
　　“出家不至于，你哥平时不都这样吗？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的。”
　　戴羽妮笑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好吧……”
　　杨诗涵无奈地摊了摊手。
　　“出名不怕晚，其实这事可以拿你盼盼姐来作为正面例子，她毕业后在东北当了多少年的记者？还是三十岁的时候，因为一次采访出镜才偶然走红。你觉得她是靠长了一张娃娃脸而能够两三年都一直这么红，而且跟开了挂一样得到央视的宠爱和支持吗？”
　　杨谦觉得用王盼盼的案例来讲比较有说服力，因为杨诗涵对王盼盼还是比较崇拜的。
　　“不是，盼盼姐很厉害啊！我觉得她采访得超好的，感觉有点像电视访谈的感觉，气定神闲，掌控自如，还有她在主持咱们梦想之夏演唱会的时候……”
　　杨诗涵以前还感觉不出王盼盼的水平究竟是什么样一个级别的，但读了新闻学，开始在老师的要求下做一些模拟的作业时候，她才明白想要做到像王盼盼那样游刃有余有多难。
　　“是的，这就是她当了那么多年一线记者积累下来的经验，当然这里也有一些悟性在，但你没有经历过这么多，是很难做得到应付自如、临阵不乱。”
　　杨谦说道。
　　“哥，你可以吗？”
　　杨诗涵以前觉得老哥才是最大的偶像。
　　“我也做不到，我当记者的时间太短了，都没跟欧阳老师学几个月就跑去唱歌，不务正业了。”
　　杨谦摊了摊手，笑道。
　　“但你之前采访向天歌的视频，我看着挺好的呀！”
　　杨诗涵只见过哥哥采访向天歌的这一个视频记录。
　　“那个其实有很多瑕疵的，措词不够严谨、声音过于紧绷、控场也不行，我说得太多了，没给受访者营造一个舒服的心理环境……”
　　杨谦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差远了。
　　“好吧，那我听你的安排。”
　　杨诗涵乖巧地点了点头。
　　“行，你同意的话，明天我找个时间问一下盼盼姐，看她有没有门路。下个学期，你就把精力都放在学习和实习上面，拍MV的事不急，现在我们也没有急着要。”
　　杨谦还没有正式跟王盼盼说，前面只是打听一下央视实习记者的问题。
　　杨诗涵回去西厢房洗漱休息后，戴羽妮才笑着跟杨谦说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让涵涵去实习，还有点将你的梦想寄托在她身上的感觉？”
　　毕竟以前杨谦的梦想就是进入央视，成为央视的一名记者。
　　“不算吧，她只是去实习一下，依我看，她还是安分不了，以后还是会去做她喜欢做的事。只能说去历练一下，能领悟多少就看她自己了。”
　　杨谦其实很笃定妹妹当不了记者，但她有自己选择专业的权利，杨谦劝她三思，她都还是选择去了魔都。
　　那就让她自己去闯吧！
　　……
　　第二天一早，杨谦和戴羽妮就来到了摩星音乐。
　　虽然杨谦和戴羽妮自己开了公司，但摩星音乐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自家公司一样，想来就来——当然，杨谦有提前知会了秦亮。
　　秦亮今天有事，来不了公司，他通知了公司的人接待杨谦。
　　“我们今晚想用一下最大的那个录音棚，可能有六十多个人过来帮我录一个demo，可以吗？柒晴今天有空吗？晚上能不能请他帮忙？”
　　这么大阵仗？
　　秦亮从前台那里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就有点好奇了。
　　心痒难耐的他，下午忙完一个签约的工作后，没有回家休息，而是驱车过来公司。
　　“杨谦，你写了什么歌？准备动用六十多个人来给你唱？”
　　秦亮敲开了已经在录音棚里忙了一天了的杨谦的门，笑呵呵地问了起来。
　　“还没录，小朋友还没到，我今天先把伴奏做了出来，中间找了好几个乐手帮忙，幸好秦总您这里人才济济。”
　　杨谦笑道。
　　“小朋友？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些小朋友吗？”
　　秦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想到了这一茬。
　　本来杨谦还打算找他帮忙的，但央视决定由他们来主要负责了，杨谦就只能跟秦亮通通气。
　　秦亮倒不在意这个，他是能帮则帮，不需要自己也没关系。
　　“对，其中有一部分过来，都是合唱团、乐队的这些孩子，我想跟他们录一下歌，正好也是来咱们摩星音乐，就也跟你们商量了，能不能带他们参观一下。她们说可以，之前跨年活动的布置都还在。”
　　杨谦不想搞得太兴师动众。
　　“怎么能这么简陋？你也不早说，哎，我叫几个乐队回来跟孩子们交流啊！你在这等等，我打电话去，应该有一些人还在京城，没回家过年……”
　　秦亮匆匆地拿着手机出去了。


第490章 我想当歌手
　　晚上七点多，两辆满载着学生的大巴车终于开到了摩星音乐的公司楼下。
　　虽然这儿没有他们刚才路过的长安街那么繁华热闹，但摩星音乐特意开起来的、本来是为元旦和春节布置的灯光，从外面看起来也是奇幻多彩、美轮美奂！
　　这让刚下车的汤振亮、田大河他们兴奋不已，又蹦又跳的，好像来到了游乐场玩耍一样。
　　“今天玩得怎么样？早上有没有去看升国旗？”
　　杨谦他们早就迎了出来，他揉了揉这两个哇哇大叫的调皮男生的脑袋，笑着问起来。
　　“看了，看了升国旗，我们老早就起床过去了！”
　　“升国旗的军人叔叔太帅了，个个都很高！”
　　汤振亮和田大河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个观点得到了很多同学的认可，而且不只是他们在说，经过一天的游玩，这些孩子们不但不觉得疲倦，而且都处在兴奋的状态，谈兴正酣。
　　“我们还去看故宫了，太漂亮了！而且皇帝住的地方很大，走都走不完！”
　　一个初一刚加入合唱团的小男生说道。
　　“跟花园一样，而且是超级大的花园，太豪华了！”
　　“我们还看见猫咪，肥肥的大猫咪！”
　　“那些字画都很好看，有牌匾有影壁，上面都有很多龙的！”
　　看来今天一天的收获不少，同学们聊起来都是两眼放光，恨不得能够把脑海里的画面全都拿出来说。
　　当然，现在的他们还是沉浸在旅游的兴奋中，没有几个同学能够发散思维，想得更加长远。
　　诸如我要好好学习，以后争取也能来京城读书、工作之类的话，也并没有哪位同学脱口而出。
　　杨谦也不会引导他们说出此行的感想，因为他相信，这次走出金城的小圈子，来到更加广阔更加辉煌的大世界看一看，这些孩子心中都会有一颗名为希望的种子生根发芽。
　　他们回去家乡之后，会自己自发地努力学习，往着更好的方向去发展！
　　不需要说出来，他们自己对比之后就会懂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咱们今晚来到的这座大楼，是摩星音乐的总部。摩星音乐，同学们应该还有印象吧？去年夏天，咱们就在摩星音乐的导演团队的帮忙下，举办了梦想之夏的演唱会，而且跟大家一起唱歌的老棉袄乐队、闪送乐队都是来自摩星音乐的哦……”
　　杨谦先介绍摩星音乐，现场的同学们都很配合地发出了一阵阵惊叹和欢呼。
　　“这位是摩星音乐的老板，秦亮秦叔叔，今天听说同学们过来参观，他百忙之中还抽空过来安排，而且还叫了好多乐队的叔叔阿姨过来跟同学们一起交流。”
　　杨谦笑着介绍起了秦亮。
　　同学们都很聪明机灵，马上啪啪啪地鼓掌——看来这几天经常见到领导谈话，他们也熟悉了流程。
　　“欢迎同学们到来，都进来说吧，外面很冷，里面暖和！”
　　秦亮热情地招呼着。
　　其实也没有在外面很长时间，杨谦是在同学们下车集结、老师们清点人数的时候跟他们简单聊几句的。
　　……
　　进去之后，迎面而来的唱片墙就吸引了同学们的目光。
　　“这是我们摩星音乐旗下的歌手、乐队，还有跟我们摩星音乐一起合作的艺人出的唱片。你们看，这就是你们杨老师、戴老师刚出的唱片，很荣幸能跟杨老师、戴老师合作，我们设计师还帮他们设计了封面，你们觉得好不好看？”
　　张珊珊比较腼腆，她和周海燕话不多，两人手牵手地跟着大队伍参观。
　　听到介绍杨谦和戴羽妮的唱片时候，她们都忍不住踮了踮脚，试图越过前面的人群看一看究竟。
　　周海燕还小，个子不高，看不到。
　　张珊珊十七岁了，踮踮脚就看到了。
　　“好漂亮啊！而且好像是黑胶唱片！”
　　张珊珊羡慕地说道。
　　“珊珊姐，什么是黑胶唱片？”
　　周海燕很多东西都不懂。
　　“黑胶唱片就是一种很大的盘子，它能放歌的，你知道爱迪生发明留声机吧？这种就是放在留声机上面放的！”
　　其实张珊珊也没有见过黑胶唱片，但她看的书比较多比较杂，还是能跟周海燕解释一二。
　　“噢噢，爱迪生的留声机啊！”
　　周海燕模模糊糊地有了一点印象。
　　爱迪生她还是知道的。
　　张珊珊她们在摩星音乐公司的参观交流活动分为三个部分。
　　一个就是简单地参观，走一遍摩星音乐的展示区、办公区，让孩子们了解一下摩星音乐的环境，这里头说不定就有一些孩子看完之后，就立志要在上完大学后来到这里工作。
　　当然，他们的未来肯定是多种多样的，等他们到了大学，走上社会，想法会有更多的变化。
　　但至少，他们现在已经对大城市的工作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比如公司一楼陈列的滑板、摩托车，这些让他们大开眼界。
　　原来生活可以这样多姿多彩！
　　第二个就是和几个乐队赶过来的乐手、主唱交流，在摩星音乐的活动室里，大家盘腿而坐，举办了一个时间不太长的沙龙。
　　其实，这些乐队的乐手们也比较腼腆，自我介绍都很简短，甚至都不知道从何去说，没有准备的话，长篇大论的演讲更无从提起。
　　所以，索性，大家就直接交流，同学们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就问出来，他们轮流应答。
　　这个交流一直持续到九点。
　　然后所有的同学都被邀请进入了摩星音乐的录音棚。
　　最大的那间，不然也站不下这么多人！
　　“这里就是录歌的地方，不管是乐器的伴奏录制，还是我们人声唱歌的录制，都是在这个房间里进行。刚才你们经过那个小房子，看到一个很大的操作台，是不是？那个是录音台，不管是在网上还是在电视上，你们之前听到的很多歌，都是在这样的录音棚里、通过麦克风、录音台，录制出来的！”
　　杨谦介绍的时候，很多正在好奇地东张西望的同学们都纷纷转过头来，又是兴奋、又是崇拜地看向他。
　　这里就是录歌的地方啊？
　　也太酷了！
　　张珊珊也睁大了双眼，脑袋里闪过了之前在唱片墙上看到的那些精致的唱片的画面。
　　通过前面的沙龙交流，张珊珊对成为一个歌手的渴望就更加强烈了。
　　她也想和杨老师他们那样唱歌，不仅仅是在舞台上迎接着观众们的欢呼，更是想要出唱片，拥有自己的作品……
　　“还记得昨天我跟你们说的，有一个小任务吗？今天杨老师准备录一首新歌，正好需要一些同学帮忙。你们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一起体验一下录歌是什么感受，好不好？”
　　杨谦接下来的话，让张珊珊惊喜地抬起头来，自己还能录歌？


第491章 他们脸上都有光
　　《少年中国说》这首歌的录制，而且还只是demo阶段而已，用得着动用六十多位学生吗？
　　这个问题，其实秦亮在听完杨谦的计划之后，就很疑惑地问过了他。
　　因为张珊珊、周海燕她们需要唱的，也就是开头和中间念白的部分，当然，后面的一段其实也是合唱的，但杨谦估计录demo阶段张珊珊她们来不及学这么多，索性就只需要他们唱念白的部分。
　　后面如果有需要，杨谦还会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合唱团和乐队中间做一个严格的选拔，请二十来个声音响亮、干净透彻的学生一起完成最终版本的录制。
　　既然最终版才真正用得到这些孩子，那么为什么杨谦还执意要请他们现在就过来参与demo的录制？
　　“其实我的想法很简单，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的行程安排得比较密，不一定像今天这样能挤出时间来录歌。真的要录最终版的《少年中国说》，肯定是春节后的事了……”
　　杨谦很清楚，对于这些孩子来说，可能以后都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在京城齐聚一堂了。
　　特别是像张珊珊这样，已经是高三的学生了，难得几天放松，年后的复习会更加紧张，不可能再次来到京城。
　　最终版《少年中国说》的录制，大概率还是会选择周海燕、田大河这些还在读初中、声音比较有少年感的孩子。
　　所以，杨谦今晚让他们都来录歌，更多的还是想给这些热爱音乐的孩子们一次体验录音棚的机会。
　　不管是张珊珊，还是那些有潜质以后成为歌手的孩子们，今天的经历势必会是他们一生难忘的记忆——demo版本，杨谦以后也会发布出来，不会让他们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当然，最重要的是，如果真的有幸能够踏上音乐的道路，这个经历，也会成为他们最初的动力和信念！
　　虽然杨谦没有跟他们说自己的这个想法，但对于张珊珊她们来说，知道自己能够参与到录歌的工作中，都已经是要喜极而泣了！
　　“这里有一份歌词，用黄色荧光笔划出的部分就是大家等下要大声念出来的，大家先自己背一下，等一下就不用看纸了，我们这里有大屏幕，大家看着大屏幕的歌词念就行。怎么念才能整齐划一，很简单，你们都是学过唱歌的同学，我们跟着节拍来……”
　　杨谦给他们分发了歌词之后，就开始教了起来。
　　张珊珊擦去眼角的泪花，按捺下激动的情绪，平复好紧张乱跳的心脏，赶紧跟着学了起来。
　　确实不难，就是四句词的重复而已。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练习的效果还不错，不知道是杨谦教得好，还是这些孩子之前练过合唱都比较有默契，他们只是重复了几遍，就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好，现在我们把手上的纸收起来，柒晴老师麻烦布置一下麦克风，我们整体来一遍，好不好？以最好的状态，争取快点把它录完！”
　　杨谦看见他们表现得不错，就决定开始进行录制。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了，孩子们还要回去洗漱、休息，所以，杨谦决定把结束的时间控制在十点半之前。
　　在这之前，录到满意的效果即可停止，实在不行，那也没有关系，选择效果比较好的一版也行，毕竟是demo，没必要达到吹毛求疵的地步。
　　不过，这个可不能说，得给他们一点压力。
　　“大家加油，录完之后，杨老师会给大家发一个红包，钱不多，算是一个小心意，但也算是大家在音乐上获得的第一份工资！而且，这不是快过年了吗？大家领了工资，在京城也可以给家人买点礼物……”
　　戴羽妮在离场前，也挥舞着拳头，笑着鼓励他们。
　　她和杨谦扮演的角色不一样，杨谦给的是压力，她给的则是激励。
　　他们预计给孩子们的报酬也确实是不多，一人两百块。
　　即便是在金城，两百块在这个年代也不算是特别多的钱，但杨谦再有钱也不能给太多，因为多了就不是工资，是施舍。
　　这个红包所代表并不是钱，而是更深层次的意义，是劳动的报酬，是杨谦想让他们见识到音乐给他们创造的价值。
　　显然杨谦他们的这份心意，孩子们领悟到了！
　　戴羽妮都还没说完，录音棚里面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就连坐在最后排的张珊珊都激动得脸蛋红通通的，忍不住一起叫起来。
　　……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录制开始了，秦亮没回去，他和其他想要留下来观摩的乐手们，还有戴羽妮、老师们一起站在外面的操作间，操作台上的音响开着，他们不用戴监听耳机，都能听得到里面麦克风收来的孩子们铿锵有力的念白声。
　　“好！”
　　这些念白就纯粹是朗诵，但秦亮还是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赞叹地喊了一声。
　　整齐划一，气势很足！
　　声音响亮，稚气中带着勇气！
　　真的有那种少年郎的朝气蓬勃、意气飞扬的感觉，让秦亮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潜龙腾渊，鳞爪飞扬，
　　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录音室柒晴把收孩子们声音的几个麦克风关掉，把杨谦面前的麦打开，当杨谦的歌声传出来的时候，录音棚里的所有人都禁不住轻轻地点头或者摇头起来。
　　点头是表示认可，觉得杨谦唱得好，那清晰的咬字让人听得明明白白的，功力超强。
　　摇头则是表示陶醉，已经很熟悉杨谦的秦亮他们就听得摇头晃脑，跟吟诵诗词一般，被这个很有中国风的旋律和杨谦娓娓道来一般的唱腔给迷住了。
　　“杨谦这个歌词写得太有诗意了吧？”
　　有不知情的乐手忍不住感叹。
　　不过，这个感叹不太恰当。
　　“没有，这个词是梁启超先生写的。”
　　戴羽妮连忙跟他解释。
　　“梁启超是谁？”
　　没等他问出来，一头黑线的队友听不下去了，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带他到一边科普起来。
　　有人确实是不懂，不过不要误会，摇滚乐队的人中间还是有很多高学历的，甚至有人还是以设计师的身份加进了摩星音乐，然后才被拉去玩乐队……
　　“我开始明白杨谦他之前跟我说请这些孩子来帮忙的用意了！”
　　秦亮忽然跟戴羽妮感慨起来。
　　“秦总怎么说呢？”
　　戴羽妮笑道。
　　“你看，这些孩子，虽然只是看杨谦唱歌，但一个个脸上都有光！”
　　秦亮指着旁边显示屏里面传来的录音棚里的实时画面。
　　确实是这样，他们一个个坐得笔直，一脸崇拜地看着在他们对面唱着歌的杨谦。
　　有了这次经历，秦亮觉得，这六十多个孩子中间，以后会出很多人才，玩音乐的人才！


第492章 音乐上赚的第一笔钱
　　“田大河，你红包多少钱？”
　　“不知道啊，刚才杨老师在，哪里好意思看？”
　　“快点看看，看看！”
　　晚上十点多，在回宿舍的车上，同学们都按捺不住了，纷纷像汤振亮和田大河那样，窸窸窣窣地就拆起了红包。
　　“两百块！”
　　“哇，这么多？”
　　“你多少？”
　　“我也两百块！”
　　“那你说我的多？不是都一样吗？”
　　汤振亮和田大河就跟两个活宝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地把对话说成了相声。
　　“我是觉得杨老师超大方的，我们都没怎么唱歌，就来来回回地念了几句，就有两百块了！”
　　汤振亮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拆了封的红包，舍不得放进衣兜里，生怕弄掉了。
　　“也是，过年我爸都舍不得给我两百块红包呢，他跟我妈凑起来才两百块，杨老师一给就是两百块！”
　　田大河喜滋滋地说道。
　　“你打算怎么用这两百块钱？买东西吗？”
　　汤振亮问道。
　　“我想买衣服，给我妈妈跟我奶奶一人买一件衣服。我妈明天就会回家的，到时候她肯定会很高兴的。你呢，你买吗？”
　　田大河想了想，说道。
　　“我不知道，我不太想买，我想把钱存起来。”
　　汤振亮犹豫了一下。
　　他的家庭情况比田大河家的要差很多！
　　田大河可以不用在意这两百块钱，因为爸爸妈妈虽然打工辛苦，但每个月都寄钱回来补贴家用。
　　但汤振亮的家庭就一言难尽了，汤振亮读书还领着学校和市里的补助。
　　所以，他没想过要随便花钱，有钱还是存起来，以后指不定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就在汤振亮和田大河嘀嘀咕咕的时候，负责他们这个小组的潘倩站了起来。
　　“同学们都拿到杨老师给的红包了吧？里面的钱，老师建议你们不要乱花，京城的物价其实还是挺贵的！比如今天咱们去故宫玩，故宫卖的纪念品就不便宜，一个笔记本要四十块、一个帆布袋要八十块……”
　　潘倩其实也知道，这些文创产品上面赋予了一些文化价值，贵一点正常，而且也不算太离谱。
　　但对于生活拮据、家庭贫困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来说，他们的每一分钱都应该花在刀刃上，为了好看而买这些溢价产品着实有些不妥当。
　　“老师，我想买衣服可以吗？买给我妈妈！”
　　田大河举起手来问道。
　　“可以，如果你们真的想买，可以跟老师说，老师看看有没有比较便宜一点的卖衣服的地方，找个时间专门带你们去逛逛。但最好还是省着点花，大家来到京城，几乎要所有的费用都是杨老师负责了！杨老师还安排人给大家拍照片，等你们回去的时候，每人发一本相册，记录大家在京城玩的点点滴滴，这本来就是很好的纪念品了……”
　　潘倩知道他们还是有掌控自己钱的权利，她只能是劝一劝，希望同学们都爱惜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要因为买了太贵的东西，白白地浪费掉。
　　“我也觉得你不用在这里买衣服，可以叫潘老师帮你在网上买啊，网上的便宜，还能直接寄到家里！”
　　汤振亮戳了戳田大河，田大河明显犹豫了起来。
　　“老师……”
　　前排，还有一个比较文静的声音传来，是周海燕在举手。
　　小姑娘也已经把红包拆开，不顾跟汤振亮舍不得放下不同，她很细心地把里面的钱拿出来，藏进了打底衣衫缝在内衬部位的一个小兜兜里。
　　这个小兜兜是她奶奶给她缝的，奶奶怕她到京城需要钱，在里面放了五百块钱给她。
　　当然，这些钱周海燕一分也没有动用，只要她们不自己买东西，她们活动的整个过程都不用花一分钱。
　　就好像今天从故宫回来，活动负责人还带她们浩浩荡荡地去一家京城烤鸭店包场吃烤鸭，这些钱都不用孩子们自己出的。
　　现在，周海燕的兜兜里又多了两百块钱，可能这几天她连打底衫都不敢换洗了！
　　“老师，杨老师说，让我们回去好好练《少年中国说》这首歌，以后要录正式版的，还会找我们的是吗？”
　　周海燕是被老师同意了之后，才站起来，一脸期盼地问道。
　　“对！杨老师是这么说的，而且，大家回去之后，春节的时候，要好好练，因为正式录制的时候，可是要选拔的，只有十到二十个同学才能有机会。”
　　潘倩把杨谦的意思总结了一遍。
　　听到老师这么说，很多同学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里揣着之前杨谦给他们发的歌词。
　　这个可不能丢了，回去还要练的！
　　单纯的同学们甚至决定回去宿舍还要重新抄写一遍。
　　“老师，要不我们现在一起唱一遍吧？”
　　田大河声音响亮地提议道。
　　“可以啊，但你们会唱了吗？”
　　潘倩笑问道。
　　刚才主要是杨谦在唱，他们只是负责念白，听几遍就会唱了？
　　潘倩是不敢说在外头听几遍就觉得自己会唱了，毕竟她没什么音乐天赋。
　　“我会了！”
　　田大河有些骄傲地挺起胸膛。
　　周海燕也会唱了，她在音乐上的天赋不比田大河差，而且就算不会，那张纸上还有谱子，老师教过他们识谱的，看着谱子也能哼出来。
　　“那田大河，你带着大家一起唱吧！”
　　潘倩同意了。
　　“少年智则国智，一二三，开始！”
　　田大河胆子很大，他身上有一种天生的领导气魄，老师把任务给他，他马上大声指挥起来。
　　这群孩子还真的很有默契，即便是可能还不太熟悉，他们一起也大声念着、跟着田大河、周海燕等学得快的同学唱了起来。
　　“少年自有，少年狂，
　　心似骄阳，万丈光，
　　千难万挡，我去闯，
　　今朝唯我，少年郎……”
　　后面他们越唱越好，声音越唱越整齐响亮，路灯从窗外折射进来，一个个同学都眼神认真地张合着嘴巴。
　　司机开着车，虽然没空去看车里的情况，但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歌声，他都觉得热血沸腾、激情飞扬，要不是顾及这些孩子们的安全，他都想把车开上七十迈了！


第493章 好一首《少年中国说》
　　“李导，杨谦给我发了一首歌，说挺适合做我们《闪光的少年》主题曲的，您要不要看一看？”
　　星期三下午，正在京城八十六中的室内体育馆安排着明天白天的录制布置的《闪光的少年》总导演李萌嘉见到了风尘仆仆地赶过来提前走场的王盼盼。
　　王盼盼只是一个主持人，她当然没有什么拍板的权利，所以，杨谦把demo的音频发给她之后，她就拿到了现场，找总导演李萌嘉拿主意。
　　李萌嘉其实年纪也不算大，她86年出生的，曾经在魔都的卡通卫视担任过几个少儿节目的主持人，后来结婚生子，她也开始走向幕后，做过纪录片的策划、编导，做过综艺节目的导演。
　　现在只是比王盼盼大四岁的她，已经是央视的一名经验非常丰富的导演了。
　　都已经跟谦语传媒搞的公益活动一起，合作录制这期《闪光的少年》了，李萌嘉当然不会不知道杨谦是谁。
　　实际上，她不仅知道杨谦是谁，也很清楚杨谦的音乐水平——今年央视春晚，杨谦有四首歌入选，虽然三首是串烧的，合并成了一个节目，一首是给别人唱的，但这个史无前例的安排，还是悄悄地传遍了整个央视总台！
　　“杨谦给咱们的节目写了歌？赶紧放来我听听。”
　　这不，李萌嘉一听，就来了兴致。
　　“好，李导，您听。杨谦说这个是demo版本的，如果李导您觉得可以，他就安排在春节后，找个时间把正式的版本录出来。”
　　王盼盼一边拿出来手机，播放微讯里的音频，一边跟她说道。
　　先听歌，开头一段急促的擂鼓声之后，响亮有力的少年声音传了出来。
　　“少年智则国智……”
　　这段李萌嘉熟悉啊！
　　“《少年中国说》？这不是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里的词吗？”
　　李萌嘉惊讶地跟王盼盼说。
　　“对，杨谦就是结合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写的这首同名歌，歌词的词作者就有梁启超先生。”
　　王盼盼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发现了，杨谦应该是从自己那天和他们介绍的那番话中得到的灵感，但这词又不是自己创作的，王盼盼就没想着跟李萌嘉说这些邀功。
　　随着第二段念白的开始，伴奏开始出现了更多的中国风元素，李萌嘉光是这样听着都觉得这首歌不简单了。（注1）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果然，杨谦开始唱的时候，李萌嘉就不住地点起头来。
　　词就不点评了，梁启超先生的原词，绝对是气吞山河，让人心怀激荡。
　　关键还是旋律和演唱！
　　旋律是中国风的，很好听，李萌嘉已经赞许有加了。
　　而杨谦的演唱，李萌嘉听了之后就明白了为什么他能拿《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
　　即便是这种四平八稳、正气十足的词，经他一唱都很有韵味。
　　最关键的是，杨谦的声音很干净，光是听他的声音，你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白衣翩翩、面如冠玉的少年郎模样。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
　　今朝唯我少年郎……”
　　副歌部分，杨谦在唱出“少年狂”的张扬风貌的同时，还不会给人一种过于锋芒毕露的感觉，他的声音是温暖的，气场也是张弛有度的！
　　“好歌啊！”
　　等听完了整首歌，李萌嘉才给出了一个相当积极的肯定。
　　“李导觉得这首歌可以用来作为我们第二季的《闪光的少年》的主题曲吗？”
　　王盼盼高兴地问道。
　　“嗯，这首歌确实是很适合我们的节目，不过，应该用在哪里，这个可能要拿到会上讨论一下。当然，杨谦的意见也很重要，他这首歌打算给我们怎么用，版权费用要多少，可能我得跟他先谈一谈，摸个底！”
　　李萌嘉没有把话说得太肯定。
　　体制里的事情，她一个导演即便有话语权，但也不能直接拍板。
　　别说李萌嘉这样没太深资历的导演了，春晚的总导演郭兆江也需要做很多平衡和妥协，当然，郭兆江的地位还是要更高一些。
　　扯远了，王盼盼还是听得出来，李萌嘉对杨谦的歌是比较认可的。
　　“李导，要不我们今晚这边忙完，去杨谦的演唱会去看看？他今晚在猫乐堂livehouse有一场演唱会，据说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也会去现场观看！”
　　王盼盼笑道。
　　她是拿到了人情票的，帮李萌嘉多要一张问题不大。
　　“这些孩子，今天不是去爬长城了吗？还有力气去看演唱会？”
　　李萌嘉惊讶地问道，她显然是有点意向的。
　　“这些孩子从小都在巴山、秦岭的山地村庄里生活，还经常帮家里干农活，体格都很好的，昨天有一批孩子跟京城八十六中的孩子打篮球，咱们京城的孩子都跑不过他们。”
　　“原来如此，大山里的孩子确实是体力比较好。那我们明天的游戏环节得重新分配一下，一边倒玩起来可能就没有意思了……”
　　……
　　其实，王盼盼的消息有点不准确。
　　实际，并不是所有的同学都能来杨谦的演唱会，毕竟livehouse的空间有限，一下子加进来三百多个同学，场地也吃不消。
　　所以，还是合唱团和乐队的同学被老师带了过来。
　　其他的因为成绩好而获得来京城的机会的同学也有安排，他们被另一批老师带去京城大学，观摩一场在京城大学体育馆举办的机器人比赛。
　　“同学们在二楼观看演出要遵守秩序，不要全部堵在围栏前面，更不能追赶打闹。一楼有很多杨老师的粉丝，咱们要表现得好一点，不能给杨老师丢脸，知道吗？”
　　潘倩带着同学们上了二楼的VIP区，这里环境很好，就是观赏条件比不上一楼舞台前方的区域。
　　当然，对于能够来看演唱会的同学们来说，他们已经很满足，很开心了。
　　“这个舞台好像还没有我们梦想之夏的大！”
　　田大河凑在围栏前面，兴致勃勃地说道。
　　“你们不要靠过去，很危险的！”
　　周海燕很认真地替潘老师维持着秩序。
　　“我就看一下，嘿嘿！”
　　田大河挠了挠头。
　　“梦想之夏是室外演出，舞台大一点很正常，这个是室内的，室内哪有那么多空间？”
　　旁边的张珊珊说了一句。
　　“哎，珊珊姐，你有没有要上台表演？我昨天看到戴老师找你谈话了！”
　　汤振亮好奇地问道。
　　“没有，戴老师让我好好学习，准备高考。我都没机会跟你们一起录《少年中国说》了！”
　　张珊珊有些遗憾地说道。
　　其实她没有把戴羽妮跟她说的话全部交代出来。
　　杨谦他们其实是很看好张珊珊的声音条件的，戴羽妮特地去找了张珊珊交流，让她安心学习，而且再次跟她承诺，等上了大学之后，可以让她签约到谦语传媒。
　　早期跟欧阳晓晴一样，还是以学习更加专业的音乐知识和打磨唱功为主，但杨谦和戴羽妮会安排她们参加一些演出，比如在杨谦以后的演唱会上助唱，积累经验。
　　不管怎么说，张珊珊其实已经不遗憾了，她很激动，因为自己的前途已经变得清晰起来，唯一需要她去做的，就是不断地学习、成长！
　　（注1：前面忘记介绍了，《少年中国说》的曲作者是许嵩，许嵩的歌也是小寒中学时代超喜欢的啊！）


第494章 激动的小江同学
　　今天晚上，杨谦的这场演唱会，江燊睿可以说是期待已久，十一月底的羊城演唱会他“错过了”，十二月底的鹏城樱桃音乐节他又被群里的大叔们劝说下放弃了抢票。
　　好不容易，江燊睿熬到了学校放假，熬到了1月11日，都快过年了，才等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京城站演唱会！
　　“兄弟们，我在猫乐堂的门口了，现在都有谁到了？来聚一聚，我请喝奶茶啊！”
　　晚上六点多，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多小时，江燊睿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场馆外头。
　　还没正式开始检票进场，但门外已经排起了小长龙，只是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似乎对外界的动静没有什么兴趣。
　　“我在！”
　　一个经常在群里冒泡，但线下还没见过的歌迷“喵帕斯”回应了江燊睿。
　　很快，两人就见了面！
　　“喵帕斯”不是自己来的，他带着他的媳妇。
　　“喵嫂好！”
　　江燊睿挠着头打招呼，他着实没想到“喵帕斯”也是大叔了，之前看对方用这个动画台词做网名，还以为跟自己一样，都是同龄人。
　　现在看来，只能算是二次元的同龄人，但现实中还是比自己年纪大的大叔……
　　“奶茶就不用啦，等下买完回来，排的队都不知道到哪里了，人会越来越多的。”
　　喵嫂说话还是挺亲切的。
　　“今天好像咱们群里来的人不多，我看之前你在群里问，回应的人寥寥无几。”
　　喵帕斯跟江燊睿聊起来。
　　“确实是不多，因为他们大多都是买了前面表演的票，京城这场太晚了，很多人年前很忙不说，还要准备回老家过年，所以都是早早就看了其他站的表演。”
　　江燊睿解释道。
　　没办法，虽然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还是比较精彩的，经常诚意满满，但绅士龟、羁星辰、木恋青灵等等经常冒泡的群友都看了前面一到两场的表演，总不能两三个月内看三场演唱会吧？他们又不是闲得没事干、又不是钱多花不完。
　　“但今天来的人还是很多啊！”
　　喵嫂觉得很奇怪。
　　随着演唱会时间逼近，猫乐堂外面排的队越来越长，都没一刻钟，江燊睿身后就多了几十号人。
　　围起来的曲线排队区都不够站了！幸好，工作人员正在匆忙走动布置，似乎准备要开门检票，安排他们进场。
　　“杨老师的歌迷还是很多的，虽然咱们群里的人来得不多，但京城这一场，当时开始售票的时候也是要抢的，我要不是蹲在电脑前，根本抢不到，而且VIP票不用十分钟就卖完了！”
　　江燊睿说道。
　　“确实是这样，我们的票，我也是手快才抢到，普通票不贵，一分钟还是半分钟，反正我付完款回来看就没了！”
　　喵帕斯也点了点头。
　　排队进场后，一直在喝奶茶的江燊睿在舞台前面占了一会儿位置，就忍不住去了一趟厕所。
　　“杨谦现在应该在后台，我们是现在过去找他，还是等演唱会结束再去？”
　　“等演唱会结束吧，正好可以好好地看一下表演。”
　　刚从男厕所出来，江燊睿就看到两个女人从旁边的女厕所也走了出来。本来江燊睿走在前头，不怎么在意的，但他耳朵里传来了其中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也似乎有点耳熟。
　　当然，吸引江燊睿回头去看的原因是对方说要去找杨谦的想法。
　　究竟是谁啊？
　　怎么说想去找杨老师，就能去找杨老师？
　　江燊睿下意识地回过头，正好，因为对方刚刚在洗手间补了一下妆，口罩没有戴上，江燊睿一下子就认出了其中刚才说过话的人。
　　“王……盼盼？”
　　江燊睿一开始差点激动地叫出来，幸好，他还是比较有素质地压低了音量，没有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你好。”
　　王盼盼发现被对方认出来了，也不是很在意地跟他摇了摇手，打打招呼。
　　“王盼盼，我是你的粉丝，能跟您合一张影吗？”
　　江燊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哆嗦。
　　“可以啊！”
　　王盼盼答应了他的合影，当然，不是在厕所这边，走出来走廊之后，江燊睿才拿着手机，跟王盼盼站在一块拍了一张照片。
　　至于王盼盼的同伴，江燊睿就不认识了，对方很平静地站到了一边，他便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王盼盼，我看过你帮杨老师主持晚会的直播……谢谢您跟我合影！”
　　江燊睿看了看合影的效果后，就很识趣地离开了。
　　当然，离开才是他心花怒放，想要去晒合影的时候！
　　“卧槽，卧槽！我跟你们说，你们不来杨老师京城站的演唱会，真的是太亏了！”
　　“你们看，我跟谁合影了！”
　　江燊睿根本卖不了关子，只是顿了顿，他就迫不及待地将他和王盼盼合影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王盼盼？”
　　“江燊睿，你哪里来的跟王盼盼的合影？”
　　“王盼盼去现场了？”
　　有因为王盼盼被炸出来的潜水党，也有遗憾但还是要嘴硬的大叔们。
　　“王盼盼又怎么样？你们也太没定力了吧？”
　　“年轻人喜欢王盼盼，但我喜欢师茉，能见到女神我已经很满足了！”
　　“江燊睿你有一米七几？怎么感觉王盼盼这么高？”
　　“王盼盼确实是高，她好像也有一米七吧？东北的姑娘。”
　　江燊睿和他们一边聊着，一边走到了舞台前面，找到了喵帕斯和他媳妇。
　　听说王盼盼也来到现场观看表演后，一些歌迷都按捺不住在往厕所方向搜寻起来。
　　可惜，王盼盼早就不在一楼了，她和李萌嘉导演看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都去了二楼，便也通过工作人员的安排，走内部楼梯上了二楼，和这些同学们交流起来。
　　这样的小骚动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都还没到七点半，从不迟到早退的杨谦提前登台，他一边跟观众们交流着，一边和乐队们准备开始今天第一首歌的演唱。
　　“前面几场的演唱会，网上都有视频，大家应该看过了吧？”
　　“因为推广我和羽妮的新唱片的缘故，演唱的歌曲基本上都是专辑里面的，以爱情为主题。”
　　“今天这场，因为快要过年了嘛，都说新年新气象，而且现场还来了一批比较特殊的观众，他们是我们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公益项目中被选出来的学生代表们，这次也来到了京城，来到我们livehouse的现场，和大家一起看我和羽妮唱歌。”
　　这个新闻其实这两天一直在播出，网上娱乐媒体跟官方媒体都在说杨谦公益越做越大的事情，歌迷们都有耳闻。
　　所以，杨谦手指指过去的时候，歌迷们都纷纷抬头看向二楼的那些同学们，给他们鼓掌欢呼。
　　“所以，这一场，咱们以青春为主题，会唱的小伙伴都大声一起唱出来，我们一起唱出我们的青春激扬，唱出我们的朝气蓬勃，唱出我们的意气风发！新的一年，咱们向未来出发！”
　　杨谦虽然平日里沉稳有度，但他煽情起来也是格外的有感染力。
　　江燊睿都忘记了什么王盼盼，他在台下听得心潮澎湃。
　　而当杨谦吉他弦一拨，“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歌词一唱，江燊睿就感觉一股劲儿直冲脑袋，他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
　　《曾经的你》啊！这个都已经刻在每一个歌迷血脉里的旋律，听到就想唱了！


第495章 乳虎啸谷，小试牛刀
　　“滴哩哩哩滴哩哩哩denda，
　　滴哩哩哩滴哩哩哩dada，
　　滴哩哩哩滴哩哩哩dada，
　　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来到二楼的李萌嘉大受震撼，她不是没看过livehouse的表演，也不是没看过全场合唱的演唱会，但今天的这场，给她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曾经的你》这首歌，杨谦都只是开了个头，就直接开始了全场大合唱！
　　一楼的观众，二楼的同学们，都跟着齐声高歌！
　　他们的歌声，甚至还盖过了杨谦用麦克风唱出来的声音！
　　李萌嘉站得稍微靠后一点——栏杆前面的位置都让给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
　　但她的耳朵里全都是孩子们高亢的歌声，就连看起来都是大姑娘了的张珊珊等高年级的同学都在唱着，嘈杂中带着一点整齐的歌声让人的精神情不自禁地振奋起来。
　　就合唱效果而言，楼上的同学们唱得其实还是要比楼下的观众们要更加整齐更加好听的。
　　毕竟，他们在学校时候没少一起唱《曾经的你》，歌词都比没有准备的观众们记得熟。
　　但这种环境下，谁还会相互对比，谁还会相互较劲呢？
　　《曾经的你》唱完的时候，不知道谁开的头，大家都鼓起掌来，好像在为他们自己的表现感到满意。
　　不仅如此，楼下的观众们还纷纷地朝楼上竖起大拇指，跟楼上的孩子们表示赞许，这让孩子们咧开的笑容看起来更加灿烂了。
　　“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来到京城其实也是不太容易的，他们中间很多人，在到市里读书之前，甚至都没走出过那片秦巴大山，但他们都对音乐有着最质朴的热爱……”
　　杨谦再次介绍了一下这些孩子。
　　“昨天，我写了一首新歌，还带着他们一起尝试着在录音棚录了一个demo，然后今天我听他们老师说，同学们回去之后学得非常认真，今天去爬长城都一起唱了昨天我们录的歌。”
　　又有新歌？
　　江燊睿听了之后，先是高兴得眼睛一亮，然后忽然羡慕起了这些其实也没比自己小多少的弟弟妹妹。
　　他们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杨老师又是花钱请他们来京城游玩，又是带他们一起录歌唱歌。
　　江燊睿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京城户口的“城里人”身份不香了。
　　“要！”
　　观众们的叫声让江燊睿收回了心神。
　　“什么情况？”
　　江燊睿问旁边的喵帕斯大叔。
　　“杨老师刚才问要不要今天跟那些同学一起唱一下新歌？”
　　喵帕斯笑道。
　　哎，小江同学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楼上，王盼盼有些讶异地转过头来，小声地问李萌嘉：
　　“李导，这个在这里唱有没有关系？要不要跟杨谦说一下？”
　　其实已经来不及了，王盼盼只是担心李萌嘉会有意见。
　　“没关系，让他们唱吧，正好我们也可以听听效果。不过有点可惜啊！”
　　李萌嘉没有意见，她还笑呵呵地说道。
　　“可惜什么？”
　　“可惜咱们不知道他这个计划，不然，应该带两个摄影师过来，拍几个镜头回去，说不定能派的上用场！”
　　……
　　杨谦同样不知道她们会来，王盼盼是找戴羽妮要的门票，而戴羽妮今天忙晕了头，忘记跟杨谦说了，当然，王盼盼也没说带谁一起来。
　　在livehouse唱《少年中国说》，其实是杨谦临时起意的。
　　他听潘倩描述同学们练习这首歌的热情后，心里很是感动，决定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这首歌叫《少年中国说》，词是改编自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今天的演唱者是杨谦和来自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有唱得不够好的地方，还请哥哥姐姐、叔叔阿姨们多多包涵！”
　　杨谦先介绍了一下这首歌，歌迷们其实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即兴场面的，演唱会越是新鲜有趣，他们看得就越是开心。
　　不过，因为担心孩子们不熟悉，伴奏就不用杨谦之前录好的伴奏带。
　　杨谦直接站上了钟毅的位置，亲自操刀键盘把控节奏。其他乐手因为还不熟悉这首歌，就暂时把舞台交给了杨谦。
　　“少年智则国智……”
　　杨谦也是起了个头，二楼的同学们就齐声喊了起来。
　　杨谦没让同学们下来，一来是现场人比较多，怕他们乱跑、老师照顾不来，二来是livehouse的舞台比较小，除非把乐队的乐器都拿走，然后杨谦下台去唱歌，不然也站不下六十多号人。
　　索性，还是让他们在二楼唱，六十多人的声音虽然没有刚才那么大了，但同学们响亮的嗓音，还是响彻全场！
　　“很好，接下来不用停，我们一起唱，拉搜拉拉，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杨谦还稍微停顿了一下，等交代了两句，再一边弹一边唱。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河出伏流，一泻汪洋……”
　　杨谦的歌声肯定是更加好听的，但他压低了自己的音量，让孩子们不经过音响的扩音的声音能凸显出来。
　　这时候，合唱团的训练效果就体现了出来，六十个人做到了超过六十个人的效果！
　　他们的齐声歌唱，虽然没有杨谦的那样柔中带刚，但真的是“乳虎啸谷”，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和气势，也是让现场的观众们忍不住鼓起掌来。
　　很好听的歌，同时也是很好听的合唱！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到了副歌部分，可能这会儿大家的气势都唱了出来，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收着嗓子唱的同学们也纷纷使劲唱起来。
　　这股青春激扬的劲头，让一楼的观众们纷纷举起手机，一边拍，一边在心里赞叹着。
　　“不愧是杨老师啊！这歌写的，真的是一首比一首好听，一首比一首有意思！”
　　因为杨谦把自己的音量压得很低，江燊睿甚至都能听得到了旁边喵帕斯两公婆的嘀咕。
　　确实是好听啊！
　　那些同学唱得也好听！
　　江燊睿心里头的哀怨就更浓烈了。
　　都是少年，嗯，他快读大学，算是青少年，但怎么感觉待遇差别这么大呢？
　　我也想得到杨老师的“关怀”啊！


第496章 都是励志的BGM
　　“我和你一样，
　　一样的善良，
　　一样为需要的人，
　　打造一个天堂……”
　　京城猫乐堂livehouse的现场，杨谦和戴羽妮相继演唱了十来首关于青春、理想的歌曲。
　　当然，也有关于青春懵懂的，像《哈哈哈》、《告白气球》、《稻香》这些比较受年轻歌迷们喜欢的歌曲也在其中。
　　可以说，每一首都是大家已经非常熟悉了的，每一首也都引起了全场歌迷们的齐声合唱。
　　即便是戴羽妮领唱的几首调子比较高的女声歌曲，大伙儿还是忍不住跟着一起唱，唱破音了，那也都是相视一笑，然后再接再厉。
　　……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萌嘉觉得自己是全场唯一一个不熟悉这些歌的人了，她连着好几首歌的名字，都要重复地问一下王盼盼。
　　不过这也正常，她导演的工作繁忙，哪有空听歌，即便是开车随便听一下车载音乐，那也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歌。
　　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她倒是有听过，前段时间太火了，还被广大网友评价是什么恋爱、婚姻的宝典，适合感情各个阶段的BGM。
　　李萌嘉就跟风买了数字专辑，但听了几首她也不记得了，反正今天演唱会有很多歌都不是出自这两张专辑的。
　　“好像是叫《和你一样》吧？跟前面杨谦那首《我们都一样》的名字有点像。”
　　王盼盼告诉她。
　　“这些歌，都是杨谦一个人写的？好多年没关心华语乐坛了，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好歌？”
　　李萌嘉感叹道。
　　在李萌嘉印象中，华语乐坛都要凉了，怎么在杨谦这里，她看到了很不一样的景象？
　　“是啊，现在很多李导我们熟悉的老歌手都很少发新歌了，乐坛也不像以前那样热闹。杨谦算是新生代歌手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了，希望能有越来越多像杨谦这样的创作型歌手出现，给我们带来更多好歌吧！”
　　王盼盼点了点头。
　　“嗯，现在我越听，越觉得杨谦是个宝藏歌手啊！你看这些歌，都是比较励志的，而且也不算是流传得特别广的，我们新一季的《闪光的少年》剪辑过程中，如果用他的这些歌做BGM，可能效果会很不错，说不定能出圈！”
　　李萌嘉跟王盼盼讨论了起来。
　　《闪光的少年》第一季也算是比较出圈的，不过出圈的原因，跟节目的内容本身，可能关系不大。
　　真正让它能有九点多的评分和比较高的播放量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王盼盼，她很亲和的主持，用很像聊天一样的交流方式，不浮华、不刻意、不过度煽情使得节目受到了很多网友的喜爱。
　　这一季，李萌嘉计划在上一季的基础上，增加一些人文的色彩。
　　比如说让勇敢的井下救人的男孩子体验一下他梦想中的消防队员日常训练科目。
　　比如说让天才的编程少年放下键盘鼠标，走到老年社区，去了解和感受他们的生活，从而希望未来能做出更多有人情味的创作。
　　再比如说她们明后两天的安排，让来自秦省的贫困少年和来自京城的城市少年一起交流、玩游戏，让他们一起去央视参观，大家一起上一节由去过中国空间站的宇航员老师讲的太空科普课！
　　可以看得出来，李萌嘉并不是跟很多节目那样，想要刻意地体现出两组少年的不同，她们的计划是求同存异，通过两天的录制，去体现出两组少年的共同优点，突出他们身上非常珍贵的闪光点！
　　当然，如果能有杨谦的这些歌曲作为BGM，那就更加如虎添翼，能够吸引更多的年轻观众点开观看。
　　“应该没问题吧，我感觉杨谦挺乐意支持我们的节目的。前天和他们聊《闪光的少年》，他们都很感兴趣。”
　　王盼盼想了想，跟李萌嘉说道。
　　其实是她们不了解而已，杨谦只是对自己这些歌曲的翻唱权要求比较高，他不希望那些低俗化、靠声卡修音来糊弄观众的网红歌手祸害了这些歌曲，对于那些唱功在线的歌手，杨谦还是很愿意给他们授权的。
　　至于用作BGM的影音同步权，这些都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像短视频平台，每年都愿意支付一大笔版权费给杨谦，因为杨谦的歌曲在他们那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
　　“谢谢大家，你们唱得太棒啦，我感觉快要失业了！”
　　戴羽妮唱完之后，笑着挥了挥胳膊。
　　台下的歌迷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今天他们就是玩嗨了，越唱越大声，好像要盖住杨谦和戴羽妮的声音一样。
　　“好啦、好啦，可以休息一下啦，刚才听你们好多人的声音都唱哑了！杨谦经常说，我们要学会科学用嗓，因为唱歌是一辈子的爱好和追求，不能涸泽而渔。”
　　戴羽妮现在在舞台上表现得也很放松，她跟聊天一样，很轻松地就把握住了现场的气氛。
　　台下的观众们纷纷笑了起来，喊叫声明显要小很多。
　　其实他们自己也感觉到，今晚尽兴是尽兴了，但也是累得慌。像江燊睿站在最前头，唱得最大声，到后面的时候，他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
　　“不用担心，现在大家可以歇歇嗓子听歌啦，因为今天其实除了《少年中国说》以外，我们还给大家准备了两个新年的小惊喜！保证大家都没听过的……”
　　戴羽妮都还没说完，台下的观众们便惊喜地爆发出了更加强烈的欢呼声，一个个都激动地扯起了嗓子喊叫。
　　“又有新歌可以听？”
　　站在前面的江燊睿激动坏了，他忍不住拿出手机，先发一条消息到群里，先得意洋洋地显摆一通，然后再端起手机，准备录给他们听。
　　“好像有点起到相反作用了？”
　　戴羽妮说的话又一次引起了全场的笑声。
　　“接下来这首歌，第一个惊喜呢，还是我来唱，杨老师帮我伴奏。”
　　戴羽妮好像卖了个关子，稍微地顿了顿，跟旁边抱着吉他的杨谦对视着挥了挥手，才接着跟台下的歌迷们说下去。
　　“不过我有一个小请求，就是氛围上需要大家配合一下，身上有带手机的小伙伴拿出手机好不好？不用开手电筒，距离近了那个光比较刺眼，大家就点亮手机屏幕，举高高……”
　　戴羽妮的请求，歌迷们还是很配合的，很快，舞台下面变成了一片柔光的海洋。
　　灯光师也很配合地把周围的光线调下来，只留下舞台前方戴羽妮那一块区域亮着，这让台下手机光海显得更加梦幻、漂亮。
　　江燊睿犹豫了一下，决定不录了，也配合着摇起了手机屏幕。
　　反正，现场会有专门的人录像，制作视频放到网上去，那个看得更清晰、更好看，只是可能要稍微等两天。
　　就让大叔们等等吧！谁叫你们不来京城站呢？
　　小江同学嘚瑟了起来。


第497章 追光的人儿
　　戴羽妮的新歌准备要开始的时候，现场嘈杂的说话声已经消停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手机屏幕荧光组成的海洋。
　　“有点像是从摇滚的音乐节，回到了比较安静的民谣歌手的现场……”
　　江燊睿本来想跟喵帕斯说自己的感想，但正好站在戴羽妮身后的杨谦弹起了吉他，那柔和干净的琴声，有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魔力，他挠了挠头，还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杨谦弹着吉他的时候，戴羽妮站在麦克风前面，眼睛闭着，只是跟着旋律轻轻地动着脑袋，仿佛她在感受，在体会，在寻找这首歌的情绪。
　　“如果说，
　　你是海上的烟火……”
　　戴羽妮睁开眼，开始演唱《追光者》（注1）。
　　不过，让台下的歌迷们比较意外和惊喜的是，虽然还是戴羽妮标志性的沙哑的嗓音。
　　但不同以往的欢快（比如《哈哈哈》），或者甜蜜（比如《花好月圆夜》），甚至也有别于《当你老了》之类的抒情歌曲的深情，这次戴羽妮唱得就格外的平静和温柔！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其实，这样的唱法是非常好听的，大家能听得很入迷，也愿意默默地站在原地，不敢发出声音，生怕影响了这么清新别致的音乐。
　　只是，还是会有一部分脑袋转得比较快的歌迷，稍微有些困惑。
　　这样的歌词，听起来不就像是戴羽妮对杨谦的崇拜吗？
　　为什么唱得如此冷静？
　　怎么感觉少了一点爱情的甜蜜？
　　当然，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他们想错了。
　　杨谦把这首歌拿出来在京城站给戴羽妮唱，不是想让她表达对自己的崇拜之情，杨谦在准备的时候已经跟戴羽妮说了，这首歌其实是站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些孩子的角度上去思考的。
　　它是借用对爱情的懵懂、憧憬，来比喻孩子们对梦想的渴望、追求。
　　歌名是《追光者》，这里面的光无论是爱情，还是理想，都是美好、单纯的。
　　所以，戴羽妮在练的时候，杨谦就希望她能唱出年轻孩子对爱情、理想的幻想，希望她能用比较温柔、诚挚的唱腔，体现出他们小心翼翼、害怕犯错的心情，同时也要很温暖地呵护他们的这份真心。
　　所以，戴羽妮把自己代入到了一个像周海燕这样，柔弱、自卑，但其实脆弱、敏感的内心里，也渴望着光芒、成功的孩子的角色中，她凝望着前方荧荧闪闪的光芒，轻轻地唱着“追光者”的歌！
　　“如果说，
　　你是遥远的星河，
　　耀眼得让人想哭，
　　我是追逐着你的眼眸，
　　总在孤单时候眺望夜空……”
　　当然，戴羽妮又不是周海燕，她的骨子里透着一股坚强、韧性，这点也在她的歌声里体现了出来。
　　所以，观众们听到的并不是卑微的追光，而是仰望、崇拜，却又渴望成为光的期待和坚定。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台下倾听的歌迷们陶醉了，戴羽妮沙哑的声线、特别的咬字节奏，以及杨谦在背后情调满满的木吉他伴奏恰到好处地结合在一起，这样的音乐传入耳朵就是一种享受！
　　现场有不少戴羽妮的忠实拥趸，他们有的很关注戴羽妮一直以来的现场演唱视频，此时他们摇着手指闪着荧光的手机，也禁不住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因为戴羽妮的唱功明显地有了很大的进步！
　　这段副歌的调其实还是很高的，以前的戴羽妮虽然也可以唱，但可能唱到这儿就会非常吃力。
　　现在她唱得就很好，不算游刃有余，换气声还是大了一点，做不到像杨谦那样不留痕迹，但声音饱满，情感表达自然，没有呲牙咧嘴等一些多余的面部表情。
　　杨谦站在戴羽妮的身后，灯光给不到他，可是弹着吉他的他眼里流转着高兴和享受的光芒。
　　戴羽妮的成长是他一直见证着的！
　　虽然平时新闻报道上都是把焦点放在了杨谦的身上；
　　虽然戴羽妮比杨谦还要神秘，一直没有接广告和采访——不接广告主要是因为她是润远地产戴振宏女儿的关系，为了不给父亲带来麻烦，戴羽妮行事都比较低调；
　　虽然也确实，戴羽妮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有些被动地听杨谦的安排去唱歌；
　　但戴羽妮并没有成为杨谦的附庸品，杨谦努力，她也努力着，可能学习考试她不怎么上心，可是练歌、练嗓她一直都有坚持。
　　所以，今天在舞台上唱着《追光者》的戴羽妮，何尝不是别人心目中代表着光的目标呢？
　　“如果说，
　　你是夏夜的萤火，
　　孩子们为你唱歌，
　　那么我，
　　是想要画你的手……”
　　二楼的同学们也听得很入迷，原本站在比较靠后位置的张珊珊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前面来，她出神地看着台上浅浅笑着的戴羽妮。
　　戴羽妮第二段唱得可能就没有那么沉重了，因为歌词的缘故，她情不自禁地笑起来，还一边唱，一边轻轻地摇晃着胳膊，带动那片荧光的海洋起伏波动。
　　张珊珊羡慕又崇拜地凝望着聚光灯下的戴羽妮，她喜欢这首歌，更喜欢这个舞台，尤其是喜欢那么多观众一同为台上的歌手渲染氛围的感觉，太过美好了！
　　当一名歌手，唱着好听的歌，被很多歌迷喜欢着，这应该是很幸福的感受吧？
　　“你看我，
　　多么渺小一个我，
　　因为你有梦可做，
　　也许你不会为我停留，
　　那就让我站在你的背后……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现在的我，还是太卑微太渺小了呀！
　　可是，我愿意追逐着光，勇敢地向前走。
　　希望，有一天，追光者也能成为一个散发着光芒去温暖别人的人！
　　（注1：《追光者》，原唱是岑宁儿，就是前面讲《凭着爱＋再回首》这首双语版本歌曲时候提到的卢冠廷和李宗盛跟岑宁儿一起演唱的那位岑宁儿，岑宁儿的父亲是港片《五福星》系列中的卷毛。当然，岑宁儿也是非常优秀的一个歌手，声音很好听，唱功也不赖！
　　但小寒这里想要着重提一下《追光者》的词作家，唐恬！唐恬是超女的幕后音乐制作人，也是超女主题曲《唱得响亮》的词作家。不仅如此，唐恬还是周笔畅《笔记》、于文文《体面》等等好歌，以及最近比较火的陈奕迅的《孤勇者》的词作家。很不幸的是，她在2012年患上了鼻咽癌，幸运的是，经过与病魔的抗争，她康复了，获得了新生，也给我们带来更多有深度的作品。）


第498章 给小江同学的惊喜
　　Livehouse的演唱会只能算是小型的演唱会，场馆的规模小、观众的数量少，就连杨谦他们表演的时间也比较短，正常都是一个半小时，而杨谦一般都给观众们提前拖后地凑到了两个小时。
　　但即便是这样，大家还是觉得不满足，因为快乐的时间是短暂的，两个小时下来，大家还听得正在兴头上，杨谦却宣布这是今天最后一首歌了。
　　“这么快的吗？”
　　“感觉还没听几首歌啊！”
　　“安可，安可！”
　　“杨老师，你唱到12点我都能听下去。”
　　“行了，唱到12点，你也没给12点的钱啊！”
　　“杨老师，开演唱会吧！您办真的演唱会，让我们一次听个够，我们都会去捧场的。”
　　“对啊，杨老师，搞全国巡回演唱会，我保证买票！”
　　台下的观众们哀叫声、提议声、附和声此起彼伏，当然，他们都是笑着说的。
　　杨谦的性格他们都很清楚，虽然平时都很正经保守，有点顽固不化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对歌迷挺好的，用时下比较时髦的话来说，就是很宠粉，不管是防黄牛的举措，还是比较便宜的票价，都能看得出来。
　　嚷嚷几下，杨谦不会在意，而且说不定他心软还多唱几首歌呢？
　　“江燊睿！我看到你了，叫得最大声的就是你，上来、上来！”
　　杨谦眼睛很尖，一下子就把站在观众中间、最能带节奏的江燊睿揪了出来。
　　江燊睿傻眼了。
　　不是说不生气吗？
　　他挠着头，被一群起哄大笑的观众们推了上去。
　　“上来，我拉你！墨迹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杨谦伸出手，把江燊睿拉上台来。
　　“哈哈！”
　　歌迷们看着江燊睿窘迫地站到台上，还低着头跟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他们都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
　　这是要公开处刑吗？
　　虽然很不厚道，但此时大家都想搬个小板凳做下来看戏。
　　“给大家介绍一下，小江同学，今年18岁，读高三。应该是在2021年，两年前，他是我还没有什么名气之前就认识的一个比较早期的歌迷。”
　　杨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江燊睿。
　　江燊睿腼腆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他到现在都还没弄清楚杨老师要做什么呢！
　　“其实也是因为高三了，学习比较紧张，小江同学原本是很喜欢去现场看我唱歌的，也很想要到鹏城去参加樱桃音乐节，因为鹏城的樱桃音乐节有我们和师茉老师的合作嘛！但还是被其他的歌迷朋友劝了下来，叫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习上。”
　　杨谦的话，让江燊睿惊讶地微微张了张嘴巴。
　　杨老师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还埋伏了眼线在群里吗？
　　“这件事呢，还是在我蜀都站的演唱会上，一个歌迷告诉我的。后面，我也通过多方渠道证实了，小江同学确实是很听话，没有去鹏城，留在了学校好好学习。今天参加京城站的演唱会，是因为现在学校放假了，同时他也是京城人的缘故，所以，寒假，而且是快春节了，看一场演唱会放松一下也是有情可原的！”
　　杨谦解释了江燊睿的疑惑，同时他说的话，也让江燊睿惊喜交加。
　　怎么感觉杨老师是在夸我啊？
　　语气这么好！
　　不是公开处刑吗？
　　台下的观众们都很善意地给予了掌声鼓励。
　　其实到现在，他们跟江燊睿一样，也都是一头雾水。
　　杨谦只是把江燊睿拉上去夸一顿？
　　“小江同学好好学习、积极乐观的态度是值得表扬的，当时那位歌迷朋友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想，可不可以我个人出资，请师茉老师来我京城站的演唱会，满足一下小江同学渴望看到师茉老师唱歌的这个愿望。”
　　杨谦话音未落，现场已经一片尖叫声，江燊睿更是抱着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吧？
　　因为他，杨老师把师茉老师请过来了？
　　江燊睿前面还羡慕别的同学有的待遇呢，现在怎么忽然自己变成了“主角”？要成为被人羡慕的对象了！
　　“别高兴这么早，师茉老师没来。”
　　杨谦连忙澄清。
　　“吁……”
　　歌迷们纷纷遗憾又好笑地嘘了起来。
　　“很不巧，师茉老师近期的行程有冲突，不能来京城。”
　　杨谦解释道。
　　确实是没办法，师茉唱了《顺流逆流》之后，就马上被杨谦的老东家，粤省电视台给请了过去，彩排和录制粤省电视台的大湾区春晚。
　　杨谦要不是要上央视春晚，也肯定要去的。
　　江燊睿有些失望，不过他隐隐觉得应该不那么简单，杨老师提这个，不至于是要拿自己开涮。
　　应该还有后文！
　　“但师茉老师听我说了这件事之后，就录了一个视频，有些话想要跟小江同学说！”
　　杨谦微微一笑，转身指向了身后的大屏幕。
　　果然有后文！
　　江燊睿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到了大屏幕闪了闪，出现了师茉的笑脸。
　　“观众朋友你们好，小江同学你们好，我是师茉……”
　　师茉的打招呼，让台下的观众们又一次亢奋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忘记了这是视频，不是直播，他们看见师茉摇手，也纷纷挥舞起胳膊试图回应。
　　“小江同学，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现在也是受杨谦的委托呢，给你说一些祝福的话。首先很感谢你喜欢我唱歌，很高兴能看到自己唱歌受到了这么多年轻的同学的认可，然后听说你高三了嘛，希望你好好复习，天天噶油，加油！”
　　师茉的普通话其实已经很可以了，只是偶尔才出现一些港普掺杂着。
　　但即便是这样，师茉说的话，还是让江燊睿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真的是明星祝福，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很真心的祝福，这个牌面太大了！
　　江燊睿更感动的是，杨谦居然记住了他的事，还特意找师茉来录视频鼓励他！
　　哪里找得到这么好的偶像啊？
　　“其实考试只是一个过程，就好像杨谦给我写的那首《顺流逆流》一样，人生都要经历很多的顺流逆流，考试也只是一段经历，所以，全力以赴，不要让自己对这段经历失望，就可以了！加油！”
　　师茉再一次挥起了胳膊。
　　江燊睿鼻子酸酸地俯身鞠躬，表示感谢。
　　“最后，也是给你唱一首《顺流逆流》吧，这首歌不知道你们听了之后感想如何，但我觉得它真的是人生的写照，希望这个大方的想法，也能分享给你！分享给每一位来参加杨谦演唱会的观众！”
　　居然还有唱歌？
　　江燊睿幸福得鼻子冒泡，他这会儿觉得自己是全场最幸运的人了，连二楼那些同学都比不上！


第499章 我相信会有美好的明天
　　“真的，真的没想到，杨老师会特地为我准备了这个惊喜！真的是太感动了！”
　　师茉的视频播放完，杨谦把麦克风递给表示一脸激动、表示有话要说的江燊睿，而他拿到麦克风之后，心情起伏似乎变得更大，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显然是激动到语无伦次了。
　　但小江同学还是挺有前途的，他甚至面对着这么多观众，已经很紧张的情况下，还是努力地想要说下去。
　　“之前，之前，其实我想去鹏城的樱桃音乐节，是因为看到大家去杨老师羊城的演唱会，见到了那么多大明星，师茉、周文蕙，还有魏燕琼，就特别的羡慕。”
　　“我知道她们可能不回来京城站了，因为京城站不是在音乐厅的，可能没有那么大牌的明星助阵。”
　　“不过大家也别怪杨老师，因为京城站的门票这么便宜，比羊城的便宜多了，咱们也是来看杨老师的，所以没关系……”
　　这孩子真实诚，把这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说出来，还怕大家心里不痛快，特意替杨谦解释一番。
　　台下的观众们都善意地哄笑起来，杨谦也是笑着摇头，等他说完了再说。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觉得羊城站的没碰上，特别可惜，然后听说师茉老师会去鹏城的樱桃音乐节，就想着去看看。但很多人就劝我，说你高三了，不要跑那么远去看一场表演，杨老师也不会同意你这样不顾学业去追星的，我就没去了。”
　　江燊睿说着说着就挠了挠头。
　　“谁知道因祸得福，不是，不是因祸得福，是我不去鹏城，还能这样受到杨老师的重视，还有这么多惊喜，真的是想不到！现在觉得，鹏城羊城什么的，都是浮云，还是咱们京城站好！”
　　江燊睿最后还挥舞了一下胳膊，跟叫口号一样特别响亮。
　　这下子大伙儿的笑声就更大了。
　　“我补充几句。”
　　杨谦把麦克风接过来，他的笑也是停不下来，说话的时候嘴巴也是带着笑意的。
　　“其实小江同学你有几点说得不对，首先羊城站的门票贵，不是因为师茉等几位老师要来，而是因为她们要来，我换了音乐厅，人家音乐厅就收费贵，我想便宜但也不能坏了人家的规矩。”
　　杨谦得把这事情说清楚了，不然回头网上几波歌迷吵起来，伤了和气不好。
　　“然后，师茉老师不是没来吗？除了视频以外，师茉老师还委托我，给你带来她签名的一本书，上面有她的一点寄语，你可以拿回去再看。”
　　杨谦从上台的戴羽妮手上接过一本书，递给了江燊睿。
　　还有签名的书？
　　江燊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上接过来的时候都还有一些犹豫。
　　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处？
　　这都有点超过普通小歌迷的待遇了吧？
　　当然，这不是杨谦主动请求的，主要是人家师茉老师实在是太好，而且也是看在杨谦的面子上，才多送给了江燊睿她比较喜欢的一本书。
　　“最后这次之所以想要请师茉老师给你带来祝福，其实还是希望你继续努力学习，高考就剩半年了，加把劲，希望你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杨谦是不知道江燊睿的学习成绩如何的，他没这个调查的本事。但总归是能力范围之内，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最好，不可能祝福一个成绩一般的同学考上清北，那也不现实。
　　所以，杨谦拍了拍江燊睿的肩膀，说完后，就让他在全场歌迷们羡慕到不想再笑的注视中，在他有些飘飘然的步伐中，回到了台下。
　　“别急，虽然刚才师茉老师唱了一首歌，但那是给小江同学唱的，我还有一首歌想要唱给在座的每一位朋友，还有在二楼的每一位同学！”
　　杨谦笑道。
　　歌迷们纷纷地把注意力从江燊睿身上收了回来，看向了站在舞台上准备长篇大论的杨谦。
　　“生活里，不一定都像小江同学今天这样惊喜连连，也不一定都像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今天这样，可以开开心心地去爬长城、领略祖国的美好风光，也不一定像咱们今天这样，齐聚一堂，尽兴高歌。”
　　“事实上，生活是苦的总比甜的多，很多时候，我们想要享受成功的喜悦，想要享受收获的快乐，往往是需要熬过漫漫长夜，熬过很多孤单前行的日子，熬过很多挫折和磨难。”
　　这话，杨谦不经意间戳到了很多观众的心窝子里。
　　日子不好过，这是必然的，尤其是年前的这段日子。
　　还不一定是因为钱的问题，因为除了楼上的同学们，可能这里头差钱的人并不多。
　　但钱以外也有很多烦恼啊，学业上的烦恼，工作上的烦恼，甚至是没结婚家里父母催婚的烦恼，谈了恋爱之后感情上吵吵闹闹的烦恼等等。
　　真的跟杨谦说的那样，日子总是苦的比甜的多，但大家都是为了那短暂的甜，情愿去熬那漫长的苦。
　　“但这些都是值得的，因为我们相信，只要努力，我们就能有更好的明天！接下来这首，《我相信》，献给每一个在路上不断拼搏的你们！”
　　杨谦说完，就把麦克风塞回了麦架上，他抱着吉他站在最前面。
　　来了来了！
　　歌迷们有些激动地看向了舞台上忽然燥起来的杨谦和乐手们。
　　因为旋律是从一段几乎要把鼓敲破的架子鼓独奏中开始的，随后所有乐手，包括弹吉他的杨谦都跟唱摇滚一样，用很激烈明快的节奏开始弹了起来。
　　这么热闹，是要燃爆全场吗？
　　不过也是，都到最后一首歌了，怎么也得煽情一把！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杨谦对着麦克风就是一顿激情的高歌。
　　台下的歌迷们是听得，又是亢奋，又是惊讶。
　　亢奋是因为歌词很燃，一上来就说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真的有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气势！
　　这让刚才因为杨谦的话变得有些感伤的他们忽然又振奋了起来。
　　惊讶则是因为杨谦唱高音了，这是他们以前见都没见过的情况！
　　杨谦怎么会唱高音呢？
　　他不是高音存在缺陷吗？《华语好嗓音》上导师们都多次提及了这个问题。
　　当然，大家看到的现在在唱《我相信》的杨谦，他的高音水平其实没有特别突出，只是在演唱的技巧上，唱出了稍微比自己的音域高出一点的高音。
　　跟原唱杨培安的那种铁肺级别的高音还是比不了！（注1）
　　那么话又说回来，杨谦为什么选择降Key去唱《我相信》呢？
　　（注1：真正唱过《我相信》的人，都会知道原唱的那个高音水平有多可怕，正常人都唱不上去，难怪这首歌发出这么多年了，尽管大家都在唱，但可以与他相提并论的翻唱都很难找得到！）


第500章 杨谦布置的小作业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我相信》这首歌确实是非常燃，而且旋律鲜明，歌词朗朗上口，这让很多现场的观众在演唱会结束后，开车或者搭地铁回去的路上，都忍不住哼唱出来。
　　像江燊睿就是坐地铁回去的，他哼了几句，就被别人用怪异的眼神跟堵了回去。
　　好像是有点影响不好哈！
　　江燊睿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还抬了抬手，向对方致以歉意。
　　不过，捂了捂怀里的书和签名唱片，小江同学的心情又重新变得灿烂起来。
　　书是师茉送的签名书，唱片则是他VIP票里面包含的签名黑胶唱片，此外，本来江燊睿还想再在结束后的签售上买一套杨谦和戴羽妮的签名CD，没想到，杨谦早就给他准备了，歌词册上还写了杨谦和戴羽妮对他的寄语。
　　可以说，今晚真的是收获满满！
　　江燊睿喜滋滋地盘算着，他要回去找个好的桌子，拍一个短视频，说是记录生活，但实际上就是晒一晒这些礼物，让网友们也羡慕羡慕。
　　“唯一的可惜，就是杨老师最后留的小作业，我做不了。”
　　在视频最后，江燊睿对着镜头表示遗憾。
　　杨谦还留了小作业？
　　是的，杨谦在唱完《我相信》之后，居然还给歌迷们留下了一个小作业。
　　他说《我相信》这首歌，自己唱得不好。
　　这个其实是事实，杨谦的高音水平还没有质的飞跃之前，唱起来是没有原唱杨培安那种铁肺的力度和高度的。
　　当然，这个世界的观众们是没见识过原唱是怎么样的，以杨谦还算过得去的演唱来说，他要是不提，别人也只会觉得他唱得好，甚至以他降Key的版本去模仿学唱。
　　但为了不埋没了这首好歌，再加上他也希望借此机会，给其他热爱唱歌的歌迷、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一次机会，杨谦就给他们布置一个作业。
　　在演唱会结束之后，杨谦会通过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和短视频等平台，将《我相信》的词曲公布出来，开放这首歌的翻唱权，欢迎各位歌迷朋友加入挑战。
　　交作业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指定的短视频平台上发布作品，需要带上相应的话题标签和艾特谦语传媒和小爱公司的账号。
　　这个主要是吴岚去跟几个平台谈了合作，最后还是跟杨谦打过官司的短视频平台给的钱多，财大气粗地把活动给包揽了下来。
　　小爱公司同样也赞助了这场活动，雷震天特批的，主要是他觉得这活动特别有搞头，说不定能在过年期间火上一把，这样小爱公司也能蹭蹭热度。
　　商业上的合作杨谦一般不过问，好歹也得给人家吴岚一个施展才华的空间，给公司一个赚钱的机会。
　　还有一种交作业的方式，是内部渠道，主要是针对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些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接触到手机的同学们，杨谦欢迎家长们或者老师们代替录制，然后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到谦语传媒的邮箱，帮助这些未成年的同学报名参加比赛。
　　既然有活动，就会有奖励！
　　评分的标准当然不只是看参赛者的声音能唱得有多高，声音质感、演唱技巧、情感表达、感染能力等等，都会列入综合的考虑范围。
　　杨谦邀请了粤省音乐协会的几位流行音乐的音乐人老师帮忙打分——是的，这个活动，杨谦跟李光民、唐德益等老师商量之后，决定挂在了粤省音乐协会的名下。
　　最后会评出100位优胜者，给予小爱公司的智能音箱产品的实物奖励和盖有粤省音乐协会的章的奖状的荣誉奖励。
　　当然，这只是普通的评选。
　　在这100位优胜者中，杨谦还会进行第二次评选，评选的标准和最终的解释权就由他自己把握了。
　　因为第二次评选，只会选出八位杨谦认为是唱得最好或者最有潜力的素人歌手，然后杨谦会给他们包机票包食宿，分别邀请他们来到自己演唱会的现场。
　　来了就不只是当观众看演出了，杨谦计划请他们分别上台唱歌！
　　这个奖励细则一出，不提那些路人是怎么样的反应，反正杨谦自己的歌迷们都兴奋了起来。
　　优胜奖算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小音箱，他们想跻身最终的八强名单，成为传说中不仅能在偶像的演唱会上唱歌、而且还能踏上偶像舞台的神级粉丝啊！
　　江燊睿说的自己不能参加，倒不是因为他要高考了没办法学这首歌。
　　事实上，《我相信》这首歌还是地球上很多高三学子每天早上都要唱的鸡血歌，他要是天天给自己打一遍鸡血再去复习，说不定可以考得更好。
　　但江燊睿唱得实在不行，普通的厕所麦霸、KTV灵魂歌手的水平，听听别人唱的歌就好了，自己没必要去献丑。
　　而且，杨谦有要求，参赛的作品不能用声卡、不能修音，不然就取消评选资格。
　　没这两样，可能很多网红歌手都不敢来凑热闹了，要是发了歌还没被选上，那真的是丢人丢大发了。
　　但这个比赛，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眼中是很珍贵的一次机会！
　　尤其是对于很渴望能有上台表演机会的张珊珊来说！
　　“珊珊姐，你也可以参加吗？”
　　第二天集结的时候，周海燕看见她在哼唱《我相信》，便关心地问她。
　　“可以的，老师帮我问了杨老师！我们都可以参加，都有机会去杨老师的演唱会。”
　　张珊珊喜滋滋地跟周海燕说。
　　“不过我不是要高考吗？可能就是春节这段时间，把这首歌学好，然后让老师帮我拍视频，然后去参加比赛，如果能被选上，就可以去杨老师的演唱会了。杨老师说他的演唱会是全年都有的，我到时候可以选高考后的场次参加。”
　　张珊珊有些兴奋地跟周海燕说道。
　　她不怕这是一首男声的高音歌曲，因为她的高音水平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差，杨谦还鼓励她了，唱出自己的特色，这也是加分项！
　　“珊珊姐，你加油，我相信你能被选上的！”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居然是汤振亮，他居然跑过来鼓励张珊珊了。
　　“谢谢你！”
　　张珊珊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感激点头。
　　“珊珊姐，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就是你要是被选上了，你帮忙问一下杨老师，能不能自带乐队去，我可以一起去帮你打鼓啊！”
　　汤振亮挠着头，好像很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珊珊姐，你别听他的，他太狡猾了！这话，我听他跟很多人都说过，我和田大河，他都是这么说的！”
　　可惜，周海燕无情地揭穿了他。
　　好嘛，原来汤振亮是打着这个主意，他自己唱不好，只能寄希望于能蹭上其他唱得好的同学的车。
　　这小男生太鸡贼了！


第501章 回温暖的荷城穿小裙子
　　“我们在家还觉得挺热闹的，邻居之间来来往往。但出来大街上，还是感觉冷清了很多，车跟人都少了很多……”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杨谦和戴羽妮一大早就得告别家人，去往HD区的央视总台旧址——那儿有传说中的央视一号演播大厅，也是杨谦出生那年开始，每年春晚的御用演播厅。
　　路上，戴羽妮有些感慨地跟开着车的杨谦讨论起来，平时这个时候，正属于上班高峰期，路上肯定是很堵的。
　　但现在路上车不多，放眼望去，京城也变得有些空旷，没有平时那种熙熙攘攘的热闹感。
　　他们在四合院住的感觉还很好，因为杨谦的父母提前放假过来了，每天给他们做好吃的，还很热情地跟周围的邻居们交流，一下子就让杨谦和戴羽妮迅速地融入到周围的环境里。
　　现在，他们出入都有邻居打招呼，而且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大明星了，都盼着晚上春晚看他们的表演！
　　“京城常驻人口好像是一千五百多万吧，其中有七百多万是没有京城户口的外来人口或者说是京漂族、外来务工人员，然后剩下八百多万里面，也有不少是外地搬迁过来的，春节大部分人都要回老家过年，所以一下子就空了出来。不过不用担心，等初五、初六，大家回来上班了，京城就会重新热闹起来！”
　　杨谦跟戴羽妮笑道。
　　“我倒没有很担心，其实以前在魔都过年也是这样。不过魔都过年时候游客挺多的，而且我去的地方，像去年带你去玩的庙会，都是超级热闹的。京城就有点玩不明白了，这儿我都不知道哪里好玩！”
　　戴羽妮叹了口气。
　　虽然因为工作需要，他们在京城也算是断断续续地住了几个月，但戴羽妮还是觉得有点缺少归属感，没有魔都那么熟悉，也没有魔都他们那个“小家”温馨。
　　毕竟，四合院太大了，大冬天的，要穿过天寒地冻的院子去倒座房的厨房吃饭，肯定没有魔都舒服。
　　“那我们明天，或者后天，一起回魔都？或者去荷城，到我家玩几天？咱们也是忙了几个月，可以放慢一点脚步，休息一下。”
　　杨谦笑道。
　　“好啊，那就去荷城！荷城舒服呀，荷城不冷！”
　　戴羽妮眼睛一亮。
　　虽然在杨谦看来，成长在下雪的魔都的戴羽妮算是一个北方人，但戴羽妮坚持认为自己是南方人，京城比魔都冷多了——当然，京城有暖气，这是魔都比不了的！
　　不管怎么说，戴羽妮想去荷城了，因为去荷城，她又能胡吃海喝，还能穿小裙子。
　　“穿不了小裙子，现在即便是在荷城还是冷的，不过小裙子配裤袜，应该没问题。”
　　杨谦笑着提醒她。
　　“穿什么裤袜，穿丝袜行不行？小裙子，黑丝袜，想不想看？”
　　戴羽妮瞄了他一眼，忽然嘴角抿起了坏笑，她压低嗓音，用本来就挺性感的沙哑声音，在车里说起了悄悄话。
　　杨谦的虎腰一震，情不自禁地转头低眉，看了一眼戴羽妮包裹在牛仔裤下面修长浑圆的大长腿。
　　乖乖，幸好现在在等红绿灯，不然真的是有危险！
　　“偷偷穿给你看？还可以穿白色的！你高中时候的校服还在吗？”
　　戴羽妮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勾魂夺魄。
　　“咳咳！”
　　杨谦摸了摸鼻子，心有点乱。
　　“嘻嘻，不逗你了！开车吧，咱们也别急着回荷城，爸妈他们来京城没几天，而且我们这段时间也没怎么陪他们，可以先带他们在京城逛逛，然后再回荷城也不迟。”
　　戴羽妮看红灯闪了闪，快要变绿了，便跟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大木头要开车，不能乱逗他了。
　　“行。”
　　杨谦简短地回复，开车后他就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段安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我高中的校服应该是找不到了，不过，我知道哪里可以买新的……”
　　大木头的声音从旁边轻轻地传了过来，戴羽妮放下手机，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他，谁知道，他一本正经地坐着，脸上古井无波，好像开车很认真一样。
　　“还能买新的？过年人家还开店吗？”
　　戴羽妮憋着笑问他。
　　“开，过了初五应该就开了，那是一家裁缝的店，在学校门口附近，兼着卖新的校服……”
　　杨谦就好像在讨论一个严肃的话题一样，声音很老实地回答着。
　　……
　　杨谦和戴羽妮来的时间算是比较早的，但他们并不是来得最早的艺人。
　　央视的春晚非常重要，很多参加表演的明星艺人，无论多大牌，都提前几天住到京城，然后早早地过来做准备，尤其是那些都快被观众们遗忘了的老艺术家们。
　　“杨谦来啦？”
　　杨谦和戴羽妮到的时候，分配给他们化妆、休息的休息间里，已经来了好几个老一辈的歌手，跟他打招呼的是洪维义。
　　其他的还有同样要唱杨谦的歌的赵金丹，还有前几次彩排都很熟悉了的戏曲名家蒋雪青、周云川。
　　“洪老师早，赵老师、蒋老师、周老师，你们都来得这么早啊？我们是不是迟到了？”
　　杨谦和戴羽妮连忙打招呼。
　　这些都是前辈，虽然论名气，他们现在比不上杨谦了，但达者为先，况且还都是年长的艺人，杨谦和戴羽妮肯定不会摆什么架子。
　　“没迟到，我们是早点来，也能早点化妆。”
　　蒋雪青微笑地说道。
　　不愧是京剧名家，蒋雪青老师说话的声音都特别好听，字里行间的声韵都有点文化的气质。
　　“也是，我刚才看到外头来了一辆车，好多小朋友过来，估计化妆都要很长时间。”
　　一场春晚下来，表演的人可不少，尤其是舞蹈演员，大型舞蹈一上去就是几十人，这些人都要化妆。
　　所以，就算央视调来很多的化妆师，人手还是紧巴巴的。
　　“杨谦，听说你最近搞了一个什么唱歌挑战？还挺热闹的，你看我和老洪他们能不能参加？”
　　赵金丹也不知道是在开玩笑，她笑着问了起来。
　　春节前，杨谦搞的这个活动确实很火，不仅上了热搜，短视频平台也频频出现有人唱这首歌的视频，热度很高，而且现在《我相信》这首歌都出圈了，大街小巷都有小孩或者年轻人在唱，有点魔性、有点洗脑。
　　《我相信》的风头可以说一时无双，也就在除夕这天，才勉强被春晚盖了过去。
　　“赵老师，您都听说这事啦？”
　　杨谦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有点捉摸不透对方的意思，这是认真的，还是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何止是听说这事？我都会唱了！来，我给你唱一个啊……”
　　洪维义哈哈大笑。


第502章 有机会，还是要多合作
　　洪维义和赵金丹想要参加比赛的话确实是在开玩笑，他们都是乐坛的老前辈了，不至于拉下老脸来跟年轻人抢夺一个小比赛的机会，更何况，这比赛还是杨谦给他歌迷举办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洪维义对《我相信》这首歌还确实是有下过一番功夫，他开玩笑地说要展示一下，然后简单地唱了几句。
　　跟杨谦唱的感觉不太一样，洪维义唱得缺少一点青春飞扬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原因，他的气势是收着的。
　　但让杨谦不得不佩服的是，老一辈歌唱家，尤其是像洪维义这样从小就接受过正统的音乐培养、男高音出身的通俗歌唱家，还是九十年代到这个世纪初都是内地乐坛早期的“偶像”级别的歌手，演唱功底十分扎实！
　　他不仅唱得字正腔圆，而且嗓音响亮，清澈如山涧泉水，却澎湃如滔滔江河，这是杨谦非常羡慕，但暂时还无法永远的顶级歌唱天赋！
　　就算跟原唱杨培安金属一般的铁嗓还有一些差距，但洪维义随随便便一开口，就超过了杨谦这几天看过的绝大多数翻唱视频！
　　要知道，那其中还有不少是所谓的网红歌手翻唱的视频，很多人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动用了修音的技术，但他们的视频糊弄一下普通观众还好，摆在杨谦和其他有水平的音乐人面前，都是漏洞百出的。
　　话又说回来，洪维义已经是杨谦父母这个年纪的歌手了，他的嗓子保养得可真好，而且严谨的音乐素养，也是让杨谦听得肃然起敬。
　　不只是洪维义，赵金丹唱得也不错，她虽然自己降了一点音调，但老歌手的演唱经验丰富，她咬字有自己独特的方式，唱出来也别有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
　　“洪老师，赵老师，听完你们唱得，我都觉得，哪里是应该请你们去参赛啊，而是应该把比赛中唱得好的歌迷们请来，让二位老师指导指导！要是有您二位的点拨，他们中间说不定也能出两个好的歌手……”
　　杨谦看着他们讨论得很起劲，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尝试着跟他们提议起来。
　　其实，杨谦是想在夏令营的时候，把这两位老歌手请到金城给孩子们上几天课的，但这个就有点大动干戈了。就算要请，也是得私底下说，不好在这么大的休息室里当面提出来，有道德绑架的嫌疑。
　　“哈哈，小杨可真会说话，我们点拨两句都能出两个歌手，这难道我们还有点石成金的能力？”
　　赵金丹笑了起来。
　　“赵老师，其实一点也不夸张。现在的这一代年轻孩子，其实不缺好苗子，声音条件好、乐感比较强的不在少数。像我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搞的音乐公益活动，只是在一个为贫困山区的孩子们开办的学校里，就找到了很多不错的音乐人才。
　　但人才和成才还是有区别的，天赋好的孩子不一定能最后成为一个好的歌手，一个好的歌手是需要练，是需要时间来打磨和沉淀的。现在这个社会太过浮躁，不像老师你们当年那样，声音好，基本功还特别扎实！”
　　杨谦这话不算拍马屁，他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在赵金丹、洪维义他们听来就特别受用。
　　“小杨，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们以前当歌手，都是要下基层，到一线去唱歌的，唱得好不好，老百姓心里都跟明镜一样，由不得你不认真对待，现在……”
　　洪维义话说了半截就停了下来，不能再说了，说多了容易产生不好的舆论影响，说多了心里也更加不得劲，影响今天的表演情绪。
　　“嗯，洪老师，您说得对，确实是要多唱多练，从百姓中来，到百姓中去！我和羽妮也得多跟各位老师学习！”
　　杨谦很赞同对方的说法。
　　虽然短视频看似受众很广，给了很多普通人唱歌的机会。
　　但实际上现在短视频都成了MCN公司的地盘，一般的歌手光靠唱歌没办法凝聚人气，还是得玩后期，或者是挂着唱歌的名头，大打擦边球。
　　当歌手都要为了资本市场服务，本来有天赋有能力可以把歌唱好的，却非要哗众取宠，非要考别的营生，那她唱的就不再是音乐，是作秀的表演了！
　　但这些不能完全怪歌手，大环境出了问题，人心浮躁，能坚持本心的会有几个？
　　杨谦这时候还想到了堂哥杨言他们跟自己谈的那个项目。
　　其实一开始杨谦是不想做那么多和音乐似乎不太有关系的事的，他如果只是简单地做一个歌手，靠着地球上那些音乐资源，这辈子肯定可以过得很滋润、很舒服！
　　但杨谦不只是一个歌手，他还是一个歌迷，一个希望能够见到更多好歌手、听到更多好的音乐的普通歌迷。
　　不过，要振兴华语乐坛，还是得改善这个大环境，给愿意坚守的音乐人一个好发挥的平台，给好的音乐制作人和好的歌手都有公平友好的发展模式，华语乐坛才会进入良性循环。
　　雷大哥说得对，这个平台，自己如果不参与进来，不为整个环境把握好方向，以后要是发展到跟现在短视频平台一样的状态，自己也难辞其咎！
　　所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多承担一些责任吧！
　　扯远了，杨谦回过神来的时候，赵金丹和洪维义正就着他前面的提议表态。
　　“小杨年纪不大，但心态沉稳、态度端正，在年轻人中实属难得！”
　　赵金丹赞扬道。
　　“可不是吗？杨谦可是柴江的得意学生，还是李光民先生的关门弟子！”
　　洪维义跟杨谦合作过两次了，甚至他跟柴江都是同一天认识杨谦的，只是可惜，他没有柴江和李光民这层关系，没能收杨谦为弟子。
　　“小杨，你说的讲课。我觉得时间许可的话，还是可以参加一下的，我们这些老歌手，也要跟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赵金丹跟杨谦笑道。
　　“嗯，小杨，我们有机会还是要多多合作，不能说我们是前辈就不敢和我们交流了，前辈也是要学习的，我们互相学习！”
　　洪维义附和着。
　　他当然希望能跟杨谦多合作，《常回家看看》这首歌，让洪维义看到了杨谦更多的可能性。他们这些老歌手也不想只唱老歌，即便是年纪大了，他们对音乐还是有着更高更远的追求！
　　“合作要多元化的，小杨，现在不是兴中国风的歌吗？你有没有考虑写一些跟京剧，跟戏曲有关的歌曲？这方面，我和你周老师都可以帮你出出意见。”
　　蒋雪青和周云川其实也渴望和年轻人合作，现在京剧圈子已经形成了共识，他们不能固步自封，也要走出去，跟多种艺术形态结合，跟富有创造能力的年轻人合作，让戏曲也能焕发出新的荣光，让戏曲能被更多年轻人接受和喜爱！
　　“蒋老师，您说得有道理，有机会，还是要跟两位老师学习一下京剧。其实我小时候看春晚，也是特别喜欢看京剧……流行音乐从来都不是孤立发展的，它也需要融合，需要博采众长……”
　　杨谦眼睛一亮，连忙点着头，跟他们聊起来。
　　与戏曲结合的歌曲，杨谦已经刷出来的曲库里就有，不过，他现在还不会唱戏，也唱不好这些歌，所以尽管很喜欢，但还是暂时搁置了下来。
　　后面有机会，杨谦还真地想要学一下京剧等戏曲。
　　学多了容易混乱，但这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
　　杨谦有系统的加成，他后续说不定还能开出戏腔的相关唱功技巧。
　　所以，多向名家请教，不管是对于这类歌曲的演唱，还是对于以后他自己的独立创作，应该都有很多好处！
　　能上春晚的戏曲名家，那可都是业内的顶尖戏曲演员，真正的名家啊！


第503章 老戴同志的骄傲
　　戴振宏确实是很忙，白天的时候他还在魔都的总部慰问值班的员工，以及跟全国各个项目工地的安全值班人员通过视频的方式进行通话，同时送上青春祝福。
　　下午五点多，戴振宏才匆匆地赶到了京城。
　　“这是我司机小赵，他送我过来的。”
　　见到杨谦的父母，寒暄几句后，戴振宏便介绍了一下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国字脸年轻人。
　　说是司机，其实就是保镖。
　　戴振宏作为百亿富翁，即便是春节，身边还是要带着保镖的。
　　当然，这保镖不是防着自家人的，主要是他从魔都过来京城，还有从机场到四合院的路上，戴振宏还是要注重一下人身安全的。
　　“小赵司机今年过年不回家？那晚上年夜饭……”
　　杨华平刚想提出邀请，就想起来，自己还不是主人，严格意义上，这个四合院还是自己亲家的，所以，他转过头来，看向戴振宏，让他拿主意。
　　“今天就和我们一起吃吧？尝尝杨老哥家的正宗白切鸡。”
　　戴振宏不在意地笑道。
　　“行，你们先去堂屋休息一下，等菜都做好了，我再端过去。咱们今晚一起吃年夜饭，一起看春晚！”
　　杨华平身上还系着围裙，刚刚就在厨房里帮忙，不过，主厨的是洪肖霞。
　　“对对，还有几个菜，马上就好了！”
　　洪肖霞也点头笑道。
　　等他们去了厨房，保镖小赵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老板，要不我自己随便吃点就行了？”
　　小赵还挺怕戴振宏的，因为工作上的戴老板比较严格，也不苟言笑，总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大过年的，你自己上哪儿随便吃点？没事，今天就一起吃，多双筷子而已。正好，跟杨老哥说的，咱们可以一起看春晚，妮妮跟杨谦那（臭小子）……跟杨谦上春晚，你也一起见证一下！”
　　戴振宏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子的戴老板还是挺少见的，小赵觉得老板应该是真的很高兴了。
　　表面上，虽然也没见他到处张扬说自己女儿上春晚，但老戴同志只是不想曝光女儿的身份，给女儿和公司招惹来麻烦，实际上，他早就恨不得招呼全公司人看春晚了，自己也是盼着能早点在大年三十的这天在电视上看到女儿。
　　“杨老哥，我今天又带了两瓶酒过来，咱们今晚借着春晚的兴头，喝两杯！”
　　杨华平开始和女儿，还有帮忙的小赵把菜从厨房端过来的时候，戴振宏已经在醒酒了。
　　“这个必须有！”
　　杨华平过去闻闻味道，竖起大拇指夸赞起来。
　　“开电视，快点开电视，我同学说电视上有我哥和戴姐姐的镜头！”
　　杨诗涵偷空拿手机看了一下微讯，忽然在海量的拜年信息中看到了这一条，她连忙丢下手机，奔向了客厅的电视。
　　“春晚开始了？不是还没到八点吗？才七点半。”
　　杨华平看了一下挂钟，不解地问她。
　　“现在应该还是在播新闻联播吧？”
　　准确的来说是七点半不到，戴振宏平时都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
　　“不是春晚，是春晚前面的一个预热节目。”
　　杨诗涵打开电视，果然，现在正在播新闻联播。
　　她刚才在帮妈妈的忙，也没有空看手机，所以同学发的信息都是在几十分钟之前的事了！
　　而且就算当时杨诗涵看到，等她打开电视，估计镜头都切到别的人身上了。
　　“有回放，我看看回放。”
　　杨诗涵轻车熟路地操控着电视遥控器，把回放的进度条往回拨，终于看到了站在过道上接受采访的杨谦和戴羽妮。
　　没办法，人实在是太多了，很多小演员都挤在过道上，兴奋又期待地看着他们，显然，他们是下一批被接受主持人采访的对象。
　　“现在站在我身边的是今年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的一对年轻歌手，当然，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他们了，因为去年啊，他们可以说是常常霸屏，用他们的歌声和作品，给我们带来很多美好的享受。他们就是，杨谦、羽妮，先跟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负责“随机”采访一些表演者的主持人有几个，但采访到杨谦和戴羽妮的时候，镜头却怼到了主持人的大脸上，王盼盼笑着说完，镜头才给到杨谦和戴羽妮。
　　没办法，观众们喜欢看啊！
　　相比之下，杨谦和戴羽妮的打招呼就有点缺少看点了。
　　“大家好，我是新人歌手杨谦！”
　　“我是新人歌手戴羽妮！”
　　“很高兴能够登上春晚的舞台，也在这里祝福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新年快乐……”
　　因为要一起说，所以他们都跟背词一样，一字一顿地念完了祝福语。
　　看起来，其实是有点呆板的。
　　这不，戴振宏看了就直摇头。
　　都要上春晚了，怎么不准备一下再说？
　　幸好，王盼盼还多问了他们几个问题。
　　“杨谦，我们都知道刚刚过去的一年，你不只是拿了《华语好嗓音》的冠军，还和羽妮一起联合推出了被很多歌迷喜爱地称为爱情宝典的《爱·一生》、《爱·一世》专辑，但今天从节目单上，能看到你们在春晚的舞台上要唱的歌，除了《当你老了》和《最浪漫的事》这两首大家已经耳熟能详的歌曲以外，还有一首歌叫《时间都去哪儿了》？这是你为春晚准备的新歌吗？”
　　王盼盼当然是知道他们的节目是什么样的一回事，但采访的时候，她还是假装不知道，替观众问了出来。
　　当然，王盼盼的介绍里面还是偷偷地帮杨谦和戴羽妮宣传了一下他们的新专辑。
　　“是的，《时间都去哪儿了》是一首我们还没对外公开表演过的歌曲，它和《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将会以歌曲串烧的方式，呈现给大家。”
　　杨谦在镜头前面没有侃侃而谈，而是说得非常简洁干脆。
　　“据可靠消息称，你们当时来参加评选的时候，准备了非常多的作品，还一度让我们负责的导演犯了难？是不是因为好的作品太多了，让我们导演都不知道怎么选，最后给你们安排成了歌曲串烧的模式？”
　　王盼盼笑着问道。
　　杨谦不想自己当主角，这个问题戴羽妮也可以回答，他便笑着看向了戴羽妮。
　　“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导演考虑的不仅仅是音乐，他需要通盘考虑，比如哪些歌曲比较契合整场晚会的主题，能不能跟其他节目串联起来，还有歌曲的时长等等，这些工作都非常繁复、辛苦。我们能做的就是配合导演的安排，像杨谦的编曲都改了好几版……”
　　戴羽妮说得很自然，让之前担心她会紧张的戴振宏松了一口气。
　　不过，王盼盼并没有放过他们。
　　现在是预热阶段，这样四平八稳的采访观众们可不爱看啊！
　　她得配合着搞点爆料出来！
　　“但我还是听说，杨谦你们除了自己唱的歌以外，还有别的作品也登上了春晚？”


第504章 年轻人也看春晚
　　“卧槽，杨老师这也太牛了！”
　　王盼盼的采访一出，本来今天都注定会被春晚霸屏的热搜也有了，初代歌迷群也是热议不止，江燊睿看得兴奋了，还丢下了吃饭的筷子，捧着手机在年夜饭的饭桌上讨论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杨谦和戴羽妮要参加春晚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尽管谦语传媒保持沉默，配合节目组秘而不宣，但前面几次彩排早就有娱乐记者拍到了他们，所以就算他们不回应，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俩要结伴上春晚的消息。
　　当然，这些都是之前的状态。
　　今天春晚的节目单没有意外地被公布了出来，大家都能看得到杨谦和戴羽妮的节目排在比较靠前的位置，也看得到他们节目是三首歌串烧的形式！
　　但节目单上的信息其实比较有限，大家只能看得到节目名称、节目的形式、表演者的姓名，诸如歌曲的词曲作者分别是谁，或者小品的编剧、歌舞的编舞都有哪些人，这些都是要等到春晚播出的时候才以字幕的形式呈现出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是电视上展示了，能有几个观众会留意这些默默无闻的幕后人员呢？
　　可以说，王盼盼要是不提，可能春晚都结束了，大家都还不会知道杨谦还有另一首歌在这一届春晚被唱响！
　　“杨老师太有排面了，一届春晚两个节目！”
　　“其实在春晚刚开始那几年，很多歌星都是一个人唱好几个节目的！”
　　“但杨老师有四首歌入选了春晚，这个就算是八几年都没有先例的吧？”
　　“你们注意到，王盼盼说杨老师带了好多歌过去给导演过目，结果把导演整选择困难了吗？”
　　看到群里歌迷们的讨论，江燊睿眉飞色舞的，也是暗暗地感到好爽，好像是他惊才绝艳，让人交口称赞一样。
　　“看来杨老师还有很多歌是可以上春晚的！”
　　“我觉得真的有很多，像他们专辑里就有很多，什么《慢慢喜欢你》、《这世界那么多人》等等，都很好听啊！”
　　“杨老师去春晚不唱粤语歌了，不然他在《华语好嗓音》里唱的歌应该都可以！”
　　“《黄种人》太可以了，超喜欢这首歌！”
　　“我觉得春晚的导演每年都可以邀请杨老师过去，他和妮爷有太多歌可以到春晚上唱了，就连元宵节都可以唱一个《花好月圆夜》！”
　　讨论到这，江燊睿忍不住总结了一句：
　　“宇宙的尽头是什么不知道，但春晚的尽头应该是咱们杨老师！”
　　群友们也乐了起来：
　　“太精辟了！杨老师现在上春晚只是一个开始，我感觉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杨老师都要霸屏咱们的春晚了！”
　　“我觉得这是好事啊，春晚前几年的歌我都听不下去，一些唱歌都整不明白的小鲜肉跑上去又跳又唱，与其看他们的节目，还不如看杨谦唱歌！”
　　“这个有点偏激了，小鲜肉倒也不是都唱得不好，他们中间还是有那么一两个唱功不错的。”
　　“那就派唱功好的人出来唱不就行了？干嘛一窝蜂上来？没练好就练好了再出道，光有人气没有实力，他们的舞台我真的欣赏不来。”
　　话题有点跑偏了，幸好，江燊睿给拉了回来。
　　“杨老师和妮爷的节目是第七个吧？安排得好早！”
　　“对，《常回家看看》晚一点，十一点多才有。”
　　“希望我不会睡着，我想听一下《常回家看看》，虽然不是杨老师唱。”
　　“洪维义、黎彦祥、赵金丹、袁霞云，这阵容也很厉害啊，都是春晚常客！”
　　“洪维义是我妈的偶像，我准备等她看到洪维义这个节目的时候再告诉她这首歌是我偶像写的！”
　　江燊睿看到木恋青灵这么说，他也来了兴致。
　　对啊，洪维义也是他妈妈很喜欢的一个歌星，虽然现在年纪也大了，但洪维义的那些老歌，江燊睿也经常从他妈妈那里听过。
　　当然，比较喜欢听老歌的江燊睿也对洪维义有印象，只是可能没有那种崇拜喜爱的想法而已。
　　等下要是让妈妈知道，她那个年代的偶像跟自己这个年代的偶像都有交集，那岂不是很有意思？
　　……
　　其实，现在年轻人喜欢看春晚的越来越少了。
　　春晚在他们看来，歌舞小品精不精彩倒还在其次，关键是槽点多不多，能不能引起大家的热议。
　　讨论得多的话，收视率说不定还高一点，要是一点讨论的热度都没有，那他们可能会选择刷刷短视频，或者和朋友打游戏。
　　反正精神娱乐的渠道那么多，没必要死守着电脑看春晚。
　　幸好，杨谦和戴羽妮的相关热搜，还是挽回了一些收视率。
　　方羽倒不是因为看到热搜才选择打开电视看春晚的。
　　没有跟长辈们看春晚习惯的他，吃完饭后，就扭头回去了自己的房间里，拿着手机跟同学们聊天，或者是无聊地在小破站上刷刷视频。
　　“过年了，都跑去看春晚了是吧？怎么都不更新了？”
　　方羽有些郁闷。
　　他关注的那些游戏up主都没有新视频出来，动态里不是抽奖信息，就是过年的祝福。
　　我要的是祝福吗？
　　不，我要的是快乐！
　　快乐是什么？
　　快乐肯定不是一群人的狂欢和一个人的寂寞。
　　方羽刷着刷着，都准备关掉小破站了，他忽然看到有一个游戏Up主转发了一个音乐评说类视频。
　　“周咚咚怎么会转这种视频？”
　　方羽犹豫了一下，因为看到封面上的杨谦和戴羽妮，他有点熟悉，就还是点了开来看看。
　　视频是一个叫岑良伟的乐评人制作的。
　　发出还没多久。
　　“今天我们来做一个春晚节目的前瞻，今年春晚因为禁止录播和假唱的限制，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变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老一辈歌手的节目数量增加，新人的节目变少了很多！
　　当然，也不是没有，杨谦和戴羽妮的节目始终是我最关注的，我很期待他们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他们的节目是三首歌的串烧，《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是我们已经解析过，很熟悉的歌曲了，但《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是全新的歌！
　　以前面这两首极具人文关怀和浪漫诗情的歌曲为例，我觉得《时间都去哪儿了》应该也会非常好听。我们从它的歌名做一个简单的猜测……”
　　方羽居然看得津津有味，他也不是不听歌，只是很少看电视，杨谦的那些歌他都在短视频或者其他平台听过。
　　他们都要上春晚了吗？
　　新人里应该是很厉害的那种了吧？
　　要不要去看一看电视？
　　方羽犹豫了一下。
　　直到他看到后面岑良伟的补充。
　　“这个视频我都做好了，但忽然看到网上说洪维义唱的《常回家看看》也是杨谦写的，所以我得补充一下，《常回家看看》这个节目，也应该在值得期待之列……”
　　视频结束了。
　　方羽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起身。
　　“不玩游戏了？”
　　正在削水果的姐姐笑着问他。
　　“不玩了，没意思，大家都在看春晚。”
　　方羽看了一眼电视，满屏的华彩，数不清的舞蹈演员正在歌声中翩翩起舞。
　　八点多，春晚已经开始了！


第505章 我们要上春晚了
　　春晚的现场其实没有电视上看得那么恢弘大气、美轮美奂，杨谦和戴羽妮跟其他演员、观众一起坐在台下的时候，看到的舞台其实就是那么一回事。
　　但加上穹顶据说是用高科技打造的720度环幕，将舞台延展到整个演播厅，甚至能提升它无限的延展性，通过多项高科技，比如说裸眼3D、虚拟视觉技术，以及摄影师比较神奇的运镜技术，电视上看到的春晚可能会更加壮观！
　　不过，对于第一次以参与者的身份、坐在现场的圆桌前面看表演的杨谦和戴羽妮来说，这个体验还是比较新鲜的。
　　“唯一的不足，我觉得就是桌子上没有瓜子！不然，等我们唱完歌，下来可以嗑瓜子看小品。”
　　戴羽妮看了看，没有摄影机对着自己，便凑到杨谦的耳边，小声地跟他嘀咕起来。
　　她确实是挺喜欢看小品的，这几次彩排，那些小品演员们都跟她混熟了。
　　不过，现在杨谦感到比较意外的是，她居然还有闲心去想嗑瓜子的事。
　　想嗑瓜子是好事，这说明心态比较好，没有紧张得气都喘不匀。
　　前面第一次带妆彩排的时候戴羽妮确实是很紧张，唱得有点失准。
　　不过后面她调整了过来，最后一次录备选带的时候，就开始偷偷跟杨谦说了她有点紧张，现场的发挥却让很多老艺术家都鼓了掌。
　　今天想嗑瓜子，想必她已经保持了一颗平常心。
　　这点杨谦比不过，他哪里有心思去管零食的事，心里在默数着节目的序号，想着什么时候他们要去后台做准备。
　　“肯定不能嗑瓜子啊，镜头经常会给到台下，要是有人在下面吃吃喝喝的，全国人民看起来多奇怪啊！”
　　杨谦跟她笑道。
　　“也是，这么大的节目，还是要严肃一点。不过我好像印象中，小时候看的春晚，桌子上是有零食的？是记忆出现偏差了吗？”
　　戴羽妮皱着眉头歪了歪头。
　　其实以前是有的，春晚最早是以茶座的形式进行录制的春晚，现在的观众席也是这样。
　　但后面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桌子上就没有了茶水零食，只剩下一篮鲜花，以及桌子周围一圈的演员、嘉宾——普通观众的席位在后面，是横排的。
　　当然，杨谦也不懂这些。
　　“回去再查一下资料吧！先看演出，下个节目结束，我们也要去候场了。”
　　杨谦桌子底下轻轻地拍了拍女朋友的手背，跟她轻声说道。
　　“嗯嗯，不说话了！”
　　戴羽妮不好意思地跟他笑了笑，连忙挺起胸，端正坐好。
　　这会儿她真的忘记了，这么严肃的场合，说悄悄话可不好，而且还对人家正在表演的节目、演员不是很尊重。
　　下一个节目是相声表演。
　　开场第一个相声小品类作品，两位相声演员都是非常资深的相声大师，包袱抖得很有意思，现场欢笑声、掌声起哄声不时地响起。
　　戴羽妮也看得津津有味。
　　别看他们之前在彩排的时候，跟这些艺人前辈们都打过招呼，但实际上，因为有导演在，他们可不敢优哉游哉坐在那看表演，自己的节目彩排完就匆匆地回去了休息室。
　　所以，别人的节目是怎么样的，他们都跟现场的观众差不多——只是知道一个名字。
　　“走吧，肖助理叫我们了。”
　　看到一半，一直有留意场边的杨谦看到了有人向他招手示意，便叫上戴羽妮一起去后台。
　　现场的调度肯定不会是跟计划中说的那样完全照做，有些临时需要调整的，还是得听导演的安排。
　　戴羽妮不敢怠慢，她连忙起身，一只手提着裙摆，一只手拉上了杨谦向她伸过来的大手。
　　两人悄悄地从观众席前面走了过去。
　　“还没看完呢，这个相声好搞笑！”
　　戴羽妮等到了后台，才遗憾地跟杨谦嘀咕。
　　“回去咱们看重播，而且，不用担心，咱们唱完歌，后面还有大把的节目可以看！”
　　杨谦笑着安慰她。
　　到了后台，化妆师、发型师纷纷围上来，给他们补妆，同时还有工作人员帮他们佩戴耳返，用胶布把线贴好。
　　“杨谦、戴羽妮，你们唱完歌直接从右边的楼梯下来，中间主持人问问题的环节取消了。”
　　肖助理手上拿着一块板子过来，跟他们说起了最新的安排。
　　“好！”
　　杨谦言简意赅地回应，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不用问为什么，这些都是之前导演组做好预案的，很显然，他们跟主持人交流的环节取消，是因为前面有节目拖了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杨谦和戴羽妮走进了舞台下方的升降台等待区，耳朵里听着上方正在表演着的一个小品节目，似乎很多感觉才变得真实起来！
　　戴羽妮还想听一下这个小品是不是真的这么好笑，怎么全场都在不停地大笑。但她的心砰砰跳，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她显然不是真的不紧张，只是之前在自我催眠，但要到上台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我们要上春晚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戴羽妮拉了拉杨谦的手，跟他对视着，小声地说道。
　　是啊，他们即将要在全国几亿观众的注视下，踏上这个可能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舞台！
　　“来，给你抱抱。”
　　杨谦看到了女朋友眼里的紧张，也摸到了她手心的湿热，但这时候什么言语的安慰都是没用的，杨谦索性张开了双臂，让她紧紧地抱上来，贴在自己的身前。
　　戴羽妮搂着他，衬衣的柔软光滑手感很好，而且她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自己大木头身体的火热。
　　抱着他，她就感觉有了依靠。
　　原本都跳到嗓子眼里来的心脏慢慢地回落了下去，她没有跟之前一样随意，但总算是平静了一些。
　　“不用想太多，咱们今天就是正常的唱歌，给爸爸妈妈他们唱歌。”
　　杨谦轻轻地说道。
　　“嗯，我不怕！”
　　戴羽妮主动地松开了紧抱的双臂，跟他灿烂一笑。
　　心态调整是一个因素，还有一个因素是他们之前为了这次演唱，已经练习了几个月。
　　成竹在胸，自然还是会有底气的！
　　“那我先过去了！”
　　杨谦要先唱的，肖助理已经在旁边看着他了，眼神催促着让他上去升降台。


第506章 只为那一声爸妈
　　“下一个就是我哥和戴姐姐他们的节目了！”
　　小品结束后，有一段关于成长与婚姻、父母与孩子、老人与子女的视频穿插在中间，杨诗涵拿起手机瞄了一下节目单，便出声提醒了一下正在推杯交盏的戴振宏、杨华平。
　　戴振宏和杨华平连忙放下了杯子，停下了面红耳赤的吹嘘，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
　　画面闪过，一本如有实质的书在空中缓缓地旋转、展开，而在背景柔和的钢琴旋律中，一张升降台缓缓地抬起来，将坐在钢琴前轻轻地弹着的杨谦推到了这本用虚拟现实的技术投影出来的“书”前面。
　　原来是他在弹琴！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能看到有铺开的字幕提示，现在杨谦要演唱的歌曲叫《时间都去哪儿了》，词曲、编曲、演唱都是杨谦。
　　怎么没有戴羽妮？
　　“现在这首是他来唱，然后戴姐姐是下一首才会出来。”
　　杨诗涵看过他们在家里的排练，连忙帮忙解释一下。
　　戴振宏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咦，杨老哥，这不是你吗？”
　　戴振宏看着电视，忽然手指了指，转头跟杨华平笑道。
　　是的，那本悬浮在空中的大书展开，大家才看到这原来是一本相集，而开头的一页是一个瘦瘦高高、面相青涩的年轻人挎着篮球、穿着短裤站在篮筐下面的照片。
　　戴振宏虽然是第一次看这张照片，但还是从样貌上，认出了这应该是杨华平年轻时候的样子。
　　“这小子，他什么时候把家里的照片拿了出去？”
　　杨华平这下囧了，之前杨谦都没跟他打过招呼，现在直接放到了春晚的现场，让他成了全国人民关注的焦点。
　　照片是一张一张地呈现出来的。
　　下一张是杨华平和洪肖霞穿着工作制服拍的生活照，那时候的彩色照片色彩比较一般，看起来都有点像结婚照！
　　洪肖霞也笑不出来了，她一边看着电视，对自己的照片表情很像嫌弃的样子，一边抱怨起来：
　　“上回他跟我说要照片，让我寄上去给他，怎么拿来给人家放啊？这不是，这不是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了吗？”
　　“哈哈，杨老哥，别急，你们要成为网红了！”
　　戴振宏呵呵地笑着。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老戴同志不知道的是，要不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他都有可能成为这个“相册”的主角！
　　杨谦跟戴羽妮商量，戴羽妮也担心父亲的照片一放出来就会被别人认出，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换成杨谦的。
　　照片翻到一岁的杨谦和父亲、母亲站在一栋老楼房前面拍摄的照片时候，杨谦终于对着麦克风，轻轻地唱了起来。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别的不谈，杨谦的这个沉静清澈、温情感伤的歌声就让人很着迷。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听到这儿的时候，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还没有比较大的反应。
　　毕竟，前面这几句，就好像一个电影的镜头，从长焦的远景镜头，一点点地拉近。杨谦平静叙述一般的歌声，也仿佛在慢慢地展开着一个画卷，关于“爸妈”的故事，此时才娓娓道来！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电视里的书在慢慢地翻着页，好像有一张无形的手，在推动着时间的流逝，照片里的杨谦一点点长大，他的旁边也多了一个小妹妹……
　　杨诗涵虽然也不知道自家的照片要拿出来给全国人民观看，但她看到老哥和父亲的照片在电视上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感。
　　所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了捂额头，但还是偷偷地把视线投向了电视，看着自己也跟着老哥一点点地长大。
　　其实，这会儿的杨华平和洪肖霞在照片上还是比较年轻的，唯一的变化只是面容上的青涩一点点地褪去。
　　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清晰印记是在杨谦十岁以后，杨谦越长越高，而杨华平和洪肖霞步入了中年，不可避免地发福、发际线后移……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副歌起来，杨谦唱得很自然，声音没有刻意地抬高，只是情绪在他悠扬、深情的歌声里一步步地提升。
　　甚至，杨诗涵这样一个男朋友都还没有的女孩子，都能在他缓和下来的语调里，听到了那令人脸皮发麻、心脏颤抖的无奈、感伤……
　　电视上的照片其实也是她的回忆，因为杨诗涵也在看着自己从一个小宝宝的样子一点点的长大，也看到了父亲、母亲一点点的老去。
　　他们的青春去哪儿了？
　　大概，都是在自己的哭闹声中，偷偷地消逝了吧？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副歌的第二段直接让杨诗涵情绪崩溃了。
　　虽然这首歌是以父母的视角去写的，但给人的共情是普遍的。
　　杨诗涵也能想到父亲戴起来的老花镜，也能想得到母亲脸上越来越多的皱纹和白发。
　　可不是这样吗？
　　自己和哥哥长大了，从荷城出来，兴高采烈地走向新的生活，可爸爸妈妈还留在荷城，一年又一年地老去。
　　她眼眶红红地转过头来，没想到看到的是父亲、母亲已经湿润了的双眼。
　　戴振宏同样心里也不好受，他情不自禁地擦起了眼角迸发出来的泪花。
　　真没想到杨谦唱的是这样一首歌，直接一声声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记忆中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爱交给她，只为一声爸妈……”
　　当时听着一句的时候，他的眼泪就出来了。
　　女儿刚出生那几年的幸福，他还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这么多年，自己一下子就变老了。
　　老戴同志是不服老的，他在公司里雷厉风行，谁都说他精力旺盛得跟小伙子一样。
　　但老还是老了，自己身体状态一年比一年差，头发白得一年比一年多，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幸好，女儿也一年年地长大，现在虽然没有从商、继承自己的事业，但也准备要登上春晚，成为了自己的骄傲。
　　他会感慨时间都去哪儿了，都没有好好地陪伴女儿，她就长大了，自己也变老了。
　　但戴振宏心里想的更多的还是欣慰，更多的还是希望。
　　他还不想太早地退出自己的舞台，还想替妻子保护着女儿。
　　自己变老了没关系啊，希望自己能看着她好好地、幸福地走下去，跟这个唱歌老是煽情的臭小子……
　　戴振宏再次擦了擦眼睛，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重复地唱着副歌的杨谦。


第507章 这也太好哭了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杨谦唱得很投入，情感的代入，甚至后面都让他原本很冷静的声音都微微地颤抖了。
　　这并不是什么技巧的体现，只不过是真情实感的抒发。
　　但就是这样的歌声最为动人！
　　镜头给到台下，很多观众眼眶都是红的，还有年轻的女生抱住了身边的母亲，泪眼朦胧的样子触动了不知道多少电视机前观众们柔软的内心。
　　子欲养而亲不待！
　　《时间去哪儿了》这首歌讲的其实就是这么粗浅的道理。
　　只是，大家真正感悟这个道理的时候，父母已经早已两鬓花白，或者自己也两鬓花白，而父母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
　　……
　　岑良伟对杨谦和戴羽妮的春晚首秀一直很关注。
　　而且早上看到节目单，看到《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的名字的时候，他就开始期待了起来，觉得这首歌质量应该不比《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差！
　　果然，坐在电视机前，听杨谦唱完《时间都去哪儿了》之后，岑良伟跟很多观众一样，眼睛湿润，心里是无限的感慨。
　　“放大招了啊！一上来就放大招！”
　　岑良伟擦了擦眼睛，拿起手中的纸和笔，刚才听得太入神了，他都忘记了把脑袋里的一些迸发出来的灵感记录下来。
　　不过，趁着音乐切换，杨谦的钢琴升降台缓缓降下的间隙，岑良伟愣了几秒，发现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不是没有想法，而是他的脑袋里完全充斥着其他的想法。
　　听了杨谦半首《时间都去哪儿了》，岑良伟发现自己也想家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岑良伟已经习惯了不回家过年。
　　尤其是这两年，岑良伟借助各大视频平台，赚了很多流量的钱，为了保持人气，他几乎每隔一两天都要更新视频，工作量非常大。
　　而今年不回家，岑良伟也跟父母说了，是因为今天他还要赶着制作视频，而初二他要参与一档平台安排的新春直播节目，可以说也算是有正当的不回家的理由。
　　自由职业嘛，平时还算自由，节假日别人放假的时候就是自己不自由的时候。
　　家人也能理解，反正他平时回来就行了。
　　但杨谦这首歌，让岑良伟忽然想起了以前那些春节，自己和父母一起在家里看春晚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他还小，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直到新年的钟声响起，小县城到处都是鞭炮声、烟花声，他才被父母叫醒起来看这个曾经是他最喜欢的环节。
　　但现在，到了大城市，虽然一切都好，环境舒服，工作顺心，但没有鞭炮，年味倒是变得稀薄了，而且，没有父母在身边，他们的唠叨似乎也变得那么遥远。
　　今年，爸爸六十岁了吧？
　　岑良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杨谦的那首《一封家书》，父亲到了退休年龄，还在工作着，不知道他是否比自己上次回去的时候又多了几条皱纹、又白了几处头发……
　　“喂，爸，妈在旁边看电视吗？没什么，就是看电视忽然想你们了……嗯，我初二参加完活动就回家……回家多久？我多呆几天吧，陪陪你们！”
　　岑良伟忍不住拿起了手机，在戴羽妮的歌声中拨通了家里人的电话。
　　……
　　同样在热议的还有各路的网友们。
　　打开微播，看看实时的带着“#春晚#”标签的网友们的讨论，就能看到很多“哭”的表情。
　　“杨谦的《时间都去哪儿了》看哭了，以前以为看春晚看哭都是矫情，现在才觉得原来真的能被感动到哭！”
　　“真的是《时间都去哪儿了》，我回头看了一下我爸的头发，哭死！”
　　“杨老师的歌太煽情了，我们全家都看得鼻子酸酸的。”
　　“原来杨谦小时候这么萌，后面就越长越不可爱了，变成冷酷的大帅哥！”
　　“我也有这样的相册，我爸爸给我拍的，每年都拍，一年一张，现在有了手机就觉得照片没那么珍贵。但真的回想起来，还是爸爸给我拍的照片最宝贵。”
　　“大晚上的看个春晚哭得稀里哗啦，好想我妈妈！”
　　“给杨老师整破防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感人？”
　　“我不想问时间去哪儿了，我只想让时间静止，不想再让爸爸妈妈继续老去。”
　　“以前没觉得爸爸妈妈有多辛苦，知道自己现在也成了两个女儿的爸爸，看着她们一天天长大，忽然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原来我也踏上了父母走过的轮回……”
　　真的是一首歌唱哭大半个中国的人，杨谦他们的节目都还没有结束，“《时间都去哪儿了》太好哭了吧”这个话题就被顶上了热搜。
　　不过，也不要忘记了戴羽妮的表演！
　　还在看电视的观众们先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情，带着还有些婆娑的泪眼，去看向那位穿着白色晚礼裙、犹如优雅的公主一般，缓缓地随着升降梯来到杨谦钢琴前面的女孩。
　　“当你老了，
　　头发白了，
　　睡意昏沉……”
　　杨谦的钢琴伴奏，戴羽妮婉转感性的歌声，很是契合地交织在一起，让人听得很舒服。
　　不同于杨谦刚才动情的高歌（副歌部分情绪叠加得很强烈），戴羽妮的歌声很温柔！
　　好像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正在接近一个在炉火旁打盹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又想给他盖上被子，又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这个歌手好漂亮啊！”
　　很多不认识戴羽妮的中老年观众看到电视上戴羽妮的特写，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戴羽妮确实是好看，尤其是今天被化妆师捯饬了半天，头发做了蝴蝶结一般的小编发，还被烫得微卷，看起来落落大方、明艳动人，还不失清纯可爱！
　　特别定制的晚礼服裙子也是很契合她的气质，别看是白色的裙子，实际上上面有很多用珍珠手工拼成的小珠花，沿着柔顺的裙身，如同水波一般“流淌”而下，更是突出了她身材的曼妙，也衬托出她气质的优雅！
　　这样的画面，怎么会不吸引观众的目光呢？


第508章 打破代沟的戴羽妮
　　“当你老了，
　　走不动了，
　　炉火旁打盹，
　　回忆青春……”
　　光影流转的舞台上，杨谦默默地弹着钢琴。虽然镜头暂时没有给到他，但现场的观众还是能看得到他手上娴熟、优美的弹奏动作，以及他看着女朋友那欣赏、喜悦的笑容。
　　真的是金童玉女啊！
　　大家心里赞叹着，也忍不住沉思、回忆起来：
　　国内娱乐圈，或者说华语乐坛多久没出过这么能唱的歌手情侣了？
　　早年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像孔蔷和黎祥元，这两位就是华语乐坛出了名的神仙眷侣，而且他们两位唱功属于业内顶尖，地位也都是歌王歌后的级别，最为难得的是，他们并没有像很多歌手情侣或者夫妻一样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孔蔷和黎祥元至今还是恩爱如初。
　　但随着华语乐坛渐渐地走向衰落，歌手混得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社会风气变得浮躁，年轻的明星不好好经营事业，反而百般作死、花样塌房，自然也很难再出现值得让观众们喜爱和追捧的歌手情侣。
　　杨谦和戴羽妮，似乎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一股清流，出道一年来，一直保持低调的他们默默地唱着歌，在音乐里秀恩爱。
　　如今携手踏上春晚舞台的他们更像是把大家带回到了十几二十年前，用他们干净、温暖的歌声，帮助观众们重新找回内心最初、最单纯的美好！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
　　爱慕你的美丽，
　　假意或真心……”
　　《当你老了》这首歌，观众们都不陌生，戴羽妮更是驾轻就熟。
　　在舞台上，拿起麦克风唱起这首歌，她都好像是一种自然的反应，开口就找到了感觉。
　　唱得放松，原本心里的那点紧张感自然缓和了下来。
　　杨谦也是因为她唱得好，所以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别提有多欣慰了！
　　……
　　“这女生叫什么名字？”
　　电视机前，还是有很多观众不认识戴羽妮，尤其是年长一点的，他们对年轻的歌手原本都不太感兴趣。
　　其实这也是一代人、一代人之间的代沟，年轻人喜欢的新潮、吵闹，在他们看来都是粗俗、聒噪，甚至是不堪入耳的！
　　自然，新生代的那些所谓的说唱、摇滚歌手，那些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们，都很难获得中老年人的欣赏和好评。
　　但今天的杨谦和戴羽妮算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杨谦和戴羽妮并不像是零零后（九八年的杨谦也差不多是零零后了），他们的音乐让中老年观众们听得很舒服。
　　虽然还是会感动得一塌糊涂，但对比起那些容易让他们走神的唱跳舞台，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更加精彩，让他们都看着迷了！
　　“她叫戴羽妮啊！妈，你不会连她都不知道吧？”
　　青春期的孩子也看得津津有味，回头张望父母的表情很是怪异，有点像70后、80后跟00后、10后的小朋友说你连李宗盛、林忆莲都不认识一样！
　　“戴羽妮？这首歌原唱是是谁？还挺好听的。”
　　母亲确实是不了解，她还对这首歌很好奇，盘算着回头要下载下来再好好听一听。
　　“原唱就是戴羽妮啊！《当你老了》，这首歌本来就是杨谦写给戴羽妮唱的！不过他也会唱，而且唱的也很好听！”
　　孩子撇了撇嘴，有些不理解地回答道。
　　“就是这个弹钢琴的人写的吗？两首歌都是他写的？这么厉害？我以为是十几年前的歌了，听起来挺有年代感的！”
　　母亲惊讶万分。
　　其实她还说漏了一点，之前她觉得包括前面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在内，这两首歌应该都是一个经历丰富的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的作品。
　　怎么会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写的歌？
　　他才多大？怎么会有这么深刻的体会？
　　“哎，很正常嘛！妈你要是多听他几首歌，就会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因为他的歌思想深度都很高。”
　　孩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其实，他也只是凭印象说的，本身对杨谦、戴羽妮的歌也只是停留在欣赏的阶段。
　　对于《当你老了》这首歌，他和妈妈前面都没仔细看字幕，不知道词作者并不是杨谦，而是一位叫“叶芝”的外国诗人。
　　但其实也没有很重要了，大多数人听歌，不也只是听而已吗？
　　旋律上的优美，歌声里的韵味，这已经足够他们去好好感受了，哪里还顾得上去看是谁写的词、是谁谱的曲？
　　母亲似乎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电视机比较普通的音响效果似乎都没有影响到他们对音乐的欣赏，母亲放下了手中的瓜子，轻轻地摇晃着头，很是陶醉地听着。
　　“当你老了，
　　眼眉低垂，
　　灯火昏黄不定……”
　　母亲忍不住再次赞叹起来。
　　“这戴羽妮唱得太好了，昏黄、不定，还能这样停顿，听得好有味道。”
　　不过，儿子听了之后，并没有回应。
　　因为他已经被电视上戴羽妮颔首抬眉、一颦一笑的风情给迷住了！
　　“风吹过来，
　　你的消息，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
　　可以看得到，戴羽妮前面似乎是在垂下头来，颇有些忧伤地感叹着时间的流逝。
　　那“灯火昏黄不定”的闪烁感被她用歌声巧妙地唱了出来。
　　而“风吹过来，你的消息”，戴羽妮抬起头来，明亮的双眸仿佛会说话，光芒一闪烁，嘴角轻盈的笑容，就已经让人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欢喜。
　　仿佛，故事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光，回到那个青春如歌的美好岁月！
　　“这样的歌就很好嘛，跟讲故事一样，好听！”
　　母亲忍不住还是想要拿年轻人听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歌来比较一下。
　　这些年，央视的春晚为什么越来越不好看了？
　　其实有一个让人很无奈的原因就是它想要迎合年轻人的需求，不想在年轻人这儿丢掉了春晚的牌子。
　　但过分讨好年轻人，就会让母亲这一代中老年观众感到失望。
　　活泼的节目编排看似多了很多创意，但也少了让人欣赏的诚意！
　　今年的春晚似乎走到了正确的路线上。
　　虽然杨谦和戴羽妮确实是年轻人，也确实是具有一定的偶像特质的新生代歌手，但他们的表现是诚意满满的，甚至直接破圈，让中老年人也喜欢不已！
　　“是很好听！”
　　儿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上美得让人出神的戴羽妮，没有跟母亲争辩，反正，他也确实是喜欢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
　　有好听的歌，还有好看的颜，这样的春晚，他们也喜欢看啊！


第509章 最浪漫的和声
　　细心的观众可能已经发现了，虽然是歌曲串烧，是同一个节目，但杨谦和戴羽妮的前两首歌，在舞美的表现上，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像杨谦在唱《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时候，电视画面上是悬浮的相册，展示孩子的茁壮成长和父母的韶华不再的过程。
　　而在戴羽妮唱《当你老了》的时候，电视画面上背景是一片悬浮的沙画，沙画画师用巧妙的笔法，展示了上一个故事的下一个过程——长大的孩子步入了婚姻殿堂，忙忙碌碌间，家里又多了一些新的生命，但父母在子孙满堂的欢声笑语中渐渐地衰老，一点点地走向生命的尽头。
　　“当我老了，
　　我真希望，
　　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电视上，沙画定格在了最后一幅两位老人倚着春光在开朗微笑的模样上，而镜头叠化切换，戴羽妮的特写也渐渐地跟沙画重叠。
　　观众们这才看到，戴羽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杨谦的身边，最后一句唱出来的时候，她和杨谦对视着笑了起来。
　　“哇！”
　　看到这个和谐又美好的一幕，大家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男生才华横溢、清新俊逸，女生秀外慧中、妍姿俏丽，真的是格外登对！
　　这一对视，顿时让人感受到了根本做不了假的绵绵情意，让人忽然又相信了爱情！
　　不过，他们的表演还没结束。
　　杨谦取下麦克风，从钢琴前面走了出来，牵上了戴羽妮伸出来的手，两人肩并肩地走到了台前。
　　与此同时，《最浪漫的事》的旋律响了起来，好像成了他们十指相扣、深情对视的最好BGM！
　　这一幕，让很多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迷们都惊喜地拍起了大腿。
　　“合唱吗？杨老师也起来了！”
　　江燊睿激动地在群里问道。
　　“不对啊，《最浪漫的事》应该是妮爷的歌才对吧？”
　　“难道他们要一起唱？”
　　群里的网友们也是议论纷纷。
　　“我也觉得奇怪，正常来说，《当你老了》才是他们一起唱的，怎么变成了《最浪漫的事》合唱？”
　　“木恋青灵”刚才还在等着杨谦开口。
　　结果谁也没想到《当你老了》这么短，戴羽妮只是唱了一遍，他们就跳到了《最浪漫的事》。
　　“可能是导演的安排吧？之前王盼盼采访不是说了吗？决定权在导演那里，杨老师都配合着改了好几次编曲。”
　　“绅士龟”也参与进来。
　　“这多好啊，咱们赚到了，之前都没听他们俩一起唱过《最浪漫的事》。”
　　“羁星辰”表示很期待。
　　……
　　电视里给到的场景再次切换。
　　不过，这回就不再是投影了。
　　而是实打实的一男一女的两位舞蹈演员围绕着一座摇椅和摇椅前面的一块羊毛地毯，在伴奏带的旋律中，开始翩翩起舞。
　　这些布置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舞台上冒出来的，有可能是通过升降台，也有可能是正常的从后台跑过来，毕竟镜头的切换是可以变魔术的，他们不在现场观看都看不到这些巧妙的变换背后的过渡。
　　镜头再次切回杨谦和戴羽妮这边，不过两位舞蹈演员柔软舒展的肢体动作还能被看到，一静一动的前景后景的搭配看起来并不违和。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
　　听听音乐聊聊愿望……”
　　几乎没有太长的背景前奏，戴羽妮拿起麦克风就开始唱了起来。
　　她的歌声和年龄是不相匹配的，尽管镜头里看起来，这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但沙哑柔和的声线，听起来就跟比较成熟的女性一样，甚至，在这首歌的衬托下，观众们还听出了像母亲一般慈祥的感觉！
　　《最浪漫的事》这首歌对于很多观众来说并不算陌生了。
　　毕竟，在前两个月杨谦和戴羽妮的新专辑发布之后，这首歌就横扫了各大平台，深受不同年龄段的网友的喜爱。
　　一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不知道让多少网友直呼又重新相信爱情了！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自己婚礼或者纪念日上用了这首歌作为BGM。
　　反正，《最浪漫的事》被戴羽妮唱起来之后，很多观众就忍不住轻轻地摇晃起身体，好像沉醉在了这浪漫的歌声中。
　　“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前两句戴羽妮还是看着镜头和观众们柔柔地唱着，后两句，她则是转过头，跟杨谦眼睛弯弯地笑着，唱得声音不算甜，但情感却是甜到了每一位听众的心中。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
　　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
　　杨谦的歌声响起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家里都情不自禁地“喔”叫出声来。
　　没办法不惊叹啊！
　　杨谦唱得也太让人惊艳了！
　　这种声调不高不低的歌曲太适合他来发挥了，甚至都不用什么技巧，光凭简单的咬字和气息的控制，他的歌声都足以触及人们内心的柔软。
　　而且，杨谦声音的清澈明亮，和戴羽妮声音的沙哑醇厚刚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感觉就好像是御姐碰上了小奶狗，这种声音的碰撞太让人着迷了！”
　　有网友忍不住在微播上发了一条评论。
　　当然，这种比喻是不太恰当的。
　　但不同声线的结合确实是能够给人更多层次的享受。
　　“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
　　只要你讲我就记住不忘……”
　　杨谦紧紧地握着女朋友的手，眼里的柔情和欣赏直接把狗粮端到了全国观众们的茶几上。
　　但大家偏偏还甘之若饴！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戴羽妮跟他一起转身看向观众。
　　“最浪漫的事……”
　　而此时，虽然副歌部分是戴羽妮唱起来的，但谁也没想到杨谦在旁边唱起了和声。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慢慢变老～”
　　一个声音下沉，一个声音轻轻上扬。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充满希望地将这老年时候的白头偕老勾画出来，而另一个人就在吟诵它的神圣、曼妙一样，让人忍不住遐想联翩！
　　真的就是，直接用声音，把《最浪漫的事》中间蕴藏着的爱情最真挚的美好唱了出来！
　　“哇，杨谦的和声无敌了！”
　　“好好听啊！”
　　“被感动了，呜呜！”
　　“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和声暖到了心里！”
　　各个平台的议论都炸了开来。
　　好听就是好听，好看就是好看，全国这么多观众们的感受是不会骗人的！
　　今年的春晚就明显感觉比去年的好看太多、太多了！
　　“去年虎年的春晚，都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今年的小品相声好笑，歌也好听！”
　　“杨谦和戴羽妮一个节目顶三个节目了吧？”
　　“好想听他们全部唱完啊！”
　　“我已经哭了三回了！”


第510章 想起自己也花白的头发
　　央视春晚这几年的节目渐渐变得不好看了，而此消彼长之下，其他卫视的春晚在群众中间的口碑都忽然好了起来。
　　不论是观众们都爱看的小品，还是普通的歌唱类节目，它们都比央视的春晚更加精彩。
　　可以说，要不是大年三十全国的电视台都只能播央视的春晚，在这个时间段上没有竞争对手，否则，央视春晚可能收视率都会暴跌到各大卫视的及格线一下！
　　杨谦当然不是这一届央视春晚口碑回暖的灵丹妙药，他满打满算就四首歌两个节目，改变不了什么。
　　但在这一届央视坚持启用好歌手而不是流量代表，坚持选用好歌曲而不仅仅是一些花团锦簇的主旋律曲目，还有语言类节目质量整体提升的背景下，杨谦和戴羽妮这三首能够感动全国人民的歌曲，就好像画龙点睛之笔一样，引爆了网上对这一届春晚的好评热潮！
　　很多观众甚至在杨谦他们的节目之后，转战短视频平台，在央视春晚的账号下面，给新发出来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视频疯狂点赞、评论。
　　“至少是五年来春晚看过最好的一个节目！”
　　“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唱歌也太好听了，我们全家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恭喜你们，发现了宝藏歌手杨谦！”
　　“之前还觉得杨谦太高傲，不把粉丝放在眼里，现在才发现人家是真的有才！”
　　“前面的请不要高级黑，杨谦不是不把粉丝放在眼里，他只是尊重粉丝，想要和粉丝做音乐上的朋友，而不是单纯的明星和粉丝的关系。”
　　“完了，今晚过后，杨老师的歌迷会更多了吧？”
　　“我妈都记住了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名字！”
　　“杨谦好帅啊，戴羽妮也好漂亮，他们真的是一对儿吗？”
　　“怎么查不到他们的行程？好想去给杨谦哥哥应援！”
　　“请不要把粉圈那套拿来这里，杨老师只会叫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会同意你们铺张浪费的！”
　　“杨老师年后会公布全国巡回演唱会的行程安排，他们的现场绝对是值得一听，大家敬请关注吧！”
　　确实，杨谦和戴羽妮春晚之后肯定会爆红一段时间，这时候他们的身价也会因为深受全国人民的关注而水涨船高。
　　可以说，春节后的一两个月绝对是他们捞金的好时机！
　　不过，很显然，这两个人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面对热度，他们避之不及……
　　……
　　还是回到春晚的现场，杨谦和戴羽妮的节目已经到了尾声。
　　“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
　　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你／我还依然，把我／你当成，
　　手心里的宝……”
　　最后的这段合唱虽然不再是杨谦作为衬托的和声，而是他们两人异口同声的歌唱，但两个声音配合得恰到好处。
　　戴羽妮声音中间的磁性、细腻、迷人，杨谦声音中间的清澈、明亮、温暖，可以说是相互衬托，相互成就，又相互融合！
　　而且，镜头里，两人最后对视一笑，而杨谦稍微紧了紧他们一直握在一起的手，戴羽妮便会意地跟他贴到一块，对观众们热烈响起来的掌声表示感谢地鞠躬。
　　好恩爱！好般配！
　　这一幕真的是要羡煞众人了！
　　不过，观众们可能误解了，实际上，杨谦和戴羽妮这个对视并不是秀恩爱。
　　戴羽妮盈盈笑眼里藏着如释重负的情绪，杨谦是能读得懂的。
　　所以他才莞尔一笑，轻轻地捏了捏她的小手，表示他也一样。
　　终于唱完，可以回到台下愉快地看小品了！
　　“两位请留步！”
　　就在他们按照原来彩排的计划，杨谦帮忙拉着戴羽妮厚厚的晚礼裙，扶着她准备走下舞台的时候，两位主持人走了上来，其中一位还笑着叫住他们。
　　咋了？
　　怎么还要留下来？
　　不是说不安排对话环节吗？
　　杨谦和戴羽妮都有些惊讶，不过，既然主持人叫了，肯定是导演另有安排，所以，他们还是转过身来，跟着主持人一起回到了舞台中间。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虽然原本按照计划取消了他们的节目后交流的环节，但看到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现场反应如此热烈，如果只是简单的过渡收场，观众们肯定会觉得意犹未尽。
　　所以，郭兆江总导演还是决定恢复简短的交流环节，时长问题再往别的节目上压缩，反正也还早。
　　“刚才杨谦在唱《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时候，我的心就像被揪了一下，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也想起了我自己两鬓泛出的白发。”
　　男主持人刘云立饱含热泪，深情地说起来。
　　“是啊，特别是看到杨谦你和家人在这二十多年的照片，其实我家里也有这样的照片，我的父亲每年都会给我洗一张照片作为纪念。回想起来，都禁不住想要问自己：时间都去哪儿了呀？”
　　女主持人罗雪雁轻轻地一叹，也叹出了观众们的心声。
　　“杨谦、羽妮，你们今年是第一次上春晚，也是第一次在除夕之夜，没能陪伴在家人的身边过年对吧？”
　　刘云立问道。
　　“对，虽然说我们今年是把他们接来京城一起过年，但从一大早出门过来准备，到今晚跨年，春晚结束，我们都不能和家人见面。所以真的是第一次，在没有家人的陪伴下度过春节。”
　　杨谦点了点头。
　　“我们的情况算是很好的了，就算现在没跟家人一起吃年夜饭，但我们都还是在一起。”
　　戴羽妮在没有表演任务的压力之后，就有点放飞自我了，她面对这镜头，很是自然地嘻嘻一笑，轻轻地摇起她和杨谦握着的手，给全国的观众撒狗粮。
　　“我想杨谦后面写出‘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样的歌词，也是因为你们在一起，有了爱情的长相厮守，就无惧时光的悄悄溜走！”
　　罗雪雁笑道。


第511章 不要惧怕老去
　　“有了爱情的长相厮守，就无惧时光的悄悄溜走！”
　　这一句属于罗雪雁的自由发挥，单押的巧妙运用，也体现出了主持人急智的能力。
　　刚才放飞自我的戴羽妮就没有这个能力了，她说的话别人能接得上来，别人接上来的话她却不知道怎么回应，犹豫了一下，准备用简单又不失礼貌的“是的”点头答复。
　　不过，这时候杨谦似乎是怕她回答不上来，拿起麦克风，替她说起来：
　　“罗老师说得没错，其实这三首歌都有各自的意义。《时间都去哪儿了》，是希望我们能够关注到父母的老去，体会到父母的辛苦，莫让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遗憾出现在我们的身上。
　　这并不是贩卖焦虑，我们不想父母变老，不想时间在不经意间偷偷溜走，但也不用害怕变老，也不用害怕爱情和婚姻。《当你老了》的时候，回忆过去，我们都有过曾经精彩美好的青春，有过美丽的容颜和如歌的岁月，这都是我们都有过的经历。
　　面对这些必然的经历，面对我们必然的老去，我觉得应该有坦荡、自然的心态。因为父母老去，孩子长大，但我们还有知心的爱人相互陪伴。《最浪漫的事》，不是情人节送了多少玫瑰花，也不是巧舌如簧说了多少情话，而是我们一起陪伴着彼此，一起慢慢变老！”
　　看着很多，但实际上杨谦只是简单地说了三段，而且他的口齿清晰、语速较快，没有拖太长时间。
　　然后就交由刘云立说承接下一个节目的过渡语了。
　　“是啊，幸福的老去，何尝不是一种浪漫。我建议，在家里过年的观众朋友们，给身边的爸妈、爱人一个拥抱吧，也给那些仍然在工作、不能回家和爸妈团聚的孩子们，打一个视频电话吧！彼此珍惜这个幸福、浪漫的美好时刻……”
　　幕布揭开，下一个节目《幸福时刻》歌舞节目开始了表演。
　　……
　　当然，对于杨谦和戴羽妮来说，他们春晚的任务真的算是完成了。
　　他们回到后台后，一些正在候场的老前辈们纷纷向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唱得很好！”
　　“小杨有前途！”
　　“说得太好了！”
　　也有比较热情的艺人前辈拍了拍杨谦的肩膀，赞叹连连：
　　“杨谦你这三首歌写得太好了，特别是第一首，我听得真的是要哭了！”
　　“可不是吗？之前彩排时候都还没感觉，刚才听得真叫一个感人！”
　　“唱得也好，小杨真不想半路出家的歌手！”
　　他们的称赞，一方面是因为杨谦表现得确实是好，另一方面，这些歌曲的优秀程度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只要眼睛不瞎，都会清楚像杨谦这样能写能唱的创作型歌手前途有多么光明。
　　别看现在杨谦只是一个新人，春晚新人，娱乐圈里面都算是不折不扣的新人，但这个新人太bug了，谁也不敢轻视他！
　　杨谦创作能力一流，演唱能力一流，背景人脉也不差，唯一能让大伙儿有点心理优势的，可能就是他的嗓音天赋了。
　　唱不了高音，或许会留下一些遗憾，但绝对不会成为阻碍他腾飞的阿喀琉斯之踵。
　　唱流行歌又不一定非要很厉害的高音水准！
　　所以，现在大伙儿都不把杨谦当新人来看，用句不好听的话，就是有些人都已经忍不住偷偷地拍起了马屁。
　　杨谦却似乎好像听不明白一样，他很谨慎地保持着自己后辈谦卑的姿态，礼貌地一一回应。
　　直到回到化妆间，跟助理一起把耳返等身上的装备卸下来，他们才得以耳根清净。
　　“你刚才说的那些，反应也太快了！”
　　戴羽妮跟他笑道。
　　“哪些？”
　　杨谦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刚才在台上啊，罗雪雁姐姐跟我说，然后我没说出来，你替我救场，结果还长篇大论说了一通。什么最浪漫的事，不是情人节送了多少玫瑰花，也不是什么说了多少情话，而是我们一起慢慢变老！
　　太煽情了，我觉得明天视频的弹幕上肯定很多人评价了：杨老师太会撩了！杨老师好浪漫啊！来人呐，逮捕芳心纵火犯！”
　　戴羽妮肩膀撞了撞他，好像有些揶揄地说道。
　　“哪有什么浪漫？我觉得我说那些话挺一本正经的，你给我看的那些弹幕，不是经常有人说我擅长把平常的事唱得很精彩，然后擅长把浪漫的话说得很无趣吗？”
　　杨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像确实是这样，你说比唱得还认真，太认真了就会很死板。我不觉得无趣啊，观众们觉得无趣，我觉得挺好的，有你的特色！”
　　戴羽妮仔细想了想，便笑了起来。
　　有没有特色没关系，反正自己家的大木头已经足够优秀了，古板乏味一点挺好的，省得那些小妖精惦记着他！
　　戴羽妮都帮他挡了很多女粉丝带写真照片的情书了——这些人可不在乎杨谦是不是有女朋友……
　　“其实，刚才我是挺想跟观众说明白这个道理的，因为我知道，咱们这一首《时间都去哪儿了》，确实是很感人，能够引起很多人的共鸣。但也怕很多人看到生了孩子这么惨，生活的重心都给了他们，也再也没有了自己的生活，会让本来就很恐婚恐育的年轻人更加畏惧，不敢再爱，不敢再结婚生子了。”
　　杨谦毕竟是当过记者的，他的这方面思维很敏锐。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明白这个道理，生活是一圈圈的轮回，生孩子和养育孩子很苦，但看到孩子的笑容会很喜悦，听到他们叫爸妈会很快乐，然后以后大家一家人一起团团圆圆过年也会很幸福！所有的事情，不都是这样，先苦后甜？”
　　人都会变老，与其逃避，与其以后忍受孤单、痛苦，不如走上这个我们父辈们都经历过的辛苦，然后再享受孩子们带来的幸福！
　　戴羽妮看着一脸严肃地讲大道理的杨谦，忽然觉得，他还真的很可爱。
　　虽然是挺呆板的，但他三观端正呀，戴羽妮眨着大眼睛，心里觉得很安心。


第512章 参加春晚后系统的变化
　　“你穿越过来的，那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你？”
　　央视春晚的舞台上，一对情侣喜剧人正在表演着小品，而这里的反转，引起了台下观众们，包括戴羽妮的惊喜和欢呼。
　　“喔！”
　　杨谦看了看沉迷于看小品和磕CP的女朋友，也被她激动地鼓掌的样子逗乐了。
　　不过，也只是这样了，他很快收回了心神，钻进了脑袋里的系统中。
　　如同他之前预感的那样，登上全国，甚至全世界华人数以亿计的观众们都关注的春晚，系统果然是有不一样反应的！
　　从舞台上下来之后，杨谦便注意到了系统提示的更新。
　　但当时太多的人跟他们打招呼了，没有精力去关注系统的变化，所以这个更新暂时搁置了下来。
　　可是他也等不了回家，等不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再自己偷偷地查看了。
　　回到观众席，确认没有谁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后，杨谦便钻进了意识里，启动了系统的更新。
　　现在，系统终于更新好了！
　　杨谦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从直接的视觉效果来说，系统的意识空间并没什么变化，还是之前那样，一个奇妙但又复古的大厅，一个大屏幕上还是显示着最初的那些奖励、练习点的获取情况。
　　好像是更新了，但更新了个寂寞？
　　但杨谦还是看出了问题所在！
　　“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练习点？”
　　杨谦很清楚地记得自己登上春晚舞台之前，获得的训练点总值是65076，而现在，65076变成了75276！
　　虽然还不确定，但杨谦觉得有理由可以相信，通过直播，应该还是能获得新的训练点提升的！
　　毕竟一下子涨了一万多。
　　不过，这是怎么算的，怎么还多了两百？
　　系统是不会给他明确的计算过程的，一切都得杨谦自己去研究，以及找机会重新验证。
　　“之前系统给出的训练点的算法是一百个现场观众对应十个训练点的加成，0.1XN。四舍五不入抹掉所有的领头！而且是一百为起算的底线，一万为起算的上限！”
　　“现在多了一万零两百点。两百点好理解，现场包括演职人员在，有两千多人观众，而三首歌串烧只能算一首歌，所以是两百。那一万，是因为有超过一亿的线上观众，然后也跟现场的算法一样，一万个直播的观众算一点的训练点，然后一亿为上限，取整就是一万点吗？”
　　这还只是杨谦自己琢磨的结果。
　　他并不确定一亿是上限，还是起点，或者是上限兼起点——毕竟春晚的实时观众肯定不止一两个亿，它的观众总规模在两年前的牛年春晚就已经突破了13亿。
　　如果是实时观众要超过一个亿才能触发线上直播的训练点加成算法，那这个奖励多少还是有点鸡肋了。
　　因为杨谦不觉得其他的电视节目，或者网络直播，能够跟春晚这样的全家人同时坐下来观看的节目这样，能够达到如此规模的观众效果。
　　只有参加春晚才能额外多赚一万点训练值，对于以前的杨谦来说，可能还是值得欣喜的。
　　但出道后的杨谦跟出道前的杨谦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华语好嗓音》出道前，杨谦的训练点获取进度是两万三千，这是包括总决赛那几场演唱的。
　　而在出道后，到现在短短半年时间，杨谦的训练点获取进度就已经提升到了六万五千多，也就是这半年他就获得了四万多训练值，是之前一年多时间的两倍！
　　能提升那么多，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杨谦比较卖力地去参加一些大型的演唱活动，比如粤省、魔都、央视的跨年演唱会，比如三场樱桃音乐节，比如他自己和戴羽妮开了五场livehouse演唱会……
　　另一方面，也是他出道后，歌迷数量较之前成几何倍数增长，所以才能实现场场爆满！
　　跨年演唱会就不说了，大型晚会，现场观众不会少。
　　而樱桃音乐节、livehouse的表演，观众还能场场爆满，那真的是靠他和戴羽妮自己的人气了。
　　年后杨谦就要开始准备他和戴羽妮真正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了，据吴岚帮忙联系的演出策划公司的调查，他们目前的人气特别高，如果再加上春晚的影响力，一年举办10－15场演唱会的问题不大。
　　不说能赚多少钱，对于杨谦来说，只要每场的观众人数超过一万（肯定会有好几万），那就已经达到“歌迷”系统计算的上限了。
　　但如果按10场演唱会来算，每场唱满20首歌（另外还有8－10首左右的独唱是留给戴羽妮的），那也有1000X20X10，20万的训练点进账。
　　再加上一些官方的晚会演出、友情出场的音乐节、演唱会助唱等等表演活动，杨谦步入正常歌手演艺状态后，一年“收入”25万的训练点问题不大！
　　也就是说，杨谦之前就已经打好了小算盘，5年解锁新音域，10年就通关系统的两个百万级别的奖励，对他来说应该是稳扎稳打的。
　　这样看来，这1万的春晚奖励，实际上就只是锦上添花，不会起到太大的影响。
　　杨谦本来心态就很好，十年为期去解锁两个音域，并不算什么难熬的事。
　　而且他还觉得音乐越学越深奥，越玩越有意思，比起早早地解锁更多音域来说，杨谦更想仔细学好作曲，争取早日写出属于自己的歌。
　　当然，有肯定比没有好，尤其是杨言跟他说了那些话后。
　　杨谦明白了，技术的变革肯定是不可阻拦的，就好像自己现在不可能说服别人一定要去买实体唱片而不要用手机听歌一样。
　　实体唱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就只是一个信仰，它根本不可能拦得住别人使用更加便捷、更加舒适的听歌方式。
　　演唱会作为已经存在了几十年的事物，肯定也在变革的前沿，特别是这几年线上演唱会迅猛发展。
　　说不定，都不用十年，甚至都不用五年，大家都不怎么爱去演唱会场馆听歌了。到时候现场观众减少，线上观众爆满，如果杨谦还坚持只搞现场表演，说不定会被时代给淘汰，就跟当初的唱片市场一样！
　　系统的“与时俱进”，可能对于杨谦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未雨绸缪。
　　只是，杨谦还是等待一些直播演出的机会来做一些测试，看看这一亿的标准究竟是不是起点。
　　“咦，今天刚想研究一下戏曲，这个唱功的奖励，就来了几个跟戏曲相关的？不过，我这个戏曲都还没入门，给我这些唱功也不会唱啊！”
　　杨谦转头去看一下新解锁的一些奖励，不由地来了兴致。
　　“这就有意思了，终于给我解锁了一个国乐的乐器，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杨谦把获取训练点的功利思维放在一边，解锁新音域真的不着急，反而是这些新知识、新技能的获取更有意思！


第513章 中老年妇女之友的洪维义
　　夜，渐渐地深了。
　　不过，今晚大家肯定都不会着急着去睡觉，因为春节大家都等着零时的钟声响起，等着那时候听着鞭炮齐鸣的热闹，全家人起来相互拜年、相互贺喜。
　　江燊睿他们家也是这样，虽然他们是回到市郊的老家过年，虽然京城全城禁燃鞭炮，但说实话，这些禁令不好抓，也拦不住这些住在市郊农村的老百姓放鞭炮热闹过年的想法。
　　随着钟表的时针渐渐地向12点靠拢，窗外的鞭炮声也渐渐地开始此起彼伏，江燊睿的父亲和几个亲戚也都纷纷起身，准备去院子里放鞭炮。
　　“哎，爸，你们着急什么呀？才十一点半多一点，等看完下个节目再去也不迟啊！”
　　江燊睿着急了起来。
　　“下个节目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歌舞吗？”
　　过了十一点半，剩下的节目基本上都是歌舞表演，不会再有小品了，所以，大家的兴致都不高。
　　“歌舞也好看啊，下一个节目叫《常回家看看》，有洪维义在表演呢！”
　　江燊睿虽然也没听过这首歌，但想着是杨谦写的歌，他就不想让这首歌冷场。
　　“《常回家看看》？”
　　江父皱了皱眉头，怀疑这个小子在阴阳自己。
　　“洪维义？他又上春晚了？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江妈妈倒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有没有十年？我印象中五六年肯定是有的。”
　　一个伯母跟着感慨起来。
　　不得不说，洪维义确实是她们那个时代的偶像巨星。
　　在洪维义年轻的时候，国字脸、英俊潇洒的他都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思春少女的崇拜和喜爱！
　　而且他这个偶像不仅仅是形象好、唱歌好、引领时尚，还人品好、态度端正，绝对称得上是优质偶像。
　　不像现在这些流量明星一样，一个比一个塌房来得快！
　　听江妈妈和伯母这么说，江爸爸和几个叔叔伯伯都坐了回去，准备等着看了这首歌才出去放鞭炮。
　　“燊睿，你怎么也知道洪维义？”
　　“对啊，你们小孩子也喜欢听洪维义唱歌？”
　　“燊睿你不是喜欢什么周伟洲的吗？”
　　大伙儿还好奇地问起了江燊睿。
　　不过，江燊睿这时候还故作高深地不予以正面的回答，只是嘿嘿一笑，指了指电视：“你们看了就知道啦！”
　　很快，上一个歌舞的节目演员们退去，不用主持人介绍，新的布景、新的歌手悉数登场——这是在压缩时间，怕后面等不及倒计时了！
　　但这布景看起来就特别喜庆，到处都是红灯笼、大红门，舞蹈演员也是穿着比较贴合春节气氛的红色服装涌了上来。
　　“怎么听着伴奏，有点复古啊！”
　　江燊睿听着热闹的前奏，表情略微有些古怪。
　　何止是复古，风格还特别奇特，跟其他的春晚节目有点像，好像专门是为了春晚量身打造的一样！
　　杨老师应该是有这个实力的，江燊睿倒不怀疑有他。
　　只是江燊睿觉得很奇怪，因为杨谦以前的作品都没有如此喜庆的风格，像前面他唱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等等，都是比较正常的流行歌曲。
　　要不是之前王盼盼特意介绍过，要不是现在江燊睿认真地看了一下电视上的字幕……
　　“《常回家看看》；作词：杨谦；作曲：杨谦；编曲：杨谦；演唱：袁霞云、洪维义、赵金丹、黎彦祥；编舞……”
　　可以说，江燊睿根本想象不到这首歌居然也是杨谦写的！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第一个走出红色大门唱歌的袁霞云是一身红艳艳、镶着金色圆片的旗袍打扮。
　　“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第二个走过来的洪维义穿得正常一点，一身白色的西装看起来还有当年白马王子的风采。
　　这不，他一出来，江燊睿身边的那些伯母和江妈妈就忍不住讨论起来。
　　“洪维义也是不显老啊！”
　　“他好像今年也五十多岁了吧？”
　　“嗓子可真好，唱得没比以前差多少！”
　　“听说他娶了一个富婆？”
　　“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之前在微讯上看到的。”
　　“微讯的东西你也敢信？”
　　“他娶一个富婆有什么不敢信的？”
　　好家伙，聊着聊着话题就跑偏了，江燊睿深切地感受到了女人们八卦的本事是多么的可怕。
　　事实上，江燊睿拿手机查一下，是找不到洪维义妻子信息的，他隐藏得很好，倒是前女友谈了好多年，还是一个外国人，网上是有介绍的。
　　但这样一个不差钱的明星，不至于去找一个富婆结婚吧？
　　江燊睿摇了摇头，觉得不能听母亲他们瞎扯，还是听歌吧！
　　电视上的《常回家看看》还是很好听的，虽然江燊睿觉得这首歌对他的吸引力没有那么强烈，听起来也不如《时间都去哪儿了》等歌曲那么感人，但这些老歌手的唱功果然很扎实，每一句都被他们唱得很有韵味。
　　“常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
　　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到了副歌之后，这首歌忽然就变得有点魔性绕耳了！
　　江燊睿听着忍不住就轻轻地摇晃起身体，感觉很朗朗上口，自己说不定也能跟着唱出来！
　　“这首歌唱得好诶！”
　　“是啊，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有伯母居然跟着轻轻哼了起来。
　　“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呀，
　　一辈子总操心就奔个平平安安！”
　　“爸，我给你揉揉肩！”
　　江燊睿看着大人们交口称赞的样子，忽然一机灵，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了父亲的背后，试图孝敬一下他老人家。
　　“你给我揉什么肩？给你妈揉去！”
　　江爸爸却嫌弃地把他推开了。
　　倒也不是真的嫌弃，江爸爸主要是觉得现在那么多亲戚在，不好意思这么矫情地让儿子伺候自己。
　　再说了，这小子今天太奇怪了，无事献殷勤，感觉有诈！


第514章 这首歌，是我偶像写的！
　　被老爸嫌弃之后，江燊睿只好跑去给妈妈锤肩膀。
　　江妈妈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儿子的勤快，她还很享受地靠在沙发上，跟那几个伯母继续聊着后面陆续出场的赵金丹、黎彦祥。
　　“赵金丹老很多了，不过这嗓子还是很响亮。”
　　“前年还见过赵金丹，她来我们单位慰问演出，不过那时候也很多皱纹了。”
　　“咱们这代人的青春记忆，都跟咱们一块老了……”
　　聊得依旧是“时间都去哪儿了”这样的话题，她们唏嘘感叹，以前都以为只有自己老了，明星还都风采依旧，没想到同样的躲不过岁月的洗礼，即便是化了浓艳的妆容，有些变化依旧清晰可见。
　　“妈，你们喜欢这首《常回家看看》吗？有没有觉得听着很亲切？而且没有代沟感？”
　　江燊睿等她们感叹完的时候，见缝插针地嘿嘿笑道。
　　“是挺好听的，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妈妈转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没弄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首歌啊！你们肯定不知道这首歌是谁写的吧？”
　　江燊睿有些得意地绕过来，走到众人前面，还从茶几下面拿起一个自己偷偷藏在那里好久的一个小袋子，跟他们说起来。
　　“这首歌是谁写的？”
　　江妈妈和伯母们面面相觑，其他人也是一脸茫然。
　　更别说堂哥堂妹他们了，他们对这首歌的兴趣不是很大。
　　果然，全家上下十几二十号人，都没有一个人认真看电视，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首《常回家看看》是谁写的。
　　“是杨谦写的啊！你们前面不是特别喜欢杨老师和戴羽妮唱的歌吗？”
　　江燊睿拿出杨谦和戴羽妮的两张唱片，抬头挺胸，有些骄傲地展示起来。
　　他没舍得拿杨谦他们签名的黑胶唱片和师茉签名的书过来，怕被弄坏和被表妹她们哄抢了。
　　这两张唱片是没有签名的，谁想要，江燊睿可以大大方方地送给他们。
　　不过，虽然江燊睿没拿过来，但他和杨谦等明星的“故事”，还是都被这些亲戚们知晓的。
　　毕竟，江燊睿参加了京城站的livehouse表演后，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发了朋友圈。
　　而且，接下去的那几天，就有现场观众拍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上疯传起来，收了师茉的签名书和祝福视频的小江同学也被网友们羡慕嫉妒恨地称为最幸运的粉丝。
　　这些视频也被分享到了家族的群里，江燊睿成了他们家第一个被网红的人。
　　当然，江燊睿不当网红，他老老实实地听杨谦的话，不但不接受那些娱乐记者的采访要求，也不接受那些蹭热度的MCN公司的邀请，潜下心来，好好学习，备战高考。
　　“就是那个唱了《时间都去哪儿了》的杨谦？”
　　江妈妈很是惊讶。
　　“哥，是你很喜欢的那个杨老师吗？”
　　堂妹也很好奇地询问。
　　“哇！是杨谦写的歌？他这么牛掰的吗？”
　　堂哥也来了兴致。
　　“对，就是他！我都说这首歌没有代沟吧，杨老师写的，然后洪维义这些老前辈都很喜欢他呢！”
　　江燊睿自豪地点起了头来。
　　“这个歌手还是不错的，他还让你认真学习，你得听他的话，别急着搞什么追星。等高考后再追星也不迟！”
　　江爸爸认可地点着头，严肃地叮嘱道。
　　“我知道啊！”
　　江燊睿看着全家人赞许的眼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父亲的唠叨这时候似乎也显得没有那么烦人。
　　……
　　“《常回家看看》，还行，挺适合春晚的！”
　　岑良伟对杨谦的这一首给别人唱的春晚歌曲也是非常期待，不过，看了洪维义他们的演唱，岑良伟只是觉得还行，跟他之前的想象比起来，还是有些不达预期。
　　毕竟有《时间都去哪儿了》的“珠玉”在前，岑良伟的期待值已经拉满了。
　　没能从《常回家看看》这儿获得足够的感动，岑良伟自然会感到失望。
　　“应该是杨谦特意为春晚创作的歌曲，一切的内容，包括运用了很多国乐元素的编曲，都是奔着春晚而去的。命题作文的水准比不上有感而发的自由创作，这倒也有情可原……”
　　岑良伟简单地在本子上写了一段初稿，准备等春晚结束再重新整理润色，然后连夜把自己的感想制作成乐评视频发布出去。
　　不过，零时倒计时前的歌舞节目不算精彩，岑良伟拿出手机，戴上耳机，从短视频平台上，找出刚刚发布的《常回家看看》，打算再听一下这首歌。
　　似乎之前他听得不太仔细，洪维义他们的演唱水平不算差，但老歌手的风格多多少少让人有些走神，岑良伟还是习惯了听流行歌手的唱法。
　　但作为一个专业的乐评人，岑良伟应该客观、公正，不应该把自己的情绪和期待代入进来。
　　果然，收获还是有的！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
　　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现在把杨谦这个名字放到一边，也把《时间都去哪儿了》放在一边，岑良伟才发现，原来这首歌的填词也这么有意思！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
　　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都是很生活化的用词、造句，以至于岑良伟一开始忽略了它的文学水准。
　　实际上，这些句子都是对偶的修辞手法。
　　而且很巧妙的，将这些极其琐碎的生活小事融入进去。
　　像是父母的唠叨，但又不失艺术的美感！
　　同样的还有副歌部分，那是多句对偶，而岑良伟最喜欢的是“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跟“一辈子总操心就奔个平平安安”。
　　一个“图”字，跟一个“奔”字，用得非常巧妙，把劳动人民的简单、淳朴体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现在平心而论，岑良伟觉得《常回家看看》这首歌还真的不差。
　　很有春节气氛的编曲，满是生活气息的填词，还有朗朗上口的旋律！
　　这首歌也很值得一听。
　　即便洪维义他们的歌声四平八稳的，让人少了很多感动。
　　但就这些像父母唠叨一样的歌词，岑良伟觉得出现在春晚的现场，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难怪王盼盼说，导演都犯选择困难症了！这个《常回家看看》，真的是不上春晚就太可惜了！”
　　岑良伟感慨地摇起头来。
　　“杨谦也应该多上春晚啊，不只是央视的春晚，其他台的春晚也不错嘛！”
　　岑良伟想到这，忍不住查了一下网上已经公开的一些各省台的春晚节目单，貌似都没有杨谦，倒是杨谦的歌出现在了其他春晚的舞台上，被其他的歌手翻唱——这都是有授权的，不用担心。
　　“《这世界那么多人》我想听戴羽妮唱，其他人哪里唱得出她的感觉？”
　　“希望明年还能继续看到杨谦和戴羽妮上春晚，今年他们的歌，绝对是春晚歌舞类节目中的第一名！”


第515章 老戴同志有事要商量
　　凌晨四十多分，春晚终究还是在一片热热闹闹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因为还有合影留念等各种杂事，杨谦和戴羽妮在晚上两点多的时候，才开车离开央视总台的一号演播厅。
　　忙碌了一整天，甚至中午也因为太过兴奋睡不着，戴羽妮已经哈欠连连，精神萎靡，完全找不到前面在观众席上看表演的那股兴奋劲儿。
　　就连杨谦跟她说话，她都有点懒洋洋的，偶尔才呢喃地回应几句。
　　“刚才咱们要走的时候，你不是去上厕所吗？我在外头碰见了董主任。”
　　杨谦一边开着车，一边跟她说起来。
　　“董主任？”
　　戴羽妮似乎有点反应迟钝。
　　“就是董建丰，咱们春晚的副导演，之前面试咱们的……”
　　杨谦说道。
　　“哦……”
　　“董主任跟我说，元宵前两天，我们可能得回京城来。”
　　杨谦接着说。
　　“回京城干什么？我们不是去荷城玩吗？”
　　戴羽妮嘟囔一声。
　　“应该不影响，也不一定会需要我们回来，得看观众投票情况。今年的春晚，不是恢复了以前取消的我最喜爱的春节联欢晚会节目评选吗？咱们要是被观众投上去，可能就要回来领奖。”
　　杨谦跟她解释一下。
　　之前的评选环节确实是被取消了，从2012年到2022年。但评选的取消并不能带来积极的效果，反而春晚的节目一年不如一年，这跟导演有关系，但也跟很多演员、艺人被选入春晚后表现平平有关系。
　　奖还是得评选，不管这背后有什么央视总台的考量，至少它的恢复，能有一个激励效果，让直播时候卖力表演、获得观众认可的艺人得到嘉奖，也让划水的艺人无从遁形。
　　“这个还是得看观众的投票，好像说是实名制的，杜绝了刷票的行为……董主任也不确定我们能不能获奖，但他说我们节目目前的反响比较好，就让我们留意一下到时候的通知电话，如果获奖的话，需要回来参加元宵晚会的录制，参加颁奖！”
　　元宵晚会不是直播的，一般都会提前一天进行录制。
　　杨谦和戴羽妮没有节目，因为这个晚会大部分空间是留给春晚那些被毙掉的还算优秀的节目的。
　　“嗯……”
　　戴羽妮慵懒地发了一声鼻音，听不出来她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杨谦便接着笑道：
　　“其实不用担心，元宵还早。就算是拿了奖，我们回去荷城，也能玩一个多星期再上来。”
　　他还以为戴羽妮是对这些颁奖仪式不太感冒，毕竟他们之前也接过很多网络平台的邀请函，说是他们的两张专辑获得了诸如最热专辑、最热单曲之类的奖项，但他们都没有去参加。
　　一来是去不去都没有影响，反正奖项都会给他们寄过来，二来是他们也实在是没空，春节前有密集的演出安排，还要准备春晚的彩排。
　　但元宵晚会这个还是得来，因为这个如果他们获奖了，那真的是观众们真心实意地给他们投出来的，不是像那些平台颁奖，暗箱操作，流量至上。
　　杨谦说了一会儿，却发现一直是自己在说话，女朋友都没有回应。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转头一看，才发现戴羽妮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放低下来的座椅靠背上睡着了。
　　太辛苦了！
　　从一大早忙到了大半夜，期间还需要经历精神高度紧绷的压力！
　　别说戴羽妮了，杨谦都觉得有些困乏。
　　不过他还好，因为昨天晚上睡得很踏实，中午也眯了一下，还能撑得住。
　　杨谦有些心疼地把车载空调的暖气调高一点，让戴羽妮睡一下。
　　等回到了铜锣巷附近的商业停车场，把车停好，他才轻轻地把她摇醒了。
　　“宝贝，走，我们回家了，回家再睡。”
　　杨谦帮她拿好了手提包跟装着演出服装的袋子，另一只手搀扶着她的胳膊，怕她睡得迷迷糊糊，一脚下来没踩住崴了脚。
　　“我刚才都睡着了？你跟我说什么，我都不知道呢……”
　　戴羽妮确实是睡眼朦胧，有点跟梦游一样依靠着杨谦的肩膀，上电梯时候才回过神来，呢喃地说道。
　　“没事，那些都是小事，咱们明天有空了再说。现在先回家，洗把脸，把妆卸了睡觉吧！”
　　杨谦笑道。
　　“我还没洗澡呢……”
　　戴羽妮揉了揉眼睛。
　　“洗澡不急，睡醒了明天再洗。”
　　杨谦哄道。
　　“那不行，不洗澡就得臭了！今天忙了一天，而且演播厅现场暖气那么足，我都热出汗了。不洗澡，那哪里睡得着呀？”
　　走出商场电梯，来到铜锣巷外面，被冷风一吹，戴羽妮也恢复了精神。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家，本来想着悄悄地开门进去，不打扰父母的休息。
　　没想到，院子里灯火通明，而且戴振宏、杨华平、洪肖霞都在正房的客厅里坐着看电视聊天，全家就只有杨诗涵那妮子早早地跑回去睡大觉了！
　　“回来了！”
　　戴振宏看到了他们的身影，手指一指，杨华平和洪肖霞便连忙迎出了院子里。
　　“爸，你们怎么还不休息？都几点了？”
　　杨谦看了一下手机，开车和走路耽误了这么久，他们回到都三点了，这会儿的电视都没什么好看了。
　　“等你们啊，你们没回来，我们怎么放心回去睡觉？”
　　杨华平笑道。
　　“妮妮，你肚子饿吗？我在厨房还留着一点菜，现在去给你们热一下？”
　　洪肖霞也是担心他们顾不上吃饭，准备年夜饭的时候就给他们单独留了一份出来。
　　“阿姨，不用了，我们不饿，在演播厅那边都是吃饱了的。”
　　戴羽妮连忙拉住了未来的婆婆，劝说道。
　　“对，饿倒不饿，羽妮现在都快困得睁不开眼了，让她赶紧去洗澡睡觉吧！”
　　杨谦笑着帮腔。
　　“困了就早点洗澡睡觉，明天早点起来再吃也没关系。”
　　戴振宏站在门口，看着女儿的眼神是既心疼又欣慰，但他没有那么着急上火，毕竟在他看来，年轻人辛苦一点没什么，熬得起才有成就。
　　“那我去洗澡啦！爸，你和杨叔叔、洪阿姨还在喝酒聊天啊！这么晚不睡。也赶紧收拾一下睡觉吧，都几点了呢！我们回来，你们放心就行了！”
　　戴羽妮说道。
　　“你先去洗澡，我和你杨叔叔、洪阿姨，还有点事，要跟杨谦说。”
　　戴振宏却挥了挥手。
　　“还有事？什么事啊？”
　　戴羽妮一听，本来还有些疲倦的精神忽然抖擞了起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戴羽妮还是担心父亲会刁难杨谦，毕竟老戴同志看不惯自己男朋友不是一天两天了！


第516章 谈婚论嫁，老戴同志想抱外孙了
　　这次戴羽妮是真的错怪了父亲，老戴同志不但没有想过要刁难杨谦，甚至还想要成全他们，提出如果杨谦、戴羽妮同意的话，两边就尽早地订婚，然后挑选良辰吉日，举办婚礼，正式结婚。
　　“对，你们还没回来之前，我们都商量一晚上了！”
　　洪肖霞喜形于色地说道。
　　原来，他们是坐在电视前，一边喝茶一边聊这个，难怪越聊越精神，一点睡意都没有。
　　“原来是这个事啊，我先去洗澡了……你们，那你们继续聊，我听杨谦的就行。”
　　戴羽妮脸蛋红红的，不好意思地往他们的卧室钻去。
　　没有反对，而且“听杨谦的”，这意思就是默许了！
　　实际上，戴羽妮不像现在很多年轻人一样，有多玩几年的想法，她对早早结婚这个安排并没有多少抵触的心理。
　　而且，真不想结婚，她也不会跟杨谦聊到了生孩子，甚至是生几个孩子的问题！
　　可以说，这一年以来，他们都已经把日子过成了老夫老妻的样子。而他们成为真正夫妻，唯一的阻力是来自态度让人捉摸不透的老戴同志！
　　现在，戴振宏都表态了。
　　那最后的阻碍都没有了，戴羽妮哪里会不同意呢？
　　她只是不好意思在父亲和未来的公公婆婆面前表现得太过于高兴而已！
　　隔代的代沟还是有的，就好像杨华平和洪肖霞听了儿子在春晚上唱的歌，特别是《时间都去哪儿了》，他们感动得当时也差点掉下眼泪来，但面对儿子和未来的儿媳，他们还是不会把这些感动说出来。
　　中国人的亲情是含蓄而且深沉的，有些事情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反而很尴尬。
　　戴振宏决定不再继续考验杨谦，其实也是因为《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
　　不过不是因为这首歌，他重新认识了杨谦，看到了这个臭小子哪些闪光点，而是因为这首歌，戴振宏重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年纪，思考了一下女儿的未来。
　　是啊，时间都去哪儿了？
　　戴振宏别看满头黑发，实际上他也早已鬓发花白了，只是为了不让底下的人担心，他才经常把头发染黑。
　　岁月不饶人，戴振宏不知不觉也这么大年纪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在公司里还能干到七十多岁甚至八十岁，但这只是他的设想，戴振宏也不知道自己的健康能维持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照看着女儿多少年。
　　终究，人生这条路还是得让她自己走下去，下半辈子还是女儿自己和她的爱人相互守护。
　　自己能做的，只有在有生之年，给她提供一个来自父亲最后的港湾。
　　“杨谦，你是一个好孩子，性格上能给予妮妮很多的包容……”
　　戴振宏看了看女儿的背影，然后才转过头来，有些严肃地跟杨谦说起来。
　　老戴同志认可杨谦，肯定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甚至也不算是因为他的性格。
　　杨谦的能力在戴家面前什么也不是，性格也是太过保守，进取不足。
　　如果按照戴振宏原本对自己未来女婿的设想来看，杨谦肯定是不合格的，这也是戴振宏之前怎么看杨谦都不太满意的原因
　　不过，他怎么看不重要，问题是戴羽妮跟杨谦看对眼了，两个人在一起默契得让老戴同志很受伤。
　　尤其是刚才听女儿说的——“我听杨谦的”！
　　戴振宏有点想吐血。
　　什么叫“我听杨谦的”？
　　都还没过门呢，这胳膊肘都往外拐了？
　　算了，忍了！
　　戴振宏知道，事到如今，女儿跟杨谦已经基本上是板上钉钉要走到一起了，自己就算是想要棒打鸳鸯，别说女儿会有什么反应，被《最浪漫的事》感动到的全国人民都不会同意！
　　而且，戴振宏也想着，趁着自己还年富力强，早点看着女儿走入婚姻殿堂，早点能抱抱外孙、外孙女。
　　有自己看着，至少这一二十年，女儿都不用担心被人欺负，而以后等外孙、外孙女长大了，说不定自己也能跳过女儿这一代，在外孙、外孙女这里找到合适的继承人！
　　“婚姻和感情，最重要的其实不是钱，也不是你在外面做多大的成就，而是回到家里，能不能互相理解，互相包容，互相爱惜，是吧？”
　　戴振宏这时候跟杨谦说起了大道理。
　　杨谦不知道老丈人是因为急着想要抱外孙、外孙女的想法变化才开始催婚的，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上了春晚、通过了考验的缘故。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老丈人的态度出现转变，这都是好事！
　　“明白，爸，我会凡事都多为羽妮考虑的。”
　　杨谦鼓起勇气，偷偷地把称呼换了。
　　“既然你叫我爸，那么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我还是那句话，同意你们在一起，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幸福，只要你们好好的过日子，我和你爸妈，杨老哥，洪姐，都会替你们感到高兴。”
　　戴振宏并不马虎，他一下子就听出了杨谦称呼上的变化。
　　“对，能娶到妮妮这样的好姑娘，这是你的福气！好好听你岳父的话，别辜负了人家姑娘！”
　　杨华平几杯酒下肚，早已经是站在了戴振宏的那边。
　　“羽妮爸爸，你放心，杨谦这边我会看着的，他要是刚对羽妮不好，我第一个不同意！”
　　洪肖霞也是旗帜鲜明地倒向了戴振宏那边。
　　在他们看来，他们家跟人家戴家差了十万八千里，杨谦能和戴羽妮在一起，就已经不只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祖坟冒大火了。
　　更何况，戴羽妮性格那么好，又讨他们喜欢，杨谦自然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杨老哥、洪姐，你们我肯定是信得过的，羽妮有你们这样的公公婆婆我也放心。唯一担心的可能就是她的体重了，天天这样好吃好喝，哈哈！”
　　戴振宏开了个小玩笑，缓和了一下气氛。
　　“杨谦，你们接下来的工作是怎么样安排？”
　　既然都已经是正式开始谈结婚的问题了，戴振宏索性就摊开来说。
　　毕竟他的工作很繁忙，不可能经常有空像今天这样，能够坐下来跟杨谦的父母把这些未来的安排好好地商量妥当。
　　最好，就是今天把所有的安排敲定了，他到时候安排家里的亲戚，代表自己这边跟进着操持一些程序。


第517章 每个女孩都有她的婚礼计划
　　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礼提上了日程。
　　按照初一那天，戴振宏跟杨谦父母商量的，因为杨谦和戴羽妮的公众人物身份，以及戴振宏更加特殊的身份，他们都不打算搞得太过张扬。
　　可能包括订婚、婚礼在内的所有流程，都会以非公开的形式进行。
　　比如，订婚就两家人简单地吃顿饭，按照两边的习俗，各自完成相应的聘礼流程。
　　不过，婚礼就不能继续简单操持了。
　　毕竟戴振宏就这么一个女儿，再怎么低调，也不可能让自己女儿潦草地出嫁。
　　戴振宏的初步想法是包下一个国外的海岛，再包下一个航班，把两边的亲戚朋友都拉到国外去，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到了国外，基本上就可以杜绝一些媒体记者的打扰，而在海岛上，统一管理，也可以防止消息泄露，就算搞得再隆重、再豪华，也不会有外人知道细节。
　　当然，这只是戴振宏的建议。
　　婚礼的具体安排，还是要看戴羽妮的意见，以及她和杨谦商量的结果。
　　婚礼是一个女人的终身大事，戴羽妮也不能免俗！她从小就有过非常梦幻的想象，她想怎么布置，怎么安排，戴振宏都会无条件地予以支持。
　　“我有一个日记本，初中的时候写的，里面好多的想法，我还画了图。回头我们从荷城休假回来，就先回家把它拿出来，整理一下思路，然后再去跟婚礼策划公司谈，看能不能把它给实现出来！”
　　飞机上，戴羽妮兴致勃勃地跟杨谦说道。
　　“你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构思自己婚礼是什么样的了？”
　　杨谦有些惊讶。
　　初中？
　　初中的他，好像还在沉迷于各种散文、小说。
　　女生对于他来说，只是性别不同的同学而已。
　　爱情是什么似乎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怎么戴羽妮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设想自己婚礼的样子了？
　　“对呀，初中的时候，我不是看一个美剧学英语吗？里面一个女生跟她准备结婚的男朋友说，每一个女生都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婚礼的样子，甚至还拿出一个超级厚、超级大的手账本，上面有很多照片、剪报。
　　我没有那么夸张了，但也是在日记里，把当时自己的想法写出来。也不知道现在看起来会不会太幼稚，但那时候我应该是有很多不切实际的想象，比如造一个冰雪皇宫，然后我跟女王一样，呼风唤雪。”
　　戴羽妮回想起来，也是满满的感慨。
　　都是年少懵懂的记忆啊！
　　那时候艾莎公主的电影还风靡全球，哪个小女孩不喜欢在冰雪里又唱又跳的爱莎公主呢？
　　“不过，这个想法应该实现不了。重新造一个冰雪皇宫，浪费钱不说，咱们要在那里结婚，肯定会被冻成狗的！”
　　戴羽妮跟杨谦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小时候的想法肯定是最单纯，最美好的。不管能不能实现，咱们到时候的设计里面，也可以考虑增加一些这方面的元素。不过，你应该早点说，我们应该先回魔都，把它拿回来，再一起去荷城玩。”
　　杨谦莞尔一笑。
　　父母们对于婚礼的安排，杨谦没有意见。
　　虽然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可能再简单一点，再低调一点，在国内偷偷地举办了就好，把全部亲戚朋友都请到国外的海岛上，还是有点太兴师动众了。
　　但杨谦也明白，婚礼这样的大事，一生只有一次，还是得让戴羽妮开心，自己也应该给她一场一辈子难忘的仪式。
　　老丈人都提议帮他包下海岛来结婚，把影响降到最低了，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着急呀！距离婚礼还早着呢，我爸不是说先订婚，咱们也挑一个时间，把证给领了，然后等选好日子，再办婚礼嘛！这些交错下来，估计还得好几个月，甚至可能要安排到下半年呢！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几天，就不要在这时候浪费精神去想婚礼策划的问题了！”
　　戴羽妮也是比较洒脱，尽管是婚礼这么大的事，她说暂时搁置下来，不去思考，那就真的挥挥手便换了话题。
　　“对了，咱们这次回荷城，妈不是说有很多热闹可以看吗？究竟是什么习俗？是逛庙会类似的活动吗？”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问道。
　　他们这次是一起回来荷城的，杨华平和洪肖霞因为惦记着杨谦和戴羽妮订婚的事，就没心思在京城玩了，初二就让他们订票回去。
　　为了说服一直想带他们去逛京城的戴羽妮，洪肖霞还哄她早点回去荷城，不然就要错过很多年例。
　　“比逛庙会热闹多了！荷城过年的习俗很多，而且你可能不清楚，我们那里，几乎每个县，甚至每个村每个镇，他们的做法都不一样！”
　　杨谦笑着，给她介绍起来。
　　“有的是请戏班来唱戏，有的唱粤剧，有的唱我们地方的戏剧。然后，有的是舞龙舞狮，像我小舅妈的老家，有一种人龙舞，就是用人当龙来跳舞，很有特色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人龙舞？会不会很可怕？”
　　戴羽妮的表情不像是害怕的样子，她还睁大了眼睛，一脸兴奋地抓着杨谦的胳膊问道。
　　“不可怕啊，其实就是人穿着比较鲜艳的服装，跟龙身上的纹路一样，然后有人扮演龙腿，有人扮演龙身，龙身的那个就骑在扮演龙腿的人脖子上，好多人串成串，就成了一个由人搭建起来的龙，远远看是看不出区别的……”
　　杨谦给她描述了一下。
　　“那很有意思呀！跟以前看的古装电影，粤省的醒狮一样！我还没看过真正的舞龙和醒狮表演呢！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小舅妈那里看？”
　　戴羽妮期待起来。
　　“可以啊，你去他们肯定会欢迎的！而且，我跟你说，他们那儿搞年例的时候，除了有表演可以看，还有很多吃的，就是家家户户都会搞很隆重的宴席，请亲戚朋友过来吃饭。”
　　杨谦笑道。
　　去小舅妈家吃年例，其实也是杨谦小时候每年最期待的一个节目。
　　只是可惜，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之后，学业冲突，他就没再去过了。
　　“还有免费的吃吃喝喝？哇！你们荷城人也太幸福了吧？”
　　戴羽妮羡慕坏了。


第518章 回不了家那就去买房
　　“老杨回来了！”
　　“大明星是不是也回来了？”
　　“恭喜恭喜啊，恭喜杨谦上了春晚！”
　　“怎么？杨谦跟戴羽妮，他们没跟你们一块回来呀？”
　　“工作再忙，也应该回家过年嘛！”
　　“就是，我还想拍拍大明星的风采呢！”
　　荷城，杨谦家的小区那里这几天都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的，杨华平和洪肖霞刚回来就被很多自称是邻居，或者是邻居家的亲戚朋友们举着自拍杆给围住了。
　　他们又不好意思冷脸对人，应付了大半天，唾沫都给说干了，才挤出包围圈回到家，耳根终于得以清净。
　　杨诗涵回到房间，就立马把自己偷偷拍的一些照片发给此时正在酒店住着的杨谦和戴羽妮。
　　“你们看，幸好老爸料事如神，没让你们现在就回家。不然，现在估计咱们还在外面被堵着，这些人看到你们肯定更加激动。”
　　杨谦把妹妹发的语音打开来给戴羽妮听。
　　原来，杨华平早就摸透了这些天天挤破脑袋想要拍视频在网上走红的人的想法，回来荷城的第一天就不让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回家，直接让他们去住酒店。
　　毕竟早在前年杨谦出名、被人围堵了荷城电视台的院子，以及后面杨谦屡屡上热搜，也很多短视频博主跑来他们家附近探访，甚至想要采访杨谦父母，这些都让老爷子积累了丰富的“对抗”经验。
　　这次杨谦在春晚大出风头，甚至还把他们全家的照片搬上了春晚。
　　老爷子不用问，都知道这些人又要卷土重来了。
　　“会不会是邻居？邻居的话，咱们回来要是不理会人家，会不会不好？”
　　戴羽妮担心地问道。
　　戴羽妮只是看起来比较冷峭艳丽、高不可攀，但实际上，只要你跟她接触多了，就会发现，她一点也不高冷。
　　“不是真的邻居，真的邻居怎么会跑到小区外面去堵门？而且咱爸妈在小区里人缘挺好的，真要是邻居，大家有什么都在业主群里沟通了。”
　　杨谦笑道。
　　“那可以让保安帮忙拦一下的吧？这也太扰民了。”
　　戴羽妮其实也知道这些人的无孔不入，不过，她和杨谦在京城、在魔都住的时候就没有这个困扰。
　　在京城是因为没人知道他们住哪里，周围邻居非富即贵的，不会透露他们的住址信息。
　　而在魔都的时候，不管是他们住的润远·外滩名苑，还是老戴同志住的倍健一号，那都是高端小区，物业安保一个比一个严格。
　　“我们家住的那个光明小区，是很老的一个小区了，之前还是什么水务局的家属院，后来才扩建的。但物业水平，那个跟新的小区还是有差别的。你看我们保安室看门的，都是六、七十岁的老爷爷，平时外面车辆出入都不理会的，总不能指望他老人家给我们当人墙吧？”
　　杨谦无奈地笑道。
　　“也是，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荷城的房价应该不贵吧？咱们是不是可以给爸妈买一套新的房子？买那种物业管理好一点的小区，买大一点的户型，这样以后咱们以后有了孩子，回来荷城也不用担心房间不够住。”
　　戴羽妮给了一个不错的建议。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心动了！现在家里空间是小了一点，而且有这些人天天在外面堵着，我们回家都不能进家门，太不方便了。”
　　杨谦有些意动。
　　“是吧！虽然说可以到外面吃，但回来荷城，我就特别想吃妈做的菜！”
　　戴羽妮的嘴巴这么甜，怎么会不讨洪肖霞喜欢呢，现在洪肖霞只要做饭，都是会问戴羽妮想吃什么，杨谦这个亲儿子的意见倒是被忽略了。
　　“不过我有点担心，他们会不会不同意我买新房。因为他们在老的小区住习惯了，去别的地方住可能不习惯。”
　　杨谦犹豫了一下。
　　老人喜欢住在自己习惯的环境里，这是很正常的想法。
　　就好像杨谦和戴羽妮几次提出让妈妈洪肖霞去魔都住，洪肖霞都不同意，说去了不习惯。
　　爸爸杨华平还没退休，平时还要去上班。当然，让他去他也不去，杨华平在荷城钓鱼届好歹也是一个名人，在荷城还能呼风唤雨，呼朋唤友。到了魔都他就什么也不是了，想找个人喝早茶聊天都没有。
　　“这不影响啊，就好像我们在外面住，平时可以回家吃饭那样。我们在荷城也是这样，爸妈想在新家住就在新家住，想在现在小区住也不影响。我们反正是，哪里开伙就去哪里住，关键是新房子就好像狡兔三窟一样，这边的小区被堵了，咱们就全家搬去新家那里过年！”
　　戴羽妮调皮地笑道。
　　“狡兔三窟，你这个用词。”
　　杨谦哑然失笑。
　　他和戴羽妮在荷城的时间肯定是不多的，不过，买一套新房子在荷城，也未尝不可。
　　反正荷城的房价不贵，不像魔都那样，随便一套房子就要上千万。这边就算买两三百平方的房子，也不过两三百万，对于杨谦现在的经济条件来说，按揭都不用。
　　“你要是担心爸妈他们舍不得浪费钱，那就先斩后奏，咱们买了再让他们过来办手续。”
　　戴羽妮建议。
　　“让他们来办手续？不写我们的名字吗？”
　　杨谦有些惊讶。
　　“写咱们名字目标太大了，就写爸妈的名字吧！”
　　戴羽妮不在意，反正就是几百万的东西。
　　“行，不过荷城现在的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我等下找以前一个同学问问，他现在做房产中介这一行了，可以让他帮我们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楼盘。”
　　杨谦点了点头。
　　杨谦高中毕业之后就去了羊城读书，后面就算回来电视台工作，那也是天天往农村跑。
　　荷城的房地产他是看着日新月异，但了解的却是一点也不多。
　　所以，还是得找懂行的人问一下。
　　“卧槽，谦哥，你回荷城了？”
　　“要看盘？没问题啊，想去看哪里的，一手还是二手的？”
　　“什么时候去？”
　　杨谦这位做房地产的同学叫郑舜尧，是他的小学同学，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读大学，开始在社会上打拼。
　　杨谦也是在大学时候，参加小学同学聚会，才跟这个昔日的好朋友加了微讯，知道他是在荷城做房产中介。
　　当然，两人平时交流也不多，毕竟经历和圈子都不一样了。
　　但收到杨谦的微讯的郑舜尧很兴奋。
　　杨谦现在已经是大明星了，郑舜尧当然不会不知道，他都以为自己跟这个老同学已经是高攀不起了，没想到还能有接触的机会。
　　“今天可以去看看吗？反正今晚咱们回不去了，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房子，也不用担心爸妈发现！方便咱们先斩后奏！”
　　戴羽妮挪了挪屁股，往杨谦这边贴过来，看着他和同学交流。
　　“没问题，你们有没有车？”
　　“行，你们稍等，马上到，我开车来接你们！”
　　郑舜尧此时也在工作，房产中介在过年时候最忙了，很多人都是过年回家看房的。
　　一听杨谦要看房，他马上起身，也不跟身边的同事说要去见谁，只是让他们帮忙顶一下自己的工作，然后迅速奔着自己那辆红色的国产小轿车跑去。


第519章 有钱也不要买别墅？
　　“哇，终于见到真人了！嫂子，我能跟你要一个签名吗？我媳妇她特别喜欢你。真的，这两天还逼我练你那首《最浪漫的事》，要我情人节那天唱给她听！”
　　见到杨谦和戴羽妮时候，郑舜尧激动地锤了杨谦一拳头，感叹他居然跑去春晚这么大的舞台，然后掏出一本在他们房产中介公司顺手拿的空白笔记本，兴冲冲地想要戴羽妮的签名。
　　“你都已经结婚了？”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给他签了名。
　　不过，戴羽妮对他口中的“媳妇”有点好奇。郑舜尧跟杨谦不是同学吗？那应该是同龄人才对，怎么都已经有媳妇了呢？
　　“对啊，我儿子都快要上小学了！”
　　郑舜尧笑道。
　　“孩子都快上小学了？这么快？”
　　戴羽妮惊呆了，她之前觉得自己和杨谦准备结婚，已经算是同龄人中比较早的一批了，没想到杨谦的同学不仅结婚了，而且孩子都快上小学……
　　快上小学，那不就是5、6岁了？
　　以杨谦现在24、25岁的年纪算的话，这个郑舜尧岂不是19、20岁的时候生的孩子？
　　他还叫杨谦“谦哥”，说不定孩子出生的时间还要往前推……
　　“让嫂子见笑了，我和我老婆是高中同学，然后都没读大学嘛，我就出来工作了。我们生孩子比较早，后面才补办的婚礼。”
　　郑舜尧看了看杨谦，再看了看戴羽妮，猜出了这个明星姑娘应该是大城市人，估计没见识过小城市的“乱象”，就笑着解释了一番。
　　“嗯，舜尧他当时还给我发了请帖，不过那时候我还在学校，没办法去参加。”
　　杨谦倒是见惯不怪了，很多没继续读书、去打工的同学，有不少都已经早早地结婚、生孩子了。
　　当然，他高中同学中间这种情况就比较少，毕竟荷城一中的同学升学率比较高，一般去大城市读了书的，都不会那么急地想要结婚，至今，他都没有收到别人发来的请帖。
　　要不是他不打算张扬，婚礼只会请一些关系密切的好朋友，说不定他高中同学和大学同学中间第一封婚礼请帖就是他发出去的！
　　扯远了，还是要聊到房子这上面来。
　　“刚才跟谦哥微讯上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你们是想要买一手房，对吧？”
　　郑舜尧开着车，载着杨谦和戴羽妮往开发区的方向驶去。
　　“对，最好还是一手的，买二手的可能不太好吧？”
　　杨谦其实也不太懂，就买房这个事，他的经验还没有戴羽妮的多呢！
　　“这个要看什么时候。谦哥，不是我做中介的就建议你去买二手房啊，实际上我们一手房也会卖，楼盘那边也给我们手续费的。但就以一个朋友，咱们十几年朋友的交情来建议，我还是建议你这个时间段买二手房，而且是不差钱的话，买二手房！”
　　郑舜尧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赚钱她是不太懂，但花钱妮爷最来劲了。
　　“因为现在房地产行业受到国家政策影响，很多楼盘，特别是那些小楼盘，小房地产公司的，就特别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资金链断裂，然后楼盘烂尾，收不到房的情况。”
　　郑舜尧不知道车后面坐着一个房地产公司的千金，他就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当然，郑舜尧说得并没有错，这几年房地产企业出现危机，楼盘烂尾的情况频频出现，别说那些地方的小房地产公司了，几家甚至润远地产都比不了的大公司都焦头烂额的，得通过变卖资产来自救。
　　所以，戴羽妮听他说的，也想起了自己父亲这几年愈发衰老的面容，便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那现在你们那边，房子是不是也不太好卖了？房价涨不起来，大家都不敢买房。”
　　杨谦问道。
　　“是的，市场没有以前那么好做了。但也没有说都不敢买房，买房还是很多人刚需的，总不能说房价不涨就不买房结婚了，是吧？”
　　郑舜尧笑道。
　　他高中毕业后，出来打拼了这么多年，从一开始的打厂工，到给物业公司工作，再到现在出来卖房子，什么情况都经历过。
　　相比而言，还是做房产中介比较挣钱，这几年可能挣得没有以前那么多，但瞧他开着车、穿着西装的样子，还是同龄人中，比较风光的一批。
　　要知道，郑舜尧跟杨谦可能比不了，但跟很多读大学出来的，还领着几千块钱工资辛辛苦苦地加着班的同学比起来，他确实算是人生赢家了。
　　“说句实在话，一手房市场的价格没跌多少，但二手房的价格可是已经跌了一些。这时候与其花大价格去买一个可能会烂尾的一手房，我还是建议你们买一套便宜很多的二手房。如果你们想要那种没装修过、没入住过的二手房，我也可以给你们介绍，这种二手房实际上跟一手房也没差别了。而且都是现房，有我在，你们踩不了坑的！”
　　郑舜尧说道。
　　“那你带我们两个都去看看吧，反正来都来了。”
　　杨谦点点头，决定做一下对比。
　　“行，一手房的话，我带你们去看大楼盘吧，央企的楼盘，这种你不用太担心它会烂尾。”
　　郑舜尧点了点头，他现在就是准备带杨谦去看一手房的，毕竟看二手房还得回店里拿钥匙。
　　“对了，郑大哥，我想问一下，咱们荷城，有没有那种比较好看的别墅卖？之前咱们去杜哥店里吃饭，那个不就是别墅的样子吗？我觉得买一个海边别墅也不错，如果地段和情况合适的话。”
　　戴羽妮跟他问了一句，然后转头跟杨谦解释为什么她觉得别墅也可以考虑一下。
　　“买别墅就算了吧？”
　　“我不建议你们考虑别墅。”
　　谁知道，杨谦和郑舜尧都异口同声地否认她的这个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戴羽妮愣了愣。
　　别墅不好吗？
　　面向大海，春暖花开。
　　“因为咱们这里有回南天，咱们要是不经常回来住，住别墅的话，家里都不知道要发霉成什么样了！”
　　杨谦笑道。
　　“对，你可能不了解，我们这里回南天有多可怕，像别墅这样，还带一个花园，还要靠海的，春天时候来回南天，到处都是水，墙上都挂满了水珠。要是家里有人还能及时的关窗，然后回南天结束后开窗透气。但就算这样，家里一般一楼二楼都是有很大的湿气的。可能明年你们回来，不好好收拾一下都不敢在家里住。”
　　郑舜尧摇了摇头，他家就是住楼房的。
　　虽然是城中村的那种楼房，不是别墅，但一楼基本上都直接架空，给那些租户放电动车，二楼都不好出租，三楼往上才租的出去好价格。
　　“你们买这种家庭住房，而且是自己住，不常住的话。我的建议是买高层，喜欢的话可以买那种复式的。然后你们去外地的话，就一定紧闭门窗，放一些除湿剂在家里。”
　　郑舜尧建议道。
　　“回南天有这么可怕吗？”
　　戴羽妮将信将疑地说道。
　　她听着觉得还挺可怕的，但就没有这个概念。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好像天气预报说过几天会有回南天。”
　　杨谦笑道。


第520章 戴羽妮心心念念的海景房
　　关于买房，杨谦和戴羽妮的需求其实很简答，就一个字，好！
　　好的地段，好的环境，好的物业管理……
　　只要它足够好，价格不是问题。
　　当然，也不能完全不看价格，因为这些条件的好坏，一般都能从价格上体现出来！
　　“滨海商场附近的几个小区肯定是最好的，像御海豪庭，十年前房价就已经破万了，现在荷城市区的房价大概是在一万上下，但御海豪庭，二手房的价格都能超过两万块！”
　　在郑舜尧的带领下，看了两个靠近海边大型央企的新楼盘后，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是很满意，这两个楼盘，不是户型太差，就是小区条件太一般。
　　或者应该这么说，户型还不错的那个楼盘，根本都没有小区，它是类似公寓住宅一样的存在，一栋楼就是一个小单元，楼下的道路四通八达，而且还有商铺。
　　这样的环境很特殊，可能商业气氛比较浓厚，但满足不了杨谦和戴羽妮关于隐私保护的需要。
　　所以，郑舜尧还是带他们去荷城比较有名的“富人区”。
　　不要误会，这里说的富人区不属于那种遍地亿万富翁的豪华小区，荷城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三线城市，还没有这么多有钱人支撑得起类似鹏城湾一号这样的豪宅区。
　　这也是为什么很少会有房地产商愿意在荷城这样的城市搞别墅区的原因，大多还是比较正常的住宅楼盘，支撑起它们的，其实也是很普通的老百姓。
　　之所以说滨海商场附近的几个小区是“富人区”，主要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很好，既有一个国家4A级景区的海景长廊、海滨浴场，又是荷城主城区的范围里，交通便利。
　　周围的小区、商圈早就经过了十几年的开发，已经相当成熟了，不管是购物、饮食，还是孩子读书的学校资源，都属于荷城中比较优质的条件。
　　不过，像这样的地方，基本上没有新开发的楼盘，仅有的土地也早已经开发殆尽。
　　资源的稀缺性，也导致了它房价高涨。
　　“但环境肯定是好的，像御海豪庭，它的楼间距非常大，私密性、舒适性都能满足你们的需求。关键它能看得到海！像我们现在要去看的这个大平层的户型，它有一面，卧室和阳台都是超过一百八十度的海景！”
　　郑舜尧回店里拿了钥匙，然后给他们介绍起来。
　　他没有因为正好有这么一套二手房就故意推销给杨谦和戴羽妮，杨谦作为一个荷城人，也听说过御海豪庭的大名，知道他所言非虚。
　　而且，郑舜尧实际上也是投其所好，戴羽妮不就是喜欢海景吗？
　　现在他们去看的这套二手房就有得天独厚的漂亮海景！
　　“哇，这里的海景无敌了，海水都是blingbling的！”
　　果然，上电梯来到这套房子，他们直奔大阳台后，就看到了太阳还没落山前最后余晖照耀的海洋。
　　这里的海属于内海，被几个大岛包围着，所以看起来比较平静，不会有太大的波浪。
　　但海面足够的宽广，既便在高层能眺望得到远处的海岛和房屋，但中间碧蓝的海面就好像一面不太平坦的大镜子，在有些金黄的阳光照耀下，海面波光粼粼的，美不胜收！
　　“住高层还有这样的好处啊！这里看的海更远，更壮阔！对了，这里能看得到日落吗？”
　　戴羽妮喜欢这样的海景，一看就爱上了。
　　“看不到，这边海岸是朝东的，只能看得到日出。”
　　这个问题，杨谦都可以回答她了。
　　“看得到日出也好的啊！只是可惜，这房子没有装修过，咱们如果买下来还得装修了才能入住。”
　　戴羽妮居然觉得有些惋惜，要是带装修带家具，她都想现在就买下来，今晚就留下来跟杨谦看日出了。
　　主卧室那边也有巨大的观海窗户，虽然不是落地窗，但想象一下，他们在床上躺着，相互拥抱着看太阳升起来，多浪漫啊！
　　“你们不是说想要毛坯房吗？现在御海豪庭在售的二手房其实不多的，这套是景观最好，楼层什么的也是最好的了。你们如果要看带装修的话，可能就没有这么大的阳台，而且不在这栋楼，这栋楼是楼王了。”
　　郑舜尧都被她搞糊涂了。
　　“还是继续看这个吧，我喜欢这里的景观。”
　　戴羽妮连忙摆手笑道。
　　“其实我们现在住的酒店也是能看得到日出的，装修慢慢等，不着急。”
　　杨谦说道。
　　“对啊，你们首先要考虑的还是隐私，是不是？你们现在这么有名了，可不能住那种楼间距很密的小区，不然在家里窗帘都不敢拉开。你们看这个次主卧，这边虽然海景小一点，但它跟对面那栋楼是不是离得很远？而且还是错开的，基本上不拉窗帘也不担心会被偷看到。”
　　郑舜尧继续给他们介绍。
　　这套大平层的优点可不只是海景无敌这么简单，它足足有三百多平方米，两个超大的主卧，还有包括书房、保姆房在内的六个面积不算小的次卧。
　　房间足够多了，以后就算杨谦和戴羽妮有了孩子，过年回来荷城也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甚至以后杨诗涵结婚了，全家人也完全可以在这么大的房子聚会，不用复式，客房都妥妥地够用了。
　　而且它还是两梯一户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到达自己的楼层，所以私密性绝对不用担心。
　　“你们应该现在也不急用吧？就算买下来，那也得几个月时间装修的。”
　　郑舜尧看见杨谦和戴羽妮都有意向了，便跟他们商量起来。
　　“不急用，不过，最好还是尽快买下来，我们想夏天之前装修好。”
　　杨谦说道。
　　“那我建议是这样，房东那边，要价两万一一平方，这肯定是有点偏贵的，三百一十平方，那就是六百五十一万了。现在这套房值不了六百万！你们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跟这个房东磨一磨，一个月时间应该耽误不了你们装修的，等春节后，我跟他说，看能不能磨到580万左右，差不多是一万八、一万九的价格，应该是能谈得下来的。”
　　郑舜尧不想老同学花冤枉钱，自己可以少赚一点。
　　“会不会我们不赶紧买，到时候别人就买了啊？”
　　戴羽妮担心地问道。
　　六七十万的差价，戴羽妮其实不是很在意。
　　但郑舜尧却不想让他们当冤大头，再怎么有钱，买卖也不是这么做的。
　　郑舜尧不知道戴羽妮是个小富婆，他还以为戴羽妮花的是杨谦的钱，所以很卖力地想帮杨谦省钱呢！
　　当然，他帮杨谦，也是在帮自己，杨谦记着他的功劳，以后的回报绝对不止那几千上万的中介费那么少！
　　“怎么会，这房子挂我们那里卖了一年了都没卖出去，怎么会这一个月就被别人卖了呢？这六百万的价格又不是白菜猪肉，随便谁都能拿得出来的。而且市场本来就不景气，没多少人愿意这样冒现去投资的。反正你们交给我就放心吧，这个事急不来，你急着买，他说不定利用你这个心理，还给你涨价了。”
　　郑舜尧笑道。
　　“那我们就全程交给郑大哥啦！对了，郑大哥，你晚上没什么安排吧？要不叫你老婆孩子也一起出来，我们请你们吃顿饭，你和杨谦这么多年同学了，难得聚一次！”
　　戴羽妮见状，便顺水推舟地同意下来，她还热情地帮杨谦张罗起来。
　　毕竟马上就是女主人了！
　　“对啊，我们可以去相聚海岸那边吃饭，这里离相聚海岸不远的，杜哥应该也在店里！”
　　杨谦正思考着别的事呢，戴羽妮一说，他马上回过神来，笑着附和道。
　　去相聚海岸那边，杨谦正好也可以找机会找杜讯谈点别的安排。


第521章 杨谦的求婚计划
　　“哥，你们就这样订婚了？不给嫂子搞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
　　这话是还在京城的时候，杨诗涵偷偷跟杨谦说的。
　　当时杨谦就很直地反问过去：
　　“不是两边父母已经谈好，确定要结婚了吗？怎么还要求婚？”
　　看似逻辑没毛病，而且戴羽妮看起来都在兴致勃勃地筹划他们婚礼的安排了，求婚仪式好像没有也没有关系。
　　但从京城回来后，杨谦仔细一琢磨，他那个直男的脑袋终于绕了过来，觉得好像也不对。
　　缺少了求婚这一环，然后一切都听家里的父母的安排，那他们的婚姻是不是就有点变成了父母包办的感觉？
　　虽然说他们是自由恋爱，而且是杨谦通过努力获得女朋友父亲认可的，但如果全程都交给父母来决定这些订婚、婚礼，那他和戴羽妮就有点像在这个婚姻关系中，渐渐地失去了自我。
　　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但更是两个年轻男女的事，是代表着他和戴羽妮之间的爱情走向成熟的一个结果。
　　不应该只是父母觉得他们应该结婚了，就傻乎乎地走完了流程。
　　所以，杨谦决定还是要有求婚仪式，而且应该是他特别给心爱的女孩儿举办的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这样才说明了他们的婚姻，既是广义上两个家庭结合的纽带，又是狭义上的，独立于两个家庭之外，他和戴羽妮结成新的小家庭的象征！
　　这些逻辑说起来有点复杂，但实际上也是因为杨谦本身是挺有仪式感的人。
　　他之前跟戴羽妮的表白都特地选了一个很浪漫很美好的场景。
　　现在，虽然工作繁忙，之前春晚让他精力上有些无暇顾及，没办法给女朋友一些浪漫的表示。
　　但求婚这个事上，杨谦一定要给戴羽妮一个大大的惊喜。
　　……
　　“求婚？你们要结婚了？”
　　在相聚海岸餐厅，借着去厕所的机会，杨谦悄悄地找到了刚给他们安排妥当跟点完菜的杜讯，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杜讯又惊又喜，替他们高兴的同时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毕竟，杨谦他们才多少岁啊？
　　别说他们是明星了，就算是普通的年轻人，现在也不兴早早结婚的呀！
　　杜讯和他媳妇楚嘉燕，当时也是同居了很多年才决定领证结婚的。
　　“嘘，这个事杜哥先帮我保密。我们情况是这样的，结婚的决定是我爸妈和她爸爸先商量好的，我们呢，也不太反对他们这个提议，所以就准备要结婚了。但我觉得我作为羽妮的男朋友，还是要有所表示的，好歹要策划一个比较浪漫的求婚，杜哥你说是吧？”
　　杨谦拉着杜讯，示意他把声音压低一点。
　　可不能让戴羽妮提前知道了，那惊喜效果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确实，父母是父母，你们是你们。行吧，你要我怎么给你配合，我这个店可以给你布置。”
　　杜讯点了点头，跟他笑道。
　　春节期间，食客是很多的，现在外面都等了一条长龙。
　　将店腾出来给杨谦搞求婚仪式，杜讯是要少赚好多钱的！
　　但杜讯不在意，他很爽快地主动提出来。
　　“之前我是想过在杜哥你这边搞求婚仪式，但后来仔细想一想，还是有点不妥。一来是包场太影响杜哥你的生意了，二来则是因为这里处于闹市区，来来往往的市民、游客都很多，被他们看到拍到了，多少有点影响不好。”
　　杨谦挠了挠头，说道。
　　“不在闹市区搞，你要去哪里？去海边？还是去山间田野？”
　　杜讯有些糊涂了，后面他的举例都是开玩笑的，去海边搞求婚仪式，同样容易被围观不说，关键是天气也不允许啊！
　　今年冬天也挺冷的，海边风大，很快就被冻成狗了。
　　“对，我就是想着去山间田野，去向天歌的老家，那里环境也很好，而且向天歌他们家前面就有一个很大很平整的院子，可以用来布置，就算我安排一支乐队在现场，也是能站得下！”
　　杨谦的想法是临时被杜讯启发的，但他越说越来劲，还很快地有了初步的构思。
　　“向天歌那边？他住的地方可偏远了，你怎么找到理由哄小戴跟你一起过去呢？”
　　杜讯疑惑地问道。
　　向天歌的家，杜讯是去过的。
　　因为杨谦的关系，他和向天歌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去年暑假杜讯就带着老婆孩子去向天歌那边玩，体验农家生活，同时跟向天歌比赛钓鱼——这个事还被向天歌拍成了一期视频……
　　“去向天歌那边还好说一点，羽妮对我们这里的年例很感兴趣，说是带她去向天歌那边看看那边的风土人情，应该她不会怀疑有别的。不过，布置的话，可能需要杜哥，你跟向天歌帮我一下忙，我这边实在是走不开，很多东西都要偷偷地来，不让羽妮发现了。”
　　杨谦说道。
　　乐队那边，杨谦计划是把他们的乐队直接拉来荷城。
　　当然，他肯定是没时间和钟毅、冯思雯他们合练了，只能是提前把歌曲的词谱发给他们，让他们偷偷练着，到时候现场就要看大家合作这么久的默契度了。
　　但布置杨谦确实是得找杜讯，向天歌鱼都钓不好，多少有点不靠谱，让他唱唱歌还行，布置估计得抓瞎。还是杜讯成熟稳重，杨谦能信得过。
　　“行，没问题，布置这个事交给我，你要什么样的布置，说个大概给我，我把东西买了，拿过去向天歌那边布置好，然后发照片给你确认。”
　　杜讯问道。
　　“其实也不用太复杂，羽妮很喜欢你们楼上露台那里的星星灯，我想要不就按这样布置。用星星灯搭了个简单的棚，然后其他的就是玫瑰花之类的准备一下。我这边明天带她去逛街，看能不能买一个求婚的戒指。”
　　杨谦的想法就是既要浪漫，又要简单，简单中见真情，不能太奢华，不然场景都把他表白求婚的风头都给抢走了。
　　当然，到街上金店买的只是普通的求婚戒指，结婚的戒指估计要订制的，一般金店没这样的货。
　　“这个没问题。很简单而已，包在我身上！”
　　杜讯拍了拍胸膛，让杨谦放心。


第522章 风土人情，海鲜大餐
　　大木头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戴羽妮不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而且，她还天天跟着杨谦走街串巷，玩得不亦乐乎，吃得更是乐不思蜀。
　　这不，大年初四，戴羽妮就和杨谦一起，坐着小舅洪英俊的车，来到了小舅妈龙蓉的老家东山岛。
　　东山岛是一个海岛，不过它距离陆地不算远，一座跨海大桥就把它们串在了一起。
　　“去东山岛，直接开车过桥就行，但如果是去硇洲岛，那就得过去东山岛的东南码头坐渡轮。”
　　路上也不会无聊，龙蓉热情地给戴羽妮介绍自己的家乡，一个讲得起劲，一个听得入迷。
　　“硇洲岛？这个岛就是之前杨谦给我讲的那个火山岛吗？国内第一大火山岛。”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的，硇洲岛是几十万年前火山喷发形成的小岛，不过，它的历史很丰富，宋朝末年，一个皇帝就逃到了那里，所以那里现在还留下一个宋皇村。”
　　龙蓉其实历史学得也不是很好，只是听别人说了个大概，她不知道那时候不只是一个皇帝逃了过来，而是两个皇帝。
　　后面荷城失守，小朝廷迁到崖山，才有了著名的崖山海战、十万人跳海殉国的惨烈历史。
　　“那硇洲岛是不是也很好玩？”
　　戴羽妮很是向往。
　　“硇洲岛旅游的地方没怎么建立起来，但有些海滩是很好看的，有那种很漂亮的火山喷发后的黑色熔岩，而且在那里，你能看到更加干净的海。”
　　龙蓉说道。
　　“因为东边就是一望无际的太平洋了，再加上游客没有那么多，看起来沙滩很干净，浪花都是白的，然后整片都是海！”
　　杨谦去过。
　　“哇，我们是不是可以明天过去看看？”
　　戴羽妮听得眼神都迷离了。
　　“现在不行，现在太冷了，冬天海边的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杨谦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告诉她这个事实。
　　如果现在是夏天，杨谦不仅愿意带她过去玩，甚至还有可能在那里安排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可惜，现在是冬天。
　　“等暑假再叫杨谦带你回来玩，我们这边的硇洲岛，可不比那些国外什么马尔代夫的地方差呢！”
　　龙蓉笑道。
　　其实，这也是她吹牛了。
　　硇洲岛没有人家马尔代夫漂亮，别的不说，旅游的基础设施都跟不上。
　　去那里酒店都没有，想要住宿只能找民宿。
　　但说实话，这只是旅游资源开发不完善，实际上不管是硇洲岛，还是国内第五大岛的东山岛，都是有很多漂亮的沙滩、景点，比如东山岛就有着被认证过的世界第二、中国第一长滩。
　　可惜的是，资源很好，但缺乏开发和缺乏知名度之下，这些很好的度假景区都没能打出名堂来。
　　戴羽妮甚至是踏上了这座岛屿，才知道原来这里这么奇妙！
　　“咚隆隆，咚隆隆……”
　　都还没等到地方，她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也听到了锣鼓的喧嚣。
　　“已经开始了吗？”
　　戴羽妮迫不及待地往车窗外面望去。
　　“开始好几天咯！正月初二，就开始有很多村搞年例了，轮着来，正月、二月都有！现在这些应该是国泰镇上那些村搞的，我们的还没到。”
　　龙蓉笑道。
　　戴羽妮不在意，她已经扒着车窗，看得津津有味了。
　　“舞狮子！那个是舞狮子！”
　　戴羽妮激动地在车里就欢呼起来。
　　为了让戴羽妮看得仔细一点，洪英俊都放慢了车速，让她欣赏一下其实对本地人来说已经很常见的舞狮表演。
　　“它们这是跑到人家店铺门口去舞狮子了吗？”
　　虽然说魔都也有魔都的过年习俗，也有更多好玩的、与时俱进的春节活动，但毕竟舞狮这种魔都没有的习俗，对于戴羽妮来说就特别新鲜，她看得目不转睛，还好奇地询问起来。
　　“它这个应该是镇上这附近的居民请的舞狮团队吧？一般都是挨家挨户地去表演，然后每到一家，那家人就赶紧放鞭炮，店铺也一样，轮到他们了。”
　　杨谦笑着给她讲解一下。
　　其实，杨谦也在感慨地看着这些表演。
　　在外婆去世之后，他也很少能有机会看到舞狮表演了。
　　毕竟舞狮表演一般不会到住宅区里去，只有一些村庄会有这样的表演需求。
　　现在看着这些熟悉的热闹景象，杨谦不禁想起自己小时候，他和很多小朋友一样，都是冲得非常积极，蹦着跳着看狮子在鞭炮中摇头晃脑。
　　甚至他们还追着人家舞狮团队走，挨家挨户地看，根本看不腻！
　　妹妹杨诗涵就没有他这种经历了，这也是今天就戴羽妮和他一起过来玩，杨诗涵却呆在家里懒得凑热闹的主要原因。
　　次要原因当然是杨诗涵得准备器材，她找了包文潇帮忙，让包子姐姐在公司把她的摄影机带过来荷城，准备充当老哥的摄影师——尽管杨谦不打算张扬，但这么美好的时刻，不记录一下怎么行？
　　……
　　“好啦，现在舞狮看过了，就差看人龙舞了！”
　　车子通过了那段繁华的小镇街道后，戴羽妮才满意地坐回位置上，跟小舅妈龙蓉嘻嘻地笑起来。
　　“人龙舞是下午的，要到沙滩那边看，中午咱们先吃饭！”
　　龙蓉其实回到这儿，心也已经飞到了家里去了。
　　以前荷城年例的主要节目还是游神舞狮，然后就是亲朋好友相聚一堂，吃顿家宴。
　　但现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荷城年例的主题就成了吃吃喝喝，主人家会操办宴席，邀请亲朋好友过来吃饭。
　　可以说，这些宴席的规格，还不一定比那些婚宴差！
　　这不，杨谦、戴羽妮到了小舅妈的家后，就看到了院子外面，挨家挨户地摆着几张红布铺着的大桌，上面虽然还没上菜，但旁边请来的年例大厨，已经在热火朝天地准备着中午的大餐。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一盘盘已经熟得通红的龙虾、螃蟹、扇贝！
　　戴羽妮在魔都龙虾也没少吃了，但看着这充满着乡土风情的海鲜大餐，看着这些年例大厨粗犷中带着一些细腻的做法、摆盘，她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正好，厨师爆了一大锅蒜蓉，香气四溢。
　　戴羽妮肚子直接咕咕叫起来。
　　“完了，丢人丢大发了！”
　　她很不好意思地抱住了杨谦的胳膊，脑袋扎在了他的后背上。
　　“快来看呀！杨谦哥哥来了！还有戴羽妮！春晚的大明星！”
　　只听一声欢呼，一群半大的小姑娘、小男孩都很兴奋地从各个院子里钻出来，围向了杨谦和戴羽妮他们。
　　显然，尽管龙蓉叮嘱了要保密，杨谦他们会过来吃年例的这个秘密还是早早地传开了。


第523章 孩子王
　　“琳琳，叫那么大声做什么？别把人家吓到了！”
　　“大庆，你手洗了没有？怎么黑乎乎的？”
　　“吴国蔚，你怎么还拿着炮仗？放下放下！”
　　回到老家，龙蓉就一改之前在车上和戴羽妮讲风土人情时候温温柔柔的样子，粗犷高调的乡音跟机关枪一样喷了出来，训得一群半大的小孩低着脑袋，不敢吱声。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让他们过来吧！杨谦跟我说这边小朋友很多，我们还买了一些小零食过来。”
　　戴羽妮虽然听不懂小舅妈在说什么，但看着这些孩子跟做错了事一样俯首低眉的模样，以为小舅妈担心他们冲撞了自己，她就连忙劝解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朋友很好哄的，杨谦之前教她买了一些不贵但很好吃的巧克力、小蛋卷，从车上拿下来之后，很快，戴羽妮身边就欢呼声四起，小朋友们围着她，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有的小朋友一拿到巧克力就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吃起来。
　　有的则是小心翼翼地揣到衣兜里，准备留着拿到学校跟同学们炫耀一番。
　　有的却对戴羽妮更加感兴趣，她们攥着零食，眼睛里带着好奇和向往的神采，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姐姐，你唱歌是不是特别厉害？”
　　“姐姐，你们去春晚唱歌，是真的直播的吗？”
　　“姐姐，你现在是网红了吗？”
　　“什么叫网红，姐姐是明星，比网红厉害多了。”
　　戴羽妮把手放在一个看起来已经读小学高年级的小女孩肩膀上，大大方方地跟他们交流起来。
　　“没有没有，不是什么明星，姐姐就跟大家一样，都是普通人呢！”
　　“姐姐小时候也是要上学的呀，以前也是要学习，要做寒假作业的！”
　　“唱歌还可以啦，没有你们杨谦哥哥厉害，我都是跟他学的。”
　　中间那个叫吴国蔚的小男孩把炮仗放回去，还洗干净了手才跑回来。
　　“姐姐，你能不能，能不能就是现在唱一下歌？我想拍给我同学看。”
　　吴国蔚其实还是很有礼貌的，跟上课一样，一只手小臂平着，一只手小臂竖起来，用举手提问的姿势吸引了戴羽妮的注意。
　　“好啊，不过你有手机吗？怎么拍给你同学看呢？”
　　戴羽妮本来以为他会从衣服的兜兜里掏出一部手机来。
　　谁知道，吴国蔚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手指一划，就亮屏了。
　　“我有这个！”
　　好家伙，儿童电话手表，有摄像头的，而且他和同学还有群……
　　“我也有，我也有。”
　　好几个小朋友争先恐后地展示起了自己的手表。
　　当然，读了初中，或者小学高年级的小朋友就没有那么幼稚了，他们只是站在一边笑呵呵地看着，并没有掺和进去。
　　“想听姐姐唱歌没问题，不过姐姐要考一下你们，除了春晚上唱的歌，还有没有小朋友知道姐姐还唱过哪些歌？”
　　戴羽妮故意逗了逗他们。
　　谁知道，结果却有些尴尬。
　　这些小朋友估计大多都是跟过来起哄的，他们听到问题后，就开始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来。
　　幸好，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小姑娘举了举手，弱弱地说了两个。
　　“《哈哈哈》、《和你一样》……”
　　戴羽妮心里偷偷地抹了一下冷汗，然后跟她竖起大拇指。
　　“那我唱什么呢？你们想听哪首歌？”
　　戴羽妮笑着问那个小姑娘。
　　“想听《哈哈哈》！”
　　小姑娘欣喜地拍了拍手，然后又有些羞涩地缩了回去。
　　“《哈哈哈》是什么？”
　　还有几个小朋友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歌呢，互相嘀咕着。
　　“好的，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戴羽妮假装没听到，她笑着问了一下那个小姑娘。
　　“我叫龙美妤，美是美丽的美，妤是，是女字旁，然后给予的予。”
　　小姑娘很卖力地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
　　“好的，那这首《哈哈哈》呢，就唱给小妤同学，还有唱给所有的小朋友听！”
　　戴羽妮其实没有弄明白这个小姑娘名字怎么写，她就顺着发音念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就从旁边给帮忙的人喝的矿泉水中抽出一瓶，倒拿着瓶子，当起了麦克风。
　　“经常梦见你！
　　也不管星期几！”
　　杨谦只是帮小舅把车上带的一些礼物、年货搬出来，送到院子里，谁知道一个来回，戴羽妮已经跟这些小朋友唱上了。
　　也不知道谁教的互动方式，戴羽妮唱着的时候挥挥手，小朋友们就跟着一蹦一蹦的喊“嘿”。
　　虽然不整齐，但这热闹劲儿还是让杨谦看了会心一笑。
　　戴羽妮就跟孩子王一样，和他们玩得很开心，不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跟着他们一起蹦跶，好像有观众的地方就是舞台一样。
　　“像一种解释不来的吸引……”
　　戴羽妮手指在耳边很俏皮地绕着，这个动作吸引了很多小女孩的模仿，像龙美妤就模仿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当然，除了动作好玩以外，歌声也是非常动听的。
　　戴羽妮已经是职业歌手了，那随口唱歌的水平，在普通人听来都觉得跟天籁之音一般，直接超越了他们的认知。
　　所以，不只是围着的小朋友们听得手舞足蹈，很多路过的，或者邻居家的人也站在不远处，瞪大了眼睛看个不停。
　　当然，也有人张大着嘴巴，举着手机拍个不停。
　　但这些都没有关系了，杨谦和戴羽妮只是不喜欢那些牛皮糖似的短视频博主，但平时他们走在大街上都是不怕被别人拍的，当公众人物就要有作为公众人物的觉悟。
　　……
　　“戴羽妮姐姐，过来这边坐呀！”
　　“姐姐，我给你留了位置。”
　　中午吃大餐的时候，戴羽妮本来还是跟着杨谦，故作腼腆地等着人家主人的安排，谁知道，主人还在张罗的时候，一群小孩就跑过来，特别是龙美妤，她直接抱住了戴羽妮的胳膊，大有一种要把戴羽妮抢走的气势。
　　年例本来是不分大人和小孩的，但小朋友自己凑了一桌，而大人要喝酒，就也不在意他们的自作主张，还很开心地把他们那桌的白酒、啤酒全都搬走了。
　　“要不我们去他们那边坐？”
　　戴羽妮为难地看向杨谦，她有些盛情难却。
　　“你把客人拉到那边干什么？人家是大人，要喝酒的嘞！”
　　龙蓉训斥道。
　　“没关系，小舅妈，我们不喝酒，做那边也挺好的。”
　　戴羽妮听懂了一点，便笑着说道。
　　“对，我们跟天琪坐那边吧！其实我们跟他们本来就是一个辈分的。”
　　杨谦顺着女朋友的话说道。
　　还真的是，洪天琪是小舅和小舅妈的儿子，虽然现在才在读小学，但杨谦跟他们辈分上是一样的。


第524章 吃席的快乐在于热闹
　　“其实，坐在小朋友这桌会有一个好处！”
　　戴羽妮坐下来后，偷偷地在杨谦的耳边嘀咕起来。
　　“什么好处？”
　　杨谦正在帮她将塑料膜包裹着的消毒碗碟戳开，然后拿桌子上的茶水涮洗一下。
　　这一套流程戴羽妮已经很熟悉了，虽然她也明白这样做没啥用，根本起不到消毒的作用，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也觉得应该洗一下，好像不洗一下就很脏一样。
　　就是一个心理安慰……
　　“好处就是，咱们不用担心不够吃，小朋友饭量没那么大。嘻嘻！”
　　戴羽妮说完还坏坏地笑起来，只是，没听她声音的话，光是看她如月牙一般弯弯的笑眼，是猜不出来她话里面的内容的。
　　“放心，菜很多的，放开了吃都吃不完！”
　　杨谦莞尔一笑。
　　他知道戴羽妮是开玩笑的。
　　来东山岛，他们看热闹的意图要远多于吃大餐。真要是馋这顿大餐，他们还不如回市区一个大饭店，直接点一桌海鲜大餐吃来得痛快。
　　“姐姐，你要不要喝饮料？”
　　戴羽妮左手边坐着的龙美妤已经很懂事地开始拧橙汁的盖子，想要招呼她。
　　“我要，我要橙汁！”
　　“我不要橙汁，我要苹果醋。”
　　没等戴羽妮回应，两个坐在对面的小男孩就伸长了胳膊，摇晃着玻璃杯叫嚷起来。
　　“来来，都有！姐姐给你们倒！”
　　戴羽妮笑着起身，先是帮龙美妤拧开了橙汁的盖子，然后拧开苹果醋的盖子，绕了过去，给他们服务。
　　“还有谁想要喝苹果醋的，请举手。”
　　戴羽妮话音未落，几乎全桌的小朋友都举了手。
　　“谢谢姐姐！”
　　吴国蔚的礼貌依旧是那么到位，戴羽妮给他倒了之后，他就先表示感谢，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咧起掉了一颗的牙齿笑起来。
　　小男生可能不知道，今天有大明星给他们倒饮料，绝对是他这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
　　不过，戴羽妮今天表现得，除了唱歌时候让小朋友们觉得厉害以外，其他时候都很亲切，感觉就像是特别可爱的大姐姐，幼儿园老师都没有她这么平易近人呢！
　　大明星也是人嘛！
　　这不，吃席的时候，这个大明星姐姐在小朋友们面前，还彻底沦为了没见过世面的“同龄人”。
　　“姐姐，你试试那个烧猪，烧猪也很好吃的！”
　　“好嘞！”
　　“沾点那个糖吃。”
　　“哦，那个是糖啊！”
　　龙美妤显然是看出了戴羽妮不太懂她们本地的特色美食，就热心地给她推荐和介绍起来。
　　“小妤，你们这个烧猪很好吃的哎！皮脆脆的，跟着这个白砂糖，咬起来嘎嘣脆！不过就是有点凉了。”
　　戴羽妮吃得很起劲。
　　“烧猪，跟白切鸡，这两个菜其实是早上就做好的，用来拜神，然后现在才切开，所以会凉。”
　　龙美妤解释道。
　　“拜神？怎么拜神？我们来之前就拜了吗？”
　　戴羽妮一听就更加来劲了，尽跟好奇宝宝一样追问了三个问题。
　　“就是，就是你们来之前就拜了，我们在文化楼那里，就摆了很多个桌子，上面全都是大家的鸡啊、烧猪啊。还有米饭，倒酒……”
　　龙美妤讲得也不是很详细。
　　不过没关系，旁边有很多小朋友嗷嗷地等着插话补充呢！
　　“鸡头、猪头摆向这边。”
　　“点蜡烛，要点蜡烛！”
　　“还有香，然后有人过来游神，舞狮子！”
　　吴国蔚他们七嘴八舌地补充道。
　　“原来还有这么多热闹的啊！我们来晚了，应该昨晚就过来。”
　　戴羽妮跟杨谦叹气道。
　　她觉得很遗憾，早知道昨天就不去买什么戒指了，戒指啥时候不能买？这个仪式错过了，可能就要到明年才能看，明年也不一定能看到，因为她觉得杨谦明年春节可能会更忙。
　　“其实那个跟你路上看的舞狮差不多，没关系啦，来，吃个花螺。”
　　杨谦拿了一把花螺，正在用牙签挑着，跳出了螺肉，他就递给女朋友。
　　“这个叫花螺啊？我之前在魔都也见过，很多做海鲜的酒店都有。”
　　戴羽妮接过来，她吃了一个螺肉之后，并不满意于吃杨谦挑的，她也拿起一根牙签挑起来。
　　“不过，你们这边年例做的菜还挺豪华的啊！有龙虾，有螃蟹，还有鲍鱼，花螺，还有皮皮虾，都是很好吃的海鲜啊！”
　　戴羽妮跟杨谦的感叹说得没错，确实是海鲜偏多，平常的一些肉菜倒是很少。
　　“这个你不要看这些海鲜贵，就觉得办一桌这个酒席就花费很多钱。其实他们拿这些海鲜是很便宜的。”
　　杨谦笑道。
　　“海鲜还便宜？我们在魔都，这样一桌，普通的饭店吃起来也要几千上万了吧？”
　　戴羽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跟魔都情况不一样，这里很多海鲜，都是当地渔民抓的，或者养殖的。你像龙虾，这个小青龙，硇洲岛那边就有很多，鲍鱼、螃蟹其他的都可以在海里养殖的。”
　　杨谦笑道。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岛上的人们想要吃到海鲜确实是比较方便，也比市里，比魔都那些地方省了运输的费用，自然就便宜下来了。
　　当然，便宜，只能说是便宜了一点点。
　　整体下来，年例的花费还是比较大的，还是要请亲戚朋友们白吃白喝，但岛上的村民们，其实生活条件没有那么宽裕。
　　戴羽妮甚至吃着吃着，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偷偷问杨谦要不要给人家包个红包什么的——她指的是给主人家包红包，小朋友的已经给过一轮了。
　　杨谦知道主人家是不会要的，他们的心意其实都藏在那些带过来的礼物里了。
　　但终究还是主人家在打肿脸充胖子，这种年例的习俗，杨谦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且吃，且珍惜吧！”
　　杨谦跟戴羽妮笑了笑，说道。
　　……
　　“谦哥牛逼啊！求婚又搞出这么几首新歌来！”
　　在魔都，冯思雯等乐队的小伙伴们一起聚集到了公司的录音棚里。
　　这里虽然没开工，除了值班的都放假了，但对于他们来说，依旧是环境最好的训练场所。
　　今天，戴羽妮在荷城开心地大吃大喝，不知道已经有很多人为了她的幸福，为了杨谦的小计划，已经忙碌准备了起来！


第525章 星星灯和篝火下的《当你老了》
　　“哎，杜哥，你说，杨老师他怎么这么早就结婚了呢？他才多少岁？24、25，是吧？这个年纪，在我们乡下还好说，但在魔都这样的大地方，他可是当明星的啊！”
　　荷阳县，龙寮村，向天歌的家里，杜讯和向天歌，以及向天歌几个玩得好的兄弟正在院子里忙活着。
　　向天歌的身手挺好的，搬着梯子蹭蹭蹭就爬了上去，或者都不用梯子，他直接跟猴儿一样爬到树上，将星星灯的线绑上去。
　　杜讯就没这个能耐了，他太胖了，别说爬树了，就是爬那种电工用的梯子，他踩上去都是吱吱响的，大家都不敢让他上。
　　所以杜讯只能站在一边当监工。
　　“这个我觉得也有情可原吧！杨谦他本身就是挺传统的一个人，既然跟妮爷都已经秀恩爱秀到春晚上了，水到渠成的，也该结婚了。”
　　杜讯笑道。
　　“也是，杨老师是挺传统的，早点结婚，早点安定下来也好。这年头，娱乐圈乱糟糟的，他们俩能好好的，那就真的是一面镜子，把那些结了又离，还搞三搞四的明星给照出来！一对比，就知道谁尴尬了！”
　　这话不是向天歌说的，他老婆端着切好的果盘出来，正好凑上了这个八卦的交流。
　　“杨老师不喜欢跟别人对比的，他的性格，肯定是低调低调再低调。”
　　向天歌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准备爬下一棵树。
　　但这时候向天歌被老婆叫住了，她用牙签戳了一块苹果塞到向天歌的嘴巴里，然后才让他继续干活。
　　“好吃，这是杜哥带过来的苹果？”
　　向天歌竖起大拇指，虽然是早春还是很冷峭的天气，但他这爬上爬下的，也是一身热汗，脑门都湿了。
　　“对，冰糖心的。你们赶紧把剩下这两个弄完，然后去洗澡吧，换一个干的衣服，可别着凉了！”
　　杜讯见状，指了指他的脑门说道。
　　“杜哥，我问一个八卦的事，妮爷是不是家里挺有钱的呀？我听向天歌说，之前她来咱们这看杨老师表演，还直接出资请了一大票人过来捧场。她这属不属于是追星成功的最佳案例啊！”
　　向天歌的媳妇压低声音问杜讯。
　　“不算吧，其实杨谦在没什么名气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那时候妮爷是想请他去她们乐队当个主唱的，后来两个人就音乐上交流，比较惺惺相惜吧，慢慢就走到了一起。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偶像和粉丝这么简单，那时候杨谦也不算是明星啊！”
　　杜讯呵呵地笑道，他对这个还是比较了解的，跟向天歌的家人说一下也无妨。
　　“不过，你说妮爷家里很有钱，这个倒是真的。你看他们出名之后，也没怎么接那些广告吧？而且现在妮爷在东山岛跟杨谦玩得很开心呢，一点都不用担心赚钱的事！换了别的明星，可能上一次春晚就得赶紧把这个热度给利用起来了，他们就反其道而行……”
　　杜讯知道戴羽妮很有钱，不过他不说之前戴羽妮给杨谦买吉他的事，只是通过一个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来侧面证实向天歌媳妇的这个猜测。
　　“肯定是富二代，不差钱的。人家去娱乐圈不是为了挣钱，而是去实现梦想的！”
　　向天歌的媳妇有些羡慕地感叹起来。
　　现场的搭建很快就弄好了，向天歌还额外弄好了杨谦想要的篝火和烧烤炉。
　　“今晚咱们先来一波试试！给杨老师拍一张实况的照片，让他看看效果是否满意！”
　　向天歌很满意，不过要看效果，还是得晚上天黑，开了灯、点了篝火才看得出来。
　　“好冷，好冷，我得烤烤火！”
　　杜讯平时都住城里，第一次在冬天的时候呆在乡下。四面敞开（包括上面）的院落这时候风是畅通无阻的，吹得他直哆嗦。
　　这看得向天歌和几个村里的兄弟直乐呵，他们可是习惯了。
　　而且，他们正在烧烤呢，烧烤炉旁边很暖和。
　　“火边就舒服了，我说怎么看到朋友圈有人冬天还烤火呢，在农村确实是得烤火，不然冷死！”
　　杜讯到了篝火旁边也活了过来，上下打架的牙齿渐渐地缓过了劲。
　　“杜哥，来个烤鸡翅吗？还是烤鱼柳？”
　　向天歌给杜讯递了一罐啤酒。
　　吃烧烤就得喝啤酒，没人在这种地方喝红酒。
　　“有鱼柳？给我烤一个，再整点烤茄子！”
　　杜讯一听也馋了。
　　鱼柳是用一种叫马面鱼的鱼剥皮晒干做成的鱼片，看起来有点像鱿鱼干，但烤起来吃特别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咸鲜味。
　　“好嘞！”
　　向天歌马上给他安排上。
　　杜讯趁着这个机会，拍了几张照片，篝火和星星灯的光芒相互呼应，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照片上看起来有点太亮了，而且会出现眩光，但现场看起来就刚好！”
　　杜讯还补充了一句话，发给杨谦。
　　“哎，杜哥，你等会，再给我拍个视频，怎么也得有一个唱歌的，是吧？不然，杨老师根本看不出来效果怎么样！”
　　向天歌把烧烤的工作交给了朋友，他兴冲冲地跑回屋里，拿来自己的吉他。
　　“你这个自弹自唱，有点形单影只。我听说杨谦是准备把整个乐队拉过来。”
　　杜讯笑道。
　　“形单影只，我把我媳妇叫过来。”
　　向天歌听了前半段，就又折返回去，拉来媳妇充当工具人。
　　“拍我还不让我换一套好看的衣服，我也没化妆呢！”
　　向天歌的媳妇有些抱怨，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就被拉了出来。
　　“没关系，咱们这个不拍正脸，而且纯属示范作用的！正好，我也借此良辰美景，给媳妇你唱一首《当你老了》，跟你表个白！”
　　向天歌喝了两罐啤酒了，说话都有点油嘴滑舌的。
　　杜讯笑呵呵地点开手机，给他们拍起来。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别说，向天歌油嘴滑舌归油嘴滑舌，他唱得可不差。吉他弹起来之后，整个人都认真起来，那低沉的声音唱得特别迷人。
　　整个小院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火苗噼啪的炸裂声与其相伴。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向天歌的媳妇听过他唱这首歌，但今天在这样的灯光、环境衬托下，她心里忽然也多了很多感动，听得泪光闪闪的。
　　“这就是我心里的歌……嘘嘘嘘……”
　　唱到中间时候，他还即兴地吹起了口哨，这口哨的悠扬、起伏，跟吉他的旋律融合到了一起，竟然也是有一种很复古、很特别的美感！
　　“好家伙！”
　　杜讯心里赞叹着，很是庆幸自己把这段视频拍了下来。
　　不然这个即兴，以后说不定就看不到了！


第526章 女足世界杯主题曲邀歌
　　“完蛋，我把你唱歌的视频发给杨谦，现在把我也搭进去了。”
　　杜讯发了微讯没多久，杨谦就回了过来，杜讯哭笑不得地展示给正在跟他喝酒的向天歌看。
　　原来，杨谦正在打字跟杜讯商量。
　　向天歌唱歌的演示，给了杨谦一些新的启发。
　　现场那么多星星灯的布置，其实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即便杨谦一开始可以解释说向天歌想搞农家乐，这样的借口也很容易露馅。
　　戴羽妮又不傻，杨谦大老远把她带到一个小山村里，没有年例，没有热闹，还莫名其妙出现这么浪漫的氛围，灯一亮她肯定会察觉到问题的。
　　所以，为了让这个惊喜来得更加突然，让戴羽妮更加意想不到，杨谦决定在他的求婚仪式前面再加上一层“包装”。
　　“现在你要唱歌，然后我也要唱歌。”
　　杜讯无奈地说道。
　　唱歌，杜讯倒是能驾驭得住的。
　　杜讯好歹以前是从事音乐这个行业的，而且回到荷城之后，也一直在店里负责弹唱，英文歌一直是他的特长。
　　“唱呗，杨老师这是要把他的求婚，搞成一场乡村文艺大狂欢啊！杜哥，你要把老婆孩子叫过来吗？”
　　向天歌把手机递回给了杜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去烤韭菜。
　　不就是唱歌嘛！
　　他也是不务正业的钓鱼佬，只要杨谦敢请，他就敢唱，不在怕的。
　　“我明天上去，把他们接过来吧，店里的事情可以让我小舅顶一下，这样的场面，不来见识一下，也太可惜了！”
　　杜讯笑道。
　　“那你别喝酒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向天歌指了指杜讯忙于给杨谦发视频、只是抿了一口的啤酒。
　　……
　　杨谦和戴羽妮还在东山岛，下午去海滩上看了人龙舞表演后，他们晚上就在村里住了下来。
　　戴羽妮深受小朋友们的欢迎，晚饭过后还一直被拉着和他们一起看电视，然后龙美妤还用回放的功能，把杨谦他们上春晚的那个片段调出来。
　　于是，戴羽妮就给他们上演了一把我解说我自己的节目的戏码。
　　杨谦一开始也是跟他们坐在一起看电视的，后来才因为要轮流洗澡，他就提前回了房间，洗完澡后，便拿了手机跟杜讯他们聊起来，布置接下来的计划。
　　“你在笑什么？”
　　戴羽妮从外面进来，看见杨谦拿着手机坐在床边面带微笑，很是诡异。
　　“没什么，哦，对了。刚刚吴姐给我打了个电话！”
　　杨谦连忙划开了微讯界面，跟戴羽妮说道。
　　这不是杨谦在找借口，他们的经纪人吴岚确实给他打电话了。
　　“吴姐找你？有什么事？现在应该还是放假时间吧？”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嗯，虽然是放假时间，不过还是有工作联系她的。吴姐说，今年夏天不是有女足世界杯在咱们国内举办吗？现在组委会联系过来，问我能不能给他们写一首主题曲。”
　　杨谦说道。
　　时空还是出现了一些偏差，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今年（2023年）的女足世界杯没有被澳洲国家竞选到，而且因为疫情关系，中国成了多个国家弃权后最适合的举办地。
　　于是，西南几座大城市将会联合主办这场备受瞩目的体育赛事——尤其是在去年中国女足拿了亚洲杯冠军之后，国内的球迷都把目光投向了这群坚强勇敢的女足英雄们！
　　当然，他们找杨谦写歌，不是意味着杨谦的歌就一定会成为今年中国女足世界杯的主题曲，他们还是要看杨谦写的歌的质量，以及综合其他方面的考虑。
　　“女足世界杯的主题曲还没确定下来吗？”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还没，之前有推出一系列的音乐作品，但可能他们都不太满意吧。现在他们也挺急的，希望我们2月份能尽早地报选上去。”
　　杨谦说道。
　　女足世界杯的主办方其实是想让杨谦把他诸如《夜空中最亮的星》、《我相信》这样的歌报选上去的，但考虑到杨谦在网上已经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创作能力，他们又想得到的多一些，就提出让杨谦尝试为这个赛事量身打造一首新的歌曲。
　　“时间那么紧，会不会不好写啊？”
　　戴羽妮其实是很期待杨谦能为女足的巾帼英雄们写歌的，但她又担心命题作文不好写，时间又很紧，她怕杨谦心里会堆积了太多的压力。
　　“问题不大，我好好想一想，应该还是能写得出来的。”
　　杨谦笑着安慰道。
　　其实励志的“新”歌他是有的，之前攒下的曲库里还有很多歌没拿出来。
　　但为女足量身打造的歌还真的没有，系统可以帮他挑歌，但也不能未卜先知，算到女足世界杯要找他们邀歌。
　　不过还有一个月，就算没有表演任务，杨谦应该也能刷出一首新歌来，所以，杨谦打算先等一等，看看系统还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戴羽妮不知道杨谦需要的是时间，她还关心地问道：
　　“那咱们是不是要快点回去魔都啊？工作的事情要紧，回头咱们有时间再继续玩。”
　　“无妨，我写歌又不用在录音棚里憋着，在外面走走看看，反而能有更多的灵感！对了，说起录音棚，杜哥刚才也找我们，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荷阳玩！”
　　杨谦顺便就提起了这件事，好像很自然的样子，一点也不刻意。
　　“去荷阳玩？玩什么？又有红橙节吗？”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没有，红橙节早就举办了。去荷阳，主要是去向天歌老家玩，向天歌在家里准备搞一个农家乐，听说布置得还挺漂亮的。”
　　杨谦说道。
　　听说，这就不用看微讯聊天记录了。
　　杨谦没删记录，他只是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又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以啊！一起开车去旅行。向天歌那边我都没去过呢，之前听他说有山有海，风景很特别。”
　　戴羽妮来兴致了。
　　“嗯，靠近北部湾那边。对了！你不是想要看日落吗？向天歌那边也挺靠近海的，我们可以傍晚的时候，先把车开过去，看一下海边的日落，再开回来。”
　　杨谦自己说着都觉得很有意思了。


第527章 准备好漂亮的衣服
　　“您就是向天歌吧？您好，您好，我是杨谦和戴羽妮的经纪人，我叫吴岚。对，他们是乐队的成员，给你们介绍一下……”
　　初五的下午，吴岚就带着乐队的人，还有被杨诗涵喊过来帮忙的包文潇从魔都赶到了荷城，已经赶回市区的杜讯包了一辆中巴车，将大队伍一起拉到了向天歌的村里。
　　还挺折腾的，坐飞机的时候，每个人的乐器都要单独托运，焦海龙最惨了，他的架子鼓体积太大，不好拿过来，只好让杜讯在荷城给他借了一套专业演出级别的架子鼓，一起派一辆小面包车载到荷阳县龙寮村。
　　但即便如此，大家还是又坐飞机、又坐车，从一早折腾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抵达了目的地。
　　一个看着就比较偏僻、落后的小村庄！
　　真的是在这里求婚吗？
　　会不会太……太离谱了一点？
　　本来他们心里想要嘀咕“寒碜”这个词的，但仔细一想好像也不对，杨谦准备的那几首歌还挺让人感动的，非常用心。
　　当然，既来之，则安之。
　　大家还是在向天歌的安排下，分别入住了几个村民的家里。
　　没办法，村里没有旅店、酒店，向天歌都是找村长协调，才挤出了这么多空房间给他们住，而且里面都提前换上了新的床单、被单。
　　幸好，龙寮村的条件还算不错的，到处都是硬实的地面，他们住的村民家里都有小洋楼，窗明几净的，环境也还可以了。
　　吴岚、包文潇、冯思雯三个女性一起住在向天歌的堂姐家，父亲在外打工今年过年没回来，家里都是女眷，所以也不用太担心安全问题。
　　“大家先把行李放下，然后过来我家吃饭，饭菜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向天歌担心招待不周，挨家挨户地去看他们有没有安顿好，喊他们一起去吃饭。
　　“是吃中午饭，还是吃晚饭？”
　　焦海龙摸摸了肚子，很感兴趣地问道。
　　现在时间有点早，四点半刚过，吃晚饭太早了，吃午饭又太晚，而且他们中午其实是在荷城市区，在杜讯的安排下吃了一顿再坐车过来的。
　　“吃晚饭，吃晚饭。”
　　“吃晚饭是不是有点早？这才四点半。”
　　焦海龙很是不解。
　　“不早啦，我们平时吃饭也是五、六点，过去差不多就是五点钟了。”
　　向天歌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不知道农村人吃饭早，但后来看了一下这位鼓手大哥的身材，他便明白了。
　　“放心，虽然晚饭吃得早，但今晚还准备弄烧烤的，虽然在农村，咱们这儿也可以自个儿把节目弄丰富了！”
　　向天歌笑着补充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了解一下晚上的安排，可能我们今晚还是要找个场地再练一练。”
　　焦海龙连忙摆手。
　　实际上，他们还真的不用担心会饿肚子，因为光看晚饭这一顿，大家可真的是要吃撑到了！
　　“海鲜大餐？哇，这么多海鲜！”
　　焦海龙和其他队员们一起到达向天歌家的小院时候，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点亮的星星灯把桌子上的菜照得清清楚楚，都还没准备好全部的菜，已经被端到桌子上的这些蒸熟的螃蟹、对虾、皮皮虾、蒜蓉生蚝等等，已经让大家看得惊叹连连。
　　除了没有龙虾，向天歌家人准备的这些海鲜，可是一点都不比杨谦他们吃的年例酒宴差。
　　而且关键是这些海鲜，个个都是块头很大，像巴掌大的对虾、比巴掌还大的生蚝，都引得大家纷纷拿到手上拍照留念——可惜不能发朋友圈，吴岚三申五令，朋友圈可以回头再发，现在发就露馅了。
　　“这么生猛，难怪以前我一个朋友，也是荷城人，经常喊我到荷城来喝酒吃海鲜。”
　　焦海龙感慨。
　　“海鲜配酒，那是痛风大餐啊！还是简单地吃海鲜就行了吧，喝酒以后再说。”
　　冯思雯拍了拍他肥硕的肩膀。
　　“向天歌，你们给我们准备的这大餐也太丰盛了吧？让你破费了。”
　　钟毅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家不要误会啊！这些海鲜是杨老师安排的，说大过年的，还让大家从家里跑过来帮忙，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所以给了专款的，要我们买海鲜，一定让大家吃好喝好！”
　　向天歌笑道。
　　显然，这背后都是有杨谦的资金支持的。
　　虽然说招待客人，好客的龙寮村人肯定会尽量买一些海鲜等好吃的回来，但不至于买这么大的，这种规模、这种大小的海鲜大餐，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负担就太重了。
　　还有很多好吃的在陆陆续续地从厨房端过来，像奶白鲜甜的鱼汤、蒸得热气腾腾的石斑鱼、酱香四溢的羊肉煲、软烂美味的花生焖猪蹄等等。
　　不能说向天歌的家人和村里过来帮忙的大婶们做的这些菜很精致、豪华，其实都是很简单的烹饪方式。
　　但就好像有个纪录片里说的那样“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烹饪方式”，这些蒸煮为主烹饪出来的家庭大餐，就完美地保留了食材原本最鲜美的滋味。
　　“好吃、好吃！辛苦嫂子、阿姨你们了！”
　　大家都吃得很痛快，吴岚、冯思雯等注重身材的，更是直叹回去又不敢上秤了。
　　当然，这一餐下来，原本在他们眼里比较简陋偏僻的小山村，也是迅速地让他们改观，变得喜欢上了这里。
　　……
　　戴羽妮今天跟杨谦回到市区，但主要安排是请杨谦的师傅，欧阳晓晴的爸爸欧阳承吃饭。
　　女儿不在荷城的欧阳承孤单很多，也更多的把精力都投入到了记者工作上。
　　杨谦约他还挺不容易的，前面几天他都在忙，今天才好不容易有点时间。
　　欧阳承还比较体谅徒弟的，知道他现在被记者追着采访比较烦，就没有给台里透露消息，自己偷偷地过去和徒弟吃饭。
　　晚上，戴羽妮回来，准备收拾衣服。
　　“我们是明天过去向天歌那边？要过夜吗？”
　　戴羽妮拿起一个小的手提行李袋，准备收拾她和杨谦的衣服。
　　“对，你捡几件衣服吧，拿两套好看的衣服过去。”
　　杨谦点了点头。
　　“拿好看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是好看的啊！”
　　戴羽妮就算平时的便装都是很有品味的那种。
　　“额，就是拿两套方便出镜的服装，拍照好看的。涵涵不是说帮我们拍照吗？你拿了，到时候去海边的时候再提前换上。”
　　杨谦早就准备好了借口。
　　“对哦，看日落！我可得好好挑一挑！”
　　戴羽妮想起来了，她马上兴致勃勃地琢磨起来。
　　拿什么衣服呢？
　　他们带回荷城有三个大箱子，其中两箱半都是戴羽妮的衣服，杨谦只有可怜兮兮的半箱。
　　不止如此，戴羽妮这几天逛街还买了不少衣服……


第528章 哪有什么巧合，不过是爱人的精心安排
　　“涵涵，你可以用无人机，拍那个风车应该很好看！”
　　“嫂子，咱们现在离太远了，拍不了吧？”
　　“要不我们上山去看看？”
　　“还上山？不是要去向天歌那边跟杜哥他们会合吗？”
　　“走走走！不着急，玩得开心最重要。”
　　“哈哈，还是你哥潇洒，我们今天感觉就像是自驾游，有没有？”
　　第二天，杨谦他们开车去龙寮村。虽然是一大早就出发了，但他们并不走寻常路，甚至高速路都不走，杨谦走风景独好的省道、县道，甚至是上山下山的乡间小道，只为带着女朋友去欣赏家乡的美好风光。
　　这不，车子开上山后，在山顶的风车旁边有一片专门的观景平台，戴羽妮她们下车后，就一下子被这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
　　漂浮着几缕白云的淡蓝天空，与村庄相互掩映中的彩色田野，竖立着巨大的风力发电机的丘陵山坡，如同碧蓝玉带一般倒映着天空颜色的蜿蜒河流……
　　看着就好像是一幅动态的壁纸，每一帧每一秒都美得令人窒息。
　　杨诗涵也不在心里埋怨老哥“皇帝不急太监急”了，她也被这美景吸引，不停地按动手中的相机快门，试图从不同角度将这景色都记录下来。
　　其实，这山也不算高，一个小丘陵而已。所以，杨诗涵还架起了无人机，准备来一个高空视角的摄录。
　　“咱们今天出来得太巧了，前两天的天气都没这么清朗！特别是咱们去东山岛那边，虽然说没下雨吧，但也是灰蒙蒙的。今天就是蓝天白云，好像算好了咱们要游山玩水的一样。”
　　戴羽妮也拍了几张照片，还拉着杨谦一起合照，欣赏着自己美照的时候，她跟杨谦感慨道。
　　确实是算好的，不过不是老天算的，这些“巧合”其实是爱你的人的精心安排！
　　“我看天气预报，现在又有寒潮南下，魔都明天都有可能下雪。咱们这里没那么快，但应该后天也要下雨变冷了！所以，趁着这两天天气晴朗的时候，出来走走挺好的。”
　　杨谦笑道。
　　“我弄好了，现在就开始，你们一起对着飞机招手啊！”
　　杨诗涵调试好了无人机，喊了一下正在聊着天的老哥和嫂子。
　　“好，我们搞个什么造型呢？”
　　戴羽妮到这时候才想到要摆造型。
　　“先拍一个，先拍一个！”
　　但杨诗涵的飞机已经飞起来了。
　　“耶！”
　　戴羽妮着急之下，忽然灵机一动，她跳到了杨谦的身上，朝着天空挥舞着手指。
　　杨谦的手臂环绕过去，托在她的臀下，护住她不让她掉下来。
　　“哥哥你也要抬头，看着飞机笑。”
　　杨诗涵是低着头操控飞机和摄像头的，她要确保无人机不要飞到风车里面去，也要确保人在镜头里不要出画。
　　不过，看着老哥和嫂子抱在一块的样子，涵妹子酸了。
　　“艸，又秀恩爱！”
　　杨诗涵也想谈恋爱，不过，有老哥这个榜样在那里，她现在觉得学校里的那些男孩子好幼稚，才华倒还在其次，关键是思想不成熟，行为很浮夸。
　　还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学习和成长，让自己更加充实和优秀。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
　　“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嫂子都是自己唱了几年歌，默默无闻的，然后才遇到老哥的嘛！
　　……
　　差不多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杨谦的车才慢慢吞吞地开到了向天歌的家。
　　“我们本来很早就出来了，但一路上游山玩水的，还去你们这里那个什么古镇上看骑楼，然后就在当地吃了午饭。也不算是午饭吧，都是那些小吃，鱼生粥啊，牛杂啊，还有炒的簸箕炊（注1）！”
　　戴羽妮下车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向天歌和他媳妇解释起来，他们原计划中午就来的，虽然后来杨谦提前打电话说了，但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备菜。
　　“你还吃了簸箕炊？”
　　向天歌的媳妇听着觉得有趣，戴羽妮跟杜讯、楚嘉燕不一样，她可是一个外地人，居然对荷城本地的一些传统美食这么感兴趣。
　　“对啊，而且是炒的簸箕炊，太香了！”
　　戴羽妮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杨谦的车停在了隔壁邻居家的院子里，戴羽妮光顾着聊美食了，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其他人都安排妥当了，她的同学不是刚刚来吗？今天也安排到吴姐他们那屋休息，准备等你们去看日落的时候，我再叫他们到我家里躲着，做准备……”
　　“辛苦你们了！我不好去跟大家打招呼，就麻烦你们帮忙招待。”
　　“辛苦啥，我们都等着看今晚的表演呢！”
　　向天歌带杨谦去停车，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嘀嘀咕咕的，直到走到小院里，才把挡在嘴边的手收了回来。
　　“向天歌，我刚才跟你媳妇聊了一下，你们要做农家乐的话，是不是得多设计一些可以游玩的项目？只是这些布置，看起来好像有点单一啊！”
　　戴羽妮看见了向天歌，便指着院子里这些星星灯，跟他说道。
　　“有啊，还有别的项目，像，像钓鱼啊……”
　　向天歌还真的被她问着了，本来农家乐就是一个幌子，他肯定没有这个计划的。
　　在这么偏僻的农村，做农家乐给谁玩？慕名而来的粉丝吗？
　　所以，向天歌支吾了一下，才勉强说出一个他认为可以玩的项目。
　　“只是钓鱼太单一了，现在好多搞那种网红景点的，你要是弄成比较有意思的，比如霍比特人小屋啊，比如摘草莓、摘橙子的，可能还比较多游客过来观光打卡。你们这附近没地方住，大家一起搞农家乐，也能带动他们消费嘛！”
　　戴羽妮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好心，还特别卖力地想要给向天歌出主意。
　　但向天歌真的没有做农家乐的计划，他就拍拍视频，当个钓鱼佬还是比较舒坦的。
　　“对，你说的我回头研究一下。妮爷，你可不要小看我们这个星星灯，今晚天黑了，开灯之后你就知道有多好看了！而且还会搞篝火晚会！”
　　向天歌敷衍道。
　　“篝火晚会？会有烧烤吗？”
　　戴羽妮眼睛一亮。
　　“有的，有的！”
　　向天歌其实不太想吃烧烤了，为了准备，他都连着吃了两天的烧烤。
　　（注1：簸箕炊是一种米粉蒸成的食物，因为最初是用竹篾编织的簸箕作为盛具而得名。吃的时候用小刀划成方格状，看着像年糕，但不粘，它的口感比较爽滑弹牙。不过米粉的配方比较重要，得配得好才好吃。而且搭配的酱料也是有讲究的，虽然直接蘸酱油也能吃，但味道肯定比不上用店家特质的香浓酱料。当然，炒制的簸箕炊会更香，特别是在冬天吃，炒好的簸箕炊撒上芝麻，热乎乎香喷喷的！）


第529章 你们才是主角！
　　海边的日落能有多美？
　　和杨谦一起来到渔港海滩的戴羽妮都觉得自己已经词穷了，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绘眼前的景象。
　　今天的云不是很多，没看到漫天红霞，但湛蓝色的天空被发射状的金光晕染，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爪子从海的尽头伸了出来，准备要将夜晚的帷幕拉开来一样！
　　从杨谦、戴羽妮他们所处的角度，太阳还露着半边脸蛋的地方，刚好能看得到一座细细的灯塔，一群不知名的海鸟扇动着翅膀飞过，这样的意境也是如诗如画的，令人陶醉。
　　当然，也不尽是诗情画意！
　　粼粼的海面上倒映着淡淡的霞光，将归港的渔船衬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影。
　　此时的渔港还是比较热闹的，特别是到了傍晚时分，这些渔船捕鱼归来，在港口就跟鱼贩子开始了嘈杂的交易谈判。
　　一切都显得又特别，又现实，人世间的烟火气息，在这些戴羽妮听不懂的方言中弥漫开来。
　　“你们快点过来这边拍照呀！趁太阳还没完全落山。”
　　杨诗涵比他们还急，挥舞着胳膊催促道。
　　“来了，来了。你不是先给杜哥他们拍吗？”
　　戴羽妮笑道。
　　杜讯和楚嘉燕也带着儿子过来了，戴羽妮说的看海边的日落，文文（杜讯的儿子杜文耀）也很感兴趣。
　　“我们急什么？你们先拍，你们才是主角嘞！”
　　杜讯手指点了点，让他们赶紧站过去。
　　“我们怎么就是主角了？”
　　戴羽妮有些迷糊，没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没有，你杜哥的意思是你们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来拍照，就先让你们拍照，我们不着急。”
　　楚嘉燕连忙解释道。
　　说完了，她还埋怨地瞪了老公一眼。
　　瞎说什么大实话？
　　差点露馅了！
　　“就是因为要拍夕阳才特意换的这条裙子。燕姐，你看看，有没有觉得有点太正式了？”
　　戴羽妮脱掉了外套，让楚嘉燕帮忙拿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这条洁白厚实的纱裙，跟她讨论道。
　　戴羽妮平时很少穿白色的裙子，她的个人气质也比较适合那些攻击性比较强、非常冷酷飒爽的服装。
　　比如通红的鱼尾裙，比如说凸显身材的旗袍，比如牛仔裤、休闲热裤等等！
　　但那些都不适合冬天穿，特别是冬天还要到海边去，海风料峭，冷得人发抖。
　　所以，戴羽妮只能穿上这套略显保守的裙子，裙子包住了手臂、双腿，裙摆一直延伸到脚踝，冬天在南方小城穿比较舒适，脱了外套拍照也不会直打寒颤。
　　当然，这裙子其实也是很好看的，而且白色的蕾丝边缘，给人的感觉就是仙气飘飘。
　　“哪有什么正式？好看就行了呀！我看着就觉得跟小仙女一样，而且跟杨谦的西装很搭！”
　　楚嘉燕笑道。
　　“对，他这个也很正式，居然穿了个西装。”
　　戴羽妮指了指旁边身姿挺拔的杨谦，其实她只是嘴上抱怨着，心里还是满满的欣赏。
　　杨谦瘦瘦高高的，这样的身材就很适合正装打扮，要不然，他也不会穿着西装出席很多大型的演唱现场。
　　今天这套黑色的西装，虽然是杨谦以前就穿过的，但现在穿在他的身上也还是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特别引人注目。
　　很多渔民家庭的大妈、小姑娘都纷纷看过来！
　　简单地聊了两句，戴羽妮便跟杨谦一块，被杨诗涵安排着拍一些动作。
　　“你们牵手但不要太近，距离稍微开一点，对，对视一笑。OK！”
　　“你们站上这个石头，小心一点，姐姐站前面一点，哥你站后面，都往这个方向看，对，不要对视。”
　　“来个背影吧，等等，一个人背过去，哥你背过去，嫂子你看我这边！很好。”
　　“再来一个自然一点的，哥你搂着嫂子的腰，然后嫂子你做一个比较可爱的动作，你们同时往这个方向侧腰……”
　　“还有一点太阳，你们手拉着手，亲一个，哥你低下头，不要侧着头……”
　　进展得很顺利！
　　因为杨诗涵一直在教他们摆动作，就跟正规的婚纱摄影师一样，而杨谦和戴羽妮虽然不是专业的演员，但也都是名正言顺的热恋情侣，眼神和笑容都是爱意满满的，不用担心表情不到位的问题。
　　但拍完亲吻的照片后，戴羽妮终于忍不住了。
　　“涵涵，你怎么懂这么多？别的就算了，怎么拍亲吻的照片都这么专业？”
　　戴羽妮凑过去，看了一下相机取景器里的几张亲吻的照片，就又是赞叹，又是疑惑地问道。
　　拍得实在是太好了，前面还有一张杨谦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脸蛋、而戴羽妮自己娇羞地侧着头的照片。
　　戴羽妮自己看了，都觉得很感动。
　　这一切都是夕阳金色的光芒里拍的，可不要太浪漫了！
　　“很正常啊！为了当导演，我也是学了很多镜头语言的好不好？”
　　杨诗涵振振有词地解释道。
　　其实，她也不懂这些，只是因为知道老哥要自己拍照、拍视频，积极性很强的杨诗涵就自己找了很多别人拍的案例研究起来。
　　在杨谦他们去逛街、去东山岛这几天，她都在看素材、做笔记，勤奋上进，才有了现在的驾轻就熟！
　　“镜头语言还管怎么亲吻的吗？涵涵，你不会有男朋友了吧？”
　　戴羽妮开玩笑地调侃她。
　　“哪有什么男朋友，我还是单身狗好吧，不然哪有那么多时间陪着你们到这里来？学拍亲吻的镜头也很正常，现在电影电视剧不都喜欢拍吻戏吗？”
　　杨诗涵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肯定不能在嫂子面前漏了马脚。
　　戴羽妮当然不疑有它，她拍了几张照片之后，就回头去找杜讯他们。
　　“燕姐，到你们了，快点带文文过来！”
　　戴羽妮笑着招了招手。
　　“到我们干什么？我们等下再拍。”
　　楚嘉燕推脱着。
　　“不是，你们也要抓紧时间拍啊，再等一会儿，太阳就完全下山了。涵涵拍得可好了，你们赶紧来几张全家福。”
　　戴羽妮根本不知道今天自己就是主角，还在热情地安排着别人。


第530章 完全没有察觉
　　“不用回去换衣服吗？就穿这一套去吃饭？”
　　回去龙寮村的路上，戴羽妮有些诧异，她穿的这条小白裙不适合吃饭呀！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适合吃饭，它比较适合正式的场合，比如吃比较高档的西餐，需要优雅的举止和得体的服装。
　　但在乡下吃饭，哪里用得着正装出席？大家都穿着日常的服装，自己却打扮得这么隆重，岂不是显得很怪异？
　　而且，戴羽妮中午就吃了一点小吃，傍晚又在海边玩了这么久，早就饥肠辘辘了。她还想着换舒服一点的衣服，等下可以撸起袖子开干呢！
　　“现在时候不早了，他们都已经准备好晚饭，就等着我们回去。所以我们还是动作快一点，不要让人家等我们等太久。”
　　杨谦解释道。
　　“也是，其实刚才我都觉得出来得有点晚了。向天歌的家人都在给我们做饭，哎，我们却跑出去玩，让人家等着我们吃饭。太不好意思了！”
　　虽然说换衣服其实用不了多少时间，她又不用补妆，但考虑到别人感受的戴羽妮信了，还开始内疚起来。
　　不过，穿着漂亮的白色公主裙，再披着杨谦的西装外套，戴羽妮回到向天歌家的小院的时候，发现大家都穿得很漂亮！
　　并不是中午见面时候比较朴素的样子，像向天歌，平时就穿一件牛仔外套拍视频的他，今天也穿上了比较有气质的黑色高领毛衣。他老婆也是忙完厨房的活，就回屋里，换了正式的衣服，披着风衣外套，脸上好像还抹了点粉。
　　“怎么都穿得这么正式？”
　　戴羽妮摸不着头脑了。
　　“这不是你来了吗？必须要提升一下规格，跟大明星一起吃饭呢！”
　　向天歌在旁边插话。
　　“哎，大家都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说什么大明星不大明星啊！上过春晚就不是朋友了吗？”
　　戴羽妮信了，然后她觉得这样隆重，搞得自己有点不适应。
　　人与人之间的交情，真诚一点，纯粹一点，简单一点，就好像中午见面时候那样自然不好吗？
　　“不过你们布置得真的很用心啊！星星灯确实是漂亮，氛围一下子就出来了，然后还摆了这么大的一张桌子。”
　　戴羽妮倒是没有怀疑这张能坐下二十多人超级大的圆桌的必要性。
　　毕竟，他们只是客人，人家主人家还有长辈、小孩、亲戚，村里还有其他亲朋好友呢！
　　“快点坐吧，你和杨老师坐这里，给你们都安排好了。”
　　向天歌的媳妇笑着拉她入座。
　　可别再问了，再问就有露馅的风险！
　　“我们坐这里啊？这不是主人家才坐的主位吗？不行不行。”
　　戴羽妮还为了座位的问题，跟她纠结了一下。
　　“哪有什么主位？咱们这里都是乡下，哪里分什么主次的？让你坐这儿，是因为你不是穿裙子吗？这儿有篝火，暖和一点。而且，向天歌他们说等下要唱歌，给大家表演节目助助兴，这儿坐看着比较舒服。”
　　向天歌的媳妇解释道。
　　“还要唱歌表演节目？这么好玩啊！”
　　戴羽妮居然还来了兴致。
　　“对啊，等下你们要不要也唱两首？我们都盼着看到春晚大明星的风采呢！”
　　她笑道。
　　“没问题，姐姐你想听什么？”
　　戴羽妮满口答应下来。
　　“还有表演？那我架机器拍个vlog！”
　　杨诗涵趁机说道。
　　“她现在很喜欢当导演，自己写剧本，自己拍视频。所以一有什么新鲜的，就想把相机拿出来，吃饭还是次要的。”
　　戴羽妮甚至还替杨诗涵解释了一下，怕别人不能接受她这么“目中无人”的举动。
　　“没关系，拍视频挺好的，向天歌也说要拍视频呢！”
　　向天歌的媳妇憋着笑，跟戴羽妮点了点头。
　　……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让戴羽妮有些奇怪的是，这么大的桌子并没有坐满，空了不少位置出来，因为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样，向天歌并没有让家里的亲人一同坐上来。
　　跟他们一起吃饭的只有向天歌、他老婆，以及两个年纪还很小的孩子。
　　不过，戴羽妮没空多想，丰盛的菜肴很快就把桌子堆得满满当当的，转盘转起来，她看得都眼花缭乱，食指大动。
　　“首先，我们要欢迎杨老师、妮爷，还有我们的涵涵妹妹，以及杜哥一家过来我们这里做客……”
　　向天歌不善言辞，开头的话就几句，还是磕磕碰碰地背的。
　　“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尽兴，好吧！”
　　向天歌最后都在挠头了。
　　“谢谢！谢谢你们的款待。”
　　戴羽妮举起杯子，笑得还靠到了杨谦的肩膀上。
　　不会讲还硬上，其实向天歌可以不用说这些的啊！
　　就一顿简单的饭。
　　“对，要谢谢天歌，谢谢嫂子，你们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杨谦的感谢倒是很真诚，戴羽妮不知道，他真的是在感谢对方，毕竟让别人做了几天饭了，大过年了还用别人的地方来表白，太辛苦人家了。
　　“不说什么辛苦，我们都是杨老师、妮爷的歌迷，在春晚能看到你们都很开心。说起春晚，我就特别喜欢杨老师你们那首《当你老了》。大家吃着，我给大家唱一首！”
　　向天歌跟变戏法一样，从椅子后面拿出了自己的吉他，抱着走到了之前不知道谁摆在那里的一个椅子那儿。
　　“这么快就唱歌了？多吃点饭啊！”
　　戴羽妮有点懵圈，怎么直接来啊？没有什么铺垫的吗？
　　这就体现出了非专业人士策划的弊端，要是杨诗涵提前过来安排的话，肯定不会把向天歌的台词安排得这么粗糙。
　　“我先唱，唱完我还要跟杜哥喝酒的，他上次……去年上次来没喝几杯，不尽兴！”
　　向天歌说漏嘴了，但幸好可以强行补充回来。戴羽妮也没听出来。
　　“我们先吃吧，妮爷，自己拿汤啊！”
　　向天歌的媳妇抢了给大伙儿盛汤的活，她把鱼汤的锅端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将汤舀到碗里，通过转盘转到每一个人面前。
　　戴羽妮也确实是饿了，她喝着鱼汤，吃着杨谦夹给她的香喷喷的烧鸭腿。只是抽空抬起头，跟着大伙儿一起鼓掌，称赞向天歌唱得好。


第531章 有你的快乐
　　戴羽妮不仅没有察觉，她还乐在其中！
　　向天歌唱《当你老了》的时候，她一边吃菜，还一边抽空鼓掌。
　　向天歌他老婆也凑热闹，让向天歌给她伴奏，自己鼓起勇气唱《最浪漫的事》的时候，虽然她唱得比较一般，但戴羽妮还是卖力地喝彩。
　　“唱得好好听的！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戴羽妮嘻嘻地捣蛋。
　　“不来了，献丑了，还是你们专业的来吧。”
　　向天歌的媳妇脸皮薄，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
　　“哪有什么专业不专业呀！情歌用情去唱，肯定是好听的！”
　　戴羽妮竖起大拇指。
　　接下来接替向天歌夫妇唱歌的是杜讯。
　　“我来给大家唱一首英文歌吧！”
　　杜讯接过了向天歌的吉他，自弹自唱了一首外国的英文歌曲。
　　虽然不是杨谦的歌，但杜讯毕竟是常年在自家的西餐厅里表演的，演唱功底很扎实，英文发音也是非常准确，这种不插电的表演，他都能唱得很清新脱俗。
　　“太好看了，感觉咱们今天就是在看一场演唱会！”
　　戴羽妮赞叹地鼓掌，还跟杨谦感慨道。
　　“我也来，我想唱一下杨谦你的《Take me to your heart》可以吗？”
　　楚嘉燕随即站起来。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杨谦笑道。
　　“哇！燕姐也要唱歌啊！”
　　戴羽妮激动得拼命鼓掌，她已经吃了不少东西，足够垫垫肚子了，现在是看表演的时间，看完再继续吃也不迟。
　　“这首歌我特别喜欢，不过唱得可能没那么好。”
　　楚嘉燕也有点腼腆，毕竟不像杜讯、向天歌那样经常唱歌，平时都是自己哼得多一些。
　　“加油！”
　　戴羽妮拉着杨谦一起热情地鼓掌。
　　“Hiding from the rain and snow，
　　Trying to forget but I won't let go……”
　　听得出来，这首歌楚嘉燕还是花了不少功夫去学的，她虽然拿着手机看歌词，但唱得英文发音很顺畅，并没有出现不准确的地方。
　　“好好听啊！燕姐这声音也是很可以的。”
　　戴羽妮两只手捧在胸前，替对方感到高兴。
　　“是啊，燕姐唱歌的声音比较温柔明亮，而且情感表述得也很流畅，听起来就很不错！”
　　杨谦也是第一次听，他点头表示赞许。
　　“Take me to your heart，
　　Take me to your soul……”
　　到了副歌部分，楚嘉燕终于将视线从手机上挪开，转身指向了身后给她弹吉他伴奏的杜讯。
　　“哇！这是表白吗？”
　　戴羽妮看得津津有味，十分投入地起哄欢呼。
　　看别人秀恩爱，戴羽妮还不知道即将就轮到自己了呢！
　　“燕姐唱得好好！”
　　“没有，我们这属于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好不容易，楚嘉燕唱完，她丢下老公，跑去跟站起来赞扬她的戴羽妮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确实不容易，大家都是过来当观众的，结果当观众之前，还要先卖力地当一会儿演员。
　　戴羽妮眉飞色舞地看了一个又一个节目，以为大家真的是喜欢音乐，把这儿当成KTV了，唱歌不过是大家晚上无聊时候的一个消遣手段。
　　“下一个谁来？”
　　杜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着的吉他问道。
　　杨谦会意，准备起身。
　　大家都表演一圈了，也该他上场了。
　　“我来！”
　　谁知道，戴羽妮却从楚嘉燕身边探出头来，兴致勃勃地举了举手。
　　“刚才姐姐还说想听我们唱歌，现在可以点歌啦！这里有杨谦呢，点什么歌他都能帮我伴奏！”
　　戴羽妮还把杨谦给拖下水了。
　　杨谦便顺着她的意思，笑着放下筷子，还去洗了洗手，才去拿向天歌的吉他。
　　暂时还是要用向天歌的吉他，歌要一首首地唱，谜团要一层层地揭开，这样才有意思。
　　谁也没想到戴羽妮这么积极，原本的计划里也没有说让她唱歌啊！
　　还好，他们这个“节目”的编排不像春晚，时间规定得死死的。
　　向天歌和他媳妇对视一下之后，决定点一首他们最喜欢的歌。
　　“可以唱《有你的快乐》吗？我超喜欢这首歌的！”
　　向天歌的媳妇说道。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太一样，像向天歌的媳妇就很喜欢戴羽妮《爱·一世》专辑里的低音歌曲。
　　“可以呀！《有你的快乐》，送给姐姐和向天歌，祝你们新的一年快乐幸福！”
　　戴羽妮把杨谦给她披着的外套放在椅子上，走到之前他们唱歌的那个位置，忽然就感觉回到了舞台一样，兴奋感还翻了番。
　　不仅如此，她还跟在舞台上跟歌迷互动一样，将自己的祝福先送了出去。
　　杨谦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只是在她回头的时候微笑着点点头，表示准备好了，等她开口。
　　两人很默契，无需多言，戴羽妮便转回头去，没有麦克风，她就直接开唱。
　　“我怎么都不想睡，
　　天特别亮也特别的黑……”
　　开口就让人陶醉了！
　　戴羽妮这嗓音，在特定的歌曲上面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像这首《有你的快乐》，开头她那如同红酒一般醇厚浓烈的低沉嗓音，带着细腻又撩人的情感，感觉就像是慵懒的美女在耳边低语一样。
　　直接就让在场的大伙儿闭上了眼睛，忍不住轻轻地跟着曼妙的旋律一起摇晃起脑袋。
　　专业歌手就是专业歌手！
　　杜讯、向天歌之前唱的，已经让人觉得很不错了。
　　但跟专业歌手一对比，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她进步也太大了！”
　　杜讯忍不住跟老婆感叹。
　　“以前没这么好吗？”
　　楚嘉燕没听过戴羽妮之前的表现。
　　“嗯，以前差远了。她是属于那种声音比较有特点的，但唱得有点跑偏的那种，现在杨谦给她扭转过来……”
　　杜讯点了点头。
　　戴羽妮这一年多在杨谦指导下的改变确实是非常大，但也不完全是杨谦的功劳。她自身的天赋，以及背后付出的努力，还有经常唱现场经历的磨练，也起到了很重要的关系。
　　“想和你走在雨中，
　　想要你牵我的手，
　　傻傻的你不敢说爱……”
　　这不，唱着唱着，戴羽妮开始带上了一些即兴的摇摆，瞧她跟着节奏手舞足蹈的样子，大家看着都忍不住哈哈一笑。
　　戴羽妮没觉得自己要唱得多深沉、多忧伤，大过年的，好朋友聚会吃饭，肯定要把气氛搞得热闹一点，搞得欢快一点嘛！
　　“说不出有多么快乐，
　　还是不够，
　　这感觉这一切，
　　就好像飘在外太空，
　　别的星球，
　　只有我们存在……”
　　说不出有多么快乐，但大家都看得出来戴羽妮玩得很开心，她还故意蹭到了杨谦的身边，转着圈圈最后和他背对背。
　　末了，戴羽妮还转过头来，跟大家一边唱歌，一边灿烂一笑。
　　真的很快乐，看客们都甚至忘记了后面还有求婚仪式，大家都沉浸在了戴羽妮这个快乐的歌声里。


第532章 轻轻的一个吻
　　“说不出有多么快乐，
　　还是不够这感觉这一切，
　　就好像飘在外太空，
　　别的星球只有我们存在……”
　　戴羽妮唱得很快乐，全程都在摇晃着腰肢，笑容不断。
　　最后面对大家的掌声和赞美，她还摇晃着手掌，嘻嘻笑着。
　　“谢谢！下面到杨谦啦，杨谦给大家唱一首什么歌呢？”
　　戴羽妮意犹未尽地站在那儿，给杨谦当起了主持人。
　　“我啊，值此良辰美景，给大家唱一首新写的歌吧！”
　　杨谦便顺水推舟，笑着应承下来。
　　“新写的歌？又有新歌了？”
　　戴羽妮眼睛一亮。
　　她好像最近都没听过杨谦说新歌什么的，他们不是都在游山玩水吗？啥时候又写新歌了？
　　戴羽妮坐回位置上，满心期待地等着杨谦的表演。
　　“这首歌，名字叫《月亮代表我的心》，希望能借着这首歌，把我的爱意，传递给我心中最可爱、最善良、最美丽的女孩，同时，也是送给在座的每一位朋友，祝福你们，在新的一年，与美好、与幸福相伴！”
　　杨谦唱歌之前，还是照例讲了一段话，这里他还是有所掩盖的，戴羽妮听完，都以为他只是说一些场面话。
　　“好！”
　　所以，戴羽妮也是笑盈盈的，跟其他人一起鼓起掌来。
　　最适合演奏《月亮代表我的心》曲子的乐器是什么？
　　钢琴？
　　大提琴？
　　小提琴？
　　没有定论，但肯定不是吉他。
　　不过，一首歌的表演，乐器往往都还是次要的，就算是用吉他弹奏，以杨谦的能力，他也能弹得婉转动人。
　　而且，关键还是要看表演者的演唱功底。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只见杨谦轻轻地唱起来，声音不会用力过猛，但一字一字之间，声调是有起伏的，好像在吟诵诗词，悠扬绵长，情真意切。
　　当然，在座的各位没有品鉴音乐、分析唱功的能力，就算是杜讯，他也只是感叹杨谦唱腔的独特，咬字的奇妙。
　　杨谦虽然唱的是《月亮代表我的心》，演唱的声调跟邓丽君那个传唱度最高的版本没太大区别，但他模仿的对象并不是邓丽君，而是他最喜欢的一位地球上的歌手张国荣的版本。（注1）
　　张先生当时在97年的演唱会上，用婉转的说辞，以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将爱意唱给母亲和唐先生，算是比较明显的一次公开。
　　张先生用情至极，却又跨越了性别，是当时不被公众接受的感情观念，无法真正的公之于众。
　　他只能将自己的温情寄寓于歌声中，唱得款款深情，却又相当克制，跟他平时的演唱方式似乎没有什么两样。
　　杨谦没有完全模仿张先生，毕竟他们的声音还是有些不同的。
　　97年的张先生嗓子已经受到胃液倒流的一些影响，没有早年的清亮、高亢，甚至变得沙哑、低沉。
　　杨谦现在的声音还比较清晰、年轻的，所以唱得会没那么低沉、忧伤，但他是非常认可张先生的情感表达。
　　真正的爱情，就是应该是有克制的爱，不需要汹涌澎湃，不需要激情洋溢，细水长流和细腻关怀更为重要！
　　当然，对于听众来说，情感的感触是直接的，就如同这首歌的直白一样，杨谦演唱中的温柔、爱意，都让每一位听众感同身受。
　　“我的爱也真，
　　我的情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很简单，就简单的两段差不多的词重复，然后就要进入副歌了。
　　旋律的朗朗上口，甚至让人听两遍都可以跟着一起唱的。
　　但想要唱得真正打动人心可没有那么容易，它需要最自然的声音去演唱，过多的演唱技巧和矫揉造作的情感都只会让这首歌失去最真诚的感染力。
　　杨谦的声音就很干净，他不用麦克风，不用声卡，就直接开口演唱，强悍的演唱功底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关键是情感真挚！
　　听着他的演唱，深深的情感都蕴含在了那清澈、柔和、细腻的歌声里。
　　而大家眼中的杨谦也是如此！
　　只见他抱着吉他站在对面，隔着桌子含情脉脉地望着戴羽妮。
　　情感无需浓厚，眼神无需热烈，就这样明亮、安静、温柔的眼眸注视着，就足以让爱的人心都融化了。
　　“这首歌用来表白，真的是绝了！”
　　楚嘉燕忍不住凑在老公的耳边嘀咕。
　　“是啊，不过这还只是开始，他后面的歌也不差，特别是最后一首……”
　　楚嘉燕当时不在现场，但杜讯是看过杨谦那支乐队的排练的，知道杨谦确实是精心准备了这次的求婚仪式。
　　至少从歌曲的准备来看，杜讯觉得杨谦是策划了好几个月的！
　　“虽然说小戴跟他情投意合，也已经确定要结婚了，但这歌，我觉得哪个男生拿出去给喜欢的女生唱，都不可能不成功的！”
　　楚嘉燕轻轻地摇了摇头，感叹道。
　　“懂了，回去马上学这首歌。马上就到情人节了！”
　　杜讯笑道。
　　“油（算）嘴（你）滑（醒）舌（目）。”
　　楚嘉燕拍了拍杜讯的胳膊。
　　戴羽妮其实正如楚嘉燕说的那样，很感动。
　　怎么会不被感动呢？
　　杨谦唱得太好听了，而且戴羽妮都能从他的眼中读出他的柔情万转。
　　即便因为杨谦前面说的那番话，让戴羽妮感动的同时并没有多想，但大木头对自己的情感还用多想吗？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副歌部分很短，但足够让戴羽妮陶醉了。
　　她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托着殷红的脸颊，有被这个大木头撩到。
　　他是说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吗？
　　戴羽妮脑袋里浮想起前年平安夜，魔都江边的那个美妙的夜晚。
　　大木头很笨拙，自己却迷失在了他的怀中……
　　哎呀，现在想起来，还恍如昨日！
　　太美好了！
　　（注1：《月亮代表我的心》这首歌，原唱其实也不是邓丽君，原唱分别是陈芬兰、刘冠霖，两位名气不是太高的歌手。后面交由邓丽君翻唱之后，才忽然走红，甚至成为海外传唱度最高的中文歌曲。值得一提的是，邓丽君当时接到这首歌的时候还以为是一首南洋歌曲，但实际上这首歌的词作者、曲作者都是中国人。张国荣的版本小寒放到彩蛋章吧，大家可以去听一下，很特别的一次翻唱！）


第533章 怎么冒出一大波人？
　　“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今天的月亮并不圆，弯弯的上弦月就好像戴羽妮盈盈的笑容，明亮而且灿烂。
　　杨谦轻柔地唱完时候，两人再次对视，彼此的情意仿佛击穿了空气，像高压电流一般交织在一起。
　　即便没有往特别的仪式上去想，戴羽妮此时也是满心的甜蜜，喜欢极了大木头时而含蓄，时而又炽烈的情感表述。
　　“好听，杨老师再来一首！”
　　向天歌拍着掌，故意起哄。
　　“这个吉他用得不太趁手，我去换一个。”
　　杨谦比划着，就拿着吉他往房屋那边走去。
　　换吉他？
　　戴羽妮因为还沉浸在杨谦刚才款款深情的歌声中，反应迟钝了一点。
　　等她想起来，这里可不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他们也没带乐器来荷阳，大木头上哪儿去换吉他啊？
　　这时候，杨谦重新从房屋里走了出来，他抱着一把“新”吉他。
　　新吉他长什么样？
　　戴羽妮还没来得及细看，她就已经被杨谦后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杨谦不仅换到了乐器，还带出了一大波人！
　　跟在杨谦身后的是吴岚、冯思雯，她们手上都有一到两把乐器。吴岚的是帮忙拿的，因为童宁、钟毅要一起抬键盘，而他们身后，还有几个小伙子在帮焦海龙把他的架子鼓搬出来！
　　与此同时，包文潇抱着一个摄影机走在旁边，全程跟拍着！
　　除了他们，戴羽妮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啊！雯雯！”
　　是她大学时候的舍友兼好闺蜜张小雯！
　　戴羽妮站起来，又惊又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雯雯，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还有你们，吴姐啥时候带你们过来的，也不跟我说一声！”
　　戴羽妮跑过去，跟张小雯抱在一起，然后再看向其他人。
　　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戴羽妮也不傻，她看见这么多人不打招呼就冒出来，就知道这些都是有安排的！
　　而且，好像还是只瞒着自己一个人！
　　这不，一大波人走出来，向天歌、杜讯他们不但不觉得惊讶，还忙碌着将准备好的椅子都搬了上来——这次终于是把大圆桌给围满了！
　　“就是要给你惊喜啊！你的杨先生把我们请过来的，不过今天不是安雅玲、冯馨蕊她们要上班吗？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
　　张小雯笑道。
　　她还在读研，是三位舍友中唯一一个有空的。
　　没办法，杨谦也想把所有人都聚齐，可是春节假期期间安排不了，他们也得花时间布置。
　　“真是的，偷偷背着我策划这么大的行动，他是要干什么呀？”
　　戴羽妮虽然嘴上埋怨着，但心里还是甜滋滋的，毕竟大木头是很用心地想要给自己惊喜，她已经开始期待杨谦接下来的表现了。
　　“你等下就知道了，快过去坐着看表演吧！”
　　吴岚和张小雯把戴羽妮拉回她原来的位置上。
　　难怪要把她安排到这样一个“C”位，原来就是想让她有一个最佳的观赏位置啊！
　　很快，乐队的小伙伴们就把乐器摆好了，依旧是不插电的表演，杨谦抱着他“趁手”的那把吉他站在前面，没有麦克风，但大家都离得不远，他很平常的说话声音都能传遍整个星星灯照耀的范围。
　　“今天，很感谢各位亲朋好友的帮忙，帮我布置好了这么浪漫的环境，也帮我前前后后的打点，甚至是从外地急急忙忙地赶过来……”
　　杨谦开头的话，是跟全部人说的。
　　“啊？这些灯都是为了我布置的吗？不是说要办农家乐？”
　　戴羽妮还后知后觉地弄明白这个问题。
　　“从头到尾都没有农家乐。”
　　向天歌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也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好朋友给我们做个见证。不过在开始之前，有些故事，有些心里话，我想用歌声来唱给我最爱的女孩戴羽妮听！”
　　杨谦把手掌摊开，指向了坐在正对面的女孩儿。
　　他的直白，让戴羽妮不免有些脸蛋发烫，刚才坐回去还没披上西装外套、只是一袭白色长裙地坐在那儿的女孩儿忍不住捧起了她飘起红霞的脸蛋。
　　在大家的掌声中，鼓手焦海龙轻轻的两声镲响，乐队的小伙伴们都开始了各自乐器的弹奏。
　　杨谦跟他们没有合练过，但听到流畅自然的旋律，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给他们竖起大拇指，然后才接上自己的吉他弹奏。
　　虽然是乐队的伴奏，但这首歌的旋律明显是有点小清新的，让人听着都觉得很放松。
　　就好像杨谦的性格一样，恬淡、温柔，不会给人太强烈的压迫感。
　　“总有些惊喜的际遇，
　　比方说当我遇见你……”（注1）
　　开头的第一句，就让大家不由地眼睛一亮。
　　这样的歌词太奇妙了！
　　不管是看着还是听着，都令人觉得有着非常美妙的感受。
　　戴羽妮的感受更加明显一些，毕竟她和杨谦的故事，只有他们自己记忆得最深刻。
　　这个大木头，是在讲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故事吗？
　　“你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
　　出现在我的梦里……”
　　是的，戴羽妮对自己的眼睛还是比较自信的，虽然不是那种妩媚撩人、勾魂夺魄的眼型，但明亮清澈、又大又圆，绝对能给别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所以，大木头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偷偷地喜欢上她了吗？
　　戴羽妮那时候可没有想那么多，她就觉得杨谦人挺好的，也很有才华，两个人跟哥们一样聊得很开心。
　　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在她第二次来到荷城，住在了杨谦在电视台的宿舍，两人每天晚上合练的相处时光才让心底的情愫发酵起来。
　　但大木头从来没说他是啥时候开始喜欢上自己的。
　　今天总算是透了底，原来他早就偷偷迷上了自己呢！
　　嘻嘻！
　　本姑娘还是天生丽质，讨人喜欢的。
　　大木头笨笨的，明明喜欢还不好意思直说，藏着掖着，只敢在歌里偷偷唱出来。
　　实际上，戴羽妮也没说错，杨谦虽然一直不愿意惊扰了佳人，还是几次戴羽妮的主动才让他鼓起勇气。
　　但就好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戴羽妮的样貌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音乐上的投缘，更是促进了杨谦对她的喜爱。
　　戴羽妮也喜欢他喜欢自己的样子！
　　更喜欢今天的告白！
　　“我的爱像一片云，
　　在你的天空无处停，
　　多渴望化作阵阵的小雨，
　　滋润你心中的土地。”
　　爱情有时候会盲目而且卑微，尤其是像杨谦和戴羽妮这样，都是第一次谈恋爱的男女。
　　幸好，他们情投意合，走在一起的过程中并没有遭遇太多的矛盾和磨砺。
　　（注1：《小宇》，张震岳的一首很适合表白的歌曲。当然，这首歌歌名小寒会改一下，同时，结局的伤感也要稍作改动，毕竟这是一场快乐幸福为主的演唱！）


第534章 我用一生去证明
　　“不管未来会怎样，
　　至少我们现在很开心，
　　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至少想念的人是你……”
　　副歌部分很简单，似乎延续了上一首歌的模式，只有短短的两句。但这短短的两句，给前面如同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的阐述作了一个小结，很好地表达了演唱者的真挚情感。
　　当然，单看原来歌曲的情绪，这首歌其实是体现出了作者小心呵护又害怕失去的怯懦一面。
　　但杨谦的演唱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因为他的声音里没有犹豫不决的忧伤感。
　　“我不会把它当做游戏，
　　因为我真心对你！”
　　歌曲的情绪变化是可以通过歌手的声音予以修饰的，杨谦的声音虽然一样的温柔，但他并不忧伤彷徨，坚定的眼神、坚定的语气，表达的情感就不再是担忧和畏缩了。
　　我不管未来的结局如何，我坚信你就是我爱的人，是我真心相对的一生伴侣！
　　之前的彷徨，只不过是那段故事里，他们开头走过的一段笨笨又很甜蜜的旅程而已！
　　“总有些话是不能提，
　　怕你会掉入选择题……”
　　第二段开始的时候，戴羽妮眼睛就好像新月一样，弯弯地笑了起来。
　　她肯定是想起了杨谦刚开始时候喜欢自己却又束手束脚的，不好意思表达的模样。
　　虽然说羞涩的情感不好表达，就好像歌词里说的那样，担心女孩左右为难，是一种负责任的表现。
　　但感情还是要说出来呀，不表白，不直接一点，人家怎么会知道？
　　当然，戴羽妮也明白，大木头最终勇敢地跨出了那一步，将爱意表达了出来，也是很不容易的呀！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个特别浪漫的人。
　　平时戴羽妮都习惯了他的平淡，也过惯了老夫老妻的寻常生活。
　　今天大木头却好像忽然开窍了一样，突然变得很浪漫，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反正是瞒着自己偷偷把所有人请了过来。
　　戴羽妮大概能猜到了一些，所以也更加珍惜和心疼他为自己做出的这些改变。
　　“……我不管未来会怎么样，
　　但我每天都想见到你，
　　我不管结局会怎么样，
　　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
　　等戴羽妮回过神来，杨谦已经唱到了这首歌的末尾，副歌部分的歌词发生了巧妙的变化。
　　“我每天都想见到你”、“我想真的跟你在一起”就让戴羽妮听得心里甜滋滋的。
　　其实平平淡淡也是福啊！
　　戴羽妮不要求大木头天天给自己准备浪漫的惊喜，她想要的也只是长久的陪伴。
　　毕竟，陪伴，是父亲这一辈子渴望却又无法寻回的遗憾啊！
　　戴羽妮比谁都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比大木头还渴望每天都能见到他在自己的身边……
　　“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
　　真的没关系，
　　我用一生去证明！”（注1）
　　杨谦唱到最后，微微一笑，然后用坚定的语气把后面两句给唱了出来。
　　“用一生去证明”是杨谦自己改的词，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跟原来的“我会安静的离去”那种卑微的情绪相比，这里的歌词一唱出，就获得了全场“观众们”会心的欢笑声。
　　“喔！”
　　好直白啊！
　　向天歌和媳妇都对视一笑。
　　太明显了！
　　什么才需要用一生去证明呢？
　　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表白呀！
　　但杨谦的表演并没有结束，结束的只是这首歌。
　　都没等大伙儿嘈杂地聊上几句，揶揄一下杨谦，乐队的小伙伴们很迅速地就给他衔接上了下一首要表演的歌曲。
　　“呼xiu……嘘嘘xiuxiu呼……呼xiuxiu……”
　　开头就是跟前面的歌曲截然不同的风格，尤其是杨谦那有些顽皮的口哨声，清晰地和着欢快的鼓点、吉他的弹奏一起出现在大家耳边的时候，原本还有些深沉的气氛，好像忽然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杨谦还会吹口哨？”
　　楚嘉燕惊呆了。
　　“这不难吧，不过瞧他吹得这么大声，应该也是专门学过的。”
　　杜讯跟着节奏轻轻地拍手，听着杨谦吹口哨，他都嘴痒，想跟着吹一下，只是想一想，还是不要影响到人家的表演了。
　　更何况，他确实是吹得没杨谦这么响亮。
　　口哨只是一个小小的点缀，杨谦很快就摇晃着身体，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了起来。
　　“微风轻轻，吹着你散开的发，
　　忍不住想对你说心里的话，
　　多少次鼓起勇气，话又难开口，
　　想想你的温柔总是低着头……”（注2）
　　这样的旋律，让人听着，甚至不管歌词的意思，都会觉得很开心。
　　当然，歌词也是很有意境的。
　　正好这会儿夜色渐浓，靠山的小院没有围墙，山风能肆意地吹拂，虽然有篝火的温暖，不至于让人冻得打寒颤，但这风儿吹拂着人们的头发，也似乎在呼应着杨谦正在唱着的歌词。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火光和星星灯的光芒照耀下，戴羽妮那俏丽姣美的脸蛋，都能想象得出在面对着这样一位美丽姑娘时候，想要表达爱意的男生会是怎样的一种向往和忐忑。
　　当然，更多的应该还是欣喜，这些从旋律的轻快中就能感受得到。
　　“多希望天边晚霞一直燃烧，
　　永远灿烂别落下，
　　你浅笑的脸微闭的双眼，
　　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恋……”
　　这个歌词真的是提前写的？
　　“也太应景了吧？想想他们下午去海边拍照的样子，我都陶醉了！”
　　楚嘉燕都觉得这首歌是不是杨谦临时改的，因为太符合他们今天的经历了。
　　海边的晚霞金灿灿的，就好像爱人心中的热火在熊熊燃烧。
　　而女孩儿浅浅的笑容、微闭的双眼，不也是让人想要给上轻轻的一吻吗？
　　怎么可以写得出这样诗意绵绵的歌词？
　　怎么可以将画面用言语展现得如此美妙？
　　旁观者听着都觉得深受感染，浑身上下、五脏六腑都在弥漫着浪漫的气息了！
　　更不用说当事人。
　　戴羽妮原本还跟着旋律轻轻地摇晃着上半身，现在她都听得入迷了。
　　仿佛也进入了歌词所描绘的场景里——这不需要想象，因为就像是今天他们所有流连忘返的美景一样，直接就浮现在了她迷离的眼眸里。
　　（注1：这段歌词小寒改了，原本是“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真的没关系，我会安静的离去”，很悲伤的措词，明显是不符合这里的语境的，所以小寒就改成了“如果你还是没法相信，真的没关系，我用一生去证明！”）
　　（注2：这首歌叫《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赵照包揽词曲、演唱的歌曲，对，就是《当你老了》的那位赵照，太有才华了，这首歌也是相当好听的，推荐给大家欣赏一下。）


第535章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有没有最纯真的童话，
　　你就是我快乐的源头……”
　　这首歌很魔性。
　　旋律不算太复杂，填词也不完全是诗意的文字，很多大白话的语言也糅合在其中，所以，听起来它很优美，但又很接地气，通俗易懂，直接明了。
　　而当杨谦开始扫着吉他弦，唱起副歌部分的时候，有点奇特的腔调，复古又欢乐，顿时让人精神一振。
　　“为你伤心，
　　为你忧愁，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大家都还没从前面那魔性的强调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杨谦就忽然完成了表白。
　　很直接的，就看着戴羽妮，他深情地唱出了“丫头”两字。
　　这样的称呼还是第一次，但一点也不土，反而让大家听着觉得很亲切，纷纷“哟”地开始起哄。
　　戴羽妮当然没想到杨谦唱得那么直白。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关键还不只是“丫头”两字啊，还有“最想要”这个形容词。
　　直接而且热烈，跟他刚才的克制、委婉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样的“进步”，戴羽妮看着又是甜蜜又是羞涩。
　　就好像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两个人在跳华尔兹一样。
　　戴羽妮仿佛变成了音乐舞会上那个腼腆害羞的姑娘，被心爱的男孩子欢快地示爱，也被身边的朋友欢呼、怂恿着，她脸蛋烫烫的，忍不住自己捧了起来。
　　“有没有最幸福的生活，
　　你就是我甜蜜的拥有，
　　为你祈祷，
　　为你逗留，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第二段副歌再次让人重温了一下杨谦的那个奇怪腔调，但这回仔细听，就会觉得它并不怪异，反而是怪得很暖心，怪得很轻松。
　　歌词乍一看很平凡，但听杨谦唱出来却总能触动人心。
　　可能这就是爱情吧，简单但快乐，平淡却美好！
　　而还是“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杨谦用了自己独特的咬字方式，再辅以声调上的轻微起伏，声音里的宠溺便凸显了出来。
　　光是现场听杨谦唱歌的女人们，此时都不由自主地开始羡慕起了戴羽妮。
　　就是这样充满柔情和疼爱的语气，唤醒了大家各自恋爱过程中最美好的记忆啊！
　　……
　　其实，向天歌这边的动静还是很大的，就算没有接音响扩音，但又是吉他，又是架子鼓的，这些在村里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像向天歌家是三面敞开的小院，虽然一面对着农田，但两边的道路还是会有村民过来围观。
　　不过这些并不会影响到杨谦他们的表演，因为前几天大家开始好奇地过来打探的时候，向天歌还有村长就打了招呼，让大家远远地围观可以，就不要走进了，打扰人家求婚。
　　再加上之前向天歌都请了大家一起喝酒吃烧烤，人情、礼数都做到位了，自然大家都有意识地没有走过来向天歌的院子，只是兴致勃勃地眺望着。
　　“今天这个求婚的，唱歌很厉害啊！唱得也太好听了！”
　　“就是就是，唱得这么好听，还怕求婚不成功吗？”
　　“他唱得好还是天歌唱得好？”
　　“我觉得他唱得比天歌还好！”
　　有村民用家乡话赞叹，其他村民们也纷纷附和。
　　向天歌是网红，村民们都很清楚了，不仅仅是向天歌帮助大家打开了农产品的销路，他们身边还有好几个年轻的小伙还跟向天歌一起学拍视频呢！
　　但就算是大家都觉得向天歌唱歌有水平，跟眼前这个唱了好几首歌的男人比还是有差距的！
　　当然，不只是唱功上的问题，气势上也有区别。
　　向天歌再怎么网红，那也是一个人拍视频，哪里比得上人家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整支乐队来伴奏，听着就很正规。
　　“好像说是大明星来的，上过春晚的！”
　　有知情的村民在人群中透露了消息。
　　“上过春晚的？”
　　一个叼着烟举着手机的村民把镜头转了过来。
　　“上过春晚，难道是之前采访了咱们的那个年轻记者？”
　　另一个村民忽然想起了这一茬。
　　大年三十的时候，向天歌还知会过大家要看春晚，说是之前采访过他们的记者上了春晚唱歌。
　　村民们不认识什么明星大腕，但之前自己上电视的记忆却非常清晰，很多人手机上还保留着之前向天歌转发给他们的电视台公众号发的新闻片段。
　　所以，原本不怎么看春晚的村民们纷纷围在了电视机前面，兴致勃勃地拿着手机在一路对照下来。
　　有的当场没找到是谁的，后来还跑去问了向天歌。
　　“对对，好像是他，我有印象！”
　　“这是我们荷城自己的记者吧？”
　　“哎，唱歌真好听，难怪能上春晚！”
　　村民们纷纷赞扬起来。
　　当然，也有比较严肃的。
　　“听着不觉得肉麻吗？你是我的丫头什么的。”
　　他刚刚问出来，就马上受到了大家的口诛笔伐。
　　“哪里肉麻？叫丫头就肉麻了？”
　　“这叫浪漫，家强叔你不懂年轻人的浪漫！”
　　“这个要算肉麻，那你不看看我孙子回来时候跟他女朋友打的电话……”
　　其实，不能小瞧农村百姓们的接受能力！
　　现在有了短视频平台，就算是身处农村的村民们也没有那么落后了。甚至，很多人玩得比城里的人还要潮呢！各种小短剧拍得很有意思的，就是跟风的太多，创新的很少……
　　回到小院里，杨谦没有受到远处村民的议论声的影响。
　　事实上，在星星灯亮黄色的灯光笼罩下，这一块区域就好像一个独立的小天地，杨谦弹着吉他给女朋友唱歌，眼里似乎只有彼此，笑容也是让大家看出了他们的幸福。
　　“你的善良，你的温柔，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
　　特别的是，末尾尽管是一句歌词的重复，但杨谦居然凭借着不同样的断句、不同样的声调变化，让人听出了三段情感层层递进的不同唱法！
　　最后还是以幽幽的口哨声，和轻快的旋律，慢慢悠悠地结束了这首歌的弹唱。
　　唱完了？
　　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第536章 朋友和音乐的见证
　　今天的夜空还算晴朗，点点的星光像打翻的棋子一般，无序地洒落在这一片深邃漆黑的穹顶上。不远处的山林也是一样，在这朦胧的夜色中，只留下了若隐若现的身影，仿佛是默默地凝视着这个小村庄的守护神一样。
　　只不过，还处在春节状态中的龙寮村并不算安静祥和，时不时的会有一些调皮的小孩燃放着烟花，噼里啪啦的火树银花一下子就打破了夜空的静谧。
　　村子里还有小卖部的喧嚣声，喝醉酒的村民们指点江山的吆喝声，或者偶尔的几个鞭炮把看家的狗子吓得汪汪叫嚷的声音在此起彼伏。
　　当然，这些都没有影响到杨谦他们。
　　向天歌家小院里，星星灯明亮闪烁的光芒笼罩下，这儿似乎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大家围坐在大圆桌前面，旁边的篝火似乎也和着歌声起舞，撩动的火苗照耀着每一个人脸上红红的笑容，竟然也是这样的温暖、幸福！
　　美好的事物是能够引起人们共鸣的！
　　杨谦在跟戴羽妮在表达爱意的同时，这一份快乐和甜蜜也能够悄悄地在每一个有爱的好朋友中间传递下去。
　　……
　　“刚才的歌，口号喊得很响，说你就是我最想要的丫头，感觉就好像一个霸道总裁跟喜欢的平凡姑娘在表白一样……”
　　杨谦唱完前面的歌之后，就暂停了一下，站在那里跟大伙儿唠嗑一样聊起来。
　　“哈哈！”
　　这个可是没有彩排过的，大家都被他逗乐了。
　　现在还真的很流行霸道总裁爱上我这样的剧本。
　　“其实没有，我平时是一个儒雅随和的人，一点也不霸道，而且要说总裁，那也得是我们家戴姑娘，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总裁，她才是我的领导。”
　　杨谦一本正经地说话，俨然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脱口秀表演机器人，但依旧是让全部人笑得前俯后仰。
　　本来已经正襟危坐准备迎接杨谦的下一步表白的戴羽妮都没能绷住，噗嗤的一声就笑了出来。
　　杨谦这个样子真的是太逗了，哪有人夸自己儒雅随和的？
　　她抬起手，遮住笑得都咧出来的牙龈，因为包文潇在拿着相机拍她呢，不能笑得太夸张了。
　　“之所以今天稍微放肆了一点，也是因为今天有一件大事想要跟大家宣告，不过在这之前，可能还要征求一下我们家领导的意见。”
　　杨谦把吉他摘下来，递给身边的童宁，让他帮忙放到一边。
　　然后在全部人的欢呼声中，杨谦绕过桌子，走向了戴羽妮，他伸出手，戴羽妮便下意识地拉上去，跟着他站起来。
　　“咦，不是还要表白一下吗？怎么直接就站起来了？”
　　楚嘉燕看得津津有味，但发现剧情没有按照正常的逻辑去走。
　　“应该还有一首歌啊，昨天我看他们彩排还有一个曲子的。”
　　杜讯猜测道。
　　很显然，戴羽妮听了杨谦三首歌，此时脑袋已经有点不灵光了，看见大木头走过来，她便傻乎乎地就跟着走，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让他“得逞”得太顺利了一点，反正飞扬的嘴角让大家都看到了她那止不住的傻笑。
　　杨谦牵着戴羽妮的手，两人回到唱歌的地方。
　　“其实前面都是开玩笑的，羽妮是一个性格很好、没什么心机的好女孩，能够认识她，而且能够和她在一起，是我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杨谦先是和女朋友深情地对视一眼，然后才跟在座的亲朋好友们澄清起来。
　　“差不多是一年半前，我还在咱们荷城工作。就在杜哥的录音棚，我第一次见到了羽妮，她从魔都大老远飞过来，先是找向天歌要了我的电话，然后想找我取代她，出任她们乐队的主唱。正好，大家都在这里……”
　　当翻起杨谦和戴羽妮相识的这段记忆的时候，杨谦的手一摊，戴羽妮才惊讶地发现，原来在座的这些好朋友，都是他们感情各个阶段的见证者！
　　像杜讯、向天歌是他们第一次相识的间接参与者。
　　而舍友张小雯算是他们确定关系时候的在场人士。
　　乐队的朋友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也一路见证了自己和杨谦从两个小小的、没有名气的乐坛路人甲，成长为能在全国人民都在看的春晚上大洒狗粮的神仙眷侣。
　　所以，今天这个安排是巧合？
　　戴羽妮已经不相信巧合了，她感动地看着杨谦，没想到大木头还能给她想得这么周全。
　　“第一次见到羽妮的时候，我就在想，天呐，这姑娘哪里蹦出来的？因为就跟电视剧里穿越而来的大明星一样，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站在那里，亭亭玉立，婀娜多姿，还明眸善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用尽《诗经》里的美好词汇，都恐怕不能形容完她的美丽……”
　　杨谦夸得戴羽妮都不好意思了。
　　她抿了抿嘴，捂住了脸蛋，偷偷地乐开了花。
　　“毕竟是杨老师啊！文化人夸人就是不一样……”
　　向天歌和媳妇也在底下交口称赞。
　　“羽妮虽然很漂亮，跟仙女一样，但她性格随和大方，谈笑间有一种让人感到很亲切的魅力！第一次的相处，我们都没有什么距离感。只是我也能感受得到明显的差距，不敢有什么非分的想法，人家一个魔都来的、而且家境很好的女孩子，怎么会看得上我，当时我还晒得黑不溜秋，一个啥也没有、啥也不是的穷小子！”
　　杨谦倒不是在贬低自己，事实就是如此。
　　那时候的他，除了系统以外，一无所有。
　　而且，就算是现在，杨谦也依然觉得自己跟女朋友的家境上有着很大的差距——这也是事实。
　　只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戴羽妮的真实家世，所以，像向天歌他们都是看着在那里笑个不停，以为杨谦说得夸张了。
　　“哪有啥也不是？你在我心里是最有才华的，你那么优秀……”
　　戴羽妮倒是维护着杨谦，不允许他这么说自己。
　　“幸运的是，我们能有音乐作为桥梁，也能有音乐作为我们爱情的催化剂，以及作为我们爱情一路的见证……”
　　杨谦牵着戴羽妮的手，跟她饱含深情地对视着。


第537章 恰逢最好状态的我
　　“……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我遇见了你。如果要在前面加上一个状态，那就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恰逢最好状态的我，遇到了恰逢最好年纪的你。”
　　杨谦简单地概括了一下他们相识、相知，然后相恋的过程后，就开始了颇具诗意的表白。
　　“恰逢最好状态的我，遇到了恰逢最好年纪的你。”
　　这段话听起来很美好，其实杨谦只是将“我们总是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那个最想保护一生的女孩”这句让很多人倍感遗憾的话反过来说了。
　　但这也是杨谦觉得很幸运的地方！
　　因为再往前推半年，就是杨谦面临毕业抉择却黯然放弃梦想的最糟糕的时刻，如果那个时候的杨谦认识了戴羽妮，他们两个人应该没有机会走到一起。
　　当然，如果是那个时候的杨谦，在两个不同城市的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还是因为“歌迷”系统，戴羽妮在网上认识了在毕业典礼上唱《再见》的杨谦。
　　也是因为“歌迷”系统，杨谦能够跟戴羽妮聊到一块去，而且越聊越投缘。
　　更是因为“歌迷”系统，杨谦终于登上了春晚，获得了老戴同志的认可，而他和戴羽妮才会修成正果，彼此分享了对方的未来！
　　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杨谦很庆幸，也很感激。
　　所以，他说得文绉绉的，但情真意切，意味深长。
　　别人听不明白，戴羽妮却大概了解他的意思。
　　“恰逢最好状态的我”，这个“恰”字真的很难得！
　　虽然以戴羽妮的个性，她会愿意抛弃一切去抗争，只为和杨谦在一起，但“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悲壮的结局哪里有现在能够得到父亲的祝福这么好？
　　这些背后，在戴羽妮看来都是杨谦在背后默默地努力，从《华语好嗓音》开始，到他们一起踏上春晚的舞台。
　　大木头为自己承受了太多的压力，为自己付出了太多的努力！
　　“我们在一起，其实让你受了一些委屈，因为我是一个不太懂得浪漫的人，甚至性格上还有些沉闷……”
　　杨谦还在吧啦吧啦地说着。
　　大家不约而同地笑了，因为他们觉得杨谦是在谦虚，能偷偷策划出这样的求婚仪式的男生，还能说是“不懂浪漫”？
　　但戴羽妮却泪眼婆娑，她拉着杨谦的手，轻轻地摇头。
　　“很多时候，别的情侣在逛街，在吃大餐，在各种景点拍照秀恩爱，而我们都是录音棚和家里两点一线，你陪我工作，陪我在家里吃饭，甚至计划去旅游，中途还改变计划，让你陪着我去做公益……”
　　杨谦柔声说着。
　　“我不在意啊，我喜欢陪着你，也喜欢吃你做的饭菜，更喜欢跟你一起去做好事！”
　　戴羽妮声音有些哽咽地分辨道。
　　说实话，杨谦确实是如同他说的那样，比较沉闷的一个人。
　　别看他拿出了那么多浪漫的歌，让全国的女孩子都羡慕戴羽妮能有这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男朋友。
　　但平时的生活中，他确实是比较缺少激情。
　　还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音乐上，他唱着系统给的歌还不够，还孜孜不倦地学着本来不是他专业方向的音乐知识。
　　从流行到通俗，从通俗到民乐，甚至现在，杨谦还想要从零开始学习戏曲。
　　“知识是学得越多，就会发现自己越无知！”
　　杨谦是这样跟戴羽妮说的，戴羽妮跟不上他的这种学习的劲头，但她很愿意陪伴着他。
　　爱一个人，最好的状态是什么？
　　戴羽妮不知道别人的恋爱观念是怎么样的。
　　但她觉得自己最好的状态就像现在一样，和杨谦一起成长，一起经历，然后还保持着对他的崇拜、对他的喜爱。
　　她对杨谦的崇拜不是现在追星族那种盲目和忘我。
　　这个崇拜是理智而且清醒的！
　　不仅仅是出于对杨谦才华的仰慕，还有对他在音乐上的付出，对他尽管已经非常优秀、却始终保持着谦卑的态度，以及对他想要挽救华语乐坛于水火之中的远大理想的认可！
　　她一个人以前的日子过得轰轰烈烈、大大咧咧的，现在虽然平淡了一点，但两个人的快乐，是更值得她去珍惜的！
　　“谢谢你的理解，我想也是因为你的理解，更加坚定了我今天的选择！”
　　杨谦抬起右手，轻轻地擦掉女朋友脸蛋上的泪痕。
　　吃饭前戴羽妮没有补妆，还为了能够吃得痛快，她擦掉了鲜艳的口红。但早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在农村的夜晚。杨谦擦掉这些眼泪，是怕女朋友柔软的脸蛋被冻到。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很长，满打满算也是一年零一个月。但在我的感觉里，我们已经走过了很长的路，可能是因为，我已经熟悉了生活中、生命中有你的存在。”
　　“别人说，熟悉是一种可怕的情绪，因为熟悉会让人依赖，会让人离不开，会让人害怕失去。”
　　“但我想，熟悉是爱情最好的表现。因为不需要频繁的改变，不需要随时的面对陌生，不需要去思考未来——我们现在就是未来美好的模样！”
　　“我想，我喜欢这种熟悉感，喜欢从音乐上回过神时候你在旁边默默地的等待，喜欢每天给你做饭时候你在旁边手舞足蹈的期待，喜欢早晨醒来闻到的身边你的发香！”
　　“所以，为什么要害怕失去呢？我愿意，我渴望，我想要，以后我的人生，依旧有你带来的快乐和色彩，而你的未来，时时刻刻，也有着我的守候和珍爱！”
　　杨谦都还没正式说出自己求婚的词，戴羽妮已经感动得不行了，她抬起左手，捂着自己酸酸的鼻子和哭得红红的嘴巴，只知道用力地点头。
　　不过，就在情绪上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杨谦身后的乐队小伙伴们忽然开始了轻轻的弹奏。
　　开始只是钟毅弹奏的钢琴的音，旋律明亮轻柔，一如杨谦前面温柔、坚定的语气。
　　“等待着你……”
　　杨谦同样出乎所有人意料，声音深沉地唱了起来。


第538章 一生守候
　　“等待着你，
　　等待你慢慢的靠近我……”（注1）
　　在舒缓的琴声伴奏下，杨谦的歌声，如同魔都老洋房楼上传出来的大提琴的演奏一般，低沉、悠扬，又深情款款。
　　当然，杨谦的低音水平没有那么浑厚，他只是用了美声的唱法，并且加上了比较强烈的胸腔共鸣，才勉强唱出比较有颗粒感的低音歌声。
　　但情感是能驱动声音的升华的！
　　杨谦的深情，就转化为了他歌声中如丝如缕的暖意，让人听得如沐春风一般，柔软得直抵心田！
　　“陪着我长长的夜到尽头，
　　别让我独自守候……”
　　戴羽妮眼神迷离地看着正拉着她的手唱歌的杨谦，仿佛此时的他们回到了魔都和平饭店，回到了那个定情、浪漫的一夜。
　　大木头笨笨的，也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感受。
　　也没有太多的情话，也没有分别回去各自的房间，就是相互的陪伴，直到天亮。
　　“等待着你，
　　等待你默默凝望着我，
　　告诉我你的未来属于我，
　　除了我别无所求……”
　　正如他前面的告白一样，从恋爱走向婚姻，虽然看起来彼此的生活状态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们还是会忙碌于工作，还是会跟老夫老妻一样一起吃饭、遛弯，还是会无话不谈。
　　但婚姻本来就是一个庄重的决定，是两个人将彼此的未来牢牢地拴在一起的一个象征。
　　所以，杨谦深情歌唱，就好像期待着婚礼上的誓言一般，两人互相地凝望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你知道这一生，
　　我只为你执着，
　　管别人心怎么想、眼怎么看、话怎么说……”
　　进入到了副歌，随着杨谦音量、声调轻微的上扬，原本被杨谦那一段低音演唱的范儿给迷到的大伙儿才纷纷地回过神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天歌和媳妇对视一笑，杜讯和楚嘉燕也感慨地对视着摇起头来。
　　“这唱得也太好了！”
　　楚嘉燕忍不住想要跟杜讯感慨两句，又怕影响到杨谦的演唱，只能是压低声音嘀咕两声。
　　“嗯，还自带混响了，这就是职业歌手的水平啊！”
　　杜讯离开音乐行业好多年了，但他毕竟是有见识的。
　　现在看来，杨谦的水准，比他以前接触过的三四线小歌手都不知道强了多少个档次。
　　难怪能上春晚！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歌写得好啊！
　　“你知道这一生，
　　我只为你守候……”
　　只是字尾的处理上就能听出区别来，杨谦“我只为你守候”这一句的“守候”两字，可能别人只是会跟着节拍慢慢悠悠地唱出来，但杨谦咬字节奏上变化，音调上的细微调整，就能让人听得回味无穷。
　　甚至，毫不夸张地说，在这两个字上，你能品出幸福的甜蜜和快乐来！
　　给予爱人一生的守候，并不是痛苦的，它应该是幸福的！
　　杜讯也是喜欢音乐的人，他虽然自己唱不出来这样的效果，但还是听出了这些细节。
　　“离开荷城这一年多，他是怎么过来的？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杜讯没有说出来，只是暗暗地在心里感叹。
　　是因为上了《华语好嗓音》，跟着柴江学习的缘故吗？
　　杜讯以为杨谦是有高人指点，殊不知，柴江虽然确实是教过杨谦，但更多的还是答疑解惑。
　　当时上《华语好嗓音》，杨谦的水平已经比其他学员高出一大截了，甚至他的表现也不一定弱于今年炒作得沸沸扬扬的几个年轻导师。
　　柴江无法像指导其他学员那样指导杨谦，尤其是在演唱方式上面，他也怕自己的唱法不适合杨谦，强行指导可能会影响到杨谦自己的发挥。
　　所以只能是相互探讨、学习，在适当的范围内传授杨谦一些经验。
　　杨谦唱功上的进步，还是要归功于“歌迷”系统，以及杨谦自己坚持不懈的摸索，毕竟那里有着整个地球的曲库，有着无数在地球上已经将内功修到炉火纯青的前辈们……
　　扯得有点远了！
　　现在谈唱功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首歌的情感远胜于一切技巧。
　　“管别人心怎么想，
　　意那么浓，
　　爱那么多……”
　　整首歌有两段，但重复已经是没有必要了，杨谦唱到第一段的尾声时候，声音慢慢地压得更低了。
　　“等待着你……”
　　终于，在一串结束的音符中，杨谦用拖了长长的，有些空濛的声音唱完最后一个音。
　　戴羽妮还在傻乎乎地看着他，她脸蛋红得像傍晚的晚霞，似乎没喝酒就已经彻底迷醉了。
　　她没有看到，杨谦唱完的时候，旁边的杨诗涵悄悄地抱着一捧鲜艳的玫瑰花送了上来。
　　涵涵妹妹只是送花的工具人而已，花被杨谦捧走之后，她就捂着脸躲着镜头跑开了。
　　杨谦没有再长篇大论，想说的都已经在这首歌之前说完了，现在歌也唱完了，情绪也酝酿到位了，再啰嗦只会让气氛冷却掉。
　　所以，杨谦把花递给戴羽妮，戴羽妮也下意识地接过来，傻傻地站在那儿。
　　只见杨谦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之前他和戴羽妮去街上买的订婚戒指。
　　一个绒面的小盒子，看起来很精致！
　　紧接着，杨谦在大家忍不住的欢呼声中单膝下跪，打开那个小盒子举起来。
　　“羽妮，你就是我一生的守候。嫁，你愿意嫁给我，好吗？”
　　杨谦还紧张了一下，说得语无伦次，还有些语病了。
　　大伙儿都还没来得及起哄的，已经眼泪滑落下来的戴羽妮就迫不及待地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
　　她还弯下腰，试图把杨谦拉起来。
　　（注1：《一生守候》原唱是陈淑桦，也就是《梦醒时分》、《笑红尘》等歌曲的原唱。《一生守候》是陈淑桦1990年发的同名专辑里的主打歌，这首歌的历史可能比很多小伙伴的年纪都大。后来被王若琳、王晰翻唱过，据说还是王晰在向妻子求婚时候唱的歌。比较好听的版本有王晰在《声入人心》时候演唱，这也是小寒第一次接触这首歌，低音迷人的王晰演绎得非常美妙，难怪导师说他用这首歌，跟谁求婚都会得逞的！）


第539章 你就是煮碗面求婚我都答应
　　戴羽妮在看到张小雯等人出现之前，是真的没想到杨谦会给自己精心策划这样一个求婚仪式的。
　　毕竟他们两边的父母已经先于他们敲定了结婚的事，而且杨谦不说，戴羽妮都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但看着这么多小伙伴忽然地冒现出来，而杨谦又是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地向她表白，戴羽妮除了惊喜之前，更多的还是感动。
　　想着大木头为了自己默默地做了这么多安排，请了这么多好朋友来一起见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写了这些歌，戴羽妮更不忍心让他跪下来，单膝跪在这粗糙、冰冷的水泥板地面上。
　　“我愿意，我愿意，咱们都要结婚了，你还问我愿不愿意呢！”
　　戴羽妮将杨谦拉起来，然后腾出手来擦一下眼泪，嗔怪地埋怨道。
　　早就是你的人了！
　　还这么折腾自己干什么？
　　求婚意思意思就行了！
　　当然，话是这么说，戴羽妮心里还是很欢喜的，看完这整个求婚的过程，她心中的幸福感已经填得满满的了。
　　“哈哈！”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笑了出声。
　　本来是挺煽情、挺催人泪下的一个求婚的流程，却被戴羽妮一句话给打破了气氛，整体都变得欢乐起来。
　　“不要笑，大家红包准备好，到时候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会给大家发请帖，邀请你们来参加我们婚礼的！”
　　戴羽妮还眉梢一挑，很有女主人气势地跟大家说道。
　　这话她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的。
　　认真的内容是她肯定会请在座的小伙伴们来参加她的婚礼的，毕竟都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还都纷纷为他们的求婚仪式出了力气，见证了他们幸福的时刻。
　　开玩笑是指要红包这个说法，戴羽妮当然是逗大家玩的，她怎么可能会收大家的红包？到时候请帖上就直接写清楚了不收红包的要求！
　　不仅不收红包，按照老戴同志的说法，他会给女儿和女婿包一个国外的海岛来举办婚礼，到时候，全部人都会乘坐戴家安排的航班一起到国外，酒店也是他们安排的。
　　这样一来，就算是收红包，宾客们也是赚的，毕竟出国旅游一趟的花销，可比一个婚礼的红包大多了，而戴家的安排，几乎是让他们免费去海岛旅游的！
　　这些，目前还秘而不宣，但看上去戴羽妮说的“红包”，并没有吓到大家。
　　“一定去，红包早就准备好了！”
　　杜讯笑道。
　　“必须得去啊！杨老师和戴姑娘的婚礼，我们再忙也要去！”
　　向天歌也表态道。
　　“还没戴戒指呢！怎么先安排上了？”
　　吴岚笑着提醒他们。
　　是啊，杨谦还站在一边。
　　这回换做是他站在那儿傻乎乎地笑着，戒指盒子还端着，却忘记了要给自己的未婚妻把戒指戴上。
　　戴羽妮回过头来，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含着喜意地望着杨谦，左手手掌张开，让他帮自己把戒指带到中指上。
　　“亲一个，亲一个！”
　　杨谦和戴羽妮都还在戴戒指呢，大家就开始起哄了，焦海龙还打着架子鼓，“咚咚咚”、“咚咚咚”的，好像在给他们带节奏。
　　“不亲不亲，都有小朋友在看着呢！”
　　戴羽妮抬起头嗔道。
　　“我不是小朋友了！”
　　杜文耀小朋友表示自己想看。
　　“他经常说他不是小朋友，是大朋友。”
　　楚嘉燕笑道。
　　确实，小杜同学读了六年级，算是小学中的“大朋友”了。
　　“不只是说你啊，你看，那里还有很多弟弟妹妹。”
　　戴羽妮指了指院子两边的树后面。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两边分别围了一群小朋友，大人们还能有节制地站得远远来看，小朋友们却不受控制，也不听使唤地越走越前。
　　幸好，他们还是有点胆小的，只敢靠近了一点，不敢涌入到人家院子里——虽然向天歌家的院子没有围墙。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唱歌都结束了。”
　　向天歌闻言，连忙起身帮忙劝围观的村民们回去，他媳妇还带了一些糖果，当是杨谦他们的喜糖分发给了这些小朋友。
　　向天歌的面子在村子里还是挺好用的，他一发声，即便是调皮的小屁孩都纷纷地接了糖果，然后笑嘻嘻地开溜。
　　“钟毅，你们都把乐器什么的搬回去，然后过来吃饭吧！”
　　杨谦关照着乐队的小伙伴们。
　　“还有没有谁想要唱歌的？”
　　钟毅挠了挠头，问道。
　　“不唱了，先吃饭。”
　　杨谦笑道。
　　“对啊，快点来吃饭，饭菜都凉了咯！等下谁要唱歌，我用手机给他放伴奏就行了！”
　　戴羽妮也劝道。
　　“其实我们刚才都早早地吃了一顿。”
　　钟毅他们还是听从安排，把乐器搬了回去，大家一起坐上桌子，继续吃菜、聊天。
　　当然，明面上好像很自然的杨谦和戴羽妮两人，回到位置上后，甜蜜的小动作其实还是不少的。
　　“啥时候开始计划要求婚的？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出来！”
　　戴羽妮戳了戳杨谦，跟他悄悄地问起来。
　　杨谦刚刚感谢完帮忙带队过来的吴岚，他转过头来，就对上了心爱的姑娘那似嗔非嗔的眼神。
　　“就是刚从京城回来啊，涵涵跟我说，你得有一个求婚仪式，不然不完整。爸妈那边是爸妈那边的安排，我们自己也要有自己的浪漫。我觉得还挺有道理的。”
　　杨谦温柔地说道。
　　“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你就是早餐给我煮一碗面条，然后偷偷拿戒指出来求婚，我都会答应你。”
　　戴羽妮口是心非地说道，其实，她嘴角还不住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呢！
　　“哪能这么简单，既然要做，那就肯定得不留遗憾，虽然说现在布置得还是比较简陋，因为我决定得比较仓促……”
　　杨谦当然不会说是别人的问题，毕竟这些想法都是他提供的。
　　“哪有简陋，我都好喜欢，而且今天一整天都是开心的，又是去看风车，又是去看日落，还听你唱歌……”
　　戴羽妮用力地摇头，伸手抓住杨谦的大手。
　　“你喜欢就好，我其实也没做什么，都是大家替我们在忙活。”
　　杨谦笑道。
　　“我喜欢你对我这么好！”
　　戴羽妮挪着屁股靠了过去，脑袋搁在杨谦的肩膀上。
　　“以后也一直好好的！”
　　杨谦被她搂着的那只手，直接十指交叉，和她握在了一起。
　　“我想要你陪我，每天每夜，当然，工作时候我不会打扰你。”
　　戴羽妮很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因为母亲早早地离去，她心里总是缺乏安全感，直到杨谦的出现。
　　“我知道，我也喜欢陪着你，无论到哪里！”
　　杨谦亲了亲她的额头。
　　“大木头。”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第540章 施了魔法的回南天
　　“这是墙里的水管爆了，还是你往墙上施魔法了？”
　　求婚仪式之后，杨谦和戴羽妮没有跟随大队伍一起回去魔都，他们在荷城多呆了几天，因为之后还要去京城录元宵的颁奖典礼，索性就在家里多呆几天，哪儿也不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不过，就像杨谦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去荷阳那天的风和日丽很难得。
　　他们第二天从荷阳回来的时候，天气便急转直下，不仅看不到太阳，整片天空都是阴沉沉的，而且整个空气就好像变得粘稠了一样，沉闷而且潮湿。
　　不过，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次日醒来，戴羽妮就看到了她可能没有亲眼目睹都很难以想象的一幕！
　　紧闭的门窗雾蒙蒙的，好像谁哈了一大口热气，把玻璃都给糊上了一样。
　　地板上是吱哇吱哇的水迹，跟拿没拧干的拖把拖地，把到处都搞得滑溜溜的似的。
　　杨谦房间的墙壁是普通的粉刷墙，但手按在上面还是会出现湿润的手痕。
　　最离谱的还是客厅的墙壁，因为铺了墙砖，上面直接跟人造瀑布一样，挂上了水淋淋、密麻麻的水帘！
　　“好家伙，这都直接在家里造景了！”
　　戴羽妮其实明白这是回南天，昨天杨谦就让她不要更换厚的衣服，说洗不干，现在一看，果然很恐怖。
　　“嫂子，魔都没有回南天吗？”
　　杨诗涵刚去魔都读半年书，还不了解魔都的完整气候。
　　“有，但没这么夸张！而且我们那个应该叫梅雨天，梅雨天也是衣服晒不干，也是不敢开窗，但不会说墙上直接流水啊！”
　　戴羽妮感慨道。
　　“这个就是回南天，每年都要来那么几次的。形成的原理好像是春天的暖湿气流在冷空气过后反攻回来，空气湿度会非常大，然后碰到还比较冷的物体表面，就凝结成了水珠。”
　　杨诗涵回忆了一下，给戴羽妮科普起来。
　　“嗯，所以，没有烘干机的话，咱们衣服就别想着能干了。我打算下午去买一个烘干机回来。”
　　杨谦在家里翻了一下，没找到烘干机。
　　其实以前他们家也没有用烘干机的习惯，老一辈人日子过得没这么精致，衣服晒不干就一直挂着，硬扛着渡过了难熬的回南天。
　　但正确的做法还是得用烘干机，及时地将衣服烘干，以免滋生细菌。
　　正好，他们家的洗衣机也有问题，洗衣服的时候经常有非常刺耳的异响。
　　杨谦也想顺便把这个用了十几年的老洗衣机换掉，换成跟烘干机相搭配的滚筒洗衣机。
　　……
　　“咦，有这个牌子的专卖店啊，大木头，咱们买这个牌子吧！在魔都也是用的这种。虽然贵一点，但它的质量比较好，而且洗衣服烘干衣服的效果都很好。”
　　戴羽妮和杨谦出来，在家里实在是太难受了，特别是她头发比较长，呆久了头发都潮湿得要卷起来了。
　　到商场有中央空调的调节，湿度才勉强让她觉得舒适一点。
　　然后，她的心情迅速变得灿烂起来，还跟杨谦买了奶茶，两人一边逛着商场一边喝，这悠闲的模样，都不像是直接过来买洗衣机和烘干机的。
　　“行，那就去看看！”
　　杨谦说是去看看，但实际上他已经决定要参考戴羽妮的意见，买跟魔都相同型号的洗衣机、烘干机了。
　　这跟他尊不尊重戴羽妮的意见没什么关系。
　　主要是杨谦也看得眼花缭乱的，不知道怎么去选。索性，就抄作业，买他们用得习惯的机器，反正，杨谦对于这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老板，我们想看一下洗衣机跟烘干机……咦，廖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进了店里，杨谦刚跟老板对上话，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旁边的茶桌上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有些惊讶地打起招呼。
　　“咦，杨谦，你怎么来这里？”
　　那位头发微卷、比较有书卷气质的中年女人也惊讶地站了起来。
　　“今天不是回南天吗？我们想过来买洗衣机跟烘干机。真的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老师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杨谦有些高兴地拉着戴羽妮，给她们介绍起来。
　　“这位是我高中时候的班主任跟生物老师，同时也是涵涵的班主任，廖文艳廖老师。”
　　其实这个名字，戴羽妮是有印象的，因为当时杨诗涵不想报清北执意填志愿去了复旦，这位廖老师给杨诗涵打过很多电话。
　　当然，这也不能怪人家廖老师，毕竟她也是不希望杨诗涵以后后悔，同时她也承受着来自学校比较大的压力。
　　“廖老师好！”
　　戴羽妮站在杨谦的身边，很乖巧地跟对方打招呼。
　　“你好，你好！”
　　廖文艳笑呵呵地跟她也摇了摇手。
　　“这个是……”
　　“我知道，戴羽妮，你们两个上春晚的视频，我都看过无数遍了！学校的校长还给我打电话，说要拿你的事迹做新闻，好好宣传一下呢！”
　　廖文艳没等杨谦继续介绍，她就已经笑着叫出了戴羽妮的名字。
　　“上春晚？”
　　旁边的老板没听明白。
　　“他们两个上了春晚啊，你没看到我发在群里的视频吗？”
　　廖文艳跟她这么一说，老板才恍然大悟，而且也激动起来。
　　有明星来她店里？
　　而且还是这段时间市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上春晚的大明星，她怎么能不激动呢？
　　廖文艳也跟杨谦解释一下，原来这个店是她一个好姐妹的，今天过来逛街，正好过来坐一下，没想到遇到了杨谦。
　　有廖老师这层关系，杨谦他们都不需要去纠结买什么型号的洗衣机、烘干机了，老板表示，他们把型号照片发过来，马上就给他们去找，店里没有的也可以帮他们调货，然后上门安装。
　　“你们怎么也回来荷城了？上了春晚，不应该很忙才对吗？”
　　廖文艳等他们简单地谈完洗衣机的事，才跟杨谦继续寒暄起来。
　　虽然每年春节，杨谦都有给老师发贺年短信，廖文艳也跟他简单地祝贺过，但她真的不知道杨谦会回来荷城。
　　“工作其实也有安排，但暂时这两个星期还是空了出来。因为一年到头都在忙，过年这段时间还是想要陪陪家人，同时也是休息一下。”
　　杨谦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工作？”
　　廖文艳显然是另有所求。


第541章 京城的艺考开始了
　　廖老师倒也没有卖关子，她紧接着就把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我现在不是带新一届的高一了吗？这些孩子，有不少是你的粉丝，都很崇拜你。所以我想，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想请你回来学校，给班里的同学分享一下你读书、工作的经验。”
　　廖文艳已经带出来过好多届学生，因为是在荷城一中这样的顶尖名校，所以她的学生中不乏那些成功人士。
　　有在商界成为高管精英、创业精英的，也有在教育、医疗、政务等等行业成为资深专家、高级别人员的，甚至还有当了网红，成为在普通人看来都比较“威风”的人物。
　　但真正成为被大众熟知的娱乐明星，就只有杨谦一个！
　　更何况，他还登上了春晚，唱的歌现在已经是家喻户晓。
　　廖文艳打心里为她能够带出这样一个学生感到骄傲，也希望杨谦能够回学校给同学们讲讲课，为他们树立一个好榜样。
　　“老师，学校什么时候开学？我们可能过两天就要上去，京城那边的元宵晚会通知我们去录几个镜头。”
　　杨谦当然不介意回母校看看，之前他都去给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上课，没理由自己母校的同学就这么不上心。
　　“过两天就上去？那估计是不行了，学校是六号才开始回校，刚好过完元宵。”
　　廖文艳有些遗憾。
　　她只是在杨谦有空的时候才敢尝试邀请一下，总不能逼着别人大老远地跑回来一趟给你班上的同学讲两节课吧？
　　可能换了校长来，道德绑架的话他也说得出口，但廖文艳不行，她还是有原则的。
　　“廖老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二月份应该安排不了，因为有一份工作要二月份完成。但后面三月，我们应该还要回来一趟，可以抽时间到学校来一趟。到时候我再联系您？”
　　杨谦说的工作是指女足世界杯邀歌的事，这个月必须完成，杨谦还是想认真对待一下这个任务的。
　　而三月份，因为要订婚的缘故，杨谦得回来荷城走一些习俗上面的流程。
　　到时候抽半天时间来跟学弟学妹们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廖文艳一听，大喜过望，哪里还会觉得不行？
　　“行、行、行！看你的时间安排。现在你们在京城多还是在魔都多？杨诗涵在魔都读书，成绩怎么样？她有回来过年吗？”
　　廖文艳跟杨谦唠起嗑来。
　　后面就纯属寒暄了。
　　等杨谦和戴羽妮搞定了洗衣机、烘干机的订单，跟她们告别离开后，廖文艳才和朋友坐回到茶桌前面。
　　“你这个学生性格还是挺好的啊！这么随和，都不像一个大明星！”
　　朋友跟她笑道。
　　“那是，他从高中开始，性格一直就是这样，比较谦虚、低调，但能力可是一点也不差，你看他大学毕业还不到两年，都开始上春晚了！”
　　廖文艳有些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他是学音乐的艺考生吗？我听他唱的歌，都很好听，而且好像都是他写的。”
　　朋友好奇地问道。
　　“还真不是，他以前没学过音乐，音乐应该是他上大学之后自学的。他大学是在南粤大学，学的新闻专业，之前毕业后还回来我们荷城电视台上过班。”
　　廖文艳如数家珍一般地说出了杨谦的经历。
　　“那他可以说也是一个学霸了啊！”
　　朋友惊奇地感叹。
　　“他还不算学霸，他妹妹才是学霸。去年高考，他妹妹的高考成绩是被隐藏的，但肯定是我们市里的第一名，而且那个成绩是妥妥能上清北的！”
　　廖文艳说道。
　　显然，廖文艳的这位朋友平时忙于生意，八卦上面的事很少去打听。
　　但这会儿，她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女状元啊！不对啊，刚才好像听你们说她在复旦？”
　　朋友兴致勃勃地问道。
　　“是的，她性格比较拗，不像她哥哥那么听话，非要上复旦，怎么也劝不回来，只能让她自己填志愿报了复旦。”
　　廖文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兄妹你都教过？”
　　朋友竖起大拇指。
　　“是的，而且我都是他们的班主任！本来我是不知道的，有一次叫杨诗涵她们班的家长来开家长会，看到她妈妈，觉得眼熟，问了一下才知道她就是杨谦他妈妈！”
　　廖文艳笑了。
　　“他女朋友也挺漂亮的，好像就是电视上唱《最浪漫的事》的那个女孩吧？”
　　朋友开始八卦起来。
　　“就是她，之前在电视上看就觉得很漂亮了，现在看真人更好看……”
　　……
　　杨谦他们在荷城艰难地对抗着回南天的时候，下了点小雪的京城已经悄然拉开了艺考复试的序幕。
　　章芳婷特地把工作托付给助手，专门腾出这几天来，陪这女儿去考场。
　　“晴晴，你进去，就跟老师说，我准备的这首歌是原创曲目。”
　　章芳婷在堵得水泄不通的马路上开着车，时不时地转过头来，跟欧阳晓晴叮嘱道。
　　“妈，我都跟你说了咯！别的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没商量。杨谦哥哥给歌让我去考试了，我要是还盗窃人家的知识产权，我还是人吗？”
　　欧阳晓晴有些反感地扭过头去。
　　“哎，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妈妈什么时候叫你盗窃人家的知识产权了？我让你抢注他的歌了吗？妈还不会这么糊涂。”
　　章芳婷板了板脸。
　　“你的意思不就是让我说这首歌是我写的，让考官觉得很厉害吗？”
　　欧阳晓晴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这个意思，妈妈不是让你去骗考官。而是咱们要灵活变通，你说这首歌是你写的肯定不行，这到时候别人追究起来，那不就成了你一生的污点吗？
　　妈妈的意思是，你可以含蓄一点，说这首歌是原创的，但不说是谁写的。考官要是问是你写的吗？你就说不是，是你老师写的。
　　但要是考官没问，咱们就不说，他要是误解了，那是他的事，又不是咱们的错，是不是？而且你考试的时候，也不能提别人的名字，这怪不了你，是吧？”
　　章芳婷还在那儿教着女儿旁门左道。


第542章 母亲
　　原来，去年夏天，在看到了女儿在声乐方面的天赋之后，章芳婷回来就和她的艺考培训老师商量，让欧阳晓晴把报考的第二个专业换成了舞蹈表演（音乐剧）方向。
　　艺考是可以报多个专业的，但报考多个专业就意味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复习，同时考试的这段时间也比较辛苦。
　　而且很少会有舞蹈艺考生去报音乐剧方向的专业，因为音乐剧方向考的可不只是舞蹈，还有非常高的声乐要求。
　　比如说，普通的国标、芭蕾、民族舞等方向的专业，现场终试考察的内容就是舞蹈的基本功、技术技巧，以及自己准备的舞蹈剧片段表演等等。
　　都是跟舞蹈相关的，准备起来自然可以更加集中精力。
　　再看音乐剧方向的舞蹈表演专业，它的复试、终试除了基本的舞蹈要考以外，还有声乐、戏剧表演等等。
　　可以说它既要考唱的，还要考演的！
　　跨了两个不同类型的专业，自然对于大部分舞蹈艺考生来说是非常难的！
　　但这个专业，却似乎是给欧阳晓晴专门设立的一样。
　　她准备起来反而得心应手！
　　演戏、台词方面欧阳晓晴有学过，前面半年又突击地准备了一下音乐剧的表演，算是有一定的基础。
　　而唱这一块，无论是视唱练耳，还是自备歌曲演唱，欧阳晓晴都是最有把握的！
　　当然，这个把握，除了是因为欧阳晓晴本身的乐感非常好以外，还建立在杨谦要求她自学声乐、自学乐理知识的基础上，也建立在杨谦偶尔给她远程开小灶的基础上。
　　真正开始准备这个专业的报考时候，欧阳晓晴才庆幸，她没有恃才傲物，还是老老实实地听了杨谦哥哥的安排，把乐理基础给磨牢固了。
　　在京城的这半年，杨谦都不怎么需要指点她，因为在音乐上欧阳晓晴真的是一个天才。
　　他只是帮欧阳晓晴分析了一下考试的要求，帮她想想如何扬长避短。
　　舞蹈表演（音乐剧）专业需要自备两首歌，一首中文歌，一首英文歌。
　　中文歌好办，问题出在英文歌上面。
　　没办法，谁让天才少女在学习上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呢？
　　她的英语很差！
　　复杂一点的英文歌就不会唱了。
　　即便是咬咬牙努力学，甚至是杨诗涵放假后也过来京城给她辅导了一下，欧阳晓晴还是捋不顺自己的舌头。
　　杨谦给她分析，觉得她只能唱一些单词不太复杂，句子不太长，还要朗朗上口的英文歌。
　　很显然，音乐剧的那种肯定不行。
　　考试的要求是两首歌必须有一首是音乐剧选段。
　　所以，只能是将中文歌曲用作音乐剧选段，而英文歌曲则由杨谦替欧阳晓晴去想办法！
　　什么样的英文歌，既可以是简单易学，又可以突出欧阳晓晴的特点，展示出她高音能力，一鸣惊人呢？
　　杨谦还真有！
　　他系统里刷到的歌里面，有不少是外文歌曲！
　　所以，翻找一下，杨谦就给欧阳晓晴安排上了。
　　她练歌花不了很多时间，甚至春节前，欧阳晓晴就已经练出了让杨谦满意的水准。
　　……
　　“不行，没得商量！我就算不说杨谦哥哥的名字，也要说明白这是他给我唱的歌，诚信是做人的原则！”
　　杨谦哥哥对她有恩，欧阳晓晴当然不愿意做这样有损他名声的事。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跟着你爸，什么好的不学，就学会了他这个牛一样的脾气！妈跟你说，做事这么讲原则，以后你出了社会，是会事事碰壁的！”
　　章芳婷气坏了。
　　欧阳晓晴这个做人做事的原则，确实是跟父亲学的。
　　欧阳承要不是太讲原则，就不会跟章芳婷离婚，就不会到现在还窝在荷城电视台这个小地方，更不会到现在都还是孤身一人。
　　“我跟爸学怎么了？至少他是个好人！他养我的钱，都是他辛辛苦苦去采访，风里来雨里去挣的辛苦钱！”
　　欧阳晓晴这点就不像父亲，她嘴皮子功夫还是很厉害的，一下子用潜台词堵得母亲差点没气吐血。
　　至少父亲是好人，那就是说母亲不是好人！
　　父亲的钱是辛苦钱，那母亲的钱就不是光明正大赚来的！
　　欧阳晓晴并没有冤枉她，章芳婷确实是靠着职务，收受了不少好处，这些欧阳晓晴都看到过。
　　“气死我了！你爸那么好怎么没看到他来送你考试？”
　　章芳婷被她夹枪带棒的话气得扬起胳膊，但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行行行，我不跟你吵。妈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妈跟你道歉，你今天考试，就不要带什么情绪了，好好去考，知道吗？”
　　章芳婷很多方面做得不好，但有一点，她还是尽到了一个母亲的责任。
　　那就是不管女儿怎么讽刺自己，怎么责怪自己，章芳婷还是任劳任怨，甚至还要咽下郁闷，小心地哄着这个小祖宗，害怕她为了跟自己较劲，耽误了她的前程。
　　可能也是因为章芳婷想要弥补过去十几年自己母亲这个责任的缺失吧……
　　……
　　章芳婷找个地方把车停好，然后就送着欧阳晓晴来到京舞的校门口。
　　这儿，她就进不去了，里面只能考生自己进去。
　　“准考证，身份证，还有复印件都带了吗？”
　　“U盘，跟备用U盘呢？”
　　“水也要带上……”
　　欧阳晓晴进去之前，章芳婷还是不放心地让她再检查一遍考试物资。
　　“带了、带了！在家里都检查无数遍了！”
　　欧阳晓晴很不耐烦。
　　“加油，晴晴，妈妈相信你一定能考过的！”
　　章芳婷不理会她的不耐烦，还捧着女儿的脸蛋，温柔地鼓励道。
　　幸好，欧阳晓晴今天考的舞蹈表演（音乐剧）专业是不让带妆的，要是考民族舞，她得化妆进去，这一捧就得重新补妆了！
　　“知道啦！”
　　欧阳晓晴声音也缓和了下来，没有跟之前那样硬邦邦的。
　　“记住老师说的，不要紧张，看到考官一定要自信，面带微笑，而且要有礼貌！”
　　章芳婷还在千叮万嘱。
　　“好，我进去了啊！”
　　欧阳晓晴的身影进入了校门，渐渐消失在了校道和考生人群中，章芳婷才一脸担忧地收回了视线。
　　家长的煎熬，现在才开始呢！


第543章 不算出彩的戏剧表演考试
　　路上堵了一会儿，但欧阳晓晴还是赶在七点之前，到达了教学主楼的一层大厅，凭身份证、准考证登记和领取考号。
　　等待的时间很长，因为听从安排，到了专业主楼的502备考教室后，监考老师还根据她们的考号随机抽取，每十个人为一组，分别坐好，然后等待正式开始之后轮流前往考试教室去参加考试。
　　欧阳晓晴算是比较幸运的，她没被分在第一组，但也没有落到最后一组，第三组的位置比较靠前，应该是监考老师精力比较集中的那个阶段。
　　八点半才正式开始考试，欧阳晓晴也不知道坐在那儿等了多久，反正她是看着一组组的同学被叫出去，再也没回来，心里的压力在慢慢地堆积。
　　幸好，她们组里有一个社交牛笔症的同学。
　　“你好，你是零八号？我是零九号啊！咱们号码挨得那么近，关键是还在被抽到了一个组里面！”
　　那个女生自来熟地跟欧阳晓晴聊了起来。
　　当然，都是女生，上午考的都是女考生，下午才轮到男考生来考试。
　　“对啊，还挺巧的。”
　　欧阳晓晴礼貌地跟对方点了点头。
　　“我叫程瑞雪，是鲁省来的，你呢？听你口音不像是北方人吧？”
　　那女生伸出手来。
　　“是的，我是粤省人，欧阳晓晴，很高兴认识你。”
　　欧阳晓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来跟对方握了握。
　　“你是粤省人？那你的口音标准多了，我之前培训的那个学校，有一些粤省的朋友，他们说话会比较奇怪，像看港片一样的感觉！”
　　程瑞雪笑道。
　　“有一些可能是不太标准，但我还好。”
　　欧阳晓晴跟着父亲学的普通话发音，而且还经常看新闻联播，自然就没有太明显的粤普口音。
　　“对了，你住哪里？是青年假日酒店那边，还是国图宾馆？还是京理工那块？我就是住的青年假日酒店，好像好多人都住那边。”
　　程瑞雪继续跟欧阳晓晴唠嗑。
　　不过，并不是谁都能像她们这样在等候室里有说有笑，其他组员就正襟危坐，一直是面无表情，手里却紧张到冒汗。
　　欧阳晓晴原本也跟她们一样，但跟程瑞雪聊了几句，她就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心态变好很多。
　　她们两个一直聊到了监考老师通知整组人去参加复式。
　　“加油！希望咱们都能上岸！”
　　程瑞雪活泼地冲她握了握拳头。
　　“嗯嗯，一起加油！”
　　欧阳晓晴也握紧了拳头。
　　……
　　进去考场就不敢乱说话了，因为那儿坐了一排的监考老师，强大的威压还是让十个女考生噤若寒蝉。
　　前面的主考官介绍考试流程走完，就马上进入了第一项考试。
　　先是戏剧表演考试！（注1）
　　这个是即兴命题，考生们一个接着一个上来考试，但老师给出的命题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轮到程瑞雪的时候，考官就给她一个塑料袋子，让她以此为道具进行表演。
　　而到欧阳晓晴的时候，考官就给了她一把椅子，同样是自己组织语言和构思表演内容。
　　别以为椅子就好表演，其实效果都一样的，这项考试考察的是考生们的语言组织能力、瞬间的剧情构思能力，以及即兴的表演能力。
　　当然，这些考生基本上都上过培训班，有学过一些培训老师总结的什么黄金法则、万能套路，不管什么命题都生硬地往上面一套。
　　欧阳晓晴也不能免俗，虽然她椅子这个命题比较容易入套……
　　整组考生下来，能够让考官觉得非常出挑、非常灵性的并没有，他们给欧阳晓晴的打分也是在中游的水平，这是不足以进入终试的！
　　还好，现在欧阳晓晴也不知道自己的成绩情况，她还是回到大队伍里，等着下一项考试的开始。
　　“下面进行声乐考试，考生请注意，两首歌的演唱时间要控制在5分钟之内……”
　　主考官简单地重复了一遍这项考试的要求。
　　其实时间控制不难，因为伴奏都是自己提供的，两首歌的伴奏剪在一起，保持一个大约5分钟的长度就行了。
　　还是十名考生依次上场考试，其他人则是坐在后面看着。
　　欧阳晓晴因为在组里的排名比较靠后，她可以稍微安心地坐着看别人的表演。
　　这些学生还是有点声乐水平的，不是那种大白嗓就上来唱歌的那种情况。
　　但唱得都比较一般，至少在欧阳晓晴这双挑剔的耳朵听来是这样。
　　“各位老师，你们好，我演唱的中文曲目是《这世界那么多人》，来自戴羽妮去年发布的新专辑《爱·一世》，词曲作者是杨谦，英文曲目是音乐剧XXX选段……”
　　选择英文音乐剧选段的居多，但欧阳晓晴没想到的是，中文歌曲部分，居然有两个同学选了她杨谦哥哥写的歌，其中就包括她刚认识的朋友程瑞雪。
　　有人选择唱《这世界那么多人》，而程瑞雪选的是《慢慢喜欢你》。
　　程瑞雪唱得不能说很好，欧阳晓晴觉得模仿的痕迹比较明显，而且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不像戴姐姐唱得那么好听。
　　当然，现在还轮不到她指点江山，瞧不起别人的时候，欧阳晓晴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要不要提杨谦哥哥的名字的问题！
　　提杨谦哥哥的名字嘛，就显得有点刻意，而且自己跟他又是有关系的，不知道会不会有麻烦。
　　但不提的话，别人都大大方方地提了，自己难道要给杨谦哥哥匿名吗？
　　在纠结中不知道过了多久，负责考场秩序的老师过来要走欧阳晓晴的U盘。接下来，就要轮到欧阳晓晴来考试了。
　　欧阳晓晴深呼吸一下，在自己考号被叫道之后，起身上前，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
　　“各位监考老师好，我是零八号考生，今天我准备表演的两个曲目，分别是中文音乐剧《白蛇传》的第 二 章第四节选段；英文歌曲……”
　　（注1：正常来说，戏剧表演考试是放在复试的最后一项进行考察的，但这里情节需要，小寒简单地微调了一下。）


第544章 开口的全场惊艳
　　“英文歌曲是《Someone like you》，一首我老师写的，目前尚未公开发行的歌曲……”
　　欧阳晓晴说的话，并没有引起考官们的太大反应。
　　就算是考生们，也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仅此而已。
　　毕竟欧阳晓晴没有提杨谦的名字，谁知道你的老师是谁？
　　写歌对于从事音乐“教学”行业的人来说，似乎也不算是特别难以想象的事。现在很多乐理都不太通的裁缝怪都能自己“写”歌，关键是好听不好听而已。
　　所以，老师们都很平静，主考官更是好像没认真听一下，例行公事地抬了抬手：
　　“准备好的话，就开始你的表演。”
　　有点像《华语好嗓音》的现场，欧阳晓晴平复一下有些紧张的心跳，跟那位朱莉老师点了点头，她U盘里的伴奏就播放了出来。
　　开头的伴奏是中文歌曲的，《白蛇传》音乐剧的选段。
　　《白蛇传》这部音乐剧是1997年就已经创作出来的，是国内早年比较经典的音乐剧之一。
　　欧阳晓晴唱的也是跟培训老师学的其中一段。
　　韵味上稍微差了一点，但她的声音比较响亮，而且节奏、音调上都唱得很准，这一点，就让几位监考老师眼睛一亮。
　　这个学生的声乐应该是很不错的！
　　国内音乐舞蹈剧的人才中，其实舞蹈好的演员还挺多的，但难得的是舞蹈又好、唱得又好的演员。
　　欧阳晓晴的身材娇小，但声音的张力很好，这就给了老师们比较多的遐想——别想歪了，这些遐想是基于演员的角色塑造方面的。
　　他们还不吝啬赞美，一边笑着点头，一边提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评价。
　　两分多钟的中文演唱，欧阳晓晴已经初步获得了监考老师们的认可。
　　接下来的英文演唱，并没有什么停顿，只是音乐的切换上给了欧阳晓晴几秒钟的调整情绪的时间。
　　很快，《Someone like you》这首歌的钢琴伴奏就从房间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开头的旋律比较简单，它是重复性的曲调，但节奏很轻柔，让人听得很舒服。
　　当然，钢琴的弹奏是很有功底的！
　　几位监考老师耳朵都竖了起来，经常接触那些顶尖的音乐大师、演奏大师的他们，显然是能听得出来这段钢琴伴奏的不凡之处。
　　刚才这个零八号考生说的是这首歌是她老师原创的？
　　也就是说弹奏这个伴奏的应该也是她的老师。
　　那这个人有点厉害啊！
　　他们开始对这首原本并不能引起他们注意的歌产生了好奇。
　　“I heard that you're settled down，
　　That you found a girl and you're married now……”
　　（译文：“我听说，你已经安定了下来。你遇到了一个女孩，现在已经跟她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开头的“I heard”，欧阳晓晴带着有些叹气，同时又有一些倔强的语气唱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甚至整个考室都似乎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只有钢琴的旋律和欧阳晓晴的歌声！
　　别说监考老师了，就连普通的考生都能听得出欧阳晓晴声音上的“与众不同”！
　　这响亮又深沉的歌声，这细腻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质感，整个体现出了两个字——“高级”！
　　“欧阳她这个，根本就不是普通考生能唱出来的，这嗓子感觉是真的歌手在唱歌一样，而且是那种很老资历的，气定神闲地唱歌的那种，明白吗？”
　　程瑞雪忍不住扭了扭头，很想找个人感叹一下。
　　但现在是在考试中，不能交头接耳，所以，程瑞雪只能憋着，又是惊讶，又是替欧阳晓晴感到高兴地看下去。
　　“I heard that your dreams came true，
　　Guess she gave you things I didn't give to you……”
　　（译文：我听说，你的美梦成真了，看来她给了你我不能给的。）
　　普通的考生英文差一点可能还听不太懂歌词的内容，但负责监考的老师们英语水平都是能够直接跟外国人交流的，所以欧阳晓晴唱的，他们都能听得懂。
　　不仅仅是能听得懂，他们还听出了欧阳晓晴发音上的问题。
　　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标准的。
　　当然，瑕不掩瑜，这位女考生唱得已经足够让他们感到惊喜了！
　　这首歌，真的是太适合欧阳晓晴发挥了。
　　欧阳晓晴的声音就是特点就是高音区的声音非常强悍，极具穿透力。
　　所以，即便它开头的音调不算太高，欧阳晓晴依旧唱得让人精神一振，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她声音的力量和质感。
　　但歌词的情感是有层次的，就好像音乐剧的剧情一样，需要层层递进、跌宕起伏一样！
　　你不能只是像一开始那样唱得好像对这件事很无所谓，那样平铺直叙的演唱肯定是缺乏美感的。
　　这些老师们比较关注的一个考点，欧阳晓晴也是让他们感到非常满足。
　　一开始的假装不在意，中间的有点酸酸的苦涩，然后到谈到“美梦成真”时候难以控制的嫉妒感，以及最后想到自己孤单的落寞……
　　是的，短短两段歌词，欧阳晓晴就让监考老师们听出了四个不同层次的情感表达！
　　这是欧阳晓晴的天赋吗？
　　当然，天赋占了一部分的因素，但更多的还是杨谦的指导，以及欧阳晓晴自己后面的摸索。
　　她没有过原唱阿黛尔那样复杂的情感经历，但欧阳晓晴发现自己不难理解这首歌所讲述的“杨谦哥哥的同学的经历”。
　　因为《Someone like you》的故事，跟自己父亲的经历太像了！
　　同样是被致爱“抛弃”，同样是看着昔日的致爱重投别人的怀抱，甚至是步入婚姻的殿堂。
　　只不过，欧阳承没有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自怨自艾，或者是嫉妒得像一个失去理智的女人一样。
　　欧阳承还是比较克制的，他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表露过自己关于前妻的任何负面情绪，有的只是默默的祝福！
　　或者是全程的沉默……
　　欧阳晓晴认为，父亲并非是没有感想，而是他已经把所有的想法、情感都藏在了心底！
　　所以，在研究怎么唱好这首歌的时候，欧阳晓晴就决定要把父母的故事代入进去，甚至她要代入父亲的身份，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


第545章 歇斯底里，不愿放下
　　监考老师是无法透过表面去探知欧阳晓晴内心的，他们不知道欧阳晓晴唱的是自己父亲失败的婚姻经历，唱的是父亲面对前妻重组家庭后的沉默、隐忍，唱的是她为父亲感到的不甘和无奈。
　　在几位监考老师们的眼里，这位身材娇小、四肢细长，样貌清秀、五官稚嫩的小姑娘，在演唱的时候，不仅有着与她身材不匹配的铁肺高音，还有着与她样貌异常违和的成熟情感。
　　虽然她是闭着眼睛在深情歌唱，仿佛周围是一片黑暗，一个只有她的舞台。
　　但老师们感觉她的无奈背后，是快要奔涌而出的眼泪。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丰富的情感表达？
　　老师们不得而知，但他们为能听到这样的歌声感到欣喜。
　　音乐剧是舞蹈和音乐的结合体，当然还有剧情演绎，但舞蹈和音乐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功。
　　而且音乐方面的要求，可不仅仅是会唱而已，情感的表达也是占据着很高的比重。
　　欧阳晓晴的声音在除了天生的质感以外，还有着很难得的“讲故事”属性。
　　听她的歌声就好像在听一个故事一样！
　　“Old friend，
　　Why are you so shy？
　　Ain't like you to hold back，
　　or hide from the light……”
　　（译文：“老哥，你害羞什么呢？不敢明说，还躲躲闪闪，这不像你啊！”）
　　稍微有些慵懒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些调侃的味道。
　　这不就像是一个肥皂剧吗？
　　女生去问他结婚了为什么不敢通知一声。
　　男生却支支吾吾，欲盖弥彰。
　　听着欧阳晓晴演唱，大家都感觉看了一集连续剧，狗血至极，却令人扼腕叹息。
　　当然，欧阳晓晴的发音还是有问题。
　　但瑕不掩瑜了，这样高级的声音，就当是听一个带着地方口音的英语演唱，还是能继续欣赏下去的。
　　“……That for me，it isn't over。”
　　（译文：“对我来说，它还没有结束。”）
　　一段发音有点瑕疵但音调没有一点毛病的“絮絮叨叨”后，伴随着钢琴的音高骤然变换，直接上升了八度的副歌终于到来！
　　“Never mind，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译文：“没关系，我会找到另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直接提高了八度的音调，可不只是钢琴伴奏的旋律而已！
　　欧阳晓晴极具穿透力的歌声也直接拔高了八度。
　　关键是，她唱的高音跟大家想象的感觉截然不同，这一句她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直接抬高了音调，还游刃有余地把“find”后面那个叹气的音给唱了出来。
　　虽然说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但整个段给人的感觉还是极具杀伤力。
　　大家在感觉被这样一个高亢的声音穿透耳膜、直抵心脏的同时，还受到了歌曲情绪的影响。
　　“嘶！”
　　有定力不够的监考老师忍不住了，他呲牙咧嘴的，说不出来是觉得透心凉心飞扬，还是被欧阳晓晴的高音给震惊到。
　　其他监考老师其实也不能免俗，除了监考过太多年的艺考的主考官还老神在在以外，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也是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腰板。
　　感觉就像是听一场很隆重的音乐会一样，必须要庄重对待！
　　至于欧阳晓晴背后的那些考生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卧槽！
　　怎么还有大招？
　　这高音也太猛了吧？
　　单论高音，给个第一感觉都没问题啊！
　　不是说京舞这样的顶尖艺术学校，除了欧阳晓晴就没有一个能打的考生。
　　实际上，其他组戏剧表演上甩欧阳晓晴好几条街的艺考生不计其数，就连唱功优秀、有多年美声练习基础的同学都层出无穷。
　　但高音上面，还真的是欧阳晓晴厉害！
　　她的声音可不只是高，前面提到了，情感表达的层次感也是令考官们非常惊艳的。
　　更何况，似乎这首歌的高音还不是她的极限，瞧欧阳晓晴唱得轻松自然，还保持着很高强度的状态，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的高音还能上到很高的地步！
　　这就是祖师爷赏饭吃啊！
　　这种绝对的天赋，是其他人怎么拼命努力都没办法达到的高度！
　　当然，杨谦那种，以后能够借助系统硬开发出高音水平的就另当别论了……
　　“晓晴妹妹，牛掰大发了！以后是你得罩着姐姐才行了！”
　　程瑞雪不仅服气，还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不过，副歌第一句还不够犀利，最强的杀招还在后面！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too。
　　Don't forget me，I beg，I remember you said……”
　　（译文：“而且，我对你除了祝愿别无他求。别忘记我，我求你了，我记得你说过的……”）
　　“Don't forget me”已经是将音调推向新的高度了，而“I beg”一出，举座皆惊！
　　欧阳晓晴不仅唱出了近乎尖锐的音调，她也将角色在情感上几乎是歇斯底里却又脆弱得似乎一碰就碎的状态唱了出来。
　　之前那个呲牙咧嘴的老师彻底坐不住了，他忍不住推开椅子，站起来，两只手抱着脑袋，继续面部扭曲着。
　　似乎他也在绷着劲儿，要跟着歌词里的角色共舞一样！
　　幸好，欧阳晓晴是闭着眼睛唱的，她没有被对面老师的动静给打扰到。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段“Don't forget me，I beg”其实是有两种唱法的，一种就是欧阳晓晴现在唱的，歇斯底里又卑微到极致的唱法。
　　而另一种属于释怀后的阿黛尔的唱法，杨谦也同样教给了欧阳晓晴。
　　但欧阳晓晴显然是更加喜欢更加“年轻”、更加不愿意放下的唱法，她凭借着年轻而且天生的声音天赋，硬是将这种伤心欲绝的唱法唱了出来。
　　而且很厉害的是，别看身材瘦小，但因为从小练舞，欧阳晓晴的气息是非常充沛的，杨谦还将自己控制气息的方法传授了一些给她。
　　所以，欧阳晓晴在即便是如此撕心裂肺的演唱状态下，她依然唱得比较顺畅，甚至肢体动作也只是偏了偏头，并没有表现出狰狞的表情来。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译文：“有时候爱情能永久，有时候它却很伤人……”）
　　因为时间的限制，欧阳晓晴只能唱一段，所以，到副歌结束的时候，她就开始收尾了。
　　从内心的情绪极度的释放到情绪渐渐放缓，回归理性，欧阳晓晴的声音再次表现出了明显的层次感，情感的表达让考官们听得格外满意。
　　即便是全程平静听完的主考官，最后也没忍住，跟着大家一起轻轻地鼓掌。
　　别的不敢说，但这首歌下来，欧阳晓晴的终试资格基本上是稳了。
　　这几位考官看着灵气四溢的欧阳晓晴，哪里舍得在复试就把她淘汰了。
　　甚至，不知道有没有老师动了收徒的心思。
　　要知道，在国内音乐剧这一行，想要找到一个唱得好的学生也真的不容易啊！


第546章 金教授的“批评”
　　“零八号考生，你的声乐考试已经结束，可以回去位置上准备下一项视唱练耳的考察，下一位……”
　　“小柳，等一下。”
　　负责秩序的助理老师正在按照流程念着他的词，旁边的一位前面存在感都很低、看起来年纪是最大的一位考官忽然让她停一停。
　　出什么岔子了？
　　主考官都关切地看了过来。
　　“余院长，没别的事，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这个同学。”
　　老考官跟他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了欧阳晓晴。
　　“零八号考生，你说这首歌是你老师未公开发布的作品。那之前你是在国外学过戏剧或者音乐剧吗？”
　　老考官的问题一开始让欧阳晓晴有些摸不着头脑。
　　“报告老师，我没有在国外学习过。”
　　欧阳晓晴先是老实地回答他开头的问题，然后忽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对方是为什么会这样问。
　　“噢，老师，您可能是误会了，《Someone like you》这首歌不是外国人写的，我那位老师是中国人。”
　　欧阳晓晴连忙解释道。
　　中国人？
　　不只是老考官对她的这个信息感到惊讶，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张了张嘴。
　　这样一首完成度很高的英文歌曲，怎么可能是中国人写的？
　　大家之前听欧阳晓晴唱的时候，都觉得她的老师应该是一个外国人，即便不是在国外学习认识的，那也是一个外教。
　　不是说中国人就写不出这样流畅的英文歌词，国人中间还是有很多英文水平很高的音乐人。
　　但国内的音乐人毕竟是受到传统文化的影响，情感的表达会更为含蓄。
　　而这首歌的情感表达明显是非常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大胆、前卫的！
　　它描述的是一个听见前男友结婚的女生心碎、伤感、难以释怀的心声。
　　这种情绪大家能够理解，但直接“说出来”的很少，甚至在整个华语文化氛围里，面对“已婚男人”还如此赤果果的表达自己不愿意放手的情绪，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反感甚至是反对的！
　　也幸亏是英语的语境，之前听得懂的老师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但现在欧阳晓晴说写这首歌的是一位中国人，老师们都有些凌乱了。
　　“中国人？这个考生的老师是何方神圣？”
　　几位考官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但没有谁直接问出来。
　　因为直接问人名是违反考场秩序的，欧阳晓晴如果回答了，她也会被其他人举报是跟考官串通好了，有作弊的嫌疑！
　　“原来是没有在国外进修过！你以后还是要加强一下英文的学习，英语的发音有很大的问题。”
　　老考官轻轻地点头，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
　　但他并没有进一步的追问，而是在欧阳晓晴一头雾水的时候，抬了抬手，示意她可以回去准备下一项视唱练耳的考试了。
　　欧阳晓晴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后面的考试她进行得比较顺利，视唱练耳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
　　“晓晴，你好强啊！”
　　出来之后，欧阳晓晴和程瑞雪在领手机等私人物品的寄存处再次碰面，程瑞雪就忍不住跟她感叹起来。
　　“哪有好强？你知道吗，我现在心还是悬着的！”
　　欧阳晓晴跟她哀叹道。
　　当然，这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
　　“你还悬着？你唱得那么好！没看到金教授都为你开了金口吗？”
　　程瑞雪抓着她的肩膀，有些激动地摇起来。
　　“金教授？”
　　欧阳晓晴不知道程瑞雪在说谁。
　　“金福荣金教授啊！你不会不认识他吧？就是你唱完歌，那个把你喊住的老爷爷啊！”
　　程瑞雪拉着她走出考场，才嘀嘀咕咕地说起来。
　　“我还真的不认识。他很厉害吗？好像那个余院长都跟他很客气。”
　　欧阳晓晴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肯定厉害啊！金福荣啊，他是国内音乐剧届的泰斗级别的人物，郑昌伽就是他的学生！而且他演过，还创作过超多、超经典的音乐剧！”
　　程瑞雪觉得她学音乐剧不认识金福荣就很离谱。
　　欧阳晓晴确实是不认识金福荣，她原本也不是想要学音乐剧的，也是这半年才开始接触音乐剧，在培训老师的指导下学唱一些音乐剧曲目。
　　可以说她现在就是应试教育模式培养出来的“失败”作品！
　　“郑昌伽我听说过，他好像不只是音乐剧的，还演过一些电视剧，也唱过歌，挺有名的。”
　　欧阳晓晴倒是知道郑昌伽，毕竟郑昌伽现在人气很高，已经是跨多个领域的娱乐圈明星了，不仅仅是一位音乐剧演员。
　　“金福荣是他老师，而且上个世纪，咱们还没出生就成名了，在国内也是桃李满天下，你说厉不厉害！”
　　程瑞雪摇了摇头。
　　“厉害！可是他跟我说的那些话我有点没搞明白。他说我英语发音不好，是不是唱疵了？”
　　欧阳晓晴忧心忡忡地问道。
　　她很清楚自己的不足，尽管声音天赋和演唱能力很强，但因为英语这一块她就是一个学渣，她自己也没把握唱好《Someone like you》这首歌。
　　要是因为发音不行，被扣了分，然后进不了终试，那就难受了啊！
　　“怎么会，你唱得好听死了！我都觉得今天考的，你应该是我们组最厉害的！金教授叫你学好英语，那不是批评你，你没听出来吗？那是他重视你！”
　　程瑞雪说得她都有些嫉妒了。
　　就没见金教授“批评”自己！
　　金教授全场就独宠欧阳晓晴一个人，其他时候都是在一声不吭地打着分！
　　“真的啊？”
　　其实欧阳晓晴也只是当局者迷。
　　“对了，你那个老师真的是中国人吗？她怎么这么厉害？写的歌好好听啊！而且她真的好好，还给你唱她没有发布的歌！”
　　程瑞雪跟欧阳晓晴加了微讯，然后问起了这个她好奇了好久的问题。
　　欧阳晓晴听了她的问题，不由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程瑞雪有些不解。
　　“其实，我老师你也认识啊！你刚才不也唱了他的歌吗？”
　　欧阳晓晴跟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第547章 你刚刚唱了他的歌
　　跟同龄人在一块的时候，欧阳晓晴还是比较活泼的，虽然她的话让程瑞雪听得有些迷糊。
　　“我还唱过她的歌？”
　　“你说刚才考试的时候吗？”
　　“我唱的是Grimes……不对，你说的是咱们国人的，戴羽妮的歌？”
　　“你的老师是戴羽妮？！！！”
　　程瑞雪脑袋好不容易绕了回来，想到她刚才唱的是戴羽妮的《慢慢喜欢你》，她便惊讶地抬起手来，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她们现在还在走考场里面，大呼小叫可不行。
　　“不是戴姐姐，是杨谦哥哥，他才是词曲作者啦！”
　　欧阳晓晴笑道。
　　其实，看见新认识的朋友这么惊讶的样子，她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得意的。
　　认识的杨谦哥哥、戴姐姐，都已经是非常有名的人了，她觉得自己也沾了点光。
　　“杨谦是你老师？真的假的？”
　　程瑞雪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啊，杨谦哥哥还没出道之前就已经是我的老师了。而且，我去年还跟他们一起去了金城，当了一段时间的夏令营支教志愿者呢！你去找一下当时晚会的视频，还有我在上面。”
　　欧阳晓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跟杨谦和戴羽妮，还有杨诗涵，四个人在机场的自拍照给程瑞雪看。
　　“牛鼻啊！你怎么找得到他给你当声乐老师的？哦，对，你们都是粤省人！他以前是在培训机构上班的吗？”
　　程瑞雪又是羡慕，又是激动地说道。
　　“不是，他以前是一名记者，我爸是他的师傅。然后他觉得我的嗓子比较好嘛，而且对唱歌也很感兴趣，就教我唱歌。他后来去羊城了，就给我留了一大堆书，很难懂的那种乐理书叫我看，不懂的微讯上问他……”
　　欧阳晓晴也是没什么心机，跟刚认识不久的小伙伴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毫无保留地说了。
　　“哇，你们关系，还真的有点奇怪的！他是你爸的徒弟，叫你不应该叫师姐或者师妹吗？居然成了你的老师。”
　　程瑞雪羡慕得都恨不得跟欧阳晓晴互换身份了。
　　有这么帅的哥哥，还叫什么老师？
　　直接扑上去啊！
　　小说里那些跟小师妹走在一起的师兄还少吗？
　　“哎，我们各喊各的嘛！而且我也不是喊他老师啊，我跟他妹妹是闺蜜，所以平时都喊他杨谦哥哥。只是音乐上，他确实是我的引路人，教了我很多！”
　　欧阳晓晴说到后面还是挺认真的。
　　别看杨谦只是给她列个大纲去看书，基本上靠自学。
　　但父亲欧阳承给她分析过，欧阳晓晴明白，杨谦现在是让她打基础，同时也是在磨练心性的阶段。
　　天才最怕的就是心态失衡，顺风顺水到最后一遇到挫折就崩溃了。
　　耐下心去学好枯燥的乐理，同时去学习一些科学的唱歌方式，而不是着急地去挥霍天赋，换来一时的虚荣。
　　可能欧阳晓晴还不太能够领悟“未来的路还很长”的道理，但现在她的确是从杨谦的这个教学模式中有所收获，像今天的考试，欧阳晓晴不仅仅是唱方面获得了金教授的青睐，她的视唱练耳同样是表现出了非常专业的水准。
　　要是没有之前枯燥地学习，可能她也没办法考好这个视唱练耳吧，光是会唱歌，练乐理都不懂还是不行的。
　　“杨谦好帅的，你对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程瑞雪显然是很崇拜杨谦，跟小迷妹一样，所以她忍不住抱住欧阳晓晴的胳膊，跟她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嘀嘀咕咕地问道。
　　“别想歪了，杨谦哥哥就真的是我的老师而已！”
　　欧阳晓晴澄清一下。
　　这样还不够，欧阳晓晴觉得自己得好好解释一下。
　　“首先，杨谦哥哥是有女朋友的，他跟戴姐姐的感情很好的，他们很恩爱。然后我对他确实是没有什么想法啊，杨谦哥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他说话一板一眼的，跟我爸一样，特别传统，特别无趣。才二十多岁的人，语气感觉跟四五十岁的老头子差不多，当我老师，我还挺怕他的！”
　　欧阳晓晴又没有恋父情结，她还是喜欢一些有朝气，或者比较幽默的男孩子。
　　“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了粉丝给他起的一个外号，叫什么老干部！之前不是他说不要粉丝吗？老气横秋的，把粉丝教育了一顿。”
　　程瑞雪笑道。
　　“是啊！他就是这样的。之前我和他妹妹去看他的表演，他就是劝那些读高中的粉丝不要浪费钱来看他，要好好读书。天底下估计就他这样一个耿直的明星了！”
　　欧阳晓晴感慨道。
　　熟归熟，叛逆和年轻的欧阳晓晴还是比较崇尚那些流量明星的。
　　尽管在欧阳晓晴看来，他们唱得不咋滴，但问题是人家长得帅啊，而且出门一大波粉丝跟着，多酷啊！
　　“是的，太耿直了，不然，我觉得以他的才华，早就可以成为顶流了！虽然现在也挺火的。”
　　程瑞雪作为恨铁不成钢的粉丝，也在声讨杨谦。
　　程瑞雪倒没有疑惑为什么杨谦能写得出《Someone like you》这样很突出女性思维的歌曲，因为她其实跟欧阳晓晴差不多，英语成绩比较差，没有字幕的话，自然是没怎么听懂这首歌。
　　她只是觉得很好听，而且欧阳晓晴唱得很有味道！
　　……
　　京舞的考试效率很高，因为隔一天就要马不停蹄地继续考终试，所以，复试的结果当天晚上就出来了。
　　复试的淘汰率可不低，欧阳晓晴听负责音乐剧的培训老师说他教的艺考生中，有很多人复试没通过。
　　但欧阳晓晴是通过了的，而且，她还从公开的榜单中看到了程瑞雪的名字。
　　“后天见，希望我们都能成功上岸！”
　　程瑞雪很快也给她打来了电话，两个人很高兴地聊起了后天的终试。
　　当然，电话没持续太长时间。
　　这段时间的考试，大家都很忙！
　　像欧阳晓晴可不只是参加了京舞的艺考，京影还有央戏她也报了名。
　　明天还得去考京影的表演专业的现场复试，欧阳晓晴得养精蓄锐，根本没有时间继续高兴下去。
　　等真的考上了，再庆祝也不迟啊！


第548章 精心的布置
　　人类的悲欢果然是不相通的！
　　有的人疲于奔波在不同的考场之间，尽管过了复试，也一点都不敢松懈，还得打起精神去面对下一轮和其他学校的考试。
　　而有的人却跟做了贼一样，偷偷地将一包衣服藏在行李箱里，兴奋莫名地跑到京城来。
　　……
　　“啊，太阳！你那么美，你那么美……”
　　从阴沉沉、湿漉漉的荷城过来，到更加寒冷，但起码是冷峭中保持着晴朗的京城，戴羽妮看到“久违”了的明媚阳光，感动得都快要哭了。
　　在出租车上不好意思大喊大叫，回到自家的四合小院，她才喜滋滋地在庭院里转圈圈，翩翩起舞。
　　想要吟诗一首表达自己对阳光的渴望情怀，奈何文采不足，只能是叽里呱啦地乱叫一通。
　　杨谦倒是没有闲着，他拉着行李箱回到屋里，打开客厅的暖气片，然后将行李箱里用塑料袋装着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用衣架挂起来。
　　这些衣服都是在荷城因为回南天没有晒干的那些。
　　之前杨谦去买洗衣机、烘干机，结果调货、安装花了几天功夫，杨谦和戴羽妮等不及，就先把这批没晒干的衣服带上来京城了。
　　从在袋子里拿出来，它们摸起来明显还有很多水分子藏在里面，甚至打开来，还能闻到有些霉味，毕竟晒了好几天都没晒干，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变臭了！
　　在北方的冬天，不管是像现在这样的大晴天，还是像雨雪天气那种阴天，人们的衣服都不用担心会干不了。
　　因为有暖气，只要把衣服挂在暖气片上面，晾上几个小时，热空气蒸一蒸也干了。
　　当然，有太阳的话，还是拿到外面去晒比较好。
　　但杨谦他们到京城已经是下午了，现在拿衣服在外头晒，很快就没有太阳，还不如直接烘一烘。
　　“我来帮你！”
　　戴羽妮在外面开心地蹦了一会儿，回来看见杨谦在干活，她便积极地过来帮忙。
　　“你不用做这个。你去拿一个洗衣袋，把咱们买的校服套一下，放洗衣机里洗。”
　　杨谦安排道。
　　“嘻嘻，你今晚就想用了？”
　　戴羽妮一听校服，乌黑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跟杨谦嘻嘻地笑了起来。
　　“快去！”
　　杨谦没有辩解，他只是伸出大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戴羽妮的屁股。
　　……
　　是的，他们提前回来京城，其实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买到了杨谦以前高中时候的校服！
　　本来这件事，戴羽妮都忘记了，杨谦也没提。
　　但那天去商场见到了杨谦高中时候的班主任，她关于校服的记忆就被唤醒了。
　　于是，两人买完洗衣机烘干机后，就偷偷摸摸地跑去杨谦说的那家裁缝店买校服。
　　“我们是给弟弟妹妹买的校服。”
　　杨谦吭哧了半天，说了一个看似比较合理的理由。
　　但人家老板娘信不信，他们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当时他们报的男装尺码跟女装尺码，都是他们自己的……
　　老板娘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给他们包好了新校服，然后目送着这两个小年轻跟做贼一样落荒而逃。
　　新买回来的衣服还是要洗一下才能穿的，尽管这些衣服都是全新的。也就是这个原因，杨谦和戴羽妮商量一下，两人决定提前两天结束在荷城的假期，回到京城等着录制元宵晚会。
　　……
　　“你在家等着洗衣机，我去买菜，今晚给你做大餐吃。”
　　杨谦晒好衣服，就拿了手机准备出门。
　　“今晚做大餐啊，要不要叫饼叔和盼盼姐他们？”
　　戴羽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又是嘻嘻地笑道。
　　“良宵苦短，灯泡碍眼。叫他们干什么？”
　　杨谦好气又好笑地反问道。
　　“哈哈！”
　　其实今天他们坐飞机也挺累的，确实不合适接待客人，戴羽妮就是逗他，让他把心里的计划说出来。
　　当然，既然要“玩”，那就得来点有情调的。
　　等杨谦出门后，戴羽妮便行动了起来。
　　“先弄两张桌子，得有教室的氛围！”
　　戴羽妮在四合院里翻找起来。
　　家里肯定不会有课桌这样的家具，临时的，也不可能找得到地方可以买课桌。
　　但东西两个厢房的卧室里是各有一张梳妆台的，杨诗涵之前来的时候，还拿来当过电脑桌来使用。
　　戴羽妮想起这件事之后，便兴冲冲地跑到两个厢房里，将那两张梳妆台搬过来。
　　这还是有点费力气的。
　　幸好戴羽妮不是娇娇女，她长得高，吃得多，力气也有。所以，不用等杨谦回来帮忙，她就把梳妆台搬到了自己和杨谦的卧室。
　　不要觉得四合院就应该是狭小阴暗，在里面住着是人和家具拥挤在一起。
　　实际上，出现这样的错觉，只是因为现在的那些四合院因为历史原因，都被分割给了好多家住户，每个人家只有小小的一个，甚至只有半个厢房，隔开来的。
　　再加上陈旧的水电、下水措施，这样住下来肯定很憋屈！
　　但老戴同志买的这个四合院可不一样，它虽然只是一进的，但整个院子都是自己的，还经过后期花了大价钱的改造！
　　所以，它不仅空间很大，而且还很豪华！
　　杨谦和戴羽妮的卧室就是格外的敞亮！
　　一张大床，床尾有跟沙发差不多的床尾凳，然后凳子对着的还有电视！
　　电视挂着的这片墙相当于屏风，因为屏风后面还有更大的阅读区兼休息区，衣柜和卫生间安排在了连着的耳房里，那里算是一个步入式的衣帽间，以及独立的卫浴空间。
　　也就是说，即便是戴羽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两张桌子搬过来，在卧室里横着摆下来，里面的空间还绰绰有余！
　　“还有椅子！”
　　没有正常的课椅，戴羽妮在隔壁的客厅里搬来了两张太师椅。
　　“最后，整两本书……”
　　戴羽妮一开始是想要在书房里找两本书意思一下，结果发现里面都是崭新的大部头，翻起来费劲不说，还特别没有情调。
　　“所以，还是牺牲一下涵涵你了！回头我再帮你把书放回去哈！”
　　戴羽妮再次去到西厢房，将杨诗涵留在那里的一些书籍课本拿过来。
　　其实这些书籍课本，也不完全算是杨诗涵的。
　　因为它们都是高中的全新习题，杨诗涵在网上买的。
　　欧阳晓晴最近不是在京城参加艺考吗？
　　等艺考结束，她就得赶紧地投入到文化课的复习中去。
　　为此，之前答应了要给小伙伴辅导一下功课的杨诗涵就在网上买了一些习题、模拟试卷，做准备要当辅导老师了。
　　只是后面欧阳晓晴还不是立刻回荷城学习，她可能要暂时留在京城直到艺考放榜。
　　所以，过几天杨诗涵也会过来京城，陪欧阳晓晴学上几天。
　　不管怎么说，这些试卷往桌子上一摆，弄得稍微凌乱一点，乖学生学习的氛围就出来了！


第549章 今晚你不是老师，是同学！
　　“刚才吴姐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到了没有。然后她跟我说，晓晴昨天考的京舞音乐剧专业，复试过了，暂时排名第一。明天还要参加终试，但现在看来，通过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杨谦买菜回来，没空回房间去看戴羽妮的布置，他在厨房里忙着，和跟过来的戴羽妮讲了这个他刚刚知道的好消息。
　　欧阳晓晴没有打电话告诉他，是因为还没有进行终试，还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所以她不想说得那么早。
　　但吴岚有欧阳晓晴的联系方式，毕竟也是自己公司签约的艺人了，吴岚就打电话过去关心一下，才知道了欧阳晓晴的复试结果。
　　当然，说后面通过的可能性很大，这个就不是欧阳晓晴跟她说的了。
　　吴岚她自己上网去找了京舞历年的艺考复试和终试通过榜单，尤其是舞蹈表演（音乐剧）专业的榜单。
　　对比一下，就不难发现，复试第一的同学在终试中，即便拿不到第一，也基本没有掉出前二十名的范围的。
　　换而言之，欧阳晓晴考了复试的第一，基本上只要自己不作死，稳稳地考试，终试拿下没问题！
　　所以，吴岚就把这个当做是好消息告诉了杨谦。
　　“那很好啊，晓晴也算是圆梦了！你之前答应她的，等她考上大学，要请她上咱们的演唱会要记得兑现哦！”
　　戴羽妮笑道。
　　“嗯，不过现在还不能跟她说。艺考还没结束，得让她安心考完艺考。而且后面还有文化课要考，她文化课成绩不算好，后面还有几个月的冲刺阶段！”
　　杨谦就如同欧阳晓晴跟程瑞雪吐槽的那样，一板一眼地要求着。
　　还不只是欧阳晓晴！
　　这个学年，杨谦比较关注的学生有两个。
　　“晓晴一个，张珊珊一个，这两个孩子的音乐天赋都很高，但学习成绩都不算特别好。希望她们两个今年高考都能考上一个好学校吧！”
　　杨谦感慨道。
　　张珊珊可能不知道，她一直在她的偶像老师的关注中，甚至杨谦还给她寄予了厚望！
　　杨谦教学生，向来都是修心为上。
　　天赋、能力，固然重要，但就好像以前的武侠小说那样，动不动就要求徒弟去挑水磨练心性。杨谦也一样，他不希望教出来一个向金钱看齐、向利益屈膝的徒弟。
　　与其等到他出名之后再被自己的恶习摧毁，被自己的欲望吞噬，还不如在一开始，自己就让他经受住内心的煎熬、抵挡住利益的诱惑。
　　像之前在《华语好嗓音》中，跟杨谦关系很好的一个学员叫霍柏，他同样也很有天赋，杨谦也想过有机会带带他。
　　但霍柏选择了签约梦想音乐，去到大公司挣钱。后面因为通告很多，忙不过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公司的限制，霍柏跟杨谦的交流就越来越少。
　　杨谦便没有再考虑过他，毕竟，嗓音天赋好的好苗子太多太多了，杨谦自己培养的也不比他差。
　　张珊珊是一个有孝心的好姑娘，跟欧阳晓晴一样，她们本质上都很好，尽管性格上都还是有一些不足，比如欧阳晓晴比较叛逆，张珊珊想尽早地赚钱——这不算是贪图利益，因为她的目的是让辛苦了一辈子的外公享清福。
　　但这不正是人性的不完美吗？
　　有谁是完美无瑕的呢？
　　年轻时候的不懂事，经过合理的引导，还是可以纠正过来的。
　　所以，杨谦就先让她们在学校里好好地磨一磨性子——有什么比学习这种枯燥乏味的事情更能磨练人的呢？
　　然后再到社会上磨一磨性子，跟着公司的安排去唱一些小的表演，然后承受一下粉丝的追捧和黑粉的诋毁，慢慢地做到宠辱不惊，做到可以把精力和热情放在音乐上，那她们就可以出师了！
　　扯得有点远，杨谦善为人师的事还得搁在一边，因为今晚他的角色可不是老师。
　　“以后再让你当老师，今天你是我的同学！嘻嘻，我去看看衣服都干了没有！”
　　戴羽妮冲杨谦抛了个媚眼，扭着窈窕的腰肢走出了厨房。
　　“得先吃饭啊！”
　　杨谦心里一热，但现在还没到时候啊，饭都没吃……
　　煮饭，赶紧煮饭！
　　……
　　等杨谦在厨房忙完了今晚的大餐，端到正房的客厅，戴羽妮已经穿上了暖气片烘干的衣服，打扮一新地坐在那儿拿着手机自拍。
　　“好看吗？”
　　戴羽妮看见他进来，就笑眯眯地站起来，轻轻地转了一圈。
　　荷城一中的校服分冬夏、平时和运动等款式，杨谦带戴羽妮去买的，当然是最好看的夏天日常款，而且还是裙装的校服！
　　裙子是纯黑色的半身裙，虽然普通的高中女生穿起来，裙摆都要盖住膝盖，甚至遮住了大半小腿。
　　但谁让戴羽妮长得高呢？她的大长腿不仅遮不住，裙摆还收到了膝盖稍上一点地方！
　　开着暖气的屋子温暖如夏，戴羽妮直接光着长长的大腿。
　　轻轻一转，裙摆飞扬，这一幕直接让杨谦不淡定了！
　　“不冷吗？怎么不拿外套穿着？衣服干了吗？怎么这么快就穿上了？”
　　杨谦把端着的菜放下来，赶紧转回去，把遮挡热气的门帘拉好，然后有些责怪地问道。
　　“不冷啊，屋里很暖的，如果要出去我再穿羽绒服。”
　　戴羽妮跟杨谦笑道。
　　“怎么样，好看吗？你喜欢我是单马尾呢，还是双马尾？”
　　戴羽妮还拉了拉自己刻意扎成双马尾的头发，跟杨谦笑盈盈地问道。
　　“双马尾好看，而且，我都很少见你扎双马尾的。”
　　杨谦的注意力哪里还会停留在马尾上面啊？他的视线都忍不住地往女朋友的身体上瞄了过去。
　　上身是有点像水手服那样有领子的T恤衫，但跟水手服不一样的是，它是白色的，包括领子都是白色的，只有领子下面，还打着一个黑色的小蝴蝶结！
　　看起来特别可爱！
　　但小蝴蝶结也不是重点啊！
　　T恤衫是衬衫的材质，虽然没有纽扣，可是比较轻薄，摸起来也是柔顺冰滑。
　　关键是真的很薄，再加上戴羽妮的身材是很让人上火的！
　　再怎么正人君子的杨谦都看得口干舌燥的，开始有点上火了！


第550章 饭菜都凉了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
　　戴羽妮的裙摆有些褶皱，不过这会儿没顾得上拉平，她弯下腰来，将刚才滚落到她光洁修长的小腿边的靠枕捡起来，放回到被他们折腾得有些凌乱的沙发上。
　　女孩儿脸蛋上还明显地带着一些潮红，皮肤滋润得似乎都快可以掐出水来！
　　当然，这会儿戴羽妮更加精神奕奕，神清气爽的。
　　“饭都还没吃，就先动手动脚，欺负人家良家妇女！看，现在饭菜都凉了吧？”
　　她还嘻嘻一笑，“恶人先告状”。
　　也不知道是谁先扎的双马尾，谁先穿的小裙子，谁先撩的谁！
　　别说刚才了，现在戴羽妮媚眼如丝，头发更加凌乱柔弱，薄薄的衣衫似乎都不能掩盖那呼之欲出的玲珑身材，都叫杨谦根本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
　　要不是她说肚子饿，想吃饭，杨谦都想重新拔剑出鞘，再战三百回合。
　　“你等我一下，我去厨房热一热这两个菜。饭和汤还在锅里，拿过来就能吃了。”
　　杨谦不跟她贫嘴，只是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将刚才厚实的衣服重新在地上捡起来，穿戴整齐，重新又投入到外面的寒风中。
　　……
　　其实，也就是戴羽妮提前的点火，打乱了节奏。
　　实际上，杨谦做的晚饭还是非常美味的，除了茶树菇炒五花肉、蒜蓉粉丝蒸娃娃菜这两道菜凉了，得重新回锅蒸热，多少有点没那么鲜艳好看以外。
　　其他的，像一锅焖的土豆、胡萝卜、金针菇、青椒、鸡腿肉，以及很有北方特色的西红柿面疙瘩汤，都让人看着觉得色香味俱全！
　　“哇，好香，好香！闻着味道就感觉肚子更饿了！”
　　戴羽妮看着杨谦把西红柿面疙瘩汤放在了餐桌上，她便情不自禁地在一边拍起手来。
　　要不是穿的衣服比较薄，她都想跟着杨谦过去厨房，因为两个人一起端饭菜还可以快点。
　　“你先喝汤。”
　　杨谦把胳膊上的竹篮取下来，里面都是干净的碗筷。
　　四合院就是这点不方便，想舒服一点吃饭，就得把饭菜从倒座房端到正房这边来，可是中间还得穿过露天的庭院！
　　今天天气只是比较冷，没下雨还好办，要是雨雪天气，那就只能呆在厨房里吃完再回来了。
　　“我来盛汤！”
　　戴羽妮接过了碗筷，包揽下这份工作。
　　等杨谦跑了两个来回，把剩下的饭菜都端回来，戴羽妮已经盛好了面疙瘩汤，还拿另外的碗装好了饭。
　　当然，她肯定是偷喝了一点面疙瘩汤。
　　因为嘴巴红润润的！
　　虽然红是因为刚才杨谦裹得太用力了，但这莹润剔透的样子，还不时地舔嘴唇，跟小馋猫一样，肯定是没按捺住，偷偷拿大汤勺喝了酸甜可口的西红柿面疙瘩汤！
　　“开饭，开饭！”
　　西红柿面疙瘩汤挺开胃的，而且运动了一圈的戴羽妮也是饥肠辘辘的，她坐下来之后，就连干三碗米饭。
　　杨谦做的饭菜份量不算大，但戴羽妮还是跟杨谦一块，风卷残云一般地将这三菜一汤吃得连汁都不剩！
　　“好吃！太美味了！”
　　戴羽妮最后摸着撑得圆鼓鼓的小肚子，满足地跟杨谦笑起来。
　　“过年在家里天天吃妈做的菜，今天吃回我做的，是不是感觉特别新鲜？”
　　杨谦笑道。
　　“各有千秋，咱也不是一碗水端平啊！我觉得咱妈做的饭菜呢，就是很有地方特色的，你这个比不了，荷城的菜还是咱妈做得正宗！”
　　戴羽妮坐在椅子上，抬着手，好像在讲评书一样，煞有介事地评价起来。
　　“我呢？我的优点是什么？”
　　杨谦笑道。
　　“你的优点在于，包容，包罗万象，即可以做粤省的粤菜，又可以做其他菜系的菜，反正是哪个好吃，就做那个！”
　　戴羽妮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
　　确实是这样，现在的年轻人的口味都是不固定的，即便是粤省人也不爱天天吃粤菜，即便是不吃辣地区的人，也喜欢偶尔吃一下川省的火锅，吃一下麻辣鸭脖。
　　杨谦和戴羽妮也一样，像他们今晚的饭菜，就不是粤式的，杨谦同样是过年吃腻了家乡的风味，就做一些比较有北方特色的菜来吃。
　　戴羽妮虽然嘴巴上夸着婆婆，但实际上她很喜欢杨谦这个对美食的态度，太能抓住她的胃了。
　　“每顿都这么吃，我真的怕我会变胖啊！”
　　戴羽妮哀叹道。
　　“要不你换衣服，我们出去逛街？权当散步了。”
　　杨谦提议。
　　“换衣服？哎，换啥衣服，咱们在家里散步也行啊！出去好冷的……”
　　戴羽妮眼珠子转了转，居然没有同意。
　　“家里散步？”
　　杨谦没弄明白平时很爱逛街的女朋友今天为啥变宅了，但既然她这么说，杨谦便将碗碟收拾回去厨房，塞洗碗机里洗，然后回来陪她。
　　“好冷好冷，快回来，把门关好！”
　　戴羽妮在门口等着他回来呢，结果被拉起来的门帘吹得直哆嗦。
　　“傻瓜，知道冷还凑在这里！”
　　杨谦赶紧关好门，回身过来，拉开自己的外套，将她柔软的身体都包裹在自己身体和衣服的暖意中。
　　“嘻嘻！等着你回来陪我压马路啊！咱们就想像家里是学校外面的街道……”
　　戴羽妮是角色扮演玩上瘾了，刚刚暖和一点就缠着让杨谦把他的那身校服穿上。
　　男生的校服其实很简单，就是简单的白衬衣搭配黑裤子，色调上跟女生的一致。
　　但校服毕竟还是显年轻，杨谦本来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岁左右的岁数，还比较青春的脸庞，而且儒雅的气质跟学生很像。他换上校服后，看起来就很有学霸师兄的那种架势了！
　　“你也变小清新了！”
　　戴羽妮帮杨谦整理着领子，眼中异彩涟涟。
　　“散步，散步！”
　　杨谦手扶在女朋友的腰上，薄薄的衣衫挡不住光滑的手感，看着她俏丽的脸蛋，他又开始有点上火了。
　　不过，现在刚刚吃饱，可不能乱来。
　　“嘻嘻！”
　　戴羽妮也先不撩他，只是跟他十指相扣，两人摇着牵在一起的手，在正房的客厅里绕着圈子散步。
　　“你以前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戴羽妮跟乖巧的小学妹一样，手指绕着头发，只是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就调皮地问了起来。


第551章 哪有心学习啊！
　　高中时候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这可是送命题！
　　“没有，高中那时候学习很紧张，哪里顾得上想这些？”
　　幸好，杨谦的回答比较中规中矩。
　　当然，这是大实话！
　　荷城一中毕竟是荷城最好的一所高中，学习氛围是很浓的。就算是杨诗涵这样的学霸，高中的时候每天都要忙于各种练习题、模拟卷，紧张的学习根本让人无暇顾及那些萌动的荷尔蒙。
　　可以说：
　　举目皆是题，春梦无人迹。
　　考场如战场，女生成兄弟！
　　再加上荷城一中管理很严格，不仅不允许明目张胆的恋爱，还要求女生剪短头发，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兄弟了……
　　“你们同学之间，没有成为班对的吗？”
　　戴羽妮听着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高中的时候，可是情书没少收，那些男孩子太大胆了！
　　只是她那时候也没有交男朋友的心思而已。
　　杨谦当然不知道人家女生有没有收过情书，别人女孩子收没收情书也不会告诉他，更不会大张旗鼓。
　　“但毕业之后，倒是有成为班对的。一般都是同一个大学的同学吧，近一点的，关系好的，可能后面就走到一起了！”
　　杨谦仔细地想一想，跟戴羽妮说道。
　　当然，杨谦觉得，这也跟女生进入大学之后，开始学会打扮有关系！
　　很多高中时候的同学，到了大学之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首当其冲的是头发留长了，然后穿着变得青春靓丽起来，再加上杨谦的那些高中同学成绩都不错的，到了新的大学之后，一个个都变得更加有气质，自然而然的，就好像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一样，忽然就发生了蜕变。
　　“其实班对也不一定好，能稳稳当当地走到最后结婚的还行，要是没走到最后，分手了，以后同学聚会都很尴尬！”
　　戴羽妮想起了自己在大学期间有一次同学聚会的事。
　　“我以前班上就有这样的情况，当时大学时候有同学组织高中同学聚会。我一看，说那谁谁谁怎么没来？我昨天还看到她发朋友圈，说放假回魔都了。但有同学告诉我，说她跟我们班另一个男生分手了，两个人现在不对付，同时叫他们两个会很尴尬。”
　　戴羽妮摊了摊手。
　　“那确实是挺尴尬的。但我觉得要么是都叫，要么是都不叫，这样好一点。只叫男生，不叫女生，那不是让她觉得自己被排挤了吗？”
　　杨谦点了点头。
　　“这个先不说，我不是组织者，不知道情况。但我当时就傻眼了，你知道吗？我都没听说过他们两个在一起，然后怎么就已经分手了！”
　　戴羽妮感叹地说道。
　　“你那时候应该在忙乐队的事吧？”
　　杨谦笑道。
　　“哦，对，我大学很多时间都花在了乐队上面，没有空去听他们八卦。”
　　戴羽妮说完，便发现自己把自己带跑题了，明明是在逗男朋友，怎么变成了自己在给男朋友讲八卦？
　　“你刚才说，到了大学之后，发现班里的女生变化好大，那有没有后悔没有在高中的时候，谈过一场很单纯、很美好的初恋？”
　　戴羽妮把话题给扭转回来。
　　“我的初恋就是你啊，跟你谈的恋爱不单纯，不美好吗？为什么要后悔以前的事情呢？”
　　杨谦伸出手来，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没好气地笑道。
　　“啧啧，大木头，你啥时候变得这么高情商了？回答得如此深得我心！嘻嘻！好啦，不逗你，我的意思是，咱们就当做是高中时候那样！不是别人，就是咱们俩，正好咱们在一个学校，然后你是学霸，我是学渣，咱们还是同桌！”
　　戴羽妮跟他皱了皱鼻子，然后甜甜地笑起来。
　　“我学校哪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同学？”
　　杨谦仔细地端详了一下戴羽妮那五官精致的俏脸。
　　“可能我高中时候只是丑小鸭呢？到了大学才变漂亮！”
　　戴羽妮给他讲角色扮演的背景设定呢，他却在纠结现实存在的可能性。
　　“丑小鸭到了大学也变不了这么好看啊，只是头发长一点，气质好一点，哪能跟你比？我真要有你这么一个女同桌，那时候应该都迷了心神，根本无心学习！”
　　杨谦的话很让戴羽妮抓狂，但又不想生气，因为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假装，假装，好吧？我也特别崇拜你，因为你阳光帅气，而且成绩还那么好，很优质的男朋友模板！”
　　戴羽妮嗔道。
　　“好！”
　　杨谦乖乖地点头。
　　“有我这样漂亮的女同桌，你会怎么样？不要觉得咱们现在就已经谈恋爱了啦，高中那时候，肯定还是一层窗户纸，没捅穿！”
　　戴羽妮开始布置剧情。
　　“应该会……比较害羞吧，不太好意思直勾勾地看你，怕你发现。然后会偷偷看你，因为你太好看了。”
　　杨谦还真地偷偷地瞄了她一眼，然后稍微拉开一点点距离，用眼角的余光继续偷偷地看着。
　　“你这么害羞，别的男生要给我写情书怎么办呢？”
　　戴羽妮也进入了状态，她俏皮地背着手，小屁股扭那扭地在那里说道。
　　“不能同意，谈恋爱会影响学习的！”
　　杨谦过来，挡在她的面前，张开臂膀。
　　“但我本来学习成绩就不好啊，呜呜呜！”
　　戴羽妮眼角带着盈盈的笑意，继续逗她。
　　“我可以教你啊，你不会的我跟你讲。你要好好学习，自己争气考一个心仪的大学。”
　　杨谦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进入了正经人的状态。
　　“走、走、走！咱们回卧室里去，你要像在学校的教室里面那样，辅导我学习！”
　　戴羽妮拉着穿着校服的杨谦回到卧室，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原来桌椅都布置好了，原来戴羽妮刚才绕半天圈子，就是想要玩这样一出啊！
　　“这个，是高中的模拟卷啊，我给你讲一下数学题吧？”
　　杨谦还翻了一下，和戴羽妮坐下来，摆出了要辅导功课的姿态。
　　“唔，我最不喜欢数学了，好难学。”
　　戴羽妮嘟着殷红的嘴唇，下巴搁在“课桌”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难学也要学啊，我们要一起努力去考大学！”
　　杨谦柔声说道。
　　“你想跟我考一个学校吗？不一定是一个学校，我可能考不上你那么好的学校，就是，我们如果能考到一个城市就好了。”
　　戴羽妮装模作样地用两只手的食指相互点着，很羞涩的样子。
　　但在课桌底下，她裙摆下面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已经蹭到了杨谦的大腿上，隔着一层校服裤，杨谦都很难忽略这层惊人的热量。
　　“考到一个城市……”
　　杨谦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
　　“嗯？”
　　戴羽妮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说下文呢！
　　“等下再考！”
　　“为啥要等下再考？”
　　“唔……”
　　很快，没了声响！
　　等一会儿，只听戴羽妮喘着气在说着。
　　“把，把那些卷子拿开。”
　　“拿开干什么？会冻屁股的。”
　　“可是，可是，这是涵涵买给晓晴妹妹做的卷子，弄湿了，弄湿了怎么交代？”
　　一阵乒铃乓啷的响声，好像是什么纸和笔被扫落到地上的动静。
　　情到浓处，彬彬有礼的秀才都变成了狂野粗犷的芳心纵火犯！
　　不过，再过了一会儿，只听杨谦有些慌张地说道。
　　“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不是说还有一盒吗？”
　　“记错了，刚才用的是最后一个。”
　　“不管了！反正都要结婚了，大不了给你生个猴子！”


第552章 巡回演唱会的安排
　　车开得太猛不安全，车开得太频繁也容易伤身！
　　趁着假期的余韵，杨谦和戴羽妮宅在家里研究了几天剧本，终于还是有些吃不消，高举休战牌，重新把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元宵晚会的获奖对于他们来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本来杨谦没想着他们能够拿到“我最喜欢的春节联欢节目评选”的奖项，毕竟他和戴羽妮太年轻、资历太浅了。
　　但没想到，今年的春晚动了真格，不仅恢复了这个评选，还真的让观众们实名制投票，甚至实实在在地统计了票数。
　　更让杨谦没想到的是，在真实的投票下，他们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当你老了＋最浪漫的事》节目居然高居第一，成功地拿到了最受观众欢迎的歌舞类节目一等奖！
　　元宵节当天，节目播出后，这个事情着实是让杨谦和戴羽妮的粉丝们都扬眉吐气了一回！
　　他们家的哥哥、姐姐真的是太优秀了！
　　而且，似乎有了这个奖之后，杨谦和戴羽妮虽然不敢说跟其他前辈歌手平起平坐，但也是有了很不俗的资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并没有太在意这个奖，戴羽妮把奖杯拿回去魔都之后，甚至还将这个奖放回到了柜子深处，跟杨谦之前获得的《华语好嗓音》的冠军奖杯并列地搁在一块。
　　吴岚想要借过去，摆在公司里展览，杨谦都没有同意。
　　成绩属于过去，他们还是要放眼未来！
　　……
　　从京城回到魔都之后，杨谦一头扎进了公司的录音棚里，全部精力都放在为女足世界杯“写歌”的这项任务上。
　　戴羽妮则是替他去看演唱会的行程安排，准备敲定从四月份开始、为期一年的他们两个人的全国巡回演唱会。
　　全国巡回演唱会计划办十场，但因为杨谦和戴羽妮从春晚获得了非常高的人气，首次合作的UMG公司通过调研决定，大胆地将演唱会追加到十二场！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谦语传媒的人手有限，经验和能力也比较缺乏，所以这次巡回演唱会的合作对象还是选择了全球四大顶尖唱片公司之一的UMG公司。
　　UMG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当然，选择它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们之前合作过。
　　孔蔷就是UMG的，《风中的承诺》这首歌属于是杨谦和她们的第一次合作。
　　“这次的巡回演唱会有一站安排在了港城，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想等时机成熟，可能下次的演唱会，就办成全球巡回的演唱会。”
　　吴岚跟戴羽妮讲了她的想法。
　　“全球巡回演唱会？这个会不会卖不出票啊？到国外去办演唱会，人家不一定爱听你的歌啊！”
　　戴羽妮有些担忧地问道。
　　“杨老师的歌在全球华人圈子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而且他写的《Take me to your heart》和你唱的《I love you》其实在国外也有不少的听众。更主要的是，因为师茉老师的影响力，《Sailing》在西方世界传唱度很高，已经有不少影视公司跟我们接洽，说想要用这首歌作为影视插曲……”
　　吴岚笑道。
　　杨谦还是保留了自己这些歌曲的很多权利，只是授权给了师茉和孔蔷来演唱。
　　这个做法不难理解，毕竟现在这个时代，版权为王。
　　UMG就是因为成立得很早，而早年的音乐人大多都是直接把歌卖给音乐公司的，再加上各种并购，公司控制着非常庞大的版权库——这个还是全球范围的。
　　所以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做，每年都能有大量的版权费收入。
　　吴岚也明白这一点。
　　毕竟现在杨谦广告费、通告费不多，版权收入俨然成为了谦语传媒收入的大头，这还是随着杨谦的曲库渐渐庞大而逐年递增的。
　　谦语传媒有自己的法务部门，但为了加强版权维护的力度，他们已经跟戴振宏开的律师事务所签下了五年为一期的合作协议。
　　“国外的形势还不算明朗，我们暂时还是以国内发展为主吧，先把根基打牢固了，再放眼望世界。”
　　戴羽妮听吴岚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但考虑到杨谦的人身安全，她还是不想让杨谦出国去冒险。
　　“那好吧，今年工作的重点，暂时是以这十二场演唱会为主。不过，年后我收到了不少的邀请，有摩星音乐那边的音乐节邀请，也有一些官方组织的大型晚会邀请。另外还有这些，是一些综艺节目的邀请。”
　　吴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综艺节目的邀请递上去。
　　“杨谦他不是说过了，不想参加综艺节目吗？怎么还有这么多邀请？”
　　戴羽妮接过来看一看。
　　“不只是邀请他的，也有邀请你的。”
　　吴岚笑道。
　　“邀请我的？什么节目邀请我？”
　　戴羽妮来了点兴趣，当然，也仅限于想要知道有什么样的综艺节目邀请自己的兴趣。
　　她肯定是不想去参加综艺节目的，太浪费时间了，杨谦之前去参加《华语好嗓音》，都好多天没回家。
　　“上面那一沓是邀请你们两个的，这些是专门邀请你的。”
　　在吴岚的指导下，戴羽妮跳过了上面那一沓，直接看看有哪些节目想要请自己出场。
　　“《青春大篷车》这个是一个什么样的节目？”
　　戴羽妮看了第一个名字，没能从中看出来这个节目的主题、类型。
　　“这是一个纠集了很多年轻人，让他们深入农村，去跟农民中的传统文化传承人学习才艺，比如学西北的小调，学东北的秧歌，甚至是学一些制作肥皂之类的古方。其实主要目的也是传承文化，体验文化。”
　　吴岚跟她解释道。
　　“这个听起来挺有意义的，不过怎么会想到邀请我？我动手能力最差了！”
　　戴羽妮笑着将其放到一边。
　　“应该是因为你是年轻人吧……”
　　吴岚也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些打情怀牌的节目并不一定能火，因为好的节目得有好的导演、好的编剧、好的嘉宾才能绽放出火花。像这些光顾着选择名气大的嘉宾作为噱头来做节目，肯定会因为主次不明，以及嘉宾的不契合而影响了节目的质量。
　　“咦，这个节目不错啊！它们邀请杨谦去，可能比让我去还合适吧？”
　　戴羽妮看到了一个节目，下面有简介，看完之后她就觉得跟杨谦很合适了。


第553章 选择困难症的杨老师
　　戴羽妮现在看得这份邀约来自一档叫《金曲传唱人》（注1）的综艺节目，节目的形式，有点类似于杨谦以前参加过的粤省电视台的王牌节目《时代的歌声》，都是邀请嘉宾再唱以前的经典老歌。
　　当然，《金曲传唱人》跟《时代的歌声》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时代的歌声》更加侧重于讲述经典老歌背后的故事，而且经常会邀请原唱来演唱。
　　但《金曲传唱人》更加看重的还是一个“传”字，传承的“传”！
　　节目组邀请了五位水平很高的音乐创作人作为常驻嘉宾，他们中间有知名的词作家，曾经给很多经典的影视音乐写过歌，有编曲能力一流的音乐制作人，曾经帮很多天王歌后制作过大卖唱片，也有唱作俱佳、一代人偶像的顶尖歌手周伟洲。
　　不过，他们的工作不是唱歌，而是挖掘经典老歌，编曲、变换风格，甚至是少量地改词，减少它跟现在这个时代的违和感，给它们赋予新的生命。
　　同时，他们还肩负着重任，为这些经典老歌，分别找来合适的传唱者，然后传唱下去！
　　可以说，这是一档同样是贩卖情怀的综艺节目！
　　如果是按照这些介绍的来拍，可以说它的收视率会非常高。
　　但问题是，这档节目邀请的那些新的“传唱者”并不能让观众满意，因为合作的一些经纪公司的掺和，“传唱者”中间有不少是这些公司自己的歌手，甚至还派练习生出场。
　　要么就是像邀请戴羽妮这样，邀请一些时下比较红的歌手，努力地蹭热度！
　　这就造成了前面五位神一样的嘉宾激烈地讨论如何改编让观众们看得大喊过瘾，结果到了后面质量堪忧的“传唱人”出场后收视率急剧下滑的割裂表现……
　　网友们戏称这个节目应该叫《金曲断层人》而不是《金曲传唱人》。
　　奔着周伟洲，观众们还是愿意去看这个节目的，因此，这个节目尽管骂声不断，但收视率还是很高。
　　“他们说想要邀请你，是因为看中了你的低音演唱能力。其实去年他们也邀请过杨谦，只是杨谦没同意，说是要全力以赴地准备春晚。”
　　吴岚跟戴羽妮笑道。
　　“我其实觉得杨谦他合适，不是他去唱歌，当一个小小的传唱人合适。只是去唱别人的歌，对他来说没什么挑战性，也没有什么意义。可能让他去做一个导师，也就是周伟洲这样的角色会比较好，他改编歌曲的能力不比他们差呀！”
　　戴羽妮倒不觉得有周伟洲在这档节目就很好看，但有她家大木头在的话，这档节目肯定会比较有意思。
　　杨谦改编歌曲的能力不差，关键是他有着一颗不妥协的心。
　　不会轻易地找一些流量歌手来“玷污”了那些经典歌曲，有他的把关，那些传唱人会更加认真地去对待曾经感动过父母那一辈人的歌曲。
　　当然了，别人也不可能找杨谦去当常驻嘉宾。
　　“这个，常驻的话，应该是没有机会的。因为周伟洲这五位常驻嘉宾已经呆了三季了，合作得比较默契，不大可能会换人。”
　　吴岚有些为难。
　　其实她说得委婉了一点，真实的原因还是资历问题，杨谦出道才不到两年，现在就去给别人当导师？
　　别说节目组敢不敢邀请了，周伟洲这些成名多年的音乐人也不会乐意啊！
　　“我就只是说说而已，其实杨谦他今年也很忙，自己的演唱会，各种的晚会要参加。然后你也得让他自己休息一下，自己在录音棚里呆一呆，搞创作是需要时间和空间的。”
　　戴羽妮笑道。
　　“对，还得给你们留时间去结婚。看来，我只能指望晓晴这些孩子，看她们啥时候能成长起来，到时候可以给他们安排安排，把我们谦语传媒的名号给打出去了！”
　　吴岚有些幽怨地看着她。
　　“嘻嘻，吴姐别这么说嘛！说起来，你也还没成家呢，赶紧的，趁着这几年我们经常给你放假的机会，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安排一下，不然以后忙起来又把自己耽误了！”
　　戴羽妮抱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赶紧准备好自己的婚礼吧，这可是大事，我可等着参加你的婚礼，去海岛上旅游度假呢！”
　　吴岚没好气地笑道。
　　她作为杨谦和戴羽妮的经纪人，几乎是保姆一样的角色了，当然知道他们结婚的计划。
　　……
　　倒了一杯温开水回到录音棚，戴羽妮看到正在眉头紧锁的杨谦，还以为他正在为寻找灵感而苦恼着，便没有作声，只是悄悄地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准备蹑手蹑脚地出去。
　　“唔？你回来啦？到饭点了吗？”
　　杨谦还是被她的动静给唤回了心神，抬起头来，跟她微微一笑。
　　“还没，我没什么事，就进来看看你。你继续研究吧，我不打扰你。”
　　戴羽妮转过身来，跟他笑道。
　　“没什么打扰的，你坐这里吧！我只是犯了选择困难症而已，你陪陪我，说不定还能给我一些不错的建议。”
　　杨谦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让她坐下来。
　　“选择困难症？你是说不知道怎么选择切入点吗？”
　　戴羽妮有些疑惑。
　　正常人应该是这样才对。
　　哪有人在录音棚里呆几个小时就拿出好几首歌来，然后说犯了选择困难症的？
　　“也算吧，不过我可能比较纠结的是，女足世界杯主题曲，用什么样的歌，是用女歌手来唱，还是用男歌手来唱。”
　　杨谦说道。
　　“这很好解决呀，主要看你写的是什么样的歌！如果是合唱的歌，就好像奥运会那时候那样，男女合唱就行。如果不是合唱的歌，那也没关系，不是你打算投两个主题曲吗？中文的、英文的，一个是男歌手唱，一个是女歌手唱不就行啦？”
　　戴羽妮觉得没什么好烦恼的。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中文歌曲，我是想让女歌手来唱的。但英文歌曲就让我有些纠结了。如果用女歌手来唱，那首歌效果可能没有那么有爆发力。但如果是用男歌手唱的那首歌，那又跟足球不太契合……”
　　杨谦苦笑道。
　　是的，他是因为曲库里的英文歌太多了，不好选……
　　（注1：《金曲传唱人》这档节目是小寒自己构思的，不知道有没有跟现实中哪个节目出现雷同。如果没有，小寒觉得未来说不定会出现类似这样的节目。只是希望真的是能够挖掘一些唱得好的乐坛新人，而不是用来给那些流量明星再就业的。）


第554章 再次回到央视爸爸的地盘
　　半个月后，杨谦带着戴羽妮再次赴京，去见这次女足世界杯开幕式总导演宋光林。
　　宋光林其实也算是熟人了，他是央视大型活动中心的副总监，之前也导演过春晚，而且有传言他有可能会再度出山，导演下一届春晚。
　　杨谦和他的交集也是在春晚上，几次彩排的时候，宋光林都是和其他台里的领导一起坐在台下观看。
　　不过，杨谦不知道的是，宋光林对他的了解可不仅限于春晚。
　　早在大湾区的中秋晚会那时候，宋光林就注意到了这位创作能力很厉害的新人歌手。
　　随后的《华语好嗓音》总决赛、杨谦给师茉写歌、杨谦给《闪光的少年》写歌等等，一系列表现，杨谦都给宋光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也是因为女足世界杯之前征集的歌曲都不太精彩，宋光林觉得杨谦说不定能给他惊喜，所以他才找人给杨谦递话，让他来试一试。
　　当然，杨谦不知道这些，他和戴羽妮对于主办方的想法也没有一点了解，所以，再次踏入央视大楼的时候，他们还是跟第一次来的心情一样，格外的忐忑。
　　“别紧张，也不一定是选咱们，选了也不一定是我们唱。”
　　在电梯里，杨谦还安慰起了戴羽妮。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来，肯定是想着要被选上的呀！选不上，那就是我拖累了你，没唱好。你的歌写得那么好……”
　　戴羽妮小声说道。
　　她确实是很紧张。
　　这似乎不应该发生在她的身上。
　　毕竟，他们都已经是春晚这样的大场面都见过的人了，戴羽妮现在唱功也精进了不少，怎么还会紧张？
　　其实是因为要唱英文歌的缘故！
　　跟之前她在自己的专辑里唱《I love you》不一样，那首歌很慵懒，很简单，同时也是杨谦唱的《爱，很简单》那首歌的英文版，戴羽妮可以迅速找到感觉。
　　但杨谦把这次拿去给导演看的两首歌中的英文歌曲交给了戴羽妮去唱，这首歌要表达一种跟命运抗争的不屈服、不退缩的态度，对情绪的表达有着更加严格的要求。
　　同时，它还将会是一场盛大的表演！
　　跟她之前唱的几千人的小场子不一样，这次开幕式，现场的球迷观众肯定会多达数万人，更别说全世界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亿的观众会坐在电视机前、电脑前观看。
　　自己唱中文歌还比较有信心，唱英文歌就很担心会出问题。
　　“怎么能这样说？决定是咱们一起做出来的，这歌也是我陪着你一点点练出来的，我都觉得你唱出了这首歌的神韵！所以如果不行，那就是这首歌不行，不可能怪在你的身上。”
　　杨谦伸过手去，搂住她的肩膀，给她鼓励和支持。
　　戴羽妮犹豫了一下，其实她是想说让杨谦换人来唱的，在这么隆重的场合唱英文歌对于她这个专四没过、专八拼命复习才勉强过了的学渣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心理压力的。
　　但她又不想让杨谦失望。
　　在音乐这条路上，杨谦是跟上了高速公路一样，一路高歌猛进，发展得很快！如今，很多乐坛的前辈都不敢轻视杨谦了，戴羽妮更是听吴岚说以后想让杨谦走出国门，奔向世界。
　　自己现在已经是追赶得很辛苦了，如果碰到一点小困难就畏缩不前，长此以往，岂不是就变得差距越来越大？
　　戴羽妮知道自己的声音虽然比较有特色，但这属于剑走偏锋。真正看天赋的话，是比不上欧阳晓晴、张珊珊这些小妹妹的。
　　因此，只能笨鸟先飞，把握住每次成长的机会。
　　所以，戴羽妮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杨谦来了！小戴也来了？”
　　还是之前杨谦和戴羽妮“面试”春晚的那个演播厅，不过不用杨谦去找人了，宋光林早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们。
　　不当当有他，之前春晚合作过的音乐总监陈雁荭陈教授也在那里！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歌手——之前也跟杨谦有过合作和交集的内地歌手蔡华红！
　　蔡华红的资历就厉害了，虽然现在的年轻人不怎么认识她了，但在上个世纪末，这个世纪初的时候，蔡华红就是内地乐坛的一姐！
　　洪维义比不上她的地位，柴江后来才堪堪和她持平。
　　不过，蔡华红并不是宋光林和陈雁荭请来的，她是杨谦之前找人试唱中文主题曲时候，李光民和柴江帮忙参谋，给他推荐的。
　　“宋主任，陈教授，蔡姐，不好意思，我们吃到了。刚才路上堵车，耽误了点时间。”
　　杨谦和戴羽妮发现他们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这下子有点囧。
　　“没有迟到，跟咱们约定的时间，还提早了二十分钟！今天我是比较有空，而且正好蔡华红不是来了嘛？我们就下来坐一坐，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们茶都还没倒好，你就来了！”
　　宋光林比较亲和，虽然他之前和杨谦都不曾有过直接的交流，但这会儿爽朗的笑声，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杨谦和戴羽妮听着都觉得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了一样，心里的紧张感稍微得到了一些缓解。
　　宋光林这个导演确实是跟其他的导演不一样。
　　董建丰属于城府比较深的那种，很多时候都是看人办事。
　　而郭兆江就比较高冷，话不多，只会用眼神把那些演员们吓得不寒而栗。
　　宋光林就属于老好人的那种，年纪偏大，笑容和蔼，看着没什么架子，但他的职位和资历摆在那里，大家都知道他指导过很多场大型的晚会演出。
　　跟国师那种顶尖导演没法比，但像女足世界杯这种简单的开幕式他还是能胜任的。
　　“我们刚才正好聊到蔡华红这样常年不出山的老歌手，怎么会被你请出来。然后你就来了！”
　　陈雁荭笑道。
　　陈雁荭、宋光林之前都跟蔡华红合作过很多次，毕竟只有新生代的那些流量明星才会仰仗地方电视台和网络综艺平台，老牌明星都知道央视才是内地娱乐真正的爸爸。
　　以前蔡华红多次登上春晚不说，央视搞的各种下基层的演出晚会，她都是主力唱将，很多老百姓都喜欢听她唱歌。
　　所以，蔡华红、柴江这些大佬们才是央视的常客，只是现在真的很少出现在了公众的面前。


第555章 霸气的曾经一姐
　　“……其实我早就想跟小杨合作了，而且邀歌这个事，我老早就跟柴江说过！结果柴江说，他这个宝贝徒弟正在准备春晚，没有空，一直给我拖啊拖！”
　　蔡华红已经跟宋光林他们说过她和杨谦以前在《把根留住》这首歌上面的交集，现在再次提起来，居然还有些咬牙切齿的。
　　当然，她是开玩笑的，也是因为柴江这个老友的“健忘”而生气。
　　“结果这次，他自己找上门来，那我肯定不能放过他！”
　　蔡华红不愧是曾经的乐坛大姐大，尽管已经不在江湖多年，说话还是如此的霸气。
　　宋光林跟陈雁荭都哈哈大笑。
　　“当然，小杨这首歌也是写得很好，把我们女足的精气神都给唱了出来，不管多大的困难，多累的训练，也不管多少的挫折和失败，都勇敢、从容地面对，最终拿到了冠军，是吧！”
　　蔡华红猛夸起了杨谦的歌。
　　显然，这时候，她是站在杨谦这一头的，在暗示宋光林要用他们的歌！
　　“看歌词还是很不错的。不过这次办的女足世界杯，受到了台里和体育总局那边的高度重视！几位领导开会时候表示，一定要把开幕式这个第一炮打响……”
　　宋光林讲了一通套话，然后才说明他要搞一场选拔会的原因。
　　领导重视了，领导要插手，拍板的权利不在宋光林这里。
　　所以，光是看词曲，光是听demo不行，有些体育总局的领导连demo是啥意思都不知道。
　　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一遛！
　　当然，这样的考虑也算是错打错着，毕竟有些录音棚歌手是见不得光的，真就直接把他们选上去了，到了现场一唱就丢人了。
　　领导要看马，宋光林自然要谨慎一点，他先把把关，肯定不能把骡子拉到领导那边去溜啊！
　　必须得确保质量！
　　所以，跟之前春晚的选拔差不多，杨谦他们今天这场试唱，算是宋光林这边的一次初筛。
　　后面还要继续唱，在台里和体总那边的领导面前过关斩将！
　　“唱就唱嘛，要比真功夫，我是不怵的。杨谦也不怕，他那个现场我听过几次，稳定程度实属罕见，这代年轻人中为数不多的实力唱将！”
　　蔡华红大大咧咧地说道。
　　“蔡姐，我今天不唱，另一首英文歌是羽妮唱的。”
　　杨谦连忙跟她解释一下。
　　“你不唱？你怎么不唱啊？不过小戴的实力也不错，你们小两口唱功了得。”
　　蔡华红看见了戴羽妮站在那儿瑟瑟发抖，便也笑着安慰她。
　　估计也是担心戴羽妮紧张，蔡华红聊了几句之后，就主动表示要自己先唱。
　　“当然是我先来，这个女足世界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举办，中文歌曲肯定得打头阵的。”
　　蔡华红笑呵呵地说道。
　　其实这都是话术。
　　宋光林本来是想让戴羽妮先来试唱，毕竟现在又不是正式表扬，试唱的时候，戴羽妮作为后辈，先唱给前辈看，这个才符合道理。
　　但蔡华红都这么说了，宋光林当然不会继续坚持自己的安排。
　　“好，那就小蔡先来。好久没听小蔡出新歌了，陈教授，咱们今天算是第一个听的。”
　　宋光林跟陈雁荭笑道。
　　“很珍贵，很难得！”
　　陈雁荭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附和道。
　　简单的调试一下设备，蔡华红就拿着麦克风站到了舞台上。
　　没有乐队伴奏，也不用杨谦上去现场弹奏，演播厅里的音响师直接将杨谦提供的伴奏带播放出来。
　　伴奏的编曲很有摇滚的范儿，杨谦当初就是直接用自己的乐队录的。
　　宋光林和陈雁荭坐在前面，杨谦和戴羽妮坐在他们后面一点的位置上，这样是看不到他们的反应的。
　　不过杨谦也顾不上在意宋光林他们的反应，他偏过头去，小声地在戴羽妮的耳边说了两句。
　　“不用紧张了，今天宋主任说只是初步看一看咱们这两首歌的现场表现。所以你放心去唱，不要有什么顾虑。”
　　戴羽妮听完，跟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只是一声简单的“好”，杨谦也没办法判断她是不是真的卸下了重担。
　　不过，这时候蔡华红开始唱了，为了尊重人家的演唱，杨谦和戴羽妮都闭上了嘴巴，专心地看着舞台上的蔡华红。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注1）
　　蔡华红的声音稍微响亮一点，厚重也有，但并不明显，跟原唱田震老师的肯定不一样，杨谦没办法在自己这个世界找得到和地球上那位田震老师声音一模一样的歌手。
　　但蔡华红的声音里有一种跟田震老师差不多的特质，那就是气场！
　　毕竟是以前的内地乐坛的一姐，蔡华红霸气的歌声自带音墙，只是短短的两句，就唱出了面对命运不屈服者的桀骜不驯的态度。
　　“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
　　这首歌的节奏感很好，毕竟是摇滚歌曲，前面的宋光林听着都在那里点着头。
　　不知道他是觉得蔡华红唱得好，这首歌写得好，还是他忍不住跟着节奏里的鼓点，以及蔡华红的停顿抖腿了。
　　“想想明天又是日晒风吹，
　　再苦再累无惧无畏！”
　　蔡华红俨然把这个舞台当成了女足世界杯的开幕现场，她一边唱着，一边扬起胳膊，很有天后的风范！
　　（注1：《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这首歌，大家都猜到了，毕竟它是歌颂咱们中国女足的歌曲！当然，这首歌最初是叫《温柔美眉铿锵玫瑰》，也不是专门为女足创作的，只是因为这首歌太适合女足的这些巾帼英雄们了，所以就被体委批准作为女足之歌传唱下去。歌曲的原词曲作家是方辉，原唱是田震老师。田震因病隐退得比较早，后面也很少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但早年她可是很厉害的内地女歌手，小寒也很喜欢她的歌。像《干杯吧，朋友》、《野花》、《执着》等等，都是很好听的歌！只是可惜，她隐退之后，很少有人能翻唱她的歌，或者说没办法唱出她的气势，没办法唱出她的特色！）


第556章 梦想成真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芳心似水激情如火梦想鼎沸，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风情壮美！”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这首歌的旋律很简单，但词却填得很精彩。
　　整首歌听下来，它没有一个“女”字，但里面的一些词所代表的意象，“玫瑰”、“红颜”、“芳心”等等，都让人很清楚地明白这首歌所夸的都是那些敢于拼搏、顽强不屈的女性。
　　歌词的整体结构就是先抑后扬，前面是讲述历尽坎坷、饱受磨难的不容易，后面则是将这些艰辛和伤痛抛之脑后，用最骄傲的姿态，用最豪迈的精神去面对挑战，迎接风雨后的彩虹！
　　蔡华红唱得也是慷慨激昂，声音铿锵有力，把不属于男性的娘子军意志、斗志唱得激情飞扬。
　　宋光林、陈雁荭听到最后，都忍不住站起来鼓掌了。
　　“小蔡唱得好！我听着都有一种去年亚洲杯看咱们女足逆转夺冠的痛快劲头！”
　　宋光林显然也是爱看足球的，他挥着胳膊，红光满面地说道。
　　“其实是杨谦歌写得好，他还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唱，省了我自己琢磨的功夫。”
　　蔡华红哈哈笑道。
　　歌手都有自己的演唱习惯，经常会出现有些特点鲜明的歌手，将所有的歌都打上自己的印记。
　　比如说腾格尔的“一惊一乍”式唱腔，任何歌经过他的翻唱都感觉是换了一首歌一样。
　　蔡华红也有自己的特点，不过还好，她的特点只是感情深沉、声音嘹亮，不是特立独行的那种，唱其他歌手的歌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但蔡华红毕竟是成名已久的老歌手，一开始面对杨谦“指导”的唱法，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心里想着自己看着歌，研究一下应该怎么唱，让杨谦看看老前辈的功力。
　　但后来她放弃了，因为她自己私下录了几个版本，却发现都没办法像杨谦教的那样唱得有气势。
　　为了不丢人，蔡华红偷偷地把自己录制的demo都删除掉，只用杨谦的那种唱法。
　　“小杨这首歌也确实是写得好，把我们女足的精气神都给写了出来！”
　　宋光林赞许地点头。
　　不过，现在只是初筛。
　　宋光林也说不准最后用不用这首《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作为女足世界杯的主题器，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后面领导的评定，宋光林有投票权，但他没办法下决定。
　　“接下来……”
　　宋光林看向了已经站起身的杨谦和戴羽妮。
　　蔡华红唱完了，压力自然给到了戴羽妮这边。
　　“宋主任，我给羽妮伴奏吧？这首歌现场伴奏比较有效果。”
　　杨谦提议。
　　“可以，小杨和小戴也是形影不离啊！你说这首歌只是小戴一个人唱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全国的观众都不知道有多盼望看到你们同台表演。”
　　宋光林笑呵呵地说道。
　　“杨谦弹琴，戴羽妮唱歌，这也是同台表演啊！宋主任，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蔡华红下来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宋光林的身边，翘起二郎腿跟他笑道。
　　“嗯，确实可以考虑，不过还是要看领导的意见。”
　　宋光林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杨谦上去弹钢琴的目的，当然是想要给戴羽妮壮一壮胆的。
　　而且有他在把控伴奏，戴羽妮有什么瑕疵，他都能配合着调整过去。直接用伴奏带，出了差错，就听起来格外明显了！
　　“各位老师好，宋主任好，我要唱的歌名字叫《Dream it possible》，中文意思是《梦想成真》。（注1）”
　　杨谦坐在钢琴前面后，戴羽妮拿着麦克风，中规中矩地介绍一下自己要唱的歌。
　　宋光林和蔡华红对视一笑，他们都明显听出了戴羽妮的拘谨。
　　没必要这么严肃，宋光林都尽量让他们放松了。
　　而且，像蔡华红，刚才她都是跟聊天一样解释一下她唱的歌的歌名，然后就直接开唱的。
　　哪用叫什么“各位老师好、宋主任好”？
　　“好，开始唱吧！”
　　宋光林给戴羽妮点了点头。
　　杨谦开始弹起了钢琴。
　　干净、柔和的钢琴旋律比较抓耳，第一次听的蔡华红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中A4纸打印的歌词，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I will run I will climb I will soar……”
　　（译文：我要奔跑，我要攀登，我要翱翔。）
　　戴羽妮沙哑的嗓音，伴着这个英文歌词的唱出，似乎让人听得格外有味道。
　　不直接看人的话，似乎都很难现象得到这是一个中国面孔在唱歌。
　　似乎这样的嗓音，这样流畅的发音，就应该是一位外国女歌手的演唱一样！
　　陈雁荭特意抬起头来，看了戴羽妮一眼，眼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当然，不能说戴羽妮的表现就已经十全十美了。
　　蔡华红能听得出来戴羽妮的紧张，导致她气息有点短促，有些音感觉就是没有唱到位。
　　同时，戴羽妮站在台上，眼神有些空洞，好像在思考着一些什么，缺少和台下的互动。
　　蔡华红知道，这也是紧张引起的。
　　毕竟是英文歌词，戴羽妮也怕记错了，所以她紧张兮兮地在脑海里找着回忆来对照着，自然顾不上将自己的肢体语言、眼神交流用上。
　　“I'm undefeated……oh……
　　Jumping out of my skin pull the chord，
　　Yeah I believe it……”
　　（译文：我是不会被击败的，
　　跳出我的桎梏，波动我的琴弦，
　　是的，我相信！）
　　但瑕不掩瑜，蔡华红太喜欢戴羽妮这个声音了！
　　沙哑深沉，但又不失灵动！
　　很难想象，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居然拥有这样一个既年轻又成熟、既张扬又感性的声音。
　　更主要的是，这样的音色似乎跟英文歌曲格外的契合，蔡华红觉得用“高级感”这个词来形容都不为过。
　　演唱得气息紧张了一些，这个只是小毛病，蔡华红觉得戴羽妮如果是一个有天分的歌手，是完全能慢慢地克服的。
　　肢体僵硬更是小问题，多练多唱完全能解决！
　　就好像现在，随着演唱的进行，戴羽妮似乎慢慢地找到了她这半个月以来练了无数次的感觉，越唱越自然了！
　　（注1：《Dream it possible》的创作者是Andy Love，原唱是Delacey，被华为买了版权后，由王海涛和张靓颖填词，后来就有了中文版的《我的梦》——这个应该是很多人都比较熟悉的一首歌，张靓颖同时唱过英文版的《Dream it possible》和中文版的《我的梦》。）


第557章 经历过低谷的成功
　　“We will glow in the dark turning dust to gold，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译文：我们会在黑暗中耀发光芒，点石成金，
　　我们期盼梦想成真。）（注1）
　　戴羽妮的表演，杨谦其实是比较满意的。
　　尽管确实是跟蔡华红发觉的那样，她紧张了一点，但整体的音色是很好听的，而且对这首歌的情感表现上，杨谦也觉得戴羽妮唱得很到位。
　　甚至，杨谦认为戴羽妮唱得比原唱更有张力，更能表现出她对“成功”的渴望。
　　当然，杨谦说了不算，他毕竟是戴羽妮的男朋友，或者现在应该说是未婚夫了！
　　而且杨谦很了解戴羽妮，当时教她寻找演唱感觉的时候，他就希望戴羽妮从自己几乎要放弃音乐梦想，然后再度咬牙启航，最终闪耀发光的经历里去体会这首歌的意义。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译文：直到你真正跌落深渊，才会真正开始飞翔！）
　　就好像这句歌词里说的那样，戴羽妮是经历了几乎放弃，不，应该说是已经放弃，才重新在杨谦这里找到方向，然后开始她的腾飞！
　　虽然说杨谦的出现让她的命运发生了转变，但戴羽妮也是付出了努力，才让很多音乐人开始正视她，让很多歌迷喜欢她的声音。
　　努力是有回报的，特别是这种回报的出现是在深深的绝望之后。
　　跌落深渊的飞翔，可不仅仅是电影画面才会有巨燃的效果！
　　戴羽妮唱到后面，估计也是跟每次练习时候那样，把自己唱得热血沸腾。
　　在情绪的影响下，她也忘记了紧张，越唱越好。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
　　take a shot chase the sun find the beautiful……”
　　（译文：当你的梦想复苏，你将无可阻挡，
　　把握住短暂的机会，去飞向太阳，去寻找美好。）
　　梦想的实现很不容易，可是一旦让她抓住了机会，那她将会表现出举世瞩目的光芒。
　　可能戴羽妮现在还没发现她自己的光芒，但杨谦看到了！
　　杨谦替戴羽妮感到高兴，也很期待能够看到她的歌声传遍全国，走向世界！
　　当然，《Dream it possible》这首歌，为梦想追求者而唱，为戴羽妮，也更是为那些不能像男足那样赚得盆满钵满，但依然坚持努力，为国争光的女足而唱！
　　毕竟她们也经历过辉煌，也经历过低谷，现在，是时候，把握住来之不易的机会，继续勇敢地往前冲！
　　……
　　“宋主任，我觉得这歌也很不错吧？虽然说作为国人，咱们肯定是更容易受到《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的鼓舞，但女足世界杯毕竟是世界范围的比赛，咱们也得有一首能唱给全世界人民听的歌。小戴她刚才唱的，《Dream it possible》就很符合咱们这个需求，是吧？又鼓舞人心，又大气磅礴，我相信不仅仅是球员，其他在困难中挣扎的人也能感受到这股力量……”
　　蔡华红很够意思，她坐在下面，还卖力地帮杨谦夸戴羽妮。
　　宋光林虽然知道蔡华红就是想让他们这两首歌上开幕式，但他也怪不了蔡华红。
　　谁让他总是笑呵呵的，跟老好人一样谁也不得罪？
　　谁让蔡华红的资历摆在那里，她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以前可是内地乐坛的门面，曾代表中国多次出访演出，甚至，在上个世纪，很多世界级别的大型运动会宣传曲、主题曲都由她来演唱。
　　这样的地位，别说宋光林了，她提的意见可能都会被体总的领导们重点考虑的。
　　所以，宋光林继续笑呵呵地回应着，太极拳打得那叫一个圆滑。
　　“是的，是的，小戴唱得很好，跟国际接轨很重要。而且我看这歌词小杨写得也很有意思，像这句‘turning dust to gold’，将什么，将微小的一粒尘埃变成精致。这就是很好的寓意，我们每个人拆散了就是弱小的尘埃，但拧在一起，就可以成为向金子，像冠军的金牌进发的重要力量！”
　　宋光林握着拳头，拇指前伸，好像竖着大拇指一样，一边点着，一边说道。
　　戴羽妮不敢怠慢，赶紧鞠躬，表示感谢。
　　“整首歌的表现感是很好的，不过编曲上可能还要下点功夫。杨谦，到时候如果真的被选上了，可不能只是钢琴的伴奏。可以有钢琴在现场弹奏，比如你可以在上面，但整体的框架还是要填补得更加饱满一点，因为是很大型的一个体育馆，多达十万人的现场，只是钢琴就很单调了！”
　　陈雁荭也给出自己的点评。
　　她跟杨谦在春晚合作过，知道杨谦的编曲是没问题的，所以这里也只是点到为止，不用她来替杨谦想解决方案。
　　“嗯，陈教授，我明白了，回头我看找个时间，请交响乐队帮忙录一下正式的伴奏。”
　　杨谦连忙点头。
　　“对，陈教授说后面的选拔，我这里也想补充一下，小戴唱得很好了，但熟练度可能还要再提升一下。回头这个现场的选拔，场面会比我们这个要大得多，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宋光林多说了一句。
　　如果不是确实很喜欢杨谦这两首歌，他完全可以夸夸就完事了，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听到没有，小戴，回去多练一下，宋主任说会搞一个大场合，不会就直接拉到足球场去唱吧？小戴，咱们回去说不定要租一个足球场来练习！”
　　蔡华红察言观色，马上明白了宋光林的意思。
　　她帮宋光林翻译出来，提点一下戴羽妮。
　　“足球场？嗯，好……”
　　戴羽妮有些懵懵的，只顾得上点头。
　　“呵呵，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打铁还是要自身硬。对了，杨谦，我记得你是有写多语言版本歌曲的能力的。这首英文歌这么好听，你就没有改编成中文歌？”
　　宋光林摇了摇手，把话题转到了杨谦那儿。
　　（注1：glow：微微发光。dust：灰尘。虽然平时那些英文歌词的译文中多少会在小寒自己的理解上小幅度修改一下，但这段小寒是用的原来的译文。因为这里翻译得太好了，“耀发光芒”和“点石成金”是做了更加雅致、更加符合我们中文用词的意译，特别是“点石成金”的翻译，太巧妙了！）


第558章 中文版本有啊，就是不太合适
　　很显然，宋光林对杨谦不仅仅是重视，还特意了解过他以前写的歌。
　　作为一位年近六十、身居高位的央视大导演来说，他能像一个普通的歌迷一样，知道杨谦这样一个年轻的小歌手有着跨方言甚至是跨语言的音乐创作的能力，真的是很不容易。
　　要知道，杨谦表现出跨语言的音乐创作能力的歌曲，到现在也只有《I love you》和《爱，很简单》，这两首歌因为不同编曲、不同唱法的缘故，不提、不仔细听的话，还真没有多少观众知道它们是同一个曲子的不同版本！
　　宋光林却比陈雁荭还要清楚，所以他有些期待地说出来这个问题时候，陈雁荭都愣住了。
　　“宋主任，同一个主题曲，写成两个不同语言的版本，肯定传唱度是比较高的。但这个难度是不是也偏大了一点？好像也没有见过有哪些多版本的主题曲。”
　　蔡华红担心宋光林提出的这个要求会让杨谦下不来台，就主动地帮忙开解道。
　　“嗯，还有一个问题，中文和英文的语境不同，用词、语法都不一样，两种语言版本的歌曲，在歌词表达的效果上也会有很大的区别。所以，我不建议强行把英文歌曲翻译成中文的来唱。”
　　陈雁荭也点了点头。
　　她还没完全懂，陈雁荭以为宋光林说的双版本就是简单的做一个翻译。
　　但杨谦却很意外地赞同了陈雁荭的说法。
　　“嗯，确实是跟陈老师说的这样，直接翻译是不行的。我也曾考虑过把《Dream it possible》的中文版写出来，但实际上这算是全新的创作了。后面觉得，一来是中文版的歌词有点靠不上足球比赛的主题，虽然确实是跟梦想有关，但内容上相差甚远。
　　二来也是气势上弱化了不少，没有那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魄力！跟《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相比，我可能会更喜欢《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一点。”
　　杨谦站在台上解释道。
　　旁边的戴羽妮转头看他的表情有些惊讶。
　　中文版？
　　大木头啥时候把中文版写出来了？
　　是的，杨谦这番话一出，大家的注意力非但没有从《Dream it possible》的中文版上转移开来，反而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杨谦，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写了中文版本怎么拿出来给我们看看？行不行再说嘛！”
　　蔡华红笑着批评道。
　　虽然是批评，但蔡华红的眼里满是欣赏的色彩。
　　不过，蔡华红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帮杨谦圆场的事，直接上演了前后不一的大变脸。当然，这个也是有情可原的，现在她对歌的兴趣更大。
　　“先简单唱一遍给我们听听。”
　　宋光林抬了抬手。
　　“好，各位老师，接下来我要弹唱的歌曲名字叫《我的梦》，是《Dream it possible》的中文版。不过因为事先没有准备，羽妮她还没练过这首歌，不知道怎么唱，我就替她简单地唱一段，可能会降一下Key……”
　　杨谦现在是骑虎难下，只好点了点头。
　　这首《我的梦》，完完全全的是女生声调的歌曲，杨谦也只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哼哼几句给他们听而已。
　　未来，杨谦还是想交给戴羽妮来唱，只是之前暂时还没有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现在让她临时学也可能也唱不好，而且还耽误大家的时间。
　　所以，杨谦说完，就低声跟未婚妻嘀咕几句，让她先下去等自己。
　　“你怎么不唱？随便哼哼也行啊！”
　　蔡华红让戴羽妮坐到她的身边，笑着跟她说两句。
　　“他这首歌，之前没跟我说还写了中文歌词，我都不知道。”
　　戴羽妮小声地跟蔡华红交代。
　　“他没告诉你？所以你也没看过中文版的歌词？”
　　蔡华红惊讶地张开嘴巴。
　　“真没有，之前他给我看的是另一首英文的歌。所以我现在跟蔡姐姐你们一样，都是第一次听。”
　　戴羽妮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个让蔡华红眼睛都亮起来的消息。
　　不过，这时候，蔡华红没来得及问，台上的杨谦就已经坐了下来，开始弹起了钢琴。
　　跟之前一样，《Dream it possible》的旋律再次响起。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
　　疯狂的世界……”
　　肉耳可听的降了Key！
　　而且因为降了Key，尽管杨谦已经将这首歌唱得很流畅了，但蔡华红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气势起不来了！
　　这段气势还跟歌词的差异没什么关系。
　　完全是男声对这首歌产生的影响。
　　确实是跟杨谦说的那样，这首歌应该由女声来唱，甚至蔡华红都觉得它可以再高一点！
　　“迎着痛把眼中所有梦，
　　都交给时间，
　　想飞就用心地去飞，
　　谁不经历狼狈……”
　　随着歌曲的进行，杨谦唱的歌词也让蔡华红稍微有些失望。
　　还真的跟杨谦说的那样，中文的歌词在气势上有明显的不足。
　　虽然暂时蔡华红也说不出哪里不够好的，但很明显，《Dream It Possible》的诸如“undefeated”（不能被打败、所向披靡）的词，就有着更加直接的表达，能给人更加清晰的刚烈、勇猛的印象！
　　中文的含蓄在这里可不是什么优点！
　　当然，不是说中文歌词就写不出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威风，写不出让人热血沸腾、想要咆哮的超燃感觉，远的不说，《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就很有气势。
　　但蔡华红想不明白为什么杨谦在这首歌的中文填词上就缺了点意思。
　　“我的梦说别停留等待，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因为你是我的梦，
　　我的梦……”
　　话又说回来，《我的梦》实际上也不差，蔡华红听了杨谦演唱的副歌部分后，马上对这首歌又有了新的改观。
　　它是好听的，给人的画面感也是七彩玲珑、柔和优美的！
　　特别是“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这一句，蔡华红光是听着就觉得应该给予掌声了。
　　很美妙！
　　只是它确实是不适合运动会这样的场合，因为它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柔弱中带着一点倔强的女孩在小心翼翼地追梦，在表达自己想要奔向爱人的勇气……
　　蔡华红看向了旁边听得入神了的戴羽妮，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首歌杨谦会这样写了。


第559章 还有一首歌？
　　“因为你是我的梦……”
　　杨谦把《我的梦》唱完，不用说别人的，从陈雁荭较为平淡的表情看来，很明显这首《我的梦》是不太符合她预期的。
　　但事实也是如此，而且每个人感觉都很明显，不管是杨谦唱的，还是歌词给人的震撼感来说，都远远不如《Dream it possible》。
　　不过，宋光林还是笑呵呵的样子。
　　“小杨，回头你把这首歌的歌词也发给我看看，虽然不一定能用得上，但这首歌也是非常励志的，我们到时候再看看，好吧？”
　　宋光林其实是在给杨谦一个台阶下了。
　　“英文的歌词确实是比较符合我们女足世界杯的主题一点，另外小戴回去多练一练，声音放开一点，要更有气势……”
　　陈雁荭也在做总结性的陈述，她对于杨谦报上来的两首歌其实都非常满意。
　　毕竟跟那些投稿的作品相比，杨谦的这两首完成度更高，质量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佳作。
　　“陈教授说得没错，小戴不要紧张，下次唱的时候胆子要大，就好像我们女足的姑娘们在0：2落后的情况下，也没有乱了阵脚，反而越战越勇，是吧？要有这个无所畏惧、勇往直前的精神！”
　　宋光林还是捏着他的拳头，大拇指翘着，一点一点地舞着小臂说话。
　　“宋主任，陈教授，我明白了。”
　　戴羽妮连忙点头。
　　“宋主任，别急啊，这都还没到十一点半，不用赶着去吃饭吧？再说了，今天中午宋主任要是没别的安排，去我那里坐一坐，陈教授应该还没尝过我家那个小饭店的菜吧？”
　　蔡华红笑着插话。
　　蔡华红开了一家饭店，当然不像她说的那样是一家小饭店。实际上，她是联合了比较知名的星级大厨，在一个摩天大楼里，包下最高的两层楼，开了一个高级西餐厅。
　　这个西餐厅对外没有做过多的宣传，甚至很多粉丝都不知道她开了店。
　　因为这西餐厅做的是高端人士的生意，一般人还消费不起！
　　当然，吃饭还是后话。
　　“小蔡啊，你这话里有话，说吃饭却提不用着急，是还有别的什么事？以你的性格，还用这么拐弯抹角地去说？”
　　宋光林笑道。
　　“也不是我有什么事。主要刚才小戴跟我聊天，无意间透露说杨谦还为咱们这次女足世界杯写了别的英文歌！我一听杨谦还有歌，就跟百爪挠心一样，那里忍受得了？宋主任、陈教授也正好都在这，不如杨谦你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让大家鉴赏、鉴赏！”
　　蔡华红大手一摆，笑眯眯地看向了杨谦。
　　“小蔡你想听小杨唱歌就直说，还扯上我，真是的。不过，小杨你还写了别的歌？”
　　宋光林不忘调侃一下蔡华红，然后才笑呵呵地看向杨谦。
　　“杨谦，你真的是一个宝藏歌手啊，越挖越有货！但你这个为什么不早说？宋主任也没说让你只申报两首歌吧？”
　　陈雁荭也来了兴致。
　　戴羽妮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把杨谦的歌透露了出去，也不知道蔡华红还记得自己说话的细节，而且她说话这么直接，当场就想听杨谦另一首歌。
　　不过也是能理解的，毕竟都是音乐人，新歌对她们的吸引力是无法抵挡的！
　　别说蔡华红了，戴羽妮当时听杨谦介绍后，第一时间的反应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听杨谦唱出来。
　　杨谦看到了未婚妻眼中的歉意，他笑着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宋主任，陈教授，蔡姐，其实这事是这样的。之前想着要给咱们女足世界杯写歌的时候，我找了之前我们女足亚洲杯夺冠，以及很多奥运会、冬奥会的比赛来看，从中寻找灵感……”
　　杨谦把之前跟戴羽妮讲过的理由再说一遍。
　　“后来，就写了包括《我的梦》在内的四首歌出来。《我的梦》大家都看到了，确实是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另外三首还是比较有运动精神的。只是除了《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和《Dream it possible》比较符合女足世界杯这个背景以外，另外一首叫《I believe I can fly》（注1），《我相信我能飞》，这首歌给我的感觉更加符合奥运会或者篮球比赛的题材。”
　　“《Dream it possible》也很像奥运会题材的歌曲，但它起码有诸如I will run（我会奔跑），I will chase（我会追赶）的歌词，还有From the bottom to the top，We're sparking wild fire's……从低谷到巅峰，我们像燎原的野火一样燃烧不尽，这也体现了我们女足踏上亚洲杯巅峰的一个历程，同时也象征着我们国家以前为了北上抗日不惜艰苦跋涉的万里长征精神。”
　　杨谦诚恳地说道。
　　他说得没错，虽然有部分他自己自圆其说的成分，但《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原本在地球上确实是写给篮球的！要不然也不会有“I believe I can fly，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我相信我能飞，我相信我能触摸到天空）这一句。
　　相比之下，《Dream it possible》还有点万金油。（注2）
　　不过，杨谦越是这么说，《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就越让大家感到好奇。
　　“别说那么多，先唱给我们听一听！说不定下次体总有什么大的比赛，也喜欢用上你这首歌呢！”
　　蔡华红催促着杨谦，让他赶紧展示起来。
　　（注1：《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是R.Kelly为乔丹的电影《空中大灌篮》写的，这首歌后来也成了R.Kelly的代表作。R.Kelly被称作是R&B之王，他唱得确实是好，但这个人也确实是一个人渣，现在他进了监狱，估计会背叛几十年，真的是牢底坐穿了。）
　　（注2：适合足球的歌曲还有很多，并非小寒找不到了，但有一个问题是那些歌要么是比较宗教化，要么是有些歌词有些黑暗，比如大家很熟悉的《We will rock you》、《We are the champions》，具体大家可以自行搜索，不好修改。另外就是有些世界杯的歌曲比较具有地方特色，都不太合适。女足世界杯，小寒还是希望能唱出女性特色一点。此外，有些歌曲还要考虑到杨谦和戴羽妮目前的音域情况，太高音的歌曲，他们显然是唱不下来的。）


第560章 我相信我能触摸到天空
　　既然蔡华红强烈要求杨谦试唱一遍，宋光林、陈雁荭也表现出了比较强烈的兴趣，杨谦便重新回到钢琴前面坐下来。
　　不过，在杨谦准备开始唱的时候，宋光林叫住了他。
　　“小杨，等下，你这首歌有歌词吗？”
　　宋光林会说英语，不过他毕竟不像蔡华红那样，以前经常出国，还有过一段跨国的婚姻，英语水平非常高。
　　宋光林是当领导的人，年纪也大了，英语水平有限，口语也比较蹩脚，平时有外事活动还是请翻译比较方便。
　　现在杨谦要唱的是英语歌，宋光林就担心自己会听不懂。
　　当然，这也很正常，大部分年轻的学生不看字幕，估计也听不明白英文歌或者英文影视的对白。
　　口语和听力一直都是中国学子的痛处。
　　“《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的歌词有的，不过我之前没有准备，只是存在我手机上。宋主任，我发给你们吧？”
　　杨谦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手机看着看不惯，这样，你发给我，我让人打了送过来，两分钟的事！”
　　宋光林虽然也跟着时代用上了智能手机，平时也爱在上面看看短视频，但在文字的审阅上，他还是喜欢纸质的，手机那小屏幕，字都缩成一团团的，老花眼哪里看得清楚？
　　没耽误太久，很快就有人将打印好的歌词送了过来。
　　“小杨做事就是细心，上面不仅有英文歌词，还有中文翻译。”
　　宋光林拿过来，分发给陈雁荭、蔡华红，戴羽妮也分了一份，最后，宋光林自己拿着一份坐下来，一边端详一边夸着杨谦。
　　都准备好了，杨谦便开始《I believe I can fly》的演唱。
　　“I used to think that I could not go on……”
　　（译文：我原本以为我无法坚持下去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钢琴伴奏，缺少了灵魂一般重要的爵士鼓点的支撑，旋律上听起来比较单调，但杨谦模仿着黑人歌手的唱腔，唱得出了非常明显的节拍感。
　　所以，光是第一句，蔡华红就感觉来劲了！
　　“R&B的曲风啊！这个有意思！”
　　蔡华红跟着节奏抖起了腿，兴致勃勃地赞叹道。
　　她听过杨谦一些R&B风格的中文歌曲，很清楚杨谦是能驾驭住这个曲风的。
　　不过，杨谦现在唱的这首R&B，给蔡华红更加强烈的冲击。
　　因为太“像”外国歌曲了，特别是蔡华红经常会去听的那些米国榜单上的佳作那样，杨谦无论是歌词的感觉，还是他的唱法，都让蔡华红有一种穿越感——就好像忽然穿越到了国外、在听一个外国歌手唱歌一样！
　　“And life was nothing but an awful song，
　　But now I know the meaning of true love……”
　　（译文：人生就只是一首糟糕的歌，但现在我明白了真爱的意义。）
　　开头的几句还比较平淡。
　　当然，平淡只是说的歌词意思的平静、压抑，跟《Dream it possible》差不多，都是走得先抑后扬的路线。
　　甚至，光看歌词的话，你就会觉得这首歌前面可能会比较枯燥，就好像絮絮叨叨的回忆一样，相比之下，《Dream it possible》的开头还要更加奋进。
　　不过，《I believe I can fly》的R&B唱法让这首歌听起来特别有味道。
　　就好像是在曼妙的环境里品一杯浓烈的酒，酒劲还没上来，杨谦歌声中的律动感就已经让人想要跟着一起扭动，酒不醉人人自醉！
　　“If I can see it，then I can do it，
　　If I just believe it，there's nothing to it……”
　　（译文：只要我能够看到希望，那我就能成功，
　　只要我相信我能行，那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依旧是很随性的慢摇吟唱，但蔡华红听得很入迷。
　　她甚至眼里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杨谦是哪里学的这种唱腔？
　　粗犷、自由、慵懒，同时节奏感很强烈，真的很像黑人的演唱习惯。
　　当然，学习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蔡华红自己的唱法也是在不断地学习中精进的，这次在杨谦的指导下唱了《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她都觉得自己对演唱风格的理解又进了一步。
　　只是黑人唱法实在是难学，难的不只是节奏感，重要的还是那种神韵。
　　不用说，杨谦能唱出这种水平，肯定是得到了系统唱功指导的助力。
　　但蔡华红不知道啊，在她的印象中华语乐坛都很少有这样唱腔的歌手出现，早些年可能有，像第一届的《华语好嗓音》，但这样唱法的歌手太小众了，很快也被时代的潮流给不知道拍到了哪里去。
　　幸好，杨谦并不是一个固定唱法的歌手，他的千变万化，也让蔡华红更加欣赏和重视这个后辈。
　　“难道，以后国内会出现一个国际级别的音乐巨星？”
　　蔡华红对名利早已经看淡了，但想到自己热爱的音乐，自己所恨其不争的华语乐坛能出现这样一个人物，她都难以克制地期待了起来。
　　当然，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I believe I can fly，
　　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
　　似乎前面的压抑到这里就成了顺理成章的爆发！
　　虽然这里的爆发并没有《风雨彩虹铿锵玫瑰》那么强势有力，但R&B腔调特有的悠扬，让人感觉真的有一种要去翱翔于蓝天的顺滑，有一种要去触摸天空的冲动！
　　宋光林这样一个对音乐也比较感兴趣的领导都听得呲牙咧嘴，好像这种弯弯绕绕的感觉直接钻进了心里一样！
　　“I think about it every night and day，
　　Spread my wings and fly away……”
　　（译文：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一幕，
　　张开我的翅膀飞向辽阔的天空……）
　　尽管不是杨谦不像之前蔡华红那样直接飙高音去唱歌，但这种强烈的渴望感，还是从他的歌声里传了出来。
　　这不免让听众感受到了鼓舞，感受到了真要展翅飞翔的热情！
　　不知道为啥，大家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个张开双臂高高跃起的身影！
　　是篮球？
　　一个巨星在扣篮吗？
　　还是奥运会的跳高？
　　因为它一直挑战的是人类腾跳的极限！
　　又或者是足球？
　　在另一个世界里，还有一个这样伟大的足球巨星，他高高跃起，几乎要跨在对手的身上，一头将球砸进门框里！
　　这样的画面一样让人热血贲张！


第561章 出大事情了
　　“I can fly……”
　　原本只是想简单唱一下的，但这首歌着实让人有些上头，R&B歌曲的随性令杨谦自己唱着都觉得很投入，更别说很欣赏他的蔡华红和宋光林了！
　　好不容易等杨谦结束，手从钢琴上抬起来，他们便站起来热烈地鼓起掌。
　　“我说这里有些歌词字眼，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像什么‘瘦’啊（指的soar）、什么‘believe’啊！最近听的英文歌有点多，也没反应过来。但仔细一想，不就是跟你前面唱的那个一样吗？”
　　宋光林还拿着打印出来的歌词纸，指着他在上面圈圈画画的地方，笑呵呵地说道。
　　“毕竟是一起写的嘛，用词相似正常。但两首歌还是很不一样的！”
　　蔡华红笑道。
　　“对，确实是这样，同根同源，但不一样的精彩！”
　　宋光林右手又捏着拳头，翘着拇指，一点一点地赞扬道。
　　杨谦从钢琴前面站起来，面对着他们的夸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当然明白宋主任的意思。
　　事实上，在翻出这两首英文歌曲之前，杨谦就注意到了。
　　他也没想到《I believe I can fly》和《Dream it possible》都用了soar的单词，甚至还有其他的用词类似的地方，比如说believe，比如fly——《Dream it possible》上也用了I will fly这样的句子，比如说never stop和unstoppable。
　　从外人看来，杨谦的这两首歌都是为了女足世界杯创作的，创作时间比较临近，有些用词相似度比较高，甚至创作的思维都差不多，这都很正常。
　　但实际上这真的是误会了，毕竟这两首歌在另一个时空里，发行的年份都差了将近二十年时间，更别说它们除了有相似的几个单词以外，还有更多完全不一样的歌词含义和词曲风格了！
　　只是，杨谦现在没办法辩解，谁让在自己的世界里，这就是他同时拿出来的两首歌呢？
　　“还是那句话，小杨你把这首歌的相关资料都发给我，到时候打算怎么安排，我们再做研判，好吧？”
　　宋光林夸奖了杨谦一番之后，还是用那一套意味不明的说辞来作总结。
　　不过，相比起之前的“不确定”，这次的主动邀请，还是能够让人看得出来宋光林的态度的。
　　至少他是很喜欢杨谦唱的这些歌曲，甚至对意思上似乎跟女足世界杯不太沾边的《I believe I can fly》都爱不释手。
　　杨谦有点没想明白宋光林要怎么用自己这首歌，不过，能多唱一首歌，能多收一点版权费，杨谦还是很乐意的。
　　……
　　“早知道这样的情况，宋主任对《I believe I can fly》这么感兴趣，还不如一早就投你这首歌呢！你唱得可比我好多了。”
　　中午的饭局结束后，没有喝酒的杨谦开车和戴羽妮回去。路上，戴羽妮有些不自信地叹气道。
　　“谁说我唱得就比你好？你唱完的时候，宋主任他们不也一样夸了你吗？”
　　杨谦笑道，
　　“可是，他们是让我回去多练一练啊，这话可没跟你说。”
　　戴羽妮瘪了瘪嘴。
　　“其实一样的，你的问题只是出在于一开始唱太紧张了，没放开，声音有点干。但后面进入状态之后就唱得很好，我给你弹钢琴伴奏都弹得很起劲。慢慢来吧，再练一练，就跟蔡姐说的那样，咱们回去租个大一点的场地练练，找找感觉。”
　　杨谦安慰道。
　　“说起租场地这个事，我倒有一个想法。咱们后面不是有十二场的演唱会吗？现在UMG那边正在谈场地，要不咱们跟他们说一下，让球场那边，比如京城这边的工体，在没赛事演出安排的时候借给我们练习练习？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反正他们空着也是空着。”
　　戴羽妮提起这个就来了兴致，她转过身来，笑着跟杨谦说道。
　　“可以啊，看看怎么安排吧！也跟蔡姐联系一下，协调好时间。”
　　杨谦点了点头。
　　“那我们最近还是在京城这边活动？还是先回魔都？”
　　戴羽妮拿着手机，一边跟吴岚联系，分享今天的进展和讨论接下来的安排，一边也是跟杨谦继续说着。
　　“要没啥事的话，就回魔都吧！主要是我也得把《I believe I can fly》的伴奏、demo录出来发给宋主任，这首歌我现在属于是啥也没做，还是等确定了京城的安排咱们再过来。”
　　杨谦说道。
　　“行，我让吴姐给我们定机票……等等！”
　　戴羽妮说着说着，音量忽然提高了起来。
　　“等等？怎么了？”
　　杨谦愣了愣，他开着车呢，没空看戴羽妮那边的动静，怎么忽然这么激动起来？
　　“我觉得咱们可能还不能那么快回去魔都了。”
　　戴羽妮眼睛紧紧地盯着手机，眉头却皱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杨谦还是一头雾水。
　　“刚刚吴姐给我发了一个链接，说盼盼姐出事了！”
　　戴羽妮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看那个链接指引的内容。
　　“盼盼姐出事了？王盼盼？她出什么事了？人还好吗？”
　　杨谦吓了一跳，还以为王盼盼出了车祸什么的。
　　虽然认识还不到一年时间，但杨谦、戴羽妮都跟王盼盼建立起了比较深的友谊。
　　因为杨谦和戴羽妮喜欢深入简出，也很少会参加综艺节目，更没有影视剧之类的安排，所以圈内的人脉其实是很窄的。
　　就像蔡华红这些大姐们，能够跟杨谦他们这样相处融洽，其实也是因为杨谦足够的优秀，才让圈内大佬们很重视他们。
　　但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或者说同龄的圈内朋友很少很少。
　　王盼盼就属于为数不多和杨谦、戴羽妮不只是工作上交集比较多，平时生活上也能成为朋友的明星。
　　她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杨谦和戴羽妮肯定会很难过的。
　　之前他们还打算请王盼盼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帮他们主持婚礼呢！
　　“不是那种意外，是网上忽然爆出很多她的黑料！不过，我觉得这些黑料都不算什么呀，但好打击一个女孩子的……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刚刚吴姐发给我的，我先转给你，等下你看看再说。”
　　戴羽妮越看越替王盼盼感到担心，她叹着气跟杨谦说道。
　　现在，她连讨论女足世界杯选歌的兴致都没有了。


第562章 这也算黑料？
　　在车上，戴羽妮讲得不清不楚的，但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回到四合院后，杨谦拿起手机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发现网上其实也讲得不清不楚的！
　　杨谦大概总结了一下，所谓的黑料主要是集中在三个方面。
　　一个是大学英语四级没考过，大学英语四级四百二十五分才及格，而爆料人翻出来王盼盼的成绩是三百六十九分，然后以此认定是王盼盼“学霸”的人设崩塌。
　　其次是十九岁和男友同居，并且在自己的私人博客上写下了同居日记。
　　原本杨谦以为这个日记会有多么不堪入目，但点开截图一端详，无非就是一个青春懵懂的女生在记录她和男朋友谈恋爱时候的心路历程。
　　即便是说男女关系，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也没有什么露骨的描写啊！
　　如果这样一个日记都算是有问题的，很敏感的，恐怕所有的网文作品，甚至很多拿了奖的文学作品都不能幸免，它们可比这篇日记描写得更加细致、详实！
　　最后一个“黑料”则是一张疑似王盼盼结婚的婚礼照片，并且恶毒地说王盼盼是三十多岁的离异大妈。
　　杨谦判断不出这张照片是不是王盼盼的。
　　“就算这是盼盼姐的照片，就算盼盼姐结过婚，离过婚，这也没问题啊，人家都三十三岁了，就不能结婚离婚？这些粉丝是不是有毛病？平时在弹幕里喊喊老婆就算了，难不成真的希望别人三十三岁还给你守身如玉啊？什么封建旧传统？”
　　戴羽妮凑在杨谦身边，跟他一起再看一遍，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骂起来。
　　虽然目标范围可能波及得有点广了，她说得没有错。
　　王盼盼的年龄一直是公开的数据，从声名鹊起的时候开始，大家都知道她并不年轻了，只是从脸型上看比较显幼态。
　　但不管怎么说，三十多岁的女人，有过恋爱经历，有过婚姻经历，并不是什么应该被指责的问题！
　　就算她离过婚，那也是人家的自由，不值得大肆宣扬，但也无可厚非！
　　“我也觉得这种观点莫名其妙的，三十多岁，就算在娱乐圈，也有大部分明星都已经结过婚了，怎么会以此作为指责的理由呢？”
　　杨谦点了点头，赞同戴羽妮的观点。
　　“不只是这个，这些黑料都很无聊！什么写个日记都要被喷，还有四级没考过也被喷！这也太离谱了，我专业四级也没考过，怎么没人喷过我？”
　　戴羽妮气不过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咱们还不够火吧，如果咱们足够火了，学校的成绩肯定藏不住，然后肯定有人会说你专四都没考过，怎么有脸在女足世界杯唱英文歌。”
　　杨谦这样说肯定不是想要打击未婚妻，他很快便笑着补充一句。
　　“然后你就甩出专八成绩单给他们看，瞧，专四没考过，但我专八考过了！成功打脸。”
　　戴羽妮哪里想的是打脸的事啊，她气鼓鼓地坐在那，好像别人不是在给王盼盼泼脏水，而是在诽谤她一样。
　　“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盼盼姐考没考过，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没考好专四，说明我学习懈怠了，毕竟我是英语专业的嘛！但盼盼姐不是英语专业的，她当记者，当国内的记者，又不用英语有多好，为啥他们还要说这个是黑料？”
　　戴羽妮气呼呼地说道。
　　要骂冲我骂，戴羽妮就差叉着腰站起来发威了。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背后应该有人在推波助澜。盼盼姐不是最近事业走上新的高度了吗？前两年各种上综艺节目，央视力捧。今年又是以主持人的身份登上了春晚。
　　肯定会有很多嫉妒她这样好运气的人，她们可能拿盼盼姐没有办法，因为观众就喜欢看王盼盼，央视自然推盼盼姐上去，而不是给她们机会。既然竞争不了，就只能使一些阴招咯！
　　像四级成绩，或者以前的结婚照，盼盼姐这些信息应该也不难查到，说不定还是以前的熟人泄露的。她们就想以此为依据，捏造出盼盼姐人设崩塌的新闻来，让那些喜欢盼盼姐的粉丝由粉转黑！”
　　杨谦猜测道。
　　“你觉得是竞争对手下的黑手？我还以为是那些私生饭搞的事呢！得不到就毁灭掉！”
　　戴羽妮惊讶地说道。
　　“私生饭？这也有可能。”
　　杨谦琢磨一下，点了点头，觉得王盼盼的粉丝那么多，出现一两个行事偏激的奇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哎，现在想这些没有什么用了，我觉得这事闹出来，盼盼姐是最大的受害者。她私人的事情被这样暴露出来，还被很多人骂，心里肯定不好受。”
　　戴羽妮忽然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
　　女孩子心思毕竟还是细腻一点的。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杨谦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分析事情的起因，并且联想到他和戴羽妮的情况，觉得应该相对应地做出怎么样的防范措施。
　　比如继续和粉丝保持距离，然后在他们结婚之后要及时地公布婚讯之类的安排，以免让一些人还心存幻想，情绪偏激。
　　但戴羽妮就直接得多，她想骂就骂，还细心地关心起了王盼盼。
　　“盼盼姐电话关机了，估计是很伤心，暂时不想跟别人讲话。”
　　戴羽妮拿出手机给王盼盼打电话，却收到了关机的提示。
　　“冷处理一段时间也好的，现在她编造谎言来欺骗粉丝肯定不行，站出来澄清也只会越描越黑，索性就不回应，不理会，反正也不是什么影响很恶劣的黑料。”
　　杨谦分析道。
　　“我还是心疼盼盼姐，怕她想不开。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下饼叔？他跟盼盼姐关系好，应该了解得多一点，或者我们问饼叔盼盼姐住的地方，过去安慰一下她？”
　　戴羽妮关切地说道。
　　“可以去问，不过得等两天吧，你看盼盼姐都不接电话了，可能她也想自己冷静一下。你可以先发个微讯安慰安慰她。”
　　杨谦提议道。
　　“哎，好憋屈啊！超想上网骂那些人的，吴姐却跟我说叫我冷静，不要上网对线！气死我了！”
　　戴羽妮气得锤了一下沙发。


第563章 咱们一样，我四级也没过
　　难怪吴岚会特地跟戴羽妮打个招呼，提醒她不要在社交平台上乱说话。
　　虽然这也是娱乐公司在面对舆论风波时候正常要求艺人的一些应对策略，不过，大部分时候，吴岚其实都不会去管杨谦和戴羽妮的言论和行为。
　　因为他们几乎不在社交媒体上发话，杨谦也很少做出比较出格的事情，假如他决定要做，比如之前录视频和那些粉头正面硬刚，吴岚也拦不住。
　　但这次情况有些特殊，吴岚知道王盼盼是杨谦和戴羽妮的好朋友，很担心他们会因此愤而发声，把自己卷入没有必要的风波中。
　　显然，吴岚的预料是对的，如果她不说，可能戴羽妮就真的忍不住要上网和那些散播所谓黑料的网民、娱乐媒体对线了。
　　当然，还有杨谦在，戴羽妮应该不会这样盲目冲动。
　　“其实你到微播上替盼盼姐跟那些人据理力争，也不一定是好事。甚至有可能是好心办坏事。”
　　杨谦就很冷静地跟她说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戴羽妮有些疑惑。
　　“很简单，首先是这种事情，通过争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一旦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还会带来更加负面的影响。”
　　杨谦给她分析道。
　　“也是，吴姐也是说要让事态冷静下来，而不是刺激它，让这件事越演越烈。”
　　戴羽妮只是性格直率，又不是没有头脑，她很快就冷静下来，认可地点了点头。
　　“其次，我们不是当事人，了解得不多，贸然下场帮腔，说得对还好说，说得不对，那就是在帮倒忙，坑自己的朋友了……”
　　杨谦接着说道。
　　戴羽妮点了点头，她脑袋很灵活，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案例——娱乐圈曾经出现过的反转打脸、臭名昭著的XX教！
　　“最后还是那句话吧，不相信你的人，你说一万遍也是徒劳的。相信你的人，无需多言，他们也依然会继续追随。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他们是会受到舆论的影响左右摇摆的，那就让时间去证明一切吧！”
　　杨谦又开始文绉绉起来了。
　　“有道理，跟那些造谣的人没什么好吵的！反而还给他们涨流量了！”
　　戴羽妮点了点头。
　　“你要相信人民群众的智慧，偏执、守旧、心思恶毒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杨谦笑着安慰她。
　　“哎，好吧，晚上我再给盼盼姐打电话吧，主要是担心她会不会受不了这些打击，一气之下把自己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事业给放弃了。”
　　戴羽妮叹了一口气，又开始替王盼盼担心起来。
　　杨谦其实跟戴羽妮的想法差不多，他也比较担心。
　　这种事如果是杨谦自己遇上的话，完全可以从容面对，清者自清，根本不在怕的。
　　但这种事对于女性来说影响可太大了，关于一个人的名声的造谣、污蔑、谩骂，要是放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说不定还会有女人以死来为自己抗争！
　　现在即便是思想开放了，依旧能给一个女人带来难以估量的精神伤害。
　　王盼盼的情况会是什么样的呢？（注1）
　　……
　　热心的戴羽妮在第三天的时候，才联系上了王盼盼。
　　在此之前，王盼盼只是看似冷静地跟央视的领导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住处，手机关掉、网线拔掉，自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默默地度过了两天多的时间。
　　“自己在家里待着有什么意思？要避世，要冥想，要发呆，就来我家里，那么多空的房间，可以随便挑一间来住。关键是在这儿，你不用出去，都能够晒晒太阳，看看绿色，赏赏鲜花！”
　　戴羽妮开车出去，把刚刚出关的王盼盼接到家里来。
　　杨谦没有出去，他目标太明显，而且还是男的，被记者拍到了，即便是有戴羽妮在，也容易被这些没有底线的人断章取义，大做文章。
　　所以，杨谦就在家里做好了晚饭，等着戴羽妮把王盼盼接过来。
　　“其实我没有那么脆弱，本来想着自己安静几天，想好以后的路怎么走。没想到都不用一个星期，才三天时间我就忍不住出来了。”
　　王盼盼感激地跟杨谦点了点头，才继续跟戴羽妮笑道。
　　看状态，王盼盼确实是自己走出来了一些，虽然表面上看着还比较憔悴，没有之前在视频上那样笑容灿烂、明亮动人。
　　吃饭的时候，王盼盼就把戴羽妮和杨谦当做了自己第一个倾诉的对象，讲起了这些“爆料”背后的故事。
　　“大学四级其实后来是考过了。但说起来惭愧，考过大学四级的时候，已经是大三了，英语是我最不擅长的，然后大四忙着实习，也没有空去复习大学六级……”
　　王盼盼苦笑着说道。
　　她的情况其实跟很多普通的大学生类似，大一不怎么花心思在这些考试上面，结果等大二开始想要复习去考大学四级的时候，就发现高中时候学的英语已经还回给老师了。
　　大二时候学校没有英语课程，那时候想要自己花时间去复习，却发现进不去状态。然后就只能多考几次，好不容易才把大学四级考过了。
　　后面也跟王盼盼说的那样，实习很忙，工作压力很大，自然没有时间去考大学六级。
　　“盼盼姐，咱们这个情况差不多，我也是四级没考过。然后我们不是可以直接考专八吗？跟你们大学四级考不过不能考大学六级不太一样，我可以大四的时候直接考专八。那时候就是杨谦他逮着我，逼我天天复习做题，然后才考过了专八。”
　　戴羽妮听了之后，就眉飞凤舞地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不过我也不是炫耀啊，其实没啥好炫耀的，我英语还是不太行，很多都是杨谦直接指导我的。就是觉得他们的关注点很离谱，怎么会在意别人的大学四级有没有考过呢？”
　　戴羽妮说完了才想起来主题是什么，赶紧补充说道。
　　（注1：此事件虽然是根据现实案例进行改编的，但后面这些就纯属小寒自己虚构了，毕竟小寒也不认识当事人，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所以杜撰的剧情，只是属于书中平行时空下的“王盼盼”的，跟现实无关啦！）


第564章 没有开始就结束的婚姻
　　“其实都是这样，有些人只相信自己想要看到的，只说有利于自己观点的论述。我之前还想过，要不要发一个视频，给大家看看我的大学四级证书……”
　　王盼盼抱着暖暖的杯子，窝在大沙发里。
　　“要的，要的，有的话得晒出来，打他们的脸！”
　　戴羽妮坐在她的旁边，胳膊挥舞着，恨不得要亲自上阵。
　　杨谦站在一边张罗着饭桌，没让她们帮忙，只是她们的对话他都听在耳朵里。
　　戴羽妮有些冲动的言语，在杨谦听来并不算愚笨，她只是比较热心肠而已。
　　这年头，人人明哲保身，上哪儿去找这么真性情的女孩啊？
　　“打不了，这些诋毁你的人，总会想到办法来说你。大学四级我是考过了，但他们又开始说我大学六级考不过，上大学光顾着谈恋爱没认真学习我怎么解释呢？大学六级我确实是没有这个证书，就算是有，他们也会换一个说法，说你央视的记者大学六级就考这么一点分？”
　　王盼盼现在的表现还是很冷静的。
　　“对哦，杨谦也跟我说过，不相信你的人，你说一万遍也是徒劳的。”
　　戴羽妮从善如流，态度转变得也很快。
　　“另外，感情方面的事情，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澄清的。大学时候我确实是谈了恋爱，也和男朋友同居过。我们的感情那时候算是非常好的吧，所以大学毕业没多久就决定跟他结婚。不过当时只是办了婚礼，没有领结婚证……”
　　王盼盼说道。
　　“为什么不领结婚证就办了酒席？他家是豪门吗？还是有皇位继承？”
　　戴羽妮有点不解。
　　豪门的霸道戴羽妮见过不少，他们家算是豪门中最正常的一个了。
　　旁边的杨谦却有着不一样的猜测。
　　因为照片上看婚礼的规模并不大，如果是豪门，就这样的场面就有点说不过去。
　　那么就存在着另一种可能，男方可能想要等到生到儿子再扯证！
　　杨谦为什么了解这么多？因为在粤省很多小县城，也存在着类似的做法。杨谦在老家也屡有耳闻！
　　不少年轻人结婚都是先办酒席，然后看女方的生育情况，再决定领不领证。
　　当然，这是重男轻女的陋习，杨谦也是非常看不惯的。
　　他和戴羽妮就商量着选一个好的日子去领证，先领证，后结婚。
　　“不是豪门，他们家其实也是很普通的家庭。只是我和他之间，还没来得及领证，就闹掰了……”
　　王盼盼苦涩一笑。
　　这个事情，本来她都不怎么想跟别人说的。
　　以前在东北的同事也很少有知情的。
　　但这次都曝光了出来，王盼盼也借着这个机会，将积压在心底的苦闷跟戴羽妮、杨谦这两位好朋友倾诉出来。
　　事情的经过不是像杨谦想的那样，出现了粤省的陋习。
　　其实真正的原因，还是王盼盼和男朋友之间出现了思想上的隔阂。
　　在读大学时候，王盼盼虽然也有自己的小性子，但更多时候还是对男朋友百依百顺的。
　　但可能女生要比男生更加成熟，特别是大四开始实习，踏足社会，做了自己喜欢的记者工作的王盼盼，就慢慢地有了自己的主见。
　　“我们的裂痕出现在他对我工作的态度上。他和他们家是希望我能找一份闲差，不那么忙，不那么经常需要出差。”
　　王盼盼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回忆起来，其实已经释然了，不只是放下了过去的他，也放下了过去的争吵、恩怨。
　　或许那时候的前夫，和他的家人说过一些比较重的话，但过去的事不就是让它过去吗？还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呢？
　　所以，她说得轻描淡写，掩盖掉了那些激烈的争闹。
　　“但我也是有我的理想的，我想当一名好的记者。这点杨谦应该比较了解，做我们这一行的，特别是做新闻记者，其实都是有那么一点理想主义的感觉。”
　　王盼盼笑道。
　　“确实，你的情况跟我老师有点类似，虽然他是有了孩子，有了羁绊。但终究还是因为理念不同，目标不同，两个人最终分道扬镳。”
　　杨谦点了点头。
　　“杨谦说的是欧阳老师，就是欧阳晓晴的爸爸。上次在机场你也见过欧阳晓晴！”
　　戴羽妮跟王盼盼解释。
　　“哦，对，我知道她。她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说在京城她妈妈这里补习，准备参加艺考吗？”
　　王盼盼还有空关心别人。
　　“挺好的，她考了京舞的舞蹈表演（音乐剧）专业的第一名，还有央戏的音乐剧专业第三名。应该是会选京舞，因为京舞那边有一个很不错的教授很看好她，想收她为徒。”
　　杨谦布置好了，一边喊她们过来吃饭，一边说道。
　　“那挺好的，没想到这个小妹妹还考了个状元！”
　　王盼盼替欧阳晓晴感到高兴。
　　确实是状元，京舞全国那么多人报考，欧阳晓晴考了一个专业第一，可不就是状元吗？
　　其实央戏会比京舞好，但央戏的音乐剧专业刚刚成了一年多，欧阳晓晴都算是第二届考生。这样一个专业，师资和底蕴都比不上京舞，何况京舞还有一个老教授很看重欧阳晓晴，想要好好培养她。
　　戴羽妮还是想听完王盼盼的故事，她把汤端给王盼盼之后，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所以，盼盼姐你和那个男的分手，是因为他阻拦了你去当记者吗？”
　　戴羽妮问道。
　　“一半的原因是这个吧，他对我工作的不理解，莫名其妙的不信任，查我手机。另一半的原因是他家人的冷言冷语，经常在背后说我这说我那的。当时我住在他们家，天天就感觉自己像一个外人，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结婚没有半年吧，矛盾激化，我就跟他离了。也不知道算不算离婚，但因为我们都没有孩子，反正就分得比较干脆。正好我那时候也换了工作，去喜都的一家报社工作，也跟他断了联系。”
　　王盼盼轻轻地说道。
　　“肯定不算离婚啦，你们只是办了婚礼，都没有领证，法律上都不算合法夫妻。”
　　戴羽妮替她辩护。
　　王盼盼笑了笑，只是接着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说不在意是假的，毕竟是曾经爱过的人。
　　但说还惦记着也是不可能的，毕竟曾经因为他受过那么多的伤害。
　　甚至，王盼盼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一次的曝光有没有他家人的身影藏在幕后。
　　不过，王盼盼也不想追究，不想找他来质问了。
　　因为不管是以前分开之前长达半年的争吵，还是现在这一次被口诛笔伐，王盼盼累了。


第565章 饼叔发视频了？
　　“我真的没事了，明天还得回去单位跟我领导解释一下，准备复工。”
　　可能是倾诉之后，换来了心情的放松、释然，王盼盼没有在杨谦和戴羽妮的家呆太长时间，吃完饭之后，她便告辞离开了，甚至都不用戴羽妮开车送她回去。
　　戴羽妮送她出去，等看她坐上了网约车才转身回家。
　　“听完盼盼姐说的话，忽然感觉有点恐婚了。幸好盼盼姐做了正确的选择，没有让婚姻把自己绑死，还认真地经营好自己的事业。”
　　戴羽妮回到家，便跟杨谦感慨地讨论起来。
　　杨谦听完，有点笑不起来了。
　　咋开始恐婚了呢？你不是快要结婚了吗？
　　“恐婚没必要，人和人还是不一样的，我跟盼盼姐的前夫不一样，你跟盼盼姐的性格也不一样，不能相提并论。”
　　杨谦郑重地分析道。
　　“放心，我知道你不一样。嘻嘻！我也就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反悔不结婚了。”
　　戴羽妮抱住了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倚在了杨谦的身上。
　　她当然不会胡思乱想，毕竟自家的大木头还是很好的，她一百个满意，怎么会因为别人的事去质疑他呢？
　　“婚姻虽然说需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但也不能是削足适履，不合适的人、不合适的家庭还要硬撑着委屈自己。盼盼姐的情况就是这样，旁开那些冷言冷语的作风不谈，她前夫家的那些要求其实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有些人有些家庭，就是需要最基本的安稳，就需要相互的陪伴。
　　但盼盼姐没办法满足他们的要求，盼盼姐也不可能牺牲自己去迎合别人，就跟你说的那样，丢掉自己的工作，丢掉自己的个性，去维系这样的婚姻，未来肯定是不幸福的。
　　只能是彼此分开，各走各路，盼盼姐去追求她的理想、事业。而她的前夫，留在老家，还是能找得到他想要的小家碧玉。这世界就是这样，总会有千百般样人，总会有你想象不到的个性。所以婚姻，找自己合适的，过得幸福，那就足够了！”
　　杨谦倒不是替王盼盼的前夫开脱，他只是就事论事。
　　“也是，不过要是有了孩子就不好说了，像欧阳老师那样。”
　　戴羽妮点了点头。
　　“这个就无解了，有了孩子，一切事情都会变得复杂化。不管是离婚，还是委屈自己维系并不牢靠的婚姻，对孩子来说，伤害都是非常大的。”
　　杨谦叹了一口气。
　　“对，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孩子才能健康快乐地成长！”
　　戴羽妮深表赞同。
　　“所以说，爱情不要盲目，婚姻也不要冲动，了解清楚、相处没问题了，再考虑结婚要孩子，对自己要负责任，对孩子也要负责任。”
　　杨谦自己是考虑清楚才决定的结婚，虽然他和戴羽妮的婚期这么早，有一定的家人推动的因素。
　　“不对，我们现在不是在说盼盼姐的事吗？怎么开始说到大道理上面了？”
　　戴羽妮反应过来。
　　“盼盼姐没有孩子，所以她的选择，我觉得是正确的。你说的那个经营好自己的事业，我觉得是很正确的。其实也不一定是离婚，结了婚的女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事业是她是否能做到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的关键。如果全部依托在另一方身上，这样的感情可能会比较脆弱，很难承受风雨，而她自己也会找不到人生的方向，失去自己的价值。”
　　杨谦说道。
　　“所以，你才让我坚持追求自己的梦想，即便是结了婚，也要继续唱歌，是吗？”
　　戴羽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算是吧，我也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喜欢唱歌，当然可以选择这条道路。如果你想做点别的，比如做生意，或者是跟你爸爸说的那样，去做管理，那我也支持你！”
　　杨谦笑道。
　　“我才不去做生意，那个很容易掉头发的。还是唱歌吧，你开心我也开心！”
　　戴羽妮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那我们黑白双煞，继续征战江湖！”
　　杨谦开玩笑地说道。
　　“你是黑风老妖，我是白娘子！”
　　戴羽妮捏着手指，跟唱戏一样，在杨谦面前忸忸怩怩起来。
　　……
　　过了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王盼盼被人肉的风波终于消停了下来。
　　虽然还有一些无良的自媒体时不时地发一些诸如《大雷终于爆了？为什么还有大把人帮她“洗地”？》这样的文章，吸引人耳目，但网上的舆论明显倒向了理智的一方。
　　不过，对于王盼盼的粉丝们来说，这半个月是很糟糕的一个经历。
　　因为在这样的事情之后，王盼盼虽然看似不受影响，也没有做出回应，但她的视频账号就没有再做更新了！
　　从半月更，到月更，到现在的年前至今的两个月没有新内容更新，粉丝们都要急疯了。
　　虽然不更新不代表他们看不到王盼盼，王盼盼还是努力地工作，积极地出现在央视的一些节目中，似乎工作上没有受影响，但粉丝们还是想跟以前那样，看王盼盼拍一些比较生活化的Vlog给他们看啊！
　　工作状态、主持状态的王盼盼太严肃了。
　　“那些私生饭应该去死！”
　　“还我王盼盼！”
　　“希望王盼盼不要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你是最棒的！”
　　“要哭了，我们都没办法回到以前的状态了吗？我感觉我失恋了！”
　　尽管她的主页和视频下面，有大量的粉丝每天打卡，每天呼吁着她“复出”，但似乎王盼盼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积极地给出回应。
　　倒是因为《闪光的少年》准备要播出了，王盼盼的主页动态上，多了一些比较公式化的宣传文案。
　　“呜呜，我不要《闪光的少年》，还我王盼盼！”
　　“知足吧，至少我们还能在《闪光的少年》看到王盼盼。”
　　“《闪光的少年》好像是年前就录好了，应该还能看到可以无忧无虑地开心的王盼盼。”
　　不过，有人在这些动态下面激动地评论了。
　　“大家快去饼叔那里看视频啊！盼盼姐又来了！而且这次还有杨谦和戴羽妮！”
　　是的，饼叔那边发了一个视频，不过，这次王盼盼没同意联合投稿，所以只关注王盼盼的粉丝是看不到那些视频的。


第566章 说的不是她，却句句都是她
　　杨谦和饼叔的关系大家都很清楚，之前杨谦因为一些粉头搞事逼宫，就通过饼叔的视频，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而饼叔和王盼盼的关系更是粉丝们都很了解的，在王盼盼出名的早期，饼叔就和王盼盼联合录制过几个视频，包括一起跟上过前线的医护人员远程吃火锅等等。
　　但杨谦（包括了戴羽妮）、王盼盼、饼叔他们三方并没有同时出镜过，只是有人在评论区猜测过他们可能有联系。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跟王盼盼是早就认识的，如果没有王盼盼在中间牵线搭桥，杨谦他们怎么会认识饼叔呢？
　　总不可能是因为商业合作吧？
　　且不说杨谦会不会因为钱而去拍美食视频，就说当时他那个《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的身份，也不大可能转头去拍这种小制作的美食纪录片吧？
　　所以，有网友就大胆猜测饼叔是王盼盼介绍给杨谦认识的，只是大家都没有证据。
　　……
　　“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孔俊峰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也是小破站上的一位还没有什么名气的做天文科普类的视频博主。
　　同时，他更是饼叔和王盼盼的粉丝，甚至跟其他同学不一样，他还是因为饼叔的视频，而迷上了王盼盼的颜值和她不在工作时候热爱美食、热爱生活的样子！
　　当然，仅仅是欣赏和崇拜，以及跟风在弹幕上喊几声老婆而已，清楚自己跟王盼盼差了十五岁的孔俊峰跟那些狂热粉丝还是有区别的。
　　半个月前王盼盼陷入“黑料”风波，孔俊峰都觉得有点离谱。
　　当时跟朋友讨论的时候，孔俊峰就用上了“Excuse me？”的表情包。
　　幸好，这次的风波看起来气势汹汹，但过得也快，孔俊峰庆幸他没有喜欢上错误的偶像。
　　只是王盼盼一直不出视频，这让孔俊峰很是难受。甚至有点像失恋了一样，茶饭不思。
　　直到饼叔的视频出来。
　　饼叔的视频，拍摄地方在聚宝源牛羊肉店，这是杨谦和他第一次认识的地方！
　　落座后，视频里饼叔和杨谦聊起了往事，孔俊峰才发现，真的跟传言一样，饼叔和杨谦是因为王盼盼才认识的。
　　“不过也是，没有王盼盼，真的是太难想象了，饼叔和杨谦怎么会有机会认识！毕竟一个是做视频的，一个是唱歌的！”
　　孔俊峰有些兴奋地看着。
　　当然，他显然对杨谦也不是了解得不详细，不知道杨谦在成为歌手之前，真实身份其实也是一名记者！
　　杨谦和饼叔也没提。
　　而且，他们聊的主题很特别，不但不是关于王盼盼那阵风波的，而且看上去有点像是《闪光的少年》的宣传视频！
　　“不要点X退出，看到后面有惊喜！”
　　“答应我，一定要听最后那首歌！”
　　“已经看完回来二刷了，杨老师的歌一定要听啊！”
　　此时，屏幕上飘过几段有剧透嫌疑的弹幕，孔俊峰将信将疑，但他没有想那么多。
　　就算是节目的宣传视频，他也喜欢看啊，因为饼叔的镜头经常给到了坐在他旁边的王盼盼。
　　王盼盼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那双明亮的眼眸依旧是让孔俊峰百看不厌。
　　他觉得可以用一句诗词来形容：“灿若春华，皎若秋月”！
　　“给《闪光的少年》写歌，不是因为盼盼姐找我邀歌，当时是我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公益项目，邀请了一批学生来到京城拓宽眼界，正好也跟京城八十六中的同学一起，录了一期《闪光的少年》。当时盼盼姐引用梁启超先生的文章《少年中国说》中一句很经典的话‘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来介绍她们的节目，这也给了我一点灵感，后来回去把歌写出来，盼盼姐跟导演一看，就觉得这首歌很适合《闪光的少年》这个节目……”
　　杨谦简单地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介绍了一遍。
　　不过，很显然，杨谦在这个视频里想要聊的主题就不是自己的歌，也不是王盼盼的节目。
　　所以，有了这个引子，饼叔就可以跟杨谦聊他培养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些孩子的计划，跟他聊华语乐坛、娱乐圈，聊怎么样引导那些想法不太成熟的孩子，以免在娱乐圈这样的大染缸里迷失了自我、走上歧途。
　　“其实谈不上什么培养，我只是在小心地呵护他们对音乐的一种非常纯粹的热爱。如果他们能够真的梦想成真，踏上音乐的道路，那我也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华语乐坛未来的栋梁，而不是成为什么顶流、巨星。
　　娱乐圈是一个可以帮助人圆梦的地方，但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掉初心、沉迷在欲望的漩涡中的地方。迷茫是很正常的，所有的人都有欲望，想要通过音乐赚钱，想要通过音乐改善自己的生活，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我们都是人，人跟动物的区别是我们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支配。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的同时，也是要做一些有价值、有追求的事。”
　　杨谦说道。
　　“这也是你现在正在做的。”
　　饼叔笑道。
　　“对，这也是我现在正在做的。”
　　杨谦点了点头。
　　“不过他们可能没有你这样高的一个起点，也没有你拥有的这样一个比较良好、宽裕的经济环境。像很多有梦想的孩子，他们进入一些经纪公司，受经纪公司的驱使下，还是走向了极端，跟流量绑定在一起，享受了粉丝带来的荣耀、特权，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迷失自我。”
　　饼叔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粉丝经济。”
　　戴羽妮说道。
　　“对，有时候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已经陷入了粉丝经济的这种模式里，自己得到了利益，也受到了反噬，想挣扎却无法自拔……”
　　饼叔说的时候，孔俊峰看到王盼盼一副沉思的样子，而弹幕里也是有很多人在开玩笑。
　　“王盼盼：那我走？”
　　“你直接说是王盼盼就得了！”
　　“不要这样说我老婆！”
　　“王盼盼：我心里苦但我不说……”


第567章 实现价值，无需迷茫
　　“饼叔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身陷其中，而且已经受到伤害，却依然无法自拔的情况？”
　　杨谦把问题又抛了回来。
　　他这样问，倒不是要踢皮球，或者说是故意为难饼叔。
　　实际上，他们上个星期决定要拍这个视频，就几乎没有什么准备，喊上王盼盼就直奔聚宝源牛羊肉店去了。
　　聊天的主题都是在外头排队之前临时讨论出来的。
　　所以，他们的交流，没有什么剧本，就纯粹是头脑风暴，思想和思想的碰撞产生的火花。
　　既然是思想的碰撞，就不能只是杨谦舌绽莲花，讲出一通通大道理，资深记者出身的饼叔，还有之前一直都是在东北当记者的王盼盼，其实都有自己的观点需要陈述。
　　“我觉得还是一个钱的事情，可能我对钱的看法跟杨谦你不太一样。我觉得对于普通人来说，钱还是得要，最基本的物质需求得满足。其次是把握住机会赚到钱，未来就能有更多的可能，更多的空间和时间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就拿我拍视频来说吧，最初的想法是拥抱潮流，不能以后跟孩子谈起来，都不懂什么叫小破站，什么叫弹幕，对吧？但后来赚了钱，我就可以做我之前就很想做的题材，小城夜食记，把全国很多地方好吃的，用朴实的方式记录下来。
　　这就是一个循环，掉进了，我自己都很难出来。你让我现在不拍视频了，我应该没办法答应你。”
　　饼叔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吃肉。
　　镜头怼上去，丑萌丑萌的，关键是他还讲得很有道理！
　　很多弹幕都表示不能让饼叔退休，不能不拍视频。
　　孔俊峰听得很痛快，听文化人聊天就是这么爽，句句都能聊到点上！
　　“盼盼应该也是这样，你现在是不是没办法不拍视频？那么多粉丝在翘首以盼？”
　　饼叔笑着，问出了所有观众都想问的一个问题。
　　虽然只字不提之前的风波，但大家都很清楚，他们说的就是那场风波带来的影响。
　　孔俊峰最想知道的就是王盼盼现在状态如何，以后还拍不拍视频。
　　“我的情况，跟饼叔的有点类似，但不尽相同。因为我算是在网友们的关注下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再加上碰到了总台在结合传统媒体的优势，在挖掘年轻受众媒介的使用习惯，所以才得到了那么多资源。
　　但钱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就算走红了，我也依然觉得王盼盼只是一个普通人，仍然是央视的一个员工。我也不是什么收视密码，能够有这么高的播放量，真的是同事们拍得好，剪辑得精彩，以及大家的厚爱。
　　我只是一直在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同时也是做自己热爱的工作。虽然我也是进入了这样无法自拔的循环中，但更多的，我觉得应该是因为这份工作让我无法自拔，大家的喜欢让我觉得应该要以更好的成绩，更好的节目或者视频来回报他们！”
　　王盼盼说的话，让孔俊峰有些泪目。
　　他相信王盼盼说的都是真心话。
　　因为有一件事是造不了假的，那就是王盼盼这几年来，一直都是央视的员工——要不然央视也不可能让她上春晚啊！
　　如果是为了钱，王盼盼完全可以离开央视，加入一家有运营水平的经纪公司，不管是把她包装成明星，还是去做一个网红去带货，以她的名气，王盼盼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王盼盼就是没有这么做，甚至她自己的账号，视频更新速度都不上心。
　　所以，很明显的，王盼盼跟那些毫无底线的“网红”还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这也是央视愿意捧她，而孔俊峰愿意相信她的原因！
　　“盼盼姐跟饼叔说得很对，在自己热爱的事情面前，其实有些牺牲是必要的，也是有意义的。不过，往往这时候，因为有了追求，有了意义，我们自己也要承担更多的心理压力。”
　　杨谦感叹道。
　　“没心没肺的人才会赚了黑心的钱、坑害了别人，还能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地走开！”
　　戴羽妮在旁边补充道。
　　弹幕里就狂刷了起来：
　　“仗义执言了呀！”
　　“杨老师和妮爷都在替王盼盼说话呢！”
　　“妮爷果然霸气，骂的就是那些无良的自媒体！”
　　“真的很不容易，盼盼姐离婚后还能做好自己的事业！”
　　其实，因为之前黑料的事，王盼盼多了不少女性粉丝，以前她的粉丝都是男生居多。
　　“今天聊的事，让我想起之前看过的一段话。饼叔、盼盼姐，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一个人的价值，到底来源于外在的肯定，还是来源于自我的评价？”（注1）
　　杨谦抛出了一个很有哲理性的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来自于自我的评价，别人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并不代表着你就是什么样的人。关键还是自己内心强大！”
　　王盼盼说道。
　　“应该是两者都有吧，外界的评价，肯定会影响到自我的一些认可，但如果内心足够强大，自我的认定，也会改变别人对你的评价。太过自我容易自负，太过在意外在的评价又容易受伤，所以最好还是做到两者的平衡。”
　　饼叔说道。
　　弹幕里有不少人说饼叔在和稀泥，但也有很多人认可饼叔的说法，过刚易折，还是折中为好。
　　但杨谦还是让所有观众都惊讶了，他摇了摇头。
　　“人的价值，既不来源于外在的肯定，也不来源于自我的评价。”
　　很多网友都想打他。
　　两不相干你还提这个干什么？
　　欠揍啊！
　　当然，有头脑的还是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们都听过丑小鸭的故事，丑小鸭在小的时候，大家都嘲笑它丑得不得了，‘它怎么那么丑’？它对自己的评价也是自己很丑，心灰意冷，自暴自弃。但丑小鸭本身就是天鹅，所以最终它能变成让所有人都惊叹不已的漂亮的天鹅！
　　这个故事就告诉我们，一个人的价值并不在于外在的认可，甚至也不在于你自己的否定。而在于无论如何，你本身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无论你现在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你现在是成功还是失败，你都是一个独特的人！
　　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价值！问题只是在于你有没有找到它，去实现它！”
　　这段话，顿时升华了整个主题，也让弹幕里的观众们支棱了起来。
　　原来我也是有价值的人，并不只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柴！
　　“所以，像饼叔说的，陷入那种利益的漩涡无法自拔，往往是忽略了自己内在价值，从而被别人驱动，被利益驱动，被自己像动物一样原始的欲望驱动，走向了歪路。
　　但像盼盼姐和饼叔你们现在所讲的那样，与利益相关，却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且是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那我觉得这就不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需要迷茫、挣扎、痛苦，你们都是在做着对的事情！”
　　观众们觉得杨谦是在说王盼盼，但实际上，杨谦也在说着他自己！
　　（注1：这个问题和下面杨谦说的观点，均来源于罗翔老师，来自他在《守护解放西》第三季第七期的一番评述。小寒在这里将原话稍微做了一些删改，但原意没有改动。）


第568章 本该灿烂过一生
　　杨谦的“迷茫”，跟王盼盼的还不一样，他不是受到粉丝们的影响。秉持着人与人平等、不剥削不哄骗的做艺人的原则，杨谦还不至于因为粉丝们的关注、期望，或者过分的要求而感到焦虑。
　　唯一让杨谦放心不下的，其实还是他意识里的那个“歌迷”系统。
　　跟前面谈的逻辑一样，杨谦在“歌迷”系统里获得了利益，但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就好像王盼盼如果失去了粉丝、人气，可能会被打落凡间，找不到方向一样，杨谦如果忽然失去了“歌迷”系统，也一样会沦为凡人，不再金曲频出，之前表现得才华也会变得暗淡无光。
　　所以，杨谦尽管已经在努力地自学，开始摸索着写一些自己的歌了，但他还是会因此感到迷茫，担心有朝一日会失去所有。
　　不过，今天一番思想风暴下来，杨谦反而淡定了许多。
　　从“歌迷”系统里获益又如何？
　　杨谦是在做着正确的事情，是在努力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同时也是为华语乐坛创造价值，也是在帮助更多的孩子找到他们的价值，助力他们去实现他们自己的价值。
　　这些价值，跟“歌迷”系统无关。
　　因为即便没有“歌迷”系统，杨谦也会做着类似的事情，只是可能不在音乐这个领域而已。
　　“做正确的事，问心无愧就好。”
　　王盼盼两只手插在兜里，好像很冷一样，轻轻地点着头说道。
　　“吃东西啊，手缩在那里干嘛？试试这个麻酱火烧，上次来没带你们试过，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它卖的火烧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火烧，特别的酥脆……”
　　饼叔好像现在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节目，赶紧回归老本行，介绍起来。
　　剪辑很有意思，吃饭的片段被剪掉了很多，几个来回之后，就到了他们走出饭店，四个黑乎乎的身影一头扎进霓虹夜色中的片段。
　　孔俊峰很喜欢这个镜头，很有生活的气息。
　　但他没想到的是，以前很少会放歌的饼叔的视频，这会儿不仅有了口琴悠扬的前奏，还准备要“插播”一首杨谦的歌！
　　当然，在杨谦开口之前，他们身前别着的收音麦克风还是忠实地记录着他们一小段的对话。
　　饼叔：“最近怎么样？”
　　王盼盼：“饼叔你问的是工作，还是别的？”
　　饼叔：“工作。”
　　王盼盼：“工作挺忙的，马上又要开始新的一轮拍摄，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京城。”
　　饼叔：“别的呢？”
　　王盼盼：“别的也挺忙的，这不是又有很多小伙伴说我鸽子那么大吗？确实是很忙，如果有时间的话，一定会给大家拍一些我自己的视频，但如果没有，大家其实也可以在很多节目上看到我。”
　　饼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三十好几的人了，也得给自己留一点时间。”
　　王盼盼：“哈哈，饼叔你若有所指！”
　　这时候，杨谦的歌声在钢琴伴奏的背景中，幽幽地传了出来：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三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注1）
　　孔俊峰腰板一挺，精神一振，同时弹幕开始密密麻麻地刷了起来。
　　“前方高能！”
　　“杨老师的歌，呜呜！”
　　“头皮发麻！”
　　“前排提示，这是杨谦的新歌《像我这样的人》，应该是首发！”
　　“哇，杨老师是特意为盼盼姐写了一首歌吗？”
　　“都说三十多年了，正好前后呼应，再次打击王盼盼，告诉她你三十多岁了！”
　　“王盼盼：你礼貌吗？”
　　“哈哈！”
　　“怎么听着好难受？感同身受了吗？”
　　“应该是特别录制的，这音效根本不是现场唱的感觉，更像是录音棚录好的。”
　　“二刷的回来留爪，巨好听！”
　　“我听了好多遍了，哭得稀里哗啦……”
　　这么夸张吗？
　　孔俊峰听着旋律是挺动听的，但听着杨谦的演唱，以及看着屏幕上打出来的歌词，他忍不住挠了挠头。
　　这歌，好听是好听，但是不是也有点太过自恋了？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像我这样聪明的人”，这样的歌词，说写给王盼盼的，是不是在给她招黑啊？
　　哪有谁自夸自耀，说自己是优秀的人，说自己是聪明的人？
　　特别是王盼盼最近还经历了舆论风波，她还被人吐槽过大学四级没考过，成绩不好。
　　这样的情况，正常的回应，就更应该谦虚一点，说自己很普通，并不优秀，说自己很笨，并不聪明，说自己只是受到了上天眷顾才对吧？
　　孔俊峰在心里腹诽着。
　　不过，孔俊峰这样的想法仅仅是停留了一秒，因为很快，杨谦唱的内容，就让他有了改观。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原来，所谓的“优秀”、“聪明”，只是反话啊！
　　这一句句的自夸，其实都是一句句的自嘲。
　　真要是优秀，也不至于还在浮浮沉沉，没有灿烂的成绩。
　　真要是聪明，也不至于还单纯地相信爱情，以至于在那段感情中，什么也没有留下，只剩下浑身的伤痕。
　　真的是句句都是唱得王盼盼的故事。
　　而且孔俊峰自己听了都黯然神伤。
　　因为虽然这首歌写的是王盼盼——在孔俊峰和诸多网友看来就是如此，但他们也感觉到了共鸣。
　　孔俊峰在大学过去的两年间也谈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只是，这段恋爱结束得并不完美，到现在他都觉得耿耿于怀。
　　这歌词，怎么如此普通，却又如此扎心？
　　“没关系，我们都一样！”
　　“王盼盼，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受过伤！”
　　“要努力地走出来啊，你值得灿烂的一生！”
　　幸好，弹幕里，大家还是很温暖的！
　　（注1：《像我这样的人》，大家都很熟悉了，毛不易的歌。这首歌在这本书之前出现过，不过并没有公开发行过，这次拿出来是一个契机。不过，这里“二十多年”被杨谦暂时改成了“三十多年”，但以后杨谦正式发行的版本还是以“二十多年”为准。后面也会有剧情介绍到杨谦为什么会拿出这首歌，也会介绍到他修改这个年龄的细节，所以大家不要激动，往后看就有了。）


第569章 会不会有人心疼
　　“好家伙，以这种形式出新歌，牛掰、任性！”
　　岑良伟是经过粉丝的提醒，才知道杨谦“出新歌”的消息，他特地找来饼叔的视频观看，心里佩服得都想给杨谦竖起大拇指。
　　人家有实力的歌手出新歌，怎么也得宣传、推广、上节目，然后才把作品拿出来给粉丝们鉴赏。
　　或者是流量歌手出新歌，那也得各种宣传，找粉头们运作，让迷弟迷妹们疯狂地为这些估计都没人听的作品买单。
　　杨谦出新歌却不按套路出牌，他不但不宣传，还藏着掖着，只有歌迷们想不到的渠道，没有他躲不了的猫猫！
　　“王盼盼，之前好像是有那么一个风波吧？”
　　岑良伟对王盼盼的关注不算多，毕竟王盼盼不是歌手也不是音乐人，但之前王盼盼被爆黑料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同为小破站的视频博主，岑良伟也有所耳闻。
　　为了能够对杨谦的这首“新歌”有更深的了解，岑良伟特地去翻出相关的新闻复习一遍。
　　“原来是这么一点小事啊，这个私生饭行为太让人作呕了！”
　　岑良伟摇了摇头，还是看回原视频。
　　前面杨谦和饼叔、王盼盼做的一番思想风暴，岑良伟倒没有像很多网友那样，看得百感交集、热泪盈眶。
　　岑良伟只是觉得很正常，因为这很符合杨谦平时一板一眼的行事风格，不这么说，就不是杨谦他本人了。
　　但鸡汤的话不宜多听，岑良伟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工作上。
　　还是要回归到音乐本身！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明显，音乐上，杨谦给岑良伟带来的共鸣更多。
　　他闭上眼睛去倾听耳机里传来杨谦悠远、平和甚至还有些安静的歌声，心里居然也感到了非常宝贵的宁静。
　　好像他此时是坐在空无一人的影剧院里，听着杨谦有点像独白的歌唱。
　　歌词里翻开来是一部部人生的悲喜剧，听上去本来应该是处处的无奈，难以压抑的伤感。
　　但杨谦却唱得让岑良伟不想注入过多的情绪，好像一切都太现实了，纵然是悲伤，也只能平静地一个人去接受。
　　“他唱的是王盼盼，但又不尽是王盼盼，而应该是整日奔波忙碌、却找不到心灵寄托的芸芸众生。”
　　岑良伟暂停了视频，在旁边的小本子上记录下此时内心的感想。
　　王盼盼其实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女生，跟我们大家都一样，都有可能在恋爱时候奋不顾身地投入，结果最后换来一身伤痕；都有可能轰轰烈烈地进入一场婚姻，结果以一地鸡毛收场。
　　“你还见过多少人？”
　　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当然，伴奏的旋律、编曲的选器，都是岑良伟很是欣赏的。
　　很干净的背景音，钢琴的弹奏和口琴的吹奏交叉配合，使得这首歌的旋律能够如此强烈地让人产生共鸣，同时又不失情感上的细腻。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
　　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
　　忽然也晃了神……”
　　在岑良伟看来，杨谦的词也是一绝，虽然这里没有像以前很多让他一眼就觉得惊艳的优美文段、诗词韵律，但朴实的歌词、极具生活感的意象，其实串联起来很能打动人心。
　　关键还是它们的组合，看起来简单随意，听起来却像老酒一般浓烈醉人！
　　“好像这种曲风、词风，之前见过！”
　　岑良伟忍不住又暂停下来——已经是第二遍听了。
　　翻看杨谦以前写过的歌，岑良伟迅速地在脑袋里也过一下相关歌曲的旋律、歌词。
　　很快，他找到了答案！
　　“是那首《无问》吗？”
　　岑良伟想起来了，这首《无问》编曲风格也是这样的简单，歌词的风格也是口语化同时蕴含着很浓烈的情感色彩。
　　它们的唱法更是一样，杨谦在唱《无问》时候那种冷静到让人惊讶、好听到让岑良伟都驾驭不住喜欢，特意把《无问》列为自己最爱听的一些歌曲之一，平时累了倦了的时候，就会打开来，默默地单曲循环。
　　其实《入海》的唱法也类似，只是岑良伟没想起来。毕竟这首歌的词曲就不是毛不易写的了。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
　　想过奋不顾身……”
　　很多网友是会在这一段，以及前面“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去换一身伤痕”那里，忍不住留下弹幕，表达自己受过伤的感情。
　　毕竟，爱情才是最让人痛彻心扉的东西啊！
　　谁还没有一段伤透心的过去呢？
　　岑良伟也不能免俗。
　　原本以为自己听过一遍有抵抗力了，但岑良伟没想到再听这一段，他也不由自主地轻轻一叹。
　　懦弱，其实是的。
　　爱过的人都很难再重新开始，因为不敢再奋不顾身了，都知道要保留几分……
　　“不过，杨谦唱功越来越好了，这咬字的声调，让人听得好舒服！”
　　“想过奋不顾身，这句居然能这么唱？”
　　“这样听起来更有自嘲的感觉，当然没有那么强烈，还是很平淡、很平静的。”
　　整首歌有三分半这么长，饼叔都用了，而且，配合着BGM的视频片段，是他们四个人默默地向前走的背影。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但有趣的是，随着歌曲进入副歌的重复部分，杨谦和戴羽妮的背影就告别离开了。
　　然后是饼叔和王盼盼的告别，镜头却追随着王盼盼的身影，看着她瘦瘦高高的身影，孤孤单单地没入黑暗中。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
　　会不会有人心疼……”
　　旋律变得很慢很慢，甚至都停了下来，但杨谦的声音也跟王盼盼的身影一样，孤孤单单地在唱着。
　　“真的是绝了，这里的情感再次升华！”
　　岑良伟太喜欢这里的镜头设计了，尽管弹幕里都在刷着心疼王盼盼的话，但他还是忍不住，拖动进度条，重复地看着这里。
　　好了，岑良伟以后最喜欢的音乐歌单里，又多了一首堪称经典的佳作！


第570章 《闪光的少年》首播
　　杨谦他们跟饼叔一起拍的视频，虽然和《闪光的少年》节目组确实没有什么联系，但发出的时间却恰好排在了《闪光的少年》第二季正式播出的时间前面。
　　所以，这个视频还给《闪光的少年》第二季带去了不少的热度。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现在的名气并不比王盼盼差啊！
　　江燊睿就是这样，他是因为杨谦给《闪光的少年》写了主题曲，才特意要去看《闪光的少年》的首播的。
　　“兄弟萌，有没有一起来看《闪光的少年》的？我建了一个杨老师歌迷专属的放映室，大家可以一起来聊天啊！”
　　江燊睿把小破站放映室的链接发到群里，想要等人多一点再开始播放。
　　“《闪光的少年》？这是什么电影？”
　　“不是什么电影，你们没看杨老师前段时间跟那个饼叔、王盼盼拍的视频吗？杨老师在里头还唱了新歌的。”
　　“这个看了，哦，你说那个王盼盼的综艺节目啊！”
　　“放映室是什么鬼？”
　　“放映室就是相当于一个电影院，或者说聊天室，咱们在里面同步看视频，然后可以一起聊天。”
　　“还是年轻人玩得花啊！”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啊，都是小破站开发的功能。”
　　看得出来，群里的大叔、大哥们有点跟不上时代了，这个都出了两三年的玩法都不懂。
　　不过，有的人饶有兴趣地点进去，有的人则是调转枪头，日常拿江燊睿开涮。
　　“哟，这不是小江童鞋吗？”
　　“小江童鞋，作业做了吗？课文背了吗？试卷写了吗？”
　　“江燊睿，你不好好复习准备高考，怎么还在刷小破站？”
　　虽然他们喜欢调侃江燊睿，但实际上大家都是好心的，想要督促江燊睿学习，毕竟距离高考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是最重要的冲刺阶段。
　　“今天是星期六啊，而且我也是晚上才有那么一点时间，看看视频，劳逸结合一下没关系吧？”
　　江燊睿叫屈着。
　　“今晚不用上自修？”
　　“今晚不用，一个星期就这么一个晚上放假，明天又得回学校了。”
　　“那就陪你看一下吧，反正也是半个小时左右。”
　　大叔们心肠软了。
　　……
　　“我们每个人，都拥有发光的少年时代，少年心中有火，眼中有光，藏着赤忱热烈和星辰大海！少年是意气风发，是青春的诗，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中国强，让我们一同走近，那些在我们身边，在很多不起眼的地方闪闪发光的少年们……”
　　孔俊峰同样在看。
　　纪录片级别的镜头下，王盼盼美得跟画一样。
　　不过，在这样明艳、柔美，邻家大姑娘一样的女生身上，却折射着不同寻常的微光——她的声音柔中带刚，甜美中带着力量，铿锵有力，令人又是喜爱，又是钦佩！
　　孔俊峰看着王盼盼，忽然有些感慨。
　　录制这个节目时候的王盼盼，应该也是眼里有光，心中有爱的吧？
　　希望她眼里的光不会熄灭，心中的爱能得到理解和呵护……
　　……
　　《闪光的少年》第二季的第一期居然就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来京城的那一期。
　　之前的编排中，杨谦他们录的这一期应该要排在好几期节目之后。估计是因为杨谦写了主题曲，同时这首歌还有这批孩子的参与，《闪光的少年》的剧组便决定调整一下，把这一期安排到第一天播放出来。
　　“不知道有没有他们去杨老师演唱会的镜头，如果有的话，说不定我也会出镜！”
　　在杨谦歌迷的“放映厅”里，江燊睿满心期待地跟大伙儿聊着。
　　“可惜，我没买京城的票，听说京城的票最好抢了。”
　　“亏大了，我没买羊城站的，也没买京城站的！QAQ”
　　“从结果论来看，小江才是咱们中间的大赢家啊！”
　　大叔们羡慕坏了。
　　不过，让江燊睿有些失望的是，在这个视频里，他没有看到孩子们在livehouse里跟着杨谦一起高声唱歌的镜头。
　　毕竟央视对于这些封闭的娱乐场所还是有些顾虑的，他们认可livehouse的形式，却不想在未成年孩子中间推广开来。
　　所以，他们在纪录片中间，穿插了一些以前的视频资料，比如那场央视有报道、王盼盼有参与的《梦想之夏》夏令营结业音乐会。
　　甚至，还有王盼盼第一次去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采访杨谦他们时候的照片、视频资料！
　　这些，都能很直观地看出来这些孩子的成长变化！
　　“看到他们从高铁里涌出来满脸激动的一幕，我笑了，看到他们在天安门广场上看国旗升起时候举起手的一幕，我哭了！”
　　有观众在纪录片下面评论道。
　　小破站的观众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不在少数，评论区里还有很多精彩的评论：
　　“少年是诗，也是能够到达的远方！看见他们在那样艰苦的环境下，还这样赤忱地热爱着音乐，还在一点点地向自己的梦想靠近，我就会想，我比他们的条件好一百遍、一万遍，我有什么理由放弃，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我们已经不是少年，但我们心灵上都还是少年，还想继续扬帆起航，还想继续乘风破浪！愿千帆过尽，你我仍是少年！”
　　“梁启超先生经历的时代，中国落后就要被挨打，落后就要被欺负！在麻木不仁的封建社会里，只有奋发自强的少年们还在努力地为中国崛起而努力。如今我们所处的时代，机会和危机并存，中国并没有强大到不被欺负的地步，我们仍需要不停地努力，少年们还需要继续发愤图强、奋勇前进！”
　　这些精彩的评论被很多人慷慨激昂地写出来，原因很简单！
　　他们看了这个节目，以及，后面杨谦写出了那首注定要成为经典励志歌曲的《少年中国说》！
　　“少年智则国智，
　　少年富则国富，
　　少年强则国强，
　　少年自由则国自由！”
　　镜头下，摩星音乐的顶尖录音棚里，一群少年正在振聋发聩地喊着开头来自梁启超先生的一段呼吁。


第571章 乳虎啸谷
　　“卧槽，燃起来了！”
　　杨谦歌迷的“放映厅”里，江燊睿和绅士龟等群友们惊呼了起来。
　　之前两个学校的同学们一起玩游戏的片段，江燊睿还看得嘻嘻哈哈的，在“放映厅”里和大哥哥、大叔叔们指点江山。
　　但到了这会儿，江燊睿隐隐地感觉到了来自这齐声的呐喊和背景里的鼓声里的强大气势，他脸上的表情都不由地变得肃穆起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杨谦虔诚、干净的歌声从耳机里传来时候，江燊睿更是感到脸蛋微微的发麻。
　　一方面，是因为歌词太过震撼人心，虽然江燊睿不知道这句话是梁启超先生写的，但这不妨碍他的心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央视的画片剪辑得太好了，孩子们迎着朝阳向冉冉升起的国旗敬礼的画面被放了进来，很难让人不对这块热土和这块热土上的人民感到骄傲！
　　红，是我们国家旗帜、我们战士鲜血的颜色！
　　红，是刻在我们骨子里、传承了数千年的印记！
　　红，是我们期待国家繁荣昌盛、永远不受外人欺负的梦想！
　　“少年自有少年狂，
　　身似山河挺脊梁，
　　敢将日月再丈量，
　　今朝唯我少年郎，
　　敢问天地试锋芒，
　　披荆斩棘谁能挡，
　　世人笑我我自强。
　　不负年少……”
　　副歌部分，杨谦更是把江燊睿唱得热血沸腾，唱得惭愧不已。
　　热血是因为这段歌词如同侠义小说一般，将敢与天公试比高、跟日月要丈量的勇气，将敢在百万军中来去自如、无人可挡的气魄，将敢把山河背在身上、用脊梁为国家筑起长城的气概唱了出来！
　　而惭愧，则是江燊睿此时才恍惚间反应过来。
　　我在做什么？
　　我在看视频，在游手好闲！
　　没有复习功课，没有好好学习，没有做为国家、为人民有贡献的事……
　　我怎么连这些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孩子都不如？
　　江燊睿此时的醒悟，多少有点走偏了，为国家做贡献不一定是做科研才算，在实体的行业，在娱乐的行业，在服务的行业，甚至贩夫走卒都能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
　　甚至，你就算什么也不会，好好地活着，给别人传播正能量，那也是对社会对国家做出了贡献！
　　当然，对于即将要面对的高考来说，江燊睿的这个醒悟，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不，放映厅里的视频还没结束，江燊睿便毅然地关掉了小破站的APP，然后在群里说一声他要好好学习了，就丢开手机，回到自己的房间，认真地做起了模拟试卷。
　　这些想法上的变化，江燊睿没跟大家说，可能也是怕被大叔们嘲笑。
　　“咦，江燊睿去哪了？”
　　大家还在看着视频，直到这一期节目结束，绅士龟才发现了江燊睿的消失。
　　“好像他在群里说是要去学习了。”
　　“不会是被父母逮到了吧？”
　　“有可能，不然他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哈哈！”
　　群里的歌迷们又开始调侃起了江燊睿，殊不知，小江同学今天觉悟变高了呢！
　　……
　　岑良伟也在蹲杨谦的《少年中国说》这首歌，前几天的《像我这样的人》让他听得很过瘾，所以《闪光的少年》第二季第一期播出，他还特意定了闹钟去看。
　　“这是一首很好的歌！”
　　岑良伟第一反应其实是还是有一点点小失望的，虽然他也知道，这种题材的歌不可能还像《像我这样的人》那样沉闷着好听，但打心里，岑良伟还是更加喜欢《像我这样的人》这个类型的歌曲。
　　要是能像《入海》那样，又励志又平淡又温暖，那该有多好？
　　但很可惜，《少年中国说》明显不是这个类型的歌曲。
　　当然，作为一个专业的乐评人，岑良伟不能凭着自己的喜好去评判一首歌，从音乐的角度，岑良伟还是比较认可这首歌的！
　　“之前好像说这首歌是从梁启超先生的《少年中国说》那里改编来的？”
　　岑良伟看得比江燊睿等歌迷更加仔细，而且他记得之前饼叔的视频里杨谦有这么说过，所以，歌曲开头的字幕出来的时候，岑良伟便暂停下来，看到了词作者那一栏里，写的是“梁启超、杨谦”。
　　正好，岑良伟也有所准备，他提前打印了梁启超的散文《少年中国说》的原文，这样他可以对照着看。
　　“主歌部分都是节选自梁启超先生的名句，难怪看起来这样有文采！”
　　前面的“红日初升，其道大光”就不说了，像“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饮冰先生不愧是清末的顶尖学者，一位在政坛上、学术上都有着非常高成就，甚至涉及领域之广、堪称百科全书的大师，他写的这些词，明显不是普通的现代人能写得出来的！
　　“不过杨谦副歌部分的填词也还可以！”
　　“身似山河挺脊梁，敢将日月再丈量”这些歌词，用的是七言的工整句式，唱起来朗朗上口，颇有气势。
　　虽然比不上梁启超的精炼巧妙、引经据典，但也属于现代歌词中少有的古诗文风格！
　　好的歌词，要有好的谱曲、编曲来配合。
　　在岑良伟看来，如果说填词上还因为比不上梁启超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瑕疵，那么这首歌的作曲就真的是让他赞叹不已。
　　一首可能比较诗词化的歌曲，让人听起来跟这个时代一点都不违和，甚至完全像是一首现代的流行音乐，这就说明作曲的人就不局限于以往一些用来唱诗词的简单旋律了。
　　比较现代化的曲风，还能融入比较多的国乐元素，让人在享受的同时，体会到一种民族的自豪感、自信感。
　　这也是编曲的配器上很厉害的地方！
　　岑良伟知道杨谦的歌基本上都是自己在编曲，所以，很明显，杨谦又是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活！
　　而孩子们的和声演唱，绝对是这首歌升华的地方。
　　之前孩子们都只是在唱“少年强则国强”这样的句子，岑良伟还以为杨谦只是给他们一个打酱油、体验的机会。
　　但没想到的是，后面真的有录到他们齐聚在一起，唱了最后一段副歌！
　　“少年自有少年狂，
　　心似骄阳万丈光，
　　千难万挡我去闯，
　　今朝唯我少年郎，
　　天高海阔万里长，
　　华夏少年意气扬，
　　发愤图强做栋梁，
　　不负年少……”
　　副歌部分的变化，不仅仅是孩子们加入进来演唱而已，歌词更是修改得让人热血沸腾，给了岑良伟非常大的惊喜。
　　“这真的是乳虎啸谷了！”
　　岑良伟感慨地喃喃道。


第572章 意外的热度
　　《少年中国说》这首歌，在两个月前被杨谦拿出来的时候，其实大家都没有想过它会爆红的。
　　杨谦也没有想过，因为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这首歌的情况。
　　这首歌在地球上，算是传唱度不错的歌曲，但跟那些网红的、小孩子都会跟着扭一扭的短视频歌曲比，它的热度还是要差很多的。
　　毕竟正能量太多了，排斥的人也会很多。流行的往往都是通俗的，接地气的。
　　但《少年中国说》在杨谦他们这个世界，确实是获得了跟地球上完全不同的待遇。
　　它居然在短视频平台火了！
　　“少年自有少年狂，身似山河挺脊梁！”
　　副歌部分的霸气，深受很多年轻人的喜欢，从而作为BGM，被很多变装、叙事类的短视频收录进去。
　　当然，也有很多营销号拿着《闪光的少年》的节目片段，剪辑、配音后，用比较突出的字眼、标题来渲染这群山区孩子的励志故事。
　　因为这几年谦语传媒和短视频平台频频打官司，他们已经学乖了，用作视频的，或者想要翻唱的，该出的版权费都不含糊。
　　但这不包括央视的节目，这些营销号剪辑人家的节目有没有给钱，杨谦不知道，也管不着。
　　不过，被这些短视频一通操作之后，《少年中国说》确实是火了，比地球上还火。
　　杨谦人坐在家里，各种邀约就忽然涌了过来——想要邀请他上综艺节目的，想要请他带孩子们登上一些大型的演出舞台的，甚至还有想要请他和孩子们去讲述他们励志故事的演讲邀请，纷至杳来。
　　如果只是邀请杨谦的，杨谦可以不理会，但这次的邀请潮，杨谦和孩子们都是主角，杨谦也要考虑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些孩子需要这样一个表演的机会，考虑其他的小朋友可能也需要他们榜样的力量，所以，杨谦慎重了一回。
　　“咱们之前是跟央台合作的，那还是继续跟央台合作吧？还有粤省电视台这个合作也可以考虑一下，不过你得帮我跟他们谈，时间看能不能调整一下。”
　　杨谦最终从中选择出两份邀约，跟吴岚谈起来。
　　央台的是邀约是《开学第一课》的，录制时间在暑假期间，不影响孩子们的学习，所以杨谦直接答应下来没问题。
　　但粤省电视台的邀请，则是杨谦的“老朋友”商旭丹发来的，她要杨谦带孩子过去录的节目，当然就是杨谦以前录过的《时代的歌声》。
　　《时代的歌声》录制时间其实是跟孩子们上学的时间是有冲突的，但这毕竟是杨谦的“大本营”、老东家，吴岚去跟他们谈，应该可以安排一个比较恰当的录制时间。
　　当然，今年的《梦想之夏》音乐夏令营和演唱会还会如期举办，只是有了这两个上电视机会的激励，杨谦相信这些孩子学习的积极性会更高！
　　……
　　虽然《少年中国说》在短视频平台火了，但这首歌真正登上高峰，人气和名气双丰收，应该是在重磅级的媒体出现，开始为这首歌点赞、好评的时候！
　　“奋斗是青春最高的礼赞！”（注1）
　　“青年是国家的希望、民族的未来……”
　　“正如梁启超在《少年中国说》里所比喻的，这些孩子在节目里唱的那样，少年之人如朝阳、如乳虎、如春前之草、如长江之初发源。”
　　“青春是活力的代名词，青年人的字典里永远没有不可能！”
　　“青春并不仅仅是年华，更是心境。有三岁之翁，也有百岁之童。青春与否，无关乎年龄，而在于心态是否年轻。”
　　“意义定义人生，以奋斗礼赞时间，这不仅是年轻人应有的追求，也是每一个与时代同行之人该有的姿态。以梦为马，不负韶华，青春正当时。”
　　可以看得出来，这家重磅级的媒体是在微播上、自家的APP上刊登了文章评论了《闪光的少年》第二季第一期的节目，没有直接上报纸，而且重点其实没有放在杨谦和他的歌上面，而是用很多笔墨去盛赞这些孩子的朝气蓬勃，呼吁更多人能敢于追求、不懈追求自己的梦想。
　　不过，能有这样的宣传，吴岚已经很满足了！
　　要知道，这可是比央台还大的重磅级媒体，比央台还要严肃的日报社，它的褒扬绝对是非常难得的，吴岚都准备让人将这个截图放大、打印装裱起来，挂在公司的荣誉墙上。
　　以后要是有客人来，看到杨谦和戴羽妮上春晚的照片，看到杨谦被各路重磅级媒体报道的珍贵记录，一定也会对他们这家公司肃然起敬的！
　　只是，吴岚不知道，被重磅级媒体点赞还只是一个开始……
　　2023年3月21日，兔年的春分，远在外国进行国事访问的领导，在接受外国电视台专访时候谈到：
　　“今年中国春晚的舞台上，唱了一首歌，叫《时间都去哪儿了》。对我来说，问题在于我个人的时间都去哪儿了？当然是都被工作占去了。我经常能做到的是读书，读书已成了我的一种生活方式……”
　　这个消息，在当天就传到了国内。
　　领导的讲话，必须得报道，别说各路自媒体了，就连几个重要的媒体都纷纷刊登了报纸。
　　而央台更是要到了专访的节目视频，制作成了专门的新闻，第二天登上了七点的新闻节目！
　　就算领导也仅仅是引用这首歌的名字来说时间宝贵，说工作繁忙也要坚持读书，可是，毕竟是领导的话啊，不用想，这消息迅速引爆了各大社交平台！
　　“卧槽，领导亲自推荐？杨老师这回牌面太大了吧？”
　　“上大新闻了！妈耶，《时间都去哪儿了》这首歌要火！”
　　“领导推荐得没错，这首歌当时春晚时候把我唱得那叫一个痛哭流涕啊！”
　　“杨谦真的是一个宝藏歌手，大家多去听听他的歌，很多有思想深度的好歌！”
　　“这个杨谦才二十五岁啊！领导点赞，前途无量！”
　　“我宣布，领导推荐的这个小歌手我关注上了！”
　　路人们、歌迷们先热闹地讨论了起来。
　　（注1：这几段话摘自XX日报的文章《奋斗是青春最高的礼赞》。）


第573章 老戴同志的骄傲
　　领导的认可，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不过，杨谦获悉这个消息的时间有些滞后。
　　这段时间，杨谦很忙。他和戴羽妮又从魔都去到了京城，在他们谈好的演唱会场馆排练女足世界杯主题曲的竞选表演。
　　体育场给他们挪出来练习的时间其实也是紧巴巴的，只能是定在非周末的晚上，而且仅限于六点到八点这短短的两个小时内。
　　其他的时间，要么是有别人的演唱会表演，要么是有大型的体育赛事，场地方要做草皮的保养。
　　所以，为了争分夺秒地排练，特别是给戴羽妮找感觉，杨谦和戴羽妮都把晚饭的时间往后挪了。
　　自然，在这个排练的时间里，杨谦根本没有时间去看联播的新闻，甚至他们的手机都放在了包里，调了静音，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排练和讨论中，完全没有想过要拿出来。
　　正好，今天蔡华红也来了！
　　排练结束后，杨谦和戴羽妮依然没有拿手机出来，他们跟蔡华红有说有笑地聊着待会去哪里吃饭。
　　“去我那里你们又说太高规格，吃不习惯，那咱们去吃什么？吃大排档？刀削面，炖肥肠？”
　　蔡华红笑道。
　　这时候，蔡华红的经纪人拿着手机，一脸古怪地走过来。
　　“姐，你看这个，杨老师上新闻了！”
　　她之前还都直呼杨谦的，毕竟蔡华红年近六十，经纪人也差不多的年纪，快可以当杨谦的妈妈了，直呼杨谦也很正常。
　　但这次她忽然用上来比较微妙的“杨老师”这样的称呼，顿时让人觉得这个新闻不同寻常。
　　“什么新闻？”
　　蔡华红接过手机。
　　“大新闻，天大的好消息。杨老师，你们经纪人没通知吗？”
　　蔡华红的经纪人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杨谦，虽然她跟杨谦已经很熟悉了，但这会儿，她好像要在杨谦身上看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来一样。
　　都是唱歌的，怎么杨谦的待遇这么好？
　　不仅仅是上新闻这么简单，领导还向外国媒体这样提及《时间都去哪儿了》，等于是一次意义非凡的推介啊！
　　蔡华红以前也算是代表国家走出去表演的音乐人了，但她那个只是文化交流活动，没有得到过领导如此的重视。
　　是《时间都去哪儿了》太感人了？
　　还是这个杨谦身份特殊，背景不俗？
　　当然，在她看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事情对于蔡华红来说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要知道，领导的点名，可以是没有什么特殊含义的，也可以是意义非凡的。关键还是要看宋光林，还有那些可以决定女足世界杯主题曲的人是怎么看的！
　　杨谦和戴羽妮还是在一脸懵逼的状态。
　　“发生什么了？什么上新闻？”
　　戴羽妮有些疑惑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但她一解锁手机，就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几十个未读消息，还有无数的未接微讯！
　　什么情况？
　　戴羽妮吓了一跳，她这时候才意识到真的是大新闻了！
　　杨谦的手机同样被呼爆了，他刚刚解锁手机，之前一直在打他们电话的吴岚又把电话打了进来。
　　……
　　“我们真的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吴姐都是新闻播出之后，才知道这回事，然后给我们打电话！”
　　第二天，戴羽妮和杨谦回到了魔都，见到还是一脸喜意的老戴同志，戴羽妮还不是很在意地跟父亲说起了昨天没有接他电话的情况。
　　跟其他人表现出来的激动情绪不同，杨谦对待这件事，心态就很平常。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领导也没说我的歌写得怎么样，他老人家只是觉得时间的这个概念很重要，工作再忙，也不要忘记阅读。其实话题已经谈到了不是我那首歌的范畴上……”
　　杨谦觉得说不定人家领导只是偶尔提及这首歌，并不是真的要推广自己的歌曲。
　　再说了，就算领导的赞扬是针对自己和自己的音乐的，杨谦也要沉着面对。
　　就好像他之前在饼叔视频里说的那样，自己的价值，不在于别人的评价。
　　领导的关注已经是过去时，未来的成绩还是要靠自己的本事。
　　就好像足球一样，领导再怎么喜欢，资本再怎么投入，自己不争气，最终盛景都是海市蜃楼，到头来还不是只剩一地鸡毛，被球迷们唾骂？
　　所以，杨谦拒绝了吴岚想他录视频对这件事专门做一个说明和表达对领导感谢的要求，甚至他也没答应媒体记者的采访，央台通过王盼盼的邀请都被他婉拒了。
　　戴羽妮本来还是很激动的，但受到杨谦的影响，她也变得沉稳起来。
　　“对啊，之前我还以为是爸爸你那么厉害，还说动了领导帮我们做宣传！”
　　她笑嘻嘻地抱住老戴同志的胳膊，跟他大大咧咧地开起了玩笑。
　　“我有这么大的本事？你太看得起你老爸了，你老爸就只是一个房地产企业的小老板。真能上达天听，我也不坐在这里跟你们瞎扯淡了……”
　　戴振宏明显是心情很好，还愉快地跟他们开起了玩笑。
　　这种事，放在以前是肯定不会发生的。
　　老戴同志可是要维系自己在杨谦那个臭小子面前的威严的啊！
　　不过，今天真的是不同寻常。
　　戴振宏实在是没想到，杨谦这小子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虽然是杨谦的歌被领导点名，跟润远地产没什么关系。
　　虽然戴振宏也不想因此公开表明杨谦是自己女婿的身份。
　　虽然戴振宏也没想过利用这个热度去做点什么事情。
　　但懂得都懂，知道的也会都知道，戴振宏为女儿、为女婿感到骄傲，自己也与有荣焉！
　　尤其是后面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礼，能来的亲朋好友们都会一同见证自己女儿嫁给这样一位优秀的男生的仪式，老戴同志到那时候，还不得抖起来？
　　“你们低调一点是对的，枪打出头鸟，你太过张扬，容易授人口实。但你低调一点，一点事也没有，该是你的，也一样是你的！”
　　戴振宏冷静了一点，还是跟杨谦分析起来。


第574章 给老爷子长脸了！
　　有时候，有些影响力，不是说杨谦想要低调就不会存在了的。
　　尽管他不接受媒体的专访，不对外谈论自己受到如此荣誉的感想，但他也招架不住那些喜欢蹭热点的短视频博主，一个个开始换汤不换药地卖力给他宣传起来！
　　“刚出道就上春晚，歌曲还被领导点赞的杨谦到底有多牛？”
　　“兄弟们啊，不得了啦！华语乐坛出了一个天才！就在昨天，他还上了大新闻！”
　　“盘点杨谦最火最好听的十首歌曲，最后一首一定要听！”
　　“杨谦演唱现场名场面，第一个……”
　　这些就算了，更多的高层面的“机会”，后面才接踵而来，而这些，因为人情的缘故，杨谦还真的没办法拒绝，也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联系到杨谦的是李光民老爷子。
　　“有几个协会的申请表，我让助理发到你邮箱，你这几天抓紧时间填一下。”
　　李光民跟杨谦视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在洋溢着笑意。
　　他对这个弟子是一百个满意的。
　　虽然说现在编曲方面、音乐创作方面，早就倾囊相授的李光民已经没什么好教他的了，但依据传统的师徒关系，李光民还是想趁着自己那些人脉还能用的时候，给杨谦把以后的路铺好。
　　像李光民都有参与，甚至都有着不低的头衔的几个重要的协会，音乐家协会、音著协……包括国际上的艺术组织联合会等等，李光民都打算尽早把杨谦拉进去，甚至是动用自己的人脉，给他安排一个比较不错的头衔。
　　别看这些看上去都是一些虚名，但就好像欧阳晓晴的母亲章芳婷挤破脑袋都要当上一官半职那样，到了一定级别，这些虚名都能给杨谦很大的助力！
　　别的不说，杨谦想要推动音乐版权的正规化，给音乐人、歌手更多的正常收入来源，音著协就是一个很重要的渠道。
　　不过，之前因为杨谦的资历太浅，出道也没几年，李光民就不想让他太早地接触到这些层面。
　　一来是他进去了做不了什么，二来是就算李光民想要拉他上去，别人也会不服气，给他使绊子。
　　谁知道，杨谦这么争气，不仅上了春晚，让李光民高兴了几个月，而且他还被领导点名，让年近古稀的老爷子都觉得面上有光。
　　这几天，别人找不到杨谦，但李光民却是接了很多电话，老朋友们都纷纷表示羡慕嫉妒恨的，说他运气好，找了这么一个好徒弟。
　　或许杨谦登上春晚的资历还不算什么，但被领导点名的这个事儿，绝对够用了！
　　别人要是敢质疑杨谦的资历，这个“履历”拍出去，保证让他们都无话可说。
　　毕竟，春晚每年上去的人不少，但从以前到现在，也没几个歌手能被领导惦记上的！
　　……
　　实际上，就算杨谦不主动，很多这样的协会、单位，对杨谦都非常重视。
　　除了像李光民这样直接的安排以外，还有不少协会、单位发出了邀请，甚至，它们还通过与杨谦关系不错的一些老前辈，向杨谦提出这些请求。
　　比如，春晚跟杨谦第二次合作的洪维义，就打电话过来。
　　他先是恭喜杨谦，寒暄的话说了半天，然后才询问杨谦是否有报考歌舞团的意愿。
　　歌舞团那可是事业单位，考进去之后，除了有编制、有工资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官方认定的歌唱家身份，以及一个具有行政级别的职务身份。
　　网上有一个段子，说XXX明星去考编了没考上，然后大家都感慨，原来宇宙的尽头是考编！
　　这个段子其实一定程度上也反映了一个很现实的情况。
　　别看很多流量明星风风光光的，但真正有地位的，真正能成为乐坛、影坛常青树的，还是这些有编制、很低调的老牌明星们！
　　不过，说是“宇宙的尽头”，这也意味着考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就算你名气再大，到了这个考场上也不好使。
　　只是，洪维义问杨谦要不要考他们的歌舞团，很有可能是因为歌舞团需要杨谦这样的人才，需要杨谦这样的角色。
　　如果杨谦报名去考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考上！
　　但杨谦婉拒了。
　　“粤省电视台想要留我在那边，我都还是辞了。那个也是有编制的啊！总不能我退出粤省电视台，转身却加入歌舞团吧？娄台长肯定会说我看不起他们电视台的。”
　　杨谦放下电话之后，才跟戴羽妮笑着解释道。
　　“不加入就不加入，有这样一个身份，你还处处受约束，多不方便啊！”
　　戴羽妮满不在乎地说道。
　　“倒也不是说处处受约束，受到一定的约束也是好的，有了规则，我们才不会飘了，才不容易犯错误。我刚才还跟洪老师说了，虽然我不加入他们歌舞团，但如果有走进基层的一些表演活动，如果歌舞团里有需要，而且跟咱们行程没冲突的话，我还是可以参加的。”
　　杨谦笑道。
　　他有点不满足于自己演唱会这点小“收入”——指系统的训练值。
　　如果能蹭上歌舞团的演出，经常参加一些人民群众观看得多的表演，对于杨谦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刷训练值的机会！
　　“我们从音乐上获得了很多，金钱、荣誉、快乐。有这样的机会，把我们的快乐也分享给更多人，这也是很值得去做的事。”
　　杨谦认真地说道。
　　“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嘛！这话我都会背了。”
　　戴羽妮笑道。
　　“嗯，我对他们还是比较认可的。只是咱们现在不缺编制，也不缺这点工资，就不要跟其他有需要的人去争了。毕竟编制是很少的……”
　　杨谦点了点头。
　　……
　　虽然杨谦不想什么便宜都自己占了，还是要把一些机会留给别人，但这次他们回到京城，准备参加女足世界杯主题曲的最终竞选，这个机会，别人却动了心思，想要直接留给他们！
　　“小杨，小戴，你们在京城了吧？明天上午先过来我办公室一趟！”
　　之前一直态度很模糊的宋光林主动打电话给了杨谦。


第575章 小戴差点被换掉
　　“小杨，过来啦？来，来，请坐。小蓉，倒两杯茶给小杨跟小戴，小戴喝茶应该没问题吧？”
　　到了央台，进入宋光林的办公室后，宋光林的态度明显要比之前更加热情了。
　　虽然上一次在演播厅接触的时候，宋光林也挺和蔼可亲的，但如此主动，甚至还安排自己的秘书给杨谦、戴羽妮倒茶，不用说，领导的效应还是体现了出来。
　　当然，以宋光林的身份，热情一点没有什么，但该端的架子，还是要端的，他还不至于对两个小年轻倒履相迎，殷勤过度。
　　在自己的位置上指指划划，招呼杨谦和戴羽妮在对面坐下来后，他也坐回到了自己的沙发椅里。
　　“明天的竞选准备得怎么样了？”
　　宋光林笑呵呵地问道。
　　“谢谢宋主任关心，我们这段时间，跟蔡姐一起练了很多次，效果比以前好很多了。”
　　杨谦老实地回答。
　　“关键还是要看临场发挥，不过你们的唱功，陈教授是非常认可的，而且网友们不是也说你们现场演唱能力很强吗？我相信你们能发挥出自己的水平。小戴应该也不紧张了吧？春晚那么大的场面都见过了……”
　　宋光林这个关心的询问，其实还是夸奖为主，目的是给杨谦和戴羽妮信心。
　　“宋主任，我争取唱好，不要紧张！”
　　戴羽妮端坐在杨谦的身边，点着头说道。
　　“嗯，今天让你们过来，主要是想看看你们准备的状态怎么样，但看到你们精神饱满的样子，我是比较放心的。另外呢，还有一件事，想要跟小杨你说一下，你那首，《I believe I can fly》呢，我们开会讨论了一下……”
　　宋光林说话大喘气，说话说一半就停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正好，他的秘书敲门进来，给杨谦和戴羽妮倒茶，就让杨谦和戴羽妮坐在那儿，又是好奇，又是焦急。
　　哪有人这么爱玩断句的啊？
　　这不是跟起点的那些断章狗一样可恶？
　　等秘书出去之后，宋光林才接着说下去。
　　“《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写得很好，虽然你说这首歌的歌词含义上，有点脱离足球，更像是为奥运会或者篮球比赛这样的赛事准备的，但事情并不绝对嘛，是不是？足球为什么就不能fly了？”
　　宋光林说话的用词很有意思，像极了一个追求时髦的老爷子，极力地想要跟年轻人挂钩，然后让人听起来就妙趣横生。
　　“我觉得足球这项运动，就非常均衡、全面，奥运会追求什么？更高、更快、更强，还有更团结是吧？足球呢？一样的道理！更快，是跑得更快，在足球上跑得不快可不行，别人一冲你冲不起来那就完蛋！”
　　戴羽妮听着都有些忍俊不禁，还笑出声来。
　　“不好意思，宋主任，您说得很对……”
　　发现自己打扰了宋光林后，戴羽妮窘迫地掩住自己的笑容，连忙解释道。
　　“小戴一看就是会看球的人，我一说就懂了。”
　　宋光林没有在意，他还笑着给戴羽妮一个台阶下。
　　戴羽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说实话，她没怎么看球，去年女足亚洲杯夺冠的时候，她和杨谦没看。老戴同志倒是看了男足的比赛，结果差点没被气死。
　　所以为了没被气第二次，戴振宏就没看女足的比赛，没想到女足一路逆转，很争气地拿了冠军。
　　“更快是讲带球跑的速度；更强就是指身体的对抗性，足球是讲究身体对抗的嘛，身体要更强；更团结就不用说了，场上十一个人，要拧成一根绳！
　　那么更高是什么呢？更高就是要跳得高，你中锋抢头球要跳得高吧？守门员也是要跳得高，你看我们女足的守门员，快一米九的大个子！”
　　宋光林说得眉飞色舞，显然，这也是一个老球迷了，以前对国足有多么的愤慨，现在他就对女足有多么的疼爱。
　　当然，现在不是夸女足的时候，宋光林回到正题。
　　“所以，你这首歌，我们讨论一下，先不论明天的竞选结果如何，它都是可以作为我们官方一个宣传曲的！”
　　宋光林说道。
　　为什么宋光林不提《Dream it possible》，单独提及《I believe I can fly》呢？
　　肯定不是像他说的这首歌有多么契合足球的精神、我们女足的风采，这首歌的契合度还比不上《Dream it possible》和《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很简单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I believe I can fly》是杨谦的作品的同时，还是杨谦唱的。
　　这个就很微妙了，毕竟宋光林做出这个安排的时间节点是在杨谦被领导点名之后。
　　“宋主任，您的意思是，我这首歌不参加竞选了？”
　　杨谦道行远远比不上宋光林，他当然判断不出宋光林的意图。
　　而且，他更不知道，之前体总那边还曾经提出要用杨谦的《Dream it possible》，但可能要换人，请外国女歌手来唱的要求。
　　那边的意见，宋光林是要考虑的，他不可能因为杨谦，把那边得罪了。
　　所以，在杨谦和蔡华红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宋光林都做出了把戴羽妮换掉的预案，只是这个预案，应该会放在竞选之后，再跟杨谦摊牌。
　　但谁也没想到，杨谦忽然冒出了头，他不仅上了大新闻，还在领导那里挂了名！
　　这下子，谁也不敢再轻视杨谦，觉得他可以予取予夺了！
　　也没等宋光林打电话，体总那边就先问了过来。
　　那个杨谦，跟咱们这边之前讨论得最多的杨谦是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知道此杨谦就是彼杨谦，以及知道戴羽妮还是当时跟杨谦一起上春晚的那个女生之后，两边都很默契地把预案丢进了垃圾桶里……
　　用，杨谦必须得用，戴羽妮也同样要用！
　　女足世界杯，这个在自家门口举办的足球比赛，而且自家女足还这么争气，没理由领导不来看！
　　宋光林不跟杨谦说这些弯弯道道，他们的想法肯定是要藏在背后的。
　　竞选还是要继续，宋光林这边也需要让杨谦和戴羽妮放宽心，认真地去参加竞选，别到时候紧张地忘词了，他们也得费心思去想办法。
　　“竞选得参加，那是现场唱的主题曲。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咱们提前宣传的时候，要录成MV在全球播放的全球宣传曲！”
　　宋光林红光满面地说道。


第576章 婚礼都改期了
　　体总那边态度的转变，让第二天的竞选几乎成了一个走流程的状态！
　　当然，杨谦他们是不知道主办方意图的，他们还是顶着比较大的压力，把三首精心准备了好久的歌曲拿出来表演完，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等了一个星期之后，最终的结果才尘埃落定。
　　“《Dream it Possible》和《爱的力量》被确定为本届女足世界杯官方主题曲。”
　　《爱的力量》这首歌是别人报送上来的一首咏叹调歌曲，演唱它的歌手来头也不浅，她是国内顶尖的女高音、国外歌剧乐团首席女歌唱家段素梅。
　　它的入选似乎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主题曲还是要有一首比较中规中矩的古典作品坐镇，《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在现场表演的气势上，没有《爱的力量》强势。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以及杨谦唱的《I believe I can fly》就落选了。
　　为了平衡各方的利益，总导演宋光林可是玩出了不少花招！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被确定为中国女足的队歌。”
　　“《I believe I can fly》，被确定为本届女足世界杯的全球宣传曲！”
　　当然，还有以其他名义入选的曲目，但最终在开幕式上表演的，暂定还是包括《爱的力量》在内的以上四首歌曲！
　　虽然看上去表演者不尽相同，但背后没有公开的词曲作者中，杨谦操刀的就有三首，这样的结果，杨谦他们当然很满意，甚至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喜出望外！
　　……
　　“三首都入选了啊？这太好了，什么时候会有官方的公告出来？我们得抓着这个机会，宣传一下！”
　　吴岚听杨谦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之后，又是惊喜，又是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杨谦那三首歌她听过，都是很优秀的歌曲，再加上杨谦近期风头正盛，入选的概率比较大。
　　唯一的不确定是在组委会领导那里，吴岚还想做一些公关的工作，但杨谦不同意，所以吴岚也担心别人没收到礼，会不会不给杨谦的歌上去？
　　现在这份担忧终于可以打消了！
　　“官方的公告什么时候出来，这个我们不清楚，但宋主任那边，给我们发了接下来有排练、彩排的时间表，安排得还挺密集的。”
　　杨谦的苦笑让吴岚感觉到有些不妙。
　　果然吴岚打开杨谦发过来的文件一看，脑袋也变得有点大！
　　“这个安排，怎么这么密集？”
　　吴岚发现事情大条了，按照这个时间表的安排，杨谦、戴羽妮在七月二十日开幕式之前，基本上都是要住在京城了！
　　个人时间也有，只是被肢解得七零八碎的，想要安排其他工作都挤不进去！
　　“对，可能咱们原定的五、六月开始的演唱会，可能还是要往后推一推，安排到八月、九月去。”
　　杨谦也有些无奈。
　　之前他还以为宋光林这个总导演当得很佛系，好像除了跟体总那边斡旋，都没有其他的工作一样。
　　现在看来，是他误会了！
　　宋光林其实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开幕式的策划上，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杨谦他们刚刚得到入选的确认，后续的日程表就发了过来。
　　有些事情可能会含糊一点，但在开幕式的准备和呈现上，宋光林一点也不含糊，他要求杨谦、戴羽妮，还有其他相关的参与者签署协议。
　　就算是蔡华红这样的大牌明星，也必须无条件配合组委会的排练安排，确保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能给全球的观众们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只是，这么密集的日程安排，肯定会给杨谦这些当红的明星带来一定的困扰。
　　幸好，杨谦的商业活动不频繁，而且他们之前也因为担心会有冲突，就暂时按下了演唱会的宣传安排，还有更改演唱会行程的机会。
　　“场地都是谈好的，这下都要做延期处理了。我得给UMG打个电话，希望陈总不吃了我们。之前她帮我们谈场地，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吴岚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也没这么夸张，延期的应该只有出现冲突的那几场演唱会需要改期。之前安排在五月、六月、七月的演唱会也就四场，只需要调整好这四场演唱会的安排就没有问题。
　　“延期吧，不行的话，我录一个视频，你们帮我发。跟歌迷解释一下？”
　　杨谦对歌迷的感受还是比较重视的。
　　虽然他们还没开始宣传，但之前都说过春节过后，就会有演唱会安排出来，结果现在都拖了两个月了，后面还要再鸽到八月份。
　　“其实这几个月，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虽然有排练的安排，但那个像排练的间隙，或者前后的时间还是挺多的。我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把我们第二张专辑打磨出来……”
　　杨谦跟吴岚说着自己的计划。
　　现在华语乐坛的老牌歌手都不怎么爱出唱片了，经常好几年没有新歌出来。
　　但按照以前乐坛竞争激烈、唱片业欣欣向荣的状态来看，一年不出专辑这样的歌手都已经过气了，甚至有些歌手高产的，一年出两三张专辑的都有！
　　杨谦不需要太频繁地出专辑，但他还是希望保持规律，他和戴羽妮一年出一张比较高品质的专辑，让他们的歌迷们都有好歌可以听。
　　“不对啊，你们婚礼怎么办？你们不是计划在六月份举办婚礼吗？”
　　吴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但她忽然想起来，演唱会的安排还要小心别跟杨谦他们的婚礼撞上，便关心地问起来。
　　“是啊，我们这个也冲突了。如果在六月举办的话，时间上肯定安排不来，请假都没用，我们出国一趟要请好多天假的。”
　　戴羽妮跟吴岚笑道。
　　“那怎么办？是改回国内举办吗？”
　　吴岚问道。
　　婚礼的时间是双方家人讨论敲定的，也要找人看黄道吉日，按理说，一般都不会轻易改动时间才对。
　　“没有，改时间了！我爸说，我们要在女足世界杯上唱歌，代表的是咱们中国的形象，必须要唱好，不能马虎。然后杨谦的家人也支持我们改期。”
　　戴羽妮淡定地摆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情。
　　“真的改期了？那你们的牺牲更大……如果改期的话，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举办？”
　　吴岚感慨地问道。
　　“八月份肯定不行，八月份有中元节。然后等九月份的话，我们觉得都到九月、十月了，与其还看什么黄道吉日，不如直接定在国庆节。国庆节大家都放假，这样都可以去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戴羽妮笑道。
　　改在国庆节办婚礼，这个是她提议的，家人们并没有反对。


第577章 去登记啦！
　　婚礼虽然改期了，但杨谦和戴羽妮原定于5月20日那天去领证的计划却没有变化！为此，杨谦和戴羽妮还跟宋光林请了两天假。
　　“结婚？这么快就结婚了？”
　　宋光林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要结婚，一听到这个消息，他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谦才25岁吧？戴羽妮还要更小。
　　这年头，还有混娱乐圈的年轻人这么早结婚的？
　　不都是说还没玩够吗？
　　不过，他觉得难以置信并不妨碍他给杨谦批假。
　　毕竟，认真谈恋爱结婚的，才是对自己、对爱人负责的人。
　　那些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不想负责的明星们，才是让宋光林觉得难以理解，不能忍受的不良艺人，都带坏了娱乐圈的风气。
　　正好这几天的排练还是比较中规中矩的，没有特别重要的安排。而且杨谦也是来提前跟他商量的，并不是不告而别，宋光林还是很乐意卖杨谦一个面子。
　　“行，你们先回去结婚，人生大事不能耽误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们把事情办好了，再回来排练，那也是事半功倍！”
　　宋光林拍了拍杨谦的肩膀，表示恭喜。
　　“好，到时候回来，我们再给宋主任你们带喜糖！”
　　杨谦盼着跟心上人儿去领证的，此时也是满面春风，嘴角一直是咧着的。
　　……
　　之所以要提前请假，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要回荷城登记领证。
　　当然，领证的话，因为杨谦的户口是在荷城，戴羽妮的户口是在魔都，两个地方都可以办理的，没有必要辛辛苦苦地跨越整个中国跑回荷城。
　　杨谦家里也没有什么习俗要求，非要在男方这边登记。
　　问题是，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家伙，虽然有了领证登记的计划，却因为排练繁忙，没有提前做功课。
　　“谁想得到，魔都520登记是要预约的？而且还是提前预约！”
　　杨谦和戴羽妮都傻傻地以为带户口本、身份证，还有他们早早就拍好的结婚照过去，就马上能盖章出证了！
　　结果，上个星期，吴岚经公司的小伙伴提醒，才知道有预约这茬，她赶紧通知到杨谦的时候，魔都的预约系统早就排满了！
　　没办法，吴岚也没结过婚，她连结婚登记是什么流程都不熟，只是提前查过资料，知道要准备什么证件而已。
　　资料上又没说魔都这两年，520这种特殊日子登记要提前预约排队。
　　预约就算了，今年的5月20日居然还是星期六，星期六民政局上班的时间比平时短，放的号也少。
　　于是，等到杨谦他们找到小程序进行预约申请的时候，5月20日的号早就被提前一个月预约的人抢光了！
　　“大家可以换个时间登记哦！
　　只要两个人相爱，每天都是好日子……”
　　公众号是这么说的，但大家选在这个时候去登记，不就是奔着520这样的美好的寓意去的吗？
　　杨谦也不想换时间，戴羽妮也想就是这天去领证，不然也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第二个选择就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回荷城！
　　荷城不用预约，520那天早点过去民政局，应该能完成登记。
　　……
　　“哇，八点半上班，我们七点半就过来排队，已经排了这么多人！”
　　一大早，戴羽妮便跟杨谦来到民政局，车还没停好，他们就已经看到了外头排的长龙。
　　“看来，有预约系统倒还不是什么坏事。在网上就能看到自己是多少号，也可以安排好时间，几点钟再过来。”
　　杨谦看着这条长龙也忍不住咂舌。
　　他也低估了家乡人民对520这个特殊日子的狂热，小城市的人们也是有追求浪漫权利的啊！
　　这条长龙的规模，看情况得排到中午去！
　　“没关系，好歹排队还能登记上，人家起码给了我们机会！不像魔都，一个号都没有了！”
　　戴羽妮昨天很早就休息了，今天精神奕奕的，有一股“老娘今天就要领证”的气势。
　　其实，他们真要想在魔都领证，也不是没有办法，找人疏通一下关系就好了。
　　但现在杨谦正处在很多人羡慕嫉妒恨的阶段，一有什么做错的，很容易就被那些小人大肆炒作。
　　为了杨谦的名声，戴羽妮便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走后门。
　　都说自己是普通人一个，那就当好普通人的角色，不要搞特权主义。
　　他们下车后，戴上口罩和帽子，老老实实地去排队。好事多磨，幸福的时刻也是需要耐心等待的嘛！
　　因为以前疫情的缘故，戴口罩并不是什么奇葩的事，杨谦和戴羽妮混在排队的长龙中，一时间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你看他们，都是带摄影师过来跟拍的，好羡慕啊！”
　　排在杨谦和戴羽妮前面的一对新人，他们注意力甚至都没有放在身后这两位大明星的身上，女生还张望着队伍里那些穿梭着的摄影师们，一脸的羡慕。
　　是的，现在的人，别看离婚率高，但在结婚的时候，还是很爱搞一些仪式感。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商家宣传、朋友之间的相互攀比的影响，婚纱照一定要拍外景的，婚礼一定要搞得仙气飘飘的，新郎要唱歌、新娘伴娘要跳舞的，就连婚纱都要不同款式地用上好几套——出门的一套、仪式的一套、敬酒的一套……
　　反正是越繁琐越盛大越开心，尽管折腾一趟下来整个人都要累垮了，回头看着照片和视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这么重要的时刻，谁不希望自己的婚礼办得轰轰烈烈，让自己铭记一生呢？
　　但相互攀比就有点没有必要了。
　　“没必要请摄影师吧？我拿手机跟你拍不就行了吗？”
　　那个女生旁边的男孩子有点直。
　　“拿手机拍怎么行呢？效果不一样的呀！而且请摄影师应该也不贵，我听别人说，跟拍一天，才一千多，还送相册、相框，送精修的照片！很划算呀！你自己买相册、相框都要很多钱了……”
　　女生掰着手指说道。
　　杨谦和戴羽妮听了前面那个女生的一阵盘算，就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笑。
　　他们是有能力请摄影师的，而且之前也考虑过这样做。
　　比如说，打扮得再隆重一点，再喊上几个好朋友陪着，请上几个摄影师全程拍照录像。
　　但仔细一想，似乎没有必要。
　　领证而已，大家最想要的，不就是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吗？
　　而且民政局又不是酒店、海岛，这么公众的场合，搞得吵吵闹闹的，影响就不是很好！
　　所以，杨谦和戴羽妮今天不但不请人，也没让父母跟着。
　　他们就早早地起来，杨谦做好早餐，吃完后，戴羽妮和他换上情侣的牛仔裤服装，再简单地化一个淡妆，就过来了民政局。


第578章 举手之劳，功德无量
　　“真的是，跟你怎么也说不通！”
　　“哪有说不通？我不是跟你分析吗？咱们要把钱花在刀刃上，咱们现在就紧巴巴的，你做检查，每次都花一堆钱。然后宝宝出生后，游泳、早教，那是不是一大笔开销，以后上幼儿园又是一大笔开销。”
　　“那是以后的事啊！而且我也从来不乱花钱，这是我结婚，想留点纪念都不可以吗？”
　　“留点纪念，咱们婚礼都订了跟拍，到时候一堆相册、相框，在家里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咱们来领一个证，你拿这些照片回家摆哪里？”
　　“我藏起来自己看，我乐意不行吗？你这个人怎么抠抠搜搜的？烦死了！”
　　“啥叫抠抠搜搜？我也是为我们未来做规划啊……”
　　本来，杨谦和戴羽妮隐藏在大队伍里，安安分分地排着队，也无意去介入别人小夫妻的话题。
　　但他们在后边听着听着，就感觉气氛不太对，火药味都起来了。
　　抬头一看，那个女生被她老公气得提着袋子的手都攥出了青筋，而那个男的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一直在叭叭叭地说着。
　　杨谦虽然也比较直，但他书看得多，理论丰富，居然也知道这种事，男的没有什么理论的必要，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主动退让，说一些好听的话哄媳妇开心。
　　吵赢了媳妇，吵输了感情，有什么必要呢？
　　况且，就事论事的话，男的也不太占理。
　　虽然女方比较羡慕这种有摄影师跟拍的场面，想要攀比着自己也请一个。
　　但这个浪费只是短暂的，人家都说了平时生活也不大手大脚，在自己结婚这么大的事上想要花点钱，也是无可厚非的！
　　更何况，这个事情，很明显是女生发发牢骚，想要丈夫安慰一下的。
　　都已经在排队等着领证了，她总不能现在临时去请一个摄影师过来吧？
　　男方太过计较，也太爱说道理，在有些工作上或许还表现得比较严谨细致，但在感情关系中，这样的表现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老婆应该是怀了，这样情况还跟她吵，有点过分了吧？”
　　戴羽妮都看不下去了。
　　好像是怀孕了，虽然看上去还不太显怀，女生也是穿比较宽松的裙子，但从他们前面的对话中，确实是听出了怀孕去做检查的意思。
　　本来别人的家事，杨谦和戴羽妮都不太好掺和，但听着他们越吵越大声，越吵女方的脸色越差，戴羽妮便替他们担心了起来。
　　“你们要拍照吗？我可以帮你们拍。”
　　戴羽妮忍不住开口说道。
　　争吵声停了下来，这对新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戴羽妮，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困顿、迷糊。
　　你是谁啊？
　　“其实这位姐姐刚才说想要记录结婚登记的过程，我觉得挺好的呀，人生就这么一次来民政局，有一些美美的照片留下来，以后再翻出来看，肯定很有意义！”
　　戴羽妮跟他们笑道。
　　虽然她还戴着口罩，但身高、脸型，还有笑盈盈的大眼睛，让人看起来都觉得应该是很漂亮、很有气质的一个大美女。
　　所以，正在争吵的两个新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话了。
　　“你，你是摄影师？”
　　刚才吵得很大声的女生迟疑了一下，先是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我也是来领证的呀！我们不是一直站在你们身后吗？不过我觉得现在去请摄影师估计也来不及，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拍一下。放心，就纯帮忙，不收钱的！”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你们也要结婚的呀……”
　　刚才跟自己老公发脾气的女生这会儿变得局促起来，声音也是变得细声细语的，很不好意思地跟戴羽妮说道。
　　“没有关系啊，我们在这里排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给你们拍几张美美的照片，然后再帮你们P一下，P得美美的。”
　　戴羽妮跟他们笑道。
　　五月的荷城已经是夏天了，早上明媚的阳光将绿色的树叶、粉色的花朵照得鲜艳动人，而戴羽妮的声音也跟阳光一般清新明朗，让人听得心情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愉快起来。
　　“嗯，到时候，你们可以发朋友圈。也可以到网上找人打印出来，弄成一个相框或者相册。这些都是可以定制的，应该也不贵……”
　　杨谦在旁边补充道。
　　“对啊！当然，有机会还是请专业摄影师比较好，不过现在时间比较赶嘛！就好像我们，从外地请两天假，赶回来领证，临时想找人拍照都没办法。”
　　戴羽妮用赞同女生意见的方式说话，并且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让她觉得自己能理解她的想法，自然可以一点点地放下心结。
　　“哎，我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就是他一个劲儿地跟我辩论，气死我了！”
　　这不，女生还跟她抱怨起来，顺带着白了自己老公一眼。
　　“你们从外地赶回来领证？现在不可以异地领证吗？”
　　那个男的倒是对这个话题比较感兴趣。
　　“必须在夫妻任意一方所在的城市才行，我们当时决定得比较晚，魔都那边520这天的预约都满了，所以就回来荷城登记。”
　　杨谦解释道。
　　“不理他们，妹妹，你帮我们拍照，我也可以帮你们拍照，咱们互相帮助！”
　　那个女生跟戴羽妮说道。
　　他们确实是要比杨谦和戴羽妮要年长一些，男的头发掺杂着白发、眼角也有鱼尾纹，看起来三十好几了，女的虽然化了妆，但看得出来也是三十左右的年纪。
　　“好啊！”
　　戴羽妮笑着答应下来。
　　你们开心就好！
　　戴羽妮觉得自己只是举手之劳，却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大喜日子，开心最重要，要是在这种日子都吵起来，以后还怎么过？
　　心里老是惦记着，时不时拿出来吵架，久而久之，感情也就淡了。
　　更别说，要是男方一直让女方下不来台，今天会不会无法收场……
　　杨谦也很乐意帮忙，他有时候留在原地继续排队，有时候走过去，帮戴羽妮指导他们摆动作。
　　“你们帮我们拍了这么多，要不我也帮你们拍几张吧？”
　　那个女生其实还是挺友好的，戴羽妮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急着拍。反正我们是一前一后进去登记的，到时候领了证，你们再帮我们拍两张在宣誓台上面的照片吧！”
　　戴羽妮笑道。
　　她可不想现在就把口罩解下来，外面还有那么多人排队呢！一解口罩不就露馅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前面的队伍出现了一点骚动。
　　“电视台来了！”
　　有人兴奋地说道。


第579章 这个美女漂亮得好像明星
　　“我们可以看到，在我们荷城市民政局外面，年轻的情侣已经排起了长龙等着登记结婚。据我们了解，甚至有情侣凌晨三点就开始来排队，排在最前面的都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杨谦看到有电视台的人出现在民政局外面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自己和戴羽妮的身份隐藏不了太久了。
　　“完了，戴着口罩估计都会被他们认出来。”
　　而当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顺着排队的长龙，慢慢地靠近他们的时候，杨谦就压低声音，跟戴羽妮苦笑了起来。
　　“是以前的同事吗？”
　　戴羽妮以为是杨谦以前在电视台时候同一个科室的同事。
　　“何止是同事，那个女生，孙佳璐，跟我是同一批进入电视台的。”
　　杨谦点着头说道。
　　说话间，电视台的记者就已经走了过来。
　　孙佳璐一开始是想采访一下杨谦他们前方隔了四、五米远的一对情侣的，没别的原因，主要是他们的衣服比较有特色！
　　大部分情侣虽然都选择情侣打扮出门，但大多都是男生白衬衫、女生白裙子，或者是男生黑色服装、女生白色服装，也有不少像杨谦和戴羽妮这样，穿着相似的牛仔套装来领证。
　　但这些都算是比较含蓄的，最多也只是女生带一个头纱，打扮得仙气飘飘的。
　　很少会有像他们这样，特别标新立异，直接穿洛丽塔服装来领证的！
　　戴羽妮对洛丽塔服装兴趣不大，她喜欢的是汉服，所以婚礼时候，她还特地准备了一套汉服的装扮。
　　今天没准备，主要是不想第二天上热搜……
　　当然，不是说穿奇装异服的就不是正常人，年轻人有自己的二次元喜好很普遍，像这对小情侣，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也跟其他人一样，有些拘谨、有些害羞地回答起来。
　　“今天的日子比较特殊，又是520，又是我们在一起1000天的纪念日。”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然后发现对方都是荷城人，而且都有着同样的兴趣、爱好，挺有缘分的，就决定在一起。”
　　“其实家人对我们的这个爱好还是挺包容的。而且我们也不是一直这样穿，上班的时候还是正常穿，平时才会穿自己喜欢的衣服。”
　　“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属于特别甜蜜的那种，结婚只是有了更多一重的身份……”
　　这些问题都是固定的，采访对象都会被问到。所以孙佳璐一边举着麦克风，听他们的讲述，一边想着接下来采访哪些新人。
　　肯定要选择不同类型，具有代表性的采访对象……
　　正好，眼角的余光扫过去，她留意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身影。
　　倒不是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杨谦，戴着口罩、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的人，想要把他迅速辨认出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但即便是没有打扮得标新立异，杨谦和戴羽妮高挑挺拔的身材，以及他们长期在舞台上浸淫出来的明星气质，还是让他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
　　出于好奇，孙佳璐决定去采访一下这一对情侣。
　　“……飞哥，过来这边。”
　　孙佳璐告别了“奇装异服”的小情侣后，就招呼着摄影师往杨谦他们那边走去。
　　杨谦和戴羽妮还想侧身避开孙佳璐的视线，没想到她直接走了过来！
　　“躲不过了！”
　　倒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戴羽妮憋着笑，眼睛弯弯地跟杨谦调侃了起来。
　　“你们好，我们是荷城电视台的记者，你们也是今天要领证了对吧？先恭喜一下你们，然后我们这里想做一个采访，不知道二位……”
　　孙佳璐一开始还真没认出杨谦来，她很热情地说着客套的话，然后眼睛忍不住往戴羽妮那边瞟去。
　　没办法，戴羽妮实在是太漂亮了。
　　尽管戴着口罩，但那身材、那脸型，都跟明星一样好看……
　　等等，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孙佳璐终于意识到戴羽妮眼熟了。
　　“可以啊！”
　　戴羽妮的声音很有磁性，知性温柔，听起来更是迎合上了孙佳璐脑袋里的那个印象！
　　这么高辨识度……
　　很难不认得出来啊！
　　孙佳璐惊讶地转头看向杨谦，终于张大了嘴巴！
　　“你，你们，你们不是……”
　　孙佳璐这样一位受过严格训练的记者，说话都结巴了。
　　“佳璐姐，是我，好久不见了。”
　　杨谦老实地点了点头，跟她打招呼。
　　其实老熟人，应该提前打招呼的，杨谦觉得自己端了架子，有点惭愧。
　　但孙佳璐哪里还会把他当成当初那个跟自己同批次进入市电视台的年轻实习记者？
　　就算杨谦比她年纪小——因为她当时是读了研究生才出来工作的，杨谦只读了本科；
　　就算杨谦的“起点”比她低，她当时是在另一个部门，跟着师傅直接采访市里的那些领导们，跑的都是重要的会议新闻；
　　就算现在她的成绩也不算差，不仅可以独立去跑新闻，还深受台里领导的赏识……
　　她也一样无法跟现在的杨谦相比较，或者说她觉得自己跟现在的杨谦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毕竟，人家都已经是全国知名的大歌星，上过春晚，还被领导点名表扬过……
　　曾经一度，孙佳璐因为觉得自己被超越了很不痛快，不想被别人谈到杨谦的时候带上自己。
　　现在，孙佳璐都开始觉得杨谦是自己只能够仰望的存在。
　　甚至在别人提到杨谦，还忍不住有些自豪地说起杨谦曾经跟自己同事，而且算是师姐师弟的关系……
　　所以，现在孙佳璐看着杨谦和戴羽妮，万分惊讶、难以置信的同时，还暗自为杨谦喊自己一声“佳璐姐”而窃喜。
　　听说杨谦虽然不爱接受采访，但面对其他人都挺随和的，之前台里的同事采访他，都聊得很愉快！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是谁！
　　这下子，回头可以跟别人骄傲地说大明星还记得自己这个小记者同事了！
　　“杨谦，戴羽妮，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有什么节目在这里录制吗？”
　　孙佳璐合上惊讶的嘴巴，试探性地问了起来。


第580章 这个事能吹一辈子！
　　孙佳璐见到杨谦和戴羽妮出现在民政局门口，虽然她知道有可能是他们要领证，但跟宋主任那样，她也不敢相信混娱乐圈的，这么年轻就想要结婚了！
　　所以，本着不得罪人的想法，孙佳璐试探性地问他们是不是在录节目。
　　“没有啊，我们今天跟大家一样，都是来登记的。”
　　戴羽妮笑道。
　　旁边的杨谦妇唱夫随地点了点头。
　　“你们真的是来结婚的啊？”
　　孙佳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当然，她心里也是在狂喜，作为新闻人，尽管不是娱乐记者，孙佳璐都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撞上了大新闻。
　　只是，这个激动，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妹妹，你们跟电视台的记者认识？”
　　排在杨谦他们前面的女生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她刚才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开始记者找上戴羽妮和她男朋友，自己错过了，多多少少还有些羡慕嫉妒恨。
　　但后面她越听越迷糊了！
　　什么录节目？
　　这个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真的是来结婚的？
　　这个特殊日子，来民政局排队，不就是为了结婚吗？
　　但看起来，他们好像真的跟电视台的人认识一样……
　　“认识，我老公他之前就是在电视台工作的，他们以前是同事。”
　　戴羽妮跟对方笑道。
　　“你们也是认识的吗？”
　　孙佳璐也糊涂了，听着戴羽妮和那个女生的对话，怎么觉得好像挺熟稔的样子？
　　总不能是亲戚，组团过来登记的吧？
　　“之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他们人超好的，刚才我们说想拍照，然后这个妹妹就很热情地帮忙，还帮我修了图呢！”
　　那个女生眼神有些热切地看着孙佳璐，还时不时地瞟向了旁边一直在拍着的摄影机。
　　电视台采访啊！
　　这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不就是很特别的境遇吗？
　　她刚才还因为记者采访戴羽妮，自己错过了感到很遗憾呢！现在还不得逮着机会，在镜头前面多晃晃？
　　说不定，她今晚就上了市里电视台的新闻三十分钟！
　　虽然这个节目一般没人看，但上电视发朋友圈，这个能吹一整年啊！
　　不过，她没有发现，电视台的记者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敢情是路人甲啊！
　　“不是，你们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吗？”
　　孙佳璐忍不住再提示一下对方，她刚才一开始就叫过了杨谦他们的名字。
　　“杨谦？戴羽妮？这名字好熟悉……”
　　那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了。
　　作为荷城人，而且还是年轻人，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的！
　　去年杨谦拿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今年杨谦和戴羽妮上春晚，然后前段时间《时间都去哪儿了》被领导赞扬，这三轮“大事件”，都让整个荷城人的朋友圈都被杨谦刷屏了！
　　为什么刷屏？
　　还不是因为杨谦太让他们感到骄傲了？
　　荷城走出去的明星也不少，但大多都是名气不大的小明星，真正有着全国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还真的是只有杨谦一个！
　　所以，那几波，甭管是留在荷城的，还是外出读书、工作的荷城人，都忍不住自豪地晒在朋友圈里。
　　瞧，杨谦是我们那里的人！
　　所以，那个路人甲女生还是在孙佳璐的提醒下，想起了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两个名字。
　　“啊，杨谦、戴羽妮，你们不是春晚……你们不是明星吗？”
　　路人甲女生惊讶万分地看向了刚才一直在给他们拍照的杨谦、戴羽妮。
　　“是啊，不过我们也是今天跟姐姐一样，来结婚登记的新人嘛！”
　　戴羽妮跟她笑道。
　　“杨谦？戴羽妮？”
　　“哇，真的是！”
　　“结婚都能碰到明星？”
　　电视台记者一直是大家目光的焦点，然后孙佳璐她们的对话，终于让围观的新人们、新人的朋友们发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存在，一下子，现场就跟炸开了锅一样，热闹了起来。
　　看到大家发现了，杨谦和戴羽妮便没有再遮遮掩掩，他们摘下口罩，跟围观群众们摇手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这个是不是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孙佳璐这才意识到杨谦他们会陷入粉丝和路人的围堵中。
　　“没关系，我们来登记，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只是之前担心影响到现场的秩序，打扰到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办公，才偷偷过来的。”
　　杨谦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杨谦、戴羽妮，能不能跟你们合个影？我是你们的歌迷，真的，超喜欢你们的歌！之前鹏城那个音乐节我们还去了……”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她让老公继续排队，自己从排队的长龙里出来，找杨谦和戴羽妮要合影。
　　这个绝对是喜欢杨谦的歌的歌迷，因为一般人都不会自称歌迷的，路人都觉得应该自称粉丝。
　　只有真爱的歌迷才知道杨谦更喜欢用“歌迷”这个词。
　　“可以啊！”
　　杨谦和戴羽妮没有拒绝。
　　但拍照之后又有人模仿着凑上来要签名，杨谦和戴羽妮的身边迅速地围满了人。
　　之前那位路人甲女生呆呆地看着，不知不觉，他们和杨谦、戴羽妮都被人群隔了开来。
　　还有不少人听闻消息，正在从前面后面的队伍里赶过来。
　　“好像我们还没跟他们要到签名。”
　　路人甲女生嘀咕了一声。
　　“没关系，咱们有合照！咱们刚才不是还一起拍照了吗？”
　　她老公安慰她。
　　“对啊！哇，刚才戴羽妮帮我们拍照了！”
　　路人甲女生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惊喜得都合不拢嘴。
　　被电视台记者拍到，上了电视能吹一年。
　　那让大明星给自己拍照，这么牛掰的事，岂不是能吹一辈子？
　　……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
　　“是不是排得有点乱？怎么排的对还分叉了？”
　　八点多，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来上班了，他们也都发现了外面的情况。
　　520是应该很多人，但好像今年比往年更多啊！
　　“听说有明星来登记。”
　　有消息灵通的把话传了过来。
　　“什么明星？”
　　“杨谦、戴羽妮。”
　　“哇！他们要结婚了？这么快的嘛？”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激动了起来，甚至很多其他科室的，都想来婚姻登记处凑个热闹，说不定能见到大明星！


第581章 不插队的明星
　　“小虹，我过来借一个订书机。”
　　“娟姐，那个，杨谦跟戴羽妮，来过了吗？”
　　荷城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几乎整个上午，都有其他科室的工作人员过来“探班”，刚开始还遮遮掩掩的，找各种借口，到后面大家都心照不宣，直奔主题。
　　工作期间追星，影响到自己的本职工作肯定不合适。
　　但今天要来的是杨谦啊，荷城人心目中最成功的明星歌手，还是电视台、报纸曾经大书特书过的荷城的骄傲。
　　在不太影响工作的前提下，过来找杨谦要一个签名或者合影也不算太过分，单位的领导们也会理解的。
　　不过，让大家有点失望的是，杨谦和戴羽妮迟迟没有进来登记。
　　要不是大家朋友圈、微讯群里早就传开了，各种杨谦和戴羽妮在民政局外面的照片、视频，他们都要怀疑杨谦和戴羽妮是不是真的来了！
　　“他们还在排队。”
　　有正在填资料的新人听到了工作人员的讨论，就抬起头来，笑着插上一嘴。
　　“还在排队？排这么久？”
　　工作人员有些困惑。
　　不是大明星吗？
　　怎么也要顶着大太阳排队？
　　不应该是安排一下，优先办理吗？
　　“他们来得晚一点，排队排在了后面。有人说跟他们换，让他们先办啊，他们没同意，坚持要跟大家一样排队！”
　　这个新人笑道。
　　虽然没有直说，但他心里还是挺服气的。
　　杨谦和戴羽妮，两个大明星，能做到这样亲和、实在，真的是太罕见了！
　　“刚才你们局里有领导过去慰问了，说让他们过去办理，开绿色通道，他们也没同意。”
　　“对啊，他们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明星了！”
　　“之前有一个网红不是拍个视频都把人家路给堵死了吗？跟杨谦比起来，高下立判！”
　　其他的同样在填表、交资料的新人们纷纷插话，对杨谦和戴羽妮交口称赞起来。
　　杨谦和戴羽妮确实是在外头排队。
　　而且，电视台的镜头拍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景象！
　　就是在排队等着登记的长龙旁边，还跟着一个“小龙”，那是闻讯赶来的歌迷们，他们跟在了想要登记结婚的新人队伍旁边，想要跟杨谦、戴羽妮合影、要签名。
　　对于他们的请求，杨谦和戴羽妮都一一满足。
　　甚至，他们还应新人们和歌迷们的呼声，现场清唱了一些比较适合今天氛围的歌曲。
　　“我一定会爱你到地久到天长……”（戴羽妮）
　　“我一定会陪你到海枯到石烂……”（杨谦）
　　“就算回到从前，
　　这仍然是我唯一决定，
　　我选择了你，
　　你选择了我，
　　这是我们的选择……”（合唱）
　　最后一首唱的是《选择》，收录在戴羽妮那张《爱·一世》专辑里的男女对唱的歌曲。
　　但唱着唱着，大家都不满足于只听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了！
　　毕竟这首歌虽然不是爆红爆火的，但也是很多人很喜欢的，尤其是那些正在筹办着婚礼的新人们。
　　要知道，杨谦和戴羽妮去年出的《爱·一生》、《爱·一世》专辑，已经被网友们奉为“爱情圣经”。
　　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两张专辑里选BGM去表白和求婚的。
　　如果说要列一个婚礼现场BGM，那么这两张专辑里面，《选择》这首歌绝对能排得进前五——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还有《告白气球》、《I do》、《就是爱你》等等同样甜得掉牙的情歌。
　　正是因为《选择》这首歌那么深受大家的喜欢，而且它的歌词也是像山盟海誓一样让大家记忆深刻，所以，杨谦和戴羽妮带头一唱，很多人就忍不住跟着齐声唱了起来。
　　所以，在民政局门口就出现了这样壮观的一幕！
　　“希望你能爱我到地老到天荒，
　　希望你能陪我到海角到天涯……”
　　都不管是男生的词还是女生的词了，大家齐声唱着，就算不会唱的，也是轻轻地拍着手打节拍，还跟自己的对象对视一笑，彼此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爱意。
　　这一幕，不仅仅是被电视台拍下来，还有很多围观群众举着的手机记录下来。
　　“好啦，最后一首歌唱完，我们也要去登记啦！还没有来得及照顾到的小伙伴们，等我们出来再给大家发喜糖，好不好？”
　　杨谦和戴羽妮站在民政局的门口，跟依依不舍的歌迷、新人们摆手示意。
　　喜糖是家里一直有准备的，杨谦他们也带了一些要分给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剩下的就只能等待会家人送来再安排了。
　　不过，令他们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的是，大家并没有缠着他们，反而是表达了非常理解的态度。
　　“好！”
　　“加油！”
　　“要幸福哦！”
　　毕竟是要领证的大日子啊，歌迷和新人们都会心地笑了，还挥舞着拳头向他们鼓劲和祝福。
　　今天杨谦和戴羽妮独自过来领证，没有带什么亲戚朋友，但现在这个场面，不正是像数百人在给他们作见证，数百人都是他们亲友团的样子吗？
　　“哎，虽然说一大早跟大家说话、签名，有点累的，但真的是很感动，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因为他们都好好啊！”
　　戴羽妮被感动得眼眶红红的，和杨谦走进去之后，还感慨地说道。
　　“真心换真情，爱是可以相互传递的嘛！”
　　杨谦笑着点头。
　　他们坚持排队不走后门，虽然是有点固执，也有点给自己找麻烦的感觉，但有时候步伐放慢一点，其实未尝不是一个好事！
　　当然，步伐放得再慢，他们的身份还是让别人无法忽视的！
　　“恭喜二位，也很感谢你们选择我们荷城民政局办理结婚手续……”
　　进入大厅后，早就等着的领导们还带着花围了上来。
　　后面，还有很多齐刷刷地望过来的眼眸，大家眼里都闪烁着兴奋和好奇的光芒。
　　明星结婚啊！
　　虽然流程上不会有什么不同，但明星毕竟是明星啊！
　　就算在民政局工作，就荷城这个小地方而言，这辈子都很难遇得到第二次！
　　于是，在杨谦和戴羽妮接过鲜花之后，全场响起了哗啦啦的掌声。


第582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文案就是一首歌？
　　5月20日白天的时候，网上就已经有很多人在传杨谦和戴羽妮结婚领证的消息，也有不少民政局外面的照片、视频流传出来，各路自媒体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转载报道起来。
　　不过，因为当事人一直没有回应，谦语传媒的官方微博也没有更新，网友们就将信将疑地看了半天热闹，然后发现网上冒出了很多种说法。
　　有的说杨谦和戴羽妮并不是真的去领结婚证，他们只是在参加一个户外综艺节目，可能需要完成任务，所以才被拍到了给围观群众唱歌的视频！
　　还有说杨谦和戴羽妮在参加一档恋爱综艺，虽然前面没传出什么风声，但他们恋人的关系，再加上又是非常年轻、有流量的歌手身份，很符合这类综艺的嘉宾条件，所以，很多网友们相信了这样的说法。
　　但众说纷纭归众说纷纭，消息更加灵通、能够多方求证的平台方还是更早地确认了这件事。
　　于是，杨谦和戴羽妮结婚的热搜，一直挂在了微播的前面。
　　幸好，杨谦和戴羽妮也没有让歌迷们一直迷糊着，他们在忙完各种应酬后，傍晚有了时间，便就分别登上了各自的微播账号。
　　他们的账号都是半年不发一条状态那种，像杨谦，在拿了《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结束了合同上面的宣传要求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发出。
　　但不发不代表就注销、弃用了，杨谦还是记得账号和密码的。
　　于是，网友们很快就看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发的两条照片相同、文案类似的微播。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也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杨谦。
　　“往后余生，冬雪是你，春花是你，夏雨也是你！秋黄是你，四季冷暖是你，目光所至，也是你！”——戴羽妮。
　　配图都是他们在荷城民政局的宣誓厅拿着红本本请工作人员帮忙拍的照片，
　　这两条微播迅速在网上传播开来，就算有些网友们没有关注杨谦和戴羽妮的个人微播，谦语传媒的转发，还有各种自媒体、喜欢他们的大V博主的转发，还是使得这两条微播阅读量、点赞量、评论量飞速暴涨！
　　大城市里还没下班的打工人们还激动地拍案而起，大呼小叫地把这个消息扩散开来。
　　“Dio！饭不吃了！狗粮管饱！”
　　“卧槽，真的结婚了？”
　　“呜呜，之前还说他们一起上春晚，要是不结婚那就没办法收场了。没想到还没几个月，他们就真的去领证了！”
　　“我又相信爱情了！”
　　“我懂你，你爱我，最浪漫的事莫过于此！”
　　“祝福，希望能一直恩爱下去！”
　　“哭死，我的杨老师结婚了，虽然我也很喜欢妮爷。”
　　当然，评论区里也有一些吃瓜群众的猜疑和调侃。
　　“女的不会是怀孕了吧？他们才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是不是炒作啊？领个证要搞出这么多事来，别人都是偷偷摸摸地去登记……”
　　“节目效果？我听说他们是上了某个恋爱综艺，这下子是不是要收视率爆棚了？”
　　“XXX要出新歌了吗？感觉这次热搜又要被抢了。”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压了过去，杨谦的那些歌迷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一个平时都不爱上节目、碰到自己有热门新闻就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的艺人，怎么可能会拿自己的婚姻大事来炒作呢？
　　“木先生娶了戴姑娘，我看了几年的浪漫故事终于有了完美结局！”
　　“老歌迷了，之前看他们两个在三银的音乐节唱歌还很青涩，而且那时候还不是情侣，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
　　“杨老师言传身教啊，平时老爱讲道理，他自己也是踏踏实实地做人做事。”
　　“爱情就应该是这样啊，奔着结婚而去，奔着一辈子而去！”
　　“希望杨老师和小戴姑娘能一直恩恩爱爱，为我们创造更多好听的歌曲！”
　　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的小伙伴们最幸福了，他们不仅聊了一整天，还因为绅士龟加了戴羽妮的微讯，所以知道了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最详细的信息。
　　“听说杨老师和戴羽妮本来是想低调去领证的，没想到被电视台的熟人碰见，所以才被围观了！”
　　“对哦，杨谦以前就是电视台的记者。”
　　“怎么不在魔都领证，还特意跑回去荷城领证？”
　　“听说他们也是没办法，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不知道魔都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结果前两天准备的时候，就发现没号了。”
　　“哈哈，笑死我了，大明星也有抢不到号的烦恼吗？”
　　“没办法，杨老师你们都懂得，不喜欢搞特权主义的人。”
　　“对，他们在荷城领证，还老老实实地排队了，真的是好接地气！”
　　因为是星期六晚上，江燊睿放假回到家，他一边喜出望外地看着杨谦和戴羽妮结婚的新闻，一边眉飞色舞地在群里跟大家讨论。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的微播看起来特别有意思，感觉可以拿来当歌词了！”
　　江燊睿特别喜欢这样的文案，很像海誓山盟，但又不是以前他们看过的那种誓言，文艺中带着一点口语化的感觉，清新脱俗，温暖人心！
　　“是很好，不愧是写歌的人写出来的微播，太美了！”
　　“杨老师写的东西一直很有文采，你们看他以前发表的那些散文。”
　　“话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这并不是什么文案，而是某首歌的歌词呢？”
　　最后说话的人是绅士龟，江燊睿一看，就忍不住蹦了起来。
　　虽然绅士龟是说“可能”，但江燊睿很清楚，这其实是最近比较流行的一个网络流行语的句式。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的就是真的？
　　“龟叔，真的是歌吗？你问过妮爷了吗？”
　　“杨老师他们又有新歌了吗？”
　　江燊睿兴奋地问起来。
　　“据说是的，杨老师正在准备他们第二张专辑了！”
　　绅士龟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的，但实际上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哇，又有新专辑了？”
　　“唱片啥时候出？我买爆！”
　　“看来又是虐狗神专了，结婚了，没理由不再出一张以爱情为主题的专辑！”


第583章 领证之后的烦恼
　　结婚领证的消息公开后，虽然舆论上，杨谦和戴羽妮正确的婚姻观念受到了广泛的好评，但这也多多少少地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小麻烦。
　　像过分发酵的舆论，给他们带来了非常高的关注度，同时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说杨谦和戴羽妮很会营造所谓的正能量榜样的人设，这让不喜欢“人设”这样概念的路人们开始走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杨谦对此很无奈，因为他其实也是不喜欢所谓的“人设”的，也从来不同意谦语传媒的公关部给他做这类的宣传。
　　但其他的媒体、个人，他就管不了了啊！
　　嘴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总不能去命令别人闭上嘴巴，不要过度地宣传自己吧？
　　此外，媒体给他“树立”的这个人设，其实大部分也是符合他自身的一个情况的，也没有什么需要出面澄清的地方。
　　所以，不喜欢自己的人，杨谦只能任由他们骂去了。
　　他倒是比较坦然，毕竟自己不是RMB，也不想要所有人都喜欢自己。
　　还有他们结婚这事，还吸引了很多珠宝商的关注，其中不乏非常大牌的一些珠宝公司。它们找上门来，开出非常诱人的价格，想要请杨谦和戴羽妮为他们代言。
　　一开始，吴岚帮杨谦他们婉拒了，因为杨谦和戴羽妮正在忙女足世界杯的彩排，之前就说好的暂时不接新的代言和通告。
　　但有一家财大气粗的珠宝公司，看到杨谦和戴羽妮拒绝，反而更加认识到他们这个代言的可贵！
　　它不断加码，直到吴岚都动摇了。
　　“它请你和戴羽妮一起当他们的全球代言人。真的是给了很多钱，代言有代言费，签字有签字费，而且还会给你们精心打造一颗5～6克拉的DIF级钻戒……”
　　吴岚特地飞到京城，找杨谦和戴羽妮说这份代言邀约的细节。
　　可以说，杨谦和戴羽妮只要答应代言，他们就能轻轻松松地赚下超过杨谦辛辛苦苦写那么多歌的各种分成、版权收入的钱！
　　这还不包括那颗钻戒的！
　　“白送我们钻戒吗？五、六克拉，而且还是订制的，那得上千万吧？”
　　戴羽妮笑道。
　　“他们说如果婚礼有他们来策划安排，而且也配合他们的宣传推广的话，这枚钻戒也是在酬劳之列的。”
　　吴岚说着，但她对这个钻戒的赠送不报什么希望。
　　因为戴羽妮家里太有钱了，又不差这枚钻戒，怎么可能会打乱自己的计划，任由自己的婚礼听候别人来安排？
　　即便之前也有一个大明星接了类似的合约，彻底地把自己的婚礼变成了各种品牌的一个秀场……
　　果然，戴羽妮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要它那个钻戒干什么？我们自己都已经订制了一枚！”
　　戴羽妮还瞧不上五、六克拉的钻戒，老戴同志给她订制的钻戒，比这个大多了！
　　“那代言方面……其实也是配合拍几个广告，他们会安排团队来京城。”
　　吴岚不觉得意外。
　　戴羽妮把视线投向了杨谦，让杨谦抓主意。
　　“还是跟之前计划的那样，所有的代言、通告工作，推到八月份之后再谈吧！现在我们代表的是国家的形象，不要借这个机会去牟图更多的利益。至于八月之后，谈不谈新的代言，谈不谈这单珠宝的代言，我们再具体的问题具体看。当然，如果是这种想要控制我们婚礼、拿我们来立人设的代言合同，那就不要谈了。吴姐帮我们把把关……”
　　杨谦的想法还是比较坚定的，他没有因为对方频频加码就动摇了自己的原则。
　　“好吧，那我回去跟他们委婉地讲一下你们的意见。”
　　吴岚有点小失望，不过，杨谦和戴羽妮不是普通的艺人，还是自家的老板，他们就是这样的“个性”，习惯就好。
　　除了代言邀约方面的影响以外，还有很多朋友、熟人看到新闻之后打来的恭喜电话，让杨谦和戴羽妮有点应接不暇。
　　而且，他们可不仅仅是恭喜这么简单，像杨谦和戴羽妮这两年在娱乐圈也认识了不少的艺人朋友，他们除了在微播上转发以外，还打电话过来。
　　“突然就结婚，怎么也不说一声？婚礼什么时候举办？一定要叫我啊，红包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他们也不管平时是不是跟杨谦很熟悉，甚至有可能大半年没联系了，一上来就用很亲密好友的口吻问了起来。
　　大家都不差这点红包的钱，但像杨谦现在热度居高不下、身份也越来越特别的情况，娱乐圈的艺人们都知道怎么做。
　　如果是不熟悉的艺人朋友，那还算比较好处理，杨谦简单地跟他们交流几句，然后用自己不打算举办公开的婚礼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像郭春、乔东海、霍柏、孔蔷、吕淼等等，这些合作过、有过交集的艺人朋友，同时有一些还是杨谦和戴羽妮必须要尊重的乐坛老前辈，他们就没办法简单地应付。
　　要是一部分人以公开举办婚礼的借口来解释，而一部分人却碍于情面去邀请他们出席，那要是有人往媒体上一捅，那些不被邀请的人会怎么想？
　　心眼小的，可能以后都反目成仇了！
　　“之前还说请盼盼姐的，要不还是算了？请了盼盼姐，宋主任、郭导那些人还请不请？不请的话，也没办法交代。”
　　戴羽妮跟杨谦在家里商量起来。
　　“嗯，确实不好办。柴江老师请过去的话，孔蔷老师、师茉老师她们也不好交代。如果都请了，他们肯定会发微播，发视频，那就相当于举办一个大型的、公开的婚礼。咱们也违背了初衷……”
　　杨谦现在觉得特别头疼。
　　他们可以拒绝利益的诱惑，但人情世故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一道坎。
　　“我觉得，干脆都别请了，圈内的朋友都统一不请，咱们自己的，特别铁的朋友可以请一些。我觉得你跟他们解释清楚，像柴江老师，他们应该也能理解的，毕竟李老师也不去嘛！”
　　戴羽妮提议道。
　　杨谦已经跟李光民老师提过自己要在国外举办婚礼的事，但他没有答应过去，因为太辛苦了，舟车劳顿的，老人家身体受不了。
　　“嗯，我主动跟他们解释清楚吧！”
　　杨谦也决定统一不请圈内的朋友了。


第584章 高考前夕
　　在520幸福甜蜜的气氛和杨谦、戴羽妮结婚带来的正能量中，时间悄然来到了六月。
　　六月，对于去年的戴羽妮来说，是毕业的季节，是和大学同学们和大学青葱岁月告别的时候。
　　但对今年的欧阳晓晴、张珊珊，甚至还有江燊睿在内的一些高三学生来说，六月却是迎接高考、决定命运的重要时间节点，同时也是即将迎来解放、走向更加有趣的大学生活，痛苦与期盼交织着的特别时光！
　　六月六日，距离高考还有一天时间。
　　今天网络上特别热闹，倒不是因为高三学子们放假回家准备第二天的考试，而是微播、朋友圈等社交平台上，不管是有没有亲戚朋友参加高考的，大家都纷纷对这些考生们表达了自己的祝福。
　　当然，关注度最高、粉丝数量最多的娱乐圈明星们更是以微播，录视频，或者其他的方式，为高考的考生们加油。
　　杨谦和戴羽妮一般来说，很少会去凑娱乐圈的那些热闹的。
　　但今天有点不同，学习一直是杨谦比较重视的，他觉得对于很多歌手和爱好音乐的人来说，音乐固然重要，但它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甚至，很多人尽管热爱音乐，那也不一定能够留在音乐的领域继续工作。
　　这样一来，学会基本的知识技能，学会自主学习，学会灵活变通，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
　　而学习这些，最好的场所就是学校，特别是介之于象牙塔和社会之间的大学！
　　所以，杨谦每次和歌迷们见面，每次和那些热爱音乐的孩子们讲课的时候，都会积极地劝学，希望他们都能有一个健康有序、多元发展的青春时光。
　　为此，杨谦和戴羽妮似乎也不能免俗。
　　他们通过谦语传媒的官方微博，发了一段他们鼓励正要参加高考的孩子们勇敢拼搏、未来还有更加宽阔的天空等着他们去翱翔的视频。
　　……
　　“@江燊睿，快看微播！”
　　“@江燊睿，快去看视频，杨老师给你加油鼓劲了！”
　　“@江燊睿，去看考场回来没有？快去听杨老师的新歌，超燃！”
　　江燊睿下午跟分在同一个考场的同学一起去看考场了，手机虽然也带在身上，但因为同学之间一直在聊天，他也没注意到手机冒出了很多条扣扣上艾特他的信息。
　　直到回家的路上，江燊睿拿出手机，才发现手机的扣扣和微讯都爆炸了！
　　“什么情况？刚回来，咋那么多人在艾特我？”
　　“杨老师发视频了？发给我的？”
　　江燊睿坐在父亲的车上，疑惑地打开扣扣群，跟大伙儿聊起来。
　　“小江童鞋好大的脸，杨老师专门发视频祝贺你！”
　　“不是专门发给你的，不过是祝福所有的考生。”
　　“赶紧去看看吧！还有新歌呢，我去瞅一眼，都觉得燃爆了！”
　　他的出现就跟滚烫的油锅里滴下了一滴水，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有新歌？关于高考的吗？那我得看看！”
　　江燊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虽然明天就要高考了，江燊睿心里还是积压着很多的压力，近半个月都很少在群里冒泡了，也不怎么上网，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考试上面。
　　但杨谦的心意，江燊睿一定要看的，而且他现在对杨谦有一点近乎迷信的崇拜。
　　跟那种狂热的追星族不同，江燊睿的这种崇拜，只是把杨谦当成了自己的榜样，认可他说的话，欣赏他的行事风格，也想要向他学习，像他一样努力！
　　打开微播后，江燊睿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特别关注中的谦语传媒的微播。
　　江燊睿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当然，耳机塞上，老爸就在旁边开车，他可不想被老爸唠叨。
　　“大家好，最近有点忙，才发现很久没有跟大家见面了！”
　　手机屏幕上，杨谦和戴羽妮坐在沙发上，摇着手对着镜头打招呼。
　　戴羽妮似乎是充当一个主持人的角色，开头都是她在说。
　　“今天我们录一个简短的视频，是因为马上就要到高考了嘛，杨谦呢，有些话，想要跟我们今年参加高考的同学们说！”
　　戴羽妮把收音的麦克风递给了杨谦。
　　“是的，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考了，首先肯定是希望所有参加高考的同学们考试顺利，今晚所有的东西，身份证、准考证……都准备好，早点睡觉，休息好，以最饱满的精神，发挥出最好的状态！祝你们都能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
　　杨谦说道。
　　“这还只是首先？”
　　戴羽妮笑着调侃道。
　　“嗯，是的，我觉得除了祝福之外，还是希望大家能够保持平常心去面对这样一个考试。高考是我们人生道路上，必须要经历的一道考验，但它的成功与否，并不会决定我们未来的命运。”
　　杨谦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就好像我读了新闻学出来，现在却成为了一位歌手。高考的成绩只是代表着我们一个阶段的得失，而未来读的大学、专业，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一次难得的体验和修行的过程。并不是说你读什么大学读什么专业就只能从事某个行业，就只有那么一点出息。能够决定我们以后成绩的，还是要看我们持之以恒的努力，以及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放弃的毅力！
　　所以，明天的高考，大家一定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们全力以赴，加油去考，剩下的坦然面对，然后继续积极勇敢地奔赴下一个旅程，这就足够了！”
　　杨谦挥起拳头，认真地说道。
　　“努力过，就不会后悔！”
　　戴羽妮给他做个总结。
　　“是的，人生有无数的可能，我们一定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要相信自己的价值。”
　　杨谦的这番话，让江燊睿想起了杨谦之前说过的人的价值来源的一番论述。
　　是啊，我们的价值不来自别人的评价（成绩），也不来自于自己的幻想，而是来自我们自身，我们本来就是有价值的人，本来就是能在某个领域做出成绩的人！
　　一次考试有什么好怕的？
　　我能考好！
　　就算考不好，未来我依然可以在别的阶段，别的领域发光发热，实现自己的价值！
　　江燊睿原本忐忑的内心里，此刻充满了豪情壮志，他握紧空着的右拳，恨不得现在就踏上高考这个“战场”！
　　“最后，这里我们还准备了一首歌，要献给每一位考生，献给每一个正在拼搏中的朋友们！不过，这首歌不是我来唱的，我找了一群很特别、但唱得也是非常棒的小伙伴，来为哥哥姐姐们录了这首歌！希望它能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勇气和力量！”
　　杨谦笑着，把他“偷偷摸摸”地准备好的歌，让剪辑师过渡了出来！


第585章 骄傲的少年
　　杨老师为他们特别准备的高考歌曲？江燊睿看到群里大家在说的时候，就已经很期待了。
　　只见屏幕上的镜头一转，背景就来到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
　　镜头语言很有意思，等它快进到大礼堂的舞台后，画面就好像定格住了一般，周围鸦雀无声，而前面的这群抱着乐器的少年全都是单手压着麦克风，低着脑袋一脸严肃的表情！
　　“好酷！”
　　江燊睿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他已经认出了这群看上去大多都还是读初中、比自己还小的孩子，他们不就是杨谦那个音乐公益项目培养出来的少年吗？
　　江燊睿前段时间还在《闪光的少年》那个节目里看见过他们！
　　当然，江燊睿也知道这些少年的家庭状况，很能理解他们为什么录视频还穿着校服，而且一个个看起来都是没有化过妆的，非常朴素。
　　但这不妨碍他们耍酷！
　　这样“定格”的画面，看起来就特别有摇滚乐队的范儿了！
　　直到“定格”结束，忽然，这些少年们都纷纷扬起头来，眼神坚毅、热切地看着镜头。
　　“开始了！”
　　镜头一推，所有人分别就位，贝斯、吉他、架子鼓的声音带着非常鲜明的摇滚的劲儿传入了江燊睿的耳朵。
　　镜头先给到打着架子鼓的汤振亮，小小的十四岁少年架子鼓打得那叫一个娴熟，虽然手臂动作会因为他身材的原因显得有点大，但看着他挥舞着胳膊打着镲的动作，江燊睿都开始觉得燃了起来。
　　这是现场的录音吗？
　　很明显是的，因为视频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直接，好像隔了一层空气一样，不像正常MV那么清澈干净！
　　但正是现场的录音，这个视频才显得格外珍贵！
　　因为很多观众都不知道的是，这舞台上凑齐的一支乐队少年，已经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中的佼佼者！
　　像打架子鼓的汤振亮，弹吉他的罗靖杰，他们都是经过一年的学习和练习，最终选拔出来的非常优秀的乐手！
　　当然，优秀，是天赋和汗水的结合！
　　特别是汤振亮！
　　因为唱歌的天赋没有田大河、罗靖杰那么出类拔萃，汤振亮除了学习以外，每天都花很多时间泡在了琴房里！
　　早上早起去练鼓，中午吃完饭去练鼓，晚上做完作业也去练鼓……
　　甚至，受到汤振亮的影响，其他人也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练习，之前有点爱偷懒的田大河都只能跟着他在琴房里练习。
　　后来，他努力导致整个合唱团＋乐队内卷起来的事迹，都传到了杨谦的耳朵里。
　　扯得有点远了，镜头给到汤振亮，可不仅仅是要让他上个镜这么简单！
　　“在一开始，
　　当初我还是，
　　一个天真而又爱哭的孩子……”（注1）
　　汤振亮直接一边打鼓，一边对着麦克风唱了起来！
　　真的是要他唱歌，要不然也不会有一个麦克风架着在那里！
　　等等，汤振亮不是唱不好吗？
　　其实，汤振亮并不是真的唱不好，他的乐感还是在线的，不然也玩不了架子鼓。只是，因为声音有点沙哑，音域也比较狭窄，唱不来高音歌曲，跟身边像汤振亮、罗靖杰这样的高音唱将一比，就明显逊色很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汤振亮放弃了当乐队主唱的想法，他也进不去声音要求比较高的合唱团，只能努力去当一名优秀的乐手，向非常用心地去教他的《妮爷的乐队》的鼓手焦海龙学习。
　　但杨谦知道他的事迹之后，就劝他不要放弃，一边继续练好架子鼓，一边也是继续学唱歌。
　　“总会有适合你的歌曲，沙哑的声音在摇滚音乐上同样有市场！”
　　杨谦是这样跟他讲的。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杨谦在排练女足世界杯开幕式和录制自己唱片的间隙，拿到了一首《骄傲的少年》，觉得很励志，希望可以给即将要高考的孩子们一点激励。
　　但这首歌杨谦自己唱不好，高音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它需要有一个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气势，杨谦想来想去，就想到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
　　他抽不开身去金城，就让乐队的成员们，还有负责拍摄视频的妹妹杨诗涵一块，直接去金城选人、录视频！
　　《骄傲的少年》的原唱是一个组合，三个人的声音都各有特色。
　　开头比较沙哑的那一段，杨谦就决定交给汤振亮来唱，这对于小汤同学来说，绝对是一次非常珍贵的机会！
　　“十年之后，
　　终于才明白，
　　只要全力以赴就无所谓失败！”
　　汤振亮没有辜负杨谦的期待，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原唱那么沧桑，还是有这一点少年的稚气，但听起来也很有感觉！
　　小汤同学应该是从自己为热爱的音乐努力的经历中找到了契合的情绪，他唱出了心酸，唱出了渴望，也同样唱出了磐石一般的坚定信念。
　　不需要太沧桑，沙哑中的骄傲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转眼间，
　　一切都已改变……”
　　随着新的声音响起，镜头非常丝滑地拉了回来，对准了唯一一个不拿吉他的田大河。
　　田大河的声音就突出一个特点——响亮！
　　干净的声音明显有别于刚才汤振亮的沙哑嗓音，一下子就把“改变”两字非常直观地表现出来。
　　田大河的高音非常强的，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一开始唱，音调都仿佛拔高了许多一样，听得屏幕前面的观众们都精神为之一振。
　　不仅如此，田大河有些“调皮”的个性，也在他的声音里体现出来。
　　“新的起点新的世界就在眼前！
　　受过伤，
　　也流过了眼泪，
　　为了梦想疯狂，
　　这一次又怎样？”
　　是的，青春就应该无惧无畏！
　　这样非常有冲劲的歌词，在田大河桀骜不驯的歌声中，唱得更让人觉得热血沸腾！
　　江燊睿听着听着，都感觉自己快要挣脱安全带的束缚，想要一脚踹开车门蹦下车疯跑起来一样！
　　当然，这样很危险，而且很容易被老爸打出shi……
　　（注1：《骄傲的少年》，南征北战NZBZ的歌曲，词是组合里的赵辰龙写的，曲作者也是组合里的汀洋。这首歌一开始是《那年那兔那些事儿》第二季的片尾曲，应该很多小伙伴都听过。）


第586章 高考，冲冲冲！
　　这次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限定乐队中，主唱其实是有三个的，汤振亮挥舞着鼓槌坐镇在后，田大河和罗靖杰冲锋在前面。
　　不过，跟还在读初二的汤振亮、田大河不同的是，罗靖杰已经是一个高二的学生了，身高上肯定是要比他们更为显目。
　　正好，因为罗靖杰的声音经过成长的变声之后，听起来也没有田大河那种稚气未脱的清亮，他唱起来更有成熟的感觉。
　　杨谦就安排他去吼副歌部分！
　　是的，吼！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
　　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
　　副歌部分必须唱出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气势，不吼得撕心裂肺，不吼得几乎破音，是没有这种气场的！
　　杨谦唱不来这样的歌。
　　倒不是说他不敢吼，怕伤嗓子，很多高音的歌曲，普通人来唱得唱得青筋暴起都唱不好，但高音唱将轻松就能吼上去。
　　现在杨谦的问题也是在这里，他的音域还没有拓展过，平时唱稍微高音一点的歌曲是需要用到技巧的，这种纯吼的高音，他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幸好，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些孩子们没有让杨谦失望！
　　他们不缺乏对成功的渴望，不缺乏拼搏的勇气，只是需要一点点光，来照亮他们前面的路，那么他们心中的火苗就会熊熊燃起！
　　“燃烧吧，骄傲的热血，
　　胜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罗靖杰中规中矩地站着，但他握起来的拳头，还有充满磁性也充满激情的嗓音，极具张力地向前方的镜头嘶吼着。
　　黑黑瘦瘦的男孩子头发很短，没有很明显的摇滚范儿。单眼皮的眼睛似乎也有点小，干巴巴的皮肤也缺少光泽，但在他的身体里似乎蕴藏着非常强大的能量！
　　这些能量，在此时剧烈的燃烧着，也爆发出了令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
　　经过一年的锻炼，杨诗涵的导演能力也越来越成熟。
　　这次她拍摄的这个小短片，开头的第一段是一镜到底，充分地展现了演唱这首歌的乐队成员们的风采。
　　这个一镜到底的难度还是挺大的，幸好杨诗涵超高的智商比较好使，早就在自己的脑袋里想好了要怎么样拍，怎么样运镜，怎么样走位。
　　巧妙的运镜，灵活的近景、特写的切换，杨诗涵也将这首歌的情绪，通过拍摄汤振亮、田大河、罗靖杰他们唱歌的镜头，更加强烈地表现了出来！
　　不过，如果只是拍乐队，显然这个视频还是非常单调的。
　　所以，后面第一段唱完的时候，利用中间伴奏的间隙，视频就过渡到了MV的形式。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然后站在春晚的舞台上，唱出我们家乡的声音！”
　　第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同学是张珊珊，她表情有些羞涩地说道。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军人！像天安门广场的叔叔一样，去升国旗！”
　　下一个出现在镜头里的同学还比较小，他更加紧张，面对这镜头都有点不会说话了。
　　但实际上，他的成绩是非常好的，正是因为考在年级前列，所以他才能在寒假期间跟随大队伍去京城看天安门广场的升旗仪式。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建筑师，回来金城，把它建设得跟京城一样漂亮！”
　　这位同学是初一年级的，虽然不紧张，但想法比较天真，让人听了都不约而同地会心一笑。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电视主持人……”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老师……”
　　一个个面孔闪过，第二段的歌声也在这样的画面里悄悄地开始。
　　“世界之大，总想要去飞，
　　就算满身伤痕也不曾后悔……”
　　为了拍摄这个视频，杨诗涵花了很多精力，她还挑了一个周末，特地飞去金城，来到周海燕家乡的那片茶山，拍摄了她和家人去采茶的画面。
　　这里切入进来，就好像告诉观看的人们，一个个学生背后的故事都不简单，为了能够继续读书，为了能够追求梦想，他们都付出了远比大家想象得还多的汗水、眼泪。
　　“无人喝彩，依然在期待，
　　雨后的彩虹，它是那样的精彩……”
　　镜头再给到了一条连绵的山路，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走在上面非常孤单的身影。
　　虽然没有拍到雨后的彩虹，杨诗涵毕竟还不是一个职业的导演，她还得回学校学习，没办法呆在金城等待下雨和彩虹的同时到来，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难得了。
　　但这个镜头还是让很多观众看了有些泪目。
　　求学之路艰辛而且孤独，尽管情况不尽相同，可是大家都在这首歌里，找到了属于自己曾经的影子。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
　　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
　　杨谦暂时没把说唱的部分加入进去，但这并不影响这首歌的完整度，副歌部分每次唱响，都能让人为之一振。
　　尤其是，画面上还有着乐队的这几个少年在操场上奋力奔跑、挥洒汗水的镜头。
　　这一次，大家的心也跟着奔跑了起来！
　　……
　　“麻了麻了！”
　　江燊睿囔囔几声，他听得头皮麻烦，精神已经完全亢奋起来。
　　这样的歌，可能普通人平时听来也只是比较励志而已，但江燊睿此时是要面对高考，面对人生中最难以通过的一条独木桥。
　　所以他听起来就很有感触，就好像之前一直都在负重前行，锻炼耐力，此时终于要解脱束缚了，要全力以赴地往前冲刺。
　　一声“奔跑吧”的嘶吼，足以让他斗志昂然、大步流星地往前冲！
　　一声“燃烧吧”的呐喊，也让他满腔沸腾的热血疯狂地燃烧起来！
　　明天就是高考了，两天的时间，给自己去给前面十几年的努力画上一个句号。
　　虽然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虽然未来还会在句号之后继续延续，虽然以后还要继续努力向前。
　　但谁不想这个句号是完美的，是能够承载起自己努力的成功结果呢？
　　或许真的是到了最终拼命的时候，江燊睿忘掉此前的忐忑，放下了内心的负担，决定勇敢地踏上战场，向更加广阔的未来冲去！


第587章 出征！
　　六月七日，前一天的喧嚣似乎被所有人重重地踩了一脚刹车，路面上热闹的汽笛声不见了，平时大声嚷嚷的路人们也变得温柔儒雅，就连网路上嘈杂的各种爆料、塌房，也似乎消停了下来。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给这些考生们营造一个相对安静、和谐的考试环境！
　　……
　　京城。
　　“放心，东西都带齐了，身份证、准考证都在这。”
　　出门前，父母的啰嗦让江燊睿多少有些不耐烦，不过，他只是嘴巴上埋怨着，实际上还是低下头来，仔细地检查一遍必备的物品。
　　父亲和母亲其实都是为了自己好，江燊睿其实是明白的。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特地请了假，准备一起接送自己去考场了！
　　“考试又不能带手机，你还拿着手机干什么？”
　　父亲看见他出门还带着手机，耳机更是塞在耳朵里，不由地皱起眉头来。
　　“知道不能带，我是现在听一下歌，等下下车的时候，就把手机留给车上。”
　　江燊睿摇了一下手里的手机。
　　他听的歌当然是昨天那首《骄傲的少年》，音乐平台上还没有录音棚的版本，所以，江燊睿直接把视频挂在后台播放，他就听声音。
　　《骄傲的少年》这首歌，目前已经成了江燊睿的战歌，他想要在进考场前听一听，把自己的兴奋感全都调动出来。
　　这样，他才可以无所畏惧地去迎接考验啊！
　　……
　　金城，张珊珊也出发了，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己的书包，挤进了学校安排的考场接送车。
　　张珊珊也没有被分配到自己学校的考场，而且，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这些孩子们，父母们大多都在外地务工，家里的长辈们也都在各自的村里务农，明显也不可能有家长开车来接送。
　　如果让他们自己寻找交通工具去考场，中间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或者出现什么问题耽误了考试，这些都不一定。
　　学校不可能这样不负责任，所以，校方就特意安排了几辆大巴车，将孩子们一路送去各自的考场考试。
　　张珊珊没有手机，自然不会像江燊睿那样塞着耳机听歌。
　　大巴车上面的气氛也比较沉闷，大家想到马上就要考试了，而且是要改变自己甚至自己家族未来命运的一场考试，都是压力很大。
　　几乎每一位同学都是紧闭着嘴巴，有的在继续临时抱佛脚地默背着一些语文的诗词名句，有的在闭着眼睛休息，似乎昨晚没睡好，在车上还要补一下觉。
　　张珊珊则是侧着头，出神地望着车外面。
　　她不知道杨谦已经让吴岚把她列为了重点培养对象，只是觉得自己必须要通过这场考验，考到魔都去，才能有机会延续自己的音乐梦想。
　　所以，杨谦发的视频她没有看，《骄傲的少年》这首歌她也没有在心里默唱，尽管她在田大河他们练习这首歌的时候就已经听过了。
　　“都已经努力了这么长的时间，要是还考不上，那真的没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全力以赴吧！”
　　女孩儿患得患失，她一会儿担心着，一会儿又在为自己加油鼓劲。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
　　年轻的心里面是坚定的信念！
　　燃烧吧，骄傲的热血，
　　胜利的歌我要再唱一遍！”
　　耳边忽然传来了隐隐约约但比较嘈杂的歌声，车里原本沉闷的气氛也忽然变得骚动起来。
　　什么情况？
　　张珊珊转头看向了车外。
　　罗靖杰、田大河、汤振亮、周海燕等同学们正站在那儿，一边唱歌，一边在向她们招手。
　　原来，校门口拉警戒线以外的街道上，合唱团、乐队的小伙伴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宿舍里出来了，他们聚集在道路两边，齐声地高歌，用自己的歌声，给“出征”的车队、曾经一起奋斗过的哥哥姐姐们加油鼓劲！
　　“呜呜……”
　　张珊珊眼睛里含着热泪，没有哭出来，但耳边出现了一些感动的哭声。
　　“我要加油！”
　　不知道为什么，张珊珊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力量，这股力量驱逐了她原本内心的彷徨。
　　她现在渴望能考好。
　　这不是压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信念。
　　她想要考好，想要去到魔都，尽早地踏上舞台，因为她是最早的一批，一定要给弟弟妹妹们树立起榜样，鼓舞他们继续努力。
　　我们一定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一定可以继续去追求我们的梦想！
　　……
　　荷城。
　　面对高考，欧阳晓晴属于三个人当中最轻松的一个。
　　她艺考已经是第一名，可以说只要文化试的成绩达标，九月份她就能去京城读书了。
　　而高考的艺术生达标线其实很低的，冲刺复习了几个月的她，在所有的模拟考试中，都能考出比达标线高上不少的成绩！
　　所以，她不用背负太多的心理压力，甚至还有点偶像包袱地早起化了个妆。
　　老父亲欧阳承看到她顶着淡妆出来就忍不住摇起了头。
　　当学生没个学生的样！
　　虽然他也清楚，女儿以后是要走艺人的路线，这种化妆是避免不了的……
　　欧阳晓晴把父亲的摇头忽略了，她换好鞋子，拎上自己装考试用品的袋子，就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放平常心去考，你只要正常发挥，就没有什么问题的。”
　　欧阳承还是忍不住叮嘱几句。
　　“嗯……”
　　欧阳晓晴很意外地没有嫌父亲啰嗦，她很顺从地回应着。
　　“这次考完，你就要去京城读书了。这也好，可以跟你妈多一些交流。她这个人，别的不谈，做事的能力还是很强的，你可以跟她学一学……”
　　在车上，欧阳承还是主动地开口，试图用比较愉快的语气说话，岔开考试的话题，让女儿忘掉压力，更加轻松地去考试。
　　“我才不要跟她学，她人品不好！”
　　欧阳晓晴撇了撇嘴，提及母亲，她的语气就马上变得尖锐起来。
　　“不能一概而论嘛……你妈也很关心你，早上还打电话过来……”
　　“哎，爸爸，心情好好的，你提她干什么？我又不是住她那里，学校有宿舍，我就不用寄人篱下，还得看她的眼色了呀！而且，要学，我也是跟杨谦哥哥，跟我们学校的老师学，跟她有什么好学的？”
　　欧阳晓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好好，不提，不提……”
　　今天考生孩子就是祖宗，就是天王老子，欧阳承不敢招惹女儿生气，赶紧闭上了嘴巴。
　　“我去考试啦！放心吧，没啥问题的，爸爸你要是有什么要忙的就去忙吧，不行我回头叫个车回去，兜里还揣着钱呢！”
　　欧阳晓晴比较潇洒，下车之后就跟爸爸挥挥手，还想让爸爸回去。


第588章 高考结束，却开始了新的循环？
　　“恭喜高考结束！从此人生开启新的旅程！”
　　高考结束的一星期后，忙完其他事情的欧阳晓晴，以及跟家里人交代清楚的张珊珊都来到了魔都，不约而同地齐聚在了谦语传媒的总部。
　　吴岚和杨诗涵在公司迎接了她们，不过杨谦和戴羽妮没有出现。
　　“你们的杨老师和戴姐姐，他们现在在京城彩排呢！你们应该都看到杨老师那个女足世界杯全球宣传曲的视频了吧？女足世界杯还有一个月左右开赛，杨老师说，有几张赠票，到时候开幕式的时候，让我带你们去领略一下大场面。”
　　吴岚笑意融融地说道。
　　公司总经理都这么温柔、开朗，两个还有些紧张、腼腆的女孩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其实，张珊珊跟欧阳晓晴、杨诗涵两人都很熟悉了，去年的夏令营，还有今年寒假的京城之旅，她们都有交集。
　　甚至，去年的时候，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还是作为半个老师，来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去跟她们交流的。
　　所以，张珊珊跟欧阳晓晴、杨诗涵碰面的时候并不是很紧张，三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还开心地拥抱在一块，热切地寒暄了一番。
　　但吴岚毕竟是比她们大很多的公司的总经理，从年龄上，从职务上，甚至从之前接触讨论的内容（合同细节等等）上，吴岚都给了她们一个非常有威严的女强人的形象。
　　对于社会经验并不丰富的两个刚刚高中毕业的女孩子来说，由不得她们不感到压力和畏惧……
　　“开幕式是在京城举办的，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去京城玩啦！当然，京城晓晴比较熟了，你可以带我们一起去逛逛！”
　　杨诗涵也是进一步化解了她们焦虑的情绪。
　　“今年不去金城办夏令营了吗？”
　　欧阳晓晴眨了眨眼睛，一边偷偷地打量着公司的办公环境，一边跟杨诗涵问道。
　　音乐夏令营的交流可不仅仅是音乐，还有学习！
　　去年杨诗涵就作为刚刚毕业的“状元”跟同学们分享了学习经验，甚至还给同学们上了几节数学、英语课！
　　今年应该要轮到欧阳晓晴她们了。
　　不过讲学习经验，她们应该不够格，成绩太一般了。顶多是讲一讲自己考试的经验，以及交流音乐心得等等……
　　“办啊，不过没这么快。珊珊知道，现在同学们不是还在上课吗？咱们起码得等放假了才能去金城。然后开幕式是七月二十日，我们抽出两三天时间过去京城，然后再回来，这个是没问题的！”
　　杨诗涵笑道。
　　“那我们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呢？”
　　张珊珊小声地问道。
　　之前吴岚跟她们签约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她们需要经历至少三年的“练习生”阶段。
　　当然，谦语传媒的“练习生”有别于那些造星工厂挣扎几年都不一定有出头机会的“练习生”，张珊珊和欧阳晓晴并不是没有机会登上舞台，也不是没有机会参加表演，获得报酬。
　　实际上，她们除了不会有综艺资源，不会有通告安排以外，其他的待遇已经非常接近其他经纪公司的普通艺人水平了！
　　为什么要让她们登上舞台，却不给她们安排其他的工作？
　　很简单的一个原因，杨谦希望她们在开头的这三年时间里，不要被一些名利上的事情分散精力。
　　就好像网络小说里那些门派的新徒弟都要挑水、劈柴，做一些体力活来夯实基础一样，杨谦也是想让她们在关键的“练习生”阶段，多花一点时间去学习，打好基础。
　　“你们接下来要去上课！”
　　很显然，张珊珊和欧阳晓晴都不知道杨谦的具体安排的，毕竟前面有高考在，杨谦也不想影响她们的考试。
　　所以，吴岚这么一说，张珊珊和欧阳晓晴都愣住了。
　　什么？
　　上课？
　　我们刚从学校出来，好不容易自由了，又要回去上课？
　　张珊珊还好，欧阳晓晴已经有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不好玩，我想回家……T^T
　　“这里有一张表，你们可以看一下。”
　　吴岚微笑地将一张纸从桌子上抽出来，递给她们看。
　　上面琳琅满目地罗列了很多“课程”名称。
　　什么“京剧、黄梅戏、豫剧、越剧、评剧”……
　　这是戏剧类的！
　　什么“相声、小品、快板书、评书、二人转”……
　　这是曲艺类的！
　　什么“秧歌、孔雀舞、踢踏舞、维族舞蹈”……
　　这是民族舞类的！
　　此外，还有包括中国传统乐器、中国传统武术在内的各种各样的课程。
　　这让欧阳晓晴看着更加觉得头大了！
　　这不就像小时候父亲给自己选择兴趣班时候的场景吗？各种各样的兴趣课程，上到欧阳晓晴都没有了童年……
　　“你们也不一定要在这里面选，如果有像书法啊、绘画啊，或者其他的你们自己比较感兴趣的内容，也可以提出来……”
　　吴岚的话，让欧阳晓晴听着觉得更像了！
　　书法、绘画……
　　欧阳晓晴也上过，但她都没有兴趣，没有坚持下去。
　　真的想逃跑了！
　　怎么感觉好不容易结束了高考，现在却又回到了噩梦的开始，循环的开端呢？
　　欧阳晓晴本来以为上大学就可以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了啊！
　　在她的懵逼中，吴岚解释了一下公司这样安排的目的。
　　“接下来，你们要上的课，除了基本的音乐方面的课程，艺人方面需要的礼仪、公关方面的基础课程以外，还会有你们这里选择一项兴趣课程。但为什么要让你们上那么多课呢？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吴岚笑着问道。
　　“学多一点，才不会犯错？很多明星都是不学习，然后就容易走上歧途？”
　　张珊珊先说出自己的理解。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主要是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她们参观摩星音乐的公司，有一场由摩星音乐的歌手、乐手们为主的思想沙龙，张珊珊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了娱乐圈的现状。
　　摩星音乐的独立音乐人还是比较有骨气的，很多人不愿意屈服于流量的绑架，所以都纷纷号召孩子们要走属于自己的音乐道路，不要为了钱而放弃自己的理想追求！
　　虽然他们也并非完美无瑕，但这方面的思想，确实是跟杨谦不谋而合。
　　“想让我们多一份技能，现在的社会是多元化的，多才多艺，应该会比较受欢迎。”
　　欧阳晓晴看见张珊珊说话了，她也就动了动脑筋，发表自己的看法。
　　吴岚赞许地点了点头：
　　“嗯，你们说得很有道理，不过只是说到了一点点，并不完整。杨老师希望你们多学一项技能，除了让你们展示的以外，还希望你们多一项谋生的本事。音乐这条路其实并不好走……”


第589章 谦语传媒要做华语乐坛的“黄埔军校”
　　“音乐这条路并不好走，你们能不能得到市场的认可，或者说未来的作品有没有人喜欢，杨老师也不敢打包票……”
　　确实是这样，同样一首歌，A唱能火，B唱却只是歌火人不火，这样的案例在地球上，在杨谦他们这个世界的娱乐圈都比比皆是。
　　所以，杨谦不敢保证一定能让这些有天赋的孩子成为天皇巨星，他也不打算一手打造天皇巨星。
　　谦语传媒只是一个梦想开始的地方，杨谦教她们怎么唱歌，带她们入行，但以后的路还是要她们自己去走，能有多大的成就也只能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不仅仅是音乐，甚至延续到整个娱乐圈，能够站到金字塔顶端的艺人都是凤毛麟角，很多能力不差的歌手、演员得不到机会，渐渐地退出了这个行业都是很正常的事！”
　　吴岚说得很现实，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娱乐圈想要进来的人太多了，每时每刻都有新人补充进来，都有没能存活下去的旧人黯然出局。
　　回顾华语乐坛几十年以来的发展，常青树不多，多的都是一些或者璀璨一时、或者只是在天空留下一点点印记的流星。
　　杨谦能够保持自律，而且能够风格多样，可以一直唱下去。
　　但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欧阳晓晴可以吗？没有背景、能力比较单一的张珊珊可以吗？
　　这些他都没办法去预测。
　　所以，为了公司“训练生”们的未来，杨谦希望给她们多一条退路。
　　就算唱不了歌，未来她们还是可以从事别的行当，或者利用这段时间学到的、体会到的其他技能，在未来可以混口饭吃。
　　这一条退路，可能对于欧阳晓晴来说，意义不是太大，但对于没有其他选择的张珊珊，以及公司以后可能还会有的其他来追梦的孩子来说，都是意义深远的！
　　“当然，你们选择这个第二课程，也不是随便选的。一定要自己考虑清楚，慎重地做出决定，因为不管是公司给你们到时候请的老师这些开销，还有你们自己的时间花费，都是需要成本的！”
　　吴岚的话透露了另一个细节，就是公司给“训练生”们提供的所有培训课程，都是公司承担了相关费用的。
　　可以说，是杨谦和戴羽妮拿自己的钱去培养了这些新人。
　　对于这些，之前吴岚还是有些异议的。
　　要知道，杨谦让吴岚给欧阳晓晴、张珊珊签的合同就只有五年时间，这五年中包括了三年的“训练生”阶段。
　　“训练生”阶段，公司是几乎在她们身上赚不到钱的，好不容易有一些演出，大部分演出的报酬还要分给她们。
　　而后，进入正式的艺人阶段，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才能接一些广告代言、接一些通告活动。
　　但假如合同期满她们就不跟谦语传媒续约了，那公司就只能有两年的赚钱期，这还是不确定的。
　　所以，吴岚觉得杨谦他们是在赔钱做慈善，一直在劝他们，要么把合同延长，要么就不要搞什么“训练生”的阶段。
　　可是，杨谦还是坚持要这么做。
　　他拿自己的一部分收入用来为乐坛培养人才，这些孩子以后就算不留在谦语传媒，自立门户了，他也会大方地祝福，只要他们继续为华语乐坛发光发热！
　　“谦语传媒可以不做业界第一的娱乐公司，可以继续做一个小小的以版权经营为主的音乐公司，但我们要做华语乐坛的黄埔军校！从我们谦语传媒走出去的音乐人，未来都是华语乐坛的栋梁之材！”
　　杨谦是这样跟吴岚说的。
　　唯一一个能阻止他的另一个大股东戴羽妮却是杨谦最大的支持者。
　　吴岚实在是劝说不了杨谦，同时她也被杨谦长远的志向和豁达的人格打动了，决定即便是赚不了太多的钱，也要继续帮杨谦把谦语传媒这个“华语乐坛的黄埔军校”给做起来！
　　“你们不用太着急，我也不是让你们现在就做出决定，今天还是先上一些礼仪、公关之类的基础课程。回去之后，你们可以自己想一想，也可以互相讨论，甚至是找我或者你们的杨老师、戴姐姐去商量一下，想清楚自己除了唱歌以外，还比较热爱的，或者以前想做的是什么，把这个兴趣爱好列出来，公司会负责帮你们请老师来教你们！”
　　吴岚看着这两个年龄都很小的女孩子，语气格外的温柔。
　　“吴姐，我想请问一下，我现在是在魔都，但以后我是要在京城读书的，那这些课又该怎么上呢？”
　　欧阳晓晴举起手来。
　　“这个先看你们选择的情况，还有你们在大学的课程情况。像我们那些基础的课程，可能会集中在放假的这几个月去学。但以后你们去学校了，这个频率就不会太高，可能是寒暑假，也有可能是通过网课的形式，在周末有空的时候兼顾地去学一点。当然，像晓晴在京城，以后我们也可以请在京城的老师给你上课，地点会选在咱们京城的办公室那边。”
　　吴岚笑道。
　　“我们在京城也有办公室？”
　　欧阳晓晴有些惊讶地问道。
　　“嗯，计划会在京城选一个落脚点，现在杨老师他们不是都在京城吗？以后在京城的活动也会有很多，老是借用摩星音乐的录音棚也不合适。所以，我们会在那边装修一个办公室，可以给我们的工作人员去京城有地方歇脚，也可以布置一个录音棚给杨老师用。”
　　吴岚其实觉得花几百万再投资一个办公室和录音棚没有必要，这钱都可以让杨谦用好多次摩星音乐的录音棚了。
　　当然，她也没劝，因为地方是人家戴家提供的。
　　老戴同志现在特别喜欢杨谦，不仅真正认可了这个女婿，还使劲地想要给杨谦一些资源，让他快点发展起来。
　　所以，对于不缺写字楼、不缺固定资产的戴振宏来说，在京城给谦语传媒安排一个办公室，真的是再容易不过了！
　　“其实你在京城上课，有时候可能也会碰到杨老师。他现在拜了一位京剧大师为师，准备学京剧，以后他们估计也会经常在京城出现。”
　　吴岚跟欧阳晓晴笑道。
　　是的，杨谦已经把自己春晚筹备时候，跟蒋雪青、周云川这些京剧名家交流所想到的一个计划变成了现实！
　　他通过周云川，准备要拜入了京剧大师田振山的门下，从零开始学京剧。
　　田老先生真的是京剧行当里的非常重磅级的人物，他是著名的京剧演员田渊荣先生的儿子，同时自己也是继承了父亲的田派，成为顶尖的旦角艺术家。
　　田老先生已经七十多岁，但他学生众多，一生也是在努力地想要培养京剧人才、传承京剧文化。
　　杨谦虽然没有一点京剧基础，但他是目前娱乐圈最炙手可热、最备受瞩目的艺人，同时也是非常有创造力的音乐人。
　　杨谦之所以能够通过周云川，拜入田老先生的门下，除了因为杨谦自己的想法、柴江和李光民等老师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忙游说以外，也是田老先生看好杨谦这颗赤子之心，希望他能融合现代流行音乐，更好地传承和发扬京剧传统文化！
　　扯得有点远了，但杨谦学京剧的这个还没有对外公开的消息，在吴岚的嘴里说出来，对欧阳晓晴和张珊珊的冲击力是非常强烈的。
　　欧阳晓晴的眼神都认真了下来。
　　杨谦哥哥这么厉害了，还在孜孜不倦地学习新的知识。
　　自己只是高考结束，音乐事业还没有起步，就想着享受，就开始懈怠了？
　　欧阳晓晴感到很惭愧。
　　或许，自己也应该好好地对待杨谦哥哥给自己安排的课程。
　　向杨谦哥哥看齐，成为一个像他一样厉害的歌手，这个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啊！


第590章 信仰的力量
　　“哎哟，累死了，之前练舞一天都没觉得有这么辛苦！”
　　晚上九点多，谦语传媒公司附近的一栋公寓楼里，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回到了分配给她们的“宿舍”里。上了一天课的女孩们都有些精疲力尽，欧阳晓晴更是扑倒在沙发上，囔囔起来。
　　确实是这样，之前练舞，欧阳晓晴只需要机械化地跟着老师的动作就可以了，不怎么需要动脑袋。
　　但今天上的礼仪课、公关课，她们不仅需要练习站姿坐姿，还要动脑筋去记老师说的话，又劳神又伤身……
　　还有时间上的区别，以前欧阳晓晴练几个课时就可以玩了。
　　今天却是从上午开始上课，一直上到晚上，除了中午、晚上吃饭前后可以休息两个小时，其他的时候都是在会议室里听老师讲课。
　　这种学习强度，不比她们之前高考冲刺时候差！
　　而且欧阳晓晴还不能偷懒，虽然老师不会监督你，但这些课程都关系到自己未来的职业道路，欧阳晓晴不敢怠慢。
　　更何况还有张珊珊在旁边认真地听讲、做笔记，不想输给曾经自己的“学生”的欧阳晓晴也是打起了精神去学习。
　　“其实这段时间累一点很正常，吴姐不是说了吗？咱们很快就要去学校了，后面课程会安排得相对宽松一点。现在有时间，就要尽快把这些基础课程学了。时间急，任务重。像公共课那些，可以先记下来，后面再慢慢领悟……”
　　张珊珊回来之后，没有跟欧阳晓晴那样躺下来，而是把书包放下之后，就拿着拖把，将宿舍的卫生打扫一下。
　　她的体力还跟得上，穷人家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体力。
　　其实，张珊珊没有欧阳晓晴那么多的抱怨，因为她觉得来到魔都，来到谦语传媒的公司，已经是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
　　宿舍是跟酒店一样漂亮的公寓房间——这样的公寓，公司其他人也在住着，比如说吴岚也住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单身同事，只不过他们可能需要交付一部分的租房费用，而张珊珊她们的是公司租下来免费给练习生住的。
　　宿舍有着柔软床铺的大床，有着各种齐全的措施。尽管是一个摆了两张床的大单间，不是一人一间房，但张珊珊真的觉得这里是天堂了，比起自己的家，比起自己以前住过的学校宿舍，都好上一百倍。
　　此外，公司和宿舍所在的区域都是魔都非常繁华的街区，到处都是高耸的写字楼，路上有很多穿得很漂亮的职场男女，这里就是张珊珊曾经期盼过的大城市生活圈！
　　饮食更是没得挑，公司没有搞自己的食堂，但中午和晚上的时候，都有吴岚或者她安排的公司的同事带她们去楼下的餐厅、饭店吃。
　　张珊珊吃着这些大餐，真的觉得日子变好了起来。
　　因此，她怎么会有怨言呢？只要让她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张珊珊愿意天天这么累！
　　欧阳晓晴是不喜欢干家务活的。
　　只是，那是在家里或者在母亲家里时候的情况，因为有人可以依赖着，她就想偷懒。
　　现在到了和张珊珊一起的宿舍生活，欧阳晓晴趴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看着舍友在那里忙碌着，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搞什么卫生？待会涵涵姐姐还说带好吃的过来，跟我们一起吃夜宵呢！”
　　欧阳晓晴嘴巴上嘀咕着，但身体还是很自觉地爬了起来，去收拾被自己中午回来后弄得乱糟糟的桌子。
　　“吴姐不是说，我们每个月都会有考核吗？考核通过了才有全勤奖。这个考核里面也包括了卫生考核、个人形象考核呢！”
　　张珊珊抬起头，跟她笑道。
　　确实是这样，艺人是没有保底工资的，而且很多艺人想要进入娱乐圈，都不是奔着跟普通人一样微薄的基本工资去的。
　　但考虑到像张珊珊这样出身比较贫寒的“练习生”，杨谦还是让吴岚以“全勤奖”或者说“考核奖”的形式，给她们发放少量的保底工资，让她们在收入不稳定的阶段，还是能够沉下心来去学习。
　　当然，这些钱想要拿到，就得通过公司的学习考核跟纪律、卫生考核。
　　希望旗下的艺人保持一个正面、阳光、积极的艺人形象，杨谦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欧阳晓晴显然是不在意这几千块钱的，但张珊珊很在意啊，她还想要拿到“全勤奖”，到时候给外公买点礼物呢！眼瞧着外公的生日快到了……
　　幸好，张珊珊的手脚勤快，没一会儿，就和欧阳晓晴一起，把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纤尘不染，欧阳晓晴才有空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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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打算选什么兴趣课程？有想法了吗？”
　　杨诗涵十点多带着夜宵过来，看着她们收拾得那么干净的房间，都有点不好意思进来了。索性，大家一起去公寓二楼的公共活动区吃，可以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鸡爪聊天。
　　“还没，我都没来得及想，今天脑袋里全都是怎么应对记者的话术。”
　　欧阳晓晴抓着鸡爪，用鸡爪的中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画圈圈，表示脑袋现在还是一团糟。
　　“我想系统地学一下我们秦省的华阴老腔，如果可以，我还想学一下月琴。”
　　旁边的张珊珊却弱弱地说道。
　　“华阴老腔是什么？月琴又是什么琴？”
　　欧阳晓晴没听明白。
　　“华阴老腔，就是我们那边的传统戏曲，皮影戏的一种吧……月琴也是很传统的乐器，有点像肚子比较圆的琵琶。”
　　张珊珊解释道。
　　杨诗涵看向她，发现脸蛋比较粗糙、还有些腮红的张珊珊眼里闪烁着有些激动的光芒，似乎是在给朋友们介绍一个非常特别的宝贝一样。
　　“你为什么想学这些？这些应该现在都没什么人看了吧？还不如跟杨老师那样，学京剧，或者学一个比较好用的乐器，吉他或者钢琴。”
　　欧阳晓晴是无法理解张珊珊这份特殊的情感的。
　　“我是觉得杨老师学京剧，是想要传承咱们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所以，我也想学一下华阴老腔，不想让它们失传了。”
　　张珊珊解释道。
　　欧阳晓晴愣了愣，嘴巴微微一张，却说不出话来。
　　她理解了一点，但也没有完全理解。
　　因为可能受到母亲的影响，欧阳晓晴对事物的判断还是稍微功利了一点。
　　京剧都没什么人看了，华阴老腔还会有人看吗？
　　学那个东西，有点费力不讨好啊……
　　当然，欧阳晓晴没有继续劝说，因为她也感受到了小伙伴此时内心强大的信仰的力量。
　　“那你们说，我学一点什么比较好呢？”
　　欧阳晓晴想让杨诗涵帮自己参谋一下。


第591章 别跟我哥学
　　“我觉得吧，你们没必要啥事情都向我哥学习，他这个人，说好听一点，是追求完美，说难听的话，那就是死板、无聊。”
　　杨诗涵从张珊珊的话中，听出了她对自己哥哥的崇拜，所选择的兴趣课程也是在向他看齐，但很明显，这不是什么好的苗头。
　　当然，杨诗涵不是担心张珊珊会喜欢上哥哥，造成不好的影响。
　　杨谦这点定力还是有的，杨诗涵对他充满信心。
　　她只是担心张珊珊会被自己哥哥带偏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不，张珊珊困惑地问道。
　　“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吧，比如说，你很喜欢唱歌，假如只是唱歌的话，那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而且还可以以此为职业养活自己。但假如你只是很喜欢唱歌，却从一开始就要学各种乐器，学各种理论知识，还学什么京剧、乐器，还要研究这、研究那，跟写作文一样写论文，你会不会觉得很枯燥？折腾下来你精疲力尽，都不想唱歌了，对吧？”
　　杨诗涵笑道。
　　“确实是不想，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乱七八糟的。我就只想好好地唱歌！”
　　欧阳晓晴插话，她最不喜欢写作文了，所以一听杨诗涵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有点头大。
　　“但这些就是我哥现在在做的事，他就跟一个苦行僧一样，把自己当成了音乐学家去研究音乐。”
　　杨诗涵摊了摊手。
　　张珊珊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面的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杨诗涵吓出了一脑袋冷汗。
　　欧阳晓晴是学渣，张珊珊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之前学习最大的动力就是考来魔都上学，继续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
　　但实际上，她也无法做到像杨谦那样细致深入地去研究音乐背后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智商不够用……
　　这点上，杨诗涵无意凡尔赛。
　　因为她是一心多用的代表之一。
　　一边学新闻学，一边在央台的魔都分站实习打工，一边还研究着拍视频、当导演，关键她还把时间安排得很好，并没有让自己的兴趣爱好影响到自己的学习、工作。
　　没办法，谁让涵妹子的智商是众人中最高的呢？
　　“所以，你们还是要把握好主次，主要的还是学习好怎么唱歌，怎么当好一个歌手，兴趣课程就只是一个兴趣课程，用来调剂一下生活，不让你们学得太累而已！除非你们能像我哥那样，写歌、唱歌，还游刃有余，这样你们再去学什么京剧，什么华阴老腔，也不会影响到你们自己的事业，是吧？”
　　杨诗涵明亮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读懂张珊珊的心里话，她笑着说道。
　　“确实，我们是歌手，主要的还是唱好自己手上的歌。歌都唱不好，还要去学别的，那都没啥意义了！”
　　欧阳晓晴表示强烈的赞同。
　　张珊珊陷入了沉思，她没有轻易被杨诗涵说得动摇了自己的选择，但杨诗涵说得也有道理，她还是需要慎重思考一下的。
　　刚才提出想要意见的是欧阳晓晴，所以杨诗涵说了一通之后，还是把重点落在欧阳晓晴的身上。
　　“晓晴，我觉得你就没必要再选一个特别需要时间的兴趣课程了。因为你九月份去京舞上学，学音乐剧也是需要很大精力的。”
　　杨诗涵分析道。
　　“对，除了学唱歌以外，要学各种舞蹈，还要排练音乐剧，而且听说还有什么音乐剧概论、音乐剧鉴赏的理论课。”
　　欧阳晓晴觉得自己去学校也不好过，除非得过且过。
　　但大名鼎鼎的金教授说要收自己为徒，母亲也带自己去拜会过了，欧阳晓晴觉得自己去了学校根本没机会浑水摸鱼。
　　“所以说啊，你们得自己考虑清楚，在学有余力的时候再深入地去学习，不然，兴趣课程还是让它回归兴趣本身。像晓晴，我觉得你可以学一个拍照的课，自己知道怎么拍照，以后拍照也知道应该怎么摆姿势。或者也可以学一个可以防身的，简单一点的武术套路，你太瘦了，强身健体的同时，也可以更好地保护好自己。”
　　杨诗涵的提议，把理由都说得很详细，一下子就让欧阳晓晴的眼睛亮了起来。
　　“完了，你说的这两个，我都感兴趣怎么办？”
　　欧阳晓晴兴致勃勃地说道。
　　“拍照的话，我其实一直都想学，之前还在短视频上学一些自己给自己拍照的技巧，想着以后有机会去旅游，就可以多拍一些很漂亮的大片！”
　　“然后防身术这个，我觉得你说得也很有道理，关键是我学跳舞的，四肢关节都比较灵活，上手应该很快！”
　　欧阳晓晴还是犯了选择困难症。
　　“那就选拍照吧，稍微有点难度。而且，我哥不是老是说让你们自己留一个退路吗？你学了拍照，要是唱歌混不下去，还可以来我这里，到时候我开一个影视剧的工作室，你来给我当摄影师！”
　　杨诗涵当然是开玩笑的。
　　“我给你打工？哼，以后我要是成天后了，要不你来给我打工，我还缺一个拎包的助理呢！”
　　欧阳晓晴也故作姿态，但说完就破功了，两个女孩笑嘻嘻地挥舞着鸡爪，战斗在了一块。
　　张珊珊有些羡慕地看着杨诗涵和欧阳晓晴这么亲密吵闹的样子。
　　她也想要跟她们一样，有这样无话不谈的闺蜜啊！
　　但她做不到，内心的自卑，以及没有她们相处好几年、还是同一个地方来得这种超级亲近的关系，所以张珊珊只能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
　　“珊珊，你要不要我帮你分析一下，理顺思路？”
　　杨诗涵倒没有冷落她的意思，她们笑闹了一会儿，就转过头来，跟张珊珊问道。
　　张珊珊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不用了，我想唱华阴老腔，把我外公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发扬光大。”
　　张珊珊眼神里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
　　“其实涵涵姐，你也不用担心我，华阴老腔，其实我还是比较熟的，从小跟我外公，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只是没有学得很系统，他也不算特别厉害的华阴老腔艺人。所以，我才想找个机会，好好地学一下，以后有机会了，也像杨老师那样，将我唱的歌，看能不能跟华阴老腔一起，融合起来……”
　　张珊珊补充说道。


第592章 杨谦火到了国外？
　　人各有志，也有各自的喜好、想法，所以，张珊珊和欧阳晓晴的发展定然是不同方向的。这里就不对她们的选择和在魔都的培训做过多的描述了，镜头得转向驻留京城的杨谦。
　　因为现在，网络上关于杨谦的讨论忽然又多了起来！
　　“杨谦最近在外网很火啊！”
　　“杨老师给女足世界杯写的全球宣传曲超好听，国内没什么动静，但在国外超多人点赞的！”
　　“真火还是假火？不会是那种专门找几个外国佬录的reaction视频吧？”
　　“好像是真的，我有一个同学在米国留学，听说有同学会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杨谦的歌手。”
　　“外国人也听中文歌吗？”
　　“不是中文歌，杨谦专门为下个月女足世界杯写的英文宣传曲！”
　　“杨谦还会写英文歌？”
　　“孤陋寡闻了吧，杨谦不但会写英文歌，而且他早就写过好几首英文歌！”
　　《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以及央台专门为它打造的女足世界杯宣传视频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公布出来了。
　　不过，它在国内反响并不热烈。
　　毕竟是一首英文歌，除了杨谦的歌迷以外，也就为数不多关注女足世界杯的观众对这个视频里的歌，和里面那些女足的镜头比较感兴趣。
　　相比之下，同样励志的歌曲，杨谦写给高考考生的《骄傲的少年》更受网友们的喜爱。
　　高考之后，《骄傲的少年》还因为毕业季的缘故，成为了短视频平台、小破站等长视频平台的热门BGM。
　　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模仿杨诗涵的镜头，翻拍了属于自己毕业季的奔跑视频。
　　“奔跑吧，骄傲的少年！”
　　那一段副歌一响起，就好像以前的人在火车站追着女朋友／男朋友离去的火车奔跑的感觉一样！
　　热血激情，同时又催人泪下！
　　但《I believe I can fly》在国内反应平平，在国外居然火了？
　　确实如此！
　　不仅仅是火了，这首歌甚至称得上是爆红！
　　很多西方的听众因为这首歌，第一次了解到杨谦这位中国原创歌手。
　　同时因为对这首歌的强烈兴趣，他们甚至还做了不少解析这首歌的视频，以及因为对这首歌演唱者居然具备这么特别、有点像黑人爵士乐一样的R&B唱腔感到好奇，就去找一些中国的留学生去了解杨谦，做一些介绍杨谦的视频！
　　出现这样的情况，杨谦倒是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这种很有“西方风情”R&B歌曲本来就很受西方听众的欢迎，而且，从另一个世界的历史来看，这首歌还斩获过格莱美三项大奖！
　　可以说，《Dream it possible》能不能火，杨谦不清楚。
　　但《I believe I can fly》这首歌，杨谦完全相信它会有很广泛的受众基础的！
　　当然，火不火，对于杨谦来说都能泰然处之。
　　只是国内的网友们淡定不了啊！
　　中国的歌曲，啥时候走得出过国门？
　　以前大家不都是看着韩流在全世界的流行而羡慕嫉妒恨，回过头来只能对着星光愈发黯淡的华语乐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注1）
　　虽然杨谦这首《I believe I can fly》也是英文歌曲，但好歹它是咱们自己国家的歌手写的歌，好歹它是咱们自己举办女足世界杯的宣传曲！
　　就好像龙叔有很多电影都是在好莱坞拍的，但大家依然以他为傲一样。
　　杨谦的歌近期在欧美各大音乐榜单上纷纷跻身前十，而且在网络上受到国外观众的热议，可以说是华语乐坛近十年以来获得的最好成绩，自然也激起了国内网友们的自豪之情！
　　甚至，这个自豪还被一些营销账号给利用了。
　　《一个视频告诉你杨谦在国外到底有多火！》
　　《杨谦在国外火了？今天带大家读国外网友的评论！》
　　《杨谦在国外被老外夸成花了，在国内却没有什么影响？》
　　很多利用这个热点消息做出来的文章和视频都获得了非常高的点击量。
　　不怪大家这么热情，这几年随着世界纷争加剧，东西方经济和文化上也形成了比较不和谐的对峙场面。
　　国内的网友们一方面希望自己国家能够越来越强，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另一方面，其实也是比较希望我们自己的文化得到外国人的认可。
　　现在，杨谦似乎走在了前面，而且还真实地得到了很多非华裔的外国网友的认可。
　　“很惊讶这首歌是一个中国人写的！”
　　“如果不是看视频，都很难相信这首歌的歌声来自一位中国歌手。”
　　“GOD！我喜欢这首歌，它给了我很强大的能量，因为我正在经历一些人生中很艰难的事情。”
　　“我喜欢足球，很高兴看到女孩们的足球也拥有这么棒的歌！”
　　“在这首歌里面，我找到了希望，非常美妙的声音！”
　　“虽然我喜欢打篮球，但这首歌我也很喜欢，听着这首歌我想扣一百个篮！”
　　“很难想象，这首歌的演唱者还这么年轻，杨，希望能听到你更多很棒的歌曲！”
　　“很期待能看到女足世界杯在中国的举办，希望这届比赛也跟《I believe I can fly》一样，带给世界希望！”
　　这么多彩虹屁一样的评论，被有心的营销账号收集并且翻译过来，放在文章里，自然深受网友们的喜爱，大家还一边看，一边津津有味地讨论。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虽然说《I believe I can fly》确实是在国外引起了不小的反响，但现在的世界局势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和平、安全，诡谲多变的西方世界，已经让杨谦无法自由地去追求自己驻外记者的梦想。
　　因为一首歌的热度，杨谦也不可能放下华语乐坛，去征战国外看似更加庞大的音乐市场。
　　打铁还是要自身硬，什么时候华语乐坛牛掰到让外国人都喜欢去听去了解的时候，华语音乐才是真正地走出国门，走向世界！
　　所以，网友们的热议并不能改变什么，杨谦也不太在意这些热搜。
　　相反，在网友们都很好奇他有什么反应的时候，杨谦却和戴羽妮除了睡觉时间以外，几乎都“住”在了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的足球场馆里。
　　马上就要开始的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他们可是有非常重要的节目要表演！
　　（注1：确实如此，虽然油管上也有几首中文歌曲点击破亿了，但这些点击量恐怕都是国内网友或者国外华裔贡献的，真正做到像《江南style》这样全球流行、跨越了语言上的障碍的水平，其实是没有的！
　　当然，这也跟咱们国家没有成为西方世界的附庸，一直在坚持发展自己的特色，以及咱们国家还没有强大到让很多人都愿意去学习中文的程度。
　　文化的自信要建立在国力的强大上，诸君任重而道远啊！）


第593章 成绩出炉
　　六月下旬，高考成绩出炉。
　　很显然，今年在高考成绩这一块，不会有什么特别惊喜的情况发生！
　　因为无论是欧阳晓晴，还是张珊珊，或者是歌迷中的江燊睿，平时的成绩都很一般，总不能指望他们能考出像杨诗涵那样的名列前茅的成绩来。
　　不过，虽然成绩差了一点，但相对于他们本身的水平来说，还算是正常发挥了。
　　欧阳晓晴无惊无险地通过了艺考生的达标线，拿到京舞的录取通知书只是时间的问题。
　　张珊珊有些幸运，她勉强地考上了本科线！
　　虽然可能到时候录取的魔都的普通本科学校没有那么强大，但好歹是本科学校！本科和大专院校差别可大了，别的不说，本科的学费跟大专的学费（特别是民办的）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四五千的学费对比一万五的学费，这些数字别说张珊珊了，就算是普通家庭都会觉得肉疼！
　　当然，张珊珊的学费是由杨谦和戴羽妮之前建立的那个基金出的，要不然，张珊珊都不敢想完成学业的事。
　　江燊睿今天也查到了自己的成绩！
　　……
　　“我考了572分！”
　　江燊睿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成绩告诉了他最想告诉的人。
　　“恭喜，572分，好像比你平时考得还好吧？”
　　扣扣上，周咚咚给他发了好多个点赞的表情包。
　　是的，江燊睿和周咚咚并没有断了联系！
　　虽然之前这一年，江燊睿没有表现得跟以前那样热忱，他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了学习上，但他们都有断断续续地交流，聊一些学习上的事。
　　也是因为没有断了念想，所以，在高考之后，江燊睿就又开始想念起了他的周咚咚小姐姐。
　　前段时间，他还跑去椰城找周咚咚玩。
　　两个人的关系其实有点微妙的，有点像恋人未满，但说是朋友的话，江燊睿又明显地表现出不愿意放弃的情愫。
　　“其实也是正常发挥，因为今年的题据说简单一点，所以大家的成绩都比平时模拟考试的好。”
　　江燊睿跟周咚咚解释。
　　“噢，但还是要恭喜的，正常发挥就很好啦！高考的时候，我很多同学紧张起来都没考好呢！”
　　周咚咚只是打字，但江燊睿还是仿佛隔着屏幕，看到了她萌萌哒的笑脸一样。
　　“咚咚，我这成绩，好像可以上南海大学了！”
　　心头一热的小江童鞋把他憋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虽然还不是表白。
　　“你确定要报我的学校？”
　　周咚咚似乎也没有感到意外。
　　“确定以及肯定！我查过了，我这个成绩，往年应该是能上金融学或者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的。”
　　江燊睿不仅考虑过，而且还以此为目标，努力了很久。
　　“我的意思是，椰城这边你也来过了，这里可不像京城那么繁荣漂亮！”
　　“虽然椰城是省会，但实际上跟三四线小城市没什么区别。”
　　“街上荒荒凉凉的，没有很多大型商场，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周咚咚接连地打字，但这些并不能浇灭江燊睿心中的火苗。他还打着字，想要说自己不在意，全都不在意！
　　只是，接下来周咚咚的一句话，让他忽然心里狂跳起来！
　　“而且我还要跟你说清楚，你如果报我们学校，到时候，第一年是要在城西校区的，第二年才会搬回来海甸校区。从城西校区到海甸校区来，十几公里，坐公交要一个小时，而且没有地铁！”
　　什么意思？
　　已经认定自己会经常跨校区活动吗？
　　跨校区来到海甸校区，江燊睿是要做什么，这个意图是很明显的！
　　周咚咚也很清楚，只是她迟迟没有捅破这层窗纱，也没有表示反对或者抗拒的态度！
　　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江燊睿按在手机上面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没关系，不就是一个小时嘛，还是很方便的！而且……”
　　江燊睿刚想说而且两个校区都在一个城市，不算是异地（恋），但好像这样的措词有点轻浮了。
　　所以，顿了顿，江燊睿开口回应：
　　“而且，一年时间也不算长啊！后面还有这么多年。再说了，咚咚姐你不是还打算留下来读研吗？”
　　江燊睿也壮着胆子，把话说得很直白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过来。
　　“那好吧，你决定好了就报咯，不过这之前，最好还是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周咚咚没有劝他别过来。
　　“这个没问题的，我家人不管我去哪里读书，只要考上本科就行了。”
　　江燊睿喜出望外地回复着。
　　说着说着，他又想飞去椰城找周咚咚了，而且心里的热忱，让他很想尽快地表白。
　　但冷静下来，江燊睿还是没有选择这样做。
　　可能，还不是水到渠成的阶段吧？
　　上一次去椰城，江燊睿跟周咚咚在一块聊得很开心，但两人之间还有一些距离感，彼此也不算特别熟悉。
　　江燊睿不是那种头脑发热就想网恋奔现的小男孩，周咚咚虽然是游戏主播，但心里还是挺保守的一个人。
　　所以，他们之间感情最好还是要等到水到渠成，还是要再进一步的相处，多一些了解，才能从朋友走向恋人——这个思路，是绅士龟帮他分析的，虽然绅士龟也是单身狗大叔……
　　……
　　“恭喜，考了572分是吧？成绩比你哥那时候好多了！”
　　第二天，江燊睿的表哥夏昊明过来他们家吃饭，江燊睿虽然没考得特别好，但好歹也是本科，所以，父母早就把他的成绩炫耀了出去。
　　夏昊明也替江燊睿感到高兴，毕竟自己早年为了玩乐队，也是荒废了学业和工作。
　　“作为表哥对你的奖励呢，我给你准备了两张门票，你看看，是什么门票！”
　　夏昊明笑着把门票递上去。
　　“哇！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的门票？哥，你怎么弄得到这个票的？我听说超级难抢到！”
　　江燊睿惊呆了。
　　“这是我们工会弄的，正好，你不是喜欢杨谦吗？到时候开幕式他肯定是要唱歌的，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个票，就给你多要了一张！”
　　夏昊明笑道。
　　他想的是他带江燊睿两个人去看开幕式，顺带看一场球。
　　“哥，你太厉害了！等等，哥，这门票不是实名制的吧？”
　　江燊睿端详着这两张门票，忽然眼睛一亮。
　　“肯定不是实名制啊，不然我怎么帮你多要一张？”
　　夏昊明笑了笑，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


第594章 春晚预定？
　　2023年算是体育赛事的小年，除了女足世界杯，以及一些锦标赛类的赛事以外，大型的比赛都几乎没有。
　　但2023年又很特殊，特别是女足世界杯在中国的举办，它象征着因为疫情导致的长达数年之久的国际旅行之间限制正在慢慢地解除，而大型赛事也将会迎来久违的全员满座的盛况。
　　不仅仅是有很多观众，现场还会有很多外国观众、外国政要前来观赏！
　　场面宏大，意义重大，开幕式的总导演宋光林也感到压力山大。
　　因为他提前几天得到确认，到时候到现场来的除了咱们自己的领导以外，还会有近二十国的领导或者政要！
　　这个规格就很高了，别说杨谦这些小年轻们，就连花甲之年的宋光林，都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的场面。
　　“不要紧张，一切都在把握之中，只不过是多了几个外国的领导嘛！咱们的计划没有受影响，该怎么表演，就怎么表演！”
　　宋光林给开幕式的演员、歌手们开会的时候，佯装轻松地跟他们说。
　　他自己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日渐消瘦，脸上的皱纹都是肉眼可见的加深了不少，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要扛起压力，让参与表演的人员都能轻装上阵。
　　……
　　“大型活动，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搞的！这一场开幕式搞下来，老宋可能都要住到医院去了，听说昨天他就不舒服，打了一瓶吊针！”
　　蔡华红唏嘘地跟杨谦、戴羽妮说道。
　　这个事杨谦他们也听说了。
　　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但宋光林没同意去医院，只是让随队的医务人员给他挂上吊瓶，在办公室里继续一边开会，一边治疗。
　　“确实很辛苦，而且时间拉得很长！我们都半年时间搭在这里，宋主任的时间更长！”
　　戴羽妮也感慨道。
　　这次戴羽妮的感受最直观了，因为这次的表演，她和杨谦不仅把演唱会推迟到八月份开始，还调整了他们的婚礼举办的日期。
　　虽然说这个开幕式举世瞩目，他们唱好了也算是为国争光，但这样的牺牲也太大了一点，特别是对于杨谦他们这样两位拥有着很高的商业价值的歌手，演唱会合作的公司UMG都表示不理解。
　　这又不是奥运会，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参加这样的演出，而耽误了自己的演唱会。
　　有这几个月的时间去多开几场演唱会，那都能赚上几千万门票钱了！
　　好在，杨谦和戴羽妮都没有想过为了钱而放弃自己的价值观，戴羽妮之所以有那么一点点小怨念，也只是因为它让自己婚礼推迟了差不多半年时间而已。
　　“半年算少的了，老宋他前前后后花在这上面的时间，应该都有一两年。而且，干完这场，他还不能休息，马上还有别的安排……”
　　蔡华红意味深长地笑道。
　　这个谜语不用猜，杨谦他们都知道。
　　不出意外的话，宋光林就是明年春晚的总导演了。
　　因为这个，宋光林前不久还跟杨谦来了一段很耐人寻味的对话：
　　“小杨最近排练很辛苦，创作上有没有受到影响？”
　　宋光林在场馆里碰见了杨谦，好像很随意地关心一下。
　　“谢谢宋主任关心。其实还好，时间虽然比较紧迫，但没有我们的安排的时候，我们也会去录我们的新歌，今年准备再出两张新专辑。”
　　杨谦老实地回答。
　　“又准备出新专辑了？年轻人就是创造力比较旺盛，这是好事，好事！”
　　宋光林笑呵呵地说道。
　　“没有，宋主任，其实我们的速度不算快了。要是以前的华语乐坛，一年一张专辑都是最基本的要求，很多巅峰期的歌手，一年都能出好几张专辑的。”
　　杨谦并不满足于一年一张专辑，但考虑到现在华语乐坛的市场不行，唱片出得太多反而影响销量，不如慢下来，集中精力去打造一张值得歌迷们珍藏的高质量唱片。
　　“等你们录好，记得给我也拿一份来欣赏、欣赏！”
　　宋光林笑呵呵地说道。
　　他无意跟杨谦去讨论华语乐坛现在和过去的对比，这个话题聊起来没有意义，他们能改变什么呢？
　　不过，在杨谦点头表示一定会送他唱片的时候，宋光林又别有深意地说道：
　　“希望能听到更多像《时间都去哪儿了》这样又有深刻的含义，又能打动人心的好歌！小杨，听说你今年春晚可是给郭导出了个难题，拿了十几首歌给他挑！明年也要再接再厉啊，观众对你的认可度还是很高的！”
　　什么意思？
　　是为了明年的春晚跟杨谦邀歌吗？
　　杨谦已经预定了明年春晚一个节目？
　　可惜，宋光林并没有说得很明白，可能也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明年的春晚要由他来执导的原因。
　　毕竟，前面说是“如果没有意外”，要是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搞砸了，那就是非常严重的“意外”，台里也要看这次的表现再做决定……
　　当然，现在想春晚的安排还有点太早了。
　　杨谦曲库里有大把的歌，他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现在还是要全心全意地把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表演好，在全世界观众面前唱歌，这对于杨谦和戴羽妮来说，也是头一遭的体验。
　　……
　　暑假在酷热的蝉鸣鸟叫和孩子们的喧嚣吵闹中匆匆地度过，七月二十日很快就到了。
　　去年才举办过冬奥会的京城再次进入了全世界观众的视野，不少热衷于足球运动的球迷还借着这次大会，从世界各地飞过来旅游。
　　“我爱足球，也爱中国的美食！希望我们德国的女足能夺冠！”
　　“去年我就想来京城看冬奥会了，因为我有一个朋友是中国留学生，他跟我介绍了很多，但你们懂的，去年没办法来，很可惜！但这次我不会错过机会！”
　　“我喜欢去年的冰墩墩，所以这次来它的故乡看一看。”
　　“世界变得很陌生，幸好我们还是很热爱和平，希望这次比赛，能让我们的心再次聚集在一起！”
　　“我是因为《I believe I can fly》来的，这首歌让我度过了人生的低谷，所以我决定辞掉工作，来中国看看！顺便，也来看看杨，看他的现场表演！”
　　电视上播出了央台记者采访各国游客的画面。
　　可惜不是王盼盼来采访，没能让收视率更上一个高峰。
　　没办法，谁让王盼盼的英语不过关呢？
　　当然，镜头里的外国人对京城，对中国都有着不错的观感，这让很多对国际形势感到焦虑的国人们感到一丝丝的欣慰。
　　希望开幕式能给更多的外国人惊艳的表现！
　　对抗和撕裂不应该是国际社会的主题，合作和共赢才能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啊！


第595章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咱们中国的女足厉害吗？”
　　七月二十日下午，鸟巢外面旌旗招展，人山人海，很多买到票的观众已经迫不及待地过来场馆排队，或者提前过来参与一些官方组织的小活动。江燊睿也拿着从表哥那里“坑”过来的门票，带着周咚咚在鸟巢外面拍照。
　　周咚咚对游戏的了解可能还要多一些，足球真的是一窍不通，甚至，她都很少会去运动，很宅的一个姑娘。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了解足球，去年春节女足夺得亚洲杯冠军这个事，朋友圈里都在发，她当然也有一点印象。
　　“其实吧，我觉得咱们女足不能用厉不厉害来形容，应该说，她们很争气！”
　　江燊睿其实了解也不多，他就是之前做过一点功课，所以还表现得胸有成竹的。
　　“嗯，确实是，好像去年还拿了什么冠军对吧？”
　　周咚咚点了点头。
　　“是的，亚洲杯冠军！女足跟男足的薪水、奖金差了好几个零，结果，你看，人家这么争气！男足啥都不是，成绩一塌糊涂，还在那里哭哭啼啼，不让人说。”
　　江燊睿有些义愤填膺的感觉。
　　“好像你说的这个我也有点印象，去年短视频上刷到过。”
　　周咚咚发现，自己居然好像也有点懂足球的样子，咋不知不觉了解到了那么多足球的八卦？
　　“不说他们。其实女足的比赛主要是观众太少了，商业氛围搞不起来。但如果不跟男足那些人比，咱们国家女足的球员薪资在全世界的范围内也还可以了。有报道说国外一些女足球员还很羡慕咱们国家的女足。”
　　江燊睿说道。
　　“那这次世界杯，咱们女足能拿冠军吗？”
　　周咚咚这个问题，还是暴露了她足球小白的身份。
　　“拿冠军就不要想了吧？我觉得最好的成绩，或者说最好的目标，应该是挤进四强。”
　　江燊睿说道。
　　“才前四？其他国家的女足这么厉害吗？咱们不是亚洲杯冠军吗？”
　　周咚咚有些惊讶。
　　“别人也很厉害，像美国、德国、瑞典、法国、荷兰那些，一直都很厉害。世界杯冠军，像美国拿得最多，咱们以前世界杯最好的成绩是99年时候的亚军，但那次算是昙花一现，后面基本上四强都进不去。”
　　江燊睿虽然也很爱国，也很支持自己国家的女足，但实力不强确实是事实，他必须得承认。
　　要不然，也不可能亚洲杯冠军拿得那么艰难，还要一路逆转上来。
　　“亚洲杯冠军都进不去四强，这太可怕了吧？都是那些欧美的国家厉害吗？”
　　周咚咚听了之后觉得心里有点堵。
　　谁不希望自己国家能拿冠军呢？
　　“国际上有很多强队，咱们中国实力排名都在十八十九名，甚至还要更差。而且你也别小看日本队和韩国队，她们很强的，人家排名在咱们前面。而且，日本女足还拿过一届的世界杯冠军！”
　　江燊睿觉得确实不太乐观，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应该拿四强作为目标了。
　　这还不一定能突破进去的！
　　当然，不管怎么说，女足的姑娘们还是比男足争气，好歹人家能够几乎次次都打进世界杯，男足在哪儿凉快着呢？
　　“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请我来看一场世界杯的比赛！我的人生经历上又多了一个很特别的记忆！”
　　周咚咚听着足球的事情，感觉脑袋就跟浆糊一样，不好理解，她摇了摇头，跟江燊睿柔柔一笑。
　　虽然门票是江燊睿给的，但周咚咚自己买的机票，自己订的酒店，当主播赚了不少钱的她倒也不需要依附着江燊睿。
　　不过，江燊睿看见她笑，骨头都酥了一半，人更是变傻变呆了。
　　“哈哈，这个没什么，票是我表哥给我的，正好还多了一张。”
　　他挠着头，傻傻地笑着。
　　（夏昊明：你确定是多一张？（╯‵□′）╯︵┻━┻）
　　“咦，那里有卖徽章的，还有世界杯的球娃公仔！”
　　周咚咚叫上他，兴致勃勃地跑过去看。
　　这些属于文创纪念品了。
　　跟冰墩墩差不多！
　　甚至还有冰墩墩卖！
　　周咚咚和江燊睿过去的时候，看到周围有几个外国人在挑，其中一个手上就拿着一个冰墩墩，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周咚咚挑了一会儿，也没有理会傻憨憨地跟着的江燊睿，直接找老板买单。
　　“我来吧！”
　　江燊睿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赶紧掏手机。
　　“不用，这个是我买的，然后这两个送你！”
　　周咚咚将挑的四样东西分开来，她帮江燊睿把徽章别在随身单肩包的背带上，然后公仔是直接挂在了江燊睿的单肩包拉链上！
　　“好啦！我也要挂上去！”
　　周咚咚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转身过去，摆弄自己的包包。
　　江燊睿站在她的身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估计以后永远都忘不掉周咚咚给他弄徽章的这短短几十秒的感觉！
　　这是他们第一次站得这么近！
　　尽管周咚咚转过身了，但他感觉鼻尖还是周咚咚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江燊睿不知道为啥想起了徐志摩的诗，虽然原诗的意境跟现在的情况不太契合。
　　可能是因为他也感受到了周咚咚的温柔吧！
　　只是，人家会不会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买一个徽章，买一个公仔，可能就只是作为门票的一个回礼送给自己而已？
　　可是，为什么她还要买同款不同色的徽章和公仔？
　　还挂在相同的地方！
　　看着就像是情侣打扮一样……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自己误会了。
　　人家本来就喜欢这些，不想吃独食，才买了一份送给你而已……
　　就在江燊睿患得患失，不知道应该做一些什么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他有点印象的声音。
　　“你们要不要寄明信片啊？这里应该有明信片卖，旁边还有一个邮筒，看到没有？”
　　江燊睿反应慢了一点，等他回过头来，一群女生的身影已经围了过来。
　　“咦，江燊睿？”


第596章 心里没鬼，有啥好慌的？
　　“江燊睿！”
　　江燊睿被喊了名字，他和周咚咚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五个女生莺莺燕燕地站在那里，虽然也不都是大美女，但她们穿着打扮都很青春靓丽，而且打头的几个样貌还挺标志的，这让江燊睿不由地心里一慌，还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身边的周咚咚。
　　居然有种带着情人上街被女朋友抓包的心虚感？
　　不对啊，我没女朋友，心里也没鬼，有啥好慌的啊？
　　江燊睿醒悟了过来。
　　不过，这时候江燊睿还需要解释清楚，因为周咚咚看向了他，那眼神虽然很平静，也只是好奇，但江燊睿可不想她误会了。
　　叫自己名字的，应该是认识的才对，江燊睿打量了一下那五个女生，结果，他惊讶地发现，还真的有自己认识的人！
　　“杨诗涵？不是，涵涵姐？”
　　江燊睿就跟变脸一样，短短几秒表情变化了几次，现在居然惊喜地叫了出来。
　　是的，认出江燊睿的是杨诗涵！
　　和她同行的还有欧阳晓晴、张珊珊、潘倩、周海燕。
　　这段时间，包括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在内，她们都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开展第二期的《梦想之夏》音乐夏令营。
　　当然，有了第一期的经验，以及杨谦和戴羽妮如今在乐坛的“号召力”，不少交好的音乐人、热心人士自发地申请过来给同学们上课。
　　其中就包括了超级大牌的明星周文蕙！
　　之前她在杨谦的羊城站演唱会上，跟杨谦说想要做点公益好事，还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期音乐夏令营筹备的时候，周文蕙就惦记上了，虽然她的行程跟杨谦他们一样，都不宽裕，但她还是亲自到了金城，给孩子们上了三天三夜的课。
　　所以，《梦想之夏》的老师是不缺的，杨诗涵她们也不用全部时间都扎在夏令营里。
　　这次女足世界杯开幕式，杨谦也有一些赠票，他交给杨诗涵去处理。
　　于是，杨诗涵就拿来在夏令营里，作为活动的奖品，发给表现优异的孩子和老师，大家一起来京城看开幕式！
　　一起来京城的，除了周海燕和潘倩老师以外，还有几个同学和老师，但那些都是男生，他们此时正在正门口集中拍照。
　　杨诗涵她们因为要上厕所，几个女生们组队，才路过了这个售卖纪念品的摊位，碰见了江燊睿。
　　不过，也只有杨诗涵认出了江燊睿，欧阳晓晴虽然也见过江燊睿，但她压根对杨谦的那些粉丝没有什么印象。
　　“你不记得江燊睿了？之前他去荷城看我哥唱歌，咱们还在一起坐车，一起吃过饭。就是红橙节的那次！”
　　杨诗涵很高兴地给欧阳晓晴说道。
　　欧阳晓晴听她这么说，就稍微想起来了一点。但这会儿，她有些古怪地看了看那个男生和他身边的女生，便伸手拉了拉杨诗涵的袖子。
　　“你别叫得那么激动，让人家女朋友误会了。”
　　欧阳晓晴小声提醒，但江燊睿他们离得不远，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你们误会了！”
　　江燊睿挠了挠头，赶紧解释起来。
　　“咚咚姐，她们是杨老师的妹妹，涵涵姐还是杨老师的亲妹妹！杨老师还没出道的时候，也就是在我们去三银看杨老师和妮爷唱音乐节之前，我们就认识的。”
　　“然后，涵涵姐，这是周咚咚，怎么介绍呢……你们当时没有去三银市，没碰见，但咚咚姐那时候去了三银市看音乐会，也很喜欢杨老师的歌，她也在群里呢，不过我拉她进去的时候，你们都退出来了。”
　　江燊睿说得有点磕磕巴巴的，幸好，这些并不难理解。
　　“懂了，你们都是我哥的歌迷，然后因此结缘，对吧？”
　　杨诗涵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八卦之火已经在她的眼里炽烈地燃烧着。
　　“不是，涵涵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朋友。”
　　周咚咚连忙解释道。
　　江燊睿听她的纠正，心里有些失落。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没啥好失望的，他们又不是真的情侣关系，怎么可能要求人家女生不解释清楚？
　　“咚咚姐，其实，你应该比涵涵姐大一点，她是去年才上的大学。”
　　江燊睿来了一个暴露女生年龄的解释。
　　直男啊！
　　欧阳晓晴在对面听得已经要笑不活了。
　　“那应该是我叫你咚咚姐才对！哈哈，其实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但我一直听说过江燊睿的大名，我哥会批评他，说他不好好学习，天天跑去看我哥的演唱会！”
　　杨诗涵笑道。
　　“嗯，他确实是这样，比较喜欢杨老师。”
　　周咚咚不像杨诗涵那样社牛，天天宅着直播游戏的她，因为社恐，说话的声音都是弱弱的。
　　“啊，对了，你们三个，应该都是今年高考！江燊睿，你考得怎么样？录取通知出来了吗？”
　　杨诗涵指了指江燊睿、欧阳晓晴、张珊珊，然后跟江燊睿问道。
　　“考得还行，跟涵涵姐你肯定是比不了的，但按照分数线的话，应该能上南海大学。”
　　江燊睿挠了挠头。
　　他转头又跟周咚咚解释：
　　“涵涵姐很厉害的，她是学霸，去年还有新闻，说涵涵姐成绩能上清北却没去，最后去了魔都的复旦大学。”
　　“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好像去年群里还发过这个！”
　　周咚咚的记忆也被唤醒了。
　　“怎么报南海大学？椰城离京城那么远……”
　　杨诗涵没说完，就被欧阳晓晴拉了拉胳膊。
　　“还用问，肯定是咚咚姐在南海大学！”
　　欧阳晓晴揶揄地笑道。
　　周咚咚脸红了，江燊睿挠着头，腼腆地笑着。
　　没有否认，那就是确认了。
　　“咦哟！江燊睿，可以的啊！”
　　杨诗涵眼睛亮了起来，她还在心里盘算起来，回头要找江燊睿问问，了解一下他们的“恋爱”过程。
　　日常的一些小事，身边朋友的感情经历，用杨谦的话来说，这些都是创作的灵感源泉啊！
　　两个年轻人因为兴趣爱好相识，然后又因为这个缘分，慢慢地走到一起，还是跨越千里去追求爱情。
　　这样的故事，拓展开来，肯定能拍出不错的电影或者剧情类视频来！


第597章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
　　到了夜晚，鸟巢周边的夜色都被色彩斑斓的光芒照亮，而场馆里面的观众们，还有电视机前等待着的球迷们，都在期待着一场盛大的开幕式，来宣告2023年女足世界杯的启航！
　　“观众朋友们，现在我们是在中国京城的国家体育场（鸟巢），即将为您现场直播国际足联2023年中国女足世界杯开幕仪式……”
　　随着现场双语主持人略带激情的宣布，以及电视上给到现场的整个体育场的镜头缓缓拉近，开幕式也正式开始了！
　　不用说，开头肯定还是介绍来宾、奏国歌、奏会歌这一套基础的流程。
　　虽然观众们觉得有些无聊，但对于此时等候在球员通道里的演员、歌手们，时间却过得飞快，眼瞅着表演的“逼近”，他们的心也纷纷地砰砰跳起来。
　　没办法不紧张，现场近十万人在看着！
　　就算是杨谦，他此时也有点心跳加速，毕竟这个场面，他也以前从来都没有经历过。
　　春晚现场的千余人、音乐节现场的上万人，那个规模跟现在这个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别的不说，但现场主持人介绍到领导时候，那忽然爆发出来的数万人的欢呼声，都足以让现场那些外宾们感到一些压迫感了！
　　“放轻松，有蔡姐给你们打头阵呢！怕什么？”
　　蔡华红似乎有所察觉，她转头看了一下正紧紧地握着手站在那里的杨谦和戴羽妮，跟他们微微一笑。
　　老牌歌星丰富的经验在此时体现出了作用来，她淡定的表情，还有坚定的眼神，都给了杨谦和戴羽妮不少的信心。
　　“蔡姐加油！”
　　没等杨谦和戴羽妮跟她多交流两句，他们就得告别了。
　　因为导演的助理就戴着耳麦匆匆赶来，招呼蔡华红上台去做准备，与之同行的还有很多舞蹈演员。
　　此外，已经有很多准备了变幻的花团的演员们已经跑出到铺了临时的地板的球场上。
　　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的规模肯定跟冬奥会没法比，但宋光林还是利用有限的资源、有限的时间，尽量地排练出了几个场面还是非常恢弘大气的歌舞节目！
　　“女足世界杯，已经走过了三十二个年头，而今年的女足世界杯，也迎来了第三次规模的扩大，三十二支不同国家的女足参赛球队重新齐聚中国。这三十二年，三十二支女足球队，只是女性在运动上打破传统禁锢，并且勇于达到新的高度的一个缩影……”
　　主持人介绍完女足运动员们的出色，以及她们在世界领域里发挥的优秀力量之后，开始宣布蔡华红的节目开始。
　　“首先，请您欣赏由中国著名歌手蔡华红和XX舞蹈团为我们带来，大型歌舞表演《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
　　“蔡华红？好像这首歌是杨谦写的！”
　　电视机前，蹲守的岑良伟终于等到了杨谦的“新歌”。
　　镜头切到了远景，整个鸟巢都笼罩在灯光和烟火之中，但旁边的字幕给了出来，这首由蔡华红演唱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作词、作曲都是杨谦！
　　当然，字幕时间很短，很多人可能都忽略掉了。
　　但岑良伟是做过功课的，他从一个阅读量不算太高的女足世界杯的报道中，看到了杨谦的名字，还出现了很多次。
　　这就说明了杨谦不仅仅是写了那首据说打动了很多老外的《I believe I can fly》，他还有不少的歌曲在这次的开幕式中出现。
　　因此，岑良伟特意等着今晚的开幕式直播，还非常注意电视上出现的字幕。
　　“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
　　淡淡苦涩，才是今天滋味！”
　　大姐大蔡华红的歌声没有让观众们失望，岑良伟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赞叹。
　　倒不是说老一辈歌手就真的能够一直厉害下去，像不少年纪大了之后就渐渐隐退的歌手，都是出现了倒嗓的现象，唱歌的音色、水平远远不及以前巅峰时候。
　　倒嗓的原因有很多，有不科学的作息、饮食，也有不科学的发声方式，甚至还有可能是因为年纪大、练得少了，嗓子也跟不经常打磨的菜刀一样失去了质感。
　　但这也说明了年纪大之后还能保持不错的演唱水准的老歌手的出色和自律！
　　蔡华红都五十多岁了，依旧能在舞台上表现得英姿飒爽，依旧能唱出磅礴大气的歌声来，那真的是值得大家敬佩的！
　　“想想明天又是日晒风吹，
　　再苦再累，无惧无畏！”
　　这首歌一开始给人的感觉还不算是一耳朵就觉得很惊艳的那种，对于普通的观众来说可能还有些平淡，就好像画面里那些舞蹈演员还没展开的“花团”一样。
　　不过，岑良伟却听着觉得很有味道。
　　“杨谦的歌词，还是很值得细细品味的！”
　　仓促之下，没机会细品，但岑良伟觉得女足球员们在日晒雨淋中奋力练习的画面感已经出来了。
　　“身上的痛让我难以入睡，
　　脚下的路还有更多的泪，
　　追逐梦想总是百转千回，
　　无怨无悔，从容面对！”
　　第二段的主歌就开始让包括岑良伟在内的很多观众们感动到了。
　　这些说的，不就是那些为了踢球一身是伤、为了追逐梦想再多委屈和泪水也咬牙坚持的女足球员们吗？
　　竞技运动从来都是成绩说话的，没有成功之前，所有的内在的伤痛和外在的否定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
　　但就算拿到了冠军，就好像第一句唱的那样“一切美好只是昨日沉醉”，女足拿了亚洲杯冠军，但成绩在第二天就已经成为了过去。
　　大家还是要继续向前看，继续向着更高的成绩进发！
　　当然，这些歌词，用在其他运动员身上似乎也合适，毕竟她们都不容易……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再多忧伤再多痛苦自己去背，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
　　副歌一起，不说岑良伟，其他的观众们都爱上了这首歌！
　　它的节奏太强烈，太容易去唱了！
　　关键还是气势很足，蔡华红铿锵有力的歌声，把那股“纵横四海”、“笑傲天涯”的霸气唱得淋漓尽致！
　　“女足燃起来了啊！”
　　“特么的，我是在看男性的世界杯吗？怎么感觉有点上头？”
　　“姐妹们加油冲啊！”


第598章 杨老师包场了！
　　并不是谁都知道这首唱出了女足风采、唱得鸟巢近十万国人观众热血沸腾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是杨谦写的，毕竟现场的观众看不到字幕，主持人的介绍中，也只是提到了蔡华红这位海内外都有名气的女歌手。
　　不过，这似乎并不能妨碍大家对这首歌的欣赏。
　　和周咚咚坐在一块的江燊睿就听到了前面座位几个大叔讨论的声音。
　　“这首歌写得真有水平，风雨彩虹，风雨之后见彩虹，不经历苦难怎么有成功！”
　　“我觉得很难得是它契合了这个女足世界杯的主题，又不是主旋律的歌曲，所以现场听起来就比较能打动人心！”
　　“它编曲也不差，虽然是国语的歌词，但用的都是西方的乐器，不过分强调用我们中国风格的曲调，比较通俗，外国观众容易理解。”
　　“这好像一首摇滚风格的歌吧？你听那节奏，跟打着架子鼓唱一样，很有劲儿！”
　　“现在娱乐圈真的是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摇滚还是偷偷听的，现在那些乐队都能上电视了。”
　　“这首摇滚不一般啊，听着没有那么潮，但怪好听的。谁写的？”
　　“不知道，听这风格，易老炮？薛项？”
　　本来，江燊睿不想理会这些高谈阔论的大叔，只是把他们不懂装懂的评价当成节目间隙过渡的笑话来听，但听到他们胡乱猜测《风雨彩虹铿锵玫瑰》这首歌的作者是谁时，江燊睿就有点忍不住了。
　　“大哥，刚刚那首歌，是杨谦写的！一个很有才华的年轻歌手。”
　　江燊睿凑过头去，插了一嘴。
　　他当然知道这首歌是杨谦的，虽然很多公开的资料上没有显示这些歌曲的词曲作者信息，新闻媒体的报道也不会深入去挖掘，但群里的歌迷们早就通过版权网站，以及体总网站上一份公示文件中，确认了杨谦会有三首歌被收录进女足世界杯的各项宣传曲里的情况。
　　即便他们还不知道到了开幕式现场，这三首歌有几首能有机会当着全球观众的面唱出来，但这也不妨碍他们在群里为杨谦喊“666”！
　　不过，让江燊睿有些惊讶的是，这些大叔们听他提及杨谦，不但没有茫然，需要他进一步地解释，还表现出了很了解杨谦的样子。
　　“杨谦？就是那个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的杨谦？”
　　“春晚上唱了那个啥歌，还被领导表扬的那个？”
　　“他不是也有唱歌吗？好像还是英文歌。”
　　“这首歌是他写的？”
　　大叔们纷纷交头接耳，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的气质还是稍微偏老了一点，他们都觉得是自己那个年代风格的歌曲。
　　“真的是他，不信你们搜一下。他写的歌多着呢，说不定今天还能看到他其他的歌！”
　　江燊睿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
　　“杨老师果然是YYDS啊，你看，这些比咱们还大十几二十岁的大叔都知道他！”
　　江燊睿回过头来，跟周咚咚得意地小声嘀咕。
　　“确实，我妈都很喜欢杨老师的歌，特别是春晚那几首！”
　　周咚咚点了点头。
　　他们之所以这样聊，是因为接下来的两个节目跟杨谦都没有什么关系。
　　一个是传统的武术表演，另一个则是中国顶尖的女高音歌唱家段素梅老师和外国歌剧高音歌唱家一起演唱的咏叹调歌曲《爱的力量》。
　　这两个节目，江燊睿都有点欣赏不来，他只能盼着快进到下一个节目，杨老师应该要出场了吧？
　　“嘭！”
　　随着《爱的力量》演唱接近尾声，两位顶尖歌剧演员的互飚高音也上升到一个最高潮的阶段，鸟巢的天空再次被焰火点亮，将现场观众们的情绪渲染到了极致。
　　“……今晚，凝聚世界足坛女性力量的大赛帷幕将在这里拉开，今晚，全世界将共同感受女足运动员为梦想拼搏的飒爽英姿！”
　　“现在，请您欣赏由中国优秀青年女歌手戴羽妮为我们带来2023年中国女足世界杯的中英双语主题曲《Dream it possible，我的梦》！”
　　只听现场的主持人用饱满、激情的声音宣布了下一个节目，球场内已经有数以百计的舞蹈演员们涌了上来，但大家的注意力还都是放在正中央的台子上。
　　即便肉眼看不清楚，鸟巢两侧超大的直播屏幕也让人看到了戴羽妮穿着华丽的晚礼服站上舞台中间的那一幕！
　　“是妮爷！”
　　江燊睿激动了起来。
　　戴羽妮一上，基本上就意味着杨谦的歌几乎包揽开幕式的歌唱类节目——除了刚才的《爱的力量》以外。
　　当然，这也不算意料之外的事。
　　因为《Dream it possible》之前就已经被官宣为主题曲了。
　　如果主题曲都不在开幕式上唱，那还算什么主题曲？
　　江燊睿觉得意外的是，这里怎么还多了一个中文版本混杂进来？
　　莫不成，杨老师又是在玩之前参加《华语好嗓音》时候那一套？
　　动不动就来一个双版本的串烧？
　　杨老师牛啤啊！
　　太厉害了！
　　如果这个算两首歌的话，那应该就是四首歌了吧？
　　开幕式不可能持续太长时间，如果总共就五首歌曲，杨老师自己整了四首！
　　一个人的垄断！
　　太有牌面了！
　　江燊睿佩服得五体投地。
　　“妮爷好漂亮啊！”
　　周咚咚的关注点跟江燊睿的略有不同，她看着大屏幕上端庄大气、美艳绝伦的戴羽妮，看着她那身风华绝代的晚礼服，羡慕之情都表现在了脸上。
　　“肯定漂亮啊，妮爷还这么年轻！”
　　江燊睿赞同地点着头。
　　“气质很不一样，妮爷感觉就应该上这种大场面，她太有女王的气质了！”
　　周咚咚觉得自己一个女的都越看越喜欢，有点要沦陷的感觉了。
　　可不是吗？
　　相由心生，戴羽妮本来性格就大大咧咧的，尽管跟杨谦一块变得很宅，但她个性上就不属于小家碧玉的那种类型。
　　再加上她身体的骨骼比较像北方人，身材高挑婀娜，能撑得起晚礼服的气质，往舞台上一站，紧不紧张另说，反正观众们远远看上去就觉得应该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不说江燊睿他们，很多不认识戴羽妮的观众都期待起了她的演唱。


第599章 压力和绽放
　　站上万众瞩目的大舞台，戴羽妮其实心里是没底的。
　　现场看台黑压压的，近十万人的注视给她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
　　尤其是在她开始演唱之前，整个场馆里“静悄悄的”——主要是距离太远了，大家如果不一起大喊大叫，是掀不起什么波澜的。
　　这会让戴羽妮忍不住去想，大家是不是在审视着她，是不是在等着她出丑？
　　虽然她也很清楚，实际情况没有这么离谱，就好像她以前作为普通的观众在演唱会的观众席上一样，都很放松地去等着歌手表演。
　　只是她还是有点没办法让自己放松下来，这种安静令人窒息！
　　如果有大木头在，自己应该可以淡定很多吧？
　　戴羽妮脑袋里闪过了杨谦鼓励的眼神。
　　出道以后，她几乎都是和杨谦成双成对地出现在一些大舞台上，唯一的个人舞台，要么是比较小型的livehouse表演，要么就是她很熟悉了的音乐节舞台。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杨谦的陪伴下，独自站上了这么重要的舞台，独自去面对密密麻麻得几乎看不清人脸的近十万名现场观众！
　　所以，尽管镜头上，戴羽妮穿着晚礼服冷艳地站在舞台中央，好像气场很强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握着麦克风的手里头都是汗。
　　“不能搞砸了，得勇敢起来！”
　　戴羽妮想到杨谦还在下面看着自己，想到他对自己的信任和认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跳得很剧烈的心脏稍微缓和下来。
　　幸好，她也算是一个临场发挥型的歌手。
　　在开头柔和又动听的钢琴前奏出现后，戴羽妮抬起了眼睛，眼神坚定又有力地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她梳向一边的头发本来给人一种非常干练自信的感觉，再加上这明亮又敏锐的眼神，气质又冷又飒，让人看了都为之折服。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
　　疯狂的世界……”
　　带着沙哑的磁性嗓音，更是让人迷醉。
　　……
　　“哇，这个小姐姐，爱了爱了！”
　　“好好听的声音，哪来的宝藏歌手？”
　　“绝了，全场最佳，必须是！”
　　网络直播有很多观众已经在弹幕里刷起了屏，戴羽妮开口的几句真的跟她的颜值一样，让大家都惊艳到了。
　　当然，不认识戴羽妮的只是一部分，还是有不少她的歌迷热心地向其他人介绍着她们喜欢的戴羽妮。
　　“不会吧，不会还有人不认识戴羽妮吧？”
　　“小姐姐是戴羽妮啊，去年很火的《哈哈哈》不会没听过吧？”
　　“戴羽妮的歌都超好听的，快去买她的专辑！”
　　戴羽妮的魅力正随着她的演唱一点点地呈现出来，尤其是副歌的英文部分被她唱起来的时候！
　　“When your dreams com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
　　take a shot chase the sun，find the beautiful……”
　　（译文：当你的梦想成为可能的时候，你是无法阻挡的！勇敢地尝试，去追逐太阳，去寻找美好！）
　　就好像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一样，网友们又炸开了。
　　“哇，这也太好听了吧？”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什么意思？听不明白，但感觉好燃！”
　　“完蛋了，今晚过后，我估计戴羽妮又多了很多粉丝！”
　　“好奇怪的感觉？我一个女的怎么也喜欢上她了？”
　　“前面的，你不是唯一，戴羽妮的女粉可是很多很多的！”
　　“这眼神太绝了，有被俘虏到！”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她手上戴了婚戒吗？”
　　“这姑娘结婚了？”
　　“不会吧，你们不会不知道戴羽妮结婚了吧？她老公可是杨谦啊！”
　　“520那天就结婚了，还上了热搜都不知道？”
　　“是的，已婚的大美妞，不要胡思乱想哈！”
　　“这首歌百分之百就是她老公写的，好听就对了！”
　　也怪不了很多网友不认识戴羽妮和不知道她和杨谦的关系，毕竟现在的观众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可是球迷观众。
　　而球迷观众中间也有不少人是不关心娱乐圈的，他们或许会看电视会听歌，但对于现在乱糟糟的娱乐圈，对于出道没多久的杨谦和戴羽妮，他们是真的没兴趣去关注。
　　这就好像很多饭圈的小女孩对足球球员完全不care一样！
　　当然，今天过后就不一样了！
　　甭管你是娱乐圈还是饭圈的，今天大家都是因为足球而来，有了这个缘分，那就认识了！
　　更何况，戴羽妮是一个在足球盛会上唱歌的美女歌手，这个像之前男足世界杯的美女主持人一样，必须得了解！
　　……
　　“We will glow in the dark turning dust to gold，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译文：我们会在黑暗中耀发光芒，点石成金，我们期盼梦想成真……）
　　英文歌曲对于广大的中国观众来说，其实还是有点代沟的。
　　想要在没字幕的情况下去理解英文歌词的意思，那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四六级肯定是搞不定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戴羽妮唱英文部分的时候，弹幕都在聊她的戒指，或者其他的话题。
　　但这些英文歌词在外国观众们听来就比较亲切了！
　　坐在观众席上的外国观众什么表情杨谦不清楚，但他站着的球员通道里，一些等着在他之后出场的非揭幕战对阵国家的女足队伍的代表球员们纷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这首歌我居然听懂了？”
　　“她的英文发音很标准。”
　　“很好听的歌，dream it possible，很希望能梦想成真！”
　　“虽然不是我喜欢的《I believe I can fly》，但这首歌也挺好听的！”
　　她们用英文有说有笑地交流着，却完全没有认出站在她们前面，和一群舞蹈演员站在一块的杨谦就是她们喜欢的《I believe I can fly》的歌手！
　　不过，这也不怪她们，毕竟东方人在她们看来都长得差不多，就好像我们觉得外国人长得差不多一样。
　　……
　　“I will chase I will reach I will fly，
　　Until I'm breaking until I'm breaking……”
　　（译文：我会追逐，我会到达，我会飞翔，直到我跌倒，直到我毁灭……）
　　第二段是以英文歌词的主歌作为开头。
　　其实，一开始杨谦打算是让戴羽妮只唱英文歌曲的！
　　但体总和央台这边经过几次的排练、编排，还是觉得需要调整一下，原因是不希望有太多的英文曲目，在当今的形势下，要体现出文化自信，也是趋势所向。
　　可以说，如果没有之前杨谦被点名表扬的事件，可能杨谦的《I believe I can fly》就会被拿下，而戴羽妮唱的《Dream it possible》也可能会经历更换歌手的情况。
　　幸好，有了那个事的保护后，杨谦和戴羽妮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了。
　　但曲目上两首纯英文歌曲也确实是有点多，毕竟整个开幕式就四首歌，《爱的力量》属于中文和意大利文混杂的歌曲，再加上两首纯英文歌曲就显得中文歌曲的份量太少。
　　所以，这个修改的意见也是能理解的。


第600章 以女儿为荣
　　《Dream it possible》的修改对于杨谦来说并不算难，因为它跟《我的梦》一样，都是有着同样的作曲，甚至有着一模一样的编曲！即便两首歌混着听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感。
　　即便系统里没有混着唱的先例，杨谦也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将中文版的歌词和英文版的歌词，各自挑选最精华的部分，组合起来。
　　只是，到了舞台，难度和压力就给到了戴羽妮的身上。
　　戴羽妮需要保持之前的表演质量，同时兼顾中文和英文的演唱，还要切换自如，不能唱串词。
　　不用说，难度肯定是加大了的。
　　也没有别的捷径可走，戴羽妮只能是通过大量的练习，把新的歌词唱得形成了自然的肌肉记忆。
　　所以，看着舞台上像一只骄傲的天鹅一样屹立着演唱的戴羽妮，杨谦心里又是赞叹，又是感慨。
　　此时的媳妇儿气场十足，让观众们都赞不绝口、钦慕不已，但实际上她背后默默的努力，才是真正成就这脱胎换骨一般成长的关键啊！
　　……
　　“I know I'm changing，I know I'm changing，
　　In，into something big better than before……”
　　（译文：我知道我在蜕变，我知道我再蜕变，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大……）
　　鸟巢的VIP席，戴振宏离开了座位，站在了栏杆旁边，心情喜悦地望着舞台上的女儿，嘴角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以前他不太看好女儿走唱歌的这条路，尽管听歌是他自己的一个比较大的兴趣爱好。但娱乐圈就那样，混来混去，戴振宏也不觉得能混出什么名堂来，甚至还有跟别人同流合污，沾染上不良习惯的危险！
　　所以，戴振宏只是觉得戴羽妮去唱歌，只是玩票的性质，以后玩腻了，或者说碰到了南墙，自己自然而然地就会回来，继承家产。
　　但戴振宏没想到的是，女儿在音乐这条路上，遇到了杨谦。
　　更没想到的是，戴羽妮和杨谦一起，就好像坐上了火箭一样，出道一年就登上了春晚的舞台，还现在还在鸟巢唱歌，代表的是中国的形象，观看的还有领导，各国政要……
　　这样的表现，即便是身家数百亿的老戴同志，也要感到满腔的自豪啊！
　　这不，他还特意让人安排了这个VIP的席位，而且还是偷偷地过来，亲眼目睹女儿的优秀表现！
　　当然，偷偷摸摸地过来，不是因为戴振宏担心别人知道自己和戴羽妮、杨谦之间的真实关系，怕带来不好的影响。
　　主要是戴振宏不想让女儿知道，怕自己来到现场，给她增加了心理压力。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直到坠落深渊，才是真正的展翅高飞时刻！）
　　戴羽妮深沉又带着颗粒感的声音让人听得都觉得脑壳后面被电刺了一般，酥麻爽快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低谷后便是高潮，副歌部分再次唱起，戴羽妮用沙哑的声音唱出了空灵的感觉，仿佛那是一片磨砂质感的照片，彩虹的绚烂似乎在这一刹那触手可及……
　　“很有前途的一个小姑娘！”
　　“是啊，唱得太好了！”
　　“她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我一听就知道她是春晚上唱《当你老了》的那个女歌手！”
　　“歌声很能打动人！”
　　戴振宏听到了同在VIP席的一些观众的赞美声。
　　这些人身份非富即贵，虽然跟自己不一定能相提并论，但戴振宏是很乐意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女儿的。
　　只是可惜，他现在不好到处夸耀。
　　“这可是我的女儿！”
　　这样的做法也不是一向低调内敛的老戴同志的风格。
　　不过，戴振宏这时候也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都已经以女儿在音乐上的这些成绩为荣了！
　　这是好事啊！
　　戴振宏觉得，自己挣一百个亿，都不如看到女儿一点点地成为优秀的人来得有成就感！
　　毕竟，孩子才是父母最得意的作品啊！
　　……
　　“From the bottom to the top，
　　We're sparking wild fire's，
　　Never quit and never stop，
　　The rest of our lives……”
　　（译文：从低谷到巅峰，我们如同燎原的野火，穷尽余生，追逐梦想，永不放弃，永不停歇！）
　　这两段反复的吟唱，不是Rap，胜过Rap，就好像法师在念咒一般，伴随着愈发激昂的音乐，把歌曲最后的气氛渲染了起来！
　　“哇！忽然燃起来了！”
　　“这眼神，太有杀气了！”
　　“这气场，感觉有千军万马一样！”
　　“呜呜，看得都要被小姐姐带弯了！”
　　网上的弹幕又开始刷了起来，谁也没想到这首歌在最后还能给大家带来惊喜。
　　其实，从一开始听下来，这首歌曲给人的感觉和女足世界杯的比赛也很像。
　　早先是奋斗者的刻画，从低谷一点点爬起来，向着梦想进发，终于进入了世界杯，站上了举世瞩目的舞台。
　　然后是失败和成功的交错，在无数的反复中锤炼自我，积蓄能量，就等着最后的大决战到来！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依旧是那段的副歌旋律，柔和、曼妙，触动人心。
　　就好像是世界杯的决赛一般，最终的结果固然重要，但欣赏两支强队为了冠军的梦想碰撞到一起，不也跟双人的华尔兹一样精彩，一样值得欣赏吗？
　　如果中国的女孩们能够突破自我，突破前辈们的成绩，成功登顶的话，大家会更加高兴，更加为她们感到骄傲吧！
　　其实中国的球迷是最可爱的。
　　他们虽然期待冠军，但不会以冠军的标准去要求这些运动员们。
　　只要她们拼尽全力了，只要她们面对强敌不会退缩，只要她们将中国队的勇敢和铁血的精神打出来了，不管有没有冠军，大家都会为她们鼓掌，为她们欢呼！
　　这一点点小要求，怎么还是有人不理解呢？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戴羽妮的表演结束了，镜头下的她，冷峭的脸蛋上绽放出了美丽的笑容。
　　观众们有些意外，毕竟前面她都是酷酷的，不苟言笑，现在忽然嫣然一笑，就好像春暖花开一般，让人看着心里都明亮了起来，心情也是变得格外灿烂。
　　当然，镜头很快转向了正在从通道出来的各国女足运动员们，没有人注意戴羽妮走下来，跟正在走上舞台的杨谦迎面走过。
　　“终于唱完了！”
　　戴羽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如释重负的她，在心爱的人面前跟小孩子一样可爱。
　　“很棒，唱得很好！”
　　杨谦知道她前面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在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也知道她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在此时完成了使命，所以才笑得那么开心。
　　“我到下面去看你！”
　　戴羽妮知道他们没有多聊的时间，她跟杨谦挥挥拳头，表示加油之后，也是快步走了下去。


第601章 全场的合唱
　　“I used to think that I could not go on，
　　And life was nothing but an awful song……”
　　（译文：我曾以为我无法坚持下去，
　　生命只不过是一首糟糕的歌……）
　　杨谦都还没开始露脸，大屏幕一开始也只是各国的女足球员们根据国名首字母的顺序正在慢慢地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但他的歌声一传出来，现场就陆续地传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欢呼声。
　　靠近外国观众的中国观众们都惊讶地看向了他们，因为这会儿镜头给到了一边从台阶走上舞台的杨谦，大家都能看得到，这只是一位黄皮肤的国人歌手——当然，很多人都认出来是杨谦，毕竟杨谦也是上过很多次热搜的明星了！
　　但一个国人歌手，你们外国观众激动什么？
　　怎么中国的观众还没什么反应，这些外国人先欢呼起来？
　　他们还纷纷地举起手中的手机、相机，表现出了一副对杨谦很感兴趣的姿态！
　　“But now I know the meaning of true love，
　　I'm leaning on the everlasting arms……”
　　（译文：但现在我知道了真爱的意义，找到了可以永久依靠的臂膀……）
　　外国观众们的热情似乎此时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电视镜头还切换过去，可以看到有一些黑皮肤或者白皮肤的观众在看台的人群中手舞足蹈，似乎比舞台上的杨谦还要激情四射地跟唱着这首歌！
　　这算是压轴的歌曲吗？
　　而且还是放在了最后作为球员们出场的BGM，虽然说中间穿插着央台精心为这些球队剪辑的精彩镜头，跟这歌搭配在一块很能引起观众的共鸣，但这样的改变属实有些大胆的！
　　值得一提的是，电视镜头其实没有给到杨谦太多的画面，因为更多的焦点还是放在了陆续进场的各国女足球员们，她们和她们所代表的国家本来就是女足世界杯的主角！
　　但寥寥几个舞台的镜头，这也足够了，很多杨谦的歌迷纷纷在电视机前振臂欢呼。
　　“杨老师太有排面了！”
　　“我看到领导的镜头了，这算是特别的安排吗？”
　　“哈哈，领导今天应该很开心，他是真心喜欢足球的，不看男足那些坑货，好歹有女足争气。”
　　“杨老师今天好帅啊！”
　　“我没看错吧？杨谦今天穿了一件皮夹克？”
　　“皮衣的杨老师，哇，这也太少见了！”
　　网上的弹幕中有不少观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今天的杨谦穿了一件皮外套出场！
　　虽然说这肯定是导演组的要求，造型师和化妆师、服装师负责歌手的整体形象，必须要跟整场表演配合起来，杨谦穿皮衣也是出于一个潮流、国际范儿的考虑。
　　但杨谦还真的很少，或者说在歌迷的印象中，就没有穿过皮衣！
　　平时杨谦要么是穿着西装套装出场，要么是白衬衣、牛仔裤，个人形象都是非常整洁干净、阳光开朗、儒雅帅气的！
　　皮衣这种比较彪悍，或者说自带痞气的服装，似乎跟杨谦没有什么联系才对。
　　但今天杨谦就穿了皮衣出场，给了他的歌迷们一个大大的惊喜，也是给了所有的观众眼前一亮的感受。
　　帅！
　　平时穿衬衫的杨谦给人的观感是比较消瘦的。
　　但实际上，他并不瘦！
　　饮食上杨谦跟戴羽妮一样，都比较随心所欲，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好，甚至从自己烹饪的角度上，他们吃得还比较健康。
　　戴羽妮怎么吃都不胖的这个特殊能力杨谦是没有的。
　　之所以能够保持身材，没有跟着戴羽妮大吃大喝不长胖，那是因为杨谦保持着从部队学来的高强度锻炼习惯。
　　每天杨谦都有跑步，即便是现在名气大了，外出跑步不方便，他也在家里添置了跑步机，每天早晨或者晚上的长跑是必做的，有空的时候他还会练练拳。
　　幸好，京城的四合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可以供他施展拳脚。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健康的锻炼，杨谦不仅为以后的巡回演唱会打下了身体的基础，还为今天的皮衣打扮埋了伏笔！
　　观众们看着穿皮衣的杨谦，就顿时有了一个很不一样的感受！
　　原来，杨谦穿上皮衣，还有那么一点硬汉的架子，再加上他本来就比较硬朗俊逸的面孔，有别于寻常奶油小生的年轻歌手形象让大家眼前一亮。
　　“妈耶，杨老师是真的帅！”
　　“可以去拍电影了，这皮衣，再骑一个狂野的摩托，标准的西部片型男形象！”
　　“呜呜，我的杨老师可攻可受，爱了爱了！”
　　“？”
　　“？？？？”
　　“？？？？？？？？”
　　……
　　“I believe I can fly，
　　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
　　（译文：我相信我可以飞翔，我相信我可以触摸到天空！）
　　改变了之前一成不变的舞台形象，杨谦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影响，他就正常地唱他的歌，只是因为这首歌，他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音。
　　还是那个熟悉的干净、明亮的嗓音，但发声、咬字的方式变得有点特别。
　　抑扬顿挫的声调很有黑人唱腔的感觉。
　　而声音高扬时候带动的共鸣效果，也让他的歌声有一种洒脱、自信的滋味！
　　“I think about it every night and day，
　　Spread my wings and fly away……”
　　（译文：我日日夜夜地想着这一幕，张开我的翅膀飞向远方……）
　　就是R&B的这种自由自在的调调，观众们，尤其是外国的观众们就喜欢听这一段。
　　所以，当杨谦张开手臂，轻轻地在空中挥舞的时候，现场忍不住再度欢呼起来的外国观众们情不自禁地加入进来。
　　这种跟随音乐旋律一起律动的感觉是很好的。
　　尤其是R&B歌曲本身就有着非常强烈的律动感，很多人也跟着挥舞双臂，好像也想象着自己在飞翔一样！
　　“……If I just believe it，there's nothing to it！”
　　一段深情的歌唱后，终于又要来到副歌部分。
　　“一起来！”
　　杨谦忽然用向上抬着手臂，并且大声用英语号召着。
　　听到这的观众们都精神一振，本来很多狂热地喜欢着这首歌的人已经在跟着轻轻哼唱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幕！
　　但这可不是杨谦的即兴要求，央台的镜头刚好切到他也说明了一切。
　　这不，在很多观众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现场分散在球场各处的舞蹈演员们都齐声唱起来。
　　“I believe I can fly……”
　　这种大合唱带来的震撼感显然是要比杨谦一个人独唱更强烈的！
　　“I believe I can touch the sky！”
　　有了这样的范例，大家都纷纷响应。
　　直到下一句“I think about it every night and day，Spread my wings and fly away”的时候，合唱的声音渐渐地变齐，也变成了几乎全场的高歌。
　　现场和电视镜头也已经能够拍到很多外国观众、外国的球员跟着一起勾着肩膀唱歌的画面。
　　他们的笑容和歌声一样打动了全球无数观众的心！


第602章 格局打开了
　　“这个杨谦，舞台表现力很不错！张弛有度，有大将的风采！”
　　2023年中国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现场，观众们受到全场大合唱带来情绪上的感染，那份震撼，那份感动，显然要比隔了一层屏幕的电视观众们来得更加强烈。
　　而在靠近媒体区域的观众席里，两位中年男人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其中一位两只手抱在胸前，老神在在地看着大屏幕，另一位则是拿着望远镜在眺望着舞台上的杨谦。
　　说话的是抱着手的那位，他头发披散着，还留着很有个性的山羊胡子，一看就是很有艺术家的气质。
　　“是的，他成长得很快！老唐，你别说，回想一下，真的很奇妙，去年的这时候，这个杨谦，还只是《华语好嗓音》的一个小学员。”
　　放下望远镜的那位年纪也不小了，但因为头发收拾得很利索，还戴着一副黑框的眼睛，看起来比较精神。
　　他们其实是苏省卫视的两名导演。
　　姓唐的那位全名叫唐川，他不是像艺术家，而是真的艺术家，国内顶尖的舞美设计师，曾多次负责央台春晚、芒果台春晚等等大型演出的舞美设计，同时，他还是苏省卫视十多年来跨年演唱会雷打不动的总导演之一！
　　另一个之一则是戴着黑框眼镜的那位，他叫姜启凡。相比起唐川，他更算是苏省卫视培养出来的大导演，当然，他和唐川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也是认识了快二十年的老朋友。
　　“他不算小学员了吧！哪有小学员有他这样厉害？歌都是自己写的，而且还特别好听！我听别人聊过，当时以他的能力，恐怕跟现在乐坛一半的歌手比都绰绰有余，跟其他的比起来，可能也只是差了一点舞台的经验。”
　　唐川对杨谦颇为欣赏，虽然他们跟杨谦还没有过交集。
　　去年他们其实有给杨谦发过邀请函，想请他来苏省卫视的跨年晚会演唱，但杨谦因为已经接了其他三家的邀请，怕嚼多不烂，就婉拒了更多的邀请。
　　“嗯，这倒是事实！现在这些歌手不务正业的居多。要是以前的乐坛，百花齐放，好的歌手层出不穷，也不至于杨谦刚出道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姜启凡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
　　姜启凡和唐川虽然一个是导演，一个是舞美兼导演，但他们都是热爱音乐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苏省卫视的跨年演唱会坚持真唱、坚持启用实力歌手，更是苏省卫视的跨年演唱会能做到在央台和芒果台这两个大流量之下，还挤出非常高的收视率的重要原因！
　　“不不，我觉得放在以前，杨谦也是很有竞争力的。你看他出的那些歌的质量……如果老老实实地做音乐，不跟着搞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他应该能在我们华语乐坛的未来占据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
　　唐川说的虚头巴脑，就是那些男女私情或者偷税漏税，或者更加严重的吸XXX之类的自毁事业的烂事。
　　这些年，大量明星塌房，不就是因为这些问题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想要成为明星偶像，就必须做好榜样的角色……
　　“老唐，你看这个，刚刚网上才发出来，原来今晚咱们听的这些歌，除了那个歌剧一样的歌，几乎都是杨谦写的！你最喜欢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也是杨谦写的！”
　　姜启凡拿出手机给唐川看，他也是刚刚注意到的。
　　现在杨谦的表演结束了，国际足联的主席正在发表讲话，他们对这个不感兴趣，就继续聊起了刚才杨谦的话题。
　　“好家伙，都是他写的歌？今天开幕式的总导演是谁？胆量这么大？”
　　唐川惊讶了。
　　“我查查，宋光林？老唐，好像是宋光林宋主任。”
　　“宋主任啊，这我就懂了，他的想法一直走得很靠前……”
　　唐川跟央台的导演都很熟，姜启凡虽然不熟，但因为工作的缘故，也跟宋光林有过一次交集。
　　不过，他们的关注点不在宋光林的身上。
　　“老姜，宋主任快六十岁了，都还能这样锐意进取，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做出一点改变？”
　　唐川笑呵呵地跟姜启凡说道。
　　“你的意思是？”
　　姜启凡挑了挑眉毛。
　　“现在各省台的跨年晚会，玩来玩去都是那几套！芒果台、蓝台的拼流量、拼班底，这种玩法我们比不了，也看不上。魔都卫视跟我们差不多，都是主打歌唱类节目，这几年他们情怀牌打得比较多，喜欢请大湾区的老歌手。或者是像豫省那样，剑走偏锋，做大型的实景演出，展现中华历史的原貌……”
　　唐川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说了起来。
　　“老唐，你想学豫省？但豫省这个不好学啊，先不说它的团队早就磨合了好多年，能够做到创意和美学的统一。就算咱们也能把舞美做到极致，但舍弃了自己原本擅长的歌唱类节目，还是有着非常大的风险，还不一定能做得比豫省好……”
　　姜启凡皱起了眉头。
　　“不是要学豫省，而是我想我们在明年的主题上，应该做什么样的创新。”
　　唐川说道。
　　这些创意，很多时候是他来负责的。
　　就好像去年跨年演唱会的科技风格的舞美设计，利用虚拟技术打造令人耳目一新的视觉效果，就从观众那里收获了很多的好评！
　　“之前不是讨论过吗？时政热点的，乡村振兴的，民族风情的，主要是围绕这些主题来做文章，而且这些也比较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姜启凡听他说不是要学豫省玩视觉美学，就稍微松了一口气。
　　豫省的那一套，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
　　东施效颦，效果往往适得其反。
　　“但今天看了这场开幕式，我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唐川薅他胡子的速度变快了。
　　什么新想法？
　　没等姜启凡问，唐川就不卖关子了，自己说起来。
　　“宋主任这个开幕式，现场的视觉效果其实一般，跟奥运会、冬奥会比起来差了太远，但还是能打动人心，终究还是因为他选对了人。杨谦这几首歌，从中文到英文，民族的、国家的、世界的，格局打开了，效果自然非同凡响！”
　　唐川眼神变得有些炽热。
　　杨谦，他算是盯上了！


第603章 比赛开始，任务结束
　　杨谦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导演惦记上了，他完成自己的演唱之后，就默默地走下了舞台。
　　今天的鸟巢不是属于他们这些歌手、舞蹈演员的，开幕式结束之后，工作人员会迅速清场，然后将场地交给今天揭幕战的两支球队——中国女足将会在这里跟同组的瑞典女足展开较量。
　　幸好，鸟巢的场馆足够大，舞台并没有布置在赛场的草地上，所以舞台都不用拆卸，只需要将草地上的装饰和杂物清理干净即可。
　　杨谦回到台下，走向球员通道的时候，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戴羽妮，她都还没回去休息室，因为身上的晚礼服还穿着。
　　“嘻嘻！”
　　戴羽妮看见杨谦走来，她嫣然一笑，还很不在意自己“女神”形象地抱着晚礼服的裙摆，快跑两步，欢欣雀跃地跳到了杨谦的怀里。
　　“辛苦了，你们也辛苦了！”
　　杨谦还在跟旁边和他打招呼的志愿者们摇着手，戴羽妮扑来，让他有点猝不及防，但他们亲昵的一幕，还是获得了大家会心的笑声。
　　“走吧，我们回去休息室，换衣服。”
　　杨谦拍了拍媳妇的后背，柔声说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有点拘谨的，不好意思秀恩爱。
　　“好，我算是完成任务了！”
　　戴羽妮卸下了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重担后，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当然，这个“飘”不是指得意忘形，她只是重新变得活泼，甚至比以前还要活泼一些，这是重压之后的释放。
　　“算啊，你还完成得很好，我在下面看，觉得你唱得，都是超常发挥了！”
　　杨谦跟她十指相扣地牵着手，微笑地说道。
　　“嘻嘻，你说了不算，得观众评价好才行。不过不管了！反正也唱完了，我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我们的婚礼，弄得漂漂亮亮的！”
　　戴羽妮大抬腿地走着路，心情格外的舒畅，她还抓着杨谦和她牵着的手抬起来，喜滋滋地打量一下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不是没举办婚礼吗？
　　怎么婚戒都戴上了？
　　其实，婚礼那都是老旧的观念，戴羽妮觉得，她和杨谦领了证，就已经算是夫妻了。
　　作为杨夫人，她当然要把婚戒戴上，还让杨谦一起戴上，以便宣告主权呀！
　　至于婚礼，他们到时候肯定还有一个互相佩戴婚戒的环节，只不过，那时候他们才会把现在这两枚杨谦买给他们领证时候戴的戒指摘下来，戴上老戴同志为他们精心打造的大钻戒！
　　那个就不合适天天戴手上了，太过招摇，很危险……
　　“回来了！”
　　回到专门安排给他们休息和化妆的休息室，早就回来了的蔡华红和段素梅看见杨谦和戴羽妮，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可把他们笑得一头雾水。
　　“蔡姐，段老师，你们在笑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
　　戴羽妮松开了牵着杨谦的手，跑过去抱着蔡华红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语气跟她笑道。
　　几个月以来的排练，早就让戴羽妮和她们混熟了，别说以前只能在春晚或者新闻上看到的段素梅老师，就算是普通的舞蹈演员、工作人员，她都认识了不少。
　　“笑你们感情好啊，小戴还特意在那里，等杨谦你一块回来。”
　　段素梅笑道。
　　“那主要是因为我们现在才新婚燕尔，浓情蜜意。等再过几年，还不知道他烦不烦我呢！而且那时候生孩子，不知道会不会就没现在这么好的身材了！”
　　戴羽妮坐在两位老大姐的中间，笑嘻嘻地看向杨谦，好像在找撑腰的来对抗臭男人一样。
　　有这样的担忧很正常，戴羽妮其实已经跟杨谦商量了决定早点要孩子，争取三年抱俩，在年轻、身体好、精力足的时候搞定这个问题。
　　所以，他们已经没有采取措施一段时间了，戴羽妮有空的时候也会查看一些生孩子的知识。
　　自然，她也会在网上接触到一些负面能量满满的故事，不知道是真人真事，还是有人编造出来的，贩卖焦虑。
　　杨谦能够理解。
　　不过，没等他承诺，蔡华红她们就帮他安慰起了戴羽妮。
　　“不会不会，小杨我看性格还是可以的，踏实沉稳，不是那种喜欢沾花惹草的类型！”
　　蔡华红拍了拍戴羽妮的手背，笑呵呵地说道。
　　她不惊讶戴羽妮会说生孩子的事，毕竟戴羽妮每天吃叶酸的事她们也注意到了，该惊讶的也早就惊讶过了。
　　“别怕，他要是对你不好，跟我说，段老师批评他！”
　　段素梅也给戴羽妮撑腰。
　　当然，这些都是开玩笑，其实她们都知道杨谦对戴羽妮很好，小两口形影不离，也很低调，像极了传统的老夫老妻。
　　聊了一会儿，其实段素梅是想提前离开的，她年纪大了，不像杨谦和戴羽妮那样精力旺盛——他们两个还想换了衣服，去观众席去体验一把现场看球的感受。
　　不过，这会儿，宋光林敲门走了进来。
　　球赛快要开始了，作为开幕式总导演的宋光林算是完成了自己大半的任务，剩下的闭幕式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
　　“宋主任！”
　　“不用起来，大家坐，都辛苦了！”
　　一阵寒暄之后，宋光林笑着跟他们讲起了自己的来意。
　　不用说，赛后他会请大家去吃一顿庆功宴，这个安排是意料之内的。
　　段素梅表示自己还有别的安排，晚点的庆功宴就不去了。
　　以她的资历，以她的地位，婉拒宋光林一点问题都没有，宋光林不会因此心有芥蒂。
　　“段老师，你可不能先走了啊！而且大家都要留下来，辛苦多等两个小时，因为刚刚接到了通知，领导等下可是要过来慰问大家的。”
　　宋光林笑呵呵地说道。
　　领导要来？
　　这个消息，顿时让包括段素梅、蔡华红在内的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起来。
　　这可是大事！
　　天大的喜事！
　　被领导慰问、接见，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注1）
　　（注1：当然，也是小寒不能细说的情节。后面就不能写了，大家知道有这样一回事在故事里发生过就行。）


第604章 杨谦和戴羽妮发请柬啦！
　　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结束后，杨谦和戴羽妮的“世界杯之旅”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中国女足的姑娘们面对世界强敌、面对自身压力的艰难挑战才刚刚开始。
　　从赛程上来看，女足想要小组赛出线都比较艰难！
　　毕竟是亚洲杯冠军，分组上她们不会跟第二支亚洲球队分在一起，然后她们得面对欧洲、美洲的强队，像揭幕战中，女足的姑娘们面对的瑞典队，就是排名高居世界第二的顶尖强队。
　　当然，揭幕战的中国女足打得很顽强！
　　虽然开局就被进了一个球，让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但教练沉稳应对，球员们也一直奋力防守，抗住了半场对方狂轰滥炸的压力。
　　下半场，缓过劲来的女足球员们开始慢慢地发起反击，尽管场面上还是受到压制的，但女足的几位明星球员时不时地来上一脚射门，也是能给瑞典队造成威胁的。
　　转机出现在最后十分钟，利用一次角球机会，女足的前锋在人群中趁乱把球捅了进去，艰难地扳平比分。
　　虽然没有真正实现逆转，可是逼平瑞典队，已经是让中国球迷们欣喜若狂的成绩了！
　　不过，尽管逼平了瑞典队，中国队的小组赛晋级之路依然惊险！
　　要知道，女足世界杯这次扩军到了三十二支队伍，也就是说会有八个分组，而且只有小组赛前两名才能出线，不再有第三名算积分出线的机会了。
　　所以，中国队所在的小组竞争特别激烈！
　　瑞典队平了中国队之后，还跟意大利队打平，最后赢了非洲弱旅。
　　中国队也一样，她们跟意大利女足打了个2：2平，两度落后，两度扳平。
　　于是，最后就成了同积五分的三支队伍比净胜球。
　　幸好，中国队的女孩们在面对非洲弱旅的那场比赛表现得很出色，头顶脚踢打进了三个球，这才以三个净胜球的成绩，淘汰了阴沟里翻船的瑞典队，和意大利队联手挤进了淘汰赛！
　　世界第二强队会连小组赛都出不了线？
　　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之前有一届男足世界杯的比赛，卫冕冠军都在小组赛垫底出局……
　　但不管怎么说，中国女足成功出线已经足够让球迷们敲锣打鼓，全国的大街小巷都沸腾了！
　　大家都看到了女足的姑娘们有多么不容易，同时也清楚地意识到她们跟世界强队的差距。
　　“还是要加强青训啊，虽然逆转很痛快，但看球赛都得备速效救心丸吗？”
　　“小组赛出线就已经是成功了，后面走一步算一步吧！”
　　“夺不夺冠无所谓，加油打，打出我们中国的风采就行！”
　　网友们都很宽容的。
　　……
　　女足世界杯的事暂且告一段落，对于杨谦和戴羽妮他们来说，开幕式结束他们就已经把这边的事情放了下来，重新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特别是戴羽妮，她跟杨谦一块离开京城后，就回到了魔都，全力以赴地准备起了自己跟杨谦的婚礼。
　　进展还很快，八月初的时候，很多亲戚朋友，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就收到了他们用快递邮寄过去的婚礼请柬。
　　……
　　“老婆，你有收到杨谦寄的快递吗？顺风发来的。”
　　下午，本来还在“有猫工作室”喝茶的杜讯兴冲冲地赶往“相聚海岸”西餐厅，因为杨谦的快递寄的收件地址是西餐厅那边。
　　平时杜讯有什么快递都发到西餐厅，那里基本上都会有人在，收件比较方便。
　　“杨谦寄了快递？什么时候的事？”
　　楚嘉燕从沙发上站起来，下午这时候一般没什么客人，店里都是空荡荡的。
　　“应该是昨天下午到的，我手机都收到派件的信息了，但我以为是你买的什么衣服，就没理。向天歌也收到了快递，他跟我说是杨谦婚礼的请柬……”
　　杜讯当时在工作室里都猛拍大腿，还担心弄丢了快递，所以赶紧开车过来找。
　　“婚礼的请柬？”
　　楚嘉燕一听也急了，连忙跟他去前台后面找，平时大家的快递都放这里，下班之后才各自领走了。
　　但杜讯以为是老婆网购的快递，习惯性地忽视了这些短信，而楚嘉燕也没有消息，自然两人都错过了这个快递。
　　“在这里！”
　　楚嘉燕很快找到了，发现那是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包裹着的快递。
　　外观上不怎么起眼，也没有杨谦的署名，只是拆开外面的包装之后，他们才惊喜地发现里面另有乾坤！
　　“哇！这伴手礼也太壕了吧？这个是什么包？”
　　楚嘉燕直接瞪圆了眼睛，然后她伸手进去，把那个红得格外鲜艳、还有着非常精美的祥瑞刺绣的包包拿了出来。
　　“好像是在故宫文创那里，专门请人订制的手包。它订制的点在这个吊坠上，上面写着‘杨、戴’他们的姓，当然，不想要的话，可以把这个吊坠拿掉，那就没有他们的标识了……”
　　杜讯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但他居然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的？”
　　楚嘉燕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按他说的看了一下那个好像是真玉雕琢而成的吊坠，也找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姓氏。
　　“向天歌跟我说的，他已经收到了快递，而且也研究半天了。”
　　杜讯无奈地摊了摊手。
　　可惜啊，被剧透后，这份惊喜就大打折扣了。
　　“那你先别说，我先看看。”
　　幸好，楚嘉燕是没看过的，她兴致勃勃地探索起来。
　　除了手包以外，杨谦和戴羽妮送的伴手礼还有很多让楚嘉燕惊喜的小物件。
　　比如寓意着成双成对的龙凤筷，比如两个由杨谦公司的设计师陆煜东特别设计的小公仔，分别代表着杨谦和戴羽妮的卡通形象。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应该还是那个放在最下面，还另外有一个盒子装着的相框版小爱智能音箱！
　　“这个小爱智能音箱我看过，他们刚刚发布的新品！杨谦还代言了的。”
　　杜讯接过来，爱不释手地端详起来。
　　“杨谦他们这个伴手礼也太下血本了吧？故宫这个包，价值至少在一千块钱以上，还有这些香水，都是很贵的。”
　　楚嘉燕忍不住算起账来。
　　“这个智能音箱也不便宜啊，它能模仿相框的效果，别看它小，公开的售价是一千八百八十八！”
　　杜讯之前就被种草过，早就想买一个放在自己的书房，但忙着忙着就忘了。
　　“那差不多要四、五千了！”
　　楚嘉燕感慨大明星就是有钱。
　　但这个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
　　“咦，怎么只有伴手礼？没有请柬？不是说送的婚礼请柬吗？”
　　楚嘉燕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好像说是在这里！”
　　杜讯把视线投向了手中那个桌面相框大小的智能音箱。


第605章 什么？参加婚礼要护照？
　　杨谦和戴羽妮给朋友们发请帖，肯定不会把伴手礼放进去，却忘记了最重要的请柬。
　　这不，在杜讯将手中的桌面相框式的智能音箱打开后，系统就直接蹦出了一个视频来。
　　“还真的是他们的视频，这么有创意啊！”
　　楚嘉燕兴致勃勃地要杜讯把这个桌面相框放在收银台的桌子上，这样她也能看得到。
　　当然，旁边负责收银的两个小姑娘也好奇地探头看着。
　　“哈喽，我们亲爱的杜哥、燕姐，好久不见！”
　　点开视频，和杨谦一起坐在沙发上的戴羽妮就先摇起双手，跟他们打招呼。
　　“这应该是专门给我们录的，太用心了！”
　　杜讯留意一下，视频没有拼凑的痕迹，显然，杨谦和戴羽妮并没有敷衍地录一个视频给所有的来宾看，他们是每一个邀请对象录一遍。
　　“……这些我们特地给你们挑选的礼物不知道满不满意。对了，桌面智能音箱，可以通过小爱公司的智能家居APP进行远程控制哦，除了听歌以外，也可以上传你们跟文文的亲子照片，作为一个很有爱的桌面相框来使用。”
　　戴羽妮声音甜甜地说道。
　　介绍完礼物之后，她便和杨谦跟说相声一样，一唱一和地介绍起了他们这个“礼物”的意义。
　　“其实是邀请你们出席我们婚礼的伴手礼，我们的婚礼日期是十月二日。”
　　“国庆节的第二天。”——杨谦补充。
　　“对，国庆长假的第二天，很希望能够看到杜哥、燕姐，还有文文一同见证我们的幸福！”
　　戴羽妮笑道。
　　“国庆节第二天，应该没问题吧？”
　　杜讯看向自己的媳妇。
　　“店里找妈过来看两天，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在魔都摆酒，还是回荷城来。不过他们的婚礼，就算去魔都也是要参加的啦！”
　　楚嘉燕盘算了一下。
　　“肯定要参加啊！大明星的婚礼啊！”
　　两个收银的小妹羡慕坏了。
　　就在这时候，杨谦又说话了。
　　“不过，因为我们婚礼举办的地方，是在普吉岛附近的一座非常漂亮的岛屿上，需要杜哥、燕姐你们提前准备一下护照以及相关的一些资料。”
　　“文文也要哦！”
　　戴羽妮提醒。
　　“普吉岛？”
　　“那不是在泰国吗？”
　　“这是要出国？”
　　杨谦和戴羽妮还在说的时候，杜讯和楚嘉燕已经惊讶地对视起来。
　　出国参加婚礼？
　　这种事自己也能碰得上？
　　可是，这出国，前前后后，就不只是两三天的事了啊！
　　但他们这一点点的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杨谦接下来介绍了他们的安排：
　　“杜哥你们不用担心机票的问题，我们计划是安排一架包机，十月一日当天从羊城出发直达普吉岛，所有来回的交通，以及期间的酒店住宿、游玩项目，我们都会安排好的。”
　　“对，杜哥，你们一家就提前一点，或者十月一日早一点坐高铁过来羊城会合，跟着我们的亲戚朋友一起坐飞机过去就行了！”
　　戴羽妮笑道。
　　这哪里是去参加婚礼啊？
　　这简直是直接包机带他们一起出国旅行啊！
　　这么好的事？
　　不参加能行？
　　别说杜讯他们目瞪口呆、完全没有了拒绝的心思，就连旁边两个收银的小妹都羡慕坏了。
　　“呜呜，老板，你们要是不想去，我们可以替你们去的。免费去普吉岛旅游哇！”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妹直接开玩笑地说道。
　　虽然是开玩笑，但如果老板们真的说可以让她们顶替，她们百分之百愿意，甚至辞了工作去都可以！
　　“去去去，还替我们去，这种事能让你们替着去的吗？”
　　楚嘉燕笑着推了推她。
　　“也不一定是普吉岛，他们刚才不是说是在普吉岛附近的一个海岛吗？”
　　杜讯说道。
　　就算是附近的海岛，那也一样很好玩啊！
　　毕竟，那里可是公认的旅游天堂！
　　“决定了，去，我们开店后，也好久没有旅游过了，我再叫我姐过来，跟咱妈一块，帮我们看看店，顶一个星期应该没问题！”
　　楚嘉燕拍了拍桌子，下定了决心。
　　老人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没那么充沛，两个人一起轮换，楚嘉燕会更加放心。
　　“时间是确定了的，所以杜哥你们记得一定要提前准备好护照，有效期要在半年以上的。具体地点现在还不能说，因为我们这次婚礼是不打算公开的，娱乐圈内的朋友都没有邀请，只是邀请了生活上至交好友和家里的亲戚……”
　　杨谦坦诚地说道。
　　“也麻烦杜哥你们帮我们保守一下秘密，我们是低调办婚礼，不要占用太多社会资源！”
　　戴羽妮笑道。
　　原来是这样！
　　难怪网上没有什么动静！
　　不过，这保密，好像有点难？
　　杜讯和楚嘉燕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两个收银小妹。
　　“你们都听到了吧，记得保密，不要跟外面说。”
　　杜讯和蔼地说道。
　　“守口如瓶啊！回头要是没有记者知道，可以给你们发五百块奖金，要是消息传出去了，那奖金没了，我还会拿你们是问！”
　　楚嘉燕这个直属大老板还是要严厉一些。
　　“燕姐，哪有这样的？”
　　“知道的人肯定不只是我们啊，要是别人传出去了，也不能怪我们啊！”
　　两个收银小妹纷纷叫屈起来。
　　……
　　这消息，确实压不住！
　　杨谦和戴羽妮决定要给这些朋友发请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举办婚礼的消息要传出去了。
　　毕竟，就算杨谦和戴羽妮保密措施做得再好，朋友们都替他们保密。
　　但也招架不住朋友会给自己亲戚朋友炫耀，然后那些亲戚朋友转头又传播出去啊！
　　都不用三天时间，两位收银小妹的奖金就泡汤了。
　　正好前段时间杨谦和戴羽妮在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上唱歌的热度还在，网上就有一些狗仔把他们准备举办婚礼的事情捅了出去。
　　杨谦和戴羽妮还算淡定，意料之内的事，他们只是因为这个，需要辛苦地和那些打电话过来质问的娱乐圈朋友们解释，说清楚这个婚礼比较小型，只邀请了一些亲戚朋友，恕不能邀请圈内的朋友们。
　　统一没邀请，那大家也说不了什么。
　　而且杨谦和戴羽妮还承诺了回来再请客吃饭，赔礼道歉，明星朋友们都纷纷消了气。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很多商家、媒体联系上来，想要赞助或者直播他们的婚礼。
　　这其中还不乏以前杨谦拒绝过的商家，他们依旧锲而不舍，甚至不惜开出天价。
　　“真的是佩服你们的定力！要是我，我都准备举办十场婚礼，每场还不同样的，全球直播！”
　　吴岚每天艰难地婉拒着这些商家，回头过来吐槽这两个甩手掌柜。


第606章 华语乐坛也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其实，蹭热度的商业邀约已经是老调常谈了，UMG找上门来，想要签杨谦的海外经纪约，这才是让吴岚打起精神去应对的大事。
　　杨谦在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上引起很多外国观众一起合唱的镜头，不仅仅是让国内的网友们津津乐道，引以为傲，还让很多坐在电视机前的外国观众对他有了更加深刻的印象。
　　UMG原本想的是在杨谦参加完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之后，再公布杨谦的演唱会安排，并且趁着热度开始售票。
　　但谁也没想到，杨谦这个热度来得如此强烈，不只是国内一致好评，国外也是赞美声不断。
　　所以，UMG开始动了说服杨谦去海外开演唱会的心思。
　　中国歌手在海外开演唱会的情况并不罕见，就算他们在外国人眼里也就是路人甲，但海外华人还是很多的，很多华人粉丝、留学生粉丝会买票捧场。
　　但像杨谦这样，除了有华人粉丝，又有外国粉丝，他演唱会的票应该更好卖！
　　当然，在做决定之前，UMG还是会选择北美几个大城市做市场调查，看看这个想法是否可行。
　　不过，还没等他们找杨谦商量，推动海外演唱会的计划，UMG的总部就来人了。
　　……
　　“这位是我们UMG国际艺人管理部的经理Shirley杨，和杨老师您是本家呢！”
　　这么大的事，当然要坐下来谈，吴岚安排好了会议室接待UMG过来的人，杨谦这个主角当然也到场了。
　　“您好！”
　　杨谦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泥蒿，戴女士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那位Shirley杨是二代华人，中国话虽然能讲，但很明显有些磕磕碰碰的，不是母语的水平。
　　“她现在在筹备婚礼，比较忙，脱不开身。”
　　杨谦也没有想到对方还想找自己老婆，但她们一开始没说，忙于婚礼各项事务的戴羽妮就没过来。
　　对于戴羽妮来说，婚礼更加重要！
　　Shirley杨没听明白，转头看向旁边UMG中国区的副总，对方给她翻译了一下。
　　这样翻译来翻译去的，也很麻烦，杨谦见状，索性跟对方直接用英语交流，反正他英语水平还可以，交流上不存在什么障碍。
　　听Shirley杨的一通讲述后，她们的来意和想法，杨谦和吴岚也基本上明了了。
　　就是想签杨谦的海外经纪约，其中包括杨谦在海外音乐市场的发展安排，以及杨谦在海外的演唱会、杨谦出的歌曲在海外销售的一揽子安排，UMG都想签下来。
　　看上去UMG的胃口很大，似乎想要吃下杨谦在海外的大部分收益。
　　但实际上，这样的合作，对于谦语传媒来说，影响不是很大的。
　　因为杨谦的发展重心还是在国内，就好像以前去好莱坞拍电影的龙叔一样，他到海外去闯荡了，但根基还是在国内，进可攻退可守，赚足了名声，也赚足了美元。
　　而且，就好像现在杨谦选择跟UMG合作开演唱会一样，杨谦如果对海外市场有想法的话，还真的得跟UMG这样全球前四的音乐公司合作，它们的销售渠道、推广能力，不是谦语传媒这样一家工作室形式的小公司能比的！
　　因此，吴岚都不知道怎么样跟杨谦建议。
　　杨谦才华横溢，华语乐坛这个小池子根本满足不了他。
　　所以，吴岚也希望杨谦能成为国际巨星。
　　谦语传媒是杨谦和戴羽妮开的公司，他们想要去海外发展，那也是谦语传媒的一大荣耀啊！
　　是的，UMG还想签下戴羽妮，因为她们知道杨谦和戴羽妮都是形影不离的，而且戴羽妮在开幕式上的表现也不差，关键是她有杨谦给她写歌，不愁没有好的作品出来，征服西方的观众。
　　问题是，杨谦会同意吗？
　　“谢谢UMG对我们的青睐，不过，出国发展，暂时我们还没有这个计划，至少五年之内是不考虑的。”
　　杨谦斟酌了片刻，才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考虑出国发展，倒不是因为文化差异的问题，杨谦的系统曲库里有大量的英文歌曲，其中不乏获得过格莱美的优质作品。
　　可以说，出国发展，对于杨谦来说，即便不能红遍欧美，他也能混得比很多歌手好，可以拥有一大票自己的歌迷。
　　但这不是现阶段杨谦想要做的事！
　　“杨谦，你是担心安全的问题吗？其实完全不用担心，首先国外其实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危险，近几年确实是有排华的现象，但这种情况是偶然的，还有大量的华人在美国很安全。
　　然后我们主要的制作可以放在中国，发行也是通过我们UMG以及合作的几个网络发行渠道。只有举办演唱会，或者未来有推广的需要，才会请你来到美国。当然，我们都会为你提供最好的保护措施……”
　　Shirley杨用英文夹杂着不标准的中文，跟杨谦说了起来。
　　UMG想要在音乐界，树立一个像龙叔一样的国际巨星，以达到它想要扩大市场规模，提升公司品牌地位的目的。
　　Shirley杨也想在杨谦这边，做出足够耀眼的成绩，毕竟她是华裔，还是希望中国出一个大歌星，这样她在总部的话语权也会高出不少！
　　但可惜，杨谦并没有打算按照她们的想法去做。
　　“Shirley，我相信UMG是可以给我提供保护的，也希望有机会能给海外的歌迷唱歌。但现在我还是想留在中国，我才出道两年不到，根基都没有扎牢！”
　　杨谦跟她说道。
　　“可是，你在中国已经很出色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销量非常好的唱片，登上春晚和女足世界杯的舞台。这么多成绩，没有更好的了！为什么不趁着这个机会，跳出华语的圈子，去更大的市场？”
　　Shirley杨不解地问道。
　　“华语乐坛并不比其他的市场小，只是它还有很大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我的成绩也微不足道，音乐之路是永无止境的，我和中国其他音乐人都要继续努力。当然，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像你说的那样，走出去看看，我相信那时候也不会迟，更不会错过什么机会。”
　　杨谦语气其实说得很委婉了，但强烈的自信，还是从他身上体现了出来。


第607章 戴羽妮跑医院去干什么？
　　“老板，你这个也拒绝，那个也拒绝，会不会下次别人都不带咱们一起玩了？”
　　送走UMG的人后，吴岚的那位助理经纪人常雪莹就忧心忡忡地问道。
　　她的工作处理得很好，比较有朝气、有活力的特点，也让她跟张珊珊、欧阳晓晴迅速地成为了好朋友。
　　当然，常雪莹说话也很有零零后年轻人那种大大咧咧的特点，幸好杨谦他们不会在意。
　　“不会，娱乐圈也不是都讲人情世故的，国外的娱乐圈更是用实力说话。咱们只要有实力，就不用担心没有发展的机会。”
　　杨谦淡定地微微一笑。
　　常雪莹的焦虑杨谦是能理解的，不清楚他的能力，或者说不清楚杨谦未来的“创作”能力还能不能持久，肯定会缺乏自信。
　　但杨谦自己是很清楚自己的情况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旁门左道都没有意义，在他持续不断产出的作品面前，诸如UMG这样的大公司也只会不停地寻求合作机会，而不是因为杨谦的一次拒绝就走到了杨谦的对立面上。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像XX福，咱们拒绝了它多少次了？一有热点还不是会找上门来？昨天她们经理还打电话给我，说要请我吃饭，当面谈。”
　　吴岚笑道。
　　吴岚虽然经常吐槽杨谦和戴羽妮的“不务正业”，但打心里，她还是很佩服他们俩的能力和操守的。
　　“也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常雪莹也抖了个机灵。
　　“这个什么比喻？用词不当，应该说，打铁还需自身硬！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自己强大了，才能得到别人的尊重和重视！”
　　杨谦哭笑不得地说道。
　　“懂了！”
　　常雪莹连忙点了点头。
　　吴岚却从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信息。
　　“打铁还需自身硬。杨谦，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我们要想办法扩展海外业务？不能想着让UMG来给我们铺路？”
　　吴岚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杨谦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也是跟UMG有关，只不过那是关于演唱会的。
　　这次杨谦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交由UMG来负责，但从杨谦对自己未来的工作规划来看，演唱会将会成为主要的一项业务。
　　不仅是他，旗下的其他艺人也会多开演唱会，多唱现场，以优秀的唱功作为最主要的卖点。
　　所以，谦语传媒还是要想办法挖来或者培养演唱会的策划人才，增设相关的部门，专门负责这项业务。
　　倒不是担心别人会对自己卡脖子，这个事情还不至于，杨谦只是希望增设这样的部门，未来可以联合小爱公司，做一些实验性的探索，为华语乐坛的歌手们寻找更多的盈利渠道。
　　“扩展海外业务，这个说法稍微有点过了。我的想法其实还是做海外版权经营业务，海外版权这一块，我不想交给UMG，咱们得把握在自己的手里。”
　　杨谦解释道。
　　UMG确实是想要杨谦的海外版权，虽然说是代理运营，但这其中就包含了很多种可能，而且是长期的合同，这也让杨谦对他们产生了提防的心理。
　　“其实这次我拒绝了她们，有很多方面的原因。版权是一个，刚才我说的希望能继续在华语乐坛发展，建立文化自信这是一个。还有比较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希望太早地出国，我跟羽妮刚刚结婚，总不能经常过两地分居的生活吧？在国内还好说，出国就经常十天半月不能回来。”
　　杨谦跟吴岚在私底下也摊开来说了，没有在意自己这个观点是不是有点太儿女情长了。
　　“她们不是也要签羽妮吗？你们一起出国不就行了？”
　　吴岚笑道。
　　“羽妮想要孩子。一旦有了孩子，生活、工作的重心都会出现变化。我肯定是希望能陪在她的身边，也希望能给孩子的童年，成长期多一些陪伴！对了，就算是以后我决定开拓海外市场，那也不是说把重心放在了海外，咱们中国永远是最重要的！”
　　杨谦坦诚地说道。
　　戴羽妮的想法确实是在发生变化，这个变化，杨谦说不出来是因为他们领证结婚，还是因为刚过去没多久的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表演。
　　反正，戴羽妮现在更加乐意去经营他们的幸福，比如说花更多的精力去设计他们的婚礼，比如说考虑在演唱会上，自己少唱几首歌，让杨谦多唱一点。
　　不像以前刚刚出道时候那样，戴羽妮还兴致勃勃地想要了解娱乐圈，想要多站上一些重要的舞台，成为很牛逼的女歌手……
　　现在，那些理想在戴羽妮看来都有点浮夸了。
　　她就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小歌手，享受生活，享受她和杨谦的幸福。
　　当然，杨谦要继续努力，戴羽妮是支持的，她只是想要陪在杨谦的身边。
　　天不怕地不怕的妮爷怎么忽然变得这样敏感细腻？
　　戴羽妮自己说不清楚。
　　杨谦也不想要刨根问底地弄明白。
　　就好像杨谦结婚前跟媳妇说的那样，不管戴羽妮要做如何的选择，他都会支持她。
　　“老实说，你们不出国，我一点也不意外。佛系嘛！我都被你们影响得，现在也习惯了过慢节奏的生活！”
　　吴岚无奈地自嘲起来。
　　……
　　杨谦来了公司，也没急着回去。借着这个机会，他也通过公司布置的“视频教室”，跟远在金城的杨诗涵、欧阳晓晴、张珊珊等人连线。
　　今年的《梦想之夏》音乐夏令营还是搞得有声有色的，虽然杨谦跟去年差不多，还是参与度不高——去年他在比赛，今年他一开始有开幕式的表演，后面又要准备婚礼，所以也只是去了两趟金城中学博文学校。
　　通过视频连线，杨谦给学校的孩子们讲了一节他最近在研究的京剧以及中国的传统文化课程。
　　没有特别细致的乐器教学，杨谦只是大概地做了一个科普，讲一些比较有意思的历史故事。
　　但即便如此，孩子们还是听得津津有味的，要不是快到傍晚了，可能他们都不愿意放杨谦离开。
　　“回家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离开公司的时候，杨谦发微讯给戴羽妮。
　　她今天泡在婚纱设计师的工作室里，跟人家设计师一起完成自己的婚纱设计。
　　“我不在家，现在在XXX医院，你事情忙完了吗？忙完可以过来一下。”
　　戴羽妮回得比较慢，杨谦开着车在路上才收到她的微讯。
　　去医院了？
　　怎么跑医院去了？
　　杨谦有点意外。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杨谦来不及问了，他等红绿灯结束后，过前面的路口就拐弯，往医院方向开去。


第608章 真的有了？
　　赶到XXX医院的妇产科时候，杨谦其实已经猜到一些什么了，但看到戴羽妮安安全全地从外面的椅子上起身，还冲他高兴地招手，杨谦心里还是安定了一些。
　　没大事就好！
　　杨谦开车在路上的时候都担心坏了。
　　“怎么样？是什么情况？”
　　杨谦走过去，先抱了抱媳妇，然后视线落在了她一直抓在手上的一个塑料片一样的东西。
　　这个杨谦倒是认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A4纸大小，好像是B超的报告单？
　　“今天我不是去看我的那个婚纱吗？然后跟媛媛天南海北地聊，她跟我说，我要是怀孕的话，就要跟化妆师说，要用不要对宝宝有影响的化妆品，然后还不能做美甲……”
　　戴羽妮跟他说起来。
　　媛媛就是旁边陪着戴羽妮的一个三十来岁的女生，她也是戴羽妮的婚纱设计师。
　　“然后我就忽然想起来，好像有点危险啊，我都忘记多久没来亲戚了。前段时间忙开幕式，现在忙婚礼，忙忙忙，我都没注意，反正好像是有一两个月没来了。”
　　戴羽妮看起来心情不错，眉飞色舞地讲着故事。
　　虽然半天没有讲到重点，但杨谦还是耐心地听下去。
　　“然后我就说不是吧？我不会嘴巴这么灵，一说就中了吧？”
　　媛媛在旁边笑道。
　　“但我觉得很奇怪，要是真的怀了，不应该会吐吗？正常剧情，一般都是吐了之后，才发现怀孕的，是吧？”
　　戴羽妮摊了摊手。
　　“这个我真不懂。”
　　媛媛表示她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真没这个经验。
　　“后来我们查一下，才知道有没有孕吐，或者说孕吐严不严重，是要看个人的身体情况的，存在个体差异。但像我这样的，最好还是拿验孕棒验一下，或者到医院做个检查比较好……”
　　戴羽妮好不容易把前因讲完，然后手一伸，将B超报告单递给杨谦。
　　杨谦和戴羽妮都戴着口罩，别人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杨谦能清楚地看到媳妇亮晶晶的大眼睛。
　　她在期待着，想要大木头自己去确认这个结果！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应该陪你来医院的。”
　　杨谦也不是责怪戴羽妮，他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自责。
　　来医院做产检，这么大的事，杨谦应该陪在她身边才对啊！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做一个小检查，确认一下而已。再说了，你不是没有时间吗？今天还要跟UMG的人开会。”
　　戴羽妮抱着他的胳膊，手上的动作是在催促他看结果。
　　喂，重点是这个啊！
　　戴羽妮都在那里着急地跺着脚，等不及了。
　　“UMG那边开会就一会儿的事，后面我是看没别的事，才给金城那边连线，给孩子们上课，这里花的时间比较多。这是什么意思？真的是有了？”
　　杨谦还在唠叨着，忽然声音猛地一提，他轻呼着看向了戴羽妮。
　　B超单他是看不懂的，但这个B超单上面，很明显地写着几个字。
　　“单胎”！
　　“孕早期”！
　　这样的信息，就算是一个对医疗知识一无所知的人也能判断得出来是怀孕了啊！
　　但这个事太大了，杨谦也不敢自行判断，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嘻嘻，惊不惊喜？它都没有什么征兆的，自己跑出来了。”
　　戴羽妮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还有些调皮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肯定惊喜啊！咱们都念叨了这么久。你小心一点，不要蹦，走路慢点。”
　　杨谦如临大敌一般，紧张兮兮地搀扶起了媳妇。
　　“哎，不用这么紧张，没事的！而且我才怀没多久，用不着跟伺候一个走不动路的人一样扶着。”
　　戴羽妮胳膊被他扶着，站在那都觉得别扭，她笑着拍了拍杨谦的手，让他松开。
　　当然，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小孕妇心理上可是很敏感的，老公的贴心照顾，她会一直记在心里。
　　“你现在是在排队做什么？是还有什么问题要检查吗？”
　　杨谦没松开手，只是改搀扶为跟她十指相扣地牵着手。
　　现在平地上不用搀扶，等上下楼梯的时候再注意一点。
　　“不是要检查，之前医生开的检查都做了，B超最麻烦，排了半天的队，幸好媛媛在陪我。现在是拿结果，等一下医生，给她看完就可以回去了。”
　　戴羽妮解释道。
　　“我没有什么功劳啦，而且今天看到你们这样，我也替你们感到高兴。好像又可以相信爱情了！”
　　婚纱设计师媛媛在旁边羡慕地说道。
　　原来，爱情和婚姻还可以这么美好！
　　而且这两个还是明星夫妇来的，恩爱得却跟普通的小夫妻一样。
　　当然，现在杨谦来了，媛媛的使命也结束了，为了不给人家当电灯泡，她借口说还有别的事，提出离开。
　　送走她后，戴羽妮和杨谦才回过头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让医生看看也好的，要看看有什么忌口的，还要看看有什么注意事项，这些我都得记下来。”
　　杨谦庆幸自己过来了，不然还得通过戴羽妮转述。
　　……
　　很顺利，杨谦和戴羽妮没多久，就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两人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看吧，我跟你说了，不用那么紧张。饮食什么的也保持正常的就行，忌口的，也就那几样，薏米，还有啥？”
　　戴羽妮没记住。
　　“山楂不能吃，螃蟹也尽量不吃，其他的你平时也没怎么吃，应该没问题。”
　　杨谦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他最重视这个，因为他准备让戴羽妮尽量在家里吃饭，自己给她煮，吃得健康，吃得营养均衡。
　　“对哦，螃蟹不能吃！啊啊啊！我要哭了，好像妈前段时间还跟我说，过几天就开渔了，到时候我可以回家吃螃蟹！现在莫得了……”
　　戴羽妮想到这，就觉得格外遗憾。
　　“以后再吃，螃蟹是真不能吃。当然，你只是不能吃螃蟹，又不是不能吃其他的海鲜，那些虾啊，鱼啊，龙虾皮皮虾，之类的，你还是能吃的。”
　　杨谦莞尔一笑，没想到她关心的是这个。
　　“但我最爱吃螃蟹……不说这个了，咱们现在情况有点特殊，可能要考虑一下婚礼安排是不是得改，还有咱们演唱会怎么安排的问题！”
　　戴羽妮摇了摇头，终于想到了正事上。


第609章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
　　“演唱会？还开什么演唱会？趁现在公告没出来，该调整的调整，该改的就改！杨谦没怀孕，他去开演唱会没问题，你怀孕的人了，就不要跟着上去凑热闹！”
　　戴振宏知道女儿怀孕的消息之后，马上让人给他订机票，当天晚上就从蜀都赶了回来。
　　再过半年多就可以当外公的事固然值得欣喜，但小家伙出来之前，老戴同志心里最重要的人还是女儿，所以戴振宏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转头看向杨谦这个臭小子，想到他是“始作俑者”，戴振宏的眼神又开始有些不善——用网络上的话来说，那就是“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杨谦没注意，他正忙碌着给老丈人倒水喝。
　　“演唱会确实是需要调整，我们计划是，宣传上用杨谦的演唱会的名义，然后我上去的话，也就以嘉宾的身份，帮忙唱几首歌。但完全取消就没必要了，医生都说，我不用窝在家里养胎，我还年轻，身体好，多锻炼，适当地锻炼，有助于我的身心愉快，也有助于宝宝的健康发育！”
　　戴羽妮盘着腿在沙发上，掰开一半的橘子，递给父亲。
　　“你吃，给我干什么？你要多补充营养，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
　　戴振宏挥手拒绝。
　　“不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你怎么跟杨谦说一样的话？人家医生说了，我现在注意吃得营养均衡就行，切忌暴饮暴食，它在我肚子里才多大，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我还不得撑死了？”
　　戴羽妮有些哭笑不得。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戴振宏仔细想一下，就发现自己有点关心过切了，不考虑实际情况。
　　“那你听医生的。对了，明天我让人给你请一个家庭医生，找这方面厉害一点的，有什么事情你就咨询家庭医生。然后有的检查，你看看，能在家里做的就在家里做，不行就去XXX，私立医院人少一点，环境也好。别到大医院去，人挤人，你上午还说排了很长的队……”
　　戴振宏安排了起来。
　　“找家庭医生干什么？我又不是天天要做检查，下次做检查是下个月的事……”
　　戴羽妮嘟囔一声，但还是接受了父亲的安排。
　　不过，演唱会这一块，她是跟杨谦商量过的。
　　为了孩子，她可以做出牺牲，甚至暂停自己的工作，不用登上他们演唱会的舞台。
　　但多方咨询，特别是问了生过孩子的蔡华红跟孔蔷这两位老前辈，她们都说怀孕不影响开演唱会，甚至，她们自己都做过类似的事。
　　毕竟她们都是纯正的歌手，并不是需要做一些剧烈运动的唱跳歌手（注1），站在舞台上，或者搬一张椅子坐在舞台上都能唱。
　　适度的工作对身体反而有好处。
　　当然，孔蔷还说了一个让戴羽妮听了之后，就坚决想要去演唱会的理由，哪怕只是唱一两首歌！
　　“我唱歌，对于宝宝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胎教啊！我和杨谦都很喜欢音乐，我们经常在他／她的前面唱歌，以后他／她肯定也会对音乐感兴趣，说不定也有很好的音乐天赋呢！”
　　戴羽妮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为了宝宝好。
　　“爸，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照看羽妮的。她去演唱会，就只会安排她唱一两首歌，不会多，也不会唱那种情绪波动很剧烈的歌曲。然后这是前期的情况，如果到了后面，肚子很大了，行动不那么方便，当然还是跟您说的那样，多养胎，环境安静舒服一点为好。”
　　杨谦看见老丈人担心，便也在旁边说道。
　　“看预产期，最后两个月，杨谦也跟公司说了，那段时间不安排演唱会。包括我生宝宝，坐月子那段时间，他都在家里陪我。”
　　戴羽妮笑道。
　　“杨谦要记得多注意妮妮的安全，开演唱会也行，但保镖得安排好，我让老张带几个人过去，平时给你们拦一下那些粉丝，车也给他们来开，他们专业一点。”
　　戴振宏勉强能接受，但他还是想要像保护国宝大熊猫一样，将自己的女儿好好地保护起来。
　　杨谦和戴羽妮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敢跟老戴同志顶嘴，只能是乖乖地点头同意。
　　“也不要都听歌，胎教得全面、深入，像数学、英语、物理、化学，都可以当成听歌来听一听。还可以听诗词、散文，听一些经管类的课程……”
　　戴振宏说了一通，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老戴同志可不想自己外孙还是搞音乐的，怎么也得出一个商业天才，趁着他还大权在握的时候，把家业传承下去！
　　“爸！你说的是胎教，还是填鸭式教育啊？宝宝都还只是一个小胚胎，你就要给他／她整那么多培训班？这也太惨了吧？”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嗔道。
　　“我说的这些是填鸭式教育，你说的音乐就不是填鸭式教育？”
　　戴振宏黑着脸，甩了甩手，表示不跟他们辩论了，回家睡大觉去！
　　……
　　戴羽妮怀孕的消息，因为保密得好，而且负责产检的医生也没有没有在网上走漏消息，所以暂时没有看见外界有什么反应。
　　但这事在杨家和戴家，还是迅速传开，并且杨谦的母亲没放心，特意从荷城跑来魔都看一下，来了之后也是千叮万嘱，甚至还担心地问他们出国结婚会不会有问题。
　　“幸好咱们请柬都发了出去，生米煮成熟饭，才不用改婚期，也不用改婚礼计划！”
　　戴羽妮庆幸地跟杨谦说道。
　　这场婚礼，戴羽妮在策划上花了非常多的心思，以至于她觉得那就是她梦想中的婚礼，不想再改动了。
　　当然，出于十月二日，戴羽妮应该已经显怀了的考虑，她的婚纱还是要重新设计，用一些巧妙的白纱或者蕾丝来掩盖她体型上的变化，让她还是美美地出现在婚礼的现场。
　　“生米煮成熟饭不是这么用的，生米煮成熟饭，应该用在比如你爸不同意我们婚事，结果你忽然怀孕了，这才是生米煮成熟饭。”
　　杨谦好心地提醒。
　　“我在跟你聊婚礼，你却跟我说这个！”
　　戴羽妮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他一下。
　　（注1：怀孕了开演唱会的歌手有很多，比如徐佳莹、杨千嬅、降央卓玛等等，最厉害的还是滨崎步，怀二胎了照样开演唱会，唱跳两不误。当然，这个例子不能学，怀孕了还是要注意一点为好，就算是锻炼也要适度。但一直躺着养胎也不行，保持一定的劳动量是最好的，普通人怀孕都是要上班，一直等到生育的那一天呢！）


第610章 演唱会和风波
　　“千呼万唤始出来！”
　　今天，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特别热闹，很多平时喜欢潜水的歌迷都冒了出来，因为大家期待了很久的杨谦的演唱会，终于有了正式的公告。
　　“八月二十一日，也就是女足世界杯结束的第二天开始发售京城站、庐州站的门票。兄弟们准备好开抢啊！”
　　“准备好了！我的手已经跟键盘绑在一起啦，从今天开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都不吃不喝不洗澡！”（当然，这是在开玩笑。）
　　“不用抢吧？不是说这次全国巡回演唱会要举办十二场吗？而且还是大型演唱会，每场几万票，感觉想买都能买得到吧？”
　　杨谦的演唱会还是十二场，实际上，UMG看到了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之后杨谦的人气，还想给他多加几场。
　　可惜，戴羽妮忽然检查出来怀孕，杨谦就不同意再追加场次，甚至还要跟UMG和场地方一起，协调明年三月份和四月份的演出场次——那时候是戴羽妮的预产期，杨谦得把时间腾出来。
　　当然，对于歌迷来说，十二场巡回演唱会已经让他们倍感满足了，毕竟杨谦也只是出道两年。
　　“我觉得得看情况，京城的票应该不好抢，第一场演唱会，而且还是在京城的，大家都会想去京城看。但庐州站应该就没那么多人。”
　　木恋青灵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猜测。
　　“江燊睿呢？你抢不抢京城站的票？要不要组团一起去？”
　　羁星辰在群里艾特起了江燊睿，这家伙最近很少冒泡，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他大概率是不去京城站的。”
　　绅士龟替江燊睿回答。
　　“为什么？京城不是他的主场吗？”
　　羁星辰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
　　“是他主场，但他不是拿了南海大学的通知书吗？月底就要去学校报到了，刚从京城去椰城上学，怎么会又跑回来看演唱会？”
　　绅士龟解释道。
　　“对哦，我忘记了他马上就要成为大学生了！”
　　羁星辰恍然大悟的时候，被他艾特的江燊睿终于有回应了。
　　“也不是这么说，其实回来京城看杨老师的演唱会也没关系，杨老师的巡回演唱会肯定是要捧场的。”
　　江燊睿刚才其实是去研究谦语传媒的公告的，这么大的消息，他当然也注意到了。
　　“但我看了一下公告，杨老师在荷城、羊城，还有三银都有演唱会啊！最近的一场还是九月二十三日，就在杨老师的家乡荷城！”
　　是的，杨谦安排了一场演唱会在自己的家乡。
　　虽然荷城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平时也没什么大牌明星来荷城举办演唱会，但杨谦作为从荷城走出来的明星，还是希望能把音乐的快乐带给家乡的父老乡亲们。
　　UMG倒没有什么反对的想法，因为在杨谦的大本营，票肯定能卖得更好。
　　更何况，杨谦也是一个有着很多优秀粤语作品的歌手，不怕在粤语地区没有市场。
　　至于为什么把荷城站排在九月二十三日？
　　当然也跟杨谦和戴羽妮马上就要办婚礼有关，他们不在老家举办婚礼，但在老家举办一场演唱会，也算是从老家出发，演唱会之后再启程出国，做婚礼的最后安排。
　　“荷城也有？”
　　羁星辰没仔细看。
　　“荷城有的话，可以组一个团了，好像我们也两年没去过荷城了！”
　　绅士龟提议。
　　“好啊，一起去玩咯！杨老师的家乡有很多吃的。我们也是打算去荷城站，然后明年二月份再看一场三银的演唱会，完美！”
　　江燊睿不小心说漏了嘴。
　　“我们？有哪些我们？”
　　木恋青灵迅速发现了疑点。
　　“对啊，去荷城站可能是我们，去三银怎么又我们了？小江童鞋有情况？”
　　群友们纷纷调侃起来。
　　“这个我来说，你们忘记江燊睿大学是在哪读的了吗？”
　　绅士龟知道得最多，他看见江燊睿又想说，又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在椰城，咦，我想起来了，好像之前在三银看音乐节的时候，有两个女生也是在椰城读书的，跟江燊睿关系还挺好！”
　　木恋青灵迅速联系起了两年前的记忆。
　　虽然周咚咚在群里很少冒泡，大伙儿都忘记了她还在群里，但江燊睿跟周咚咚的事，大家可没少在群里调侃他！
　　“咳咳，没有的事，我跟咚咚姐还只是好朋友。”
　　江燊睿忸忸怩怩地回复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只是好朋友，那就不排除未来更进一步的可能啊！
　　大家又不是看不懂他的潜台词，于是群里又开始热热闹闹地拿江燊睿开涮起来。
　　也是后来鲸落截图的一个娱乐博主的话，才让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开来，解救了江燊睿。
　　《杨谦的个人演唱会？戴羽妮婚后疑似工作重心调整？》
　　是的，这个娱乐博主指出了一个大家都看到了，但可能因为演唱会的消息太让人激动而忽略了的情况。
　　这次谦语传媒宣传的是杨谦的演唱会，甚至配图的海报上也是杨谦的名字大大地印在上面。
　　歌迷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平时都是形影不离，以前的livehouse演唱会也是一起唱歌，大家也习惯了他们一同出现的情况。
　　所以，看到是杨谦的演唱会，他们潜意识中还是觉得跟之前的没有什么变化，按理说都是两个人一起出场，轮换着唱歌才对。
　　但经这个娱乐博主的提醒，歌迷们才意识到不对。
　　“奇怪，之前杨老师的演唱会，宣传上都是说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没有直接说是杨谦的演唱会啊！”
　　群里有人去扒了之前的海报，对比之下，确实是少了戴羽妮的名字，也少了她的身影。
　　“妮爷去哪里了？她不会结了婚，就不唱歌了吧？”
　　羁星辰疑惑地问道。
　　刚才那篇文章也确实是这样的猜测。
　　它的标题算是收敛一点了，稍后还有更多的跟风文章发出，甚至有人直接说戴羽妮是不是婚后退圈，相夫教子去了？
　　各种引经据典，各种情绪渲染，甚至还想搞男女对立——有的文章直接把杨谦描述成了一个逼自己老婆做家庭主妇的大男人主义的歌手。
　　似乎这些说法看起来也有点道理，毕竟，戴羽妮一个正处在事业上升期的女歌手，是没有理由不出来唱歌的！
　　“但也不对啊，妮爷跟杨老师是520领的结婚证，要是真的杨老师把妮爷雪藏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去唱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
　　木恋青灵对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
　　“我也觉得，没必要这样去想杨老师，他虽然喜欢说教，但也不是一个大男人主义的人。好像谦语传媒最近还签了两个女歌手，不至于把妮爷藏起来。”
　　江燊睿也附和道。
　　“妮爷最早继续自己的音乐梦想，还是杨老师鼓励的，怎么可能是这个原因？”
　　绅士龟消息很灵通，但这个事上面，他也不知道更多的情况。
　　“我就在魔都，要不我去谦语传媒问一下？”
　　怡然自得提议。
　　“我刚好明天也去魔都，你等我，我们一起去。这事得劝他们出来澄清一下才行，不然男女对立一搞，杨老师名声都坏了！”
　　绅士龟说道。


第611章 杨老师才没这么无聊
　　润远商务大厦二十五楼，谦语传媒的办公地，这儿平时也经常会有歌迷慕名而来。
　　不过，尽管杨谦比较随和，一般都愿意和他们合影、签名，但也他们不一定能碰得到杨谦。
　　因为杨谦前面半年在京城的时间比较多，现在又因为戴羽妮有了身孕，他尽量多安排一些时间去陪她，练歌都在家里。
　　但很巧合的是，今天绅士龟和怡然自得他们过来的时候，杨谦刚好在公司。
　　不仅是他，戴羽妮也过来了。
　　“咦，你们怎么过来了呀？杨老师他在跟别人谈生意。”
　　戴羽妮听说是老歌迷来找杨谦，其中一个还是来过好几次的绅士龟，她便好奇地迎了出来。
　　杨谦确实是走不开，他现在正在会议室里，跟一个名气很大的导演谈着话。
　　不要误会，不是苏省电视台的唐川或者姜启凡，他们还称不上是名气很大的导演。
　　这位导演名叫杨传荣，国内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电影大导演。他的电影作品横跨文艺片和商业大片，国外的大奖都不知道拿了多少个。
　　杨老爷子居然亲自上门来找杨谦，这个事情传出去估计都没人会相信。
　　但人家就站在自家公司的门口，吴岚自然不敢怠慢，赶紧先请进来。而杨谦更是接到电话，就匆匆忙忙地就跟还在一起逛街看母婴商品的戴羽妮赶回了公司。
　　杨传荣跟杨谦聊着一些什么事，戴羽妮还不清楚。
　　因为杨传荣是抽烟的，戴羽妮就不进去会议室了，她在外面栽种着绿植的活动区域里等着杨谦，正好也见到了找上门来的绅士龟和怡然自得。
　　“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有一些人在搞男女对立，说你们……这么一个情况，我们觉得，杨老师和妮爷你们，是不是可以发个公告澄清一下？”
　　见到戴羽妮，绅士龟和怡然自得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因为之前路上他们讨论的方案，都是关于怎么跟杨谦说的。
　　最后还是由跟戴羽妮熟一点的绅士龟，打着哈哈说了出来。
　　“不是吧，怎么会有人这么无聊去搞这些？杨老师和我结婚后，就把我关起来不让出来唱歌？这猜得也太离谱了吧？”
　　戴羽妮笑了起来。
　　看见她很淡定的笑容，绅士龟和怡然自得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是那些人胡说八道的那样。
　　其实绅士龟和怡然自得也不是怀疑杨谦，他们只是见过太多的明星口碑崩坏的案例，在没有事实证据，或者当事人的澄清之前，他们还得保持一个谨慎的态度。
　　“其实我们也觉得应该不是，杨老师还是挺支持你唱歌的，要不然也不会鼓励你追求梦想，继续唱下去了。”
　　绅士龟笑道。
　　“就是啊，放心吧，你们杨老师是一个三观很正的人，他没有什么大男人主义的思想。”
　　戴羽妮摆了摆手。
　　现在吴岚没在这儿，要是她在的话，也肯定会对这些娱乐博文嗤之以鼻。
　　且不说杨谦是不是这样的人，这些博文里已经把戴羽妮说成了一个需要依靠杨谦生活，结婚后也要仰赖杨谦鼻息的，没有什么主见的女人，但戴羽妮是这样的情况吗？
　　人家家财万贯，估计杨谦当歌手这一辈子都很难赚得到人家老爸一半的家产。
　　这个百依百顺绝对是一个笑话！
　　“可是，妮爷，你这次没有跟杨老师一起开演唱会吗？大家也很期待听你唱歌呢！”
　　怡然自得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是杨谦的歌迷，同样也是戴羽妮的歌迷。
　　戴羽妮那种沙哑声线的女歌手在华语乐坛中还挺少见的，而且大部分都不怎么出名，缺少拿得出手的作品，更缺少像杨谦这样精准、细致的指导。
　　太独一无二了！
　　喜欢这种风格的歌迷都会担心她会退圈。
　　“有跟他一起开啊，不过可能唱得没有以前那么多，然后也指不定哪一场会上台，哪一场我就不上了，这些都是要看医生到时候的意见，不好说的。”
　　戴羽妮笑道。
　　“医生意见？妮爷你怎么了？”
　　别说怡然自得，三十多岁了的绅士龟都吓了一跳，以为是得了什么重病。
　　“没有没有，我就是刚检查出怀孕了嘛！虽然说我还是想唱歌的，但这个就不能跟以前那样随意了，能不能唱，能唱几首，都要到时候看医生的意见。也就是这样，不确定，不能虚假宣传，欺骗观众嘛！我才跟杨老师商量，决定把这个改成他的个人演唱会，我就只是一个助唱嘉宾，反正到时候你们看到我上场不要惊讶，看到我没上场，只是坐在场边看，那也不要惊讶！”
　　戴羽妮大大咧咧地说了一通，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让歌迷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一样。
　　她倒是淡定，但听到这个消息的绅士龟和怡然自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怀孕了？”
　　“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哇，恭喜妮爷，恭喜杨老师！”
　　他们是又惊又喜，当然，更多的还是替杨谦和戴羽妮感到高兴。
　　果然是有重要原因的！
　　就说杨老师不会无缘无故撇开妮爷自己单干嘛！
　　原来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妮爷，你上不上台没关系，我们看杨老师唱也就行了！关键是你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去人多嘈杂的地方，而且还很乱，万一挤到推到，那就很危险了。”
　　绅士龟关心地说道。
　　“对，妮爷你最重要的还是养胎，我们晚一点再听你唱歌也没关系！等你生了孩子，复出时候，再自己开一个演唱会，我们一定会去听！”
　　怡然自得也连忙承诺，想让戴羽妮安心。
　　“哈哈，放心，安全的问题我们都有考虑。肯定不会去人多的地方，就算去演唱会，我也是在安全的环境下参加的，比如说后台啊，比如人少的席位啊！怀孕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脆弱，正常的活动还是要的，保持好身心健康嘛！”
　　戴羽妮笑着摆摆手。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我记下来了。确实是要澄清一下，省得大家胡思乱想！”
　　戴羽妮盘算起来，要怎么样澄清会比较好呢？


第612章 影视配乐的合作
　　直接的回应有点不妥，因为这些娱乐博文还只是小范围的传播，也没有造成比较严重的舆论影响，直接怼回去会显得比较刻意。
　　但不回应也不妥，就算杨谦清者自清，不在乎这些黑他的谣言，可戴羽妮和杨谦都是很在乎歌迷们感受的人，他们不希望歌迷们像绅士龟和怡然自得那样，为他们感到担忧、难过。
　　所以，得想一个巧妙一点的办法，迂回地澄清一下这个事。
　　戴羽妮不打算自己闷在那里想，她决定集思广益，听听大家的意见。
　　“可以做一个歌迷交流记录，把妮爷你们刚才说的话，摘录进来，或者稍微润色一下，增加一些其他的交流内容。但妮爷你的回复也包含在里面，这样由我们的官微发布出来，也算是一个回应了！”
　　常雪莹给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
　　“对，这样也不错！刚才我还想着说妮爷是不是可以录一个视频，但这样更好，委婉一点！”
　　怡然自得眼睛一亮。
　　“可以用比较卡通的形式，画画，跟增加一些对话，这比视频生动多了，大家也爱看。”
　　绅士龟也受到了启发。
　　他是做设计的，画画也有一点功底。不过，在谦语传媒，还用不上请绅士龟来画画，陆煜东和他负责的宣传部门，个个都是画画的好手。
　　就这么决定了！
　　反正杨谦和那位杨老导演去录音棚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谈不完，戴羽妮在外面等着也没什么事做，就叫来陆煜东，大家一起讨论和设计这个底稿。
　　“陆经理，你这个画风太科幻了一点，能不能换一个，可爱风的可能会好一点，看得更亲切。”
　　“我觉得我可以突出一下这个胡子，胡子比较有个人的特点。”
　　绅士龟和怡然自得两个人很积极，因为戴羽妮让他们一起来讨论，顿时有了小歌迷也有机会参与创作感觉。
　　“妮爷刚才说可以讲怀孕的事，要不把这个画出来？肚子大一点？”
　　绅士龟提议。
　　“不要，我现在可不显怀，还是画好看一点，我要美美的！”
　　戴羽妮想都没想，直接一票否决。
　　“也不用太可爱吧？是不是搞笑一点，能够有很高的阅读量？”
　　“对哦，我们是不是有点主次不分？都还没决定交流的其他内容，微播的文案，就开始研究怎么画……”
　　大伙儿纷纷转头看向戴羽妮，她正坐在旁边，好像自己不是主角一样，津津有味地吃着水果。
　　“看我干什么？你们两个讨论一下咯，有什么想要了解的，罗列一下，我能说的就跟你们说！”
　　戴羽妮淡定地说道。
　　“真的问问题啊？”
　　怡然自得挠了挠头，他一开始还以为文案都是让谦语传媒负责公关的人来编，没想到戴羽妮把皮球提回来给他们。
　　“当然是真的啦！我们不弄虚作假，既然是歌迷交流，那就正常交流咯！你们代表了那么多歌迷，肯定有很多问题可以提的嘛！”
　　戴羽妮觉得这个歌迷交流的活动就很有意思。
　　杨谦不是经常说做音乐不能闭门造车吗？经常聆听一下歌迷的声音也是不错的，虽然不用被他们的意见左右，但兼听则明，也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次可以先尝试一下，如果反响不错，以后再继续举办类似的歌迷见面会！
　　怡然自得和绅士龟不知道戴羽妮的计划，但听到戴羽妮让他们有问题随便提，他们便来了精神。
　　很快，群里的歌迷们都被他们喊了出来。
　　“兄弟们，快点出来！”
　　“我们现在正在谦语传媒，跟妮爷在一块！”
　　“有什么想要问妮爷的吗？我们汇总一下，一起替大家问她！”
　　“问杨老师的也行。”
　　哇，间接地跟杨谦、戴羽妮交流吗？
　　很久没见到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迷们都憋了很多话想要跟他们说，这会儿，大家有机会了！
　　……
　　杨谦不知道戴羽妮在外头的动静，他此时正在跟大导演杨传荣老爷子商讨着一项他从来没有接触过，但很具挑战性，而且意义重大的合作！
　　电影配乐！
　　准确的来说，是明年国庆节的献礼电影的配乐工作。
　　电影的拍摄是耗时很长的一项工作，更不用说前期的筹备、后期的剪辑和配乐、推广了。
　　所以，虽然是明年国庆节的电影，但杨传荣已经开始组建了自己的剧组，并且剧本的创作也接近尾声，马上就要紧锣密鼓地开始选角拍摄了。
　　按照以前的习惯，杨传荣是会邀请自己之前经常合作的几位老牌电影音乐人中的一位或者多位加入自己的剧组，为自己的电影配乐。
　　但去找他们之前，杨传荣在电视上看了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后面也从各种报道、圈内朋友的介绍中了解到杨谦以及他的音乐。
　　因为杨谦是业内公认的最强新人，而且杨传荣对杨谦的音乐也是颇为欣赏，所以，正好昨天杨传荣来到魔都，跟朋友聊到杨谦的时候，他知道了杨谦的公司就在魔都，于是就上门来，找杨谦聊一聊。
　　一开始就只是聊一聊，杨传荣还没想过要请杨谦加入自己的剧组。
　　毕竟，明年的这场电影太重要了！
　　它不仅仅是国庆献礼电影那么简单，明年（2024年）可是中国建国75周年，杨传荣准备的这部电影是有背景，也有非常重要意义的。
　　以杨谦的资历，还担纲不起这样一部电影的主要配乐人。
　　杨传荣过来，是想看看杨谦的真实水平如何，说不定能在他这里挖掘到一首不错的爱国歌曲，那到时候用作电影的插曲也不错。
　　所以，杨传荣只身来到了谦语传媒的办公地点。
　　很随意，同时也很低调！
　　“有，我有一首能唱出以前年代人们对祖国的热爱，对家乡的热爱，对收复国土的无限热情的歌，之前看我们国家的一些纪录片时候写的。就是不知道跟杨导您的电影契不契合。”
　　杨谦没想到杨传荣就这样来了，杨传荣也更想不到，他所期待的惊喜，来得这么快！
　　看到杨谦直接手写在纸上给他的歌词之后，杨传荣更是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喊杨谦去录音棚，拿钢琴给他演唱一遍，听听完整版的效果。


第613章 第一句就让人热泪盈眶
　　“这其实是一首女高音的歌曲，副歌部分稍微复杂一点，它需要团体合唱的力量，来体现出一种让人由衷地赞美的气魄，或者说美感！”
　　坐在录音棚的钢琴前面，斟酌一下，杨谦跟杨传荣介绍起了《我的祖国》（注1）的情况。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一首杨谦早在一年多以前就获得的歌曲。
　　不用说，《我的祖国》的质量绝对的上乘，通过对它在地球上的历史的了解，杨谦还知道它是一首能够感动全国人民，甚至是感动好几代中国人的好歌！
　　但杨谦拿到它之后，跟很多歌曲差不多，他都还没有机会将它们拿出来。
　　一方面是没有一个恰当的时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合适的演唱人选。
　　杨谦唱不了，因为《我的祖国》主歌部分，还是得要女性歌手来唱，才能体现得出旋律的婉转、歌词意象的壮美，从而带给听众更加直观的美感！
　　戴羽妮同样唱不了，因为调子太高了，普通的歌手根本驾驭不来，如果降调了去唱，那也破坏了原有的气场。
　　当然，戴羽妮的音色更适合唱抒情歌，这种主旋律歌曲她也唱不出来感觉。
　　至于新签约的两个小歌手，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她们或许在高音上有很厉害的表现，但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杨谦觉得至少这几年，没经历过舞台磨练，没深入地去了解过历史、体会过那个时代人们情感的两个女生，都唱不出这首歌的最美情感。
　　宁缺毋滥！
　　所以，一直到现在，杨谦都没有拿出这首歌来。
　　这一次，也是因为杨传荣关于他这部电影理念的阐述，让杨谦想起了这首歌，他才决定拿出来，给杨传荣看一看。
　　“那你觉得这首歌，谁来唱合适？”
　　杨传荣坐在钢琴旁边的沙发上，手上拿着杨谦的歌词手稿，试探地问道。
　　配乐的演唱歌手不同于电影的演员，杨传荣没有非要自己来确定人选的想法，如果杨谦有想法，他肯定是会充分尊重杨谦的选择。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得把歌唱好，符合电影的意境，甚至声音上也要符合一些剧情的要求。
　　“我不知道，目前我认识的一些歌唱家老师中，还没有特别适合的。我觉得她应该符合以下几点要求——必须是女高音歌唱家，然后有民歌的基础，其次，她得是咱们内地的歌手……”
　　杨谦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是内地的歌手？
　　杨传荣瞄一眼歌词，很快就明白了杨谦的意思。
　　虽然说港城、宝岛也有很多爱国的歌手，但这首歌里面的江山秀丽、山河壮阔，还有对祖国、对战士们的慷慨表白、强烈赞美，还真的是只有内地生于斯、长于斯的歌手，尤其是老一辈歌手才能唱得出来！
　　当然，杨传荣也不知道，如果到时候真的让杨谦去挑演唱者，他一定会去挑老一辈中的国家队级别的女歌手。
　　杨谦不能只是地球音乐的搬运工，他还是这些美好的传承者、守护者。
　　必须要将它们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不要辱没了人家原作的优秀！
　　“先唱一遍，我听听！”
　　杨传荣等待不及了，催促起来。选人的事，可以后面再说！
　　杨谦点点头，开始在钢琴上弹起来。
　　伴奏当然不能只是钢琴，无论是原本电影里的笛子，还是交响乐中可能用到的双簧管，亦或者是其他能体现出中国风情的传统民乐乐器，它们和钢琴的组合都能最大程度地展现出这首歌的魅力！
　　但现在杨谦是即兴弹的，也好久没练过了，可以说能够弹好、唱好就行，真正要出作品时候，他还是要仔细研究一下，拿出最好，或者说最适合电影剧情的编曲来。
　　不过，这首歌的伴奏一弹起来，杨谦自己先觉得脸蛋麻麻的，情绪上来了。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只是示范，杨谦没有很使劲，只是轻轻地跟着旋律唱起来。
　　伴奏是原调，没有降Key，杨谦这样哼唱其实是有些别扭的。
　　但杨传荣对音乐属于是仅限于欣赏的状态，这方面的别扭他没感觉得到，反而是在恢弘又不失柔美的旋律中，感受到了这句歌词带来的震撼感。
　　不，不应该说是震撼。
　　“眼前”的景色应该是壮观的，河水滔滔，宽广无垠，两岸的稻田都开满了漂亮的稻花。
　　而内心的感受应该是自豪的，因为这是祖国的风光，是人民安居乐业的景象，是那些为了这个美好时代付出了生命代价的先辈们所想要看到的盛世！
　　一刹那，对那段历史有过深刻的了解，对开国几十年以来国家和人民走过多么艰苦奋斗之路有过切身体会的杨传荣老爷子热泪盈眶了。
　　之前光是看歌词就觉得不平凡，没想到配合起音乐，唱起来更是让人感动！
　　当然，出于一个专业的电影导演的职业习惯，杨传荣还是迅速将歌词和自己之前和编剧构思的剧情结合在了一起。
　　忽然间，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剧情得修改了。
　　还不够感人，至少，得衬得上这首好歌！
　　他不知道杨谦小小年纪，是怎么会有如此深沉的感受，也不知道这样一首“现代”的歌曲，怎么会听起来很像以前那个年代的旋律，甚至用在自己电影中建国时候的那个年代似乎都没有什么违和感。
　　但这个问题，似乎没有追究下去的意义。
　　“在苦难时代唱奋起之声，在和平年代唱幸福之音！”
　　杨传荣想起了这样一句词。
　　歌，毋庸置疑是很好的歌曲，能打动人心的好作品！
　　关键还是自己，要怎么样用好这一首歌！
　　杨传荣在考虑的，已经不是用不用杨谦的问题了！
　　（注1：《我的祖国》，一首第一句就能把隐藏在血脉里的爱国情怀唱出来的经典老歌，同样也是能够让很多代人听得热泪盈眶的永远记忆。它是1959年《上甘岭》电影里的插曲，原唱是郭兰英老师，也就是2020年春晚，那位90岁高龄依然唱得声音嘹亮的老艺术家！当时小寒看得都热泪盈眶了。不只是原唱，这首歌的词作家和曲作家都值得好好介绍一番！词作家乔羽老师一堆头衔，但他写过的歌词大家都耳熟能详，比如《让我们荡起双桨》、《难忘今宵》、《爱我中华》等等，还有一首，可以说是无数八零后、九零后回忆的《大风车》，也是他写的词。曲作家刘炽老师同样是一代传奇，他一生写过上千首歌曲，《让我们荡起双桨》也是他的作品，此外还有很多歌剧作品，以及第三、第六套广播体操音乐……）


第614章 明年，宝宝就能看到爸爸的电影了！
　　“你跟杨导怎么聊了这么久？唱歌也不用这么久吧？中午还吃外卖，搞得跟挑灯夜战、促膝长谈一样。”
　　傍晚，杨谦才从录音棚里出来，戴羽妮跟他送走杨传荣后，才一起回家。
　　“唱歌的时间没花多少，后面主要是聊剧本，正好我也对那段历史比较感兴趣，就跟杨导一起讨论，研究得都忘记时间了。”
　　杨谦看见戴羽妮一直在扇着鼻子，便抬起胳膊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确实是有点烟味。
　　他是不抽烟的，但杨传荣是一个老烟枪了，在录音棚也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杨谦也不好说些什么。
　　“你把口罩戴上，回家我得洗个澡，换一身衣服，再做饭。”
　　杨谦指了指车上的口罩，他们在车上备着口罩，其实是出于遮挡面貌，防止被人认出的目的考虑的，这种口罩遮挡不住二手烟的味道，但临时用一下，还是能起到一点心理作用的。
　　“刚才不是说杨导想要你进组吗？具体要怎么做？你演唱会怎么办？”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我那个进组不是说要跟着剧组去现场，拍电影我插不上手的，去了也没用。主要是杨导让我帮他们做电影配乐，然后剧本的讨论中，我也给出了不错的意见，他就打算让我也参与剧本创作。当然，主要任务是写歌。”
　　杨谦笑着解释道。
　　“那太棒了！明年十月份上映的电影，咱们宝宝是明年三月份、四月份出生，到时候他／她也可以见证一下他／她爸爸的第一部电影！”
　　戴羽妮满怀憧憬地说道。
　　“不是我的电影，是我参与制作的电影。不过也确实是很有意义，明年是宝宝出生，还是建国75周年。”
　　杨谦听戴羽妮这么一说，干劲就更足了。
　　“不过，我得给你买点带活性炭的口罩。你跟杨导他们讨论剧本，二手烟肯定得吸不少……”
　　戴羽妮关心地说道。
　　“嗯，好，杨导人挺好的，想法也很多，就是太喜欢抽烟了，不知道是不是电影人压力大的原因。对了，这周末在京城，就有一个剧本的研讨会，杨导叫我到时候也参加。其实他们剧本几乎完成了，但因为我的歌，可能要稍微修改一下，然后杨导也是希望我从中能获得一些灵感，看能不能再根据剧本再创作一些歌曲出来。”
　　杨谦点了点头。
　　“不是还有一个找人来唱歌的事吗？”
　　戴羽妮刚才听他们提了一嘴。
　　“对，刚才我给杨导的那首歌，我跟你都唱不来，得找女高音来唱。”
　　杨谦点了点头。
　　“女高音，那不如让晓晴或者珊珊她们回来试试？”
　　戴羽妮想的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太合适，她们声音太年轻了，没有气场。这首歌得老一辈的歌唱家来唱才有劲！”
　　杨谦摇了摇头。
　　“说起来，咱们这周要去金城的，《梦想之夏》夏令营要结束了，咱们要过去表演节目。不会跟你剧本研讨会时间上发生冲突吧？”
　　戴羽妮提醒他。
　　“不会，我记得的。后天我们就过去金城，然后星期六唱完歌，我们就直接飞京城。正好，咱们去京城就暂时不回来了，得准备京城站的演唱会。”
　　杨谦记忆力很好，他把行程都理得清清楚楚的。
　　看起来，杨谦和戴羽妮跟那些娱乐圈的明星不一样，他们没有什么通告要赶，理应很轻松才对。
　　但实际上，他们的行程也排得密密麻麻的，没有比其他明星悠闲多少。
　　当然，这样的工作是充实的，也是健康的，至少他们的作息、饮食时间都比较正常，不用颠三倒四的，影响到身体的健康。
　　“去京城住也不错，京城很多好吃的，而且你没空的时候，我可以找盼盼姐一起逛街。她还约我一起拍视频呢！”
　　戴羽妮笑道。
　　王盼盼经历了年初的风波之后，现在也变成成熟很多。
　　当然，也因为这场风波，她爆发了几年的热度，也稍微消退了一点，工作安排也没有之前那样密不透风。
　　现在的王盼盼，可以有时间，稍微享受一下生活。
　　“肯定会有时间陪你的，工作在我心目中，没有你重要。”
　　杨谦早就想好了，如果白天工作，他就晚上陪戴羽妮去散步。
　　网上说了，孕妇不能老是躺着，多散步，多一些不那么剧烈的运动，能有助于以后的生产。
　　“谢谢老公，对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今天不是有歌迷来找我们吗？绅士龟也在，他们说了一件事……”
　　戴羽妮甜甜一笑，跟杨谦继续聊下去。
　　……
　　陆煜东和他宣传部门的同事们效率还是很高的，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谦语传媒的微播就发出来了。
　　很多关注了的歌迷点开一看，没几秒，大多数人都是同样的反应——莞尔一笑！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妮爷真直率，性格好好！”
　　“恭喜妮爷，准备升级了！”
　　不少路人也因为一些娱乐博主的转载，看到了这条微播。
　　“《歌迷见面会小记》。”
　　标题中规中矩的，不算很吸引人。
　　但内容很有意思，而且比较形象的漫画也让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
　　主要是以歌迷们提问，戴羽妮回答为主。
　　【歌迷：早就说好的演唱会，怎么过了大半年才有一点点消息，是不是打算放歌迷的鸽子？
　　戴羽妮：真不是，大家也看到了，之前我和杨老师一直都在准备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彩排，还有各种拍摄活动，占据了很多时间，实在是挤不出时间来开演唱会，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歌迷：新专辑呢？今年还会有新专辑吗？
　　戴羽妮：有的，这个大家请放心。杨老师和我计划今年还是发行两张新专辑，而且所有的歌曲都已经录制完毕，剩下就是一些后期制作的工作，还请大家再多等一点时间，很快就会跟大家见面啦！
　　歌迷：你们明年还会上春晚吗？
　　戴羽妮：这个要看能不能被选上，已经在准备参选的歌曲了，但后面会有什么样的情况，现在还不好说。】
　　一开始，这些问题还比较正常，都是问的大家比较关心的事情。
　　虽然问答都比较严肃，但通过漫画化的表达，大家都能看得眉飞色舞，似乎跟画面上的小人儿一样高兴。
　　当然，很快，问题就来到了比较重要的演唱会问题上面。
　　【歌迷：为什么演唱会只有杨老师的名字？
　　戴羽妮：因为他才是演唱会的主唱呀，我可能会上去打打酱油，但也不一定，说不定哪一场我就不上去唱了。所以，就不虚假宣传，让大家白白期待了。
　　歌迷：之前都是杨老师和你的演唱会，怎么这次你不唱了？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戴羽妮：哈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网上是不是还有传言说杨老师结婚后就把我关起来了？其实不是这样的，杨老师哪里是这种人？真正的原因是我前不久检查出怀孕了，所以才不打算作为主力去唱歌。】
　　戴羽妮怀孕了？
　　后来的看客们终于明白评论区里有歌迷说恭喜戴羽妮是什么意思了。
　　也因为这个不遮不掩的讲述，这条微播当天就在娱乐圈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虽然说明星公开自己孕情不算是什么稀罕事，但像戴羽妮和杨谦这样，大大方方地公布婚讯，又大大方方地讲出怀孕的情况，还真的是一股清流。
　　这么年轻的两位明星，怎么他们就不怕这些见光死，引起粉丝们的争吵甚至是脱籍的威胁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谦和戴羽妮当时领证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粉丝都比较淡定，表示反对的几乎看不到，大多都是为他们感到高兴，以及表达祝福的。
　　当然，这条微播一出，之前关于杨谦的很多不好的传闻也不攻而破。
　　只是还会有一些吃饱没事做的人，试图从杨谦和戴羽妮之前的一些照片、视频资料、采访报道中寻找蛛丝马迹，试图证明他们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
　　说不定，领证只是因为发现怀孕了？
　　但整理一下时间线之后，他们又发现这个猜测站不住脚。
　　因为杨谦和戴羽妮是五月份领证的，到现在都快四个月了，如果是先发现怀孕，再决定结婚，那么这个过程加上来，孕期也至少四到五个月。
　　一般来说，三到四个月都已经显怀了，但前段时间关于《梦想之夏》夏令营的一个央台报道里，戴羽妮都出席了，她穿得很修身，一点都看不出来怀孕的样子。
　　此外，戴羽妮还介绍了杨谦明年三月、四月，甚至五月上半个月，这两个多月没有演唱会安排的原因。
　　如果那时候是预产期，那怀孕的时间就绝对在五月份之后！
　　因此，试图继续制造话题、煽动人们对婚姻恐惧的这些人找不到可以攻击杨谦和戴羽妮的证据，只能悻悻作罢。
　　至于那些真正的歌迷来说，他们还是很喜欢戴羽妮这样坦诚的态度的。
　　“妮爷加油，我们等你王者归来！”
　　“宝宝最重要，我们不着急。”
　　“原来是怀了小宝宝，那就应该多休养了，叫杨老师多照顾一下你！”
　　评论区里很多人都在祝福着，也在艾特没有“出镜”的杨谦要照顾好戴羽妮。
　　这也跟杨谦不爱公布他们生活细节有关。
　　杨谦和戴羽妮很坦诚地告诉歌迷们他们结婚了、怀孕了，但这也仅限于不隐瞒，省得他们担忧。
　　生活上的细节，杨谦是没有对外公开的想法。
　　所以，他有没有爱护老婆，有没有照顾老婆，有多关爱戴羽妮，这些大家都不清楚，杨谦也不需要别人夸他是一个好老公。
　　歌迷的Q&A里面，也没有这方面的问题——这是因为绅士龟他们收集问题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戴羽妮怀孕的消息。
　　后面的那些问题就五花八门的，也有不少让大家看得津津有味的奇怪问题。
　　【歌迷：谦语传媒还招人吗？我大学读会计专业的，想去给妮爷打工。
　　戴羽妮：这个不太清楚，我不管人事，但回头我可以跟公司说一下，有什么招聘信息，也在我们官微发一下，欢迎大家加入我们。
　　歌迷：妮爷在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上表演时候，口红颜色好漂亮，能请问一下是什么色号吗？
　　戴羽妮：XXX，不过色号这个得看肤色和衣服的，我皮肤显白，所以用这个色号会比较好看。但如果换别的衣服，可能我会选别的色号了，大家要看自己的喜好吧！
　　歌迷：妮爷，你和杨老师考不考虑直播？你们的人品我们信得过，如果你们带货，我们肯定买买买！
　　戴羽妮：哇，感谢你们信任！但也正是因为这份信任，我们也肯定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直播带货，我们也担心会给大家推荐到不好的商品呀！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唱歌吧！杨老师说，音乐才是我们的价值所在！】
　　居然还有人问直播带货的事！
　　虽然也确实是有很多商家找过他们，像杨谦合作过的短视频，还有某宝等大平台，都开过大价钱想要请他们去开带货直播。
　　这其中，平时衣品最好的戴羽妮最受商家、平台的追捧了。
　　但很可惜，就跟之前很多商家想要各种植入他们的婚礼一样，杨谦和戴羽妮不差钱，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上面。
　　当一个歌手、明星，就老老实实地做好自己的本行就好！
　　去给一些自己都不了解的商品带货，不就是在消费自己的人气，不就是在欺骗自己的歌迷吗？
　　当然，从微播的反应情况来看，戴羽妮搞的这次歌迷交流活动还很受欢迎。
　　很多歌迷都对此产生了兴趣。
　　“原来谦语传媒是在魔都，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戴羽妮好亲切，居然亲自接待了粉丝。”
　　“杨老师在谈业务？又偷偷摸摸地搞了什么大业务？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歌迷们在这条微播下面聊得不亦乐乎。
　　平时追星，电视、线上、线下都看不到杨谦和戴羽妮。
　　说不定，去魔都，去参加谦语传媒这样的歌迷交流活动，就真的能见到偶像了！


第615章 钱到用时方恨少
　　京城的四合院，也算是杨谦和戴羽妮的第二个家了！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们在京城呆的时间可不短，经常要住上十天半月的。甚至像之前准备春晚，他们都在京城住了小半年时间。
　　当然，四合院的环境也很不错，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空，更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夜晚饭后可以在小院里散步，省去了出去可能会被人发现、围住无法安心散步的麻烦。
　　白天醒来，拉开窗帘也能看到院里的绿叶、菊花被朝阳映照得鲜嫩欲滴，小假山流水潺潺的，有了几分归隐南山的惬意。
　　“要不是公司在荷城，我都想定居在京城了！住四合院，有自己的院子，还是要比住在商品房里舒服。”
　　戴羽妮和杨谦回到京城，杨谦不让她弯腰干活，她只能是坐在院子的石椅上，看着杨谦在院子里打扫着落叶。
　　以前四合院是有专门的家政公司来负责打理的，毕竟戴振宏买了四合院之后，也没住过几次，大刀阔斧的改造就只是用来收藏。
　　后来杨谦和戴羽妮住了进来，比较勤快、也很热爱生活的他们就不用别人定时过来搞卫生了，自己花点时间扫一扫，收拾一下屋子，也能干净如初。
　　唯一有点难度的是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的裁剪、养护。
　　杨谦为此还自学了一下相关的知识，智商高的人果然是学什么像什么，这个庭院的花花草草也被他打理得很漂亮。
　　除此之外，杨谦还特意找人订制了一套自动灌溉系统，还用上小爱公司的智能插座等相关智能产品，这样他们即便是在外地，也不用担心没有人给庭院里的绿植浇水，甚至能远程监控它们的生长情况。
　　当然，落叶就只能自己回来了再打扫了。
　　“你要是喜欢住这种庭院，要不我们在魔都也买一套带院子的别墅？”
　　杨谦顺着媳妇的想法，给出了一个建议。
　　他知道，戴羽妮其实看上的只是四合院比较安静、私密的院子，但就生活而言，戴羽妮更喜欢魔都。
　　没有别的原因，主要她是在魔都土生土长的，魔都的一切她都很熟悉，很喜欢。
　　举一个例子，就好像逛街买衣服，戴羽妮在魔都总能找到一些品味很好的私人服装店去逛，但在京城，她就只能是去逛那些千篇一律的名牌店了。
　　此外，还有亲戚朋友都在魔都的因素，像他们在魔都，虽然没有跟戴振宏一起住在大名鼎鼎的倍健一号，但偶尔他们还是会回去，或者请老戴同志过来他们的住处吃饭。
　　如果到了京城定居，戴羽妮想要见到父亲就没那么容易了。
　　以前她可能跟父亲有些疏远，但随着父亲年纪变大，随着他们孩子出生，戴羽妮未来肯定希望能有一个热热闹闹、幸幸福福的大家庭，不希望大家天南海北的，各处一方。
　　“买一套带院子的别墅？这个可以有哇！”
　　戴羽妮仔细地想一下杨谦的计划，忽然觉得很不错。
　　之前她觉得就她和杨谦住，润远·外滩名苑的那套“小”房子也足够了，百来平米，很温馨。
　　但马上他们就要有孩子了！
　　宝宝出生之后，先不说奶奶洪肖霞有没有空过来帮忙照顾，月嫂、保姆肯定是要请的，这样一来，房间就不够住了。
　　此外，还有未来宝宝活动空间的考虑。
　　童年的小朋友是很好动的，百来平米的小房子肯定限制住了他／她的奔跑天赋的施展。
　　最好是像父亲那样的复式结构，有楼梯可以让他／她爬上爬下。
　　又可以有像四合院这样的院子，戴羽妮看过网上一个视频，一个小朋友开着他的小车车，技术娴熟地停靠在超大的门厅里，几辆车停得整整齐齐。
　　这样一想，似乎买一套有着大院子的别墅，就更加符合她的这些想法了。
　　“我跟我爸说一下，看他有没有这样的别墅，腾一栋出来给我们住！”
　　戴羽妮跟杨谦笑道。
　　老戴同志这方面的私货还是不少的，毕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人，消息比较灵通，像现在他们在京城的四合院，都是非常稀缺、非常珍贵的上好房源。
　　可以说，有钱也买不到的好房子！
　　但戴振宏还是凭借着自己人脉和资产底气，早早地买到了这套四合院。
　　就算他当时买已经很贵了，但跟现在的天价相比，他还是赚了很多。
　　即便是这样戴振宏也不会卖出这一套四合院，因为真的是钱可以从其他地方赚回来，但四合院卖掉就再也买不回来了！
　　“不用老是麻烦咱爸吧？咱们现在赚了钱，尽量还是拿我们自己的钱来买。”
　　杨谦觉得老是薅老丈人的羊毛，老是占人家的便宜也不好，老丈人的钱再多，那也是老丈人的，他们结婚独立了，还是要自力更生，自强自立。
　　“我们靠自己的钱在魔都买别墅？这有点难吧？魔都的别墅，位置偏一点的，五六千万一套也是要的。地段好一点，那也可以比肩这个四合院，卖出上亿的天价都有可能哦！”
　　戴羽妮笑着给杨谦做一下科普。
　　杨老师倒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他很了解魔都的菜价、油价，但对魔都的房价，他确实是没有比较清楚的认知。
　　“这么多？”
　　杨谦听完媳妇的描述后，就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跟戴羽妮这两年赚得其实也非常可观了，虽然对于其他明星来说大头的广告代言、直播带货、综艺出场的钱，他们斩获寥寥，但优秀的原创音乐人还是能通过版权收入，“躺着”赚到很多钱。
　　尤其是像杨谦这样，一年能出很多首爆款音乐的顶尖原创音乐人。
　　就拿去年杨谦和戴羽妮发行的《爱·一生》、《爱·一世》两张专辑来说，他们通过各大平台，拿到的专辑销售分成就接近五千万了。
　　当然，这是两张唱片的总成绩，还得交税……
　　再加上杨谦的歌曲在各大视频平台的版权费用、演唱会的收入、演出的出场费、广告代言费用等等。
　　老实交税的谦语传媒在过去的一年里，能有超过六千万的税后收入！
　　但如果扣除公司的员工工资、杂七杂八的开支，杨谦和戴羽妮能剩下来用于买房的钱也就四千万左右……
　　这个收入，说低不低，对于普通人来说，四千多万已经是绝对的高收入了。对于一个明星来说也是足够生活，足够过得很滋润了！
　　但说高也不高，因为一年的收入，在魔都可能也就只能买一套还算不错的商品房，对于想要买位置好一点、条件好一点的别墅的杨谦跟戴羽妮来说，还真的是不够用！
　　如果再算上修缮、物业等费用，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人还得再努力几年，才能勉强攒够钱。
　　这还是因为他们的歌足够好，凭借音乐、版权就能赚了很多。
　　对于普通的没什么作品的艺人，他们不得拼命地赶通告、上综艺，为流量服务？
　　当然，像偷税漏税，硬生生地套出几个“爽”的违法收入这样的行为，就不要想了。
　　尽管杨谦和戴羽妮交的税也高达数千万，但起码他们赚的钱是合法的，是干干净净的安心钱。
　　扯远了，想到要买别墅，给媳妇一个她想要的新婚礼物的杨谦要开始挠头了。


第616章 吃鱼都能吃出一首歌来？
　　“哎，现在买不了，那就以后再买嘛！反正你现在买了，装修好，不也得一两年后，甲醛含量低了，我们再进去住？这么折腾，还不如等我生宝宝，也让宝宝长大一点再买。”
　　戴羽妮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看见杨谦纠结的样子，她便笑了笑，反过来安慰起了杨谦。
　　拿能不能买得起魔都花园小洋楼作为标准来衡量杨谦的能力？
　　戴羽妮才没有这么无聊。
　　刚才买别墅的话题，也只是她因为跟杨谦聊到四合院顺带着提起来的，又不是她就这么迫切地想要住进魔都的别墅里。
　　再说了，京城的四合院都拿来当客栈住的戴羽妮，更不会有这样强烈的需求。
　　真那么想要赚钱，戴羽妮可能也不会提什么买房了，拉着杨谦去参加综艺节目吸引流量，然后直播带货，或者全国开火锅店骗粉丝的钱，再有点违法的操作，这样岂不是更有钱？
　　没看到这些年塌房的大明星都逃了多少税吗？
　　“你可不能因为想给我买房，就违背自己的原则，不好好地做音乐，实现你的梦想了啊！你经常跟我说，好事多磨，我们老老实实唱几年歌，赚够钱了再去买，那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戴羽妮不放心地叮嘱他。
　　大木头已经很优秀了，不提钱，他就是华语乐坛冉冉升起的一颗超新星！
　　就算提钱，夫妻俩一年能净挣四千多万，还想要怎么样？
　　别看“比上”不足，跟那些流量明星、一线大腕确实没法比，但杨谦他们这样的收入，在独立音乐人的行列里，已经是非常接近天花板一般的存在了。
　　当然，别人也没有他写的歌多……
　　但他们踏踏实实挣钱，老老实实存钱，然后再开开心心买房，这不比住着房子还担心塌房的人要幸福吗？
　　“好吧，那我老实多写点歌，努力在版权上多挣点钱！”
　　杨谦收回了心神，看着媳妇关心的样子，他心里一暖。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杨谦还真的动了“凡心”，想多接一点广告代言和综艺节目来为他们的房子赚钱。
　　幸好戴羽妮叫醒了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都有自己要做的事。
　　一旦路走偏了，也习惯了走偏路，可能杨谦就再也想不起来他自己真正要做的事，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有着远大目标、有着坚定信念的他了！
　　“这才对嘛！”
　　戴羽妮满意地笑起来。
　　聊着天，聊着天，天色就渐渐地暗了下来。
　　杨谦打扫完庭院的卫生后，就去厨房，简单地做了几样小菜。
　　胡萝卜丁、土豆丁、五花肉丁跟香芹、花生米一起炒的炒三丁，这是比较有京城特色的菜，杨谦从饼叔家学来的。
　　虾仁炒蛋，虾仁是老家冰冻着寄过来的，荷城产的大虾，个头非常大，口感当然也是没得说。
　　香煎红鲷鱼，这鱼也是老家寄过来的。
　　虽然它分布挺广的，渤海、黄海、东海都有，但戴羽妮跟杨谦回荷城，就爱吃鱼，吃海鲜，搞得杨谦的母亲以为全世界就荷城的鱼好吃，还担心孩子们在外面吃不到鱼馋着，于是就给他们寄了好多冰冻的海鲜过来。
　　魔都家里的冰箱塞满了，京城的冰箱同样不空着！
　　所以，杨谦和戴羽妮隔了近一个月才回来京城，都不用在市场买海鲜，只是简单地买点鸡蛋、蔬菜，就足够他们整一桌菜了！
　　“你知道吗？这个红鲷鱼有一个很神奇的能力，它们能从雌性变成雄性。”
　　杨谦和戴羽妮把饭菜端出来院子里，就着京城这不太晴朗，但还是能看得见清朗月辉的夜空，一起吃起了晚饭。
　　“从雌性变成雄性？这么厉害？它是雌雄同体的吗？”
　　戴羽妮闻所未闻，惊奇地问道。
　　“不算是雌雄同体，它们本来就分成雄性或者雌性，雄性红鲷鱼身上有非常鲜艳的色彩，这种色彩在水下是很特殊的信号，雌性红绸鱼对它很敏感。
　　一般是十几二十条鱼形成一个大家庭，只有一条是雄性红鲷鱼，一夫多妻制。雄性红鲷鱼不允许其他雄性红鲷鱼进来，也不允许雌性红鲷鱼比它强。
　　但如果雄性红鲷鱼死了，或者失踪了，没有这个光色信号，最强壮的红鲷鱼的神经系统就会受到刺激，在身体里分泌出大量的雄性激素。从而卵巢消失，精巢长出来，同时还有其他的雄性特征，然后它就成了雄性红鲷鱼！”
　　杨谦跟媳妇科普起来，这是他偶然从一本科普读物里看到的，因为是自己在荷城经常吃的红鲷鱼，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这么厉害？那这鱼岂不是海鱼中的战斗鱼？别人就一半雄性一半雌性，它们是雄的死了，雌的补上，雌雌雄雄，生生不息，打也打不完！”
　　戴羽妮听得津津有味，吃得也很香。
　　“呃，你这个说法不严谨。”
　　杨谦愣了愣，随即莞尔一笑。
　　“怎么不严谨？”
　　“就好像大家都十根手指，然后一边出一个巴掌，也就是五根手指，一边每次就出一根手指，不管它怎么车轮战，左手右手轮流上，一根手指还是打不过五根手指。”
　　“哈哈，有道理！”
　　戴羽妮不知道为啥，现在她听着大木头讲这些很直男的科普，都能笑得前俯后仰。
　　反正，她跟大木头在一块，就算是两个人在家里呆着，也从来都不会觉得枯燥乏味。
　　这不，饭吃完了，杨谦还从房间里拿来了吉他。
　　“刚才咱们聊红鲷鱼的这个话题，让我来了灵感，忽然想唱一首歌！”
　　杨谦抱着吉他，坐在桌子对面，跟媳妇笑道。
　　“这个封建、贪心、控制欲强，还会变态的红鲷鱼还能给你写歌的灵感？”
　　戴羽妮开玩笑地问道。
　　“呃，好像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
　　杨谦想了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封建，指的是红鲷鱼一夫多妻制。
　　贪心，指的是红鲷鱼一条雄鱼“霸占”着二十多条雌鱼。
　　控制欲强，指的是红鲷鱼强力地压制着其他的雌鱼，不让她们变成雄鱼。
　　当然，“变态”这个词就有着其他的含义了，不是文学意义上的“变态”，它指的是生物发育过程中的形态、构造上的剧烈变化。
　　雌雄之间的切换算不算“变态”，杨谦不是学生物的还真无法判断，但现在也不是这么严谨地讨论这些“术语”的时候。
　　“好啦，好啦！不说那鱼，鱼都被我们吃完了！你唱吧，我要听歌！宝宝也要听歌！”
　　戴羽妮将她的躺椅靠背放低一点，舒舒服服地躺着，然后摸着肚子——虽然现在肚子还不大，但她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芒。


第617章 你就是我的sunshine啊！
　　疏朗的夜空泛着淡紫色的光晕，薄薄的云霞浮着浅浅的月辉。
　　就好像这片掺杂着现代的光污染，却依旧如诗如画的天空一样，在四面房屋合拢维护下，干净别致的小院，仿佛也成了这座古老的皇城难得的一块“静”土。
　　小院里，戴羽妮坐在专门为她拿出来的躺椅上，怀里抱着一个小枕头。
　　虽然姿势很慵懒，但她两只明亮的眼眸却是很灵动，光芒闪烁着，兴致勃勃地望着桌子对面的杨谦，期待着他的弹唱。
　　“You are my sunshine，my only sunshine，
　　You make me happy，when skies are gray……”（注1）
　　其实，杨谦开头的指弹，那种简单、清新，还很柔和的旋律，就已经让戴羽妮的精神振奋了起来。
　　但没想到，杨谦唱得更加好听！
　　并不是磕磕巴巴没写完的那种口水歌，它的歌词写得很有意境。
　　“你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
　　你使我开心，即便天空布满阴霾……”
　　很简单的英语句子，戴羽妮这两年跟着杨谦，英语学得很勤快，自然也能听得明白。
　　当然，就算不理会歌词的含义，杨谦轻柔的哼唱，他那干净的嗓音也将这首歌音律上的美妙演绎得淋漓尽致。
　　“You’ll never know dear，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don’t take my sunshine away……”
　　（译文：亲爱的，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请不要带走我我的阳光……）
　　杨谦其实只是浅唱两句，还唱得摇头晃脑的。
　　但戴羽妮已经听得心醉神迷了，尤其是杨谦唱的那一句“how much I love you”。
　　尽管已经习惯了生命中有彼此的存在，生活中也处得跟老夫老妻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在这个时候，戴羽妮还是觉得有点脸蛋红红的，有被大木头浪漫到。
　　“看吧，像不像红鲷鱼的故事，那个雄的红鲷鱼就是整个鱼群里的sunshine（阳光），然后大家都紧紧地围在他的身边。然后sunshine不见后，大家就慌了，直到一个雌鱼挺身而出，化身sunshine……”
　　杨谦唱完，还觉得自己的思路很新奇，跟媳妇哈哈大笑起来。
　　回过神来的戴羽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以为大木头变浪漫了，原来还是大木头一根！
　　“唱歌就唱歌，又说那条已经被我们吃掉的鱼干什么？”
　　戴羽妮嗔道。
　　“开个玩笑嘛。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这首歌好听吗？”
　　杨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好听，本来听着就觉得心里安安静静的，很舒服！就是你不打岔，不煞风景就好了！”
　　戴羽妮尖锐地评价道。
　　“哈哈，我的错。这首歌确实是挺适合作为胎教音乐的，它的旋律比较复古、简单，歌词也有一种温暖人心的力量。回头我把它录出来，录两个版本吧，等宝宝在肚子里大一点，你可以在家里播放，让宝宝一会儿听听妈妈唱的，一会儿听听爸爸唱的……”
　　杨谦虽然是因为红鲷鱼，开玩笑地把这首歌拿出来，但唱着唱着，他也来了灵感。
　　之前他和戴羽妮还聊过胎教音乐的问题。
　　一开始想的是流行音乐可以听，但最主要的还是要听一些具有启发效果的古典音乐。
　　但现在杨谦又有了新的想法——他可以专门为宝宝打造一两张胎教音乐专辑啊！
　　虽然不一定能媲美传说中的莫扎特音乐的效果，但好歹是爸爸妈妈亲自唱的，意义会很不一样！
　　戴羽妮不知道杨谦刚才想了这么多，她听到杨谦讲的那些，思路还是停留在《You are my sunshine》这首歌上面。
　　“刚才这首歌，你是即兴的，还是已经写了完整的？”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写了完整的，不过完整的可能不太适合小宝宝听。因为扩写之后，为了整个故事线的流畅性，它的背景就成了一个略带忧伤的故事，唱起来可能就比较伤感一点。但如果截取我刚才唱的那一段，留下副歌部分，就可以唱得偏温馨、温暖一些。”
　　杨谦老实地介绍道。
　　“唱完整的来听听！”
　　戴羽妮在躺椅上扭了扭屁股，根本躺不住，好动的她又直起身来，兴致盎然地催促起了杨谦。
　　“完整的？那我换个风格吧……”
　　杨谦略作思考，决定换成原曲的乡村音乐的风格。
　　因为前面的节选，杨谦是希望唱出比较温柔、恬静的风格，所以他弹奏的曲风都跟着发生了变化，用的是地球上经后人改编的，更像是流行的抒情歌曲范畴的旋律。
　　但如果要唱全篇的话，这首歌属于温暖、明快的忧伤，表达的是想要挽回即将离去的恋人的刻骨铭心，但又要强颜欢笑的悲伤情感。
　　这样一来，原曲比较复古的乡村音乐的弹奏风格，就比较适合这样的情感表述了。
　　不用怎么酝酿，吉他已经玩得炉火纯情的杨谦便用略显轻快的扫弦，把圆桌边的氛围，带进了一个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节拍点头的乡村舞蹈俱乐部的环境里！
　　“The other night dear as I lay sleeping，
　　I dreamed I held you in my arm，
　　But When I awoke dear I was mistaken，
　　And I hung my head and cried……”
　　（译文：亲爱的，那天晚上我躺下睡觉的时候，
　　我梦见我将你搂在怀里，
　　但当我起来的时候，亲爱的，我发现是一个误会，
　　然后我抱着我的头，痛哭起来……）
　　杨谦模仿不出那个时代的歌手留声机一般的腔调，但他可以模仿出这种特别的咬字韵律，甚至声调也是有着舞曲一般起伏的感觉。
　　所以，他一开口的时候，戴羽妮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大木头最近是研究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唱法吗？
　　她倒是见多不怪了。
　　只是这唱法看起来像是喝醉了开始拿腔作调，但听起来却意外得很有味道！
　　当然，歌词有点悲伤的，戴羽妮一下子没能听完全，但最后一句的“抱头痛哭”她还是留意到了。
　　什么故事？怎么突然就哭了？
　　“You are my sunshine my only sunshine……”
　　之前杨谦唱过的副歌部分再度被他唱起来。
　　这段戴羽妮很熟悉了，只是情绪上跟之前的有很大区别。
　　之前杨谦唱“你是我的阳光，我唯一的阳光”时候，他唱得是温情款款，还是望着自己，眼里的浓情蜜意让戴羽妮甜到了心里。
　　但这会儿，杨谦是闭着眼睛，摇着头的姿态似乎很是无奈。
　　尽管杨谦的声音还是跟之前一样清澈、柔和，但这里的柔和里，因为sunshine的咬字腔调，似乎变得百味杂陈，甚至隐隐的有苦涩的情感渗漏出来……
　　“I'll always love you and make you happy，
　　If you will only say the same……”
　　（译文：我会永远爱你，让你幸福，
　　如果你也愿意这样说的话……）
　　杨谦在继续唱，但戴羽妮的眉头已经皱得很深了。
　　正好快到一个情绪更加阴郁，甚至有点偏激的歌词时候，杨谦回过了神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媳妇的表情。
　　“怎么了？是不是这样唱不好听？”
　　杨谦主动停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也不是不好听，这样唱有它好听的地方，但我听着总觉得怪怪的，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戴羽妮轻轻地摇着头，犹豫着说道。
　　一般来说，戴羽妮是不会对一首歌产生这样抗拒情绪的，尤其是杨谦“写”的歌。
　　就算是她听着不太习惯的风格，就算是她听了很难去理解、需要花很多力气去琢磨的粤语歌曲，那她也会充分尊重杨谦的努力，鼓励他在不同的风格、不同的类别下发挥他的创作天赋。
　　但这首歌，杨谦换了一种唱法之后，戴羽妮听着就觉得心里很难过，甚至有一种慌乱无助的悲伤感。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现在加的这些歌词，还有你这样复古的唱法，让我有了很不好的联想吧？”
　　戴羽妮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在杨谦关切的眼神下，她仔细地捋了捋，就跟杨谦说明了自己不喜欢这次的演唱的原因。
　　“什么不好的联想？”
　　杨谦挠了挠头，他仔细地捋一下歌词，忽然发现了问题。
　　难怪地球上的歌手们在翻唱中把主歌部分剔除掉了，原来还是因为它讲述的是一个心爱的人爱上了别人离开，而主角试图表述内心的不甘啊！
　　杨谦之前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剧情，所以他也是在戴羽妮的催促下，才唱了原作。
　　“哎，你不用多想，这歌的创作，属于艺术性的延展，是根据我们一开始唱的那段歌词，扩展去一个完整的故事线，所以才有这个比较伤感的剧情。不过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不唱这些了，咱们就唱好听的那一段，这段你前面听着也很开心，是吧？重要的是你喜欢，不喜欢的咱们就不唱了！”
　　杨谦笑着，安慰起了媳妇。
　　“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想这么矫情。音乐创作肯定是艺术化的一种体现，你也不可能每首歌都是写真实的经历嘛！就好像写小说，很多时候写的都是虚构的故事一样……”
　　戴羽妮微微撅了撅嘴巴，她觉得自己以前没有这么多愁善感，难道是因为怀孕了，受到了孕激素的影响？
　　妮爷本应该天不怕，地不怕的呀！
　　本应该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呀！
　　本应该是潇潇洒洒，顶天立地的呀！
　　怎么听着刚才的歌，就难过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呢？
　　“我要抱抱……”
　　戴羽妮伸出胳膊，嘟着嘴巴撒起娇来，
　　撒娇不算例外，妮爷在大木头面前本来就是一个小女孩。
　　杨谦放下吉他，起身过去。
　　戴羽妮还挪了挪屁股，给杨谦让出一点位置来。
　　他们两个人挤在一张躺椅上，好在躺椅结实，以前比较剧烈运动时候都没有散架，所以现在他们也不用担心。
　　“不唱了，不喜欢咱们就不唱这首歌。”
　　杨谦抱着媳妇，让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前，心疼地哄起来。
　　“没有啦，不是不能唱，就是我现在变得有点爱哭，觉得刚才这首歌，有点像我妈妈那时候一样……”
　　戴羽妮搂着他的腰，小鸟依人一般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倾诉了起来。
　　“像咱妈？怎么这么说？”
　　杨谦愣了愣。
　　不对啊，《You are my sunshine》的剧情不是这样的吧？
　　“是很像啊，我妈妈也是像阳光一样，照耀着我爸爸。她走之后，我都觉得我爸爸眼里没光了，只有无休无止的工作……”
　　戴羽妮甚至还想过，杨谦这歌是不是拿老戴同志当原型来写的，毕竟之前的《再回首》，他可是有过前科的……
　　是的，戴羽妮没完全听明白《You are my sunshine》这首歌的意思！
　　英语歌曲的听力本身就是一大难题，更何况她还受自己思想的影响，没有全程认真地听歌，自然，歌词的含义就被她给误会了！
　　杨谦也从她的这番话中弄明白了她应该是误会了歌词的内涵。
　　不过，他没有指出来。
　　因为没有意义！
　　指出来，媳妇就不会难过了吗？
　　她是想起母亲，所以才伤心的啊！
　　杨谦知道，他能做的，只有倾听。
　　“我还有一个，不想你这样唱的原因，就是，就是我不想跟这首歌那样。我想当你的阳光，一直陪在你身边。”
　　戴羽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最后一句心里话说了出来。
　　母亲的离世，让她见到了父亲的孤单。
　　所以戴羽妮渴望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不管是她，还是她的大木头，她都不想谁先离开。
　　尤其是大木头，他那么聪明，那么容易悲伤，那么容易忧郁，还是让自己成为他身边最温暖的阳光吧！
　　就好像歌词里唱的那样：
　　“You make me happy when skies are gray……”
　　（译文：你让我快乐，即便天空阴霾密布。）
　　“我懂，我也需要你陪着我！”
　　杨谦紧紧地搂着她，还低头，轻轻地吻在她柔软的秀发上。
　　你就是我的sunshine啊！
　　（注1：《You are my sunshine》，这是一首发行于二战期间的老歌，原作是Jimmie Davis创作并且演唱的，属于乡村音乐的流派。但Jimmie Davis不仅仅是一位乡村音乐歌手，他还当过路易斯安那州州长，很传奇的一位歌手。当然，这首歌应该大家都耳熟能详了，因为它在国内也被很多知名的歌手翻唱过，比如Twins、范晓萱，最近的有张靓颖，作为《何以笙箫默》的英文主题曲出现——不过，是电影版的《何以笙箫默》。咳咳，黄教主还唱了中文版的，但那个就算了，大家不用去听，辣耳朵……）


第618章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哥，你不是说跟杨传荣导演的剧组开会吗？你们那个电影聊得怎么样了？”
　　杨谦在京城的演唱会安排在了九月二日，星期六。但提前了好几天，星期三的时候，办完了新学期报道手续的杨诗涵就从魔都过来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杨诗涵虽然说是过来给自己老哥第一场正式的演唱会加油打Call的，但一见面，她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这个问题。
　　“电影不是我们的，我只是参与讨论，甚至更多的是旁听和学习。剧本是人家杨传荣老师，还有左晴、陆道蕴等几位剧作家老师已经基本上写好了的作品！”
　　杨谦纠正了一下妹妹的用词。
　　“我知道，但能参与这样的一个大作品的创作过程里面，感觉还是很厉害的。”
　　杨诗涵羡慕地说道。
　　“不说我，你怎么跑过来了？不是马上开学了吗？学校里没有别的安排？不用参加迎新活动？”
　　杨谦之前没有说过要她过来给自己捧场的。
　　学习在杨谦这里永远都放在了第一位。
　　这也是为什么他京城的这场演唱会并没有邀请在《梦想之夏》中表现优秀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只是承诺了等明年年初放寒假的时候，再请品学兼优的孩子们来观看他的演唱会，甚至是上台表演。
　　“迎新活动用不到我啊！一般都是学生会、团委的同学在组织，我又不是学生会和团委的。而且，我一个女孩子，搬不了大件的行李，还要晒得乌漆嘛黑，还是让其他男生表现一下吧……”
　　杨诗涵伶牙俐齿地说道。
　　“我以前也不太爱参加这些。不过，涵涵跟你说剧组的事，你跟她聊什么迎新？”
　　戴羽妮在旁边笑道。
　　“还是嫂子懂我。”
　　杨诗涵笑嘻嘻地挪过去，抱住了戴羽妮的胳膊。
　　“剧组就别想了！杨导很忙，马上就要开拍了，你参与进来也做不了什么。而且，马上你也要开学，总不能课都不上了，跑去人家剧组里面呆着吧？”
　　杨谦其实早就看出了妹妹的意图，所以他才故意岔开话题，不想答应她。
　　“这么快就要开拍了？开拍也行啊！哥，我想看杨导是怎么拍戏的！虽然说我确实做不了什么，但打杂也可以啊，帮他们端茶倒水，或者搬搬道具。”
　　杨诗涵知道老哥跟一个大导演开始合作后，就动了心思。
　　普通的小短片她拍了不少，但这些都上不了台面。
　　杨诗涵还是希望能够学到掌控大剧组、拍摄大制作的真正本事。所以，她也没有别的意图，就只是想要进组观察学习，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
　　“你刚才不是说一个女孩子，啥也搬不了，啥也做不了，还害怕晒黑吗？”
　　杨谦瞥了她一眼。
　　刚才才说的话，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哥，我就只是说说的。但你知道，我是最能吃苦耐劳的呀，今年《梦想之夏》夏令营，你们都没有时间，还是我跑前跑后，还全程呆在金城撑起来的……”
　　杨诗涵眼巴巴地看着老哥，恳求起来。
　　这话倒是不假。
　　杨诗涵虽然嘴皮子功夫好，能言巧辩，但做事确实是比较认真负责。
　　今年的《梦想之夏》，前期杨谦和戴羽妮在忙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抽不出身，后期他们又要筹备婚礼，戴羽妮又检查出怀孕了，去金城的时间都很少，基本上都是杨诗涵在负责。
　　虽然摩星音乐还是跟去年一样，给了很大的支持，但杨诗涵才是主要的负责人，甚至还要负责协调摩星音乐和其他前来帮衬的明星之间的关系。
　　别的不说，这两个月以来，一直待在金城的杨诗涵都晒黑了一圈，并不是像她刚才耍嘴皮子说的怕晒黑。要不是她本来肤色就很白，不然都要赶得上杨谦当记者时候的小麦色皮肤了。
　　所以，听妹妹说起《梦想之夏》，杨谦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好像光使唤妹妹干这干那，都没给过她工资啊！
　　“对啊，人家涵涵帮了你那么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问一下杨传荣导演嘛，说不定杨导看在你的面子上，同意涵涵跟组学习呢？这也是很难得的一次机会，国庆献礼电影，很多明星的。”
　　戴羽妮也在劝他。
　　“你说的这个，我下次见到杨导再问问他。如果他同意，而且时间上不影响你上课的话，就安排你进组看看。”
　　杨谦便顺着戴羽妮的台阶下来。
　　“谢谢哥！谢谢嫂子！”
　　杨诗涵高兴坏了，抱着戴羽妮的脖子亲了一口后，就跳起来手舞足蹈。
　　“还不一定能成，杨导是很严厉的一个人！”
　　杨谦给她提个醒，自己不打包票。
　　“知道了、知道了。”
　　杨诗涵没听进去，她走过去刚才自己放包的地方。
　　“涵涵，你拿包干什么？要出去吗？不在家吃饭？”
　　戴羽妮问道。
　　“今晚不在家吃了，我去找晓晴。她说她们学校的饭堂还不错，等下大概率是跟她去尝尝京舞的饭堂！”
　　杨诗涵拿出手机，一边发着微讯，一边跟戴羽妮说道。
　　欧阳晓晴其实也是前两天才回来的京城，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夏令营结束后，她回去荷城陪了父亲一个星期。
　　“晓晴来报道了吗？欧阳老师有没有送她来学校，请欧阳老师来家里吃饭啊！”
　　戴羽妮很好客。
　　“老师没来。”
　　这个问题，杨谦可以回答，他跟欧阳承通过电话。
　　虽然欧阳承说自己上班没时间，但杨谦还是很清楚，真实的原因是他不想和前妻碰面。
　　与其见面了尴尬，甚至是被她冷嘲热讽，还不如就窝在荷城，让女儿自己到京城来，反正她妈妈肯定会亲自送她去学校的。
　　“都是前妻了，而且也过了那么多年，怎么还过不去这道坎？前两年那部电视剧不都演得挺好的吗？离婚了，还能相互理解，相互祝福？”
　　戴羽妮觉得有点难以理解，杨诗涵出去之后，她就跟杨谦聊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电视剧的创作还是艺术化了一点吧……”
　　杨谦摇了摇头，觉得这是老师的私事，没必要掺和太多。
　　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的，不能以己度人，也无法感同身受。
　　“那也太可惜了，晓晴第一次上大学，还第一次登上演唱会这样的大舞台！欧阳老师都没能亲眼目睹。”
　　戴羽妮惋惜地说道。
　　是的，欧阳晓晴将会作为助唱嘉宾出场杨谦的演唱会。
　　这一场是欧阳晓晴，下一场是张珊珊。
　　虽然还只是谦语传媒的“练习生”，但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已经享受到了能够比肩其他大牌明星的待遇。
　　“等荷城站吧，荷城站老师肯定会来看的。”
　　杨谦笑道。


第619章 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演唱会
　　之前八月二十一日杨谦的演唱会的门票开售后，期待已久的歌迷们还是相当捧场的，京城站和庐州站的门票虽然没有一秒售罄这么夸张，但也是在两个小时之内全部卖完！
　　不要小看这两个小时，要知道，杨谦不是流量明星，团队在运营也不注重粉丝的号召力。
　　而且，因为杨谦的再三要求，他们实名制的售票模式，基本上打压了黄牛的热情，让更多真正的歌迷能买得到票。
　　所以，两个小时卖光所有门票的速度，一点都不比那些号称一秒售罄然后又让黄牛加价卖给粉丝的流量明星差！
　　京城站的演唱会场馆，杨谦没有选择刚刚举办完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的鸟巢。
　　鸟巢属于户外体育场馆，而且面积非常大，虽然能容纳更多的观众，但太过开阔的体育场馆，从音乐的角度上来说，它的演唱会音质效果并不算太好。
　　相比之下，长安街沿线的五棵松体育馆的听歌氛围会更好，它不仅是室内场馆，还拥有着在京城，甚至在国际上都是首屈一指的硬件设备。
　　如果不好，也不会有那么多国内外顶尖的歌星来此开演唱会了！
　　虽然它最多只能容纳一万八的观众，但这个对于杨谦来说，也已经是足够了。
　　毕竟，超过一万的观众，再怎么多，他一首歌收获的训练值也就都是一千点。
　　与其追求更多的观众，还不如把歌迷们的视听体验提升上去，让观众们听得爽，杨谦也唱得爽！
　　当然，对于合作方UMG来说，杨谦的这个选择也很符合他们前期的市场调研结果。
　　杨谦现阶段名气虽有，但票房号召力确实是比不上老牌巨星，更大的演唱会场馆门票不一定卖得完。
　　而且，这种形成的某种意义上的饥饿营销，也能带动杨谦十二场全国巡回演唱会中其他的非一线城市的门票销量，提高普通城市演唱会的上座率。
　　……
　　“人还是挺多的！”
　　九月二日，很多买到票的歌迷终于可以带着女朋友或者老婆孩子，愉快地从京城各区，甚至是其他城市，赶到了京城五棵松体育馆。
　　在排队进场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打扮比较特别。
　　首先是带着老婆和孩子的大叔穿着一身花衬衫，都不像是京城人，感觉像是从南海岛跑过来的一样。
　　其次是他们旁边还跟着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上身穿着一件黄色的衬衫，口罩、帽子戴得很严实。
　　当然，从露脸的大叔那丑丑的样子，不难认得出来他是饼叔，那么跟他家人站在一块的，就是乔装打扮过来看演唱会的王盼盼了！
　　年初的那场“黑料”风波，对于王盼盼来说，其实还是有影响的。
　　虽然她的视频播放量不减，喜欢她的人还是很多的，但似乎从那时候起，除了小破站以外，她的跨平台热度降低了，出镜的频率也减少了，甚至近几个月，她都很少出现在了综艺节目上。
　　诚然这跟王盼盼自己的选择也有一定的关系，跳出流量的漩涡，做更好的自己，过更好的生活，这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
　　但对于她的粉丝们而言，他们还是更加怀念过去几年那个很单纯很快乐的王盼盼。
　　“饼叔，你有没有发现，杨谦的演唱会，观众的年龄跨度非常大？”
　　排队无聊的时间里，王盼盼和饼叔都在职业习惯的驱使下，聊起了他们对排队人群的观察。
　　“对，横跨了好几代人，年纪小的几岁、十几岁，你们九零后、零零后的年轻人肯定是主流，但我看三、四十岁的也不在少数。”
　　饼叔点了点头。
　　“他的歌适合几乎所有年龄段的，适合小朋友的也很多。”
　　王盼盼笑道。
　　“对，我儿子他们学校的老师也在教那什么《少年中国说》，什么六一晚会，好多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
　　饼叔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
　　“还有《稻香》，我也会唱！”
　　小男孩举起手来，积极的样子，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么看来，就差老年人群体了。不过老年人一般也不来看演唱会，太吵闹了。”
　　饼嫂补充说道。
　　“年纪大了不太行，但五十岁这个年龄段的可以争取一下。好多老一辈的明星开演唱会，都是老歌迷去听的。”
　　王盼盼也喜欢听老歌，所以，像黎祥元这样的老歌手，如果来京城开演唱会，她也会去看。
　　“那得杨谦他们多上几次春晚，那样估计就行了。”
　　饼叔开玩笑地说道。
　　虽然是玩笑，但饼叔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杨谦唱了很多励志的歌，正能量满满，以至于很多家长歌迷都愿意带孩子去听他的演唱会。
　　但如果杨谦在春晚上多次露面，让很多歌迷的家长都知道他的名气呢？
　　比如说像江燊睿，他的父母如果对杨谦的歌也很感兴趣，他也可以选一场杨谦未来在京城开的演唱会，买票带父母一起去看，尽一尽孝心啊！
　　好不容易等到检票，王盼盼和饼叔一行步入了场馆。
　　“这里环境不一样了！去年你来这里做冰球项目的节目时候，好像还不是这样的色彩效果。”
　　饼叔问去年冬奥会时候来现场采访了的王盼盼。
　　“嗯，是的，它很多设备都拆掉了，座椅的颜色都也换了回来，之前是冬奥会时候，改成冰蓝色。但中间那个实时转播的屏幕没换……”
　　王盼盼指的是中间原本是用于篮球比赛的多角度实时画面屏幕，NBA也是这种设备。
　　当然，现在的场馆也根据演唱会的需要，进行大规模的改装，比如中间增加了一个像擂台一样的正方形舞台，而围绕着舞台，还增加了一些VIP席位的座椅。
　　“这种场馆就比较好，它四面八方都可以看表演，而且效果应该都差不多。”
　　饼嫂也喜欢这个场馆。
　　相比起单面面相观众的弧形场馆，这种场馆无论是坐在两边还是坐在前后，观看效果都不差，因为杨谦到时候肯定会转这身喊：
　　“左边的观众，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右边的观众，让我看到你们的欢呼！还有后面的观众，我们一起唱……”


第620章 我要说声谢谢你
　　晚上八点未到，演唱会场馆里已经是座无虚席！
　　有部分自发组织起来的歌迷，还带上了应援灯。只是，由于杨谦和谦语传媒官方从来不搞这些，也没公布过什么应援色，所以，大家的应援灯色彩都是不统一的，五颜六色、零零散散。
　　但这显然不是岑良伟关注的重点，他刚才发了一条微播，还同步到了小破站的动态里。
　　内容除了介绍演唱会的规模、观众的情况以外，就是像在吊粉丝胃口一样，对今天杨谦的演唱会提了三个问题。
　　“1、戴羽妮今天会不会出场？”
　　“2、除了戴羽妮，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歌手作为神秘嘉宾惊喜出现？”
　　“3、杨谦会不会有新歌在这场演唱会中首唱？”
　　三个问题，当然，岑良伟最在意的还是最后一个。
　　岑良伟肯定是期待能听到新歌，而且有新歌可以做乐评节目。
　　这个可能性还不小！
　　虽然杨谦之前的演唱会，也不一定是每场都唱新歌，大多数时候，他还是中规中矩地唱自己唱片里的歌，或者唱已经发行过、被歌迷们点的歌。
　　但岑良伟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了解杨谦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个人演唱会，以杨谦的个性，他应该是会给捧场的歌迷们带来一些惊喜的！
　　跟其他举着手机拍摄的歌迷们不一样，岑良伟看过了太多的演唱会，这次的也不算太特别，所以他很淡定地坐在位置上玩手机，跟粉丝们互动。
　　直到现场忽然爆发出了欢呼声，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倒数声。
　　“十，九，八……”
　　岑良伟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只见到舞台上方的大屏幕正在闪烁着倒计时的数字。
　　原来是官方在“带节奏”啊！
　　难怪会有人倒数！
　　岑良伟没跟着一起呐喊，他只是饶有兴趣地望向舞台，想着杨谦会以一个什么样的出场方式出来。
　　就在倒计时到最后“一”的时候，舞台四周忽然喷洒起了如同火树银花一般的焰火，然后在全体观众的欢呼声中，杨谦好像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这肯定不是魔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刚才的焰火绝对是障眼法，掩盖了杨谦从舞台中间的升降机出场的过程。
　　不过，看出来又怎么样？
　　歌迷们欢呼是因为见到了杨谦激动的，又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魔术表演。
　　没有开场白，现场的音响开始传出了有些梦幻的音乐旋律！
　　而杨谦也是转了一圈，在跟全场的歌迷们摇手打招呼后，就直接拿起麦克风，深情地唱起来。
　　“看时光飞逝，
　　我回首从前，
　　曾经是莽撞少年曾经度日如年，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我要说声谢谢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注1）
　　是新歌！
　　杨谦唱新歌了！
　　他不仅唱了新歌，还是第一首歌就直接“上新”！
　　这是不是意味着后面还会有？
　　这不仅让岑良伟对杨谦在接下来的演唱会里的表现有了更多的期待。
　　不过，岑良伟眼中的惊喜很快就被压了下来。
　　这首歌，咋那么听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只是岑良伟这么觉得，歌迷们的反应也没有很强烈，毕竟它跟杨谦的其他歌曲比起来，真的是有点太平淡了，不足以让人一听就被惊艳到。
　　岑良伟不会过早地给予这首歌比较差的评价。
　　因为从旋律上看，它无功但也无过，甚至岑良伟也不能直接断定它不好。
　　整体上，这个曲子听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味道的，但他回去之后拿现场的录音仔细品味，才能给出正确的评价。
　　更何况，这首歌，杨谦也只是唱了一点点，再怎么平淡，也要听一下副歌再说吧？
　　当然，对于歌迷们来说，开头几句虽然有些平凡，但听到杨谦大手一摆，用真挚的语气“说”出“我要说声谢谢你”的时候，不少歌迷还是有被打动到。
　　这是在跟我们说谢谢吗？
　　这样理解也没错，这样一首歌在专辑里面唱，那就是杨谦和戴羽妮在秀恩爱。
　　但到了演唱会的舞台上，他们不仅是在表达爱，也更多的是在分享爱，是在传递爱意。
　　而且，借此来表达对歌迷们的感谢之情，也真的是完全合适的。
　　就在岑良伟和歌迷们一起期待着副歌的时候，杨谦却微笑地往前面站了站，伸手指向了舞台下面。
　　“看时光飞逝，我祈祷明天，
　　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的实现，
　　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
　　我要说声谢谢你，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只听到一个很有辨析度的歌声响起，演唱会场馆里的歌迷们顿时沸腾了，很多人纷纷欢呼起来，就算是离得远的观众，也能从中间大屏幕上，看到被摄影师镜头实时拍到了戴羽妮。
　　原来，戴羽妮藏在了最前边的VIP观众席里！
　　这会儿，她才拿着麦克风，一边唱着歌，一边笑着走向舞台。
　　歌迷们还没听到他们尚未正式发售的新专辑，不知道这首歌原本应该是戴羽妮这段先开始的。
　　杨谦是不想让媳妇坐有风险的升降台，才做出了这样的调整和安排。
　　当然，这两段歌词互换顺序来唱，也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戴羽妮来到舞台前面时候，杨谦已经快步走了下来，虽然台阶不算太危险，虽然戴羽妮现在也能健步如飞，但他还是贴心地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小心地陪着她一边唱歌，一边走上舞台。
　　“这才是真爱啊！平时不发微播，不晒礼物，不秀恩爱，但这些点点滴滴，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们是不是真的还爱着彼此……”
　　岑良伟都被感动到了。
　　（注1：《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这首歌是李宗盛写的，原唱是成龙和苏慧伦。原本的歌曲里，主歌部分，女声的歌词是在前面的，也就是应该是戴羽妮唱完，杨谦再唱，然后顺着开始唱副歌。但这里因为演唱会安排需要，小寒将男声的主歌歌词提前了，让杨谦先唱，戴羽妮接着唱，副歌部分没有变动。不过，这里得说明的是，这点变化只是演唱会上面的改动，算是杨谦主动做出来的变动，但他们录的专辑里面，这首歌还是按照原版的来唱的。）


第621章 这首歌的风格似曾相识
　　“让我将生命中最闪亮，的那一段与你分享……”
　　台下的歌迷们都能看到杨谦牵着媳妇的手，站在舞台上，两人对视一笑，然后才由杨谦开始，唱起了副歌部分。
　　好听啊！
　　岑良伟精神一振。
　　其实，戴羽妮出场唱主歌的女声部分时候，岑良伟已经回过味来了。
　　这首歌并不“平凡”啊！
　　确实是因为杨谦之前的歌都太优秀了，他给予了过多的期待，所以才觉得这首歌缺少让他惊艳的表现。
　　但仔细去听，尤其是在男声女声交替的状态下，这首歌给人带来的美感就越来越多了。
　　要知道，戴羽妮还不是那种非常甜美的歌声，跟这首歌在地球上的原唱可能有些差距。
　　但她的声音中的甜美并不是听出来的，沙哑知性的歌声充满了柔情，而戴羽妮和杨谦牵手的小动作，以及他们时不时地深情对视，都让歌迷们感到了齁人的甜蜜！
　　同时，再听一段主歌之后，岑良伟也注意到了它的特别。
　　这个特别其实是比较难直接感受到的，它不像一些炫技类的唱法那样令人感到畅快，但却很值得细细回味。
　　那就是“半口语化”的歌词！
　　全部口语化就像说话一样，听着也像一个人在耳边絮语。
　　但半口语化就还带着比较强烈的书面化的语句，尚有文采可以令人赞叹，同时又听得很亲切，像是一个温柔又有书卷气质的人在叮咛一般。
　　像这首歌中戴羽妮唱的那一段。
　　“看时光飞逝，
　　我祈祷明天，
　　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地实现……”
　　前面就让人觉得像是在念一首现代的诗。
　　后面又回归了自然的语句，尽管也很有韵律，但长长的叙述，能让人感觉到这是发自内心的叙述，真诚的感觉从歌词里传递了出来。
　　这种“半口语化”的歌词，自己好像在哪首歌里见识过？
　　《再回首》？
　　好像也是这样的风格！
　　“让我用生命中最嘹亮的歌声来陪伴你……”
　　戴羽妮唱的这一句，更加坚定了岑良伟的判断。
　　这种很有节奏但也比较口语化的长句在《再回首》中也能找得到相似的句子。
　　《再回首》不是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吗？
　　上一句杨谦唱的“让我将生命中最闪亮的那一段与你分享”跟戴羽妮唱的“让我用生命中最嘹亮的歌声来陪伴你”不也是形成了对仗工整的排比句了吗？
　　为什么说是排比，而不是对偶呢？
　　因为接下来杨谦和戴羽妮还在唱类似的句式！
　　“让我将心中最温柔的部分给你，在你最需要朋友的时候。”
　　“让我让我真心真意对你在每一天。”
　　尽管不完全一致，有点破坏队形的嫌疑，但这种歌词唱起来还是能给人非常强烈的听觉冲击，带来歌词音律上和内容情感上的双重美感体验！
　　“这一下子，就升华了啊！”
　　岑良伟虽然还是觉得这首歌可能在现在这个浮华的社会氛围下，不一定能像《告白气球》那样大红大紫，但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起来。
　　岑良伟锐评过很多歌，他对市场风向的感知还是比较敏锐的。
　　在他看来，这首歌曲风、歌词都有点复古，如果出现在上个世纪，肯定会有更好的成绩。
　　可惜了……
　　但也不可惜！
　　对于真正喜欢音乐的人来说，听到一首好歌永远都不嫌迟！
　　能够在神曲横行的互联网时代，听到这样一首节奏很慢、也没有什么炫技唱法的复古歌曲，未尝不是一个值得欣喜的事。
　　不过，现在还在演唱会上，粗略的倾听没办法做到详细的分析，岑良伟很期待后面回过头来，再细细的品味，看看能不能从中挖掘出更多有意思的细节跟他的粉丝们分享。
　　……
　　“兄弟姐妹们，我想死你们啦！”
　　《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唱完之后，杨谦和戴羽妮一起向观众们打招呼，戴羽妮还有些兴奋，她的叫声让歌迷们倍感亲切。
　　岑良伟都愣了一下，摇头笑起来。
　　这个词有点耳熟，肯定是上春晚学的。
　　但能够这样不顾“女神”形象地叫出来，这个戴羽妮也是真性情，很实在！
　　娱乐圈里的人设太多，一个比一个假，这个时候，戴羽妮的“真”，就体现出了价值。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呢？”
　　这不，戴羽妮刚刚互动地问了歌迷们一句，场馆里一万八千多名观众就齐声回应起来。
　　一时间，岑良伟看到身边的那些歌迷们都是欢声笑语一片。
　　“其实之前已经专门录了一个视频跟大家解释了，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小伙伴没有看到，这里还是给你们说一下，演唱会的宣传上，只有杨谦，没有我，其实是因为……”
　　戴羽妮在舞台上，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跟歌迷们说起了自己怀孕的事。
　　“也是因为这样，我不能跟以前那样，在舞台上唱唱跳跳。视情况，唱两、三首歌还可以，比如现在，还不是很显怀，是吧？所以，能够唱，就尽量出场，跟杨谦一块，给大家唱歌。如果得静养了，那也请大家多多理解……”
　　歌迷们对于她讲的这些并不会感到惊讶，靠前的还有很多观众笑着，大声叫“没关系”，或者“妮爷加油”之类的话。
　　杨谦并没有说话，虽然这名义上是他的个人演唱会，但他一直是以宠溺的眼神看着妻子，似乎把她当成了演唱会的主角，让她继续跟观众们交流。
　　歌手最喜欢的地方，一定是舞台。
　　戴羽妮也不能免俗，虽然之前她一直想要为了家庭和孩子，减少自己的工作，甚至暂时退出音乐事业，但上了舞台，这种深藏在骨子里的兴奋感还是出现了。
　　怎么可能不热爱这片舞台呢？
　　“刚才我们唱的歌，叫《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是我们即将要推出的新专辑中的一首新歌，大家喜欢吗？”
　　戴羽妮的讲述，让歌迷们更加兴奋了，虽然已经猜到了应该是新专辑的歌，但能够从戴羽妮的嘴中说出来，确认新专辑的信息，而且还是即将发售，他们肯定更加兴奋啊！
　　“那么接下来，大家想听我们唱什么歌呢？你们来点歌好不好？我看哪首歌的呼声最大，我们就唱哪一首歌！”
　　戴羽妮看了看杨谦，看到他鼓励自己说下去，就继续跟观众们互动着。


第622章 偷偷比个心
　　戴羽妮让歌迷们点歌，自由发挥的歌迷们一开始还七嘴八舌的，有人喊《哈哈哈》，有人喊《私奔到月球》，有人喊《当你老了》，声音此起彼伏。
　　但有一股声音在不断地壮大，而且很多喊别的歌曲的歌迷们听到了，立马改变了自己的选择，加入进来。
　　“新歌，新歌！”
　　戴羽妮一开始还没注意，她很努力去分辨大家在喊什么，但声音太过嘈杂，只能听得清楚前排的歌迷在说什么。
　　“是《夏天的风》还是《这世界那么多人》？”
　　她笑盈盈地问道。
　　“新歌，新歌！”
　　这回这股声音足够响亮了，他们喊得不仅被戴羽妮和杨谦听到了，还提醒了其他的歌迷。
　　对啊！点其他的歌，哪有听新歌好？
　　大家都眼巴巴地等着他们的新专辑呢！现在有机会，肯定要逼他们多透露一些新歌出来啊！
　　“唱新歌啊，新歌的话，唱什么好呢？”
　　戴羽妮的反应里没有否决的意思，只是她看向杨谦，跟他商量起来。
　　“那就唱《万有引力》吧！”（注1）
　　杨谦笑道。
　　其实他们的新专辑里有不少合唱的歌曲都很不错，但考虑到有些歌想要拿到他们的婚礼上唱，有些歌又给庐州站的歌迷们预留了，就还是选择了这一首。
　　不属于合唱的歌，但因为戴羽妮特别喜欢，他们在录音棚里也尝试录过合唱的版本——本来想做为新专辑的彩蛋发放给歌迷的，所以现在唱起来应该没问题。
　　“OK，《万有引力》，这首歌我也是非常喜欢的！先跟大家说哦，这首歌超甜，以前虽然杨谦也写过很甜的歌，但真的没想到他能写这么小清新，这么甜甜腻腻的歌！”
　　戴羽妮的话，更加激起了歌迷们的好奇心。
　　《万有引力》？这个歌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关于牛顿和万有引力的爱情故事吗？
　　不过，听戴羽妮说的，好像这首歌会比较有意思啊！
　　狗不狗粮，大家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大家都已经尝遍了他们以各种姿势撒出来的狗粮。
　　终于，在歌迷们的欢呼和期待中，坐在杨谦和戴羽妮身后的乐队小伙伴们开始了伴奏的弹奏。
　　开头就是非常轻快的镲和鼓的组合，其他电子配乐介入后，旋律也变得更加轻松明快，这让很多年轻的歌迷们眼睛一亮。
　　这个编曲，好听啊！
　　不只是年轻的歌迷，岑良伟都觉得耳目一新。
　　虽然说杨谦也有一些编曲比较新颖的歌曲，比如说《哈哈哈》、《告白气球》等等，广受网友们的喜爱，但岑良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过他这类型的歌曲了。
　　要不是这首《万有引力》出现，岑良伟都快要形成比较固定的思维，觉得杨谦就会写一些风格老旧的歌曲了。
　　华语乐坛里头这样的音乐人不在少数，比如有些音乐人就专攻中老年群体的，他们写的一些歌，明明是近几年才发行的，结果你听着都觉得像是十几二十年前就已经出现的歌……
　　杨谦幸好是风格千变万化，不然也会被岑良伟和其他乐评人归类到那一类音乐人的群体里。
　　虽然这类音乐人还算有市场，但终归还是跟不上潮流，不被年轻观众认可的！
　　杨谦和戴羽妮还很年轻，就算是大几岁的杨谦，今年也才二十五，怎么都算是小鲜肉的行列。
　　还是多关注一下年轻观众的市场为好！
　　“这首应该能火！”
　　岑良伟光是听旋律就觉得这首歌很不错了，他满心期待地看着舞台上的杨谦和戴羽妮。
　　“终于等到响起了下课铃，
　　已经约好在操场等你……”
　　让歌迷们有些意外的是，这首歌并不是由戴羽妮开始唱的，还是杨谦率先举起麦克风。
　　但杨谦的歌声是毋庸置疑的好听的！
　　本来他的声音就格外干净清澈，以前唱“老歌”唱得多了，会给人一种气质深沉、过于沉稳的感觉，但唱《万有引力》这样轻松愉快的歌曲，他还真能唱出地球上的原唱汪苏泷那种青春洋溢的的味道。
　　别的不说，那格外明显的卡点式咬字唱法，都让岑良伟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这种唱法。
　　真不是跟短视频平台学的？
　　当然，这首歌跟短视频平台那些只有一小段魔性旋律，其他的都不太行的“神曲”比起来还是要出色得多！
　　起码人家《万有引力》，从第一句开始就很抓耳，歌词也言之有物，仿佛让人瞬间穿越到了青葱的学生时代。
　　那个年代的我们，不都是盼着下课铃，然后去操场上和偷偷喜欢的人约着去散步聊天吗？
　　“夏天真的是闷得可以，
　　带你去吃草莓冰淇淋……”
　　哇，这样的歌词！
　　什么草莓冰淇淋，这些意象，可不要太美好！
　　岑良伟挺直了腰板，听得全神贯注。
　　很多歌迷也都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好像已经进入到了那明媚开朗的学生时光，捡起了当年虽然遗憾很多，但格外美好的回忆！
　　“如果你有一点坏心情，
　　我为你弹肖邦圆舞曲，
　　听到这轻松的旋律，
　　好像吃了夹心巧克力……”
　　杨谦现在的唱功已经能做到轻松驾驭这些歌曲了，所以，在演唱的时候，他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或者只是抱着吉他弹唱。
　　现在他和戴羽妮站在舞台上，不仅有非常多的眼神交流，还时不时有些肢体上的互动。
　　比如唱到“夹心巧克力”的时候，他伸出右手来，弓着手背比划了一个弧形，戴羽妮很默契地也比划过来，正好是一个心形。
　　爱意传达过去，“麦克风”也似乎传达了过去——轮到戴羽妮举起她手中的麦克风了。
　　“当我偷偷看你……”
　　戴羽妮笑眼弯弯地唱起来。
　　但这时候，她的歌声根本压不住现场歌迷们激动的叫声！
　　因为太有爱了呀！
　　谁能想到他们居然还一起比了个心呢？
　　这还是老气横秋得跟老干部一样的杨谦，杨老师吗？
　　而且，瞧着戴羽妮那桃心满满的笑眼，瞧着她甜蜜的笑容，歌迷们哪里还听得进去歌，尖叫就完事了！
　　（注1：《万有引力》，汪苏泷的“老歌”了，虽然前两年在某音上又火了一次，但实际上这首歌发行于2012年，十年前的“老歌”！同年的歌有邓紫棋的《泡沫》、张韶涵的《淋雨一直走》、许嵩的《幻听》、还有前面提到过的《时间都去哪儿了》等等——是不是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啊！那年主流歌手们还经常出新专辑，SHE甚至还在Selina复出后出了新专辑，但后来，华语乐坛就真正地走向了一年不如一年的衰败之路……）


第623章 这是什么剧本，太甜了！
　　没有人知道戴羽妮笑得那么灿烂的真正原因，大家都以为她是因为太幸福、太浪漫了所以才笑的，很多歌迷们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扬起了嘴角。
　　但其实没有这么夸张，就好像老夫老妻一样，他们之间的幸福已经融入到了生活的点点滴滴，不至于在这时候忽然幸福感爆棚。
　　而且杨谦也不是唱着这首歌跟戴羽妮表白的，《万有引力》戴羽妮早已经在录音棚里跟杨谦一起唱过很多遍了，不可能还觉得惊喜浪漫。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戴羽妮被杨谦这个比心的动作唤起了之前他们在录音棚里搞怪的记忆！
　　杨谦跟她说这首歌有很强烈的卡点效果，如果用比心来卡点，是有可能获得非常高的人气，成为一个红极一时的网红的。
　　虽然他们也只是说着玩，没有真的拍视频晒到网上，但在录音棚里没有别人，杨谦就给她示范了一遍“笨拙版”的《万有引力》卡点舞！
　　太好玩了，戴羽妮现在想起来，还差点笑出声来，幸好她比较敬业地忍住了，没有唱跑调。
　　不过，即便戴羽妮眼睛里都是笑意地唱着歌，心里想的都是大木头跟大笨熊一样手舞足蹈地比心的样子，但歌迷们还是情不自禁地被他们副歌部分的合唱给甜到。
　　“我们的爱情是丘比特安排的游戏，
　　还是月下老人他傻傻分不清，
　　你说靠在我的肩膀有心电感应，
　　说不清又不像是梦境……”
　　戴羽妮的声音不算轻盈甜美，跟那些甜歌歌后的嗓音没法比，跟普通女孩子比甚至也有些成熟感。
　　可是跟前面说的那样，有时候歌声甜不甜，还真的不是音色就能够代表的。
　　戴羽妮唱的语气是少女感满满的，更何况现场的演唱，大家都能看得到她那爱笑的眼眸和杨谦柔情地对视着，这一幕的甜度就足以让歌迷们跟心里灌了蜜一样腻得不行了！
　　而且歌词也有加成，“丘比特”、“月下老人”、“傻傻”、“靠在肩膀”、“心电感应”等等，无论是中西方神话传说里代表着爱情的一些意象，还是一些很有恋爱气息的用词，都让人直接脑补出了一个个美好的画面。
　　这些画面不一定每个人都一样，但一定都是每个人自己曾经幻想过的浪漫情节。
　　“完蛋了，他们俩好甜啊！”
　　“戴羽妮看着杨谦眼里全都是星星！”
　　“杨谦刚才歪头靠向戴羽妮那一幕我都不行了！”
　　“这是捡了什么女频甜爱文的剧本吗？”
　　“呜呜，好像要高清的现场视频，感觉每一帧都是美美的！”
　　“戴羽妮怀孕了还这样跟小女孩一样，太羡慕了……”
　　都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歌迷捧着热热的脸蛋，跟看电视剧一样在傻笑着。
　　……
　　王盼盼也不能免俗，她坐在那儿一直摇头感叹。
　　“羡慕了吧？”
　　饼叔注意到了，他笑呵呵地问道。
　　“羡慕啊，一直很羡慕！”
　　王盼盼感叹道。
　　从认识杨谦和戴羽妮第一天开始，王盼盼就将他们两个的狗粮吃得饱饱的了，当然，看着他们彼此在意、携手共进的样子，王盼盼也会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
　　怎么可能不羡慕呢？
　　饼叔就没有，他自己日子过得很好，跟饼嫂之间的关系虽然没有杨谦他们那么甜蜜，但也是相濡以沫。
　　“光羡慕有什么用，还不赶紧找个男朋友！你不想别人给你介绍台里的，不想跟同行相亲，我让你嫂子给你介绍几个。”
　　饼叔趁热打铁，蛊惑起了王盼盼。
　　“相亲就算了，我觉得有缘分就处，没缘分就不要强求。”
　　王盼盼却摇了摇头。
　　王盼盼身处半个娱乐圈，但没有娱乐圈那些明星的心态，她还是跟一个普通的女生一样，不觉得有什么可以自命不凡的地方。
　　三十三岁了，恋爱都成了奢侈品，虽然不怕花钱，但时间却消耗不起。
　　王盼盼害怕失败，也害怕遇到错误的人。
　　与其重蹈覆辙，还不如就一个人。
　　“我现在一个人过得也挺好的……”
　　王盼盼轻轻地叹气。
　　“什么？”
　　现场的歌声经音响一扩，有些震耳欲聋的感觉，王盼盼又是过了良久才自言自语了一句，饼叔就听不清楚了。
　　“没什么。”
　　王盼盼跟他笑了笑。
　　还是听歌吧！
　　……
　　“天空有太阳暖暖的放晴，
　　却又期待下一场大雨，
　　我和你撑伞雨中穿行，
　　收集每一个点点滴滴……”
　　第二段的主歌又不一样了，而且还换了戴羽妮打头开始唱。
　　但不变的是它强烈的卡点节奏，架子鼓的配合太上头了，让很多歌迷们都情不自禁地点起了脑袋。
　　“好好听啊！”
　　舞台下面，之前戴羽妮坐的位置旁边，有两个女生肩并肩地坐着。
　　其中一个还化了妆、衣服都是闪闪亮亮。
　　她听得最兴奋了，手举高高的，跟着节拍摇摆。
　　“你没听过他这首歌吗？”
　　杨诗涵转头问道。
　　“没有啊，他们在录音棚录歌的时候，我们都是在上课，或者是跟你去金城那边搞活动了，哪有空去听他们的新歌？”
　　欧阳晓晴今天要上场的，所以她早早地化好妆在下面等着。
　　原本欧阳晓晴还是很紧张的，现在听到让她眉飞色舞的歌曲，她紧张的情绪似乎也跟随着节奏摇晃出了脑袋。
　　“我也没听过，但感觉很好听。相比起开场的第一首，我更喜欢这个。”
　　杨诗涵不像老哥那样沉迷于经典曲风的音乐，她对网络上比较流行的口水歌也来者不拒。
　　《万有引力》不管是编曲还是其他的方面，都比较符合年轻人的品味。
　　这不，欧阳晓晴也表示赞同：
　　“对啊，我也喜欢听这个！你哥哥应该唱这个开始的！”
　　“你喜欢唱的话，可以学一下啊！等他们新专辑出了，你就也去录一版，然后我给你拍一个短视频，说不定就火了！”
　　杨诗涵笑着提议道。
　　“我还可以拍短视频？我现在才是练习生，拍这些不太好吧？”
　　欧阳晓晴有些心动，但又有些不敢确定。
　　杨谦自己从来不拍短视频，公司里似乎也没有培养网红的计划，会允许她们拍短视频吗？


第624章 走自己的路
　　其实，除了杨谦这个老古董以外，有几个年轻人是不喜欢短视频的呢？
　　短视频发展到现在，其实也已经延伸到生活、经济、社会的各个领域，虽然上面还是不可避免地存在一些媚俗的视频，但这并不能掩盖了它对人们精神文化生活的积极意义。
　　别说年轻人了，现在很多中老年阶层的人也在玩短视频，甚至一些老艺术家们都通过短视频平台，再次发光发热，分享一些他们对自己行业的认知和经验。
　　“不能因噎废食，对吧？咱们可以不学那些MCN，你抄我我抄你，拍一些同类型的东西，但加以适当的创作，拍一些短视频来宣传咱们公司，我觉得可以啊！”
　　杨诗涵自己是挺认可短视频的，她今年大二了，跟学校里几个志同道合的小伙伴商量过，准备搞一个小社团，一起搞剧情类的短视频创作。
　　虽然说拍电影还是她的终极梦想，但从小的剧本开始着手，积累经验，未来还说不定也能成为一个从短视频走出去的影视剧大导演呢！
　　这个想法，也不是没有先例的啊！
　　“你哥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先把握好现在还比较闲的时间去学习，等以后过了实习期，开始接工作了，那就没时间学习了。”
　　欧阳晓晴其实有些意动了，但她就是担心杨谦批评。
　　“没说不让你学习啊，拍唱歌跳舞的视频，又不是叫你像那些网红一样，天天拍，天天发。你这个视频可能是周更甚至是月更，算是学习之余，拍一个小短片来调剂一下，相当于休息了。
　　当然了，平时学习你还是要跟上，争取考试拿高分。只要你成绩没落下，该做的都做了，我觉得我哥是不会干涉你去做一些副业的。他这人，说死板也死板，但说开明，其实也是挺开明的，不像那些死要钱的老板一样压榨你的价值。”
　　杨诗涵笑道。
　　“我要是能像你那样，轻轻松松就考高分，那我也很轻松。但我哪有你这个脑袋啊，马上就要开学了，一大堆课要上，头疼着呢！”
　　欧阳晓晴哀叹着。
　　本来这个高考后的假期就被安排得满满的，回到学校后还是不能轻松，欧阳晓晴想想就觉得脑阔疼。
　　“你要是怕我哥骂你，你待会等我嫂子下来，再问问她吧！她肯定会支持你的！”
　　杨诗涵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转，给她出了一个好主意。
　　戴羽妮没多久也下来了，她跟杨谦唱完《万有引力》之后，自己又独唱了两首歌，分别是能够引起全场歌迷们“嘿嘿嘿”叫的《哈哈哈》，以及她自己很想唱、有着很特殊意义的《夏天的风》。
　　当然，杨谦也没有因为是她独唱就从舞台上下来，他连换了尤克里里和吉他，陪着戴羽妮唱完这两首歌。
　　虽然四首歌的演唱，戴羽妮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她还是要下来了。
　　孕早期也是需要非常注意的，尽管看上去还不显怀，可是如果超负荷地演唱，太辛苦了也是有造成流产的危险。
　　所以，唱完歌之后，戴羽妮便摇着手跟歌迷们告别，把舞台还给了真正的主人杨谦。
　　“你们要拍短视频？拍啊，完全可以拍，他不会管你们这些的。”
　　戴羽妮听了她们的阐述后，便笑着说出了跟杨诗涵差不多的观点。
　　“不管吗？”
　　欧阳晓晴有些不敢相信。
　　杨谦的高要求，她是见识过的！
　　为了能在杨谦的演唱会上出场，她和张珊珊可是准备快两个月的时间。
　　杨谦早早地把她们要唱的歌拿出来，要求她们练习，不仅仅是会唱，还要唱出感情，达到杨谦认可的水准。
　　如果他这一关都通过不了，她们就只能在台下看着了。
　　所以，这两个月，就算是在金城，她们也要不停地练。
　　一首歌几十遍、几百遍地唱，欧阳晓晴都快唱吐了，最初拿到新歌的那股兴奋劲儿早已荡然无存。
　　当然，这样练也有一个好处，至少她现在坐在台下，心里的紧张虽然还有，但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底的紧张。
　　如果上了舞台，欧阳晓晴是有自信把歌唱好的！
　　“无他，惟手熟尔”。
　　但熟归熟，欧阳晓晴还是对杨谦有着天然的畏惧，就跟面对着高中时候那些天天喊着自己做试卷的老师一样……
　　“放心，他之前就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而且就算是歌手，通往成功的路也不会只有一条，有的人选择只唱歌，只开演唱会，有的人选择上一些综艺节目，参加一些比赛，来证明自己，也有人唱歌的同时去演戏，都能做出不错的成绩来。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百般人生，各有精彩！”
　　戴羽妮笑着拍了拍欧阳晓晴的手，趁着杨谦在台上跟观众们互动的时候，跟她说道。
　　“所以他只是对自己有着很高的要求。不会因为他不怎么看短视频，就干涉你们拍短视频的自由。但你们不管选择什么样的路，都不要忘记了自己来唱歌的初衷，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天赋，不要……反正就是这样一个意思！”
　　戴羽妮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堆，但实际上她就只是照搬杨谦以前跟她聊的话，而且还忘记了最后一个排比是怎么说的，差点卡在了那里。
　　“杨谦哥哥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要求？”
　　欧阳晓晴有些犹豫。
　　她又不想像杨谦那样无趣，但又把杨谦视作榜样，想成为像他一样成功的歌手，心里就纠结了起来。
　　“他啊，他不只是想唱歌，他还想做更多有意思的音乐，想要推陈出新……”
　　戴羽妮其实没有说完，杨谦的目标是带领华语乐坛重返辉煌，但这个说出来就有点太狂妄了。
　　当然，戴羽妮不怕欧阳晓晴知道，她只是担心身后的其他歌迷听到了，传出去会对杨谦有不好的影响。
　　但欧阳晓晴听完戴羽妮说的，犹豫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
　　“好吧，那没事了。”
　　欧阳晓晴摇了摇头。
　　难怪之前在魔都的时候，涵涵姐姐也说过类似的话，叫自己不要啥都跟杨谦哥哥学。
　　根本学不来！
　　欧阳晓晴对写歌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喜欢唱歌。
　　那还是走自己的路吧……


第625章 即兴考试？
　　不知不觉，杨谦的演唱会已经进行过半了，兢兢业业地唱歌的杨谦让歌迷们听得很痛快！
　　不管是唱情歌，还是唱《稻香》、《像我这样的人》等多种曲风的歌曲，他稳如狗的唱功都将每一首歌的演唱变成了一场听觉上的盛宴。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杨谦唱歌的时候，歌迷们很少会跟着一起大声合唱，合唱固然有着很强烈的感染能力，但杨谦的很多歌都是值得静静倾听的，跟着唱反而影响了大家的享受。
　　所以，也只有《曾经的你》这样能激起大家万丈豪情的歌，才引发了全场大合唱。
　　……
　　“从开头到现在，我们唱了几首歌啦？”
　　《曾经的你》的全场大合唱结束后，杨谦没有急着进入下一首歌，好像要给歌迷们缓一缓，恢复体力一样，他拿着麦克风站在那里，笑着跟大家唠唠嗑。
　　“数不清了，二十首还不至于，没有这么多。但十几首应该有了……”
　　在歌迷们七嘴八舌的喊声中，杨谦好像也累了一样，语气很平和地说道。
　　算上戴羽妮开头的那四首，十五首往上肯定是妥妥的。
　　这个数字，要按照livehouse的演出来算，差不多也是要到演出收尾的时候了，最后看场地方和观众的意愿，一般唱到三到五首歌就可以结束了。
　　但现在是在大型演唱会上，观众们花了几百甚至近两千的票价进来看你的演唱会，肯定不能一两个小时、二十首歌就把人家打发了。
　　正常的演唱会要唱三个小时，如果像港城红馆，UMG特别给杨谦安排的两场演唱会，那就得唱满四个小时。
　　所以，十五首歌仅仅是半数而已！
　　幸好，杨谦保持锻炼，身体素质很好，已经做好了应对这轮巡回演唱会“苦战”的准备。
　　“一直让大家听我唱也不太妥，就算你们厚爱，不觉得腻歪，我这嗓子也得歇一歇，科学的用嗓才能为大家多唱几年，是吧？”
　　听他这意思，是要请助唱嘉宾了，歌迷们便纷纷喊起了戴羽妮的名字。
　　杨谦之前livehouse的演唱会，助唱嘉宾换来换去的，有时候有大牌明星过来，这属于意料之外的惊喜了，但有时候却是名气不怎么高的民谣歌手，甚至有时候助唱嘉宾都没有。
　　所以，歌迷们对助唱嘉宾的期待值并不高，与其期待有大牌过来，还不如期待戴羽妮再次上场呢！
　　我们家妮爷可是上过春晚、唱过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的真大牌！
　　“就别打我媳妇的主意了，她开头不是唱了四首歌吗？让她多休息休息。”
　　杨谦难得地开起玩笑，歌迷们也是不在意地回应以善意的哄笑。
　　“接下来我要请上场，帮我唱两首歌的这个歌手啊，很年轻，刚刚上大学，但比较关注我们谦语传媒的朋友可能会有点了解，或者去年和今年我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举办的《梦想之夏》夏令营的演唱会直播上，可能你们也有看到过她。”
　　杨谦大手往台下一伸，这时候，镜头也给到了正在拿着麦克风、一步步地走上舞台的欧阳晓晴。
　　“欧阳晓晴，今年我们谦语传媒签约的两名新歌手中的其中一位，另一位今天刚好在魔都，也是刚上大学，学校要开学，可能下一场演唱会才过来……”
　　在杨谦的介绍中，全场一万八千多名观众好奇地将欧阳晓晴从上往下地打量了一遍。
　　挺娇小的一个姑娘，虽然穿着闪闪发光的裙子和高高的过膝长靴，看起来很有范儿，但还是无法掩盖她个子不高的事实。
　　不仅是个子不高，欧阳晓晴还很瘦，录出来的胳膊细细的，跟竹竿一样，整体给了观众们一个非常骨感的印象！
　　欧阳晓晴的脸型属于娃娃脸的类型，尤其是这两年渐渐地长开了，五官比例更加协调了，化上浓妆之后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蛋，尤其吸引一些男生的眼球。
　　这样一个“小”女生，会唱歌吗？
　　当然，样貌的评判还在其次，很多确实对欧阳晓晴没有印象的歌迷们还是对欧阳晓晴持比较谨慎观望的态度。
　　毕竟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不会一上台就搞砸了吧？
　　“晓晴的父亲是我走上社会，开始工作后的第一个师傅，他是一名兢兢业业的老记者，从他的身上，我明白了什么叫干一行爱一行，学会了什么叫几十年如一日地做好一件事！”
　　“当然，我教她唱歌，以及在她高中毕业之后签下她，跟我老师没什么关系。”
　　杨谦前后两段话，中间还停顿了一下。
　　这个大喘气，让歌迷们已经在想欧阳晓晴是不是关系户的时候，这个判断又被杨谦给推翻了。
　　显然，欧阳晓晴也不知道，杨谦还这样大张旗鼓地介绍她，站在舞台上的她有点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杨谦的旁边。
　　“那时候还在荷城，晓晴跟我妹妹只差了一岁，她们两个玩得很好。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妹妹说，晓晴唱得也很好，叫晓晴给我们示范一下，当时唱的《又见炊烟》。对吧？”
　　杨谦微笑着看向欧阳晓晴。
　　欧阳晓晴懵懵地点了点头。
　　这个事已经过去快两年了，欧阳晓晴自己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当然，这首歌她是记得的，也记得为了不让杨谦小瞧自己，她很努力地练了一段时间的过程。
　　“她当时一开口，我就被惊艳到了！哇，这什么神仙嗓音？唱得这么好听！”
　　杨谦有些夸张地说道。
　　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笑声，大家是被杨谦的表情给逗乐了，平时很淡定的杨老师这惊讶的样子真不多见。
　　当然，这笑声里也掺和着一些质疑。
　　神仙嗓音？是不是说得太过了？
　　“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大家都知道，我和羽妮都是不擅长高音的，可能以后通过练嗓之类的方式能提升一点，但跟那些天生的高音很有穿透力的歌手比，还是差得很远。但晓晴就属于天生的高音歌手，而且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杨谦一阵猛夸，夸得欧阳晓晴都脚指头抠地，快挖出一个两室一厅来了。
　　“给大家示范一下？唱一下《又见炊烟》？”
　　杨谦看向她，好像在跟她商量一样，但他的手已经指向了旁边摆着的钢琴。
　　这琴杨谦前面用过一次了，戴羽妮唱《夏天的风》时候，他就用钢琴给她弹的伴奏。
　　但这个真不是之前彩排时候安排的节目效果啊！
　　欧阳晓晴人都傻了，杨谦之前要她准备的是《蜗牛》跟那首新歌，没说要唱《又见炊烟》啊……
　　咋搞突然袭击呢？
　　这算是临场加的一个即兴考试吗？


第626章 一鸣惊人
　　让欧阳晓晴临场来一段《又见炊烟》，杨谦当然不是想要为难她，让她当众出丑，相反的是，杨谦对欧阳晓晴能唱好《又见炊烟》这首歌，有着很强烈的信心。
　　本身欧阳晓晴的天赋就是卓越拔群的，又跟杨谦学了几年，《又见炊烟》这么简单的歌怎么可能发挥不好？
　　所以，杨谦也没等欧阳晓晴回应，他转身便在钢琴前坐下。
　　观众们冷却了一会儿的欢呼声又在四面八方的看台上响了起来。
　　大伙儿还不清楚欧阳晓晴是不是真的有杨谦夸得那么厉害，对于一个谦语传媒正在力推的新人歌手，他们兴趣乏乏，就当是杨谦在努力营业，大家捧捧场而已。
　　但杨谦弹钢琴，还是值得歌迷们兴奋起来的。
　　尤其是女歌迷们，她们激动的叫声最响亮了，弹钢琴的杨老师可不要太帅了啊！
　　舞台上的欧阳晓晴不敢怠慢，她打起精神来，准备开始唱歌。
　　纯钢琴的伴奏，但干净优美的旋律在演唱会场馆里传开来的时候，歌迷们都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这曲子太美了，就好像是早秋的傍晚，暖暖的微风拂过脸颊，空气里弥漫的都是稻谷的香甜气息。
　　“又见炊烟升起，
　　暮色照大地……”
　　开头的两句，欧阳晓晴的歌声就让很多普通的歌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嗓音，确实不一般啊！
　　虽然欧阳晓晴不属于邓丽君的那种珠圆玉润、温暖优美的声线，但也是清脆悦耳、明媚张扬，能让人一听就觉得很惊艳的水平！
　　而且，欧阳晓晴一上来，调就起得很高，这给了很多之前只听杨谦唱过《又见炊烟》的歌迷们眼前一亮的感受！
　　“想问阵阵炊烟，
　　你要去哪里……”
　　第二句再唱起来的时候，就连专业的乐评人岑良伟都坐不住了，他直起腰来，惊叹地望着舞台上那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岑良伟以前其实是“见过”欧阳晓晴的，在《梦想之夏》夏令营的结业晚会直播上，欧阳晓晴连着两年都有带队上场。
　　不过，因为主角是孩子们，给欧阳晓晴表现的机会并不多，岑良伟也没有能够翻起关于她的记忆。
　　但今天的《又见炊烟》，已经是足以让岑良伟对欧阳晓晴刮目相看，甚至是他还感到难以置信。
　　这姑娘是哪里蹦出来的？
　　这声音条件属实惊人，这么高的“你要去哪里”，岑良伟觉得以这个调来唱，很多歌手都要用假音才能唱得上去，但欧阳晓晴根本不用假音，直接真音就飚了上去，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感觉。
　　难怪杨谦说她是老天爷赏饭吃，岑良伟也觉得这个女生是华语乐坛少有的天赋型歌手。
　　音域很高，声音很有辨识度，也很有穿透力，只要好好培养，未来的上限不可估量。
　　当然，现在的欧阳晓晴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了！
　　她现在演唱的《又见炊烟》，虽然第一句唱得声音有点紧，气息没跟上来，还是紧张了，但后面调整得很快，明显不像是刚刚接触唱歌的小菜鸟。
　　岑良伟如果听过两年前在荷阳县大排档上欧阳晓晴的那段歌声，他估计更容易看出杨谦的指导带来的变化。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欧阳晓晴是靠天赋唱上去的，现在的她，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时候该收！
　　而且，声音也通过共鸣腔的协同，让人听起来更加柔顺悦耳！
　　这点岑良伟都没听出来，因为他不清楚，其实欧阳晓晴的声音穿透力十足，相对来说是比较有力量的，这首歌还束缚住了她。
　　真要展现出年轻人的锐气，那这首歌听起来就不能叫《又见炊烟》，而是该改名叫《跟炊烟狭路相逢勇者胜》了。
　　……
　　“啊……”
　　《又见炊烟》这首歌，杨谦一开始只是想让欧阳晓晴唱几句，不过，他刚停下钢琴的弹奏，都还没来得及拿麦克风说话，就听到了不少歌迷意犹未尽地叫了起来。
　　欧阳晓晴有些迷茫，她刚才全神贯注地在唱歌，也不知道歌迷们是什么样的反应，现在心里很是忐忑。
　　“怎么了？怎么反应这么大？是不是还没听够？”
　　杨谦拿起麦克风，笑着问道。
　　“是！”
　　歌迷们的回应是异口同声的。
　　歌迷们的要求，能够满足的话，还是要满足的！
　　“好，我跟晓晴说一句，就说一句，就让她继续给你们唱啊！”
　　杨谦哄着观众，然后才转头看向欧阳晓晴。
　　“刚才唱得都很好，不过‘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这一句，稍微唱得急了一点，你要想像有这样一副如诗如画的景色在面前缓缓展开的感觉。美是需要慢慢欣赏的，对吧？”
　　杨谦这一句有点超字数了，但他点评得很对，不仅欧阳晓晴认真地点头，歌迷们也暗道一针见血！
　　这首歌欧阳晓晴唱得声音确实是比杨谦版本的好听，但意境上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原来就是少了一点画面感啊！
　　接下来，杨谦又开始弹琴，让欧阳晓晴继续唱。
　　杨谦指点之后，欧阳晓晴在这首歌情感上面的表现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但还是少了一点诗情画意的感觉。
　　“这才正常嘛！一个新人，要是什么都面面俱到，那也太逆天了！”
　　岑良伟倒是觉得很真实。
　　他依旧看好欧阳晓晴的未来，毕竟她还很年轻，唱功和情感表达都可以通过后天的积累来加强，但天赋这东西真的是没法学的。
　　……
　　唱完《又见炊烟》之后，欧阳晓晴明显比刚上来时候自信很多。
　　因为台下观众们的反应她都看到了，大家很热情，对她也是很喜欢。
　　这就说明，她的声音是被这么多观众承认了的啊！
　　欧阳晓晴接下来又唱了《蜗牛》，这首歌虽然没有《又见炊烟》那样令观众们感到惊艳，但这首歌，还是让不少观众，包括岑良伟在内，想起了她是谁！
　　“去年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个直播，她好像也带一些孩子唱了这首歌！”
　　岑良伟惊喜地看着舞台上的欧阳晓晴。
　　这首歌其实唱起来是有那么一点难度的，调子不低，岑良伟曾经出过一期视频做评价，但因为同唱这首歌的人太多了，他就没有注意到欧阳晓晴的嗓音水平。
　　而等欧阳晓晴唱完《蜗牛》，杨谦才给全场的观众们，讲起了欧阳晓晴和这首歌的故事。
　　原来，当年的杨谦，是用这首歌，教了欧阳晓晴乐理相关的知识，也让她沉下心来，去老老实实地打基础，去学习准备艺考。
　　“然后晓晴还是很优秀的，大家可能不知道，今年年初的时候，她就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了京舞音乐剧系，音乐剧专业的艺考！”
　　杨谦的话，让全场一片哗然。
　　这么厉害？
　　第一名？
　　还是京舞的？
　　现场的观众们几乎没有不懂京舞在国内艺术类院校里面地位的，就算不懂的，旁边也会有人给她解释一下。
　　甚至，随便罗列一下，都能说出很多从京舞出来的娱乐圈顶流明星的名字。
　　但能考到京舞艺考的第一，真的是万里挑一，出类拔萃的那种！
　　所以，这个妹妹是能歌善舞的吗？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唱跳型的歌手？
　　岑良伟已经开始期待起来。


第627章 量身打造的翅膀
　　“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非常高兴的，因为就像刚才《蜗牛》里面唱的那样，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小小的天，有大大的梦想，重重的壳裹着轻轻的仰望。追求梦想的路是很艰辛的，每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当然，努力是有回报的。很恭喜你，能够在付出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努力，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考出了非常、非常优秀的成绩……”
　　杨谦在说这些的时候，欧阳晓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里竟然闪烁起了泪花。
　　可能是因为工作繁忙，以及表达含蓄的缘故，杨谦从来没有在欧阳晓晴面前夸奖过她以专业第一名成绩考上京舞的这个事。
　　虽然杨谦有因此请她和母亲到他们京城的四合院吃饭，但欧阳晓晴看着杨谦和母亲恭喜的样子，总觉得更像是礼节性的祝贺，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是今天，杨谦是站在万众瞩目的演唱会舞台上，将自己徒弟这个成绩说出来，脸上的笑容和荣光是欧阳晓晴也能看得到的！
　　欧阳晓晴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师傅对自己的重视。
　　不要过度解读，欧阳晓晴感动得闪烁起了泪光，并不是因为她对杨谦有什么特殊的情愫，压根没有，杨谦的性格不是欧阳晓晴喜欢的类型。
　　杨谦就像是网络小说里那种平时不苟言笑、对徒弟也非常严格的师傅，欧阳晓晴以为他并不在乎自己的成绩，或者说是不认为自己现在的成绩有什么重要的，心里一直憋着劲儿，想要证明自己。
　　结果，这个时候她发现了师傅把自己视作荣耀，将自己的成绩跟其他人“炫耀”起来，她才对自己在师傅心中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
　　原来，我也是这么优秀的啊！
　　一直因为自己是学渣而自卑的欧阳晓晴感动坏了。
　　“当然，所有的成绩在它诞生的时刻就已经成了过去式。艺考的成绩也只代表了你高中时候努力的一个结果，在大学的表现，在音乐这条路上能走得到多远，都还要看你现在和未来的努力情况，明白我的意思吧？”
　　杨谦说话的语气，让台下的歌迷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果然是杨老师，味儿太正了！
　　当着近两万观众的面，对徒弟进行勉励、教诲，估计也只有杨谦才能做得出来。
　　而且这还不是演出来的！
　　瞧着欧阳晓晴站在旁边低眉顺眼地点头的样子，歌迷们都想起了杨谦以前教导歌迷要好好学习的画面——不知道那个男生有没有在现场……
　　（江燊睿：瞄？）
　　“晓晴的声音是很好听的，相信大家刚才都有体会了。但无论是《又见炊烟》，还是《蜗牛》，其实都不太能够体现出她的个人特色和声音特色，所以，我也一直在想，写什么样的歌会比较适合她发挥……”
　　杨谦还在说的时候，台下的歌迷们已经激动地尖叫起来。
　　这意思是又能听到新歌了？
　　而且是量身打造的专属歌曲？
　　杨谦写歌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他为别人写歌的契合度也是毋庸置疑的。
　　戴羽妮就不说了，太多可以证明的例子。
　　但网友们以及那些娱乐博主们最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给师茉量身打造的《顺流逆流》和《Sailing》，这两首歌俨然已经成为了师茉的代表作！
　　虽然她不开个人演唱会——歌太少了，但师茉最近一年出镜率高了不少，也让很多粉丝欣喜若狂，这些都是要感谢杨谦啊！
　　“是的，我给晓晴写了一首歌，正好大家今天有机会能听到，好不好听交给大家评判吧！再给她一首歌的时间，好不好？”
　　杨谦说道。
　　观众们当然竭尽全力地喊着“好”，一个个都兴奋地期待起来。
　　不过，这次杨谦没有再坐到钢琴前面，他接过童宁递过来的他的吉他——还是之前戴羽妮送给他的那把，杨谦一直用着，不舍得换。
　　“将舞台交给你了，加油！”
　　丢下一句话后，杨谦便抱着吉他，走到了乐队的人堆里。
　　虽然是把舞台交给了欧阳晓晴，但杨谦还是留在了上面，至少他弹着伴奏，也是给欧阳晓晴一个心里支撑。
　　毕竟欧阳晓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舞台，杨谦担心她驾驭不住这么多观众的大场面。
　　“谢谢大家，一首《隐形的翅膀》，希望大家喜欢。”（注1）
　　果然，杨谦走开后，独自一个人站在前面面对着黑压压的观众的欧阳晓晴声音有些发抖了。
　　不只是声音发抖，她的腿也在抖。
　　不过，歌迷们还是很友好的，他们纷纷鼓起掌来，还有不少男生扯着嗓子喊加油。
　　当然，真正让欧阳晓晴压下内心的慌张，重新镇定下来的，是由杨谦主要弹奏起来的吉他前奏。
　　明媚动听，但有些忧伤的旋律，一如她看似无忧无虑，但其实藏着很多因为父母关系而产生的小情绪的内心一样。
　　每次听，欧阳晓晴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
　　也因此能够很快地进入到这首歌的情绪中。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从杨谦的视角看去，前面这个娇小柔弱的女孩似乎跟系统画面里的那个同样瘦弱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欧阳晓晴还没有她那样稳健的台风，但杨谦相信她蕴藏着的爆发力同样的惊人。
　　（注1：《隐形的翅膀》，张韶涵的代表作之一，相信很多小伙伴跟小寒一样，青春的记忆里都有这么一首《隐形的翅膀》！小寒的印象特别深刻，因为高一军训的时候，就跟班里的同学一起，在烈日下唱过这首歌。这首歌的词曲是王雅君写的，她写过很多很好听的歌，张韶涵的《寓言》、《猜不透》；范玮琪的《是非题》等等！还有一首林俊杰的《小酒窝》，都是她作的词！当然，这里只是举了一小部分比较熟悉的例子，这位很有才的音乐人还写过非常多歌。）


第628章 开头就这么高，后面要起飞啊！
　　“开头的调就起得那么高？”
　　不像其他观众那样听得很陶醉，岑良伟听欧阳晓晴的开头几句就露出了呲牙咧嘴的表情，好像被这个难度给吓到了一样。
　　确实是难啊！
　　岑良伟能敏锐地感觉得出来，这首歌前面旋律柔和、缓和，完全可以不用唱得这么高的。
　　之所以起得很高，伴奏的旋律也升了Key，完全是因为欧阳晓晴的音域很高造成的。
　　但开头都这么高了，后面怎么唱？到了副歌再升Key，岂不是要起飞了？
　　当然，欧阳晓晴这种高亢明亮的声音是很好听的，别说唱《隐形的翅膀》了，岑良伟觉得随便给她一首歌都能发挥出不错的水平。
　　只是这首歌原唱就这么“高调”，到时候观众们、模仿者们岂不是只能望洋兴叹，怎么唱都唱不出她的感觉来？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刚才一直闭着眼睛唱歌的欧阳晓晴睁开了眼睛，勇敢地看向观众，还不是很放得开的笑容和眼眸里闪烁着的泪光，顿时俘获了很多歌迷的心。
　　“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
　　我看见，每天的夕阳都会有变化，
　　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给我希望……”
　　主歌的后半截，也终于让众多沉迷于欧阳晓晴悦耳的声线的歌迷们回过了神来，隐隐约约地被这歌词的含义打动了。
　　“意境很美啊，虽然身陷绝望的囹圄，但还是向往花开。不去羡慕别人的旖旎风光，而是要在自己不好的世界里发现美好的存在，自己给自己希望的力量……”
　　岑良伟听着这样散发着正能量又如此美妙的歌曲，脑袋里的灵感就如同泉涌一般冒了出来。
　　当然，这会儿的岑良伟还是忍不住想要将赞叹的目光投向藏身在乐队人群里弹着吉他的杨谦。
　　能写出这么美好的歌曲，真有你的！
　　但岑良伟光是听主歌，还没完全明白“量身打造”的意思！
　　直到副歌被张开手臂的欧阳晓晴唱起来：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这高音！
　　岑良伟再次呲牙咧嘴。
　　不仅是他，现场的很多观众的心都一下子被触动了。
　　因为这样美妙的歌声，真的能让人“看到”花开的样子！
　　“完了、完了，我被这女生的歌声给俘获了！”
　　“我宣布，今天我要成为她的歌迷！”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小青？”
　　虽然欧阳晓晴的名字暂时还无法被响亮地叫出来，但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已经记住了她。
　　记住这位歌声插上了翅膀的女孩！
　　岑良伟也在心里暗暗赞叹。
　　“真声直接顶上去的高音，还一点难度都没有的感觉……”
　　“杨谦真的是挖到了宝啊！”
　　“这种级别的嗓音，绝对是可遇不可求，可能找遍全中国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声音！”
　　“难怪说让他都感到羡慕，这种高音谁不羡慕？”
　　“说是老天爷赏饭吃，一点都不为过！”
　　“这样的声音，在还没有经过太多的磨练就已经达到如此高的水准，以后再练练，进个国家队应该没问题吧？”
　　岑良伟觉得已经可以断定，今夜过后，华语乐坛肯定都会记住欧阳晓晴的名字了！
　　“我终于翱翔，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有风就飞多远吧……”
　　高音再起，岑良伟再一次呲牙咧嘴，听得又刺激又畅快。
　　等等，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群人的身影！
　　“好像这个姑娘，上《华语好嗓音》，拿个前三轻轻松松的吧？”
　　“如果杨谦再写几首新歌让她去唱，感觉年度总冠军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今年的《华语好嗓音》，没有杨谦之后，感觉都变得平淡了许多……”
　　岑良伟最近也有在做《华语好嗓音》的乐评视频，不过，相比起去年这个时候，岑良伟觉得这个选题变得无趣很多。
　　当然，并不是说这一届的《华语好嗓音》就不行了。
　　因为去年《华语好嗓音》杨谦横空出世，他的巨大成功，无疑是给《华语好嗓音》乃至整个华语乐坛注入了一股强心剂。
　　所以，今年的《华语好嗓音》还是来了不少实力不错的新学员，尤其是原创歌手，不少都是学着杨谦，想要在这个舞台上崭露头角。
　　可以说，今年学员的质量，几乎可以跟最初那几届持平了。
　　只是，就好像岑良伟失望的那样，大家期待的第二个“杨谦”并没有出现，没有哪位学员能比得上他，一半都达不到。
　　甚至有很多歌手唱杨谦的歌，但都没能唱出杨谦的味道，更别说超越他了。
　　岑良伟也没等到让他惊艳的新歌出现。
　　哪怕有一首质量还算不错的，那也是早就已经在网络上发行过一两年的“老歌”。
　　可以说，现在《华语好嗓音》进行到了后半程非常激烈的淘汰战，岑良伟却感觉都没有今天看杨谦的演唱会收获来得多。
　　欧阳晓晴虽然也不属于原创歌手，但她的声音是很美的，能不能夺冠不好说，但就算没有杨谦的歌，以她的嗓音特色，排个前三，岑良伟都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为什么不让这个姑娘去参加《华语好嗓音》？哦，对了，之前她在参加高考……”
　　岑良伟以为是这个原因，但他不知道，杨谦并没有让旗下歌手去参加《华语好嗓音》的计划。
　　除非她们自己想去参加，不然，杨谦还真的觉得与其花几个月来比赛，不如多学一点知识，多上几次真正的舞台积累经验。
　　《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很有份量吗？
　　至少杨谦不这么看。
　　他虽然很感激《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给他带来的面试春晚的机会，但真正能让他踏上春晚舞台的还是系统给他的歌。
　　所有的成绩在它诞生那一刻开始就属于过去式。
　　《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也是这样，杨谦永远都是往前看，向着他最高的目标去看齐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去年的《华语好嗓音》应该是属于比较特殊的一届。
　　但从今年开始，《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甚至是前几名，应该还是会被梦想音乐签约过去，梦想音乐不可能再放过像杨谦这样的摇钱树了。
　　这样一来，如此有黑幕的比赛，又有什么参加的意义呢？


第629章 这首歌，清唱更好听！
　　“隐形的翅膀，让梦恒久比天长，
　　留一个愿望让自己想象……”
　　《隐形的翅膀》其实带给不同的听众，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对于大部分没有那么糟糕经历的歌迷而言，这首歌是旋律优美，歌词美好，从头到尾都是非常正面的意象，可以很舒心地去享受。
　　而欧阳晓晴的歌声，在她们听来也是明亮而且温暖的，听了嘴角会情不自禁地翘起来。
　　但对于一些还在追逐自己梦想的歌迷来说，这首歌则是充满了满满的能量，仿佛在告诉着你，你能行、你一定行一样！
　　欧阳晓晴还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此时就像是成为了他们自己的象征，不自信反而成就了这种脆弱的美好。
　　听了这首歌，她们不一定能成功，但一定能在这首歌里，让自己的精神放松下来，然后从中汲取到能量，第二天要更加努力地去学习、奋斗！
　　当然，其中也不乏像王盼盼这样的歌迷，她们经历过挫折，经历过失败，经历过至暗，经历过绝望……
　　忽然听到这样的歌，内心自然受到了很大的触动。
　　女人终究不认为自己老了，王盼盼总是觉得十几岁，跟欧阳晓晴这般大的自己，其实也是几年前的事而已。
　　所以，她能对这首歌感同身受。
　　她看到过，人生之中，苦难重重，追逐梦想路上，形单影只。
　　同时外界有太多的声音和阻力，喧嚣过后，也只能自己承受，自己默默地努力。
　　就好像里面有一句“不去想，他们拥有美丽的太阳，我看见，每天的夕阳也会有变化”唱得那样，隐形的翅膀，因为它是隐形的，所以它并不会真实存在；它也不是别人给你的，只能从自己内心里去寻找力量！
　　当听到欧阳晓晴的声音唱出“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的时候，王盼盼眼里开始眼泪打滚，因为她知道这么美的“歌声”代表着什么，它是怎样的来之不易。
　　《隐形的翅膀》唱完之后，王盼盼偷偷地擦掉了眼角的泪花。
　　“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假装不经意地问了饼叔。
　　“叫什么我忘了，回头问一下杨谦？怎么，你想采访她？”
　　饼叔笑着问道。
　　不用回头再问了，现在杨谦在舞台上就公布了答案。
　　“兄弟姐妹们，再次认识一下，欧阳～晓晴！”
　　这时候，杨谦也在全场的掌声中，拿着麦克风回到了舞台前面，和欧阳晓晴站在一块。
　　欧阳晓晴听着场馆里爆发出来的山呼海啸一般的掌声和叫声，跟自己刚上台时候相比，感觉真的不一样了！
　　之前观众们只是因为杨谦哥哥而鼓掌，这回，掌声终于是为自己而来！
　　她想高兴，但嘴巴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喜欢刚才这首《隐形的翅膀》吗？”
　　“喜欢！”
　　“晓晴唱得好不好听？”
　　“好听！”
　　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唱歌任务，欧阳晓晴心情很放松地站在那里，等着杨谦跟歌迷们互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放自己下去。
　　但就这时候，她忽然听到杨谦大喊：
　　“还想不想再听她唱？”
　　“想！”
　　舞台下面的歌迷们再次欢呼了起来。
　　欧阳晓晴再次懵圈了！
　　杨谦哥哥你这是要干嘛？
　　开头已经坑过徒弟一次了，现在又来？
　　“想也要等下次了，今天晓晴就准备了这么多。而且我也不准备让她唱太多歌，因为她还在学习和成长的时期，还需要再锻炼锻炼。再过几年基本功跟心态都练扎实了，再让她开个人演唱会……”
　　杨谦这番解释，显然不能被歌迷们接受。
　　不让她继续唱，你就别提啊！
　　吊人家胃口，真是的！
　　一时间，歌迷们都是笑着发出了“吁”声，抗议起来。
　　“不过，可以浅唱一下，大家可能不知道，《隐形的翅膀》这首歌，晓晴清唱也是很好听的！不信？晓晴给大家唱一段，就‘我终于看到’开始……”
　　杨谦给欧阳晓晴安排起来。
　　其实，他的意图，欧阳晓晴也听明白了。
　　杨谦就是想要让她多表现表现，给歌迷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嘛！
　　只要不是搞突然袭击，只是唱《隐形的翅膀》这首她前面两个月练过无数遍的歌，欧阳晓晴还真的不在话下。
　　只见她点了点头，稍微酝酿两秒，就举起麦克风唱起来：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就短短一句，已经足够让全场的歌迷再次激动地为她欢呼尖叫了！
　　真的是很好听，清唱唱出了甚至比跟着伴奏一起唱还要好的效果！
　　欧阳晓晴的声音就好像自带混响，一个“终于”唱得大家脸蛋发麻，声音直抵天际，高亢明丽，美得不敢想象！
　　“这声音，不火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岑良伟都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他也鉴赏过无数顶尖歌手的现场，虽然欧阳晓晴的声音在这么多前辈前面也不算是最顶尖的，但绝对是最独特的，独一无二的一种享受。
　　而且，她还这么年轻啊！
　　刚上大学，十八，还是十七岁？
　　岑良伟心里激动地想着，这绝对是一个能成为天后级别歌手的好种子，在其他娱乐公司可能会被埋没，会被安排去演戏，但在杨谦的公司，他有理由相信她成长成为一棵参天大树的可能性。
　　杨谦和他的谦语传媒真的如同岑良伟以前期待的一样，成长了起来！
　　华语乐坛有了杨谦，就好像一潭死水里面杀进了一条鲶鱼。
　　但他不仅仅作为一条鲶鱼，他正在培养更多的鲶鱼，试图将这潭死水搅活了！
　　“很幸运，能一同见证你们的成长和成功！”
　　岑良伟满心感慨地看着正在跟师傅告别的欧阳晓晴，以及重新回到舞台中央的杨谦。
　　他已经对华语乐坛的未来期待了起来。
　　……
　　“饼叔，等下演唱会结束，我们去找杨谦他们吧！”
　　王盼盼在跟饼叔说着。
　　她没有像岑良伟那样，想得那么多。
　　华语乐坛的未来也不是她能关心的。
　　但王盼盼是真的很喜欢《隐形的翅膀》这首歌。
　　“你真的想采访这个小姑娘？”
　　“不是，我想找她要签名。”
　　王盼盼已经成为欧阳晓晴的粉丝了！


第630章 独自去见老戴同志？
　　没有什么意外，杨谦的首场演唱会结束后，欧阳晓晴唱《隐形的翅膀》的饭拍视频就在网上热传起来。
　　尽管杨谦和戴羽妮唱《万有引力》的视频也很受欢迎，这两首歌在社交媒体、短视频平台上风头强劲，热度甚至压过了《华语好嗓音》等综艺节目花钱买的流量。
　　但就讨论的热烈程度而言，欧阳晓晴和《隐形的翅膀》还是要更胜一筹！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都已经是热搜上面的常客了，大家再讨论也没有太多新鲜的话题，无非是他们有秀恩爱啦，戴羽妮怀孕后还是那么瘦啊，戴羽妮只唱四首歌有点不够听之类的话题……
　　倒是横空出世的欧阳晓晴，凭借着极高的声音天赋，以及《隐形的翅膀》这首歌的好听，稳稳地站上了热搜榜的第一位！
　　关于她的话题有很多，比如她的身份，以及她和杨谦的关系。
　　“一开始以为是关系户，没想到实力这么强！”
　　“谦语传媒是不会因为关系好就签约人的吧？不是说杨谦还有一个亲妹妹吗？真要签，怎么没听说他妹妹出道？”
　　“杨老师的妹妹可是高考状元，学霸一个，怎么可能混娱乐圈这种地方？”
　　“别争了，欧阳晓晴这样的天才歌手，就算谦语传媒不签，其他公司也会争着抢的！不信你们问梦想音乐跟《华语好嗓音》？”
　　“《华语好嗓音》：勿Cue……”
　　“欧阳晓晴的天赋很好，但《隐形的翅膀》这首歌也是质量超级高，说不出是她成就了《隐形的翅膀》，还是《隐形的翅膀》成就了她……”
　　也有关于杨谦提到的欧阳晓晴学业的话题。
　　当然，这个事是很容易得到证实的，京舞的艺考终试成绩和录取名单在网上一搜就能找到，在舞蹈专业（音乐剧方向）下面，欧阳晓晴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欧阳妹妹是京舞的专业第一？感觉还有成为唱跳型歌手的可能啊！”
　　“唱跳型歌手就算了吧，好好的唱歌不好吗？非要学那些男团女团。”
　　“唱跳型歌手跟男团女团可是两回事，以前唱跳型歌手舞台表现力可是炸裂级别的啊！”
　　“男团女团算什么唱跳型歌手，他们唱也不行，跳可能勉勉强强，但充其量也是花架子而已。”
　　“想当年唱跳型歌手还出过天王歌后级别的明星，现在呢，哎，唱得好的不会跳，跳得好的不会唱……”
　　“现在唱跳型歌手太少了，以前的唱跳型歌手也老了，跳不动，好看的舞台也没了。”
　　也有人讨论杨谦和欧阳晓晴在歌手这个层面的区别。
　　“难怪杨老师羡慕地说欧阳晓晴天赋很好，这个高音水平确实不是杨老师能练出来的。”
　　“欧阳晓晴是近几年新出道的歌手中最能唱的了吧？”
　　“不能这么说，高音好不代表很能唱，其实欧阳晓晴的声音还是有点单薄，高音唱起来之后，音准也有点飘。”
　　“杨老师和妮爷被你吃了？虽然杨老师的高音确实是唱不上来，但最能唱还得是我杨老师，唱歌可不只是高音，还有唱功、感情等等！”
　　“欧阳晓晴输在了太年轻，再历练几年，碾压杨谦都不是问题。”
　　“争论这个干什么？欧阳晓晴不是谦语传媒的歌手吗？她不是杨谦的徒弟吗？她要是成长得更加优秀，杨老师肯定比我们更高兴！”
　　其实，讨论中还是有很多明白人的。
　　“杨老师的高尚，你们是不懂的！别的歌手追求的是流量，是咖位，但他从来没有，不参加综艺节目，不抛头露面，他只希望写出好的音乐，奉献给歌迷！”
　　“杨老师写的歌，培养的人，再怎么厉害，那也跟杨老师息息相关！”
　　“能看到很多优秀的歌手出现，这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才对啊！”
　　网上的舆论热度，不仅仅是给欧阳晓晴和杨谦等人带来更多的关注，也给音乐、华语乐坛带来了更多的讨论，更多的流量。
　　别的不说，就那个被大家拎出来diss的《华语好嗓音》，它的收视率都意外地提升了不少。
　　只是很可惜，无论是金科和《华语好嗓音》，还是魔都电视台，都没能再请到杨谦出来为《华语好嗓音》唱歌。
　　倒不是杨谦耍大牌，功成名就了就不认这些曾经帮助过他的老朋友们。
　　原因很简单，杨谦跟金科亲自解释过，金科也表示理解。
　　因为杨谦要结婚！
　　《华语好嗓音》邀请杨谦去参加的，只有中秋晚会，或者国庆晚会这两场，但那时候杨谦和戴羽妮应该已经在国外了。
　　就算是提前录制，忙于自己演唱会和婚礼准备的杨谦，也抽不出身来。
　　……
　　当然，抽不出身去录《华语好嗓音》的杨谦，还是抽得出身来去见老丈人的。
　　“你去找他干什么？”
　　戴羽妮不是很能理解。
　　不是老戴同志召见杨谦的，是杨谦主动地要去找他。
　　而且还选在了戴羽妮带几个姐妹团的好朋友们去试伴娘服装的时候——虽然这个事不用杨谦陪着，但这岂不是变成了杨谦自己去找老戴同志了？
　　杨谦和戴振宏倒也不是关系很疏远，但因为戴振宏的工作很繁忙，杨谦和戴羽妮也经常常驻京城或者忙于录歌，抽不出时间来相聚。
　　只有刚好他们都有时间，以及还得是节假日的时候，才在一起吃饭。
　　可是，那些都是戴羽妮在场的情况下。
　　自己不在场，杨谦也敢去直面老戴同志？
　　“有点事，想要跟爸谈一下。婚礼的事……”
　　杨谦吞吞吐吐，语焉不详。
　　戴羽妮倒不是很在意，她以为是有什么习俗还要做的，杨谦他们老家的习俗还挺多的，过年时候就见识过了。
　　“那你要我陪你去吗？但今天如果不去试衣服，下次她们也不一定有时间，个个都要加班。”
　　戴羽妮有些为难。
　　“不用，你带她们去试衣服吧，路上注意安全。”
　　杨谦笑道。
　　他是要岔开戴羽妮，这个事儿，不能让她提前知晓！


第631章 魔都奸商戴振宏
　　杨谦要去见老戴同志。不过，他们见面的地方，并不是老戴同志在倍健一号的家里，也不是他在润远地产总部的办公室。
　　戴振宏给杨谦发的地址，是杨谦之前从来都没有去过的一个地方！
　　“咚咚，咚咚……”
　　好不容易在纵横交错的魔都里弄里，找到了跟老丈人约定的地点。
　　但敲门的时候，杨谦感觉自己就好像特工一样，抬起手来还忍不住环顾一下四周，好像不是担心走错了地方，而是担心有人跟踪一样。
　　虽然不是真的有这样的担心，但这会儿的杨谦，还真的有点特工碰面的感觉，特别是杨谦为了不让路人认出来，还一直戴着口罩。
　　“来啦？进来吧！”
　　大铁门被戴振宏拉开，他打量了杨谦一下，脸上才重新挂上了淡淡的微笑，招手让他进来。
　　大铁门后面，是一个有着高墙大院的魔都老洋房！
　　院子很大，粗略目测都有两、三百平方。
　　就算有一块地方做成了停车坪，现在也停着老戴同志的一辆R字母的车，但剩下的花园面积，目测规模跟他们在京城四合院的庭院相比，那也是只大不小！
　　这里的花园还没有做过太多的设计，只是简单地种上草坪，栽着几棵年份应该跟这个花园老洋房差不多大的树木。
　　但平时也是有人打理的，枝繁叶茂的树木并没有影响到楼体，而矮处的草坪和灌木也被修剪得整齐漂亮。
　　老洋房的外立面很有旧时代的气息，米黄色的墙体，跟周围那些花园洋房差不多，都是建国前法租界留下来的、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老建筑。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它大概率是登记在册的不可移动文物。
　　就好像京城的四合院那样，买回来住没问题，想要大刀阔斧地推翻重建那就不行了！外立面基本上不能动，改造只能是在里面动脑筋……
　　话又说回来，杨谦为什么要想改造的事情？
　　因为他想买！
　　“怎么样？这套房，还可以吧？”
　　戴振宏关上大门后，走到了正站在车道上打量着院子和楼房的杨谦身边，笑眯眯地问道。
　　不知道为啥，老戴同志此时笑得很灿烂，眼神里闪烁着奸商的光芒。
　　“花园很大。”
　　杨谦老实地点了点头。
　　这套房子在杨谦看来，比较值得说道的地方应该就是这个院子了，至于楼房，历史建筑固然值得欣赏和记忆，但住起来可能没那么舒服。
　　毕竟他也是一个现代人，近一百年前的老建筑在审美上还是跟现在的人相去甚远。
　　但这个花园洋房的地理位置、周边的学校配套等等，却又是无可挑剔的……
　　“对，这个花园面积还是可以的，你以后想改成孩子玩耍的地方也没问题，把这些花花草草弄掉，留一块来观赏就行，剩下的可以弄成篮球场、足球场，孩子多跑跑跳跳，才长得高！”
　　戴振宏笑眯眯地替杨谦规划起来。
　　现在当然还不知道是戴羽妮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杨谦和戴羽妮没打算去查，但戴振宏听家里一些亲戚说，看戴羽妮这个怀的情况，一定是一个男孩。
　　尽管戴振宏也知道别人是挑他喜欢听的话来说，但每逢这时候，他还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可见，老戴同志是多想抱外孙啊！
　　“也不一定是男孩子，如果是女孩子，可能更喜欢看花，如果卧室的窗户下面是一个很漂亮的花园，这种场景应该也很美好……”
　　杨谦却喜欢女儿，原因是男孩子太聒噪了。
　　谦语传媒公司内部的氛围还是很不错的，杨谦和戴羽妮还抽空参加过一次工会组织的周末春游活动，有孩子的员工会带孩子一起参加，这也给杨谦和戴羽妮一个观察其他小孩的机会。
　　倒不是说女孩子就不吵闹，但相对而言女孩子的吵闹跟男孩子的吵闹是不在一个等级上的。
　　一群男孩子，能吵得杨谦脑壳都疼了。
　　这也让他意识到，还是女儿文文静静的，比较听话乖巧。
　　当然，这只是杨谦自己的一点点小偏见，实际上他对生儿子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们可不会算着性别去生孩子，生男生女都一样，都是自己的孩子，都得用心去照顾抚养嘛！
　　“男孩也好，女孩也好，都要考虑，你们又不是只生一个！国家都在号召你们生三胎了！”
　　戴振宏挥了挥手，不跟这个臭小子一般见识。
　　反正又不是只生一个，有儿有女更幸福！
　　还是聊回正题！
　　戴振宏带着杨谦进屋参观了一圈，房子内部倒没有特别值得说道的地方，五层的小楼，里面的格局中规中矩，倒是因为院子很大，里面的房间，包括一楼的采光都很好。
　　但老式的结构还是有些过于陈旧了，很多地方的墙面都出现开裂的情况。地板似乎也因为年代久远，地基沉降，出现了不平坦、瓷砖裂开的情况。
　　五层楼高没有电梯，仅凭一个旋转楼梯爬上爬下，但估计也有近百年历史的木楼梯踩起来吱吱作响，仿佛用力蹦一下都有可能把楼梯踏穿，安全情况令人担忧。
　　“这个房子，我是二十多年前买的，买了之后，也没怎么改动过。你们真要住这里，那得花点功夫，我给你们找人重新改造一下才行。”
　　戴振宏对这些安全隐患似乎了解不多，进来之后，他也是到处敲敲看看，眉头都皱了起来。
　　没办法，这套房虽然是戴振宏的，但也跟京城的四合院一样，仅仅是他屯的一批有市无价的大城市重要固定资产中的一员。
　　甚至，它在戴振宏心目中的地位都比不上四合院。
　　四合院好歹还被戴振宏改造修缮过，能够住人。
　　这套花园洋房却被冷落了二十多年，仅仅是定期找人打扫，整理一下花园。
　　当然，尽管是每年还要付出不少的修缮管理费用，戴振宏依然是赚的！
　　二十多年前，这套花园洋房的售价是一万多每平方米，戴振宏从一个准备全家移民海外的老出版商人那里买来的。
　　现在，它的单价已经超过了二十五万每平方米，如果戴振宏卖出，那这笔投资扣掉修缮管理的费用，也能达到超过二十多倍的收益！
　　当年卖这房子的人后不后悔戴振宏不知道，但戴振宏自己肯定是赚翻了！
　　即便现在想买的是杨谦，结果也一样！
　　戴振宏在心里啪啪啪地打着算盘，房产的升值、设计施工团队的改造费用，这些都是净赚的，然后住的还是自己女儿，过户的名字上可是会写戴羽妮的。
　　里外里这能赚多少倍啊！
　　更何况，杨谦这小子还有求于自己！
　　嘿嘿嘿……


第632章 这样想，就心安理得了
　　杨谦想买房的事，在今天之前，当然已经跟戴振宏沟通过了，不然戴振宏也不会在自己的收藏中，精挑细选地找到了这么一套虽然“不够”豪华、但位置却特别好的花园洋房给他。
　　等等，这里得说明，不是“给”，是“卖”！
　　因为杨谦说起来的，是自己想买一套带花园的房子，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戴羽妮。
　　用的是他自己的钱，但估计不够，视情况，可能要跟老丈人借一点。
　　杨谦有多少钱，他自己不一定算得清楚，但戴振宏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戴振宏早就把杨谦算得明明白白的，就等鱼儿上钩了！
　　“怎么样？这套房，还可以吧？周围环境是一等一的好，地铁、交通，商场、医院，旁边就是武康路、交大，还有魔都音乐学院……”
　　戴振宏笑眯眯地说道。
　　确实是位置很好，这里去外滩不过五公里的车程，去公司更近，开车或者坐地铁也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功夫。
　　环境更是不用说，它本身就是在以前的法租界内，周围都是花园洋房，附近还有武康路等老景点。
　　因为高层建筑少，视线上没有太多的遮挡，而且绿植覆盖率高，自然采光和空气质量通属上乘，可以说是魔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大都会里难得一见的优质住宅区。
　　尽管这套房子米黄色的外墙现在看起来有点土，因为历史建筑不能改造，但五层的小楼跟超大的院子，已经满足了杨谦的所有需求，只需要内部改造得现代化一点，肯定能成为他和戴羽妮、孩子一家未来最好的住所！
　　“好是好，但这套房，爸，现在它的市价是多少？”
　　杨谦犹豫着问了出来。
　　文化人不爱谈钱，杨谦没做音乐之前就不太在意自己赚多少钱、有多少钱，现在做音乐之后，跟老丈人谈钱也有些难为情。
　　如果真有很多钱，随便老丈人开一个价他就给了。
　　但现在他问题是没多少钱，这里这么好的位置，一看就不便宜。
　　问完之后杨谦还得开口找老丈人借，然后回头再慢慢还，这就更难以启齿了。
　　不过，戴振宏其实很乐意跟他算一算这笔账。
　　“三年前，四十三号在网上拍卖，建筑面积是三百五，拍出价格是八千多万，单价是二十四万左右……”
　　他的这套明显更大，建筑面积超六百平方，拿出去拍卖的话，肯定会遭到国内那些不差钱的富豪们疯抢。
　　当然，戴振宏没打算给杨谦算溢价。
　　本来他当年一万多一平买来，屯到现在已经是赚了很多倍了，再叫女婿按拍卖的那种疯狂的报价来买自己的房子，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行情应该在二十四到二十六万左右吧，我就按二十四万给你算，那就是一亿四千八百八十万。把零头抹掉，一亿五千万……”（注1）
　　杨谦听得都蒙圈了，咋还反向抹零呢？
　　他不爱讨价还价，但不代表着他很傻啊！
　　“这是打包价，我负责给你过户，还包了改造装修的所有人工、材料费，你看怎么样？”
　　戴振宏还真不是坑他，改造这么大的房子，包设计、人工、材料，一百二十万很便宜了。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过户的各种税费。
　　虽然戴振宏有操作的办法，但依法缴纳的还是很多！
　　这些，戴振宏都大方地给他抹掉了。
　　所以，严格来说，老戴同志还算是比较厚道的人了。
　　但一亿五千万，对于杨谦来说依旧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甚至放在几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只见杨谦挠着头，迟疑了起来。
　　“你现在有多少钱？”
　　戴振宏笑眯眯地问他。
　　“三千万左右吧……”
　　杨谦有些难以启齿。
　　“三千万？谦语传媒账上没这么少钱吧？”
　　戴振宏有些疑惑。
　　他拿到的报告里，开了快两年的谦语传媒，收入其实还是可以的，去年一年就净赚了四千多万，再加上自己给他免了几年的办公室租金，账上应该还有七千多万的资金。
　　这对于一个初创的公司来说，已经是相当优秀的业绩了！
　　当然，在戴振宏看来，谦语传媒的业务结构很单薄，而且过分依赖杨谦的创作能力，正常来说，并不属于一家能长久这样盈利的公司。
　　没等杨谦回答，戴振宏就忽然想明白了。
　　“三千万，你是指你那一部分的钱是吧？”
　　戴振宏知道杨谦的性格，这臭小子其实人很不错，很有骨气，除了做事情有点不够灵活，不是做生意的料以外，就没有别的缺点了。
　　“嗯，这是我买给羽妮的礼物，所以，我想用我自己的钱。不过也不是全用了，得留一点出来，维持公司运转，还有其他的开销……”
　　杨谦老实地给老丈人交了底。
　　这个臭小子！
　　戴振宏摸了摸鼻子，心里忽然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他对自己女儿这样诚心诚意，自己怎么好意思还赚他这么多？
　　虽然心里有点愧疚，但戴振宏很快就又理清了思路。
　　赚他的钱没啥好愧疚的啊！
　　反正也是给女儿赚的，以后自己的钱，还不是给他们继承了？
　　就当是拿这个臭小子的钱，提前存在了自己这里，给自己女儿的幸福加一层保障！
　　这下子，戴振宏又觉得坑杨谦是一件心安理得的事了……
　　“三千万，以你现在的赚钱速度，得还上好几年啊！我算一下，首付你给了三千万，每年还两千万，那还得六年时间。利息我都不准备给你算了……”
　　戴振宏现在就差手上有一把算盘，啪啪地在那里跟女婿算账了。
　　“不要利息怎么行？”
　　杨谦弱弱地坚持着。
　　算利息是多少？
　　杨谦不懂。
　　“那你接下来七、八年时间就算是给我打工了？”
　　“会不会借的时间太长了？有点不好？”
　　“哈哈，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三到五年的时间还完……”
　　老戴同志狐狸的尾巴都快藏不住了。
　　（注1：单价是小寒查过相关拍卖数据的，24－27万都有，但建筑面积的具体算法小寒搞不明白，姑且认为是620平吧，这么多层楼。此外还有税费那些怎么算也很麻烦……所以，就四舍五入定一个1.5亿，比较好理解一点。）


第633章 套路，都是套路
　　有所予，必有所图！
　　戴振宏肯定不是因为杨谦是自己女婿，就这么慷慨地借钱给杨谦，而且一借就是一个多亿，还打算给他免了利息。
　　这一个多亿借出去，老戴同志很明显是有企图的。
　　杨谦没有老丈人那么腹黑，想不出老丈人想要他做什么，但此时他有求于人，只能沉默着，等着老戴同志摊牌。
　　“其实办法很简单，到时候宝宝出生，你们让他跟妮妮姓。如果宝宝姓戴，以后也是我们戴家的继承人，那这房子也有他的一份，他这一份我可以替他出了，这很顺理成章的事，对不对？”
　　好像担心杨谦反对，戴振宏还连忙补充一段：
　　“而且也不是说你们生的宝宝都要姓戴，反正你们也不会只生一个宝宝，是吧？一个姓杨，一个姓戴，多好！而且孩子的教育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就安心地做音乐，等他一两岁了，我就给他请老师，好好地培养他……”
　　原来是这想法！
　　杨谦明白了。
　　其实，一开始他以为老丈人是想让他或者戴羽妮做一些什么呢！
　　之前戴振宏一直希望戴羽妮加入润远地产，一点点地培养她成为未来的接班人。
　　但很显然，戴羽妮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而且还碰到了杨谦，两人在音乐上做出了一点成绩，就让戴振宏失去了主动权，没办法再劝说女儿放下音乐回到商业上。
　　都说指望不了女儿，女婿说不定还能调教一下。
　　可是杨谦也明显不是这块料，他音乐和文章写得好，但公司搞得稀里糊涂的，谦语传媒赚得多也是他那些歌的功劳。
　　戴振宏看来，谦语传媒其实还能做得更好，但杨谦和戴羽妮太佛系了，根本没有做得更好的动力。
　　当然，戴振宏也不会去插手谦语传媒，他什么身份，一个一年就挣几千万的小公司根本进不了他的法眼。
　　杨谦还想过第二种可能，比如戴振宏让自己给润远地产做代言，毕竟杨谦现在的名气很高，代言费也是节节攀升，润远地产用杨谦来打广告，可以做到吸引人气和杨谦用代言费来还钱的双赢结果。
　　但老戴同志显然也没有这么傻，拿自己的钱还自己的贷款，还不如直接把房子送给杨谦这臭小子。
　　更何况，戴振宏现在还在考虑着影响不好的问题，所以一直压着，不让戴家人公开戴羽妮是润远地产的董事长千金这个情况。
　　真要公开了，那也相当于杨谦和戴羽妮给润远地产打广告了，不用支付广告费的那种！
　　所以，杨谦还是没有戴振宏想得远。
　　戴振宏不在乎这些蝇头小利，也放弃了让戴羽妮或者杨谦接掌润远地产的想法。
　　反正自己现在还年富力强，再干二十年也没问题。
　　索性腾出一点时间和精力，好好地培养后代。
　　大号练废了，就不能准备一下小号？
　　值得一提的是，让外孙随戴姓这个事，戴振宏是抱着能姓戴最好，不姓戴也无所谓的想法。
　　戴振宏并不是非要传宗接代不可，不然，他也不会在妻子走之后，也一直孤身一人，没有再找一个女人生儿子。
　　姓氏的要求，只是一个幌子，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杨谦和戴羽妮多生几个宝宝，然后交给自己培养。
　　不能再像当初教女儿那样快乐至上了，快乐是教不出商业人才的，必须得严格，得上精英教育……
　　只是可惜，杨谦并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他不会因为钱把孩子给“卖”了，即便是“卖”给孩子的外公，而且这个事似乎对孩子的未来有好处。
　　“爸，这个事我不能答应您。”
　　杨谦摇了摇头，他的眼睛很是冷静。
　　“哦？”
　　看上去，戴振宏对他的反应也没有感到很意外，他只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首先是孩子的姓名问题，我没有说宝宝一定要姓杨，这些我可以跟羽妮商量，如果她也有这样的想法，以后宝宝一个姓戴，一个姓杨，那肯定没有关系。但这是要尊重孩子母亲的意愿，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个交易的条件。”
　　杨谦很老实地说道。
　　他也不在意孩子姓氏的问题，更不会在意要不要生一个男孩为老杨家传宗接代。
　　用一个网上的段子来说，那就是“你们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不然干嘛非要生男孩？”
　　“还有爸您说的宝宝的教育问题，我跟羽妮都商量过了，在童年的时候，还是让他／她快快乐乐地成长，暂时不会安排什么早教课程。以后的话，还要是看他／她的兴趣……”
　　杨谦说的都是事实，但也是被老丈人说的一、二岁就给宝宝安排课程吓到了。
　　多大的孩子啊，这么早就要开始上课了？
　　还只是小市民思维的杨谦衷心地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没必要为了成为精英而牺牲了孩子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童年。
　　有些底气不足地拒绝了老丈人之后，杨谦忐忑地看着皱着眉头沉默地站在那儿的戴振宏。
　　他压根猜不透老丈人此时心里的想法。
　　不过，就算猜不透，杨谦也有自己的坚持。
　　感情不能跟金钱挂钩，孩子的快乐当然也不能用拿来做交易。
　　如果老戴同志因此不同意他“分期付款”买房的请求，那杨谦可能会放弃把花园洋房当做新婚礼物的这个想法，重新准备别的礼物。
　　就像媳妇之前劝他的那样，不用着急，现在买不起，以后攒够钱了再买就行了。
　　“爸，要不，还是……”
　　杨谦犹豫着，正想着怎么给老丈人和自己一个台阶下的时候。
　　戴振宏忽然眉头展开，微笑起来。
　　“既然你不同意，那当我没说过。还是跟之前谈的那样，利息就不跟你算了，不过你还是要努力赚钱，才还得起这六年的房贷哦！”
　　戴振宏好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一样，轻飘飘地就敲定了这一亿两千万的“借钱”事宜。
　　想打消念头？
　　没那么容易！
　　老戴同志还是想要杨谦给他白白打工几年的，有这些钱在，以后这个臭小子还不是任由他来拿捏？
　　至于外孙的培养问题，戴振宏不觉得杨谦现在的拒绝能起到什么效果。
　　戴振宏可是正牌的外公，未来只要他们还是住在魔都，戴振宏就有的是机会跟孩子多多接触，也有的是机会将自己的生意理念慢慢地教给孩子。
　　不是说要看孩子的兴趣，再决定他以后的发展方向吗？
　　自己偷偷摸摸地把他的兴趣培养起来，孩子自己对赚钱感兴趣了，以后走不走经商的路线，那也不是杨谦和戴羽妮能够拦得住的啊！


第634章 庐州站的惊喜
　　“干嘛？去完回来魂不守舍的，你跟我爸聊了啥？不会是被他带到坑里了吧？”
　　戴羽妮带她的姐妹团去试了服装回来，看到杨谦呆呆地坐在家里，跟他讲话还时常不在线，好像思绪重重的样子，她便开玩笑地调侃他。
　　虽然孕激素会让她偶尔感到安全感缺失，但戴羽妮不至于因此觉得杨谦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杨谦的性格、人品，戴羽妮都是信得过的。
　　而且今天是自己老爸召见了他，戴羽妮也知情。
　　有老戴同志在，杨谦除了小心翼翼地陪着老丈人，哪里有时间和心思去想这想那？
　　“啊？没有，没有，爸就是找我过去，问了一下婚礼的事，了解一下我家那边有多少亲戚过去。”
　　杨谦连忙否认，还说了他和戴振宏早就对好的口供。
　　不过，戴羽妮的猜测是对的，老戴同志不是把杨谦带坑里了，他是直接给杨谦挖了个坑，杨谦傻傻地往里跳，完了还感激涕零的。
　　这个“坑”，杨谦是回来之后，才逐渐琢磨出来。
　　“我怎么稀里糊涂就背了这么大的债务？”
　　杨谦终于发现，自己好像在老丈人忽悠着，做了一次冲动性消费……
　　一开始，杨谦只是想要买一个魔都带花园的小别墅，面积不用太大，价格也不用太高。
　　比如花园面积可能就几十平方的两到三层的小别墅，这种用老戴同志的算法，杨谦估计建筑面积也就三百平方左右。
　　然后也不用这么繁华中心的位置，稍微偏一点，按24－26万的价格打个折，18万左右的单价。
　　算下来就六千万不到！
　　这个价格，杨谦自诩是能接受的，因为首付给了三千万，剩下三千万，他应该最多两年，最少一年就能还清了！
　　但自己怎么今天有点脑子发蒙了？
　　六千万的房子只是勉强能接受，一亿五千万的房子居然稀里糊涂地就决定买下来了？
　　尽管它确实是很不错，走出来就是两排法国梧桐夹着的美丽街道，沿街都是一些充满艺术气息的小店，感觉就好像生活在浪漫的散文里一样！
　　尽管它跟魔都音乐学院毗邻，以后自己找机会去里面进修学习也很方便，离交大也不远，宝宝可以在充满文化气息的环境里成长。
　　尽管它有着一个自己不敢想、但梦寐以求的大院子，未来他和戴羽妮可以带着宝宝在大大的草坪上面欢快地奔跑，或者是打羽毛球锻炼身体。
　　好吧，它确实是哪哪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可能也是自己魔怔了，贪图它的好，就不管要欠多少钱、不管要还几年的债，就决定买了下来。
　　杨谦在厨房里给戴羽妮做晚饭的时候，又情不自禁地摇头。
　　他还替老戴同志开解。
　　不是人家坑了自己，是自己不顾自己的经济情况就做了这样的决定。
　　毕竟是花园洋房嘛，老建筑本来就稀少，老丈人给他找到这么一套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可能是故意给他挖坑呢？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也不能随意反悔，杨谦决定不继续为这件事纠结烦恼了。
　　要往前看，买了就得努力唱歌，赚钱还债！
　　……
　　杨谦九月中旬在庐州市的演唱会依旧大获成功。
　　虽然庐州市在各大省会城市中最没有存在感，甚至还经常被外省人误以为它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线城市，而金陵才是真正的皖省的省城……
　　但实际上，庐州市还是很漂亮的，干净的街道、素雅的市容，傍晚的夕阳倒映在河流湖湾里，跟低调大气的城市交通的路灯交映在一起，那也是极美的画面。
　　隐藏在庐州市这种不够繁华的城市里，其实是强大的科技实力，据说这里是中部科技之都，科研实力仅次于京城和魔都！
　　而且，它研究的都是高尖端的科技，比如量子通信、核聚变，以及现在中国很缺的芯片！
　　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背景造就下，庐州市的观众有着一种非常含蓄的热情。
　　它不够炽烈，不够狂热，但数万的荧光棒还是点亮了整个奥体中心的夜空。
　　没有响彻云霄的合唱，但杨谦的歌声能打动他们，很多女生、男生都饱含着热泪，感动地轻轻跟唱。
　　当然，因为庐州市距离魔都不远，还汇聚了其他周边城市的人气，有很多大学生歌迷还乘坐高铁、飞机远道而来。
　　杨谦的演唱会，也算是给这座安静的省城带来了一些热闹。
　　这个热闹还延续到了演唱会之后，尤其是在网络上，很多网友们开始热议起了这场演唱会。
　　“后悔没去了啊！杨老师这场演唱会唱得特别煽情！”
　　“庐州站原本以为没什么人，没想到都满座了，而且看视频好像比京城站的人还多！”
　　“废话，京城站的是室内场馆，就一万八千多人，庐州站的有好几万人。”
　　“听说杨老师还随机选了几个观众上台一起唱歌，羡慕了！”
　　“呜呜呜，我也想跟杨老师一起唱歌！”
　　“杨老师跟妮爷又唱新歌了，听说巨好听！”
　　“我现在只期待他们赶紧搞完婚礼，把新的唱片发一发。”
　　“话说，今年春晚还能看得到杨老师跟戴羽妮一起唱歌吗？”
　　“今年春晚估计妮爷上不了了，那时候肚子很大了吧？”
　　“我去了庐州站，妮爷看着状态还行啊，都不像是怀孕的。”
　　“杨老师必须上，春晚没你我不看！”
　　“不用担心春晚，春晚导演据说是宋光林，刚刚才跟杨谦他们合作了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自己人，肯定用杨谦！”
　　“跑题了，没有谁讨论一下张珊珊吗？”
　　“张珊珊是那个女生吗？唱歌巨好听！”
　　“卧槽，我也记起来了，这姑娘简直是加强版的妮爷啊，声音太有特色了！”
　　“杨老师从哪里挖来的这个宝？感觉她声音没有欧阳晓晴那么纯净，但也特别好听。”
　　“好像说是他做公益带出来的一个贫困学生，现在也被谦语传媒签了。”
　　“还是杨老师写的歌厉害，她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来着，太有味道了！”
　　“开头唱了《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后面又唱了一首新歌，不过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
　　没有去庐州站的岑良伟也看到了晚上的这些讨论，忽然，他有些后悔了。


第635章 化身为鱼，逆流而上
　　岑良伟不去庐州站，倒不是因为他很忙。
　　近期他的视频选题还是杨谦的新歌以及《华语好嗓音》和其他音综涌现出来的热门歌曲，暂时没有太多商务安排。
　　可是，杨谦的演唱会在内地的都有十二场，总不能场场都去吧？
　　尽管知道杨谦有可能会唱新专辑里的一些新歌，但岑良伟也跟其他观众一样，都只能等着网上的视频和后面杨谦和戴羽妮正式发售的唱片，没办法为了几首歌就再去看一遍演唱会。
　　不过，现在看来，岑良伟觉得不去庐州站这一场有点亏！
　　暂且不说杨谦唱了什么新歌，这些都是有心理预期的了。
　　但至少张珊珊唱的这首《默》（注1），岑良伟觉得没有去现场看就很遗憾。
　　歌名是后面才知道的，视频里环境的声音很嘈杂，岑良伟找了几个版本，都没能弄明白歌名是什么。
　　还好，谦语传媒跟之前一样，演唱会结束后隔了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他们就把演唱会现场的视频剪辑发布出来，同时各大音乐平台还同步上线了live版本的音频。
　　值得一提的是，演唱会live版本的音频、视频并不是免费的。
　　音频合辑在音乐平台上跟唱片类似，是需要一次性付费购买，才能收听全部三十多首歌的音频。
　　而演唱会现场的完整版视频，也跟电影一样，需要一次性付费购买，才能观看全程的视频。
　　这样做，杨谦倒也不是第一个，早在这之前，就有一些顶级音乐人和平台做这样的付费尝试。
　　效果不算太好，销量比较低迷。
　　但这样的收费坚持是有必要的，要不然大家都去看免费的网络视频算了，谁还愿意来现场看真正的演唱会呢？
　　付费以获取更加优质的视听体验，免费则是摧毁整个音乐生态从而获得暂时的流量，应该做什么样的选择，网友们不一定清楚，但杨谦这些音乐人必须有自己的坚持。
　　更何况，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未来。
　　小爱公司和他的合作已经全面展开，刚刚过去的两场演唱会，小爱公司的科研人员都有参与，他们现场收集了很多宝贵的数据，为他们对音乐元宇宙的研究提供数据支持。
　　现在保持付费、但不会太贵的付费模式，未来切入到元宇宙的情景中，应该也能继续通过优质的内容和体验来收费！
　　扯得有点远了，付费对于岑良伟来说是完全能接受的。
　　在谦语传媒上传了精心制作的现场视频后，岑良伟第一时间通过大会员支付了六块钱，在小破站上看了庐州站演唱会的视频。
　　“谦语传媒这个视频制作得很好，画面感比到现场看更清晰舒服，而且视角能切换，就是声音效果差了点，不过这是视频本身的局限，没有现场的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也缺少了一点看演唱会的氛围。”
　　岑良伟职业习惯，看视频先简单地在心里做一个评价，然后直接跳到他最想看的张珊珊演唱《默》的片段。
　　其他的也看，只不过要等晚一点，睡觉前再慢慢欣赏。
　　《默》这首歌和张珊珊这位谦语传媒签约的、新冒出头的歌手，是他比较关注，也特别想给她专门做一期视频的。
　　为什么岑良伟要专门给张珊珊做一期视频？而之前的欧阳晓晴，他也只是在杨谦的选题视频里额外多说了一段时间？
　　原因很简单，张珊珊的来历比欧阳晓晴更加特殊，经历更是无比坎坷。
　　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张珊珊的故事已经网友们找出来了，甚至还有一个年初央视新闻采访她的报道。
　　相比起家境不差、从小接受艺术培养的欧阳晓晴来说，命运多舛、家庭不幸的张珊珊更能打动岑良伟，他也愿意给观众们讲一讲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姑娘追梦的故事。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
　　开头的旋律和第一句歌词，就让岑良伟忍不住摇头赞叹。
　　不愧是杨谦！
　　这词曲的水平太高了。
　　纯钢琴的伴奏，幽咽、干净的琴声，给人一种如同黑暗广阔的海洋扑面而来的孤独感。
　　歌词更是充满了灵活的魔幻色彩，化身成鱼，孤独地逆流而上。
　　画面感直接是透声而出，仿佛是真的鱼浮现在了听众的眼前！
　　孤独、倔强、不屈不挠，一如张珊珊独自一人站在舞台前面的样子，灯光躲掉了弹钢琴的杨谦，只是照在她身上……
　　岑良伟只是看着手机，但依旧能想象现场数万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虔诚地聆听着这位姑娘唱歌的画面。
　　现场的观感、听感，肯定好到爆炸！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看过现场的观众赞叹不已！
　　如果岑良伟在现场，一定会忍不住感动地想要赋诗一句，然后发一个微播吧？
　　当然，不能把太多注意力放在杨谦的创作能力、现场的气氛营造上面。
　　岑良伟更想好好感受的，还是张珊珊的声音。
　　她是那样的与众不同，那样的独一无二，那样的值得岑良伟感到欣喜和期待！
　　（注1：《默》，就是那英演唱的电影版《何以笙箫默》的插曲，前面也提到过这部电影还用了《You are my sunshine》作为英文主题曲。值得一提的是，《默》这首歌，以前小寒听的时候只是觉得好听，并没有过多地关注它背后的创作人。但现在再次听起这首歌的时候，就忽然感觉有些熟悉感！
　　特别是开头，“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洋流独自游到底，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这词的风格，这曲的韵味，有没有觉得跟周深的《大鱼》很像？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漫过天空尽头的角落，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凝望你沉睡的轮廓”，这个是《大鱼》的词。
　　当然，小寒这里说的很像并不是雷同，仅仅是觉得风格有一种一脉相承的感觉。然后小寒去查一下，果然，《默》和《大鱼》的作者是同一个人！词作家都是尹约，曲作家都是钱雷！难怪会有这样的感觉！）


第636章 不一样的沙哑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
　　心间填不满的缘，
　　是你……”
　　《默》其实是一首副歌音调很高的歌曲，好听，但不好唱！
　　即便是在这个世界里，“原唱”换了张珊珊，情况也是一样的。
　　原本还在中低音的主歌里赏析张珊珊浅吟低唱的情感意境的岑良伟，当副歌部分一进来，他就忍不住呲牙咧嘴了。
　　高音上去了，没有特别强烈的爆发感，但这只是因为歌的原因，它不需要太过猛烈的情感挣扎，更多的还是用留白来表现出空间感、纵深感，让人回味无穷。（注1）
　　可是张珊珊的高音水平还是让岑良伟短暂地窥探到了。
　　一点也不弱！
　　因为这样的调子，岑良伟认为很多人都唱不上去的，张珊珊却唱得游刃有余。
　　要不然就变成嘶吼了！
　　所以，暂时还没有仔细去赏析这首歌编写上的优秀之处的岑良伟，已经给张珊珊的声音打了一个很高的分数。
　　“这个张珊珊，算得上是高配版的戴羽妮吗？”
　　岑良伟在想用什么样的评价来总结张珊珊的声音时候，他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戴羽妮。
　　因为张珊珊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但她又有着戴羽妮没有的高音能力，说是高配版的戴羽妮似乎也圆得过去。
　　不过，岑良伟很快就摇了摇头，把写在纸上的“高配版的戴羽妮”这七个字划掉了。
　　张珊珊的沙哑跟戴羽妮的沙哑还是很不一样的。
　　戴羽妮的沙哑是很明显的，是很浓烈的，也是性感的，是感性的！听戴羽妮的歌，尤其是那些情歌、快乐的歌，总能听得嘴角翘起，回味绵绵。
　　而张珊珊的沙哑就没那么明显，她是那种清脆的沙哑，在中低音部分会凸显出浑厚的磁性，但到了高音部分，她的沙哑就会被嘹亮高亢的音色所覆盖。
　　可以这么说，戴羽妮在特定的歌曲里，情感的表现力会比张珊珊更加突出。
　　但她声音的可塑性可能没有张珊珊那么强，张珊珊能跨越音域，唱不同类型的歌曲。
　　“中低音部分，在情感的刻画上，张珊珊还需要再练练，现在听起来除了空灵以外，还是差了一点能够触摸到心灵的孤单感。
　　高音部分，假音混得还不够漂亮，但这是唱功还没练到位的问题，对于一个新人歌手来说，其实唱得已经很不错了。”
　　岑良伟其实是很喜欢张珊珊唱的副歌的，声音的空间感表现得很好，一张一弛，一放一收，鱼在大海里最后的挣扎、乃至沉没的黑白画面都能在她的歌声里体现出来。
　　“眉头解不开的结，
　　命中解不开的劫，
　　是你……”
　　而且可能也是经历坎坷的缘故，张珊珊在这段唱出了对命运抗争无果的无奈、无力、沦落的感觉。
　　岑良伟不认为这是张珊珊的情感表达得很到位的缘故，因为前面有些部分张珊珊的表达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的，还需要继续打磨，但在这里，她却把命运唱得入木三分，让人感叹。
　　可能这也是最能打动岑良伟的地方。
　　真实！
　　情感模拟得惟妙惟肖固然很好，但终究还是比不上亲身经历的深刻！
　　“为什么说她的声音可塑性强呢？”
　　岑良伟为自己的判断找到了依据，只见他往前拖动视频，来到了张珊珊唱《风雨彩虹铿锵玫瑰》的部分。
　　这是张珊珊一上来唱的歌。
　　跟欧阳晓晴一样，既然上台了，杨谦就让她多唱一首，练练胆。
　　不过，除了《默》这首纯粹是给她量身打造的歌以外，杨谦还让张珊珊唱了《风雨彩虹铿锵玫瑰》，因为杨谦觉得张珊珊的声音其实还很适合唱摇滚。
　　至于为什么不多给她写一首新歌，这就跟杨谦对欧阳晓晴和张珊珊这些“练习生”时期的签约歌手们的培养策略有关了。
　　在这个时段的欧阳晓晴和张珊珊需要练的是舞台上的感觉，练的是舞台上的胆量，当然也要积攒经验，为以后的独自登台做准备。
　　也就是说，她们还不需要有很多的代表作，不需要出唱片，不需要过多的抛头露面。
　　新歌很多，不如自己练得多，练得精！
　　就好像岑良伟感觉的那样，张珊珊的情感表达上还需要继续打磨，作为一个新人歌手她声音固然是令人惊艳，但终究还是有很多的不足被隐藏在了好嗓音下面。
　　“风雨彩虹，铿锵玫瑰，
　　纵横四海，笑傲天涯，永不后退！”
　　果然，在这首有着强烈的摇滚色彩的《风雨彩虹铿锵玫瑰》上面，岑良伟听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豪迈，粗犷。”
　　岑良伟满意地在本子上记下了他的感受。
　　这首歌张珊珊的嗓音粗的一面就体现得更加清楚了，虽然岑良伟不知道她为什么挺清秀的面庞下面有着如此“狂野”的摇滚精神，但这个特色绝对是华语乐坛的女歌手中比较少见的！
　　“以前有，西北风的民歌盛行的年代，倒是有一些民歌女歌手能唱出这样的味道来。哦，对了，她就是一个西北土生土长的女孩，而且家庭条件比较艰苦，应该以前也是在山里生活，所以声音没有这么精细。”
　　岑良伟没有见过张珊珊，没有跟她交流过，不知道她小时候跟外公“学过”华阴老腔——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学，只能说是老人家逗孩子玩，张珊珊就潜移默化地学了一点。
　　（注1：《默》这首歌其实有几个还挺优秀的翻唱版本，而且是各有特色的。第一个是周杰伦在《中国好声音》上面的翻唱，这个严格意义上都不能算是翻唱了，他做了很大的改编，改得很有周氏情歌的特色，有很多人都觉得他改编的版本比原版还好听，更适合大众口味。这个小寒不做评价，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风格，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找来听一下。
　　另一个是张杰在《歌手》上面的翻唱，这个翻唱对原唱唱法保留得更多，但嗓音风格又不太一样，也很值得一听。张杰的声音是真的很能打，高音仿佛更上一层楼。
　　不过，说句实话，小寒还是很期待什么时候周深能录一版正式的翻唱。实际上他应该以前做直播的时候唱过这首歌，在小破站上面能找得到。听了周深唱的，会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其实那英的唱法也挺好听的，只是可惜她的声音、音色，可能没那么讨喜。换了周深之后真的是，绝了，跟《大鱼》的感觉很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彩蛋章放一个周深在“卡布”时期翻唱的视频吧，没有画面，欣赏就好～）


第637章 走红之后，老板榜样的力量
　　网络上的热度，让张珊珊一时间成为了她们学校里的红人，不仅仅是她走在校园里会被同学们认出来，她班里的那些同学都恨不得在脸上贴上字，说自己认识张珊珊，然后在朋友们中间吹嘘一通。
　　不过，张珊珊的舍友们却觉得很奇怪，都这样走红了，怎么张珊珊好像一点也不受影响一样？
　　平时该上课上课，该在图书馆自习就去图书馆自习，还跟她们一样天天吃学校饭堂。
　　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
　　“有影响啊！大家对我这么关注，我都看到了，心里很高兴。”
　　因为张珊珊没有摆出明星的架子，所以舍友们还是跟开学这大半个月那样，很好奇地和她问起来，张珊珊也很坦诚地回答她们。
　　“那怎么没有看到你去上电视，或者有什么通告？还天天跟我们一起去上课？”
　　舍友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现在还是在练习生的阶段，这个阶段公司的安排是学习为主，不会有太多工作。”
　　张珊珊其实也不是很想上课，她不像杨诗涵那么聪明，也不像欧阳晓晴那样读艺术专业，可以学自己想学的课程。
　　本来就是一个学渣，都上大学了，还得跟高中时候那样，学数学、学英语，多么痛苦、多么折磨啊！
　　但谦语传媒的年度考核里面，自己在校的成绩还占了不小的比重。
　　为了年度考核能拿到更高的分数，从而让下一年的基本工资能涨多一点，张珊珊不敢怠慢，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听课学习。
　　当然，不说这点钱的问题，张珊珊也格外珍惜自己能继续读书的机会，谦语传媒给她出了学费，外公也很重视自己的学业，希望自己拿到本科的文凭。
　　所以她要学习，更要努力地学习！
　　“你们公司这么严格啊？不是娱乐公司吗？怎么还管你学业？而且，都不去工作的话，怎么赚得了钱？”
　　舍友听着却觉得很奇怪，没见过哪家娱乐公司让艺人去上学，而不用去工作的。
　　即便是有那么一家经纪公司说是会鼓励旗下艺人去读书深造，但当红的那些艺人，还是行程满满，不可能放过这些摇钱树的。
　　“练习生时期，确实是没什么钱的，不过公司会给基本工资，生活补贴那些，而且，我上杨老师的演唱会唱歌，杨老师是会给我出场费的。还有我录的歌，公司赚了钱也会有分成。”
　　张珊珊心机不深，见是舍友之间的聊天，就很实诚地说了出来。
　　当然，这些也不是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
　　杨诗涵还跟欧阳晓晴商量着，准备拍一个《谦语传媒练习生的日常》的系列视频，练习生的收入这些可能都会涉及到。
　　张珊珊学习的时间都紧巴巴的，不像她们这样轻松，担心顾不过来的她没有参与这个策划，只是说有需要她出镜的，到时候再约时间出来。
　　“那你们公司还挺好的。”
　　“三观很正，要你们先好好学习，再去唱歌。”
　　舍友们纷纷赞扬，但也有一个不认可的声音。
　　“但是这样不是浪费机会吗？你难得这么火，也不好好运营一下，以后要是想火都火不了了怎么办？”
　　这声音有些刺耳，但说的倒也是事实。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特别是对于娱乐行业来说，艺人的生涯里，爆红的机会能有几次呢？
　　不过，可能对于其他公司的艺人来说，听到这话还会动摇一下，但对于张珊珊这些谦语传媒的艺人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不会啊，只要你肯努力，专心专注地做好音乐，以后还是有的是机会火的。你看我们老板，杨老师就是这样。他不上综艺，也不到处出风头，还不一样是想上热搜就上热搜？”
　　张珊珊自信满满地说道。
　　有杨谦这样一个老板作为榜样，谦语传媒的艺人自然也会知道应该走什么样的路。
　　……
　　张珊珊虽然闷在学校里上课，但她登上杨谦的演唱会，并且被广大网友们称赞、热议，这个情况还是传到了她的家乡，传到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
　　先是外公打电话鼓励她，让她继续好好唱歌，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
　　然后是目前负责着合唱团、摇滚乐队的潘倩老师给她打电话，说想找她给学校里的同学们讲一讲唱歌的经历，也算是给师弟师妹们传授一下经验了。
　　当然，这个事不用张珊珊特地跑回去金城一趟。
　　因为这个“上课”并不是针对全体师生的，潘倩只是看合唱团、摇滚乐队的同学们热情比较高，就尝试着邀请张珊珊，请她在周末的时候，以远程授课的方式跟大家交流一下。
　　谦语传媒的公司里面就有专门的远程课室，平时都是杨谦、戴羽妮、乐队的那些乐手们，以及杨谦友情邀请的一些歌手朋友过来给孩子们上音乐课。
　　这样科技化的公益方式，能够减少一些路程上的开支，也可以节约大家的时间，让更多有兴趣做公益的艺人愿意参与进来。
　　当然，相关的设备都是小爱公司帮忙搭建的，他们还可以作为以后元宇宙技术研发的一个实践基地，这两年都已经升级更新过三回了。
　　张珊珊没想到自己刚刚毕业没几个月，就可以担当这样重要的角色，跟师弟师妹们分享经验了。
　　她更没想到的是，周末她来到公司，通过摄像头，出现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多媒体音乐教室的时候，那边坐了满满当当的，还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些都是自己之前并肩作战过的小伙伴啊！
　　张珊珊在镜头里看到了罗靖杰、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他们，今年他们都已经是高三或者初三了吧？居然还会过来听自己讲话。
　　当然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都是高一、初一的新生，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音乐天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热爱音乐，但可能受到自己和其他同学事迹的鼓舞，开学招新的时候加入了进来。
　　如果是真的热爱音乐，张珊珊希望他们坚持下去，因为坚持是真的能看到希望的！
　　心潮澎湃的张珊珊，开始了她跟师弟师妹们的经验分享。
　　能说的不多，但张珊珊愿意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激励他们走出那片大山……


第638章 抵到爆啊！
　　“听说了吗？孔蔷和师茉都来了！”
　　“真的假的？咱们荷城这样的小地方，她们都会来？”
　　“真的，很多群里都在说，有人看到她们在酒店里喝早茶！”
　　“应该是真的，她们跟杨谦的关系那么好，来捧捧场也很正常吧？”
　　“哇，那周末这场演唱会精彩了，杨谦请了那么多大咖来给老乡们唱歌！”
　　“但票好难抢啊，听说才两万张票，小梁老师抢到了，但我上个厕所，回来晚了一分钟，就已经被抢光了……”
　　九月的下旬，在夏日的酷暑还没散去的南国小城，荷城人民讨论的最热烈的话题，莫过于杨谦的演唱会了！
　　虽然有机场，也处于经济发展很好的粤省，但荷城毕竟只是一个三线小城市，以前来到这里露面的明星都很少，更别说有重磅级别的天王天后级别的歌手过来开演唱会了。
　　杨谦虽然也不算是天王天后，但目前以他在华语乐坛的势头，说是准一线的歌星也没有问题。
　　关键是他还是土生土长的荷城人，不说他的音乐，就这个籍贯，荷城的父老乡亲们都很喜欢他，并且引以为豪！
　　当然，杨谦的歌大家也都很喜欢的，毕竟他的歌覆盖了老中青甚至是少年的好几代人。
　　这一次，杨谦回到老家开演唱会，很多老乡们都非常激动，嚷嚷着说要捧场，让自家小后生的演唱会座无虚席。
　　只是，没等很多人反应过来，各大售票平台都已经宣告售罄了！
　　因为不只是荷城的乡亲们想要看杨谦的演唱会，周边城市也有很多盼着看大明星演唱会的歌迷们，更别说像江燊睿、绅士鸡他们这些从全国各地赶过来的老歌迷们。
　　两万张门票，真的是做到一分钟之内，甚至都不足一分钟就完全售光。
　　网络售票平台和UMG的人都看呆了。
　　这可是实名制售票啊！
　　可见这些真实的歌迷们是有多热情！
　　不过，今天不说江燊睿这帮已经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抢票天团。
　　镜头还是要给到一个普通的荷城年轻人身上。
　　梁健辉，荷城十三小的数学老师，他刚来学校两年时间，年纪本来也不大，所以看起来清清秀秀的，被家长和其他老师们很亲切地称呼为“小梁老师”。
　　是的，他就是前面那位被老师们讨论的，大家都很羡慕的“抢到票”的小梁老师！
　　“其实我也没有想过能买得到票，就尝试着抢一下，没想到就抢到了。”
　　梁建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面对着这些羡慕嫉妒恨的老师们。
　　可是，这话听着更气人。
　　“我都不知道要抢票，现在想看一场演唱会怎么这么难？”
　　“对啊，票都买不到，有钱都不给消费。”
　　“小梁老师要不你把票让给我吧，我给你加一百块钱。”
　　大家怨念深刻地吐槽着，也有人开玩笑地逗着梁建辉。
　　当然不是真的买。
　　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老师们还是懂的。
　　只是这个玩笑还是遭到了大伙儿七嘴八舌的纠正。
　　“加一百块能买到我也想买啊！”
　　“如果是黄牛卖都不只是加一百块钱了，加一百块钱能买啥？”
　　“好像不能转让吧？这个是实名制购票的，直接就绑定了个人的身份证。”
　　确实是这样，梁建辉连忙点点头。
　　加钱他也不想把自己的票让出去啊，前面说的随便抢一抢，那是梁建辉为了安慰其他老师的说法。
　　实际上，梁建辉是真的很想去看演唱会，因为他自己也很喜欢听歌、唱歌！
　　小梁老师唱歌很好听，这个事还没有其他老师知道。
　　甚至梁建辉担任班主任的那个班里的同学们也不知晓，他们只是知道小梁老师声音很有磁性，普通话也很标准，很有电视台主持人的那种范儿。
　　梁建辉唱歌确实是有一手，倒不是他学过唱歌或者什么样，唱歌只是他的业余爱好，但在师范大学的时候，他也是凭借着一手低沉的嗓音，拿到了校园歌手大赛的亚军。
　　但那时候可能也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吧？
　　拿到亚军的他，春风得意，还跟一个追比赛的师妹谈了恋爱。
　　但这场恋爱的结局是很痛苦的，投入了很多精力的梁建辉觉得自己一败涂地，毕业后就选择了黯然离开羊城，回到老家任教。
　　当然，已经过去两年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梁建辉只是没有积极地参加学校里的文艺表演活动，并没有继续沉浸在失恋的情绪里。
　　事实上，同事们、学生们眼里的小梁老师还是很阳光开朗的一个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小城市里当老师的梁建辉工资不高，也没攒多少钱。
　　他不像江燊睿这个富二代，或者绅士龟这些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中年人那样潇洒，可以去其他城市观看演唱会。
　　如果杨谦荷城站的演唱会他没能抢到票，他也不可能去抢比如三银站或者羊城站的票。
　　路途上的奔波，酒店住宿的花费，时间上的周折，注定要让小梁老师望而却步。
　　所以，还是看荷城站的吧！
　　说起来，梁建辉抢到票，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抢了比较靠前的VIP票。
　　荷城站的VIP票相比起大城市的演唱会来说，真不算贵，1580的顶级VIP票他没选，但1080元的次VIP票还是可以试试的。
　　毕竟去羊城来回的路费都快五百了，算上住宿、吃饭的钱，一千肯定兜不住。
　　而杨谦的演唱会，1080元去看一次内场，绝对划算！
　　于是，梁建辉就去试了，没想到抢票成功，还没等他犹豫要不要取消付款的时候，同事告诉他其他的票全都卖完了！
　　这么抢手？
　　梁建辉就没有再纠结，直接付款。
　　当然，这些梁建辉没跟同事们说。
　　抢到票已经很吸引仇恨了，还是看的内场票，办公室里那些女老师们还不用眼神把他给撕了？
　　“幸好付款了！”
　　现在的梁建辉已经欣喜若狂了。
　　今天看来，1080元一张的内场票何止是划算？
　　这简直是抵到爆（粤语：划算到爆炸的意思）啊！
　　不只是能看到杨谦，还能看到孔蔷和师茉这两位女神！


第639章 没认出来，但还是很惊讶
　　全城人民都在期待着杨谦的演唱会，但谁也不知道的是，杨谦和戴羽妮其实已经回来荷城有快一个星期时间了。
　　固然有提前回来准备演唱会的考虑，但更多的还是下个月婚礼的安排需要，有一些习俗需要提前操办，顺便，杨谦回来还可以安排好老家的亲戚朋友们，跟他们确认好集合出发的时间。
　　不过，因为回来荷城的时间比较长，戴羽妮又到了需要做产检的时候！
　　特地飞回魔都做产检就没必要了，荷城市区的三甲医院其实并不差，就做产检而言，跟魔都的私营医院比起来都没什么区别。
　　而且又是临近演唱会开始的时候，戴羽妮可不想杨谦陪着自己跑来跑去的。
　　所以，和孔蔷、师茉两位前辈喝完早茶后，杨谦便开着父亲的车，带戴羽妮来到荷城的市中心人民医院，挂号排队，等着看妇产科的医生。
　　“还挺多人的，我以为十点多了，应该人会少一点。”
　　在妇产科等候区，杨谦和戴羽妮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来。
　　没办法，杨谦看了一下上面的电子屏，前面等着的还有六个人，估计还得等上二十分钟左右！
　　“环境还挺好的，感觉比我们第一次去做产检的那个公立医院还要漂亮！”
　　戴羽妮看了一下四周，赞叹地跟杨谦说道。
　　环境确实是好，魔都寸土寸金的，繁华路段的公立医院基本上都是一小块地盘挤满了所有的科室，哪有现在这个医院这么宽敞明亮？
　　就妇产科而言，等候区都有几十平方米，有专门的护士站，还有很多台自助挂号、自助缴费的机器，更有一些便民的自助饮水、自助购物的机器。
　　当然，关键还是空间大，座位多，孕妇等候不用站着，空气也不会太浑浊，这就很舒服了。
　　可以说，它就装潢效果上没有那么豪华以外，其他的都不比魔都的私营医院差！
　　这让戴羽妮感到很新奇，当然，她也觉得很满意。
　　“因为新建的院区嘛！前几年我在读大学的时候，它才从市中心搬过来。老院区历史悠久，空间没这里大，开车过去都没地方停，现在换了这里之后就好多了。”
　　杨谦笑着跟她解释道。
　　“中心人民医院搬过来这里，那之前的地方怎么办？拆了盖房子吗？”
　　戴羽妮不愧是家里做房地产的，耳濡目染之下，这方面的思维很敏捷。
　　“不是，原来的老院区，就重新装修一下，加建比如停车场之类的措施，然后就让小一点的社区医院或者区的医院搬进去。它相对于一个中心人民医院来说是小了一点，但对于更小的医院来说，又是很大的。大家都排着队想要搬到更好的地方呢！”
　　杨谦笑道。
　　“赞啊，A级的医院去S级的新院区，B级的医院就去A级的地方，C级去B级。建一个新的医院，就把其他医院全给盘活了！”
　　戴羽妮笑盈盈地跟他竖起大拇指。
　　“没这么夸张，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博弈的，而且一个个搞下来，也要花很多时间，花很多钱。”
　　杨谦知道，老院区好像是去年才刚刚让新的医院搬进去，后面的排着队的小医院、社康中心，都要慢慢等呢！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天，这个排队的过程就不会太无聊。
　　不过，不知道是他们戴着口罩，遮住了脸，而且其他孕妇、家属们都低着头玩手机的缘故，还是大家都猜不到他们会在演唱会的前一天跑来医院做产检的原因，一直没有人发现这两个明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大厅等候区里。
　　“请C046号戴X妮到3号诊室就诊……”
　　就连叫号时候，大屏幕上显示出了戴羽妮大半的名字，都没有人留意到！
　　“到我们了！”
　　杨谦一直留意着叫号，他连忙招呼戴羽妮起来，一同往里面走去。
　　有护士站将就诊区跟候诊区隔开，杨谦他们进去三号诊室的时候，掩上门，就几乎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视线，更不用担心会引起骚乱了。
　　“刘医生好。”
　　戴羽妮挪开椅子，一边打着招呼，一边坐下来。
　　坐在桌子后面的是一位中年女医生，她表情还是很亲切的，微笑着接过了杨谦递过来的病历本。
　　“之前不是在我们医院做的产检？”
　　看到不同款式的病历本，刘医生就问了起来。
　　“对，我们之前都是在魔都住，所以也是在魔都做的产检。医生，我们回来荷城，这次就在您这里做产检，应该没有问题吧？”
　　戴羽妮不放心地问道。
　　“没问题，这个我们也见得多了，很多在羊城、鹏城回来的都来我们这里做产检。你们以后打算再哪里生宝宝啊？”
　　刘医生并不在意，她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还是在魔都，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魔都的。”
　　杨谦帮忙回答道。
　　“嗯，好，怀孕多少周啦？”
　　刘医生一边翻看着，一边询问。
　　“十二周，十二周零几天了吧，零三天。”
　　戴羽妮拿出手机，调出一个APP，看了一眼。
　　病历本里面还夹着戴羽妮之前做B超的结果单，刘医生都扫了一眼。
　　倒不是看得很粗略，经验丰富的医生对这些都很熟悉了，有没有问题，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十二周零三天，NT做了没有？”
　　刘医生说的这个NT，它全名叫“颈后透明带扫描”，简单地来说，这项检查是排查唐氏综合征的，避免胎儿出现结构畸形的情况。
　　“还没有。”
　　戴羽妮摇了摇头。
　　“那你们打算是在这边做，还是等回到魔都再检查？不过这个要注意时间，一般是在11周到13周＋之间查的，早了胎儿太小查不了，晚了皮下积水会被吸收，也查不出准确数据。那时候，可能就得做DNA检测了……”
　　刘医生倒不是在吓唬他们，事实就是如此！
　　杨谦和戴羽妮其实都知道有这项检查，也很清楚这项检查的重要性，以及它检查的窗口期不能错过。
　　只是他们回来荷城有一段时间了，没能在魔都就做了这项检查。
　　“就在荷城做吧！”
　　杨谦点头说道。
　　他们演唱会结束后就要出国了，而且婚礼和旅游加在一起，他们得在国外待上一段时间。
　　如果不现在做了NT检查，后面就更麻烦。
　　刘医生点了点头，她要过来戴羽妮的诊疗卡，准备给戴羽妮开B超单，以及今天要做的其他检查的缴费明细。
　　做B超的话，估计又得等了。
　　幸好，杨谦和戴羽妮都有心理准备。
　　上午他们没别的安排，下午也是快到傍晚的时候，才开始简单的彩排——个人的演唱会，杨谦也没准备舞蹈表演，彩排就只是跟师茉、孔蔷等嘉宾们一起走个过程。
　　“等下先生呢，拿这卡到外面大厅，有自助缴费机，不懂可以叫护士教你……”
　　刘医生刷了一下卡之后，就把卡递回给杨谦，然后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着。
　　“戴羽妮，你呢……咦，戴羽妮？”
　　刘医生估计也没怎么了解过杨谦和戴羽妮，他们进来都摘了口罩，她压根没认出来，但看名字，没见过真人也听周边的同事、朋友讲过这两个人的名字的刘医生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看向戴羽妮，眼睛里都是惊讶的表情。
　　不过还是没眼熟的感觉，就连杨谦她都没瞅上一眼。
　　就单纯的惊讶——原来是那个来开演唱会的明星啊！难怪看着这么漂亮！


第640章 小江同学有出息了啊！
　　终于到了9月23日，杨谦的荷城站演唱会到来的这一天！
　　当然，虽然说杨谦这场演唱会还没开始，就已经给荷城的人民带来了不少可以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小插曲，像天后大明星们喜欢喝荷城的早茶、杨谦和戴羽妮去做产检被医生护士们认出来等等。
　　但终究也只是一场演唱会而已，不至于让全城的老百姓都张灯结彩、万人空巷，像杨谦父母家住的光明小区，老人家们还是照常地下棋、溜达，也早早的回家吃饭，准备跳广场舞。
　　这段时间将工作放一放，提前来到荷城“度假”的老戴同志也没如约去看杨谦的演唱会。他和杨华平约着，两人天天去钓鱼，还和杨华平的那些钓友们去喝小酒、吃农家乐，玩得不亦乐乎，哪里有空去看演唱会啊？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影响。
　　像江燊睿这帮相约着一起过来看演唱会的老歌迷们，还有从周边城市过来的抢到票的歌迷们，他们提前的住宿，吃吃喝喝的开支，多多少少还是给荷城带来了一些经济上的活力。
　　可能感受最深的，还是23日这天傍晚，演唱会场馆附近敏锐地抓住商机云集而至的小摊贩们！
　　有卖手机壳的，有卖儿童玩具的，有卖演唱会用的荧光棒的，也有卖各种各样奶茶小吃的，他们推着车，甚至是开着专门用来做走鬼生意的小面包车、小轿车，比歌迷、观众们来得更早，更加勤快地来“赶”演唱会。
　　“哇，你们这些烧烤哪里来的？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周咚咚跟江燊睿站在演唱会场馆外面的广场上，等着绅士龟、羁星辰、木恋青灵他们集合，没想到，却看到了他们三个一人抱着一个大纸筒的烧烤回来，热烘烘的夜风一吹，闻着都觉得超级香。
　　这是她第一次来荷城，但周咚咚感觉荷城跟自己读书所在的椰城区别不大，城市的样貌，建筑的风格，甚至除了说粤语的荷城人，还有不少的荷城人说着跟椰城人说的琼语差不多音调的语言。
　　这个江燊睿很积极地帮她查资料，了解过实情了。
　　原来，琼话跟荷城人说的雷州话是同根同源的！这两种话统称为雷琼话，同时又跟闽南语、潮汕话同属闽南语系，所以，他们说的话，跟闽省、宝岛的闽南语也很像！
　　涨知识了呀！
　　但现在，周咚咚对这些路边摊美食更加感兴趣，即便他们其实刚刚吃饱，从大排档一同坐车过来，然后趁着还没检票进场，他们就分批地去海边散步。
　　为啥要分批？
　　废话，海边散步这么浪漫的事，大伙儿怎么能跟江燊睿和周咚咚在一块？那不是给他们当电灯泡吗？
　　“在那边，路灯下面那条道上买的。之前警察赶过，所以他们不能来正门这边摆，然后全都堆在那里了！”
　　绅士龟给他们指了指方向，笑道。
　　“还挺多吃的，什么炸鱿鱼啦，钵钵糕啦，还有卖奶茶的。”
　　羁星辰大叔吃得嘴巴油光水亮的，也说得眉飞色舞。
　　“也有臭豆腐，不过没我们那边正宗，他们说是星城臭豆腐，但感觉更像是拿了臭豆腐，自己改进了，做得更加符合当地人的口味。”
　　木恋青灵也予以点评。
　　“还是这个好吃，叫什么渣渣耶（炸炸嘢），听起来跟渣渣辉一样！不过真的强烈建议你们试一下，很好吃，还不贵。”
　　羁星辰指着他们点的这些。
　　“我们赶紧去买吧，等下很快就要开始排队进场了。”
　　江燊睿借机拉住已经馋得流口水了的周咚咚，带她往摆摊的地方杀去。
　　“好像他们牵手了？”
　　绅士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们在背后议论起来。
　　“可以啊，小江同学有出息了，知道主动出击！”
　　羁星辰拿起一根炸的骨肉相连，一边吃一边赞叹着。
　　“说起来，江燊睿要是脱单了，那就成为咱们三个老光棍跟人家小情侣一起组团看演唱会……”
　　木恋青灵幽幽地说道。
　　他不算老，二十六岁左右的年纪，跟杨谦差不多大。
　　但这话扎心了，绅士龟和羁星辰都沉默了起来。
　　“这个炸炸嘢很有意思啊，它是先把菜用油炸一边，然后刷上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感觉就变得很好吃了！”
　　没过太长时间，周咚咚和江燊睿就回来了，周咚咚自己美滋滋地吃着，还时不时地拿起一根新的豆腐皮卷空心菜做的炸串，喂到江燊睿的嘴巴里。
　　这一幕，落在三位“老”男人的眼里，显得是格外的恶臭——恋爱的酸臭味！
　　“哥，我给你们买了奶茶！这个烧烤不好带进去吃，但奶茶没问题！”
　　幸好，江燊睿会做人，他手上大袋小袋地拎了五大杯奶茶，成功地中和了“老”男人们酸溜溜的感受。
　　……
　　梁建辉也来到了演唱会场馆外面。
　　荷城的九月真的跟夏天一样，白天暴晒过的路面还是热烘烘的，梁建辉穿着短裤、凉鞋，标准的荷城人民避暑装扮。
　　“好多人啊！”
　　梁建辉把电动车停好后，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兴奋地拿出手机拍起了场馆外面的人群。
　　有点可惜的是，拍了照片不好发朋友圈。
　　他们年级的老师就他一个人抢到了票，大家怨念深刻着，这时候他还各种晒照的话，估计要被拉黑的。
　　不过，因为梁建辉他来得比较晚，没一会儿，场馆外面排队的人群就已经开始蠕动起来。
　　检票进场了！
　　为了安全考虑，主办方开了五个检票的门，不同区域的门票要经过不同门检票进场。
　　梁建辉的内场VIP票就有这样的好处，他们检票的队伍不算长，这也是梁建辉不用着急地提前过来的原因。
　　“快点把你的炸串吃完，要进场了！”
　　梁建辉跟在一队观众身后，他们有五个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不过，据梁建辉观察，年轻一点的两个男女应该是情侣，他们站在一块不说，还频频互动。
　　男生还很体贴地从单肩包里，拿出一包纸巾，给那个女生擦嘴巴。
　　“好像有点京腔，是外地人？还是在荷城读书的外地学生？”
　　梁建辉听到那个男生的口音很明显的有着京城人的感觉，他便饶有兴趣地猜了起来。
　　荷城还是有几所大学的！
　　这个问题，一直留到了检票进场后。
　　梁建辉发现自己坐在了那个男生的身边。
　　“不好意思。”
　　那个男生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连忙跟他笑了笑。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梁建辉跟他点点头。
　　“咦，大哥，您也是来荷城看杨老师的演唱会吗？听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
　　江燊睿先好奇了起来。


第641章 老家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杨谦的歌迷确实是不错的话题切入口，特别是有着“初代老歌迷”荣誉加身的小江同学，他对同为杨谦歌迷身份的梁建辉就非常热情。
　　“没有，我是荷城人，口音标准，可能是因为我是老师，专门学过普通话发音，还考过证的吧……兄弟你是京城人吗？”
　　梁建辉笑道。
　　“对啊，我是京城人，咦，你这都听出来了？厉害、厉害！”
　　江燊睿佩服地拱了拱手。
　　“你才厉害，京城人，从京城跑过来荷城看演唱会。不对，月初的时候，不是有京城站的演唱会吗？”
　　梁建辉倒也不是想要给没抢到票的同事们打抱不平，他就好奇地问一下。
　　“我们现在在椰城读书，过来荷城看演唱会比回京城方便多了。”
　　江燊睿比划一下他和周咚咚，还给周咚咚介绍一下“辉哥”。
　　“叫辉哥不敢当，我也就比你们大几岁。不嫌弃的话，叫阿辉就行。”
　　梁建辉说话文绉绉的。
　　“那还是叫梁老师吧，你是当老师的，这个称呼叫着听着也顺一点。”
　　江燊睿跟他聊起来，还说起了自己两年前就来过荷城的事。
　　“两年前就来过了？杨谦在红橙节上唱歌的时候，不，应该说之前，你们就已经是他的粉丝了？”
　　梁建辉惊了。
　　“对啊，我们是杨老师最早的粉丝，应该说是歌迷吧，杨老师不喜欢粉丝这种比较附庸于他个人的称呼。那时候杨老师也没几个歌迷，然后我们几个人去荷阳，杨老师还请我们吃饭了。”
　　江燊睿有些自豪地说道。
　　“这待遇也太好了，你们算是死忠歌迷了吧？”
　　梁建辉感叹道。
　　他不是杨谦的死忠歌迷，其他人的歌他也听，也会支持。只不过，因为杨谦是荷城人，这个关系会让梁建辉对杨谦更有认同感，会更加愿意花自己不多的工资去支持杨谦的唱片。
　　至于看演唱会……
　　那纯粹是因为荷城没什么大牌明星来开演唱会，所以他才想来看的。
　　要换做周伟洲这些天王巨星来，甚至都不用周伟洲，稍微出名一点的流行歌手来开演唱会，荷城人民也会热情地抢票的——机会难得啊！
　　当然，江燊睿和梁建辉也只是简单地交流几句，他不可能抛下刚刚牵手成功的咚咚姐去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一见如故地聊得热火朝天。
　　等了一段时间，终于，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的镭射灯光开始测试性地亮起来，大家这才把目光都聚集到中心的舞台上，期待着杨谦的出场。
　　“《屋顶》！《屋顶》！”
　　前奏一出，周咚咚就情不自禁地拍着江燊睿的胳膊，激动地跟他叫起来。
　　是的，虽然是钢琴弹奏的前奏，跟唱片里的《屋顶》完整的编曲有些区别，但这个旋律的的确确是《屋顶》这首歌的！
　　周咚咚听歌还是挺挑的，不像江燊睿那样，只要是杨谦写的歌都爱听，她可能更喜欢杨谦的《屋顶》、《告白气球》等，旋律和歌词都显得青春洋溢的歌曲。
　　其中，收录在戴羽妮《爱·一世》唱片里的这首两人合唱的《屋顶》，就是周咚咚的最爱！
　　“对，是《屋顶》！妮爷应该开场就要出来了！”
　　江燊睿高兴地说道。
　　群里各种小道消息还是挺灵通的，江燊睿也看到了大家讨论杨谦和戴羽妮去做产检的新闻。
　　因为这样的娱乐新闻没头没尾的，谁也不知道戴羽妮产检的结果如何，所以他们很担心今天会看不到戴羽妮。
　　“已经在那里了！”
　　梁建辉眼尖，指着还黑乎乎一片的舞台上面，跟他们说道。
　　说时迟，那时快，梁建辉话音未落，舞台的灯光都打了过去，全场的观众也都看到了坐在钢琴前面弹奏的杨谦和握着麦克风站在他身边的戴羽妮。
　　欢呼声、尖叫声顿时响彻夜空！
　　激动啊！
　　怎么会不激动呢？
　　就连自觉地不算是杨谦忠实粉丝的梁建辉都忍不住摇起了手中的荧光棒，脸上熠熠生辉。
　　“大家好！老家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摇手，她的这句话，更是让场馆里荷城的观众们激动地尖叫。
　　虽然戴羽妮不是荷城人，大家都很清楚她来自魔都，但她嫁给了杨谦，还这样热情大方地说荷城是老家，顿时，大伙儿对她的认同感蹭蹭蹭地上升了。
　　都听说戴羽妮很喜欢来荷城玩，之前还有她跟杨谦走街串巷地在荷城吃小吃的照片流露在网上。
　　果然，她是真心地喜欢着荷城的！
　　荷城的观众们自然会对她有了加倍的好感。
　　“非常开心，能回到荷城开演唱会。现在我们要唱《屋顶》咯，希望你们能喜欢！”
　　戴羽妮代替了杨谦，给观众们播报一下他们要唱的歌。
　　“喜欢！”
　　一呼百应，场馆里两万多名观众喊得虽然不够整齐，但足够的响亮。
　　“半夜睡不着觉，把心情哼成歌，
　　只好到屋顶找另一个梦境……”
　　杨谦也没想到家乡的观众们这么热情，幸好伴奏是他自己弹的，所以，因为戴羽妮和大家的沟通的耽误，他巧妙地即兴改编，把前奏连贯地弹了两遍，然后才开始唱起来。
　　“睡梦中被敲醒，我还是不确定，
　　怎么会有动人旋律在对面屋顶……”
　　戴羽妮充满磁性的嗓音随即响起。
　　“好甜啊！”
　　周咚咚看得眼睛都冒星星了。
　　转头发现江燊睿看着他，周咚咚有些不好意思地颔了颔首。
　　“你看他们，妮爷看杨老师的眼神都是超甜的！全都是爱意！”
　　周咚咚试图解释。
　　“对啊，对啊！”
　　江燊睿傻笑着。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我看你的眼神也是超甜的！全都是爱意啊！”
　　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得这么直白，毕竟现实又不是演偶像剧。
　　“在屋顶唱着你的歌……”
　　“在屋顶和我爱的人……”
　　副歌部分开始唱起来的时候，周咚咚都情不自禁地哼起来。
　　虽然她唱歌不怎么行，直播的时候观众老爷们都在说“自己人，别开口”，但江燊睿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跟天籁之音一般动听！
　　是的，在恋爱中的江燊睿选择性失聪了……


第642章 我会对你说我愿意！
　　《屋顶》唱完之后，杨谦从钢琴后面站起身来，牵着戴羽妮的手，走到舞台前面，比较正式地跟家乡的观众们打招呼。
　　“有点带媳妇回家见家长的感觉了。”
　　绅士龟跟同伴们笑道。
　　“不是说杨老师下个月就要举办婚礼了吗？这次在荷城举办演唱会，也算是有带媳妇回老家的意思吧？”
　　木恋青灵猜测道。
　　杨谦国庆节期间要举办婚礼的这个事早就被娱乐媒体捅了出来。
　　为此谦语传媒还给出回应说这是非公开的婚礼仪式，仅仅是邀请了亲戚和非圈内好友，感谢大家的关注，但还是没有什么更多可以分享给大家的，大家该干啥干啥，就别惦记着别人的隐私了——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我比较关注的是，他们今天会不会唱新歌，都回老家了，总不能咱们这场就没有新歌了吧？”
　　羁星辰一边喝奶茶，一边嘟哝着。
　　正好，舞台上的杨谦跟家乡的观众们唠完嗑，也开始说起了下面要唱的歌。
　　“下面这首歌，其实也是我和羽妮两人一起唱的歌。我看到有很多歌迷以及乐评人老师会吐槽，说我们两个一起唱的歌，总是一些很甜很甜的情歌，而且经常会甜度超标，可以说是幸福的烦恼。”
　　杨谦一本正经地说这话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很好笑，舞台下面的观众们都笑得前俯后仰，也有不少人在喊着“没有”。
　　估计是说“没有烦恼”，毕竟甜度超标是事实存在的一个问题。
　　“这个我觉得大家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也确实想做一点突破……”
　　杨谦很诚恳地说着。
　　“这是要改变风格了吗？”
　　江燊睿惊讶地张了张嘴。
　　“但不能是现在就马上突破吧？因为我和羽妮才刚刚领了证，用咱们家乡的习俗来说，刚结婚，煮面条都得放糖而不是放盐，做给亲戚朋友的饼、糖果也要是甜的。这样才是给未来甜甜蜜蜜的生活开一个好头，是吧？所以，暂时还得是唱情歌，也希望能把我们甜甜蜜蜜的心情，分享给大家！”
　　杨谦笑着把后面的话都说完了。
　　关于荷城习俗这些，绅士龟他们可能不太感兴趣，但荷城的观众们却反应强烈，很快四面八方的看台上，都传来了赞同的叫声。
　　“丑话说在前面，后方狗粮预警啊！”
　　梁建辉感慨地摇了摇头。
　　虽然说杨谦和戴羽妮的那些情歌他也爱听，但自己终究还只是一个单身狗，无法像旁边的京城同学和他女朋友那样可以听着歌增进感情。
　　本来今天看着他们俩就吃了不少的狗粮，现在看来，还有更多的狗粮陆续到来……
　　“叮咚叮咚叮咚叮……”
　　歌曲的开头伴奏就很美妙，叫不出名字的乐器清脆地拉开了这段浪漫旋律的序幕。
　　“我的心想唱首歌给你听，
　　歌词是如此的甜蜜，
　　可是我害羞我没有勇气，
　　对你说一句我爱你……”（注1）
　　前奏结束后的编曲就变得简单很多，明快的鼓点，清脆的吉他旋律，带着非常明显的R&B风格。
　　杨谦的演唱其实也是一样的，他一开嗓，就让很多年轻的女生歌迷们忍不住尖叫起来。
　　真不像他有些歌老气横秋、四平八稳的演唱风格，这样很自由、很有特色的R&B唱法，明显可以直接击中年轻歌迷的爽点，顿时精神就振奋了起来。
　　即便觉得嘴巴里又塞了很多狗粮的梁建辉，也因为音乐旋律的轻快，忍不住想要跟着鼓点摇晃起脑袋。
　　“这首歌好听！”
　　羁星辰光是听杨谦唱的这几句，就忍不住做了判断。
　　“杨老师的歌是不是开始变得年轻化了？京城那个《万有引力》，都是这种风格。”
　　绅士龟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不算吧，这些只是他们新专辑里的歌。而且演唱会的开头，怎么说也应该唱得欢快一点，不然暮气沉沉的，观众们看着也不痛快啊！”
　　木恋青灵给出这样的解读。
　　他看得还挺准的，杨谦确实是这样安排的，后面还会有新歌，不过可能气氛来说就没有开场这么欢快了。
　　“为什么你还是不言不语，
　　难道你不懂我的心，
　　不管你用什么方式表明，
　　我会对你说我愿意……”
　　戴羽妮刚刚开始唱，周咚咚就跟很多女生歌迷一样，激动地跺起了脚。
　　“太、太、太甜了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周咚咚忍不住扯住了江燊睿的衣袖，连叫三声“太”都难以掩盖她此时的心情！
　　——就好像看平时看那些甜宠剧一样，看到男主女主即将要在一起时候总是要忍不住跟着脸红耳热。
　　是的，周咚咚其实是很喜欢看剧的女孩，听歌都不算是她正儿八经的爱好。
　　可能相比起欣赏音乐，周咚咚更为津津乐道的还是杨谦和戴羽妮的爱情故事。
　　“肯定甜啊，这首歌感觉写的就是杨老师跟妮爷啊！你还记得杨老师他们之前在三银唱的那首《想把我唱给你听》吗？”
　　正好，这儿有一个比较老实的小江同学凑过头来，跟她讲起了这首歌里面可能“藏着”的一些故事。
　　“记得，记得！对哦，刚刚开头杨老师还唱什么想把我，还是想唱歌给你听来着！”
　　周咚咚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都是聊八卦的热情。
　　“对啊！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嘛，估计也是像这首歌里的情况差不多，妮爷说，你唱什么歌啊，还拐弯抹角的！真的喜欢我就表白啊！随便说什么我都说我愿意了！”
　　江燊睿把戴羽妮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模仿得惟妙惟肖，估计杨谦来了都要给他点赞了。
　　“嗯嗯，对对，就是这样！”
　　周咚咚脑袋点得很痛快。
　　“所以说，能不甜吗？唱得都是他们过去的回忆！”
　　江燊睿感慨道。
　　“对呀，太甜了，好羡慕啊……”
　　周咚咚眼神迷离地看着舞台上的杨谦和戴羽妮，羡慕之情都在脸蛋上流露了出来。
　　羡慕？
　　江燊睿一个激灵！
　　他虽然是群友们公认的老实孩子，但老实程度跟杨谦还是拍马莫及的。
　　杨谦可能会就事论事，然后笨笨地不知道主动。
　　但江燊睿就忍不住展开了联想。
　　他和咚咚姐好像也还没正式表白过！
　　两人除了检票前手牵着手这个稍微亲密一点的动作以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过分逾越的行为。
　　酒店房间都是分开住的！
　　周咚咚也跟他一直是AA制，没有花他的钱的意思。
　　但今天好像牵了手之后，情况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周咚咚都拉他的袖子……
　　是有什么暗示吗？
　　但江燊睿不敢确定，因为周咚咚似乎也是挺传统的一个女孩子。
　　她没理由会暗示自己跟她表白吧？
　　江燊睿想要表白，但又像之前一直担心的那样——害怕被拒绝，以后朋友都做不成。
　　就在这样欣喜又纠结的情绪中，他听着舞台上杨谦和戴羽妮唱：
　　“千言万语里，
　　只有一句话能表白我的心……”
　　“千言万语里，
　　只有一句话就，
　　能够让我们相偎相依……”
　　杨老师的假声唱得太好听了……
　　是不是，自己就应该像杨老师这样，鼓起勇气，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呢？
　　江燊睿傻傻地看着周咚咚的侧脸，没注意她的耳朵都红到耳根处了……
　　（注1：《梁山伯与茱丽叶》曹格为卓文萱量身定制的一首歌曲，原唱就是卓文萱、曹格。曹格虽然近期出了一些骂人的丑闻，但他的歌还是不错的。《梁山伯与茱丽叶》已经成为了《非诚勿扰》相亲节目的插曲，估计很多人一听这首歌都觉得要牵手成功了，不过这首歌其实还是可以的，就好像《可惜不是你》，咱们不能因为《非诚勿扰》用了这首歌就觉得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就不是什么好歌了……
　　《背叛》、《寂寞先生》也是曹格的代表作，看名字不熟，但听起来还是很有记忆感的；《睫毛弯弯》是曹格为王心凌创作的，曹格还跟光良合作过《少年》等等。
　　当然，可能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应该跟小寒一样，起始于《爸爸去哪儿》第二季，肉肉的Grace过去了这么多年，小寒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可爱，现在应该长大了很多。）


第643章 妮爷唱粤语，当得刮目相看！
　　“大家别急，还没到点歌环节……”
　　杨谦和戴羽妮唱完《梁山伯和茱丽叶》后，场馆里听得还不过瘾的观众们很有默契地喊起了“新歌、新歌”。
　　他们都很懂行嘛，知道之前那两场演唱会里，其他观众们都是怎么玩的。
　　所以，都不等杨谦开口了，他们自己先开始点歌——当然要听新歌！
　　杨谦试图把主动权要回来，还引起了一小波抗议的嘘声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声。
　　歌迷们当然不是真的要嘘杨谦，只不过是想着爱哭的孩子有糖吃，抗议抗议，说不定能跟京城站、庐州站的观众们一样，听到更多的新歌呢？
　　“大家不用担心，下面这首歌，虽然不能算是新歌了，但杨谦他有做过很有意思的改编，我可以跟大家保证，真的超级有意思，超级好听的！”
　　戴羽妮笑着替杨谦解释道。
　　不知道是美女的说服力强，还是荷城的观众们已经把戴羽妮视作是荷城的媳妇，打心眼里喜欢和疼爱这个大大方方的姑娘——不，应该说是女人了。
　　场馆里抗议的声音顿时减少了很多！
　　“对，而且回来粤省，回来荷城，怎么也应该多唱一些粤语歌，下面这首《水中花》粤语版本的改编，希望大家能喜欢。”
　　杨谦认真地说道。
　　“我也唱粤语哦！希望等下我粤语唱得，如果没那么标准的话，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戴羽妮调皮地摇了摇手。
　　这引起了台下观众们不约而同的笑声，当然也有不少人热心地喊着“没关系”、“加油”等话语。
　　“妮爷的粤语！哈哈！”
　　江燊睿这个老歌迷都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她粤语唱得不行吗？之前好像没听过她唱粤语歌。”
　　梁建辉好奇地问他。
　　其实是他孤陋寡闻了，戴羽妮唱过粤语歌，在之前鹏城站的樱桃音乐节上她就唱过，但梁建辉当时没有在场，他也不会像江燊睿这些老歌迷那样会追着视频看。
　　还有去年中秋晚会的国语、粤语混合版的《花好月圆夜》——虽然戴羽妮负责的粤语唱段并不多，没给大家留下太多印象。
　　“何止是不行，妮爷当年可是能够把杨老师的《朋友》说成是《胖友》还是《胖爷》的！”
　　江燊睿眉飞色舞地说道。
　　这些戴羽妮的“黑历史”，他这个铁杆粉丝可是历历在目啊！
　　当然，江燊睿自己也不懂粤语，所以戴羽妮后来唱《花好月圆夜》时候那几句粤语唱段水平如何，他也没有准确的判断，只是记住了国语唱段很好听。
　　“胖爷？哈哈！”
　　梁建辉都忍不住摇着头笑了起来。
　　不过，江燊睿的眼光有点过时了，两年前的戴羽妮怎么可以跟现在的戴羽妮相提并论呢？
　　虽然不是为了今天，但戴羽妮也是为了杨谦，很卖力地在粤语上下了一番工夫的。
　　行不行，看现场的表演吧！
　　……
　　《水中花》改编版（注1）的编曲风格跟原来杨谦在《华语好嗓音》上面唱的感觉非常不一样，开头的吉他指弹演奏就不是原版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一版的更像是旖旎的小夜曲，明亮、温情，扣人心弦！
　　杨谦没有弹吉他，身后的乐队负责了现场的伴奏。
　　而他和戴羽妮站在台上。
　　一个白衬衫、牛仔裤，衣袖卷起来，文质彬彬，儒雅温和，恰似翩翩的白衣书生！
　　一个红色无袖短衫搭配红色短裙，白皙的小蛮腰露出一小截——属于是爱美的戴羽妮在显怀之前最后的小倔强。（注2）
　　虽然没有穿高跟鞋，但有着一双修长的大长腿的戴羽妮，这一身衣服依然可以撑得起来，而且这一抹鲜艳的红色也只有她才能驾驭。
　　面容精致、身材窈窕的戴羽妮这样穿着，又光彩夺目，美艳秀丽，又端庄大气、英姿飒爽！
　　看着舞台上的美得不可方物的戴羽妮，谁也只能赞叹一声：真的是郎才女貌啊！
　　“这个深夜里，
　　没法可以安睡，
　　卧看天空洒泪，
　　任寒风吹……”
　　杨谦右手牵着戴羽妮，左手缓缓地举起麦克风，轻轻柔柔地唱了起来。
　　虽然是改编版，但杨谦唱的依然是他自己的风格——
　　如诗人一般，将粤语歌词娓娓道来；
　　深情，却不会过于浓烈；
　　理性，但也没有太冷淡；
　　温情、柔软，触人心灵！
　　当然，那个弱混的技术，现在杨谦是玩得炉火纯青了，他很好地把握了这个度，悠扬好听，但没有唱得太过空灵，以便迎合戴羽妮那沙哑感性的声线！
　　“冰冷的梦里，
　　没法跟你相聚，
　　也许心里的泪，
　　未能抹去……”
　　戴羽妮唱起来的时候，场馆里的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给予了惊喜的欢呼。
　　确实是惊喜啊！
　　“唱得不错啊！”
　　已经做好迎接惊吓准备的梁建辉都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江燊睿。
　　不是你说的不会粤语吗？
　　怎么听起来没有其他真不会粤语却硬要唱的外省歌手的僵硬、奇怪感？
　　“妮爷怎么唱得这么好了？她已经学会粤语了？”
　　江燊睿没有看他，他跟周咚咚也在惊讶地对视着。
　　太神奇了！
　　他们都没想到。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妮爷为了杨老师，把粤语说得这么地道，跟粤省人一样了！”
　　周咚咚赞叹道。
　　“对啊，我听都没有一点问题，真的跟地地道道的粤语母语的感觉一样，跟杨老师唱的一模一样！”
　　江燊睿感慨万分。
　　额，也没这么夸张……
　　在一边听到他们对话的梁建辉摸了摸鼻子。
　　其实正宗的粤省人听了戴羽妮唱的这几句粤语，还是能找出很多问题的。
　　举一个最明显的发音问题，“抹去”的“抹”字，戴羽妮唱得不太准确，而且很僵硬，感觉嘴巴要扭不动了一样！
　　还是有进步空间的。
　　但瑕不掩瑜啊！
　　戴羽妮作为一个魔都来的女生，这里唱得，在荷城的观众们看来已经足够好了！
　　而且，关键是听她在荷城给乡亲们唱粤语歌，大家都感到更加的亲切！
　　这说明了人家大城市姑娘，是真的喜欢咱们荷城这个小地方啊！
　　认同感再度蹭蹭蹭地上涨！
　　（注1：《水中花》改编版，应该说是《水中花》＋《La Vie En Rose》，在《中国好声音》2018年第六期，队内争夺战里面由赵家豪和谭秋娟共同演绎。当然，改编这首歌的是他们的导师李健！虽然是一场PK战，但两个选手真不像是来比赛的，李健老师的改编足够惊艳，完美地体现了两位选手的个人特点，而且改编得太浪漫了，感觉他们唱得就像是在谈恋爱一样，观众导师看着都嘴角勾起来。同时，也让他们唱完之后，基本上也是给各自的音乐生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足够记忆一生！虽然，两位选手后来都没能在乐坛留下更多的声音和痕迹……大家看彩蛋章就知道了！）
　　（注2：戴羽妮的这身打扮跟谭秋娟的艳丽不同，她更像是汪小敏在歌手踢馆时候唱《不枉》的那一套服装。当然，戴羽妮也不像汪小敏，她的样貌不属于娇小甜美型的，她可盐可甜，又可以很飒，酷酷的，又可以变得俏皮可爱，甜得很勾魂夺魄！）


第644章 最美好的玫瑰人生
　　如果仅仅是唱粤语，以及将编曲改一下，那杨谦一开始说的“改编”，以及戴羽妮提及的很多很有意思的改动就说得有点言过于实了！
　　虽然杨谦和戴羽妮的男女合唱确实大大地超出了观众们的预期，这甜度也是爆表，让观众们忘记了这首歌杨谦说“改”过的情况。
　　“缘分让我去握碎，
　　彼此相爱太苦累，
　　不想跌进这火堆，
　　但愿忘怀甜梦里……”
　　杨谦的粤语咬字明显没有那么吃力，让梁建辉忍不住赞叹地点点头。
　　不过，他关注的是杨谦唱这首歌的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周咚咚和江燊睿关注的却是杨谦和戴羽妮之间互动的一些小动作。
　　“你看杨老师的手，刚才是牵着的！”
　　周咚咚看得很仔细，毕竟离舞台比较近。
　　“对，改成搂腰了！”
　　江燊睿也是满眼的羡慕。
　　正好杨谦唱到“但愿忘怀甜梦里”，虽然这里的“怀”字要跟“忘”连在一起理解，但此时他轻轻地搂着媳妇的腰肢，好像让她依靠在自己的臂弯里的样子，也是让人一下子感受到了这句歌词的甜蜜。
　　而接下来，戴羽妮的回应更是引起了全场观众们的尖叫！
　　“还是让我去面对，
　　尽管加上我的罪，
　　丝丝温馨的发堆，
　　我原来占据……”
　　只见她指尖轻轻地撩绕着柔软顺滑的发丝，挑起眼眉去看杨谦，还故意露出了很撩人的羞涩眼神。
　　一首表达苦涩情思的歌曲，居然被他们唱得又甜又撩！
　　别说那些都盼望着甜甜的爱情的小女生们了，就连绅士龟、羁星辰这些早已不相信爱情只是爱情的老油条们，也都看着止不住地咧嘴笑起来。
　　“妈耶，杨老师和妮爷都是结了婚的人了，还整得这么甜！感觉跟刚刚恋爱的小年轻一样！”
　　羁星辰瞥了一眼旁边的江燊睿和周咚咚。
　　“我觉得是妮爷的功劳，杨老师可不好意思当众这么撩人，妮爷那眼神，啧啧啧！”
　　绅士龟感叹地摇了摇头。
　　“杨老师都害羞了！哈哈！”
　　木恋青灵看得很仔细。
　　其实，他们之所以笑，也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那对视的眼神太像刚在一起的小情侣一样了，一个忍不住心中的欢喜，羞涩又热情，一个则是不好意思在大众面前表现，高兴又腼腆。
　　这些都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了曾经也这般美好的那个她……
　　当然，他们说得没错，能把这首歌唱得那么撩，戴羽妮居功奇伟！
　　虽然一开始是杨谦提议的，但他唱得也只是温情柔和，动作、表情更是没办法表现到位。
　　倒是戴羽妮表现很好，一边唱一边代入进去表演，没有一点偶像包袱，还心态很好，玩得很开心。
　　不过，就在全部观众以为副歌部分要进入到大家熟悉的“如倒映水中的鲜花”时候，弹奏吉他的童宁轻轻地拍了一下面板，整体的旋律、氛围几乎是没有什么违和感地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一种更加曼妙、更加旖旎的气氛！
　　这时候得搭配着舞台大屏幕上呈现出来的漫天玫瑰花瓣飞舞的画面来看，鲜红的玫瑰花瓣更有浪漫的情调，而且跟戴羽妮衣裙的颜色也刚好对上了。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
　　（译文：不要迟疑，将我紧紧拥住）
　　戴羽妮一只手拉过杨谦之前只是轻轻地搭在她腰间的手掌，让他搂到她的肚子上，然后用她充满着磁性魅惑的声音，带着慵懒、幸福的情调，唱起了《La Vie en Rose（玫瑰人生）》（注1）的英文歌词！
　　虽然是法语歌改编填的英文歌词，但这句歌词用在这里似乎恰到好处！
　　舞台下面的观众们都再次激动地尖叫起来，周咚咚更是捧着自己的俏脸，感觉看得脸都红了。
　　“妮爷唱得太好听了！”
　　周咚咚一个不算是合格歌迷的女生，此时也深刻地感受到了音乐的魅力。
　　“这是英语啊，我居然听懂了！”
　　江燊睿也陶醉了，而且很兴奋，因为他平时英语成绩很一般，还是拖后腿的那种，这会儿居然听出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跟戴羽妮用动作表演了歌词有关系，也跟这首歌在这里唱得很慢很优美有关系！
　　接下来的几句他又听不懂了。
　　“The magic spell you cast，
　　This is la vie en rose……”
　　（译文：你释放出来的魔幻魅力，这就是玫瑰人生……）
　　啥啊，好像没听懂这些单词。
　　“什么horse？马吗？”
　　江燊睿不懂装懂。
　　周咚咚也不懂，她英语同样不过关。
　　“这一句是法语吧？La vie en rose……”
　　旁边的梁建辉插话，他也不是听出来的，只见他手指指向舞台旁边的两个大屏幕，那里有歌词。
　　“rose，好像是玫瑰的意思，玫瑰的生活？玫瑰一般的生活？”
　　梁建辉对la vie有印象，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同学就喜欢这种文艺范儿，在自己的微播签名上写着“C'est la vie”，“这就是人生”的意思。（嗯，小寒以前就干过这种事。）
　　不过，他说得不太准确，rose虽然在法语里有玫瑰的意思，但在这里表达的是玫红色、粉红色的意思。
　　因为法语里的en可不像英语的of，它更像是in或者at，一般是名词＋en＋色彩，比如une fille en rose：一身玫红的女孩。
　　但翻译成玫红色的人生或者浪漫的人生都比不上“玫瑰人生”有诗意，所以还是沿用官方的译法，梁建辉的猜测不准确，但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再加上江燊睿不懂啊，他就点了点头，好像学到了一样。
　　“梁老师，你是英语老师还是法语老师？”
　　江燊睿有些崇拜地看向他。
　　“没有，我是数学老师。”
　　梁建辉老实地回答。
　　“……”
　　舞台上的戴羽妮继续唱着。
　　“When you kiss me，
　　haven sighs，
　　And though I close my eyes，
　　I see la vie en rose……”
　　（译文：当你吻我的时候，天堂都好像在叹息；我尽管已经闭上了双眼，但我还是看到了玫瑰一般的人生……）
　　这回的英文意思好理解了，kiss总会吧？close my eyes也不陌生吧？
　　其他的不懂也没关系，大家能在脑海里浮现出男生轻轻地低下头，想要亲吻心爱的女孩，而女孩娇羞地闭上眼睛，心里满是甜蜜的样子就已经足够了！
　　戴羽妮没有杨谦在系统里看到的原版那个红裙女生表演的那样用力过度，她没有咬唇的挑逗，没有曼妙的舞步，没有妩媚撩人的姿态。
　　因为不用，她和杨谦之间还用撩吗？
　　她靠在杨谦的怀里，抬头轻轻看一眼他低头的温情眼神，然后甜甜一笑，这样简单、默契的样子，也足以让人陶醉！
　　观众们也一样，他们看着，上扬的嘴角都没停下来过。
　　这两个人都是歌迷们、家乡的乡亲们一直看着成长起来的啊，他们从热恋到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幕幕都被大家一起见证着。
　　所以，看着他们浓情蜜意的样子，大家也都很开心，倍感欣慰。
　　什么叫玫瑰人生？
　　这大概就是最美好的玫瑰人生吧！
　　（注1：《La Vie en Rose（玫瑰人生）》这是一首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法国歌曲，这里李健老师改编加入的是这首歌的英文版本。但说实话，原来的法语版本更好听！原唱是艾迪特·皮雅芙，这首歌也是她填的词，曲作家是路易·古格利米。但这里小寒彩蛋章会放上2014年，刘欢老师跟不老女神苏菲·玛索在春晚上的演唱，一起来感受一下法兰西风情吧！）


第645章 没去荷城亏大发了
　　“如倒影水中的鲜花，
　　只可看看未能摘去……”
　　舞台上的杨谦和戴羽妮已经从相偎相依地状态下分开了，但第二段开始之后，两人要么是你唱中文我用英文相和，要么是像现在这样，共同唱起了副歌部分的中文歌词。
　　杨谦干净明亮、细腻柔情的嗓音，和戴羽妮略带沙哑、甜美深情的声音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了一起。
　　虽然歌迷们早已经习惯了他们默契的配合，但此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被这动人的声音惊艳到。
　　杨谦也像是慢热型的选手一样，前面一直是尽力地配合着媳妇，衬托她的演唱和表演，但到后面他唱英文部分的时候，他才火力全开！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
　　不同于戴羽妮的悠扬嘹亮的声音，杨谦唱出这一句的时候，很多观众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只想用心去聆听。
　　很难说得清楚两种声音哪个更好听。
　　风格是完全不同的，戴羽妮声音性感曼妙，就好像是微风旖旎的夜里抚上她的纱裙一般，让人听了觉得心里都要柔化了。
　　而杨谦的这一段，更像是在明亮晴朗的白天，坐在地中海岸边的小酒肆里，喝着一杯柔和顺口的鸡尾酒，听着浪漫多情的欧洲歌手在演唱一样！
　　情绪可能会更加的明快，躁动的内心也会平缓下来，可以快乐地去享受音乐的美好！
　　这不，戴羽妮就抱着麦克风，原地轻轻地扭着腰肢，仿佛已经陶醉在了她家大木头的歌声里！
　　观众们都能通过大屏幕看到，她美丽的大眼睛里流转着的欣赏、崇拜的神采。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美的样子吧？
　　……
　　“一千多块钱的门票，真的是太值了！”
　　梁建辉开场之后，已经在心里发出过好几次这样的感叹了。
　　固然有听到新歌的欣喜，即便是改编的“旧歌”，他也觉得跟听新歌没什么区别。
　　同时，梁建辉也确定了一点，网络上传言的杨谦和戴羽妮现场表现力很强，现在看来传言不虚！
　　他虽然没怎么看过演唱会，但好歹也是喜欢唱歌的人，杨谦和戴羽妮现场演唱的水平怎么样，梁建辉能清楚地感觉到。
　　而且他也看过一些荷城举办的红橙节之类的电音表演、网红表演，相比起来，杨谦和戴羽妮的唱功都不知道甩那些网红多少条街！
　　“职业歌手，不，应该说杨谦和戴羽妮，已经是职业歌手中演唱能力比较靠前的了吧？杨谦更厉害，他至少是新生代歌手中的天花板了！”
　　梁建辉看向杨谦的眼神，已经变得有些崇拜了。
　　他自己唱得肯定没有杨谦好，虽然说声音条件还不错，中低音很有特色，但唱功上面，也是被杨谦甩出好几条街。
　　可以这么说，他看那些网红歌手的感觉是“我上我也行”，甚至是“我上比他还行”，但看到杨谦的现场，梁建辉彻底服气了。
　　“都是同龄人，都是在羊城读过书的，而且好像杨谦还小一点。怎么你就这么优秀？这唱功怎么练出来的？”
　　梁建辉不算是嫉妒，他只是偶尔也会YY一下，也想向杨谦看齐。
　　……
　　梁建辉庆幸自己花了大价格买了VIP的票看演唱会，但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在网上看到相关的饭拍视频的岑良伟却再度后悔不已。
　　“怎么不去荷城呢？哎，可惜了，应该想到的啊，杨谦回老家搞演唱会，怎么会不给家乡的观众们准备一些惊喜呢？”
　　岑良伟懊恼得快要把大腿拍断了。
　　甚至，他还觉得京城站、庐州站不去都没什么，荷城站不去才是真正的亏大发啊！
　　“《梁山伯与茱丽叶》，这首歌中规中矩，虽然旋律很好听，杨谦和戴羽妮也唱得不错，你浓我依的，能唤起大家对爱情美好的向往。但歌词写得就有点落入俗套了……”
　　饭拍的视频不太清晰，声音也比较嘈杂，岑良伟只是粗略地看一下，有个初步的判断，后面等谦语传媒的官方视频出来了，再仔细做视频分析。
　　岑良伟对杨谦和戴羽妮唱的那首新歌《梁山伯与茱丽叶》评价不高，可能也是因为他看的是饭拍视频的缘故，没有能够从这首歌中找出还算挺有趣的R&B元素。
　　但这首歌的歌词，已经让岑良伟忍痛割爱，初步将其归入“口水歌”之列。
　　什么“我爱你你是我的茱丽叶，我愿意变成你的梁山伯”，这些歌词太俗套了啊！
　　罗密欧与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这两个故事，分别属于西方和中方最具有代表性的爱情悲剧故事！
　　结果用在这么甜的情歌里，多少会让岑良伟这样喜欢带着脑子听歌的乐评人觉得膈应！
　　然后它还是副歌部分的第一句歌词！
　　顿时岑良伟都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首歌旋律上可能具有一定的“神曲”特性，魔性好听，还简单易唱。
　　但杨谦可是被他寄以厚望的新生代音乐人啊，可不能去学短视频平台那些“神曲”，为了火抛弃自己的音乐性，抛弃自己的文学性啊！
　　幸好，岑良伟后面看到了杨谦基于《水中花》的改编。
　　这才是真正让他第一次拍大腿感到遗憾的表演！
　　“哎呀，怎么能错过这样的现场？以后都不一定能再见到杨谦跟戴羽妮这样唱《水中花》了！就算再唱一遍，可能也没有这次的感觉……”
　　岑良伟欲哭无泪。
　　要知道，一首歌的表演，虽然可以重复，可以模仿，但想要完美复刻它最为经典的一次即兴表演，那绝对是难上加难。
　　不仅仅是演唱的问题，戴羽妮和杨谦的动作、表情，甚至是后面她轻轻地旋转，小心翼翼地在杨谦身边展示曼妙的舞姿，这在未来都估计很难再重现。
　　因为未来的杨谦和戴羽妮，已经不再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了，他们是夫妻，还是孩子的父母。
　　杨谦可能变化不大，但有了孩子的戴羽妮可能会变得坚强、成熟，少了几分俏皮的少女感。
　　今时今日浪漫的舞步，未来的她还能跳得出来吗？
　　岑良伟不是杨谦也不是戴羽妮，他不知道未来他们会怎么样，但在他看来，经典就是经典，永远也无法复刻。
　　“这个英文还是法文的歌，是杨谦写的新歌吗？”
　　岑良伟还不知道融合进来的英文部分是什么来头，网上找不到，肯定不是已经存在的歌曲，只有可能是杨谦自己写的。
　　但很难说清楚，这半截歌曲是存在完整的版本，还是杨谦单纯为这次改编简单编写的几句？
　　如果是有完整的版本，岑良伟很想听一下。
　　他有预感，这么好听的旋律，应该这首英文歌也会不逊色于《水中花》！
　　“杨谦是有写英文歌水平的，就算你说是临时写的，下次参加谦语传媒的活动，我一定会提醒你把它补完！”
　　岑良伟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了下来。
　　不过，要说荷城站的演唱会最精彩的表演，还不只是戴羽妮和杨谦合唱的《水中花》而已，后面陆续顶上热搜的视频，更是让岑良伟捶胸顿足，欲哭无泪。
　　“孔蔷、师茉，这什么神仙阵容啊！杨谦还给她们整了新歌……”
　　岑良伟瘫在椅子上，这种感觉就像是春节抢红包，看了一眼春晚红包就被抢完了一样。
　　错亿啊！


第646章 女神人老声未老
　　岑良伟的懊恼是后来发生的事，镜头还是要回到荷城站演唱会那一晚的场馆里。
　　戴羽妮最后一首歌是独唱的《夏天的风》，虽然没有《哈哈哈》那么热闹，能引起全场合唱，但《夏天的风》也是回忆感满满的，老歌迷们都听得很感动。
　　但也跟之前两场演唱会一样，她唱完四首歌就打卡下班了，没有因为唱得很开心，就让自己处于过度劳累的阶段。
　　当然，荷城的观众们也表示理解，在戴羽妮下去的时候，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少歌迷还七嘴八舌地向她表达祝福。
　　“一定要幸福哦”、“照顾好自己”、“顺顺利利”等等……
　　因为每个人叫的都不一样，戴羽妮听不太清楚，她只是一步三回头地向观众们招手，直到杨谦扶着她，送她下去休息。
　　接下来似乎回到了杨谦演唱会的正轨，回来的杨谦抱着一把吉他，除了没有搬一张椅子来坐下，他都已经跟扎根了一样，站在舞台前面，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地唱起来。
　　倒不是说这样的表演不好看。
　　尽管杨谦的演唱会没有舞美，都是杨谦和乐队在演奏，然后杨谦在前头唱歌，很简单的表演，但观众们还是看得很投入。
　　毕竟是杨谦的现场，好听的歌，经过杨谦已经接近炉火纯青的演唱能力的呈现，已经足以让歌迷们听得如痴如醉，甚至超越了听CD的感觉！
　　可是，还是感觉差了一点什么！
　　终于，在杨谦演唱了几首大家都很喜欢的粤语歌，开始表示观众们可以点歌的时候，场馆里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一些喊“孔蔷”或者“师茉”的声音，而且，这些声音还渐渐地连成了片。
　　对啊，杨谦唱得再好，也没有他之前跟戴羽妮一起在台上唱歌那么热闹、好玩！
　　现在戴羽妮是下去了，意犹未尽的大伙儿也没打算把人家小孕妇喊回来，但回头一想，不是还有两位大明星据说也来了演唱会现场吗？
　　一想到她们，荷城的老观众们都坐不住了。
　　“你们消息这么灵通，居然知道我把孔蔷姐跟师茉姐都请来啦？”
　　杨谦稍微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一手扶着吉他，一手按着麦克风，笑着跟观众们说道。
　　倒也没有打乱他的计划，刚才他唱了四首歌，原计划是再让观众点一首歌，唱完就接着以一个比较有趣的方式请孔蔷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观众老爷们这次又变精明了，他们不但不点歌，也不要求听新歌，就直奔孔蔷、师茉这些大明星而去。
　　那没办法了，只能辛苦孔蔷姐，让她提前出来。
　　杨谦转头看了一下后台，负责现场调控的导演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说明问题不大，孔蔷可能已经准备好了。
　　心里有数的杨谦便重新拿起麦克风。
　　“这次回家乡开演唱会，确实是非常感谢孔蔷姐和师茉姐两位前辈的支持，愿意来到荷城为我的演唱会撑场。”
　　“她们不仅仅是前辈，同时也是我们，甚至应该是我们父辈们记忆中的港乐、港片的女神！可能我小的时候，听孔蔷姐的歌，看师茉姐的电影时候，真的是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我能有机会和她们合作，能为她们写歌。”
　　现场的观众们已经近乎疯狂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真的要见到两位女神了吗？
　　之前他们都还不敢确认呢！
　　有不少机灵的观众，纷纷喊起了杨谦为她们写的歌。
　　“《风中的承诺》！”
　　“《Sailing》！”
　　“《顺流逆流》！”
　　在一片激动的叫声中，杨谦简单地表达了一下对两位前辈提携的感谢之情后，开始将麦克风塞回麦架上，吉他抱起来。
　　“下面，我们先请一位女神上来，然后我有一个请求，就是我浅唱一下下面这首歌，你们把她的名字喊出来，喊得越大声越好，让她看到我们荷城人民的热情，下次开演唱会也来我们荷城，好不好？”
　　杨谦笑着，简单的一段话，就将演唱会的气氛推到新的高峰。
　　对啊，下次女神还来，荷城的观众们肯定愿意啊！
　　荷城平时都没几个明星愿意来，难得来一个又是没什么名气的。
　　而师茉或者孔蔷，都是曾经的顶流明星，一个影坛天后，一个乐坛天后。随便哪一个，只要愿意来，肯定也是万人空巷的反应啊！
　　“好！”
　　在全场齐声的回应中，杨谦指尖拨动琴弦，前奏幽柔婉转地传了出来。
　　都还没等杨谦开始唱，“孔蔷”的喊声就已经响彻夜空。
　　是的，大家都不陌生，这正是去年孔蔷发行的新EP，杨谦给她写的那首歌《风中的承诺》！
　　虽然这首歌跟杨谦收录在《爱·一生》中的《千千阙歌》是同一个曲子的歌，旋律上差不太多，但很明显，杨谦现在弹的是《风中的承诺》——他都说了弹的女神的歌……
　　孔蔷的身影还没出现，不过，杨谦已经开始对着麦克风唱了起来。
　　“昨夜的雨，
　　惊醒我沉睡中的梦，
　　迷惑的心，
　　沾满着昨日的伤痛……”
　　观众们惊喜地发现，杨谦唱这首歌，居然也这么好听。
　　虽然没有孔蔷极具年代感的声音，一唱就跟旧唱片一样，让人回忆满满，但杨谦干净柔和的声线，细腻真挚的情感，让人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心碎了满地的雨夜。
　　而且，杨谦叙述式的演唱风格，让他的歌声宛如涓涓细流，即是伤情本身，又是能抚慰人们心灵的神奇能量。
　　情，不再殇。
　　伤，不再痛。
　　恸，不再苦。
　　仿佛此刻，静静地聆听这空濛的歌声即可。
　　内心平静下来，便足以面对那些已成过去的回忆！
　　“杨谦牛啊，《风中的承诺》也唱得这么好！”
　　梁建辉轻轻地摇头感叹。
　　“这不是很正常吗？这歌本来是杨老师写的，说不定孔蔷老师也是杨老师指导这样唱的。”
　　江燊睿听到了，有些骄傲地说道。
　　梁建辉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他想说的是这个调男人不好唱，但杨谦却唱得上来，还把各种细节都处理得很好，这就是杨谦的独到之处了。
　　但要跟江燊睿解释清楚很麻烦，梁建辉纠结了一下，还没等他开口，现场本来在喊着“孔蔷”名字的叫声忽然变成了惊喜的欢呼。
　　是的，孔蔷上台了！
　　她还没开口，就已经让全场的观众们再度激动起来！
　　女神啊！
　　女神来了！
　　虽然，女神并没有不老，六十出头了的孔蔷脸上已经有着化妆品都掩盖不了的老态，头发也是黑白参半，让人看了多少有些心酸。
　　但女神还是不服老的，尽管没有把头发染黑，孔蔷依旧是很潇洒地留着她艺人生涯后期一直保持着的卷曲短发，也穿着优雅大气的黑色长裙，气质超然！
　　孔蔷抬手跟观众打招呼，嘴角扬起的笑容，也能将人瞬间拉入到过去的记忆里——荷城的观众们可能没去过她以前在港城的演唱会，但电视里、唱片上，甚至以前发廊的画报上，一代天后的风采一直停留在他们的脑海里！
　　杨谦正好把主歌部分唱完，不用回头，他都已经知道孔蔷上台了！
　　只见他转过身，一边弹着吉他，一边笑着欢迎孔蔷。
　　“曾经在雨中对我说，
　　今生今世相守……”
　　老天后的气息、力量依旧是那么强，一张口就在杨谦之前的基础上，再度惊艳全场！


第647章 《千千阙歌》的闪亮
　　杨谦唱《风中的承诺》的时候，梁建辉就有了一个自己不太敢确认的遐想——孔蔷该不会要唱他的《千千阙歌》吧？
　　这个猜测终于在第二段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如果有像岑良伟这样的专业乐评人在场，一定会注意到杨谦在副歌结束后的间曲里动了手脚，他并不是像原本的曲子那样，用激烈的鼓声推进到第二段的旋律上。
　　重新编曲后的旋律要更加温和，乐队放慢了节奏，还突出了杨谦吉他的主旋律，这使得《千千阙歌》的前奏恰到好处地融入了进来。
　　现场的观众们都没有留意，梁建辉也没有辨别出来，直到孔蔷唱出《千千阙歌》的粤语歌词，现场的观众们才有惊喜地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
　　《千千阙歌》啊！
　　这才是大家都喜欢听，单曲循环很久很久的歌曲！
　　可以这么说，《风中的承诺》要不是因为是杨谦的词曲，要不是孔蔷女神时隔多年的一首国语新歌，它的质量肯定会被很多人质疑。
　　跟《千千阙歌》比，它确实是拍马都赶不上。
　　而现在，《千千阙歌》和孔蔷，这比《风中的承诺》和孔蔷不是超出了不知道多少等级吗？
　　歌迷们光是听到第一句，都觉得快幸福地晕过去了！
　　“来日纵使千千阙歌，
　　飘于远方我路上，
　　来日纵使千千晚星，
　　亮过今晚月亮……”
　　到了副歌，杨谦依然没有动作，他只是微笑地为孔蔷弹着吉他。
　　而孔蔷的歌声也没有让观众们失望，毕竟粤语歌也是她的主场，演唱着粤语歌的孔蔷女神似乎自带着光辉，黑色的长裙都仿佛流光溢彩一般，看得歌迷们神魂颠倒。
　　仿佛一刹那梦回三十年前……
　　当然，不能为了吹而吹。
　　六十多岁的孔奶奶还是老了，声音气息还算浑厚，但声线也低沉了许多，缺少了年轻时候轻快洒脱的活力。
　　不过，这没有太大关系，因为真正地进入到《千千阙歌》的第二段，杨谦的声音终于和了进来，孔蔷这样的低沉反而能跟杨谦一块，踩在了共同的调上，两个人一唱一和，竟然没有一点违和感，还更加动听了！
　　“都比不起这宵美丽，
　　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
　　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
　　杨谦也很珍惜跟顶级音乐人前辈的合作舞台机会，而且，看着六十多岁“高龄”的孔蔷还在舞台上高歌，杨谦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也对他努力刷着的系统的奖励有了更加坚定的信念！
　　固然，拓宽音域的百万奖励很难获得，杨谦出道两年多才达到了接近十五万的练习点。
　　但来日方长么！
　　自己的音乐之路，才刚刚开始啊！
　　……
　　“多谢大家，让我终于有机会，可以痛痛快快地唱一遍《千千阙歌》！”
　　唱完《千千阙歌》的孔蔷很尽兴，她一边再度跟全场的观众们挥手，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她说的都是心里话。
　　当年在羊城听到《千千阙歌》之后，孔蔷就非常、非常地喜欢。
　　只是，作为老前辈，孔蔷还是知道分寸的，君子不夺人所好，这首难得的好歌，杨谦肯定是要自己唱的，孔蔷就没有跟杨谦说要这首歌。
　　后来没想到的是，她通过柴江和李光民去找杨谦邀歌，杨谦就给她写了《风中的承诺》这首和《千千阙歌》同曲不同词的歌曲！
　　虽然她也明白，《风中的承诺》怎么也比不上《千千阙歌》，但考虑到她和UMG都想进一步地打开内地市场，国语歌曲就成了她们的首选。
　　可是，如果有机会，孔蔷肯定还是想要唱《千千阙歌》的。
　　所以，杨谦跟她商量怎么样切入她助唱嘉宾的那一段，以及他们之间怎么合作的时候，孔蔷就强烈要求完整地唱一遍《千千阙歌》。
　　“大家可能都不了解我们排练这段时候的情况，我问杨谦，我唱那么多，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这可是你的演唱会。杨谦跟我这么说的，不会，而且只要是孔蔷姐你唱的，观众们肯定都爱听……”
　　孔蔷笑着说道。
　　“我其实是这样说的，观众们肯定会更爱听孔蔷姐您唱歌！因为真的是太难得了，平时都很难有机会能听到孔蔷姐唱歌，更不用说在荷城听您的现场。”
　　杨谦还趁热打铁，在观众们掌声还没完全停歇的时候，他呼吁着大伙儿再让孔蔷看看荷城人民的热情！
　　一时间，掌声和欢笑声传遍了场馆里的每个角落。
　　“谢谢，谢谢大家，放心，很快我也要有演唱会安排了，争取明年安排一场来荷城和大家见面！”
　　孔蔷笑眯眯地跟观众们摇着手。
　　她啥场面没见过，不会因为两万多观众们的欢呼就受宠若惊。
　　但来荷城举办一场演唱会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荷城的人口不少，市场很大，来的明星却不多，票房竞争压力比起一线大城市应该会小很多。
　　而且关键是中老年人多，大家都很念旧！
　　杨谦前面喝早茶的时候，就已经把她说动了。
　　这不，孔蔷的“官宣”让观众们再次激动地尖叫起来。
　　“大家一定要去支持孔蔷姐的演唱会哦，孔蔷姐的现场，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其实，现在大家也都看到了。那接下来，舞台就交给孔蔷姐了，我正好可以下去换一下衣服，休息一下。”
　　杨谦确实是需要换衣服了。
　　荷城的气候跟北方的京城、庐州（注1）差别很大，尤其是京城，九月份的夜晚都有比较明显的凉意了，而荷城还是盛夏酷暑的感觉。
　　杨谦在舞台上唱了近十首歌，衬衫的背面早已经是汗流浃背。
　　不换一下衣服，擦一下汗，接下来的表演肯定会更难受。
　　所以，他把舞台交给了孔蔷，孔蔷可不像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人家是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不需要他壮胆撑场面。
　　“杨谦把他的演唱会交给了我……”
　　这不，孔蔷在杨谦回去后台后，就开始跟观众们开起玩笑，好像她要怎么样鸠占鹊巢、大展拳脚一样。
　　“哈哈！”
　　观众们都乐了，没想到女神也这么逗。
　　“让大家又听我这个老阿姨多唱一首歌。”
　　“没有！”
　　“我们都爱听！”
　　她和观众们互动得热火朝天的，还不急于唱歌。
　　“那接下来我们唱什么歌呢？”
　　孔蔷好像要观众们点歌一样。
　　观众们自然七嘴八舌地喊起了她的那些成名曲。
　　“不是让你们点歌啦，其实还是有准备的。因为借着来杨谦家乡给他捧场的机会，我特意为你们，多敲诈了他一首新歌！”
　　孔蔷笑眯眯地说道。
　　她的国语确实是没粤语说得好，但可能是想要融入国语市场的原因，也可能是考虑到很多来自各地的不懂粤语的歌迷的感受，她很别扭地说着国语跟大伙儿交流。
　　用词有些奇怪，“敲诈”，这是不是有点贬义的意思了？
　　但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新歌？
　　还是杨谦新写给孔蔷的新歌？
　　肯定是要听新歌啊！
　　我们要惊喜！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欢呼起来。
　　（注1：庐州貌似不能算是北方，因为合肥是属于淮河以南的，而且关键是AH没暖气……当然，文中这个“北方”大家就不要计较了，相比起粤省而言，它们的气候确实是偏北方的。）


第648章 我拿青春赌明天
　　杨谦给孔蔷写了什么“新”歌呢？
　　这个还从两个多月前说起，确定了荷城的演唱会行程之后，杨谦就琢磨着想给家乡的观众们邀请一些厉害的明星嘉宾，让很少会有明星到来的荷城也能星光闪耀一回。
　　他一开始敲定的邀请人选是师茉。
　　因为师茉跟他们的关系最好了，双方有过很多次合作，而且师茉在港城乃至内地娱乐圈的人脉都是极广的，上回杨谦在羊城的演唱会，她就拉了周文蕙和魏燕琼这两位大明星一同前来为杨谦撑场。
　　杨谦还想着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通过师茉，再邀请一次周文蕙！
　　谁知道，还没等到他跟师茉开口，得知消息的孔蔷就自己找上门来。
　　当然，孔蔷知道消息这个事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她本来就是UMG旗下的歌手，而杨谦的演唱会都是UMG的人操办的……
　　孔蔷很热心，她问杨谦还要不要嘉宾，不够的话，她把自己老公也拉过去！
　　那可是黎祥元啊，无论名气还是地位都比孔蔷还要高的乐坛老歌神。
　　但杨谦哪里好意思麻烦他？
　　孔蔷六十出头，黎祥元年纪更大，今年都七十五了，尽管还老当益壮，这两年还会上节目唱歌，表现一点都不输年轻歌手，可是这个大神，杨谦真的不好意思请来。
　　孔蔷和师茉这两位，至少还是因为有过多次合作，关系亲近。
　　不管怎么说，有了孔蔷和师茉，杨谦就不再考虑邀请更多的嘉宾了，太多的话，也是真的成了喧宾夺主。
　　两位老前辈这么鼎力支持自己，而且不论是师茉还是孔蔷，她们都坚决不要出场费，感动的杨谦便决定给她们再各自找一首新歌。
　　师茉的新歌是一首粤语歌曲，杨谦在京城的时候，给她指导过很多次，虽然唱得属实一般，但那首歌对于她来说，绝对是有很大意义的，情感由心而发，杨谦都被她的歌声感动过很多回。
　　孔蔷倒不需要杨谦指导，但她不想唱粤语歌。
　　原因很简单，她唱过的粤语经典歌曲太多太多了，再多一首也只是锦上添花。现在又是在内地娱乐圈发展，还是国语的歌曲更加适合她。
　　所以，杨谦根据她的声音特色、性格特点，在曲库里翻出这么一首歌……
　　……
　　“动次、动次！”
　　强烈的节奏感，“复古”的编曲风格，让现场的观众都感觉自己好像穿越回九十年代的迪厅一样。
　　但这些，似乎出现在孔蔷身上，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女神本来就是上个世纪成名的港城天后，那时候的音乐风格，不就是这个模样的吗？
　　孔蔷也很满意，她站在舞台上，跟着节奏轻松自然地扭动着，仿佛青春焕发，也随着音乐一起回到了自己风华绝代的岁月！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是的，《潇洒走一回》！（注1）
　　瞧着女神六十多了，穿着裙子依然纤瘦婀娜的身姿，听着她中气十足、慷慨激昂的歌声，要不是那一头灰白了的青丝有些夺目，谁敢相信这是一位奶奶级别的老歌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花白的头发，可能也正好印证了“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这一句歌词。
　　可能经历过太多的精彩、坎坷，潮起又潮落，也是把人生看得通通透透，孔蔷的歌声和笑容里，自带着一种潇洒、坦荡的姿态。
　　歌词固然大气磅礴，旋律固然洒脱欢快，但更难得的还是孔蔷将它表现得淋漓尽致！
　　杨谦只是在后台稍作停留，听一下孔蔷的头两句之后，他便赞叹又感慨着，转身回去了化妆间。
　　老天后虽然老了，但这唱功依旧能甩现在网红歌手几十条大马路！
　　有孔蔷姐镇场，杨谦完全可以安心回去换衣服，不像欧阳晓晴和张珊珊上台时候，他得全程陪着那样。
　　两个女生纵然天赋惊人，但她们在孔蔷面前，依旧差距巨大——不管是经验，还是台风，甚至天赋跟孔蔷比，也变得没多厉害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张珊珊没有过来，欧阳晓晴倒是回来了，快结束的时候，杨谦还是要跟家乡的观众们介绍一下这位荷城出来的小姑娘。
　　但未来，杨谦觉得还是得多带她们去见见世面，跟孔蔷这些老前辈学习才行。
　　见贤思齐焉，年轻的歌手们还是得以德艺双馨的老前辈们为榜样，多学习多成长才行，不能老是盯着几个跟流星一样短暂的流量明星。
　　地球上的音乐来之不易，杨谦也希望好的歌曲能有好的演唱者来表演。
　　杨谦声名鹊起之后，业界都对他的创作能力有很清晰的认知，所以，不只是音乐公司，很多大大小小的经纪公司都向杨谦发出邀请，希望他能帮他们旗下的艺人写歌。
　　其中还不乏很多愿意开出天价的财大气粗的顶流明星和顶尖公司。
　　但杨谦都没有同意！
　　除了不为钱而写歌以外，杨谦也牢牢地控制着自己的曲库，甚至授权出去的歌曲也有相应的条款，划清了音乐的版权和演唱权的归属。
　　看上去杨谦有点不合群，但实际上，他只是不希望有劣迹艺人玷污了这些好歌。
　　而且，音乐无非词、曲、唱，三位一体才能算是真正的好歌。
　　词曲已成定势，想要让“经典”再现，唱的这方面他得好好把关，得把好的歌曲“托付”给最适合演唱它的人才行！
　　这不，孔蔷在《潇洒走一回》上面的表现，就体现出了杨谦这份坚持的价值！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孔奶奶唱得可不只是洒脱，她扎实稳定的唱功，激昂热烈的气势，让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
　　仿佛，在她的歌声里，你能真地听到“红尘滚滚”的时代变迁。
　　似乎，在她的歌声里，你能真地领略到“一半清醒一半醉”的一往情深！
　　终于，来到了最经典的一句！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老天后的嗓音天赋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不仅仅是歌迷们听得酣畅痛快，欧阳晓晴坐在台下都惊叹地张开了嘴巴。
　　倒不是她唱不出来，这段对于普通歌手来说有难度，但对于擅长高音的欧阳晓晴来说完全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孔蔷阿姨已经六十多岁了吧？
　　欧阳晓晴真的没想到她还能唱得这样气势如虹，仿佛岁月在她的嗓子上没有留下痕迹一样。
　　此时，骄傲的小姑娘开始真正的发自内心地尊重起了这位老歌手。
　　在我老了的时候，也能这样唱吗？
　　（注1：《潇洒走一回》这首歌应该很多小伙伴都听过，也是叶倩文的代表作之一！它的曲子是当年“飞碟唱片”的当家作曲人陈大力和陈秀男一起合作写出来的，词则是由同为“飞碟唱片”的当家词人陈乐融、王慧玲共同填写。但小寒这里得给大家说另外一首歌《我们的爱这么难》，也是叶倩文唱的，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去听一下。之所以要提这首歌，是因为这首歌曲子其实跟《潇洒走一回》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编曲上少了一些激昂欢快，听起来更加悱恻缠绵。问题是，这首歌的词也是陈乐融写的，好家伙，同一个曲子，同一个填词人，居然能填出两种截然不同情感的歌词！）


第649章 当着女朋友的面夸小姐姐漂亮？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潇洒走一回》这首歌，可能大多数观众听了只会跟着拼命地抖腿，然后被孔蔷的潇洒给折服，如此而已，但对于在感情上面根本潇洒不起来的梁建辉来说，这首歌对他还有更深的触动。
　　孔蔷都已经唱完下去了，梁建辉还忍不住跟着轻轻哼唱那句注定会被热议的歌词。
　　然后心里幽幽一叹……
　　他敢用真情换此生对（前）女友的忠贞不渝，对她的疼爱呵护。
　　可是，这也敌不过现实，改变不了（前）女友的决绝啊！
　　不过也是，有几个人可以这样洒脱，可以跟着他一个穷师兄浪迹天涯，愿意拿青春赌明天呢？
　　但即便是梁建辉能够理解（前）女友理性的选择，孔蔷刚才唱的这首《潇洒走一回》还是深深地触动了他。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潇洒走一回》？”
　　梁建辉依稀记得前面孔蔷好像介绍过。
　　这首歌要是KTV里有，梁建辉肯定能蹲在KTV里，唱上一百遍一千遍，唱得保安们痛哭流涕，唱得前台的小妹妹们花容失色，唱得天地都为之动容……
　　“咦！梁老师，你歌唱得不错啊！而且这音色，很特别！”
　　江燊睿恰好听到了，他惊讶地看向他。
　　确实是很特别，跟孔蔷唱得感觉不一样，低了不知道几个八度，但这磁性满满的，还挺有味道！
　　就是情感上不太对，江燊睿也说不清楚，但他听歌听多了，能感觉得出来，孔蔷唱得像是要仗剑逍遥的洒脱，梁建辉唱得却很忧伤，好像是喝醉酒之后的痛哭流涕——大约是这样的情绪。
　　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当然，初次见面，江燊睿也不好意思多问人家的隐私。
　　但就这句歌的演唱来说，江燊睿听得倒是挺有味道的，音准上没什么问题。
　　“是吗？谢谢夸奖。”
　　梁建辉发现被别人注意到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
　　师茉上台是演唱会进入到后半程的时候，当然，杨谦没有打算再下去换衣服休息，因为师茉又不像孔蔷，唱得那么好，她还是需要杨谦亲自把控节奏，带一带的。
　　不过，这次的观众们特别机灵，他们都还没等师茉上台，也没等杨谦提及有嘉宾要上场，光是看到有古筝被工作人员搬上台来的时候，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欢呼起来。
　　“师茉，师茉，师茉！”
　　绅士龟等人叫得最响亮了，还成功带动了很多人跟他们一起喊师茉的名字。
　　“为什么在喊师茉？你们是怎么猜到师茉要上台的？”
　　梁建辉有些激动，但他更多还是好奇。
　　不懂就问。
　　“因为古筝啊！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去年杨老师在羊城开演唱会的时候，小型演唱会，还没有这个这么大，但那场师茉也来了，然后那场演唱会就有小姐姐弹古筝，特别漂亮！”
　　江燊睿有些得意地跟梁建辉科普起来。
　　这家伙上次羊城站的没去，还懊悔了很久，幸好后来官方有视频，他就看着视频，跟群里的小伙伴讨论好久。
　　师茉、周文蕙、魏燕琼这些大明星就不用说了，最吸引大家目光的，应该还是那个弹奏古筝的古典美女孟沫眷！
　　梁建辉听得胆战心惊的，不过是替江燊睿感到担忧。
　　你女朋友就在旁边，这样对一个女生大夸特夸真的好吗？
　　不过，周咚咚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她还在张望着。
　　“小姐姐呢？怎么不见小姐姐？”
　　是的，作为二次元、游戏党，周咚咚似乎没有其他小女生那么矫情，她还经常喊别关系好的漂亮小姐姐“老婆”呢！
　　……
　　周咚咚没有发现要弹古筝的小姐姐，是因为杨谦压根没请孟沫眷来到现场，他欢迎了师茉姐上台，以及两人和观众互动地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就直接坐到了摆着古筝的台子前。
　　这是要自己弹？
　　好像真的是！
　　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杨谦，他居然很娴熟地在自己的手指上缠绕起了古筝的指甲（或者叫义甲）。
　　现场已经响起了歌迷们的惊喜叫声。
　　谁也没想到杨谦居然还会弹古筝！
　　“是不是你们也没想到杨谦居然会弹古筝？”
　　拿着麦克风站在旁边的师茉一脸欣慰的笑容，她其实之前也没想到杨谦会弹古筝。
　　但之前在京城练歌、录歌的时候，师茉就见杨谦秀了起来！
　　他不仅弹古筝，还弹得非常好！
　　即便是不懂古筝怎么弹的师茉听着都觉得很厉害！
　　他去年好像还不会古筝吧？
　　啥时候学了这手乐器？
　　虽然师茉也没刨根问底地找杨谦问个究竟，但她此时看着杨谦，就觉得华语乐坛非常有希望。
　　有这么一个不爱慕名利，还这么舍得下功夫去钻研音乐、乐器的音乐人，华语乐坛怎么可能会黯淡无光呢？
　　缠绕指甲需要的时间还挺长的，为了不冷场，师茉替杨谦跟观众们唠唠嗑。
　　老影后看似美艳高冷，其实她这个人私底下是很温柔随和的。
　　简单的三言两语，师茉就用自己的塑料普通话，跟观众们拉近了距离，逗得全场一片笑声。
　　“师茉老师好漂亮啊！感觉她的眼睛会说话……”
　　周咚咚羡慕地说道。
　　是的，尽管年纪大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光彩，感觉跟电影中的她、年轻时候的她没什么两样，肢体语言、表情语言无不散发着她的个人魅力！
　　当然，现在的她肯定没有以前那么漂亮了，骨瘦如柴的身体让很多粉丝都担心她的健康。
　　但至少站上舞台的师茉是光彩夺目的，大屏幕上的她似乎还比几年前在记者镜头下老态龙钟的她还要年轻，似乎是音乐让她焕发出了新春！
　　“不知道在那天边可会有尽头，
　　只知道逝去光阴不会再回头……”
　　师茉的第一首歌唱的不是新歌，而是那首让很多歌迷们听了之后泪流满面、感慨万千的《顺流逆流》。
　　经过了一年的练习，她唱得是越来越好了，虽然还是不能跟孔蔷这些顶尖歌手比，但师茉唱得自信、优雅，舞台的表现力并不弱！
　　当然，现场吸引大家注意力的还有杨谦弹奏的古筝。


第650章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
　　杨谦弹古筝，从带假指甲的动作开始，已经有不少学过古筝的年轻观众预感到他应该不是玩票的，可能真的会弹。
　　当《顺流逆流》前奏在他的指下犹如幽谷里的清泉一般，甘洌清澈地迸溅而出，然后又加上摇指技巧，幽婉细腻直叹人心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们无不张大嘴巴，一脸惊讶地看着大屏幕上认真地弹着古筝的杨谦。
　　诚然，杨谦弹古筝的姿态没有女性的柔美，不讲究视觉观感、不加修饰的动作也显得简单粗暴。
　　但这并不影响他弹奏的质量，即便是再不懂古筝的人，听着《顺流逆流》熟悉的旋律，都能感觉得到杨谦的功力不俗！
　　一个玩票的，怎么可能弹得这样流畅悦耳？
　　而且杨谦动作粗犷，可音乐的情感确实格外的细腻，自己唱过《顺流逆流》的歌迷们听着前奏都想跟着哼唱起来了！
　　“他什么时候学的古筝？弹得很好啊！”
　　后台，孔蔷也很惊讶地问起了戴羽妮。
　　她压根不知道这回事，昨天彩排的时候，杨谦因为时间比较短，就只是拿伴奏带来陪她们走了一下过场。
　　但孔蔷欣赏古筝的能力还是有的，毕竟她是专业的歌手，这么多年也接触过不少古筝弹奏者，甚至还去听过很多东方古典音乐会。
　　孔蔷看不到现场的画面，也不知道杨谦的技巧如何，但光从现场演奏的声音来听，她就觉得很不简单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爱好者能弹得出来的啊，感觉跟职业古筝演奏家也没差多少！
　　“学了有半年多吧，不过上次孔蔷姐您去我们魔都的家做客的时候没看到，是因为我们把古筝放在京城了，之前主要是在京城活动嘛！”
　　戴羽妮跟她笑道。
　　“半年就弹得这么好了？杨谦真的是天才！”
　　孔蔷惊为天人。
　　“他在乐器方面确实是有天赋，学啥都很快。”
　　戴羽妮有些自豪地点了点头。
　　杨谦学古筝她很清楚，也一直陪在身边，见证了杨谦是怎么从一个连假指甲都不知道怎么玩的菜鸟，一点点变成娴熟的古筝演奏者的全部过程。
　　但戴羽妮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早在杨谦学会钢琴的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见惯不怪了。
　　……
　　《顺流逆流》这首歌，师茉的表现虽然比起去年又进步了一些，但音乐天赋本来就不高，年纪也摆在了这里，所以努力、认真带来的进步有限，还不如杨谦的古筝演奏更能吸引观众的眼光，更能引起大家的好奇和热议。
　　但这没有什么关系，观众们的热情还是会献给曾经的银幕女神的，《顺流逆流》唱完之后，全场便是掌声雷动，还有不少老观众忘我地喊起了师茉的名字。
　　跟孔蔷一样，师茉没有急于下台，她也有新歌要唱给观众听。
　　杨谦没有唠叨，在师茉感谢完观众后，他就马不停蹄地拨动古筝琴弦，弹奏起来。
　　“咦，又是新歌！”
　　江燊睿和木恋青灵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他们都听过杨谦所有的歌曲，知道这个旋律明显不是来自杨谦已经发布过的任何一首歌。而且，师茉近几年就唱过杨谦的《Sailing》和《顺流逆流》，《Sailing》也不长这样啊！
　　所以，反应过来的观众们纷纷欢呼了起来。
　　“下面这首，《似是故人来》，都系杨谦给我唱得非常好听的歌，希望大家喜欢。”（注1）
　　前奏很短，师茉简单地介绍一下，就不得不跟着旋律唱了起来。
　　当然，她那个口音严重的国语是说不清“似”还是“是”的，甚至舌头还会打结，所以，这里她用的是粤语，也代表着接下来观众们要听到的是一首粤语歌曲。
　　“同是过路同造个梦，本应是一对……”
　　开头的旋律还挺轻快，但师茉的老烟嗓很低沉，一下子就把调子拉低了许多。
　　不过原唱的梅姑其实也是这种调，她的声音也很低沉，只是相比起师茉可能更加柔润，更有音律上的美感。
　　当然，大家是没听过“原唱”的。
　　师茉一唱，还是让全场的观众们惊艳了一把。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歌词的文学性上暂且不谈，但这每句三顿，而且前两顿节奏一致的感觉，让这首歌听起来格外得舒服。
　　此时即便师茉的声音沙哑低沉，在这种本来就很有古风感的古筝旋律下，依然能给观众们带来难以言喻的美感。
　　仿佛是一位韶华已逝、风采犹存的老淑女在窗前低沉地吟着诗，感叹自己在情感上的孤单和悲伤一样……
　　正好，师茉今天穿得是一件绿色滚边黄色印花的旗袍，之前有些年轻的观众可能还觉得这种旗袍的款式有点像自己母亲爱玩的丝巾，只是因为师茉的独特气质将衣服撑了起来，让人看得赞不绝口而已。
　　但此时，这件旗袍仿佛成了画龙点睛之笔，曼妙的师茉唱着复古悲伤的歌，旗袍的一抹亮色似乎是女人在自由的思想上最后一点倔强。
　　“师茉的低音绝了！在这首歌上绝了！”
　　梁建辉赞不绝口。
　　他没关注旗袍，因为师茉的歌声才是他喜欢欣赏的——梁建辉自己也是一个擅长低音音乐爱好者。
　　“好听是好听，但没有字幕，听不懂啊！梁老师，你能给翻译一下吗？”
　　江燊睿眼巴巴地听着，只觉得好听了，但歌词的大意他还真地一句都没听懂。
　　“这个啊，她唱的是两个人本来很登对，但最后没能在一起，然后吃饭碗筷都只有自己一双的意思……”
　　其实，梁建辉听得很仓促，也没翻译得很准确。
　　原歌词的意思是在一起吃饭，公用一双筷子，睡觉也在一起。
　　但梁建辉这样理解也不算错，因为延展开来，就是分开之后才回想起之前在一起天长地久陪伴的美好，失去之后才开始怀念，才开始后悔莫及。
　　不过，梁建辉说着说着，自己就有些鼻子酸酸的。
　　失去后，做啥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也只有自己一双筷子。
　　这不就是他吗？
　　呜呜，这歌怎么忽然听起来这么悲痛？
　　好想哭……
　　“登对又是什么意思？是指般配吗？”
　　江燊睿一脸无辜地问他。
　　周咚咚也探过头来，好奇地等着他解释。
　　确实是这意思，“登对”这词在粤语里比较常见。
　　但看着他们登对地凑在一起，梁建辉更是悲从心来。
　　别问了，再问就哭给你们看！
　　（注1：《似是故人来》应该不用多介绍了，梅艳芳的代表作之一，这首歌也是罗大佑作曲的作品，尽管曲风很复古，用了广东大戏的曲调，但歌曲的旋律十分工整，很有罗大佑的特点。填词的是林夕，人的问题不谈，但他的词也是跟曲极其搭配，句式对称，韵律美好，跟诗词一般值得细细品读。值得一提的是，罗大佑在梅姑生前有跟她合唱过这首歌，虽然以他的声音唱这个调有点难为他了，但在梅姑走后，罗大佑2004在自己的港城演唱会上再度弹起了这个曲，还说这个女仔总是爱迟到，然后梅姑的声音起来，顿时有一种泪奔的感觉——视频小寒放在彩蛋章了。）


第651章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前事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其实，师茉虽然在唱功上略显单薄，但在这首歌的情感上，她却表现得很好！
　　一字一句，沙哑的歌声唱尽了“戏子”的愁绪。
　　一声一叹，平淡的情调却是道不完的不舍情怀。
　　唱得弹古筝伴奏的杨谦都暗暗在心里唏嘘起来。
　　这就真的跟唱功、实力没有什么关系了，《似是故人来》杨谦也能唱，可能声音上他唱得还更好听，但情感上，他模仿的，永远比不上师茉的真实表达！
　　因为，单看这个世界，这首歌写得，就好像是师茉亲身经历的一样啊！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你想做的戏。”
　　作为演员，不管是镜头前，还是舞台上的表演，师茉都做过太多太多。
　　从曾经的风华绝代，万人痴迷，到现在的人老珠黄，偶尔上一次舞台可能还有很多年轻观众不认识了。
　　“前事故人忘忧的你，可曾记得起。”
　　这可能也是“戏子”的宿命，在舞台上风风光光，离开舞台后，谁都忙忙碌碌，还会有谁纪念得起她的姓名？
　　简简单单的两段歌词，便唱尽了艺人生涯的残酷真相。
　　甚至，都好像将台上的艺人、台下的观众的眉目直接摆在了你的眼前一样，师茉唱得凄凉，唱得无奈，同时也唱得感伤。
　　因为，演艺生涯，也不仅仅是演艺而已，演员和观众，也不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关系。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
　　成为演员这么多年，有人说师茉是传奇，但她知道传奇还谈不上，而且，也已经看淡了这些功名利禄。
　　因为一路上，她见过了太多，自己和朋友年纪大了、身体差了，亦或是有同行的朋友生了孩子，更或者是至交好友离开了人世。
　　似乎都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不会过分欢喜或者悲痛，只是会偶尔想到，这些何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但即便是这样，师茉也不会担心害怕。
　　人嘛，就算是演员，也不过是历史长河里的一粒尘埃，渺小卑微，来无痕去无踪，如此而已……
　　如果说有什么不甘心的，可能还是当年那些不了了之的感情。
　　师茉算是一个长情而且痴情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她曾经有过两段刻骨铭心的爱情，甚至一段还走向了婚姻，但终究还是剩下自己孑然一身，自己走向孤单的终点。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师茉终究不是塔塔（梅姑的英文名叫Anita，歌迷们都叫她塔塔），她很坚强很自律，但舞台上没办法控制好自己。
　　也可能是情绪完全和歌词形成了共鸣，师茉在唱到“将你共我分开”的时候声音就开始有些哽咽，而“似是故人来”的时候，她便低下头来，掩住了鼻子，泣不成声。
　　谁也不知道她为何而哭，为谁而哭。
　　因为师茉的私人生活其实也是没有完全公开的，而且息影十几年，媒体对她的关注也是早不如以前港片兴盛的年代。
　　但为情而伤也罢，为过世的朋友感怀也罢，老去的女神这样梨花带雨，也是看哭了一大票泪腺浅的观众们。
　　梁建辉就不明觉悲，也跟着揉鼻子，擦眼泪。
　　“梁老师，你怎么也哭了？”
　　江燊睿看着心里戚戚然，但还没到哭的时候，他转头一看，发现梁建辉莫名其妙地也哭起来，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梁建辉没说什么，他只是摇着头。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这样的歌词幽幽地在脑海里盘旋着，不哭的人，只是真没经历过痛彻心扉的离别吧……
　　舞台上，杨谦也注意到了师茉的情绪变化。
　　这是之前练习和彩排都没出现过的状况，杨谦以为像师茉这样已经把世事看透的老艺人能够从容面对这首歌悱恻缠绵的情感呢！
　　之前她不也处理得很好吗？怎么上了舞台反而泪奔了？
　　当然，杨谦是能够理解的。
　　一个专业的演员或者歌手，上台之后会在音乐的效果和观众的氛围下，放大自己的情感，杨谦自己有时候也是这样，平时冷静的他上了台之后也会激动。
　　又或者是触景生情，一句“似是故人来”，想到了某位离去的朋友吧……
　　不过，表演还是要继续的。
　　虽然杨谦已经为师茉即兴改编间曲，甚至不着痕迹地弹了两遍，但是师茉看起来不像是马上就能平复下心情的感觉，如果不采取其他补救的措施，那这首歌就只能是唱到这儿了！
　　停下来，等下再让师茉重新唱一遍的话，肯定会效果大打折扣。
　　刚才师茉算得上是非常出彩的半场表演，杨谦觉得这首歌的表演，如果就这样戛然而止，那肯定会给观众们留下很多遗憾的。
　　所以，弹到第二遍间曲的时候，杨谦看了一下还在努力平复心情的师茉，他便对着麦克风，替她轻轻地唱起来：
　　“何日再在何地再聚，说今夜真暖，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
　　还在替师茉担心的观众们忽然惊喜地看向了杨谦。
　　师茉虽然情绪有些失控，但她也是知道现在是在舞台上。
　　作为一个演员，导演没喊停就不能停下表演！
　　舞台上同样，观众们还在看着的时候，你就应该将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虽然此时她哽咽得有些唱不出来，但还是努力地笑着，手腕翻转，指向杨谦——好像这是预定好的配合一样，该杨谦唱了。
　　观众们其实都明白是什么情况，但这会儿，大伙儿还是感到惊喜，因为杨谦唱得还挺好听的！
　　准确的说，不谈人生经历沉淀带来的深沉情感，光说唱这一块，杨谦唱得就比师茉好。
　　即便杨谦是为了配合师茉的声调，已经是将自己的声音压了下来，但他亲切温和的语气，每一段都恰到好处的音准，还是让大家听得很舒服。
　　就好像杨谦在安慰着师茉姐一样，整首歌的情感表达串联起来了！


第652章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
　　“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像你忧怨……”
　　杨谦自己是很喜欢这段歌词的。
　　前面唱有份无缘，再多的情思也只能寄托在绵绵不绝的回忆里。
　　后面唱得是一段相思的情感分成了两个人苦苦的思恋，人生已经过半，却还是觉得不曾完结……
　　这写的是一种残酷的美丽，就好像师茉已经年过半百，却依旧孑然一身，情感上无依无靠一样。
　　一个人也不是不好，师茉面对生活的热情和洒脱是很多人羡慕不来的，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也会觉得孤单，也会望着遥远的明月，忧怨难眠吧……
　　当然，不管是一人独居的清清静静，还是婚姻家庭的热热闹闹，这始终是个人的选择。
　　像杨谦和戴羽妮这样，愿意结婚，愿意为彼此付出，愿意为家庭和孩子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这样的做法固然伟大。
　　而像师茉这样，不想再爱，愿意一个人享受生活，自由自在，即便年纪大了也不用强装坚强，依然可以任性快乐，这样的选择也无可厚非。
　　并不是喜欢一个人生活的就必须依附世俗去结婚生孩子。
　　或者是向往婚姻家庭美好的就得再三劝阻，告诉她们婚姻有多糟糕、有孩子之后有多不自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付出和收获。
　　就好像学习一样，有人选择好好学习，然后考好的大学，未来有一个好的工作、好的生活；也有人选择不学习，早早地在社会上打拼，想着怎么做生意，努力挣钱当老板，他也一样付出了时间和汗水。
　　当然，也有人是逃避学习，也不愿意工作，最终兜兜转转，一事无成。
　　所以，只要是不逃避，有付出、有收获的选择，那就是有意义的选择。
　　家庭幸福、孩子优秀，这是一些人认为的成功；而另一些人则是希望把精力放在事业上，工作上的成功、快乐，能取代了心灵上的孤单，这也是有意义的人生！
　　不过话又说回来，并不是谁都能有选择，或者说并不是谁都做得到正确的选择。
　　渴望爱情、家庭的人，有时候并不一定能真正地选择到对的人，并不能幸福到最后……
　　这个同样可以拿师茉作为例子。
　　最初结婚的时候，她何尝不是对婚姻和家庭抱有非常美好的想象，只是可惜，这场婚姻上的失败，让她彻底放弃了这样的选择，从而过上了一个人的生活。
　　感情这事，从来都是千人千面，说不清道不明的啊！
　　要不，杨谦怎么会唱：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似是故人来……”
　　师茉心里又唏嘘了起来，只是这回她情绪平静了许多，毕竟也是经历过半个世纪风风雨雨的老人了。
　　看到杨谦一边唱着，一边冲她使眼神，还每一句稍微含糊地拖一下的唱法，师茉心里清楚。
　　她调整好了。
　　“留下你留下我在，世间上终老……”
　　师茉拿起麦克风，微笑地看着杨谦，两人同声唱了起来。
　　当然，师茉一开始唱，杨谦就把自己的声音又降了下来，甚至速度也慢下来，因为师茉重新开始唱，声音有点含糊。
　　他就更像一个合格的辅助，一边和着声，一边还留意提醒师茉唱到了哪一句——师茉忘词的时候他就稍微大声一些。
　　不过这些观众们是没有注意的，因为他们已经摇晃着脑袋，被这首《似是故人来》深深地陶醉，也被深深地触动了！
　　……
　　不只是观众们感动，师茉唱完《似是故人来》，同观众告别之后，回到后台，就看到了哭得梨花带雨的戴羽妮。
　　“宝贝，怎么哭了呀？发生什么事情了？”
　　似乎刚才自己泪洒舞台的事情从未发生一样，师茉抱住了戴羽妮，有些心疼地关心起来。
　　师茉的年纪跟杨谦和戴羽妮的父母差不多大，甚至可以说还要大上一些。
　　所以，她看着杨谦、戴羽妮这些年轻人，尤其是已经怀孕了的戴羽妮，眼里的柔情关切和母性光辉都有些遮挡不住。
　　“我没有发生什么事，只是看到师茉姐您刚才在上面哭了，我就觉得鼻子酸酸的，也想哭。”
　　戴羽妮摇着头说道。
　　“傻仔（粤语），我就心情激动，掉两滴眼泪而已，你居然比我哭得还惨。快把眼泪擦擦，妆都花了。”
　　师茉故意皱起鼻子，责怪地说道。
　　这会儿的孔蔷已经去前面的VIP坐席，混在观众的人群里看表演了，后台就不适合太过杂乱环境的戴羽妮和一些工作人员在。
　　“师茉姐，你真的没事了吗？”
　　戴羽妮其实也是担心她，毕竟将心比心，戴羽妮是无法想象自己处在师茉姐这样的情感环境里，会有怎么样的心态，会不会更加崩溃。
　　“真的没事，刚才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以前他唱歌也很犀利的。只是他走得太早了，很多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跟他说。现在唱这首《似是故人来》，我就忽然想起来，如果他还在的话，会不会这首歌他来唱更加好听？”
　　师茉轻轻地叹了一声，把心声跟戴羽妮分享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情倒没有再出现前面在舞台上那样的剧烈波动。
　　戴羽妮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她对港城的娱乐圈了解不多，而且还是她还未出生之前的娱乐圈。
　　但应该能判断得出来，这位朋友，可能真的只是朋友，只不过，友达之上，恋人未满的时候，他就仓促离世。
　　这个遗憾一直深藏在了师茉心里，几十年未曾跟谁提及。
　　只是这次意外地被杨谦的这首《似是故人来》给翻了出来，尘封的记忆呛得师茉都流了眼泪。
　　“师茉姐……”
　　戴羽妮担忧地抱着她的胳膊坐在沙发上。
　　“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师茉微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对了，羽妮，我看很多新闻都在说你们年纪轻轻就结婚，会不会太冲动。这个事我觉得不能听他们瞎说，遇到了值得相伴一生的人，那就勇敢地去恋爱，去结婚，不能等错过了才后悔莫及，你说是吧？杨谦是一个好男人，才华、性格，各种方面都很好，我相信你们结婚后一定会幸幸福福、快快乐乐的！”
　　师茉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给戴羽妮分析。
　　“嗯嗯，我知道。师茉姐，您放心吧，我跟杨谦在这一块的三观还是挺一致的。既然选择了在一起，那就不要搞什么爱情长跑，要一起过日子，一起面对未来的困难嘛！我们也是决定结婚，很长一段时间才发现怀孕的，并不是什么因为怀孕才决定结婚。”
　　戴羽妮跟师茉笑道。


第653章 好你个小江同学
　　“梁老师，我们等下去后台，跟杨老师、妮爷他们合影，你要不要一起？可以跟他们要签名哦！”
　　热热闹闹的演唱会还是结束了，舞台上面的杨谦正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观众们离场不要拥挤、路上注意安全，而舞台下面，江燊睿转头看见了正准备离开、还一脸的意犹未尽的梁建辉。
　　小梁老师人还是不错的，虽然跟他们坐在一块吃了不少狗粮，但依然是很仔细地帮江燊睿和周咚咚翻译那些他们听不懂的粤语歌。
　　所以，江燊睿也是投桃报李，想要邀请梁建辉一起到后台见杨谦。
　　“可以跟杨老师要签名啊，说不定还能要到师茉、孔蔷的签名，如果她们还没走的话！”
　　周咚咚兴致勃勃地附和。
　　这一套她还是很熟悉的——之前在三银市，她也是这样被江燊睿“骗上了贼船”！
　　“我可以吗？杨老师会不会不高兴？”
　　梁建辉很是心动，但还是担心地问道。
　　“不会，杨老师人超好的，他对我们都超耐心、超有爱的。”
　　江燊睿拍着胸脯说道。
　　“一起去吧，梁老师你是真的当老师的人，杨老师对你肯定会很尊敬的，他最敬重有学问的人了……”
　　周咚咚其实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杨谦还“好为人师”（双引号，贬义词用作褒义词），自然对老师会比较尊敬。
　　不过，虽然周咚咚没说出来，梁建辉很快就亲眼目睹了杨谦“好为人师”的一面。
　　……
　　“你们居然来荷城了！不是羽妮跟我说，我都有点不敢相信。”
　　杨谦终于在前面的舞台，跟一些热情的观众、眼巴巴地等了很久的工作人员们合影、签名完，回到后台，见到戴羽妮正招待着的老歌迷们。
　　杨谦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这些一直在支持着他的老歌迷，他只要是见过的，名字都还记得。
　　一个个叫着名字打招呼，直到他看到了缩在后头的江燊睿。
　　“江燊睿，你又不好好……噢，对不起，我忘记了，你现在都高中毕业，读大学了是吧？我记得羽妮说过，你考得还不错，考上了椰城大学。”
　　杨谦责怪的话都出去了一半，幸好及时反应过来——现在都九月底，江燊睿不再是年初的时候那个还在苦哈哈地备战着高考的高三学生了。
　　“考得，怎么说，就是我发挥得好一点，比平时成绩好。但就是说考得好还是没有那么好的，就过了本科一点点。涵涵姐更厉害啊，她那个才叫考得好。”
　　江燊睿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
　　其实，他心里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杨谦之前一直对他很严厉，这也造成了江燊睿看到杨谦，总有点差生见到班主任那样心虚的感觉。
　　没想到，这一次，杨谦不但没有批评他，还夸奖他考得好！
　　而且关键是，杨谦居然还知道自己考上了椰城大学！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杨老师百忙之中还关心着自己啊！
　　不过，江燊睿虽然谦虚着，旁边几个老大哥却七嘴八舌地把他去椰城的真正意图说了出来。
　　“杨老师，你可能不清楚，小江同学发挥得这么好，是谁的功劳！”
　　木恋青灵挤眉弄眼。
　　“还是爱情的力量比较伟大啊，小江后面那么卖力地学习，终于还是如愿以偿！”
　　“是吧？咚咚？”
　　绅士龟和羁星辰就不拐弯抹角了，他们直接冲着周咚咚挤眉弄眼。
　　周咚咚脸皮薄，直接红着脸低了下头。
　　“我说怎么千里迢迢跑去椰城上大学，原来是这样，哈哈！这是周咚咚吧？我记得在三银的时候见过，还一起吃饭了。”
　　杨谦看了看和江燊睿站在一块的周咚咚，笑呵呵地跟她打了招呼。
　　“杨老师，你们去年魔都第一场livehouse演唱会的时候我们也去了。”
　　江燊睿倒是壮起胆子，不承认也不否认地跟大家一起笑起来。
　　梁建辉一脸羡慕地看着他们。
　　江燊睿前面说的杨谦对歌迷们很好，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
　　确实是非常好，仔细想想，有几个歌手能这样记住这些老歌迷的名字呢？
　　除了真正把歌迷们放在心上的，梁建辉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做到这样的水平。
　　他居然还知道江燊睿考上了椰城大学，这就很神奇了……
　　“这位是……”
　　就在梁建辉感慨的时候，杨谦见到了人群末尾的梁建辉，陌生的面孔，让他不由地问了出来。
　　“杨老师，给您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在台下认识的一个观众，也是您的歌迷。梁建辉，梁老师，他是你们荷城人来的，而且还是老师。梁老师您是英语老师还是音乐老师，我忘记了？”
　　江燊睿积极地给杨谦介绍起了梁建辉。
　　“额，我是数学老师……”
　　梁建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是吗？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但梁老师英语挺好的，刚才都帮我们翻译歌词，翻译杨老师您跟妮爷一起唱的那首什么歌，还翻译粤语歌词……然后梁老师唱歌也很好听！”
　　江燊睿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
　　这让梁建辉更不好意思了。
　　他唱歌好听，那得是看跟谁比啊，跟普通人比可能还有点水平，但跟杨谦这些专业的歌手哪里比得了？
　　倒是杨谦热情地伸出手来，跟他握上了。
　　“梁老师好，很感谢您过来看我的演唱会。您是在哪个学校教书的？”
　　杨谦一听他是老乡，就顿时觉得很亲切。
　　虽然梁建辉看起来年纪不大，肯定不会当过他的老师，但说不定会是他母校的老师呢！
　　“我在十三小，刚教几年。”
　　梁建辉老实地回答。
　　好吧，没有巧合，杨谦小学不是在十三小读的。
　　虽然没有交集的地方，但杨谦还是很认真地跟梁建辉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和所有人一起合影留念。
　　“师茉姐、孔蔷姐她们回酒店休息了，不过这是我托她们给大家留的签名照。对了，江燊睿，你有惊喜哦，师茉姐还专门给你送了一张她的签名唱片……”
　　最后，戴羽妮给他们拿了一些签名照、签名周边出来，江燊睿确实是幸运儿，他受到了特殊的对待。
　　梁建辉还很疑惑，旁边绅士龟笑着跟他讲了，他才知道原来之前师茉还专门给江燊睿录过视频鼓励他好好学习！


第654章 小梁老师是人才啊！
　　能成为杨谦的歌迷，真的是太好了！
　　看到江燊睿他们这么多福利，梁建辉都羡慕坏了。
　　不过他也没有嫉妒，因为自己不是杨谦的铁杆歌迷，之前也没买过杨谦的专辑，只是演唱会买了票，能被江燊睿他们带过来跟杨谦、戴羽妮合照，梁建辉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
　　人嘛，还是要知足常乐的！
　　梁建辉是这样告诉自己的，他默默地站在队伍后面，充当一个隐形人。
　　但杨谦和戴羽妮并没有忘记他。
　　戴羽妮给其他人发了签名照和他们签名的小周边，最后她回到杨谦的身边，将手中最后剩的一个袋子递给杨谦。
　　杨谦的老乡嘛，这个还是得杨谦自己来发！
　　“梁老师，这个师茉姐和孔蔷姐的签名照还有多的，我也给你拿了一份，然后这是我们之前的唱片，新的唱片还没正式发售，这两张老唱片就先送给你。”
　　杨谦拿着袋子，走到梁建辉面前，看着满眼难以置信的眼神的他，说了起来。
　　杨谦没听过梁建辉唱歌，但他听江燊睿说了梁建辉唱歌很好听，所以也往这个方向上去说。
　　“啊？谢谢杨老师。”
　　梁建辉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他没想到自己也能混到一份礼物。
　　而且看起来他的礼物更大更丰富！
　　因为别人都只是照片或者周边，他却有签名的唱片！
　　“这唱片……”
　　梁建辉为难地看向江燊睿他们，这会儿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收这两张实体唱片了，他担心杨谦的那些粉丝心里不平衡。
　　绅士龟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
　　这是一个实诚的孩子！
　　“拿着吧，杨老师送给你的！”
　　绅士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可是，你们……”
　　梁建辉吞吞吐吐的。
　　“我们有了啊，杨老师和妮爷的签名唱片，我们每个人家里都不知道有多少套了！江燊睿的最多，之前他都是十几套十几套买的！”
　　绅士龟笑道。
　　“我现在不多了，我买了都是为了给杨老师做宣传，送出去超级多。不过现在家里还有两张，各有两张。”
　　江燊睿也笑道。
　　他们还真的不在乎，愿意花大价钱来追星的他们，怎么会在意这区区两张唱片呢？
　　当然，也不是瞧不起手头没那么宽裕的歌迷，他们这不是对梁建辉很友好吗？
　　“梁老师，你不用想那么多。我送唱片给你，主要是因为你是老师，而且江燊睿说你唱歌很好听。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持这份对音乐的热情，以后继续唱歌，也带着身边的朋友、学生们，一起唱歌，用歌声来感动大家，鼓舞大家，也把我们对音乐的这份热情，传承下去！”
　　杨谦见他不好意思接受，便认真地解释了一下。
　　这些，其实也是杨谦一直在做的！
　　但这些话，听在梁建辉的耳朵里，他不由地有些恍惚。
　　对啊，唱歌，还可以像杨谦这样，鼓舞着别人，感动着别人！
　　这几年，梁建辉不想唱歌，或者说不想在别人面前唱歌，顶多是自己心里难过的时候拿着手机哼上几句。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将对音乐的这份热爱埋葬在了羊城的校园里。
　　歌为她而唱，情因她而殇。
　　这段感情已经结束，那么自己也不应该再唱歌，唱歌也不再有人欣赏……
　　但今天，看了杨谦的演唱会，梁建辉不知不觉地找回了自己曾经对音乐的这份热情，也从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里，找到了曾经对爱情美好的渴望和期待。
　　他还是想唱歌的！
　　“我知道杨老师怎么对梁老师这么关心了！”
　　江燊睿忽然举起手来，他的声音打断了梁建辉的思绪。
　　“还有具体的原因吗？”
　　“这不是很正常吗？”
　　绅士龟和羁星辰笑问道。
　　“不是，梁老师让我想起了去年杨老师参加《华语好嗓音》的那个队友，好像是叫曹什么红，反正大家都叫她红姐或者曹老师！她也是音乐老师，然后虽然出了名，但也没有选择进入娱乐圈，而是继续回去当老师，教小朋友音乐！”
　　江燊睿以为这是杨谦对梁建辉这么热情的原因。
　　其实杨谦还真没想到曹伟红红姐，他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家乡的歌迷朋友很高兴而已。
　　而且，说了好多次，梁建辉不是音乐老师，他是数学老师！
　　“梁老师，要不你唱一首歌我们听听？让杨老师看看你有没有潜力参加《华语好嗓音》吧？”
　　羁星辰开玩笑地说道。
　　其他人却跟着起哄，非要梁建辉唱歌。
　　“这个，这个不好吧？”
　　“我试试？”
　　“我唱一点点？”
　　梁建辉有些不好意思，但推脱了一下之后，就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
　　可能也是因为今天听杨谦唱了那么多歌，他心里也有点痒痒的。
　　“好，让我们一起掌声鼓励一下梁老师！”
　　杨谦和戴羽妮都是年轻人，他们居然也热情地鼓掌，笑着一起起哄。
　　“我唱什么呢，唱《这世界那么多人》可以吗？就唱一点点，怕忘词了。这首歌我很喜欢，而且刚才杨老师唱过，说很美好，我想就用这首歌，来祝福杨老师和戴老师你们，祝你们新婚快乐，一定要幸福！”
　　梁建辉鼓起勇气地说道。
　　“好！”
　　大家鼓掌，也跟着一起祝福杨谦和戴羽妮。
　　“是不是当老师的人都这么能说？”
　　周咚咚笑着，偷偷地跟江燊睿嘀咕。
　　江燊睿也用力地点头。
　　就是，明明都很害羞了，一开口却又能说得这么条条是道。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梁建辉酝酿一下，才清唱起来。
　　虽然是清唱，但大家都被他不同于平时说话的低沉嗓音给惊艳到了。
　　这什么声音？
　　人形低音炮？
　　比妮爷还低！
　　当然，戴羽妮的歌声不算特别低，她属于中低音都能唱的那种沙哑嗓音。
　　梁建辉的声音则是另一种模式，他唱歌并不沙哑，但就是声音很低，胸腔的混音特别充足，低沉得就好像低音炮音响一样！
　　杨谦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有被梁建辉的音色打动到。
　　这个嗓音，如果要拿刚才大家开玩笑的《华语好嗓音》的标准来看，应该是能参加，但走不了多远。
　　因为《华语好嗓音》终究还是一个拼高音的舞台，像杨谦这样高音不出彩却拿了冠军的选手还是凤毛麟角，很难再找出第二个！
　　但这种低音，真的不多见！
　　从戴羽妮的声音独步天下，难寻一个能复刻她的女歌手就可以看出端倪。
　　梁建辉的低音在娱乐圈也同样不容易找到第二个这样的音色。
　　虽然，他的演唱，在杨谦看来，问题很多。
　　比如说音准有问题——其实是因为梁建辉好几年没认真唱过歌了，有点找不到感觉。
　　比如发声的方式有点不科学，一看就知道不是专门学过音乐的，可能自己看视频摸索过，但学得不对！
　　比如说模仿戴羽妮唱法的痕迹很明显，没有依据他自己的声音特色，唱出不一样的感觉来。
　　这些毛病在很多KTV麦霸身上都能找得到，杨谦倒不是因此就觉得梁建辉不行了。
　　反而，他觉得这个声音还是有很强的可塑性。
　　上面提到的缺点，都是可以通过后天弥补回来的嘛！
　　“谢谢梁老师的祝福，唱得确实是很好，唱出了很不一样的感觉。梁老师，你方便留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吗？回头我们新专辑出来了，再给你寄一套新的。”
　　杨谦其实是动了收人的心思——高音歌手遍地跑，但这样的低音真的是太难得了！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提出来，因为还不知道梁建辉的想法，要是人家也是跟红姐那样，只想教书不想进入娱乐圈呢？
　　如果是那样，人各有志，杨谦也不会强求。
　　只是这样当面提出来，多少会影响到梁建辉自己的判断。
　　杨谦还是希望他好好考虑清楚，再做决定的。
　　而且，杨谦接下来马上就要飞到国外去准备自己的婚礼，没时间和梁建辉交流。
　　所以，他想留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再跟梁建辉好好谈一谈。
　　但梁建辉没想那么多。
　　“不用了不用了，杨老师，能有你们这两张唱片，我已经觉得很荣幸了！以后你们新唱片出来，我就直接购买，用行动支持你们！”
　　梁建辉哪里好意思再要杨谦的免费唱片，他这人还是挺实诚的。
　　杨谦见状，没有再说什么。
　　没联系方式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梁建辉不是十三小的数学老师吗？
　　在荷城，杨谦还是有把握能把他找出来的！


第655章 要被大木头气乐了
　　“你觉得那个小梁老师很不错？不过也是，他的声音还是挺有特点的，而且形象也还可以，但当时怎么没看你说？”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杨谦和戴羽妮坐在羊城的机场，候机的时候无聊，就说起了这位昨天刚认识的小梁老师。
　　戴羽妮还是很惊讶的，杨谦很少会对一个歌手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像他们谦语传媒，成立这么久了，就签了两个“练习生”。
　　今天说想把那位梁老师签下来，是因为他低音很特别吗？还是有同为荷城老乡的考虑？
　　其实，这背后的原因并不像戴羽妮想得这么简单。
　　杨谦首先是碰到“好嗓音”，有点见猎心喜，然后是他个人想要实现华语乐坛复兴的这个远大梦想，战略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调整。
　　之前的杨谦总是想要单打独斗，一个人把这个梦想扛在肩膀上。
　　但渐渐的，他就发现了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好像当初老师李光民在中山纪念堂跟他说的那样，想要做成这个事，他就得他团结所有能够团结的力量，一同来推动它才行。
　　所以，杨谦要和更多的老前辈建立起联系，同时还要在年轻歌手的群体中，拉拢更多的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不过，现在的娱乐圈、乐坛太过浮躁了，大家都想着流量、带货，老实做音乐的出不了头也渐渐地跟这些人同流合污。
　　杨谦改变不了大多数人的想法，只能一边寻找，一边培养。
　　不是说好好唱歌、好好做音乐的人没有出息吗？
　　杨谦不仅要自己打破这个错误的观念，更要树立起更多的优秀榜样，让他们这一代新生代歌手们，甚至下一代、下下代的年轻人都能走回正轨。
　　所以，谦语传媒队伍的扩充是势在必行的，只是杨谦也不是很急，徐徐图之，宁缺毋滥。
　　“时间还是太短了，我对小梁老师的了解还不够多。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对音乐有着像我们这样的热情，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放下自己好好的工作和习惯的生活环境，去魔都当一个练习生。
　　像之前杜哥那样，他唱得很好，也对音乐有热情，但年纪大了，也有家有孩子，热情被消磨了，就不愿意放下已经过得很好的生活。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我也不知道小梁老师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就没有贸然提出来。我打算是等我们婚礼的事情忙完了，再找机会和他坐下来谈一谈。不用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杨谦解释道。
　　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像当年音乐的盛世了，老老实实做音乐的人并不一定能挣钱。
　　杨谦签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进谦语传媒的时候都说得很清楚，开始那几年基本上是以学习为主，是不怎么赚钱的。
　　但不是谁都像欧阳晓晴、张珊珊那样不在意，像杨谦在《华语好嗓音》的那位兄弟霍柏就不愿意，他更想进大公司、出名、挣钱。
　　这个想法没啥毛病，只谈理想不谈钱的事，傻子才会跟你去干。
　　即便是不当歌手，人家也可以当网红，那个来钱更快。
　　杨谦也不是说加入谦语传媒就不挣钱，但关键还是要志同道合，愿意沉下心来把自己的基础打好，愿意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看得到未来音乐带来的正反馈，带来更多细水长流的利益。
　　杨谦不养网红，也不想靠网红挣快钱，他只想在这浮躁的时代里，耐心地培养出更多好的歌手、音乐人。
　　“好吧，我说你昨天怎么又一本正经地教小梁老师唱歌呢，原来是这么看好他！”
　　戴羽妮笑道。
　　“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唱得确实是很业余，很多地方改一改，可能对他自己的提升也会高很多。甚至可以说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我希望他回去之后好好改一改，也算是我的一个考验吧，到时候看他有没有改进，如果没有，说明他对音乐还是缺乏热情的。那样就算了……”
　　杨谦其实要求是很严格的。
　　“好吧，对了，有个事昨天忘记跟你说了。昨天师茉姐、孔蔷姐在后台，都跟我问了婚礼的事，我也跟她们解释说咱们婚礼是什么情况。但孔蔷姐和师茉姐还是说，不去咱们婚礼没什么关系，但礼还是要随到的，她们都给我们准备了红包跟礼物！”
　　戴羽妮跟杨谦换了一个话题。
　　“怎么她们没跟我说？是怕我不收吗？”
　　杨谦哭笑不得地问道。
　　“估计是的，嘻嘻，不过我也没收，咱们都说好的，统一不收礼金。只是师茉姐给我亲手编的这个小手链收下了，因为有我们两个人名字的，超级漂亮。她说本来想编两个，但时间没赶上，弄了半个月才编了一个。”
　　戴羽妮抬起手腕，跟杨谦笑道。
　　只见戴羽妮白如皓月的手腕上，有一条彩色的绳编手链，做工特别精致，里面还用特殊的编织手法，编了杨谦和戴羽妮的名字，一看就明白，这手链编起来肯定很麻烦！
　　“这个礼物确实不收也不行，意义太重大了！”
　　杨谦感慨地说道。
　　“不只是意义重大，关键是这凝聚了师茉姐的心血！你想啊，她年纪比咱妈还大，眼睛都花白了，还花了半个月时间，一边练歌，一边抽空给咱们编这个手链，多辛苦啊！”
　　戴羽妮现在想想都很感动。
　　“确实！”
　　杨谦点了点头。
　　“等等，我查一下！哎，师茉姐的生日刚过，她居然也没说。不过明年可以，明年九月是她六十岁的生日，这个意义更加重大！老公，你说咱们要不要给她准备一个大大大的礼物？”
　　戴羽妮抬起头来，有些兴奋地问道。
　　“可以啊，我想一下，给她写一首什么样的歌吧……”
　　杨谦觉得用歌曲作为生日礼物不错。
　　但戴羽妮却觉得这太敷衍、太物质了！
　　“这不行，你平时也有给她写歌啊，到时候还写歌，就没什么新意了！而且体现不出我们的心意！得想一个既有意义，又有惊喜的礼物！”
　　戴羽妮皱着鼻子，托着腮帮琢磨起来。
　　杨谦挠了挠头，他没有争辩，没有反驳，只能是乖乖地坐在旁边，等着戴羽妮去想她那个神奇的礼物。
　　“哎呀，老公，你想到了吗？我想不出来，感觉好难啊！本来想说要不要做一个相册，但感觉那个创意都烂大街了。”
　　戴羽妮想了一会儿，又苦恼地看向了他。
　　“不是说你来想吗？”
　　杨谦再次挠了挠头。
　　“我哪里说我来想？我们要一起想，快帮我想！”
　　戴羽妮被这个大木头给气乐了。
　　敢情，他刚才是坐在那发呆，啥也没干呢！


第656章 金钱的魔力
　　到了国外，老戴同志的金钱魔力开始展现出了威力！
　　在机场的时候，酒店方就安排了七系BMW来接机，而且不用拥挤，两人一辆车，半个小时之后，一排的黑色BMW豪华轿车将杨谦、戴羽妮，以及杨谦的家人们一同接到了码头。
　　这里的码头还不是游客很多的普通码头，它是专门停靠游艇的私人码头，码头上清一色的豪华游艇，据说是一个高级游艇俱乐部的。
　　没有游客的纷扰，这边的海水都显得格外清澈、平静，大家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杨诗涵和欧阳晓晴都纷纷拿出相机、手机拍照，大呼小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真的很漂亮，而且这样的体验，即便是欧阳晓晴也没经历过的！
　　特别是她们坐上了豪华游艇，开往那座被戴家包下来的小岛，一路上看到明丽壮阔的海景，然后是到了岛边海水从蓝色到倒映着热带树林的绿色的变化，背山面海而建的度假酒店……
　　还有静谧、漂亮的沙滩——杨诗涵从游艇上下来时候，就忍不住感叹起来：“这真的是普吉岛吗？传说中的超级旅游胜地？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也不能说一个人都没有，海边还是有两个玩着划板的人，身上穿得专业服装，一看就不便宜！
　　“我们这里是诺瑶岛，位于攀牙湾中间，不是在主岛上面，你们刚才过来的时候，下飞机的地方才是普吉岛的主岛。”
　　一个普通话口音很奇特的东南亚样貌的女人等在了码头，她简单地回答一下杨诗涵的问题后，就双手合十，微笑地跟杨谦他们微微鞠躬。
　　“萨瓦迪卡！我是你们的私人管家琳娜……”
　　还有私人管家？
　　杨诗涵都来不及表示不好意思，就已经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只是琳娜而已，她身后还有好几个排着队的同样红色衣服打扮的私人管家，不过可能就琳娜普通话说得好，就由她来做开头的介绍和安排。
　　诺瑶岛的酒店，的确是顶级的海岛度假酒店，所有的招待规格都明显高出普通酒店一大截。
　　在琳娜的介绍中，杨谦他们才知道，原来酒店坐落在将近十万平方米的自然环境里，除了酒店的区域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岛上的景区，没有第二家酒店抢生意……
　　当然，因为地方大，这酒店就不会是传统意义上的高层酒店，它更像是一个度假村，然后建着五十四栋各式各样的别墅，而且每栋别墅都拥有着私人泳池，可以说是绝对的豪华！
　　因为没有第二家酒店，戴振宏包下整个酒店就相当于包下了整座岛。
　　而且大海的隔绝，还有岛上树木茂盛，将所有的建筑都包裹隐藏起来，可以说私密性就非常的高！
　　别说举办私人的婚礼了，就算你在别墅的泳池里裸泳、日光浴都不用担心会被看到！
　　“所以，我们是要住别墅了吗？我要跟晓晴住在一起！”
　　杨诗涵激动地拉着欧阳晓晴的手，嚷嚷起来。
　　欧阳晓晴暂时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欧阳承因为还要上班，他不想请假，就等着十月一日那班飞机再一起过来。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出来疯，她们两个小姐妹当然要住在一起，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嗨起来。
　　欧阳晓晴也是这样想的，她兴奋地点着头。
　　“你们两个女生单独住一间别墅不安全吧？”
　　杨谦微微皱着眉头。
　　倒不是别墅不够，五十四套别墅，杨谦和戴羽妮都没请太多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只是两家亲戚朋友们来分。这样的话，就算是两人一套也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像带孩子出来的，一般都是一个家庭一套别墅。
　　“安全啊！怎么会不安全？嫂子不是把整个岛都包下来了吗？整个岛都是我们自己人，怕什么？”
　　杨诗涵胆子很大，欧阳晓晴稍微有点胆小，但看着杨诗涵不害怕，她也仿佛有了依仗。
　　“杨先生，我们这里安保措施是很完善的，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巡逻，还有遍布全岛的视频监控……”
　　琳娜在旁边说道。
　　“让她们住一块吧，安排她们住咱们那套别墅附近，这样有个照应也不用担心。”
　　戴羽妮跟杨谦提议道。
　　“嘻嘻，还是嫂子好！嫂子万岁，嫂子威武！”
　　杨诗涵喜出望外地抱住了戴羽妮，她飞机落地之后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此时也是完全抛弃了淑女的形象，就跟第一次见到沙滩的小朋友差不多了。
　　安排入住的时候，刚才在海面上玩划板的两位年轻人也回来了，他们走过来跟戴羽妮、杨谦打招呼。
　　原来，他们是戴羽妮那边的亲戚。
　　杨谦其实也见过，不过因为他们身上纨绔的气息比较浓厚，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本事，平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所以，无论是戴羽妮还是杨谦，跟他们的来往都不多，只是有时候家宴的时候见上一面。
　　“堂哥他们也不用上班的吗？这么早就跑过来玩了？”
　　看见他们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杨诗涵好奇地跟戴羽妮问起来。
　　虽然说是表哥，但两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眼角的鱼尾纹都很明显。
　　“他们是过来帮我爸安排酒店这些的，要说玩这一块，他们绝对是行家。正事反正不能找他们，但要说去哪里好玩，他们最清楚了。”
　　戴羽妮跟她笑道。
　　“哦，懂了！工作是不可能工作的，钱太多了，只能努力地玩，才能勉强花掉一些。”
　　杨诗涵开玩笑地说道。
　　“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这样。也不算完全不务正业吧，之前他们还一起搞过电竞俱乐部，开头两年好像挣了一点钱，但后来疫情嘛，挣的钱又赔了出去。所以他们现在也没啥事做了，别的事也提不起兴趣。”
　　戴羽妮摊了摊手，对于这两个堂哥，她听父亲叹过几次气，说戴家的第三代，没有一个中用的——嗯，也包括了她。
　　不过，戴羽妮现在不算是纨绔子弟了，她在音乐上的巨大成功，让她成为了戴家第三代中不务正业但还玩出了名堂的一个，甚至被领导表扬、还登上春晚和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舞台的这些事，也让她在各个亲戚中间成了正面榜样的例子，这让堂哥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走吧，房卡和使用手册大家都拿到了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家在群里说啊，有什么事情也请及时联系我或者我爸，现在是出国在外，大家都要注意安全。”
　　杨谦给亲戚们分发了房卡之后，开始安排大家分别前往自己的别墅入住。
　　时间也不算早了，折腾到酒店都是下午四点多，大家收拾一下、洗澡换衣服，可能也就休息一阵子就可以来吃晚饭了！


第657章 私密泳池和比基尼
　　“环境真的好漂亮，就是这条路都是树，有点幽深，安安静静的，感觉晚上会有点可怕……”
　　欧阳晓晴抱着杨诗涵的胳膊，两人正乘坐私人管家开的电瓶车，穿过平坦但蜿蜒狭窄的林间小路，前往她们所住的别墅。
　　杨谦和戴羽妮住的地方离他们不算远，刚刚他们的车才拐过去停靠下来，而欧阳晓晴她们的车则需要再开一小段路，拐一个弯，才抵达她们的017号别墅。
　　“没关系，不是说要出去的话，可以打内线喊管家给我们安排电瓶车接送吗？”
　　杨诗涵并不担心，她英语好，刚刚还跟管家叽里呱啦地一通交流。
　　欧阳晓晴听得迷迷糊糊的，不关键的信息还勉强能抓住一些，关键的信息却一点都听不懂。
　　电瓶车在将她们和行李放下来之后，就调头离开了，管家也没有送她们进去，因为进了别墅就是客人的私人空间了。
　　“哇，哇！”
　　但两个女孩推开院门进去之后，就一阵蛙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太好看了！
　　此时正好是傍晚时分，天空还很明亮，太阳也没下山，但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了茂盛的树木、灌木上，仿佛所有的事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包括这栋很有东南亚风情的别墅！
　　屋顶是稻草、干树叶铺成的，但相比起以前穷困的农村住的茅草屋，它看起来更加规整、紧实。
　　同时它又跟我们国家西南的寨子房屋类似，木制的支柱将屋子支撑起来，不仅能稳稳地矗立在山坡上，还能起到一定的防潮防虫的效果。
　　外表看起来这样的别墅并不算豪华，但内部的环境还是比较疏忽的，客房是木制的结构，里面空间非常大，在酒店这个领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奢侈！
　　“咱们这个别墅，要是按魔都的酒店来算，差不多可以称得上是总统套房了吧？”
　　杨诗涵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小腿也搁了上来，舒舒服服地望着宽敞到令人发指的客厅和玻璃窗外面的海景，然后跟坐在另一边的欧阳晓晴笑道。
　　她们的别墅海拔是挺高的，毕竟是靠近视野最好的新婚夫妇杨谦、戴羽妮的别墅，她们也享受到了无敌的全海景别墅。
　　都不用上到二楼的露台，坐在客厅里，都能透过玻璃窗，眺望到远处山坡那边的大海，还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小岛、山峰！
　　是的，很像桂林山水一样的美景！
　　因为这里是攀牙湾，本来这里就有很多石灰岩的小岛，很多岩岛不能住人，但长得很奇特，就好像桂林石峰一样的，嶙峋怪异，变幻万千，星罗密布在这一片波光粼粼的海域里。
　　“我觉得不能叫总统套房，更应该叫皇帝套房，你看你坐的地方，跟你坐的姿势！”
　　欧阳晓晴指着杨诗涵半躺着的沙发，笑道。
　　是的，她们坐着的沙发是颜色明亮的金黄色外罩，看起来就跟皇帝坐的一样。
　　不过，这个应该是东南亚比较喜欢的色彩，因为屋外还有休息用的沙发，同样弄成了金黄色。
　　就连靠枕、灯罩什么的，都是金黄色——这些其实看多了有点晃眼的。
　　上到二楼的主卧室，这里的风景就更漂亮了，前面提到的大海一览无遗不说，屋后院子里的泳池也进入了她们的视野里。
　　“哇！真的有泳池诶，私人泳池，水好干净的样子，涵涵姐，我们等下要不要先去游一下泳？”
　　欧阳晓晴看到泳池就兴奋了起来。
　　“可以啊，反正还早，他们说六点半集中去吃饭，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你带泳衣了吗？”
　　杨诗涵正在参观盥洗室。
　　这个盥洗室也是大到令人发指，不过关键是，它有一个很无敌的浴缸，把竹子编的落地窗推开，就成了一个可以一边泡澡，一边看海景的地方！
　　“带了，戴姐姐来之前不是提醒过我们吗？来普吉岛，怎么可能不带泳衣呢？”
　　欧阳晓晴马上把自己的行李箱翻开来，在里面找自己的泳衣。
　　“嘻嘻，我意思是你带比基尼了吗？”
　　杨诗涵从盥洗室出来，冲她坏笑地挤眉弄眼。
　　“啊？那个怎么好意思穿？涵涵姐，你敢穿比基尼吗？”
　　欧阳晓晴脸蛋上立刻飘起了红晕。
　　“要是在那种大海滩上，一堆人看着，我是不敢穿的。但在咱们这种私密性比较好的私人泳池里，就你跟我在，我当然敢穿！”
　　杨诗涵嘿嘿地笑起来。
　　她也把自己其中一个行李箱放倒，在里面找出了两套一看布料就特别稀少的比基尼，丢过去一包给欧阳晓晴。
　　是的，她准备了！
　　原来，早在来之前，杨诗涵就从嫂子那里看到了婚礼举办的那个小岛和酒店的照片。知道有私人泳池后，她就偷偷摸摸地准备了比基尼。
　　当然，还有保守一点的泳衣。那是为了在海边的集体活动准备的，据说后面还有各种有意思的海上项目体验，比如简单的浮潜、游艇降落伞等等。
　　虽然不是谁都能玩这么刺激的海上项目的，但穿个泳衣到海边挖小螃蟹也没什么问题吧？
　　杨诗涵不仅给自己准备了两套泳衣，还给欧阳晓晴准备了一套跟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比基尼！
　　“哇，还是我最喜欢的藕粉色！涵涵姐，你如果是一个男的，这么细心，我肯定会爱上你的！”
　　欧阳晓晴尖叫了起来。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杨诗涵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墨镜，唰的一下戴到脸上，然后拽拽地在下巴下面，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嘻嘻！快点去换衣服，我们去游泳一下！”
　　“好啊，待会你提醒我带相机！”
　　“要拍照吗？给我拍几张，不过不能发出去。”
　　此时，原本还挺保守的两个小妮子，在这么私密的环境里，深藏在心里的骚动就开始觉醒了。
　　……
　　另一边，最好的那一套别墅里，杨谦和戴羽妮也在聊游泳的问题。
　　“刚才我跟琳娜问了，咱们的泳池是恒温的，可以定在三十度左右。”
　　杨谦将他们的行李箱依次拖进来，不像杨诗涵、欧阳晓晴那样乱放，他把里面的衣服、物品拿出来，分类放好，然后行李箱放到了客厅的一角，整齐码好。
　　“那就好，看到游泳池，我就想游泳了！”
　　戴羽妮高兴地笑道。
　　对于孕妇来说，游泳是一项非常好的运动，它可以锻炼肺活量，提高身体素质，为未来的生育做准备，而且，它相比起其他运动，对孕妇产生的负担会比较小，也不会对腰腿关节造成很大的劳损——毕竟戴羽妮现在体重涨了不少！
　　他们的家庭医生也是推荐戴羽妮以游泳锻炼来代替散步、爬楼梯等锻炼。
　　只不过之前是孕早期，不太适合游泳，现在到了孕中期，戴羽妮就可以游泳了。
　　“我叫她们调一下温度，晚上应该就能游了。”
　　杨谦拿起床头的电话，打给管家。
　　“涵涵她们怎么样了？我这边是恒温的泳池，她们要不要过来一起游？”
　　戴羽妮还关心起了杨诗涵和欧阳晓晴。
　　“不过去了，我们现在都在游了！”
　　“天气好热，不用恒温泳池都行！”
　　不过，等她打电话过去的时候，手机传来的却是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咯咯的笑声，好像逃出囚笼的小鸟一样快乐。


第658章 戴羽妮的新婚礼物
　　“没关系啦，晚来几天也可以玩，这个酒店我们是包到国庆节结束的那天，反正你们到时候可以坐我们的包机过来，然后尽兴地玩上几天，然后再坐包机一起回去。”
　　诺瑶岛的娱乐项目并不比主岛的少，不过，这些快乐显然是不属于小孕妇的。
　　第二天白天，趁着天气不错，杨诗涵、欧阳晓晴和几个杨谦的亲戚在戴羽妮的两位堂哥带领下，乘坐游艇开始玩起了降落伞、浮潜等项目。
　　听着海上的笑声、尖叫声不断传来，戴羽妮却只能坐在沙滩的遮阳伞下面，拿手机跟她的闺蜜们视频通话。
　　当然，虽然戴羽妮不能下海玩耍，但还在魔都的张小雯、安雅玲、冯馨蕊等人，还是羡慕坏了。
　　她们也想在沙滩上晒日光浴，也想坐游艇、玩浮潜，更想住大别墅酒店啊！
　　可是，没办法，安雅玲和冯馨蕊，以及大多数姐妹们都参加工作了，张小雯因为有会议口译的兼职工作，也不能提前汇合，只能是十月一日再跟着大部队，乘坐包机一起过来。
　　“好啦，不跟你们说啦！大中午的，要睡觉的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下午上班没精神。”
　　戴羽妮知道，国内的时间比她这里要早一个小时，也就是现在十一点多，在国内却是十二点多，快一点钟了！
　　她和大伙儿视频，正好是在她们吃午饭的时间，这样才有空。
　　只是，也不能聊太久，打工人还是很辛苦的，中午得休息一下。
　　跟闺蜜们聊完视频，戴羽妮手机刚刚放下，杨谦就拿着一个盒子，从别墅方向走了过来。
　　他也没去海上玩，倒不是因为杨老师心态太老了，跟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去，浮潜这些杨谦还是有点兴趣的。
　　只是杨谦没跟戴羽妮说，直接表示这些体验可以留到以后跟生完宝宝、恢复好之后的戴羽妮再一起去玩，然后就留了下来，在沙滩上陪戴羽妮聊天、晒太阳。
　　“这个是什么？”
　　杨谦将手上的盒子递过去给戴羽妮，刚才他被戴羽妮安排回去别墅里，从她带来的箱子里找到了这个盒子，拿了过来。
　　这个盒子杨谦之前也看到过，但戴羽妮不说，他也不问，毕竟戴羽妮带了很多首饰过来，杨谦又不能一一认全她的首饰，就算不是首饰，人家姐妹团还是有很多准备的神秘道具的，没必要刨根问底。
　　“是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不过不是全部，只是一部分。你先开来看看！”
　　戴羽妮却没接，她笑眯眯地跟杨谦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打开。
　　“给我的？”
　　杨谦有些惊讶。
　　结婚礼物？
　　是老丈人提前泄露了自己的计划？所以媳妇才偷偷地给自己准备礼物？
　　“对啊，嘻嘻，没想到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不过真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都还留在魔都，带太多过来就露馅了，也好像没必要！”
　　戴羽妮调皮地跟他眨了眨眼睛，催促他赶紧打开来看看。
　　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媳妇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她跟自己一样，都是想着给对方一个惊喜，就偷偷准备了礼物！
　　杨谦被感动到了。
　　他深情地看了一下媳妇，然后才低头去打开手上这个盒子。
　　这个盒子从外观上看，其实还挺高级的，绒毛的表层手感细腻，打开之后里面还有防震的泡沫和防刮的绒布包裹，但此时里面的“主角”已经现出了原型！
　　是两把口琴！
　　从外观上看，它们好像很朴素，金属质感，还胖乎乎的，但实际上，已经对口琴有了很深了解的杨谦看牌子就知道，两把口琴，全都是来自口琴顶级厂商的作品。
　　一把布鲁斯（布鲁斯是口琴的类别，又叫十孔口琴，适用于演奏布鲁斯音乐），一把半音阶口琴（十六孔的，适用于演奏流行、古典、爵士等多种风格）。
　　“怎么样？这两个牌子我没买错吧？我是叫胜哥帮我拿的，他说这些都是演奏级别的，很多厉害的口琴大师也拿它们来表演。”
　　戴羽妮担心杨谦不喜欢，便紧张地问道。
　　不同的口琴来自不同的厂商，但看一下它们的型号，杨谦就明白，这些确实都是演奏级别的顶级好琴。
　　杨谦之前还想买来着，但一开始买了几把还算不错的口琴练手，后面又没有上舞台炫技的需要，就暂时没有购买的计划。
　　“很好的琴，太漂亮了！谢谢老婆，偷偷给我准备了礼物！”
　　杨谦爱不释手地拿起两把口琴，也不急着吹，他先仔细地把玩一下。
　　虽然价格上可能比不上吉他和钢琴，但好的口琴也跟艺术品一样，先不说簧片灵敏度、音色等等的内在区别，这外在的做工、用料也明显不一样。
　　就连上面的LOGO刻字，都能摸出不一样的质感！
　　“嘻嘻，你喜欢就好，不过不只是这两把口琴哦！我还给你准备了超级多的好乐器，给你以后练习和学习，你不是喜欢研究其他的乐器吗？这下子不用去到处寻找了，在家里就有十八般武器啦！”
　　戴羽妮立掌为刀，嚯嚯嚯地比划起来，好像她是会耍十八般武器的女侠一样。
　　“还有其他的啊？一下子买这么多干什么？家里……”
　　杨谦刚想说家里都放不下了，但回头一想，不对，他给戴羽妮准备的新婚礼物，可是一个大房子！
　　不仅有庭院，还有五层的小洋楼！
　　这么大的房子，啥东西放不下？
　　到时候重新装修，不正是可以把顶楼改成录音棚兼乐器房吗？
　　如果还是不够用，那就把四楼也改造了！
　　反正三层楼房也足够住下一家三口了，他和戴羽妮都有音乐练习需要，四五层的改造一点也不浪费……
　　扯远了，戴羽妮也在笑着说足够放，家里有乐器，孩子也能随时随地受到音乐的熏陶。
　　当然，戴羽妮让杨谦把礼物现在拿出来，可不是让他提前惊喜一下的。
　　她是刚才看着杨谦坐在旁边的躺椅上陪着自己，似乎有点无聊。
　　拿口琴出来，还能演奏一下，打发时间，同时，正好看着这片如同桂林山水一般的奇特海景，说不定大木头还能找到灵感，多写几首好听的歌出来！
　　“你要不要吹一下，看看音色怎么样？”
　　戴羽妮也很期待地看着他。


第659章 口琴版的《这世界那么多人》
　　“你想听哪首歌的曲？”
　　杨谦抓着两把口琴，看着媳妇儿，温柔地问道。
　　他已经研究了口琴有几个月的时间，虽然练得没有古筝多，但因为有很扎实的音乐功底在，上手和熟练的过程是非常快的。
　　可以说，杨谦这个口琴玩得也是可以上台演奏的了，跟口琴大师比起来，他就只是差了一点人琴合一的感觉——这个得多玩多练才行。
　　“唔，听《这世界那么多人》怎么样？”
　　戴羽妮歪着脑袋想一下，脑海里便浮现出了这首歌的名字。
　　这首歌是她很喜欢的，不过这会儿想起来，其实是因为这是他们前两天在荷城演唱会后听的最后一首歌——虽然是梁建辉唱的。
　　他们这两天忙着坐飞机、安排亲戚们的食宿，就连杨谦都精疲力尽，有空的时候就想躺一躺，根本没有时间去练歌了。
　　“好，我想一下，用这个布鲁斯吧……”
　　杨谦左右手掂量了一下，最后还是用上了右手这把小巧玲珑的十孔口琴。
　　“布鲁斯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这把长的更适合吹流行音乐吗？”
　　戴羽妮好奇地指了指被杨谦放进去的那把长的半音阶口琴。
　　她确实是不懂，只是在跟卖乐器的朋友萧衍胜胜哥咨询的时候，粗略地了解了一些。
　　“也不能这么说，乐器永远都只是一个辅助，各种音乐的形式其实都可以融入到流行音乐中，在需要布鲁斯的音色时候，它一样可以吹流行音乐。半音阶的优势可能是它吹流行音乐会比较容易一点，比如吹低音区4／6，布鲁斯的难度就会变得非常大……”
　　杨谦尽量挑戴羽妮能听得懂的话来说。
　　“那你为什么还用布鲁斯？”
　　戴羽妮眨了眨眼睛。
　　“因为对我来说，压音的这个难度是不存在的。”
　　杨谦呵呵一笑。
　　戴羽妮听着先是愣了愣，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压音”是什么，但她不想刨根问底，就噗嗤一笑：
　　“你这个十三装得很欠揍，但我喜欢！”
　　小两口在沙滩上相视着开怀地笑了起来。
　　还是开始吹曲子吧！
　　杨谦先拿着口琴，放到嘴巴上吹了几个音，试了试效果。
　　音色果然很舒服，他自己吹着脸上都洋溢起了满意的神色。这琴不愧是顶级品牌，比他之前买的练习琴好了不知道几倍。
　　重新放回嘴边时候，杨谦两只手似乎要将这个小巧的口琴给合起来了，但他轻轻吹起来的时候，悠扬柔和的旋律，在布鲁斯口琴略带忧郁的音色中缓缓地流淌而出。
　　很稳的气息，戴羽妮虽然不懂口琴，但看着杨谦好像都不用换气就吹出了第一句“这世界有那么多人”长长的旋律，她弯弯的笑眼里都忍不住爆发出了赞叹的光彩。（注1）
　　太美了！
　　这样的旋律不急不躁，就好像午夜拉起来的小提琴一样，幽幽地推开了听者的心门。
　　“我迷朦的眼睛里长存，
　　初见你蓝色清晨……”
　　戴羽妮一边轻轻地摇晃着脑袋聆听，一边又忍不住，她丹唇轻启，小声地跟着哼唱起来。
　　她都不想唱得太大声，因为怕自己的歌声掩盖住了杨谦的口琴声。
　　别看布鲁斯口琴的音色有些深沉忧郁，如果在夜里听这个曲子肯定是致郁型的风格，但单从音乐的角度来听，戴羽妮感觉自己都陷了进去。
　　“灰树叶飘转在池塘，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
　　虽然说单从音乐的角度，这些旋律都足以让人陶醉。
　　但谁又能忽视杨谦的吹奏呢？
　　他吹得每个音，没有一点炫技的成分，但依旧是充满了感情，让戴羽妮跟着轻轻哼的时候，都忍不住两眼噙起了泪花。
　　“光阴的长廊……”
　　仿佛真的有一副图画展现在了眼前，那种时光穿梭、纷纷扰扰的感觉扑面而来！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呀，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戴羽妮其实已经唱过很多遍这首歌了，按理来说已经不会再因为这首歌而情感起伏这么大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跟着口琴的独奏轻轻哼唱。
　　布鲁斯独奏的音色，就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下子就把人拽入了场景中。
　　飞驰的汽车、旋转的木马、朦胧的灯影，这些意象却都是孤独的，萧瑟清冷地掩映在夜色中。
　　唯独人和音乐孤孤零零地留在了原地！
　　怎么会不悲伤呢？
　　当然，有这样的效果，原曲的功劳也不小，只是杨谦的演奏能把这样的情感效果发挥到极致。
　　而戴羽妮也是一个热爱音乐的人，因为音乐而情感迸发，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会不会太悲伤了？”
　　杨谦看到媳妇后面都哼不下去，眼里含着泪水，便只是吹了一遍就停了下来，柔声问道。
　　“没有啦，其实还是太好听了。”
　　音乐停下来后，戴羽妮也很快回过神来，她接过杨谦递来的纸巾，轻轻地擦了擦眼睛，跟他笑道。
　　“我还是换一首吧，吹点什么呢？轻快一点的？还是好玩一点的？”
　　杨谦不想看到媳妇哭，虽然这不属于很伤心的哭泣，但怀孕了，开始要多笑笑，多一些开心才行。
　　“都可以啊！我都喜欢听！是新歌的吗？”
　　戴羽妮端起旁边桌子上的饮料，美滋滋地喝了一口，美目盼兮地看着他。
　　“新歌……也可以，我试试。”
　　杨谦想起了一个曲子，曲库里他很喜欢的一首动画电影的插曲，但因为他的音域还受到着限制，想要演唱可不怎么容易。
　　但用口琴吹出来对于杨谦来说一点难度没有！
　　而且这个曲子还挺适合眼前这片奇特的海景的——嶙峋怪异的岩岛，安静碧绿的大海，还有悠闲的风儿、白色的游艇……
　　（注1：布鲁斯口琴吹《这世界那么多人》是真的很好听，当然，也要看是谁吹，小寒等下会放在彩蛋章里，给大家欣赏一段由张晓松老师演奏的视频。张晓松老师是很著名的蓝调口琴演奏家，当然口琴上他没有杨乐老师那么出名，但他也是参加过《我是歌手》，2013年为韩红演奏《红蔷薇》，用的布鲁斯，吹了一个非常有布鲁斯风情的前奏。张晓松老师的技术是不用说的，大家欣赏就完事了！）


第660章 踩在龙头吹口琴的大木头
　　杨谦要换半音阶口琴，不过，他没急着将布鲁斯口琴放回去，只见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块跟眼镜布差不多、只是小一点的小方布，在刚才自己吹过的地方仔细地擦拭一遍。
　　这还真不是杨谦犯强迫症了，口琴在使用过后是需要仔细擦一擦的，毕竟不是像吉他、钢琴那样用手玩的乐器，口琴经常要跟嘴巴接触，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健康，还是为了口琴的保养，将口水擦掉还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除了每次用后的擦拭以外，隔一段时间，也可以自己将口琴拆开，把里面清理一遍——不能用水洗！
　　扯得有点远了，杨谦擦好刚才的布鲁斯口琴，将其放回去之后，就从盒子里拿出了另外一把半音阶口琴。
　　“老婆，你知道半音阶口琴除了音色、大小以外，跟布鲁斯口琴还有什么区别吗？”
　　杨谦端着口琴，先笑着问了戴羽妮一个问题。
　　“它这里有一个小把手？”
　　戴羽妮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圆圆的东西，杨谦也在那里按着，这不是透题了吗？
　　“是的，不过它不是把手，你可以说它是推杆，或者说是半音键，通过按压它来切换正常音和半音。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它可以一把顶人家十把，一把口琴能吹出其他全部调子的曲子！”
　　杨谦笑道。
　　“一把顶十把是什么意思？”
　　戴羽妮听糊涂了。
　　“准确说是一把顶十几把！就是像咱们这把布鲁斯，它是C调的。一般想要吹遍全部的歌曲，那就得配G，bA，A，bB……十二把大调调式的口琴，此外配全的话那就更多了，低八度的F调，低八度的D调等等……但半音阶就厉害了，它用这个推杆就能完成全部调式的切换。”
　　杨谦耐心地给戴羽妮讲一下这些常识。
　　“啊？那我买少了吗？是不是还要买完其他的调式才对？”
　　戴羽妮懵圈了。
　　她还真的不知道，以为口琴买两把也够用了。
　　谁知道口琴跟钢琴、吉他不一样，它玩起来要十几把！
　　“哈哈，没关系，其实需要用到口琴演奏的机会很少，我上台也是要唱歌的，拿口琴在上面吹我也不好唱。平时玩的话，其实一把C调也够用了，因为通过使用吸气压音、吹气压音、超吹、超吸等等技巧，还是可以做到一把口琴吹十二个调的。”
　　杨谦连忙安慰媳妇。
　　确实是可以这样，以他的技术确实是能做得到。
　　但这个难度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地狱级别的，并不像玩半音阶这么轻松。
　　能做得到这种水平的基本上也是很厉害的口琴演奏家了，这样的人一般也不缺购买十几把口琴的钱！
　　有钱的杨谦倒不着急把口琴买全，对于未来没有把口琴当做专业演奏表演计划的他来说，将口琴买全，还比不上把技术练得炉火纯青然后一把口琴打天下的痛快感！
　　“不说这个，我还是吹曲子吧，这个曲子……还没写歌词，但暂时给它起一个名字吧，叫《永远同在》，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意思。”（注1）
　　杨谦犹豫了一下，没有打算提前把《千与千寻》的这首很经典的片尾曲《永远同在》的中文版《亲爱的旅人啊》拿出来。
　　日语他不会，也没法唱，只能是唱中文版的了，中文版也很不错，但以杨谦现在的音域，唱《亲爱的旅人啊》还是有点勉强的。
　　就好像他现在唱不了《小情歌》（注2），就也只是自我欣赏一下，并没有公开拿出来一样。
　　《亲爱的旅人啊》也再等一等吧！
　　这么好的歌，如果做不到原唱那样优美的演绎，那也是糟蹋了人家这么好的作品啊！
　　先不说杨谦的心理活动，戴羽妮听着《永远同在》这个“曲名”，就开心地将两只手交织着叠在胸前，跟小迷妹一样，眼睛甜甜地笑着，期待起来。
　　大木头平时闷闷的，但偶尔还是能浪漫得让人心花怒放的嘛！
　　虽然戴羽妮误解了这个《永远同在》的意思，因为原来的歌词、电影的内容还是有些悲伤的——人生的历程是就好像有去无回的火车，没有谁会永远同在，总有人要下车告别。
　　但这其实也是杨谦故意让她误会的，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千与千寻》，故事还是要美好而且幸福的，所以，《永远同在》，就应该是永远地在一起，两个人（一家人）幸福地在一起，一起徜徉在这么美好的爱的海洋里！
　　“不用看我，看咱们这片海，这个曲子，看着风景更好听！”
　　杨谦微微一笑，说完之后就端起半音阶口琴。
　　“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一直在呼唤，
　　一直都做着令人心动的梦……”
　　杨谦用半音阶口琴，以一种明快又温暖的音色吹起了《永远同在》的旋律。
　　戴羽妮静静地听着，也按照杨谦指导的那样，眺望向那片像桂林山水一样的海域。
　　波光粼粼的大海，形状各异的岩石，绿意盎然的植被，还有蔚蓝的天空漂浮一团团云彩，一切都显得这样明媚秀丽，美得如同画卷一般！
　　戴羽妮惬意地躺下来，两只手张开，仿佛此刻的她也乘坐着曼妙的音符在大海上翱翔，在岛屿之间穿梭。
　　前面是吹着口琴的大木头，他踩在音符组成的“龙头”……
　　是的，音乐带来的想象力很奇妙，戴羽妮一下子又跳到了仙侠的世界里，大木头忽然白衣如雪、衣袂飘飘，贼帅了！
　　唔，有点小小的违和，大木头如果不是吹的口琴，而是吹的笛子，那就更帅了！
　　杨谦看到媳妇儿忽然抬起头，美丽的双目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然后调皮地笑了起来。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媳妇儿是想到了什么。
　　但好像也没有关系了，他和媳妇儿对视着，吹着口琴的节奏似乎又稍稍地快了一点。
　　因为心情也变得格外愉快啊！
　　（注1：《永远同在》就是《千与千寻》的片尾曲《いつも何度でも》作曲和原唱都是木村弓，词作家是觉和歌子。当然，虽然这首歌发行于2001年，而且《千与千寻》都是大家喜欢的动画片，小寒还有两个很喜欢的无脸男小摆件，但大家应该都比较熟悉《亲爱的旅人啊》这首2019年由周深原唱的中文版歌曲，当年可是火遍全网的。《亲爱的旅人啊》是沃特艾文儿的填词，这是一位据说是业余词作家的优秀填词人，他填词的作品还有同样是周深演唱的《化身孤岛的鲸》——当然，这首歌不算是周深原唱的，原唱是李逸朗，曲子也是改编自谢安琪的《我们都被忘了》。李逸朗没唱出来，是后来周深独立发展了，买下版权，由唐汉霄重新编曲，然后唱火的！）
　　（注2：这首歌之前第 207 章写过。）


第661章 谦语传媒的小伙伴们来了
　　九月二十八日，一架从魔都出发的飞机在普吉岛的机场缓缓地降落。
　　机舱的门被打开，在一些说着普通话、魔都话的游客的身后，吴岚带着陆煜东、常雪莹、包文潇等谦语传媒的一大波员工们和乐队的小伙伴们一块走了出来。
　　除了他们以外，婚礼需要的那些婚庆策划、婚礼司仪等等，也都一同乘坐同一个航班提前来到了普吉岛。
　　是的，这一批坐的不是包机，杨谦和戴羽妮出机票钱，让她们坐普通航班过来的。
　　之前戴羽妮还考虑过请国内的摄影师、摄像师过去，给他们拍照和录视频的，但后来杨诗涵提议，为什么不用自己人呢？
　　是啊，完全可以用他们谦语传媒的自己人啊！
　　谦语传媒有专门的化妆师、造型师，还有专业的摄影、摄像、后期等等。
　　他们平时负责杨谦和戴羽妮的宣传工作，比如在有演出安排的时候，拍摄一些工作照、工作视频用于宣传，在有演唱会的时候，也会配合UMG的人，录制演唱会的live视频。
　　因为杨谦和戴羽妮不像其他明星那样经常有通告，所以他们经常都是呆在魔都。
　　不过，他们也不闲着，因为杨诗涵经常喊他们过去，拍摄一些微视频或者歌曲MV。
　　杨诗涵这妮子也是为了省钱，直接在公司里拉了一个小型剧组的班子，可以说，她们这个小剧组完全有能力去拍一场电影！
　　杨诗涵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可惜，剧本未确定、资金不到位、演员还没选……
　　经过一年的磨练，包括杨诗涵、包文潇在内的这些人，其实也是完全可以胜任戴羽妮和杨谦婚礼摄影的需要，而且杨诗涵还参与了戴羽妮的婚礼设计，帮她将婚礼的方方面面给整理清楚，准备要给她当现场导演的。
　　用自己人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的员工们都可以借机出国旅游，借机公费度过一个超快乐的假期。
　　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位老板虽然有点佛系，但绝对能称得上是娱乐圈最好的老板了。
　　像这次公费旅行，为了能让员工们玩得开心玩得尽兴，他们甚至还批准了有孩子的员工带孩子出游，公司同样会把这部分的费用给报销了。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谦语传媒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发展前景，但老员工们都很热爱这家公司，一年多以来离职率还是零！
　　“吴姐，这里！包子姐姐！”
　　刚走出机场，吴岚她们就看到了杨诗涵举着小旗子在那里，她还很激动地喊着。
　　“你怎么跑来接我们啦？不是说有酒店的接送车吗？”
　　吴岚笑着，跟正在跟包文潇拥抱在一起的杨诗涵问道。
　　“是有酒店的车，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过来接你们嘛！我哥和嫂子就不过来了，因为等下还要坐船的，来来回回，她一个孕妇也很辛苦。”
　　杨诗涵是自告奋勇来接机的。
　　“对，她那个情况就是要多休息。我们先上车吧，这么多人，还带着小孩，路边说话也不安全。”
　　吴岚看了一下路两边，心里有些疑惑。
　　怎么没看到大巴车或者中巴车停靠在旁边？
　　都是一些小轿车或者小型的旅游巴士，坐几个人可能还好，她们这么多人肯定是坐不下的。
　　“好，我让他们把车开过来，这里不好停那么多车的，等下把路都给堵住了。”
　　杨诗涵笑着掏出手机，给车队负责人打电话。
　　那么多车？
　　很快，吴岚她们就明白杨诗涵说的“那么多车”是什么意思了！
　　一条黑色的BMW车队从另一个路口拐出，非常有气势地开到了机场的门口，长长的一条，如果不尽快上车，确实是有可能把人家机场的门口给堵住啊！
　　“哇！这也太，太豪华了吧？全是BMW的车队。”
　　“气派啊！杨老师牛掰！”
　　“应该说是妮爷牛掰，人家家里太有钱了……”
　　常雪莹、包文潇等员工们都看呆了，她们跟前几天刚到普吉岛就被这条车队接送的杨诗涵一样，都是情不自禁地掏出手机拍拍拍，然后还有些难以置信地坐上豪车。
　　不过，她们的惊讶中间存在一点点小误会，这些车不是戴家的，人家酒店本来就有这样一条车队，其他来游玩的旅客同样有机会坐到。
　　当然，要说跟戴家有关系，那也确实是有关系，等下到了诺瑶岛，看到那片美得让人窒息的海景，她们同样要尖叫欢呼，惊喜得几乎要窒息！
　　“我给大家说一下等下的安排吧，等下咱们到岛上之后，先是去酒店前台领钥匙。因为酒店别墅就五十四套，没办法做到一人一套，它是一套有三个房间的，那就一套别墅住三个人，尽量就是女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吧！小宝贝就跟爸爸或者妈妈一个房间。具体怎么安排，这个可以灵活调动的，你们可以三三凑对，或者让吴姐来给你们组合。”
　　到了游艇上，杨诗涵再和重新集结到一块的大伙儿讲述起来。
　　“我这里有一个表，你们三三组队之后可以来我这里报备。尽量现在商量好吧，等下下船之后，咱们动作迅速一点，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就过去帮忙布置。”
　　吴岚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表格，笑着摇了摇。
　　“其实也不用这么急，我哥说让大家先玩一下，难得来到这么漂亮的地方。是吧？”
　　杨诗涵笑道。
　　“玩不着急，婚礼就两三天功夫了，布置、彩排都得准备好，不能等十月一日再手忙脚乱。我们等下就按之前开会分配的，带娃组负责照看小朋友，可以在酒店里面玩，挖挖螃蟹什么的，但尽量不要下水。布置组就听齐先生统一调配，把现场布置好。然后还有乐队，冯思雯你们跟杨老师去排练吧，婚礼上面表演的项目很多。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把杨老师他们这场婚礼办好了，可不能辜负了他们请咱们来普吉岛旅游的心意啊！”
　　吴岚干脆利落地安排下去。
　　没有人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什么问题，他们还很积极地挥舞起胳膊，表示要全力以赴。
　　毕竟，老板们可是请大伙儿坐游艇、住海岛、度长假啊！
　　“加油！等婚礼结束之后，我们再好好玩几天，反正杨老师、戴老师包场了！”
　　陆煜东拍了拍手，也是笑着说道。
　　他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自己的儿子。
　　就冲杨谦和戴羽妮对他儿子的这份好意，陆煜东觉得别说是让自己作画布置现场了，就算是扛钢筋水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乐意！


第662章 《甜蜜蜜》整起来
　　“杨老师他们现在在哪？在山顶餐厅？好的……”
　　去别墅把个人的行李放好后，乐队的小伙伴们都没有闲着，一个个背上、扛上各自的乐器，乘坐管家开来的电瓶车，一同前往山顶餐厅。
　　山顶餐厅绝对是全岛风景最好的一个地方。
　　到了地儿后，钟毅和童宁都忍不住赞叹出声，戴着墨镜的大胖子焦海龙也摘下了眼睛，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猛拍起来。
　　原来，这儿不仅能够看到远处攀牙湾的岩岛群，还能看得更辽阔、更清晰。
　　关键是，这儿有一个跟地面齐平、水面盖过边缘的无边际泳池，手机压低一点，就能拍到泳池折射着日光的无边无际的池水仿佛跟辽阔蔚蓝的大海融为一体的画面，就连粼粼的波光，都仿佛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当然，穿着比基尼游泳的美女，也是镜头拍摄的景色中的一部分，她光滑白皙的后背对着大家，双手扒在看不到的池边，似乎在眺望着远方的山和海……
　　别误会，这位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不是杨诗涵，她刚刚才去接机了，现在都还在吴岚那边忙着，也不是欧阳晓晴，她现在穿着印花的裙子，跟杨谦、戴羽妮一起迎了出来。
　　杨诗涵和欧阳晓晴的脸皮还是薄了一点，她们偷偷地在自己别墅泳池里穿，但在外头就不敢这么玩了。
　　现在在无边际泳池里游泳的美女，是戴羽妮堂哥的女朋友。
　　这些不重要，杨谦和戴羽妮分别跟乐队的小伙伴们拥抱之后，就带着他们进去餐厅里面。
　　餐厅里面有一个小舞台，平时是酒店请的一些小歌手晚上过来表演，这会儿就暂时用作他们的排练场地。
　　“婚礼不是在这里布置吗？餐厅里面还挺大的。”
　　冯思雯看了一下环境，好奇地问道。
　　“不在这里，岛上还有一块小一点的沙滩，那里比较平整，平时是作为露天电影院用的，晚上会放电影。那儿环境很好，晚上更漂亮，可以看到满天的繁星。所以就用那里来布置了！”
　　戴羽妮笑道。
　　露天的婚礼，还是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脸了，幸好现在不是五月份，五月份的雨季是天天下雨，现在雨季差不多过去了，最近的气候也很晴朗，天气预报也说十月二日那天是晴天。
　　布置那些不是乐队的小伙伴们需要考虑的，他们纷纷拿出自己的乐器，在小舞台上布置起来。
　　焦海龙的架子鼓没办法带过来，不过没关系，酒店有架子鼓，焦海龙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鼓槌，坐上去敲了一下，感觉还行，勉强能用。
　　“之前准备的那些歌，你们应该都很熟悉了。不过现在还有一首新的歌，可能需要大家一起琢磨一下，看用什么样的搭配来演奏最有意思。谱子是我现写的，没打印出来，微讯上发给你们吧！”
　　杨谦拿起手机，发给他们。
　　从荷城演唱会结束后，大家分开才几天功夫，怎么又有新歌了？
　　不过，大家也都见惯不怪了。
　　杨老师嘛，他要是十天半个月憋不出来一首新歌才奇怪呢，几天功夫拿出一首新歌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伙儿都纷纷低头看起了手机。
　　链接转过去，专门用来录谱的APP就将杨谦的曲谱呈现了出来。
　　先不看曲谱，正上方的歌名上赫然写着三个字《甜蜜蜜》！（注1）
　　“这歌是昨天他才写出来的。我给他送了两个口琴嘛，他晚上就拿来吹，然后这首歌就写了出来，不过调子有点高，我唱不来，到时候是晓晴来唱。”
　　戴羽妮笑着介绍了一番。
　　原来，杨谦拿到口琴之后爱不释手，甚至都不带自己的吉他了。
　　晚上两人来这个山顶餐厅陪亲戚们喝点鸡尾酒、唱歌娱乐，杨谦就拿着口琴吹，他吹《月亮代表我的心》，戴羽妮就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虽然跟《甜蜜蜜》一样，在另一个世界里都被邓丽君唱火，但两首歌的调还是很不一样的。
　　戴羽妮的嗓音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就正好合适，但唱《甜蜜蜜》就有点不得劲了，也唱不出那种很甜很甜的味道。
　　所以，还得是欧阳晓晴这样的好声音出场！
　　戴羽妮不在意把歌给欧阳晓晴唱的，因为本来婚礼那天，现场要热热闹闹的，就跟戴羽妮最喜欢的音乐节一样，大家一起玩起来才有意思，所以不只是杨谦和戴羽妮要唱歌，谦语传媒的两大“唱将”欧阳晓晴、张珊珊都有唱歌的安排。
　　除了他们以外，从来没有当众唱过歌、很低调的老戴同志也表示要唱歌，女儿的婚礼，老父亲难得放飞一次自我，其实很喜欢听歌唱歌的他当然也要吼上几首歌！
　　扯远了，现在还是要商量《甜蜜蜜》的表演要怎么样安排的问题。
　　这首歌是杨谦刚刚拿出来的，欧阳晓晴也才学了半天时间，啥编曲的都没有做。
　　不过，编曲对于现在的杨谦来说还是很简单的，没有录音棚的专业设备的情况下，他需要的也只是兄弟们一起配合，试上几遍，自然能够找到最佳的搭配。
　　“杨老师，你要不先跟晓晴表演一遍给我们听听？看看这首歌是什么样的感觉？”
　　冯思雯挎着贝斯，提议道。
　　“行！”
　　杨谦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将里面的布鲁斯口琴抽了出来。
　　（注1：《甜蜜蜜》是邓丽君原唱的歌曲，大家肯定都很熟悉了。但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的曲子来自于印尼民谣《Dayung Sampan》，原曲的乐器很杂乱，可能是印尼地方特色吧，《甜蜜蜜》重新编曲之后就变得非常好听了，负责编曲的音乐人叫卢东尼，一位很有传奇色彩的菲律宾音乐人，同时也是香港乐坛第二代极具代表性的音乐人——当时香港流行音乐受到菲裔乐师影响还是很大的。卢东尼是宝丽金的编曲大师，可以说是教父一样的存在，他给无数顶级香港歌手做过编曲，像邓丽君、谭咏麟、张国荣、梅艳芳、张学友等等。《甜蜜蜜》的词作家也很有来头，庄奴先生，跟黄霑先生、乔羽先生并称词坛三杰的填词大师，前面提过的《又见炊烟》也是他的作品。）


第663章 深沉和明快的选择
　　“啊，在梦里……”
　　前奏的旋律被口琴吹出来的时候，或者坐在椅子上，或者倚靠在吧台上，或者是抱着自己的乐器站在舞台前面等着杨谦演奏的乐手们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各种惊叹的表情。
　　尤其是焦海龙，他是会玩口琴的，此时更是做出了呲牙咧嘴的表情。
　　“老板的水平怎么样？评价一下。”
　　童宁瞅见了，胳膊肘推一推他，问道。
　　他们还真没见过杨谦吹口琴，杨谦学口琴也是在家里自个儿琢磨的，他有系统给的经验打底，倒不需要另外再请老师。
　　但之前录歌的时候，在有需要录口琴的音的情况下，杨谦都是叫焦海龙上去试一试，如果焦海龙吹得不符合语气，那还得在外面请人。
　　当然，这是半年多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杨谦确实是不懂口琴。
　　但今天杨谦还是给他们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杨谦拿口琴出来吹，不但不像一个初学者，还把他这首新歌吹得格外细腻缠绵，让人听了都能联想到歌名的那个词《甜蜜蜜》！
　　不过，童宁不会口琴，他得问一下玩得还不错的焦海龙。
　　“一个字，猛！老板这个天赋没谁了！”
　　焦海龙心服口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在焦海龙看来，杨谦这一手布鲁斯口琴的吹奏能力完全超过他了，至于达到什么水平，焦海龙还真判断不出来。
　　但这样就足以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啊！
　　毫不夸张地说，自家老板在音乐上绝对是一个天选之人，灵感丰富写歌厉害不说，各种乐器都学得飞快、玩得很溜。
　　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到杨谦的时候，杨谦在音乐上表现得还是比较青涩的，不说别的，就说乐器的话，大家感觉都站在差不多的水平线上。
　　可是这才过了多久？
　　两年不到，杨谦就把他们甩得望尘莫及了！
　　幸好自家老板就一个人，而且还是主唱，不然他们还真的有失业的风险……
　　“甜蜜蜜，
　　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欧阳晓晴甜美清亮的歌声，把焦海龙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好听啊！
　　这首歌！
　　大家眼里的惊叹再次绽放出来。
　　虽然歌词非常简单，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句式，更没有瑰丽的词藻，一点也不像平时杨谦写的那些很有诗意的歌词。
　　《甜蜜蜜》简单到就好像是平常讲话一样，也好像是杨谦在借欧阳晓晴的演唱来阐述自己对媳妇的夸奖。
　　这不，看一下旁边戴羽妮灿烂的笑容、弯弯的笑眼，就能明白歌词里的“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的意思。
　　竟然如此写实！
　　但简单的歌词听起来也很有味道，杨谦布鲁斯口琴婉约优美的音色，欧阳晓晴充满青春活力的甜美歌声，都让人觉得耳目一新，听得心情格外舒畅，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咧了起来。
　　“在哪里，
　　在哪里见过你……”
　　又是一段旋律开始的时候，大家很惊讶地看到，戴羽妮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手摇铃，加入到了演奏的队伍。（注1）
　　手摇铃的音色比较单一，戴羽妮只是配合着杨谦口琴的节奏，踩着节拍轻轻地摇着。
　　但它就有点像架子鼓一样，不太起眼，却可以很好地点缀了杨谦的口琴演奏，使得原本有些深沉幽怨的口琴声变得轻快活泼起来。
　　是的，这是杨谦他们在乐队的小伙伴们来之前，自己探讨着，加入进来的一个新玩法。
　　戴羽妮只会玩键盘，其他的乐器都不会，但这个酒店用来玩篝火晚会的小道具还是能玩一下的——只是根据节拍来摇晃，很简单。
　　本来他们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但没想到手摇铃加入进来，效果竟然如此不错。
　　这就激发了杨谦的灵感，觉得可以利用手摇铃，让婚礼上只是站在一边看着的戴羽妮可以参与进来，也让他们这个表演显得更加热闹有趣。
　　当然，后续的改进还是会有的，欧阳晓晴唱完一遍《甜蜜蜜》后，杨谦就让童宁、焦海龙他们提意见。
　　“老板，我看到你还有一把口琴？是半音阶的吧？是不是用那把来吹，效果会好一点？我感觉布鲁斯的音色还是偏忧伤了一点。这首歌可能用明亮一点的音色来演绎会好一点。”
　　焦海龙先是摸着脑袋，跟杨谦说道。
　　“你也这样觉得吗？”
　　杨谦把玩着手上的布鲁斯口琴，表情稍微有些犹豫。
　　其实他也早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不是像焦海龙说的那样，这首歌应该演奏得更加明亮轻快。
　　《甜蜜蜜》这首歌的歌词其实是有内涵的，它看似甜蜜蜜，但其实还多少有些忧愁的，因为它唱得是一个爱而不得的状态！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竟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啊，原来是在梦里……
　　所以说，它歌颂的并不是让人越看越喜欢的女朋友，而是梦牵魂绕的梦中情人。
　　这样一来，布鲁斯口琴的音色就能将这份赞美下面的遗憾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明明知道这个吹起来跟表演的风格有些违和，但他还是想要用布鲁斯口琴吹出原曲的感觉的原因！
　　但可惜的是，欧阳晓晴不是邓丽君，她或许有邓丽君的天赋，但想要唱到甜而不腻、美而忧伤的情绪，欧阳晓晴还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火候。
　　焦海龙他们也没听过这首歌真正的原唱是什么样的，就先入为主地觉得这首歌就应该是欧阳晓晴演唱的这种感觉，青春洋溢、热情甜蜜！
　　当然，也不能说这样的理解就完全不对，歌曲跟文学作品差不多，一千个观众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不同场合的演唱，也能给歌曲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考虑到这首歌要用到婚礼上，用在比较欢快热闹的场合，那么欧阳晓晴的唱法就反而更加合适了！
　　这不，戴羽妮明明朗朗、开开心心的笑容，就是最好的佐证。
　　“我换半音阶试一试吧！”
　　杨谦还是放下了执念，决定听取大家的意见。
　　“老板，我觉得这里面也可以加一点民谣吉他，贝斯就不要了，太多的音进来会很杂。”
　　弹贝斯的冯思雯把自己给否决了。
　　“可以试试。”
　　杨谦点了点头。
　　“鼓还是要的吧，节奏得提起来。”
　　“键盘……”
　　就跟以前在录音棚里讨论一样，大伙儿又开始凑在一起，十分投入地玩起了音乐。
　　（注1：这里就必须得给大家上视频了，大家在彩蛋章可以看一下口琴、吉他、口风琴外加手摇铃演奏《甜蜜蜜》的曲子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其实视频里是一个脚铃，拿在手里姑且算是手铃吧！后面抱着吉他的是前面提到过的张晓松老师，吹口琴和摇手铃的是园园小姐姐，一个眼睛会说话、超漂亮的小姐姐！这首歌被他们吹奏得，都很有一种老上海的风情了～）


第664章 国内音乐圈的一颗深水炸弹
　　“有边个（谁）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这个杨谦和戴羽妮，婚礼究竟是定在普吉岛的哪里举办？我怎么走了二十多家可以举办婚礼的酒店，都没有听说有他们订了场地的消息？”
　　普吉岛的卡塔海滩，一个穿着沙滩裤的男人正一手抱着椰子，一手抓着电话，气愤地嚷嚷着电话那头的助理。
　　如果吴岚在这里，肯定会认出来，这位胡子拉碴的男人，不就是圈内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狗仔记者刘国伟吗？
　　不过，来到普吉岛的，可不只是刘国伟一个人而已！
　　随着国庆假期的临近，普吉岛的游客开始多了起来，但谁也不知道，这些从中国来的游客中，还混着一些狗仔记者。
　　杨谦和戴羽妮的请柬早就被人曝光过，因为有些亲戚朋友收到请柬后，就忍不住拍照发了朋友圈，朋友传朋友，请柬上面的内容自然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幸好，请柬上面并没有确切的位置和酒店，杨谦和戴羽妮只是说明了要出国去普吉岛，提醒宾客们提前准备好护照。
　　虽然请柬曝光之后，杨谦和戴羽妮也通过谦语传媒官方微播解释了他们婚礼的情况，也向圈内的好友们致歉，因为只是亲友之间的“简单”婚礼，娱乐圈的明星朋友们都没有接到邀请。
　　但这公告，就好像青春期少年的父母口中的那一句“不可以”一样，反而更加激发了刘国伟这类狗仔记者们的探索（偷拍）欲望。
　　在刘国伟看来，他们可不像那些毫无底线的娱乐自媒体，只会做新闻的搬运工，或者通过剪辑东拼西凑一些假新闻。
　　他们是有着“职业精神”的专业狗仔！明星越不愿意公之于众的私生活，他们就越渴望将其挖掘出来，搞个大新闻！
　　所以，尽管杨谦和戴羽妮很低调，但以他们这两年居高不下的热度，以及用现在娱乐圈喜欢说的“国民XX”的词汇来说的国民热度，刘国伟还是愿意在他们身上下大功夫，甚至不惜代价跑到国外来，辛辛苦苦地一个酒店、一个酒店地搜寻他们的踪迹。
　　只是，刘国伟现在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杨谦声东击西给骗了！
　　因为他算是最早一个来到普吉岛的狗仔了，提前了几天时间，还找遍了普吉岛各大酒店、各处知名的海滩，居然连杨谦和戴羽妮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难道他们真的是没来普吉岛？
　　比如说实际上去的是巴厘岛，却故意弄了一张假请柬，说是去普吉岛，还捅给娱乐媒体看，把他们骗得团团转？
　　“伟哥，我们真的不知道啊，现在谦语传媒的吴岚联系不上，他们公关的人也找不到，公司门都是关着的，感觉像是提前放假了。”
　　助理其实很羡慕，早就听说谦语传媒的待遇不错了，现在国庆节还提前放假，要不以后跳槽的时候去谦语传媒试一试？
　　“公关的都不接电话？这开的哪门子公司？算数，早上叫你去机场问了，包机的情况有没有什么消息？”
　　刘国伟眉头紧皱，情绪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要不是知道杨谦在荷城的演唱会上确实有跟家乡的观众们说要去办婚礼的事，而且也知道杨谦因为婚礼，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电视台的中秋晚会上，不然，刘国伟都要开始自我怀疑，觉得杨谦是不是连婚礼都不办，直接卷款跑路了。
　　不至于不至于……
　　“伟哥，查不到。我打电话问了几个专门搞机场航班信息的人，他们都说不清楚，查不到包机的航班。”
　　助理的话，让刘国伟更是火冒三丈。
　　“我叫你去机场查，你跟我说打电话问？包机走的是正常航班的渠道吗？他们能查得到才有鬼了！你去机场，说你有这个包机的需求，跟对接的经理问，套她的话，套不出来再约她吃饭，拿点钱看能不能弄到……”
　　刘国伟忍着脾气，指导这个菜鸟助理怎么样去操作，完了才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杏加橙，怎么有这么笨的人？”
　　刘国伟要不是人在国外，还要指着这些手下办事，不然真的想直接把他们开了。
　　不过开了也招不到有能力的人，现在他这种狗仔工作室不好搞，自媒体谁都可以做，之前跟了刘国伟好几年的助理都跑去自立门户了，刘国伟一个人有点独木难支的感觉。
　　当然，专门做狗仔的，钱还是能赚到不少的。
　　像一些私生活混乱的明星，只要被他们抓拍到，拿着照片去找对方公司谈，一般都能换来不菲的封口费。
　　就算当成新闻捅出去，像刘国伟这样的资深老狗仔，都可以通过开直播或者“周一见”等手段，捞上一笔流量的钱。
　　还是先忍忍吧，看看助理那边，能不能查到包机航班的信息。
　　刘国伟抱着椰子，一边喝着，一边翻看着手机上的地图，琢磨下一步去哪里寻找杨谦和戴羽妮。
　　来都来了，肯定不能轻言放弃。
　　狗仔的精神就是锲而不舍！
　　……
　　晚上，刘国伟没等来助理的喜报，反而是收到了一个同行朋友转发的链接。
　　“伟哥，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出大事了？”
　　点开链接，还没等他仔细看内容，标题上的几个字，就让刘国伟情不自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中国音著协多名理事、会员，以及多名业内著名音乐公司联名状告悦音、短视频等平台，要求国家版权局、税务局核查相关平台版税报表造假情况》
　　确实是出大事了！
　　而且是可能要轰动整个华语乐坛、整个娱乐圈的大事！
　　其实，刘国伟很清楚，像悦音背后的扣扣，短视频背后的字符，这些互联网大厂的屁股都不干净。
　　明面上搞了新的生态，让更多的音乐人受益，实际上还是混淆了版权的价值，模糊了版权的意义，让音乐人服务于流量，为互联网大厂拼命挣钱。
　　只是，刘国伟不知道，它们背后还藏着这么多猫腻，左手换右手，利用各种手段隐瞒少报了音乐人的收入……
　　不过也不难想象，它们都把水给搅混了，浑水摸鱼自然也是必然的操作！
　　但国庆节快到了，这些音乐人们居然联合了起来，发起了对资本的大规模攻势，这真的是在现在流量横行的华语乐坛、内地娱乐圈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刘国伟仔细地看完了整片文章，并没有看到杨谦的名字。
　　不知道是因为杨谦资历还浅，还是什么原因，但这一场大动作应该跟杨谦没有什么关系。
　　但刘国伟现在开始犹豫了起来。
　　他是留在普吉岛继续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地寻找着杨谦的踪迹，还是赶紧订机票回国，可不能错过了这场大戏啊！


第665章 兄弟们齐聚诺瑶岛
　　国内的风波暂时没有波及到杨谦这边，甚至，呆在国外的小岛上，全力以赴地准备自己婚礼的杨谦，都不知道国内的音乐市场暗流涌动，传统音乐人、音乐公司，正在和新兴的资本平台展开了一场波澜壮阔的对抗。
　　杨谦不清楚这些，也跟他的资历太浅有关系。
　　刚刚出道两年的他，也只是通过几次大型晚会，结交到一些老一辈的音乐人，但跟传统的音乐圈子，比如京圈、港城音乐圈、西北帮等等，还没有过正式的碰撞、接触。
　　当然，杨谦也不混这些圈子，也谈不上要不要融入他们，更不会被他们拉拢着一起联手对抗资本平台的剥削。
　　非得说杨谦有圈子，那估计是在李兴民、唐德益这些老师们的带动下，来自粤省的杨谦身上打上了粤省音乐人的烙印。
　　不过，粤省音乐的圈子本来就不大，还和隔壁的港城音乐圈格格不入，这也造就了他们没什么存在感的现状。
　　但就杨谦那千变万化的音乐风格而言，别人也无法将他划分到哪个圈子里，反正各个圈子的老音乐人们都对杨谦颇有好感，别的不说，私交肯定是很融洽的，大家都希望杨谦给他们写歌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的风波，虽然联名书上没有李兴民的名字，但他可是音著协的副主席，肯定也知道一些情况。
　　李兴民知道杨谦想要振兴华语乐坛的梦想，之所以没把这些消息告诉自己的爱徒，是因为目前主要的一些大佬们都还按兵不动，酝酿着更重要的一步棋，就没有必要让杨谦冲锋在前头。
　　当然，杨谦这时候在忙他的婚礼，老爷子也不想打扰他，还是等国庆节回来再说吧——杨谦之前已经表示过，虽然老师年纪大了，没办法去国外参加他的婚礼，但等婚礼结束，他会带新婚妻子去拜访老师，给老师带喜糖。
　　……
　　“老杨！”
　　“谦哥！”
　　“杨老湿！”
　　十月一日下午，诺瑶岛的码头再次热闹起来。
　　都还没等游艇靠岸，几个男生就迫不及待地站在甲板上跟迎接出来的杨谦摇手，还一顿叽里呱啦的怪叫。
　　别听他们怪里怪气的，但看到他们出现，杨谦的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老王！远子！班长！老苏……”
　　等他们下来，杨谦就迫不及待地跟他们拥抱在一起，拳头在彼此的胳膊上捶起来，仿佛梦回当年的南粤大学一般。
　　苏群不用过多介绍了，之前杨谦在粤省电视台工作，就是他帮忙联系的房子，还住在了对门。
　　这次杨谦因为自己不在羊城，也是让苏群帮忙，组织其他的舍友、好基友们，一起到机场坐飞机。
　　同时，杨谦的兄弟团也是让苏群负责统计衣服那些数据，男人的服装不像女生那样要试来试去的，尺码对了，西装直接寄到各自的手上，然后不对的再说。
　　老王、远子分别是王鼎亮、郭鸿远，他们和苏群一样，都是杨谦读大学时候的舍友。
　　至于班长，他就是开头毕业典礼时候求婚的那个老兄，穆岳良！
　　“嫂子好！子悦，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杨谦还跟他们的家属打招呼，韩子悦就是苏群的女朋友，他们跟两年前都没有什么变化，而穆岳良带来的则是可以称作是媳妇了，成功求婚之后，他们回去家乡就领证办了婚礼，只是杨谦当时在实习，没办法过去。
　　除了这些兄弟以外，杨谦和戴羽妮还忙着迎接一同坐包机过来的其他宾客们，包括杜讯一家子、向天歌一家子，还有戴羽妮的姐妹团、老同学们……
　　其实他们已经很克制了，除了亲戚以外，邀请的都是关系特别好的那些同学、朋友，不然，可能再来几架包机都不够坐、几个小岛都不够住的。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之后，酒店的几十套别墅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因为有不少人是带“家属”来的，提前安排得再缜密，现场还是出现一定的混乱情况，杨谦和戴羽妮还得帮忙协调。
　　一直忙到了晚上，哥们几个才有空在山顶餐厅坐下来，喝喝小酒，聊聊毕业后各自的人生。
　　“谦哥不用陪新娘子吗？怎么还有空跑出来跟我们喝酒？”
　　王鼎亮手上捏着一杯餐厅调酒师调好的鸡尾酒，喝得有点微醺了，他笑呵呵地问道。
　　“对啊，不是听说你媳妇怀孕了吗？不用照顾一下？”
　　郭鸿远也很奇怪。
　　“用不着我，现在我们的别墅被她和她的姐妹团霸占了。我不是结婚前一天晚上不能见新娘子的吗？所以今晚我就住2号别墅那边。明天你们也过去我那里集合，咱们去现场排练一下。”
　　杨谦笑道。
　　他跟服务员摇了摇手，表示自己不要鸡尾酒，让对方送一杯温水过来。
　　“真的很难想象，当年跟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的兄弟，现在变成了大明星！谦哥，你今年上春晚的时候，我还跟我爸妈说，看到没有，这个弹钢琴的，就是之前我跟你们说过的杨谦！”
　　郭鸿远感慨道。
　　“哈哈，不应该说是这个吊毛吗？”
　　杨谦此话一出，周围的兄弟们都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吊毛”，这是以前郭鸿远的口头禅。
　　在学校时候的远子可是出了名的浪荡诗人，舍友四人，他的文采跟杨谦一样都很不错，甚至可以七步成诗。但郭鸿远就是经常不爱写正经的诗，偏好于游荡在粗俗和优雅之间的打油诗。
　　比如当年运动会开幕式，郭鸿远看了一场辣眼睛的舞蹈就即兴锐评：“雄姿英发尽妖娆，都是吊毛你最骚！”
　　还有吐槽自己期末成绩挂科的：“春回大地，万物复苏，举目皆绿你独红。悔断肠，删游销号中不中，不中……”
　　“远子现在研究生应该也毕业了吧？在哪工作呢？”
　　穆岳良笑完之后，关心地问起来。
　　他们几个人中间，就郭鸿远毕业后去了浙大读研，其他人都参加了工作。杨谦倒是有机会保研的，但他选择了回老家上班。
　　“毕业了，但没想好去哪工作，暂时就是在家备考吧，准备年底的国考，考公务员。”
　　郭鸿远说道。
　　当年放荡不羁的吊毛骚年，现在终于低下了骄傲的头颅，接受政府的招安了……
　　“看来，宇宙的终点还是考公考编啊，老王考公了，苏群也在粤省电视台。”
　　穆岳良感慨道。
　　他也一样，回去东北之后，穆岳良也是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虽然不是公务员岗位，但也是有编制的人。
　　“谁说的，谦哥就没有啊，他不是跳出了我们凡人的序列，成为了娱乐圈大明星吗？”
　　郭鸿远笑道。
　　“我不一样。”
　　杨谦刚想反驳，苏群就插了进来。
　　“杨谦也一样有编制啊，他是咱们中间最早考编的，然后还被调到我们粤省电视台，现在好像编制也还在吧？”
　　苏群说道。
　　“没有，没有，我跟娄台申请正式辞职，去年就已经把关系调出来了。”
　　杨谦连忙解释道。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谦哥这样做也是对的，省得给别人留下话柄。”
　　郭鸿远点了点头。
　　“是的，不过其实在编制里还是挺好的，工作比较稳定。”
　　杨谦不想打击兄弟考公务员的积极性，还是站在他们的立场去说话。


第666章 忙碌的新郎新娘
　　“起床啦，哥，起床啦！还记得要接新娘子吗？还有远哥、亮哥，你们怎么睡在这里？都快点起床啦！”
　　凌晨三点左右，一大群人涌进了二号别墅，戴着鸭舌帽、穿着皮夹克的杨诗涵打扮得跟正牌导演一样，指挥着男生们去把杨谦和几个舍友喊起来。
　　“怎么这么早起来？也没有谁三更半夜去接亲的吧？”
　　郭鸿远挣扎着抬起头来，还有点醉意的眼睛眯着，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望了一下窗外朦胧的夜色，他又把脑袋砸回了床上。
　　“不是三更半夜去接亲没错，但你们要化妆、做发型、换衣服，还要拍一个出发时候的小短片，时间很紧迫！”
　　杨诗涵敲了敲手里握着的纸卷，严肃地说道。
　　“好像是这样，昨天是不是说过还得去新娘子那边玩游戏？”
　　王鼎亮跟杨谦勉强爬了起来。
　　他们虽然按照“杨导”的要求，早早地回去休息了，但哥们几个这么久没见面了，还是有很多话想聊，于是没有女朋友的王鼎亮和郭鸿远就跟着过来杨谦的别墅玩。
　　“是要闯关，接到新娘后还要去昨天喝酒的那里拍照。”
　　杨谦爬下床，拿起杯子喝水，幸好他们昨天三个男的都是和衣而睡，并没有因为一大群人闯进来而弄得手忙脚乱的。
　　“不只是拍照这么简单，五点半之前，一定要接到新娘子！能不能去那里拍到刚好日出的照片，就看你们的速度了！”
　　杨诗涵这几天也不光是跟欧阳晓晴在海上玩闹，她还是很认真地将整个诺瑶岛走了一遍，研究了一下最佳的取景地点和拍摄机位。
　　别看杨谦和戴羽妮今天是要结婚的人了，但实际上，舒舒服服地享受和欣赏这场婚礼的人是受邀过来的宾客们。
　　杨谦和戴羽妮就好像在准备一场演唱会一样，他们像是演唱的歌手，兄弟团、姐妹团像是伴舞，而杨诗涵和其他协助的人员就好像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一样，前前后后都忙得不可开交！
　　就这样，三点多，都还没睡够三个小时的他们就被喊醒，迷迷糊糊地接受化妆师、发型师的轮番“改造”，半梦半醒之间又见到杨诗涵押来几个人，是回去陪女朋友（或老婆）睡觉的苏群、穆岳良，还有向天歌。
　　是的，向天歌也是兄弟团中的一员，他也是给杨谦准备了唱歌节目的。
　　“OK，哥哥们都到齐啦，辛苦你们先化化妆，我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下待会咱们这个出门拍的这个视频要怎么走位，有什么样的故事线吧！待会要拍的视频，有一段可能稍微有点难度，它用到的是很简单的倒放原理，做到比如招手就能把雨伞等道具吸到手上的魔法效果……”
　　杨诗涵自己连说带比划地在别墅的客厅里模拟讲述起来。
　　“这个还挺有意思的，不过可能倒着走还模仿出正着走的样子有点难。”
　　郭鸿远看着就来了兴致。
　　“对啊，所以等下哥哥们要跟我来学一遍走位、歩型，其他手上的动作就是按照我们剧本来就行。”
　　杨诗涵是自己琢磨了很久，甚至还拿着摄影机，跟欧阳晓晴、包文潇一起研究到位了，所以她现在准备带着她们两个一起模拟一下所有人的走位动作，让他们直接跟着她们学就行。
　　也只能这样提高效率了，不然，真要所有人现场去尝试，可能再加几个小时都不够时间来拍的。
　　“谦哥，你妹妹还挺厉害的，居然想出这么有意思的玩法！我好像都没看过别人结婚这样拍的。”
　　王鼎亮也笑道。
　　“能不厉害吗？杨妹妹可是去年的高考状元，清北都不去，非要去复旦，新闻都报道了！”
　　苏群倒是了解得很清楚。
　　“哎呀，群哥你就别埋汰我了，这个事，老是有人笑我，问我后悔没有。”
　　杨诗涵大大方方的性格，也让她迅速跟这些大哥哥们混熟了。
　　“哈哈，不后悔，坚决不能后悔！”
　　“清北真的不算什么，像哥哥我当初就坚决不报清北，非要去南粤大学，跟你哥做同学。”
　　“屁，你是因为不想报清北所以才不报清北的吗？”
　　“哈哈！”
　　随着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大家的睡意渐渐地被驱散开来。
　　尽管睡不够觉的后遗症还是有的，身体上多多少少都有点疲倦，但大伙儿打上摩丝、穿上西装之后就显得倍有精神。
　　“我们现在就去外面拍吧？”
　　杨谦拿手机看一下时间，也确认一下杨诗涵她们在外面也布好景了。
　　“好，干就完了！兄弟们！”
　　郭鸿远的酒劲还没过去呢，他比划着手指就嚷嚷起来。
　　但也带动着其他人精神兴奋起来。
　　“干就完了！”
　　一群黑西装男人挥着拳头涌出去，这画面还挺让人血脉贲张的。
　　……
　　且不说杨谦他们那边怎么拍摄出门的视频，戴羽妮她们这边也在热火朝天地化着妆。
　　“宝贝，你也跟着我们起那么早干什么？你怀孕了得多睡觉啊！”
　　坐在镜子前面的戴羽妮已经化好了妆，但跟男人们的化妆不一样，她还要弄头发，头发上还要戴很多夹子、发簪，甚至还要穿很复杂的服装。
　　冯馨蕊穿着姐妹团的伴娘裙进来，凑到镜子前打量一下戴羽妮，然后指着她眼睛里的血丝，有些心疼地说道。
　　确实是起得太早了，男人们三点才起床，戴羽妮她们这边两点就灯火通明了。
　　“没关系，昨天其实中午睡的时间很长了，今天你让我继续睡，我也睡不着，心里老是惦记着。”
　　戴羽妮笑道。
　　“好吧，忙就忙这一天，辛苦完就好好休息，知道吗？”
　　冯馨蕊说着话的时候，张小雯也提着裙摆进来了。
　　“哇，妮爷，你今天好美，好有女人味啊！”
　　张小雯看得口水都要流了，毕竟现在戴羽妮都还没穿服装，在化妆师小姐姐要给她涂一些粉在锁骨、肩膀上的情况下，她都把睡袍的扣子解掉了一些。
　　“哪天都很美，妮爷又不是只美今天而已！”
　　冯馨蕊笑道。
　　“你们也好美啊！看你们穿的裙子。哎呀，我都开始想象你们当新娘时候的样子了，可惜不能一起结婚。”
　　戴羽妮拉着她们的手笑道。
　　伴娘们穿得服装其实也是一套她们精挑细选的婚纱，只不过没有新娘的下摆那么厚实，更没有戴羽妮晚上要隆重出场的那一套婚纱那样有着长长的拖尾。
　　但其实也很精致了，她们几个待会走出去，肯定能让伴郎们眼睛一亮，只是可惜，其中大部分都是分别有自己的老婆或者女朋友的了，伴娘这边单身的可能还多一点。
　　“我们争取争取，早点结婚，到时候也请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冯馨蕊还好，她跟男朋友的感情还不错，就是暂时都在辛苦地打拼，还没这个闲心去想结婚的事。
　　安雅玲就简单一点了，她跟之前那位男朋友分了，现在处在单身状态。
　　但不管怎么样，她们当然也是希望在未来自己结婚的时候，把杨谦和戴羽妮请过来。
　　“好啊，我们一定会去。不过不要定在明年四五月份哦，那时候预产期。”
　　戴羽妮笑道。
　　“没这么快啦……”


第667章 回忆满满的游戏
　　浓浓的夜色笼罩着的山路上，一队黑衣人正摸向一栋亮着灯的别墅。不过，看上去这些黑衣人并不想隐藏他们的行踪，靠近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就跳了出来，大声嚷嚷：
　　“楼上的美女们听着了，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速速撤掉所有的埋伏和抵抗！我们家大王今天来接亲，只要乖乖交出新娘子，就有大大的红包奖励！”
　　他这么一喊，其他穿着黑色西装的兄弟们都“啪”得一下子捂住了脸。
　　“远子，叫你喊门，不是让你去挑衅的。”
　　王鼎亮哭笑不得。
　　“好了，咱们现在成山贼了！”
　　穆岳良哈哈大笑。
　　“我还成大王了，这哪里是迎亲？这波啊，这波应该叫强抢民女。”
　　杨谦也开起了玩笑。
　　郭鸿远脸皮还是很厚的，他跟摇着诸葛亮的羽扇一样，扇着手中的红包，洋洋得意地说道：
　　“三十六计都说可以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嘛！咱们兵不厌诈，看我怎么给你们诈开城门！”
　　不过，他明显是高估了这个木头别墅的隔音性，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了女孩们咯咯的笑声。
　　大家后退几步，才看到一群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们站在二楼的阳台上。
　　“城门你们是诈不开了，这年头谁手机上没有国家反诈中心APP啊！”
　　安雅玲探出头来，切了一声后说道。
　　“这位姐姐……”
　　郭鸿远看着对方姣美的脸蛋有些恍惚，很没有骨气地弯腰鞠躬，双手抱拳试图更换策略。
　　“叫小姐姐，远哥，昨天咱们一起坐飞机来的，你不会忘记了吧？”
　　安雅玲说话的气势可是很彪悍的，一下子就让刚才很嚣张的郭鸿远吃了瘪。
　　楼上的女生们又咯咯地笑成了一团。
　　当然，楼下的门还是要开的，很快，女生们都蜂拥下楼，由安雅玲开门，让杨谦他们进来。
　　“还不能上去！姐妹们，把楼梯堵住！”
　　安雅玲看见鬼鬼祟祟地躲在人群后面，想要浑水摸鱼跑上楼给大部队开门的郭鸿远，马上大跨步飞跃过去，揪住了他的袖子。
　　“我是来给红包的，小姐姐。”
　　郭鸿远厚着脸皮干笑起来，拿出揣在兜里的红包。
　　他到现在还没想起来安雅玲叫什么，昨天在飞机上打过照面，但那么多女生，他哪里记得住所有人的名字？
　　“先帮我们拿着，等下再找你要，现在没地方放。”
　　安雅玲手上还抓着一张讲述游戏规则的卡纸呢，她瞥了一眼这个不敢低下眼眉看自己胸脯的大男生，心里其实还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好感。
　　不过，好感归好感，游戏还是要玩的！
　　“俗话说得好，太容易得到的幸福，就不会知道珍惜。所以，杨老师今天想把我们新娘子娶回家呢，还是要闯过我们精心布置的九重大关！”
　　安雅玲拿着纸卡，跟杨谦说道。
　　“九关会不会太难了？能不能打个折？”
　　郭鸿远嘿嘿笑地凑过来。
　　“打骨折可以。”
　　安雅玲瞪了他一眼。
　　其他人都没有他这么不老实——当然，其他人要么是有老婆，要么是有女朋友了，像韩子悦她们都跟过来看热闹了呢，哪里敢不老实？
　　“来吧，赶紧的，我们这么多兄弟在，就不信搞不定这九关！”
　　杨谦将身上的蓝色西装外套脱下来，交给别人帮忙拿着，他还卷起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堵门游戏不就是趾压板、保鲜膜那些吗？
　　虽然杨谦不知道戴羽妮和她的姐妹们准备了什么，但有过结婚经验的穆岳良和向天歌早就给杨谦科普过了，做足了心理准备。
　　“OK，姐妹们，上刑，不是，上道具。”
　　安雅玲的话引起全场哄笑，但她们拿出来的道具，却让伴郎们笑不出来了。
　　夹子！
　　而且是拴着红绳子的五颜六色的夹子！
　　“这些夹子，来来，一人两个，你们都夹耳垂上面。不要跑，每个人都有份，对，说的就是远哥你，你目标这么大，躲哪里去？”
　　安雅玲一边指挥着，一边用她的火眼金睛找出试图躲进围观人群里的伴郎。
　　“我感觉受到了针对。”
　　郭鸿远悻悻地回来。
　　“第一关的游戏叫恋爱快速问答，新郎需要回答十个关于你和新娘恋爱过程的小问题，每道题的回答时间只有五秒钟，答错或者超时将会随机抽走一条绳子，也就是随机会有一个人受到惩罚。十道题答对八道方可过关，不过关则惩罚每人十个俯卧撑，再次轮回，直到完全过关为止！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有没有没听懂的？”
　　安雅玲说道。
　　“我没听懂，这个游戏不是新郎自己玩的吗？为什么不把夹子就夹给他？我们怎么也要跟着受罚？”
　　苏群举手。
　　“因为你们是伴郎啊！”
　　不用安雅玲回答，姐妹团的伴娘们都嘻嘻地笑了起来。
　　“我也有一个问题，要是一直没答对怎么办？你有那么多道题吗？”
　　郭鸿远试图凑近安雅玲，想要瞄一下她那个卡纸，偷偷看一下答案。
　　但安雅玲反应很快，她迅速将卡纸捂到了胸前，峰峦都要挤变形了，这顿时让郭鸿远慌了，他赶紧把视线挪开。
　　“题很多的，我们新娘准备了超级多的题，这个你们不用操心！新郎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
　　安雅玲哼了一声。
　　“准备好了！”
　　杨谦倒不是很担心这个考验，他的记忆力还是可以的。
　　“第一个问题，新郎和新娘认识后的第一次一起吃饭，吃的是什么菜？”
　　安雅玲照着纸卡上面的题念了出来。
　　杨谦身后嗡嗡嗡地讨论了起来。
　　“第一次吃饭吃的是什么菜？这谁记得啊？”
　　“这说的是第一次约会吧？”
　　“完了，第一道题都这么超纲的吗？”
　　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杜讯和他媳妇楚嘉燕也在嘀咕着。
　　“第一次，是在我们店吃的吗？”
　　“好像是，那天晚上他们就去我们店吃饭了……”
　　确实是这样，杨谦和戴羽妮认识的第一天晚上，就受到杜讯的邀请，去了他家的西餐厅吃饭，后面他们还讨论了论文。
　　但这个问题为什么问吃得什么菜？
　　当时好像点了很多菜吧？披萨、牛排……
　　等等！
　　杨谦准备说披萨的时候，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道灵光。
　　“我知道了！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应该是在杜老哥的录音棚里，当时羽妮找过来，我们在录歌，她也跟着一起吃了外卖。我们当时点的是烧鸭饭，所以应该是烧鸭！”
　　杨谦笃定地说道。
　　看着杨谦给出答案，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安雅玲。
　　“答案是不是烧鸭饭呢？我看看……”
　　安雅玲翻开下一页，答案在下面。
　　“真的是烧鸭饭！回答正确！”
　　随着一声高呼，众人都惊喜地鼓起掌来，耳朵上带着夹子的伴郎们甚至都跟中了大奖一样，激动地挥舞起了胳膊。
　　刚才他们都以为这么难回答的问题，杨谦要答不上来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太厉害了，我记得确实是叫了外卖，但吃的啥真的是想不起来。”
　　杜讯都感慨地跟老婆说道。
　　其实杨谦也没有完全答对，正确答案应该是烧鸭腿饭，但烧鸭饭也差不多了，安雅玲没有纠结这点小细节。
　　“下一个，我们来下一个问题啊！新娘问：我毕业论文的标题是什么？”
　　安雅玲继续。
　　这回，杨谦都不给其他人议论的时间，直接就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叶芝诗歌意象翻译研究！”
　　“回答正确！”
　　第二道题也回答对了！
　　杨谦转头看了一下周围朋友们惊讶的表情，不由地赧然一笑，解释道：
　　“这个印象很深，当时还陪羽妮研究了很久，然后《当你老了》，这首歌的词就是来自叶芝的诗。”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更多的还是想打嗝。
　　额，好大一口狗粮！
　　“我想起来了，当时妮爷跑去荷城，我还说她开题报告怎么办，后来就跟着杨老师一起写完了！”
　　张小雯记得这个事。
　　“下一个问题，请问新郎，你和新娘去杜讯杜大哥家吃饭，开的是什么车？”
　　安雅玲继续。
　　这个问题，虽然提到的朋友杜讯就在现场，但他还真地不知道杨谦开的什么车。
　　杨谦其实一听问题就知道答案了，但他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了那天夜风下的场景，不由地莞尔一笑。
　　“电动车！那时候我都是骑电动摩托车去上班的。”
　　杨谦的回答，引起了一部分观众的小声惊呼，因为她们还想象不出来能包下整个岛来办婚礼的杨谦骑电动摩托车的样子——有很多人不清楚这个岛是戴羽妮的父亲包下来的，戴羽妮也没有说，于是大家就以为是杨谦一掷千金办婚礼。
　　但别人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杨谦嘴角扬着，他想起了那天坐在自己背后的女孩儿的样子，她飘舞的秀发，她可爱的歌声。
　　对了，戴羽妮当时还胡乱编造了一首打油歌，不知道她会不会问这个问题。
　　“下一个问题，第一次去你家的时候，你给我，说的是新娘啊，唱了一首什么歌？”
　　看来没有，安雅玲没有问这样的问题。
　　不过也是，其实戴羽妮的记忆力是没有杨谦那么好的，她记住的，也只是一些她印象比较深刻的事物，比如好吃的鸭腿饭。
　　太细节的，像那首打油歌，她编出来可能当场就忘了，哪里还会记得？
　　“我想一下，应该是《想把我唱给你听》！”
　　杨谦依旧是在五秒内稳稳地回答出来。
　　……
　　“哇，这么浪漫！”
　　在二楼，姐妹团的感叹声从手机里传了上来。
　　是的，戴羽妮虽然呆在楼上，没有下楼去“观战”，但她还是通过手机跟欧阳晓晴视频连线，让欧阳晓晴拍给自己看。
　　“对了几道了？”
　　戴羽妮问旁边的张珊珊。
　　“好像是四道了。”
　　张珊珊有些拘束地坐在那儿，轻声地说道。
　　她是昨天才乘坐包机一起过来的，欧阳晓晴都来了，戴羽妮当然要把她也带来，不然就有点孤立这个小妹妹的感觉了。
　　但这个旅程，又是出国，又是坐游艇，对于张珊珊来说，绝对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体验。
　　不过戴羽妮还是挺照顾她的，虽然张珊珊不是姐妹团中的一员，但戴羽妮怕她太拘谨，就也让她跟在身边，正好也可以帮忙做点什么。
　　说话间，杨谦又回答了两道题。
　　围观的小伙伴们惊为天人，甚至都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提前拿到了答案。
　　杨谦的表现也有些出乎戴羽妮的预料，她知道大木头记忆力不错，但没想到这么多小细节他都还记得。
　　“第八道题，请问新郎，让你下定决心要跟新娘表白，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是什么？”
　　这道题是主观题，也可以说是送分题，戴羽妮没写答案。
　　她捧着脸蛋，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里的大木头，期待着他的回答。
　　“应该是她从魔都跑过来羊城找我那次吧，当时我是因为创作和演出需要，在部队里军训了两个星期，然后有一次忽然部队拉练，连着好几天都在外面。也没来得及给她发信息，我们那时候晚上都有视频的。
　　然后她就很着急，怕我出了什么事，就大冬天的跑过来羊城找我。她人生地不熟的，幸好她找到了我住的地方，群哥住对门，群哥看过我们一起唱歌表演的视频，认出她，就给她我的备用钥匙。
　　反正还是挺辛苦的，一个女孩子，傻乎乎地为了我跑过来，自个儿在家里住了几天，还跟我主任跑去接我。我那时候就很感动很感动，心想我何德何能，值得这么好的女孩为我这样操心。
　　但我也是很喜欢羽妮的，喜欢她的爱笑开朗，喜欢她的随性乐观，喜欢她的方方面面。以前是不敢表白，怕表白不成功就失去这么一个朋友了。可是，这次我也大概明白了她的心。
　　于是，我就决定不能辜负了她对我的这份在意，不想再等了，就鼓起勇气，问问她同不同意，想要我们的关系向前再进一步……”
　　杨谦可能也是心里很感慨，就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这段两年前的故事。
　　戴羽妮提这个问题，只是想要看看大木头在这么多人面前会怎么说，调皮了一下。
　　但这会儿她也被感动了，鼻子酸酸的，眼睛里都蓄满了泪花。
　　“戴姐姐……”
　　张珊珊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事，等下再补补妆。”
　　戴羽妮其实是幸福的泪水，她跟张珊珊嫣然一笑，让对方安心。
　　这会儿，杨谦的答题也差不多可以宣告结束了，因为对八道就可以通过，再问下去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
　　戴羽妮却改变了主意。
　　“珊珊。你下去，跟这个安姐姐说，后面八关不用继续了，算他们通过。让他们上来吧！”
　　戴羽妮拍了拍张珊珊的肩膀。
　　“啊？不是准备了很多考验吗？不玩了？”
　　张珊珊迷糊了。
　　她昨天看过这些姐姐们演练的道具，其中不乏狠角色啊！
　　比如什么电臀乒乓球啊，什么红线密道啊，甚至还有啤酒楼梯的升级版——超长辣条配啤酒！
　　准备了那么多，怎么就不玩了呢？
　　“没事，你去跟她们说，考验结束了。等下还有拍照呢，要快点，不然错过日出了！”
　　戴羽妮笑道。
　　戴羽妮其实就是心疼老公了，不舍得让姐妹们折腾她的大木头。
　　玩什么堵门游戏，不玩了，姐姐我要结婚！


第668章 花童专业户？
　　“妮爷就是妮爷啊！为了喜欢的人，堵门游戏都不玩了。刚才他们伴郎在那里碰额头接牌，我还看得很带劲呢！”
　　“哈哈，这才像妮爷的性格，当初她不也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直接就跑来荷城找杨谦吗？好像两人还住一起了。”
　　从一号别墅出来，杜讯和老婆楚嘉燕就没有跟随大部队去看杨谦和戴羽妮拍日出的照片了，他们得回去看儿子！
　　虽然酒店服务很周到，可以安排一个临时保姆来陪孩子，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如果孩子醒来看到一个陌生人在身边，爸爸妈妈却不见了，肯定会很害怕。
　　路上，杜讯和楚嘉燕兴致勃勃地聊着刚才的见闻。
　　“刚才那是妮爷的父亲吗？怎么没看到她妈妈？”
　　“这个不清楚，也不敢问。”
　　杜讯没老婆那么八卦，他虽然跟杨谦和戴羽妮很熟悉了，但从来没问过戴羽妮的家世。
　　“她爸爸很有气质，坐在那里就感觉杨谦都拘束起来了。”
　　但楚嘉燕还是感慨着。
　　“应该是大老板吧……当年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的时候，杨谦不是给妮爷写了《夏天的风》吗？妮爷转头就给他送了一把吉他，那把吉他杨谦到现在演出的时候还在用着。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杜讯笑着卖了个关子。
　　“为什么？因为它的意义很重大吗？我知道他们秀恩爱是出了名的。”
　　楚嘉燕思维没转过来。
　　“意义重大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的原因是那把吉他至少值二十多万吧，音色超级好，再贵的吉他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他就一直用着，一直用着。”
　　杜讯摇了摇头，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把二十多万的吉他的感觉。
　　他存款也超过二十万，但不至于拿二十万买一把吉他。
　　可是，见识到那把吉他之后，杜讯才知道，贵真的有贵的道理！
　　“二十多万！我的天……不对，我也想起来了，妮爷那时候确实是很有钱，她身上的包、衣服什么的，都是很贵很贵的那种。我好像还跟你说过，他们两个差距太大了的话！”
　　楚嘉燕拍拍脑袋，想了起来。
　　“以前差距是挺大的，但现在差距应该不大了，杨谦可是大明星，他还写了这么多爆红的歌，赚得肯定很多！”
　　杜讯笑道。
　　“也是，不然也没钱租这么大一个岛来结婚，咱们还占了人家的便宜，来参加婚礼不用给礼金不说，免费吃、免费喝，免费玩！”
　　楚嘉燕感慨道。
　　“来回路费都免了，人家包的飞机！”
　　杜讯说完，他们两个都在摇头感慨。
　　有钱人，真的比不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羡慕嫉妒，因为杨谦太够朋友了……
　　……
　　觉得这岛是杨谦包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昨天才来，没来得及跟戴羽妮的亲戚去玩海上项目的同学、朋友们。
　　没办法，谁让戴羽妮和老戴同志太低调了呢？
　　白天的内容很“枯燥”，就完全是拍照、录像。
　　除了仪式现场的主婚纱以外，戴羽妮准备了十几套拍照用的服装，西式的婚纱有好几种款式的，中式的服装还有旗袍、秀禾服、龙凤褂、凤冠霞帔，甚至还有戴羽妮很喜欢的汉服！
　　当然，相对应的杨谦也有很多服装！
　　这些衣服更换起来很麻烦，然后空运过来，却穿了一次就不穿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今天结婚，这是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呢？
　　为了陪媳妇过把瘾，杨谦不厌其烦地陪着她换衣服，陪她凹造型拍照。
　　就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地渡过了白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追着新郎新娘一起合影的亲戚朋友们也各自回去了自己的房间，他们也赶紧洗澡换衣服。
　　今晚的婚礼现场大家都看过了，很西式的感觉，就不能穿得太随意，怎么也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出席杨谦和戴羽妮的仪式。
　　……
　　终于，晚上六点多的时候，身着盛装的宾客们纷纷坐着酒店的电瓶车抵达现场，亮起灯光的沙滩电影院也开始热闹起来。
　　“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哦，您是在七号桌，慧佳，你帮忙带一下。”
　　吴岚和常雪莹都成了负责迎宾和安排座位的。
　　当然，让她们来帮忙，倒也不是因为人手紧缺，主要是这个需要现场协调的工作，让吴岚来盯着，杨谦和戴羽妮也放心。
　　“您好，请问您是……啊，杨总、雷总，你们来了啊？快请进……”
　　这不，吴岚正在一个个宾客地接待着，抬头就看见了杨言和雷震天，以及他们各自身边的夫人、孩子。
　　吴岚当然对他们不会感到陌生，杨谦现在都给小爱公司做着代言，吴岚自然也是知道他和杨言的关系。
　　见到这两位大老板，吴岚不敢怠慢，她让常雪莹盯一下门口，自己亲自将杨言和雷震天送过去就座。
　　“那是谁啊？吴姐怎么这么紧张？”
　　跟自己老爸走在后面，欧阳晓晴好奇地问了一下常雪莹。
　　欧阳承是昨天才来的，平时去农村采访都弄得灰头土脸，像农民一样，今天老爷子终于穿了一套像样的西装，不得不说，看起来又年轻了许多——之前他看起来都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像六十岁的老爷爷。
　　“那是杨老师的亲戚啊，你没有见过吗？”
　　常雪莹看见欧阳晓晴不认识杨言，便也不好透露太多。
　　“没见过啊……奇怪了，吴姐还叫他们什么总，什么总。爸，对了，你也是坐在主桌上，我去伴郎伴娘那一桌！”
　　欧阳晓晴回过头来，发现父亲也在望着杨言、雷震天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坐主桌？我不是他们的亲戚坐什么主桌？”
　　欧阳承挑了挑眉。
　　“怎么不合适？杨谦哥哥都说了，你是他的老师，老师就像父亲一样，必须要坐上位，具体怎么说我忘记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欧阳晓晴嘻嘻地笑道。
　　她也可以沾父亲的光去坐主桌，但她不乐意，那儿都是长辈，去了会很不自在，还是跟同龄人在一起玩比较有意思！
　　欧阳承无奈，只好自己过去主桌。
　　“欧阳老师！您来了？昨天才过来的吧？我说怎么都一直没看到你，只看到晓晴。您要不坐我这，咱们都是喝酒的人，待会好好喝一点！哈哈！”
　　一到那里，欧阳承就被坐在那的洪英俊认出来了，他马上代替忙得不可开交、此时都不知道被去了哪一桌招呼亲戚的杨华平和洪肖霞，拉着欧阳承寒暄起来。
　　欧阳承跟洪英俊不算熟，但之前受邀去杨谦家吃饭的时候，洪英俊也在，算是一个认识的人了，交流起来也方便。
　　于是，欧阳承就在洪英俊身边坐下来，只是他跟洪英俊聊天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看向了雷震天和杨言。
　　“噢，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杨谦的老师，欧阳老师，这位是杨谦的表哥，杨言……”
　　洪英俊不愧是生意人，他的眼力见很好，一看见欧阳承的眼神，就马上热情地介绍起来。
　　在招呼欧阳承之前，洪英俊就是在招呼杨言和雷震天的。
　　“欧阳老师好！”
　　杨言以为欧阳承是杨谦的高中老师，他还连忙起身，走过来要跟欧阳承握手。
　　毕竟，杨言当年也是在杨谦所在的荷城一中读过高中的，后来才考到了南粤大学，如果是荷城一中的老师，那就得好好叙叙旧，看之前有没有交集。
　　“您好，杨总和雷总是小爱公司的老板吧？”
　　欧阳承却没等杨言自我介绍，自己主动地说了出来。
　　原来，欧阳承早就认出了杨言和雷震天，只是一开始看的侧身和背影，不太敢确认。
　　“欧阳老师认出我们了？不用叫我们什么总，您是杨谦的老师，我是杨谦的表哥，您叫我小杨就行。”
　　杨言微微有些惊讶，但也并不觉得很奇怪，毕竟他们也是这么大公司的老板，算是公众人物了，雷震天还经常主持小爱公司的新品发布会。
　　“其实我们之前有见过面。我是荷城电视台的记者，八年前小爱公司的荷城基地建成剪彩的时候，我也在现场，还采访过雷总。”
　　欧阳承不知道杨言和当时的夏市长的关系，但就现在的公司市值而言，杨言和雷震天是小爱公司的老板这个身份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咱们还有这样的缘分。欧阳老师，咱们这算是他乡遇故知啊！待会咱们也得碰几杯！”
　　雷震天也站了起来，他握着欧阳承的手，哈哈笑道。
　　“好，好！不过也真的是没想到，杨谦跟杨总还有亲戚关系……”
　　欧阳承感慨起来，这世界确实是太小了。
　　不说主桌这边，欧阳晓晴去了伴郎伴娘的那一桌——准确的说，是单身的伴郎和单身的伴娘这一桌，因为加上他们各自的情侣，一桌肯定是坐不下的。
　　“咦，小妹妹，你们不是去主桌吗？怎么跑来了这里？”
　　欧阳晓晴惊奇地看到，刚才那两个什么总的孩子，居然跑了过来，坐在她们这里。
　　“姐姐，我是花童啊！”
　　杨小落有些无辜地看着她。
　　“我也是花童。”
　　雷元宝得意地挺了挺胸，指着自己西装外套上面的花牌说道。
　　还真的是！
　　“不对啊，你们都多大了？读初中了吧？这么大了还能当花童？”
　　欧阳晓晴不在魔都上学，不知道戴羽妮婚礼安排的细节，但看着十二、三岁模样的杨小落、雷元宝，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落落姐姐读初中了，我没有，我才六年级！”
　　雷元宝指着杨小落嚷嚷道。
　　他主要是继承了父亲的基因，长得比同龄的小孩子高，但实际上他比杨小落还要小的。
　　“那也不小了，都是大朋友，不是小朋友啦！你说他们两个当花童我觉得还有点可信度。”
　　欧阳晓晴指着另外两个小不点儿，那两个双胞胎男孩小一点，看起来可能就七、八岁左右。
　　“我们不是花童！”
　　“花童要男生跟女生，我们两个男的怎么行？”
　　“他们才是花童专业户！”
　　杨小嗒和杨小唯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他们确实是花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小美女是杨小落，我表哥的女儿，这个小帅哥叫雷元宝，是我表哥的兄弟的儿子。还有这两个小的，一个叫嗒嗒，一个叫唯唯。”
　　杨诗涵刚好拿着对讲机在旁边经过，她听到了欧阳晓晴和他们的对话，便过来介绍起来。
　　“我们不是小的，我们也是帅哥！”
　　杨小嗒和杨小唯不服气了。
　　这两个一说起话来就跟到了菜市场一样，还是旁边的杨小落文文静静的，看起来特别养眼。
　　“对对，你们都是帅哥！这个是欧阳晓晴姐姐，快点叫姐姐，以后你们要学唱歌就找她，她唱歌超级厉害的！”
　　杨诗涵蛊惑地说道。
　　“他们真的是花童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花童。”
　　欧阳晓晴等他们嚷嚷完之后，才偷偷地拉着杨诗涵到一边问起来。
　　“是啊，不过之前我哥和我嫂子答应了他们，就请他们来当花童了。也没关系，咱们都到国外办婚礼了，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杨诗涵笑道。
　　“可是怎么之前没看到他们来彩排？”
　　欧阳晓晴觉得有些疑惑。
　　也没听杨诗涵说过他们有这样的亲戚啊！
　　“彩排没关系，花童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没有什么表演。而且他们今天中午才来的，你忘记中午有一架直升机飞过来吗？”
　　杨诗涵笑道。
　　“他们坐的直升飞机过来？”
　　欧阳晓晴瞪大了双眼。
　　杨诗涵点了点头。
　　……
　　“哎……”
　　“燕姐，你在叹什么气？”
　　在杜讯和楚嘉燕他们那一桌，楚嘉燕跟向天歌的老婆陆乐聊了起来。
　　陆乐没有去伴郎伴娘那两桌，因为她跟楚嘉燕更熟悉一些，在这边有人可以聊天。
　　“现场的布置你觉得怎么样？”
　　楚嘉燕问她。
　　“很漂亮啊，这样的西式婚礼，太浪漫了！而且等下灯关了，还能看到满天的星星！”
　　陆乐感叹道。
　　确实，现场的布置已经是足够惊艳众人了，那些用大量的鲜花布置起来拱门、造景，还有用玻璃水晶代替气球布置起来的各种形状的悬挂物，也都将现场营造得美轮美奂。
　　当然，宾客们围坐的圆桌稍微有点不符合西式婚礼的风格，但据说今晚的大餐是国内专门请过来的星级酒店大厨烹饪，菜肴也是绝对的美味，符合大家中国人的胃口，那这种中西结合的模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毕竟像楚嘉燕和陆乐她们来了几天了，泰餐吃多了也觉得腻歪。
　　“我是觉得稍微有点朴素了点，因为我们有些朋友也是举办西式婚礼的，他们的布置感觉跟这个没差多少。”
　　楚嘉燕说道。
　　“燕姐，你是说不太符合杨老师和妮爷的身价是吧？”
　　陆乐听明白了。
　　“对，你想，他们都包了一个岛，还包机接送我们，这样花的钱肯定很多很多了。这些钱省下来，我觉得弄个什么城堡婚礼都没问题，要多奢华有多奢华。”
　　楚嘉燕倒不是觉得杨谦他们花不起这个钱，只是感觉这样的布置还真的少了点奢华的感觉——尽管鲜花运送到岛上也不便宜。
　　“我觉得这些没关系吧，燕姐，待会咱们看看妮爷戴的那个钻戒，应该就知道人家的奢华是体现在哪里了！我老公中午回来跟我说，那个鸽子蛋都不知道有多大……”
　　陆乐笑着，笑容里都是羡慕的感叹。


第669章 Sugar，Yes，please！
　　“得、得儿得……”
　　欢快的吉他旋律响起来的时候，婚礼现场热闹的交流声音才变小了许多，所有宾客们都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舞台上虽然还没有新郎新娘出现，但原本用于播放电影的幕布此时投影上了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纱照。
　　这些还是之前拍的！
　　婚纱照跟幻灯片一样播放着，刚才响起来的旋律，也是视频的BGM。
　　“Well you done done me and you bet I felt it，
　　I tried to be chill but you’re so hot that I melted，
　　I fell right through the cracks……”
　　（译文：我承认你已经俘获我了，你心里也清楚得很，
　　我试图冷静下来，但你是这么火辣，使我的心都融化了，
　　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英文歌？
　　不过谁都听得出来，这个BGM歌曲的演唱者是杨谦！
　　“这歌是杨老师的新歌吧？好好听！”
　　陆乐听着这么明快的旋律，都忍不住想要跟着抖腿了。
　　当然，不是她有这样的感觉而已，喜欢音乐的杜讯夫妇在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跟着节奏点脑袋，杜讯更是轻轻地摇晃着胳膊，好像在酒吧里听很动感的音乐一样痛快。
　　“应该是新歌，这首歌没看他以前有唱过。”
　　杜讯简短地回应。
　　“是新专辑里的歌吧？不是说他们结婚后就又要出新专辑了吗？”
　　楚嘉燕笑道。
　　他们猜得没错，这首《I’m yours》（注1）确实是杨谦和戴羽妮新专辑里的新歌，在之前的演出中，杨谦也没有将这首歌拿出来过。
　　总得要给他们的婚礼留一点惊喜嘛！
　　不过，合适在婚礼现场表演的歌曲太多了，杨谦和戴羽妮都差点犯了选择困难症。
　　幸好，经过跟一起筹备婚礼的婚礼策划师，以及导演杨诗涵童鞋的讨论，《I’m yours》这首比较欢快、同时又容易让宾客们听不懂的歌曲就被用作了婚纱照视频的BGM。
　　听不懂没关系，现场的气氛搞起来，大家高高兴兴地等着新郎新娘出场，那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当然，有点可惜的是，《I’m yours》的歌词其实还是挺有爱的。
　　“So I won't hesitate no more no more，
　　It cannot wait I'm sure，
　　There's no need to complicate，
　　Our time is short，
　　This is our fate I'm yours……”
　　（译文：所以我不能、不能再犹豫了，
　　我能确认这个表白不能再拖下去，
　　不需要把事情搞得复杂，
　　我们的时间很短暂，
　　我已经完全被你俘获了，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这首歌的字里行间，说的都是一个男孩在鼓起勇气想要跟一个女孩表白时候的心理活动。
　　它是又紧张又渴望，又忐忑又坚定，又想着未来两人甜蜜的美好景象，又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猴急得很好笑……
　　即便是听不懂，旋律的欢快，也让人听得眉飞色舞，尤其是那些特殊的语句结构，听起来就特别上头！
　　“But do do do do you but do you do do do you，
　　But do you want to come on scooch on over closer dear，
　　And I will nibble your ear……”
　　（译文：但你、你、你，
　　但亲爱的，你是否愿意跟我再靠近一点？
　　然后我会轻轻地咬一下你的耳朵……）
　　还有一连串没有意义、好像布鲁斯蓝调一般欢快的哼唱！
　　在这样的美妙的音乐伴随下，幕布上的杨谦和戴羽妮或者正经、或者搞怪的婚纱照，也让人看得情不自禁地会心一笑。
　　“好有爱啊！他们这个婚纱照拍的！”
　　宾客们看得津津有味，还热切地讨论着。
　　当然，也不只是提前拍的婚纱照视频而已！
　　《I’m yours》结束后，画面就切换到了早上接亲的画面。
　　“I'm hurting baby，
　　I'm broken down，
　　I need your loving loving，
　　I need it now……”
　　（译文：我受伤了宝贝，
　　我跌入了低谷，
　　我需要你的爱，你的爱，
　　我迫不及待地现在就需要！）
　　在杨谦模仿骚当的唱法演唱出来的《Sugar》（注2）歌声中，蓝色西装、颇有些骚气的杨谦带着黑色西装的兄弟团如同黑帮天团一般出现在了画面里。
　　其实，杨谦在唱什么，似乎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了——大家只是觉得这首歌好像比刚才那首更加欢快，气氛更加热闹。
　　而且，视频画面也更加好玩！
　　一开始是杨谦和兄弟团按照杨诗涵的安排拍的那段“魔法”镜头，利用特殊的走位和倒放的手法，这些画面特别神奇。
　　比如杨谦一抬手，苏群“丢”出来的西装外套就飞到了他的脑袋上，杨谦都不用接，衣服好像自己就穿到了他的身上！
　　然后兄弟们就以很奇怪的步姿“前进”，中间还有拿喷钱枪喷喷喷，假钱却从飞扬的状态收回到了枪里！
　　还有飞扬的花瓣也会收回到手里……
　　大家都知道这个片段是倒放了的，但这样新奇的玩法，还是让宾客们看得津津有味。
　　杨诗涵还真的有当导演的天赋，虽然很多画面都是大家围观过的，但通过镜头的语言、剪辑的艺术一捣鼓，视频就变得紧凑有趣，还特别能打动人！
　　像音乐在杨谦的答题的时候停了下来，一段快速的回忆杀后，戴羽妮的“使者”张珊珊下来“传旨”表示游戏结束。
　　杨谦捧着花，带着男人帮杀上楼，他们的脸出现在拐角，镜头就切到了穿着婚纱貌美如花地坐在床上的戴羽妮那灿烂甜蜜的笑容上！
　　“Sugar，
　　Yes，please，
　　Won't you come and put it down on me……”
　　（译文：甜心啊，
　　是的，来吧，
　　你能否出现，给我想要的爱呢？）
　　杨谦的假音歌声猛然爆发，这歌声和画面，都直接甜到了每个观众的心里，也感动到了大家眼睛闪烁的泪光里。
　　（注1：《I’m yours》，是2008年美国民谣歌手杰森·玛耶兹创作并且演唱的一首歌。这首歌前奏的旋律一出来，肯定很多小伙伴听过的。它当年一出来就横扫公告牌百强单曲版，还创下了76周上榜时间最长的记录，同时也在很多国家获得了白金销量的认证。可见这首歌的传唱度和认可度是多么的高。）
　　（注2：《Sugar》这首歌，大家应该更加熟悉了！Maroon5魔力红摇滚乐队成立于1994年，他们的主唱亚当·莱文更是被国内粉丝“亲切”地喊作“骚当”！他们的《Maps》、《Payphone》、《Moves like Jagger》等等歌曲，包括《Sugar》在内，应该都代表着很多喜欢听英文歌的小伙伴的一段青春记忆。《Sugar》这首歌值得一提的是，它是一开始是迈克·波斯纳为自己的专辑写的，但后来那张专辑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发行，才给了一直都很想唱这首歌的Maroon5。《Sugar》的MV可能很多小伙伴都看过，就是骚当带着Maroon5的小伙伴们各种突袭粉丝们的婚礼现场，给他们带去惊喜。其中有一个是华裔夫妇的婚礼，里面有很多中式灯笼的画面。这个视频小寒会放在彩蛋章给大家看。）


第670章 惊喜视频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如果说，前面说过的那两个视频是杨谦和戴羽妮预料之内的，也是他们本来跟团队商量好的，那么第三个播放的视频就让他们有些始料未及了。
　　第三个视频是杨诗涵和谦语传媒全体员工独家策划并且特别制作送给杨谦和戴羽妮两位老板的新婚礼物。
　　它BGM用的是杨谦和戴羽妮新专辑中的一首婚礼现场计划之外的新歌——戴羽妮独唱的《勇气》（注1）。
　　戴羽妮没打算在现场唱《勇气》，倒不是说《勇气》不好听，也不是说《勇气》不够动人，而是因为适合婚礼的歌太多太多了，比《勇气》更加合适的还有很多！
　　跟演唱会一样，戴羽妮也就唱几首歌，所以只能精挑细选，把《勇气》给漏了出来。
　　但杨诗涵用这首歌作为BGM就特别应景，特别是她们视频讲述的是杨谦和戴羽妮的恋爱历程，还用上了大量杨谦和戴羽妮从未公开过的生活照片！
　　“杨老师当记者的时候这么黑吗？”
　　这不，开头看到杨谦晒得跟黑炭一样，坐在欧阳晓晴身边的张珊珊都吓了一跳。
　　“晒黑的，被我爸天天拉着跑农村新闻。他刚出道那时候也黑啊，现在才慢慢白了一点点。”
　　欧阳晓晴笑道。
　　其实也是投影的问题，幕布上看起来肤色偏暗，再加上杨谦那时候也确实是晒得黑了几圈，所以看起来比张珊珊这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孩子还黑……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
　　你的真心……”
　　随着《勇气》的歌声接近尾声，视频上的杨谦和戴羽妮也渐渐地褪去了刚入行时候的青涩，慢慢地在舞台上应对自如，变得越来越有大明星的范儿。
　　当然，不变的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变的是杨谦和戴羽妮在舞台上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的有爱的眼神！
　　短短的四分钟，大家仿佛重新见证了他们的相识、相恋，以及现在地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看着他们的成长和幸福，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南洋静谧的小岛歌声悠扬，月光朦胧的海滩佳人成双，尊敬的各位来宾，二位新人的家中至亲，伙伴、朋友们……”
　　“大家晚上好！”
　　开头是一个戴着眼镜、声音很有磁性的男司仪，他是戴羽妮从魔都请过来的，大家都很清楚，昨天的彩排也见到过了。
　　可是，男司仪没把话说完，还故意停了一下，直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且不说全场哗然吧，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那边就激动地“哇”了出来！
　　因为她们看到，男司仪从左边上台，而身穿紫色裙子的杨诗涵也从右边走上了台。
　　“她怎么跑上去了？”
　　欧阳晓晴激动地抓着张珊珊的手臂，眼睛瞪得大大的。
　　“我也不知道啊！”
　　张珊珊也觉得很惊讶。
　　杨诗涵不是在当导演吗？她不是要把控全场吗？
　　怎么也跑去当司仪了？
　　当然，把控节奏和气氛的，还得是人家专业的男司仪。
　　“我是主持人子叶。”
　　“我是客串主持人杨诗涵。”
　　“很高兴能够在这样一个美好时节，和大家共同欢聚在这风景如画的诺瑶岛，来共同见证一对幸福的新人——新郎：杨谦先生，新娘：戴羽妮女士——的美满结合！”
　　“可能大家会比较好奇，为什么今天还有客串主持人在台上？当然，也有很多亲人朋友知道，我们的客串主持人小杨，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
　　司仪子叶跟杨诗涵显然是商量过的，甚至还对过词，所以，他很自然地主持着，还很自然地把这个问题带了出来。
　　“是的，我是今天新郎杨谦的亲妹妹。”
　　杨诗涵上台时候还稍微有些紧张，但她适应能力很强，而且也是在记者站历练过，很快也可以笑着跟着司仪子叶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
　　“小杨还是今天婚礼现场的导演，而且大家刚才看到的新郎、新娘的三个视频，都是小杨和她们团队一起做出来的，看得出来，做得非常好，也很感人。”
　　“是的，然后第三个视频其实是我和谦语传媒的小伙伴们瞒着哥哥和嫂子做的，为了保密，我连子叶老师都是一个小时之前才告知他的，打乱了子叶老师的节奏，真的很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介绍也确实是让很多人对杨诗涵刮目相看！
　　不说的话，谁会注意这几个视频是谁制作的呢？
　　“没有，其实打乱的只是一开始我准备介绍新郎新娘以及他们恋爱过程的这段准备，但看到小杨做的视频，我觉得她们非常用心，也介绍得更好，大家说对不对？掌声鼓励一下好不好？”
　　司仪子叶带动气氛的能力一流，迅速就让现场的掌声响了起来。
　　“所以子叶老师您拉我上台，是想夸一下我的吗？”
　　杨诗涵笑着问道。
　　“当然不是，本来啊，现在我应该是介绍新郎新娘如何认识、如何相爱的，但既然视频里，都已经一一展示了，那么，我再重复一遍，就有点多余了。不如请和他们最亲最近的小杨妹妹上来，从你这里，我们了解一下，不一样的大歌星杨谦先生和戴羽妮女士。”
　　原来，杨诗涵是被司仪子叶赶鸭子上架拉上台的。
　　“小杨妹妹，能不能跟我们谈一下，你印象中的哥哥，也就是我们的新郎杨谦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
　　司仪子叶的这个问题，其实不算突兀。
　　看过西方影视剧的应该都了解过，西式婚礼中间其实会有一个亲友致辞的环节，不过一般都是出现在后面的酒会上，伴郎或者伴娘用勺子敲着酒杯站起来说话。
　　现在这个环节被提到了前面，但也不算违和，还能给新郎新娘一个小小的惊喜！
　　而且司仪子叶帮杨诗涵整理过台词，把他们后面的环节又可以很好地串联起来。
　　（注1：梁静茹的《勇气》应该不用小寒过多介绍，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甚至随口就能唱出来的歌！这里只是例行地介绍一下词、曲作者，以示尊敬。《勇气》的曲作者是光良，词作者是同为马来西亚人的瑞业，瑞业还是写过不少大家熟悉的歌词的，比如徐若瑄的《爱笑的眼睛》，还有王力宏的《你不知道的事》——他和王力宏共同作词。）


第671章 我为你翻山越岭
　　“我哥啊，客观的来说，他其实是思想老旧、热爱较真、无聊无趣的一个人。子叶老师，你知道为什么我哥年纪轻轻，歌迷们却都喜欢叫他杨老师吗？”
　　不出所料，杨诗涵对老哥的评价非常尖锐。
　　“为什么？是因为杨老师写了很多很好听的歌吗？”
　　司仪子叶假装不懂。
　　“不是，其实是因为他老是跟老师一样，对歌迷都要求很严格，大家都跟害怕老师一样怕他，后来就有了杨老师这样的称呼。”
　　杨诗涵笑道。
　　“其实这也是杨老师比较自律的一种表现吧？”
　　司仪子叶为杨谦辩解。
　　“是的，不过有时候太自律的人就会让生活变得规规律律，也是我说他无聊无趣的原因！”
　　“那杨老师就没有一点优点吗？”
　　“还是有的，我哥虽然很无聊，但他不会去花天酒地，平时没有工作都是陪在我嫂子身边，在情感上他是非常专一的人。”
　　果然损的极致就是夸，杨诗涵话锋一转，就开始说起了老哥的优点。
　　“然后他虽然很无趣，据我嫂子说，他都很少会主动地买玫瑰花、首饰这些礼物送给她，不懂浪漫。但可能是因为这些浪漫，他都用歌词表达出来了，所以他写了好多好多歌，我嫂子听了都觉得很幸福！网上不是有评论说看社会新闻会觉得不敢再爱了，但听我哥和我嫂子唱得那些歌，又感觉爱情很美好，很可爱能有像他们一样甜甜美美的爱情吗？”
　　杨诗涵的话，让台下很多宾客们都忍不住点头微笑。
　　确实是这样，即便是亲戚朋友，他们也都喜欢听杨谦和戴羽妮的歌。
　　“我其实也是杨老师和新娘戴羽妮的歌迷，现在不只是单身的朋友喜欢听他们的歌，结婚的新人们也特别喜欢。大概是去年开始，就有很多新人坚持要用杨老师的歌作为婚庆的BGM。”
　　司仪子叶也深表赞同。
　　“子叶老师可能也没想到，用了他们那么多歌，今天却要主持他们的婚礼吧？”
　　杨诗涵笑道。
　　“是的，作为歌迷来说，今天能够站在这里，主持杨老师和戴老师的婚礼，一方面是莫大的荣幸，另一方面也是非常期待！因为平时都是在手机上、电视上看杨老师、戴老师唱歌，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现场看到他们唱歌！”
　　果然，司仪子叶还是cue流程了。
　　“子叶老师，你这个期待可以说是一语成谶了！你看……”
　　杨诗涵手掌轻轻一转，在他们的身后，钟毅、童宁等一干乐手拿着乐器走上台来。
　　当然，他们也拿不了太多，谦语传媒一些帮忙的员工们也纷纷拿着椅子、麦架，搬着架子鼓上场，帮他们摆放好。
　　难怪现场布置的舞台这么大，原来是要直接把乐队搬上场啊！
　　看着这阵势，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宾客们都惊喜地鼓掌欢呼起来。
　　好家伙，今天算是开眼界了，还有人婚礼这样玩！
　　不过，也不算违和，因为正宗的西式婚礼也是会有乐队在现场的，美剧里的那些乐队更加厉害，拉大提琴、吹萨克斯的都有！
　　国内大部分的西式婚礼就属于是中西结合的本土化版本，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礼看上去也差不多，只是他们歌手的身份，让乐队的出现显得有些出乎人们的意料，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这是，杨老师这是要唱歌？”
　　司仪子叶还在故作惊讶。
　　“不只是唱歌哦！子叶老师，他们可是要把婚礼办成了演唱会的感觉！这样特别的婚礼，您应该也是第一次遇见吧？”
　　杨诗涵笑道。
　　“是的，我职业生涯十二年以来，这真的是第一次。不过，我也很激动，因为大家都知道，新郎杨谦和新娘戴羽妮，是因为对音乐的热爱而相遇，是因为音乐道路上的相互扶持而走到了一起，如今，他们又要以音乐的方式，为他们的感情和未来开启新的篇章。我想，这个过程是一定是特别但又彼此熟悉的，一定是美好而且值得铭记一生的！”
　　司仪子叶一顿煽情的概括。
　　先别说感不感动吧，宾客们都用热烈的掌声表达了他们的期待。
　　“感谢小杨妹妹的介绍……其实，说了这么多，我想，大家应该更加期待能看到这对新人，是不是？”
　　这时候，杨诗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正好，她也顺手将自己的麦克风塞到麦架上，然后跟着布置的大部队一起悄悄地下去。
　　“我这里有个提议，大家都拿出手机，打开微讯群，刚才小杨给大家发了一个爱心的图片，将它点开来。在这个晴朗无云、满天星光的夜晚，让我们一起用爱心，来呼唤新郎杨谦、新娘戴羽妮的出场，好不好？”
　　在司仪子叶和宾客们做最后互动的时候，乐队的乐手们就跟播放背景BGM一样，动作很轻柔地弹奏起了音乐。
　　其实，这时候有很多人都不愿意放下手机，因为他们都高举着手机要拍照、拍视频呢！
　　幸好，还是有不少亲戚朋友们很顺从地点开了微讯群，在杨谦和戴羽妮拉的这个婚礼亲友团群里，找到了粉色“爱心”的图片，将它点开来。
　　迎着现场被调得更加温暖的光芒，一颗颗“爱心”向舞台展示出来！
　　“拨开天空的乌云，
　　像蓝丝绒一样美丽……”（注1）
　　杨谦温柔、干净的歌声通过特地从国内运送过来的专业音响传遍全场时候，没办法听声辨位的宾客们纷纷转头，试图去寻找杨谦的身影。
　　看到了！
　　原来杨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距离舞台最靠近的一个桌子，此时他拿起麦克风站起来，一边好像开演唱会一样跟大伙儿招手，一边温情款款地唱起了这首《爱就一个字》！
　　《爱就一个字》的歌很美，不管是旋律、歌词，还是杨谦的歌声。
　　原唱情歌王子张信哲的声线是得天独厚的，高亢却不尖锐，温柔却不油腻，正好，杨谦的声音也有这样的特色，他同样干净柔和，而且情感的表达也是同样的真挚动人。
　　所以，唱起《爱就一个字》来，杨谦一开口就能让很多爱听歌的宾客们起了鸡皮疙瘩。
　　“我为你翻山越岭，
　　却无心看风景……”
　　干净的琴声配合着杨谦干净的歌声，杜讯摇着头，眼睛里尽是赞叹。
　　“这首歌，杨谦自己搞一台钢琴自弹自唱都可以！”
　　杜讯觉得这样的表演形式更适合这首歌。
　　“但他这是要结婚啊，你是要他坐在钢琴上面结婚吗？”
　　老婆的话一针见血。
　　杜讯哈哈一笑，确实是这样。
　　艺术和婚礼，还是得稍微向婚礼妥协一下！
　　“我想你身不由己，
　　每个念头有新的梦境，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不管风雨的打击，全心全意……”
　　杨谦这时候已经一边唱着，一边绕过舞台边缘的花束，从一侧台阶走上舞台。
　　但摇着手机的宾客们听着他唱的歌词，都不在乎他上台的表现了，心里都堆满了感动。
　　为爱奔赴，心无旁骛。
　　风雨无阻，永远保护！
　　这不就是婚姻里最好的海誓山盟吗？
　　杨谦诚挚的歌声，让人根本不会去怀疑他是不是在画大饼。
　　而且，杨谦的为人大家都很了解的，这个“全心全意”，别人说了不算，杨谦说了就一定算！
　　“两个人相互辉映，
　　光芒胜过夜晚繁星……”
　　如果说前面是婚礼的誓言，那么这一句唱的应该就是他们这一路走来的真实写照了！
　　要知道，出道以来，戴羽妮都是以杨谦的附庸出现在很多媒体的报道中，甚至有些娱乐自媒体还说戴羽妮是靠着杨谦才出名的，没有杨谦，她或许啥也不是。
　　因为杨谦是从《华语好嗓音》一关关拼出来，他的唱功、创作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但戴羽妮不一样，她之前受到广泛的关注是因为杨谦给她的那首《哈哈哈》，出名也是因为跟杨谦一起唱歌，一起登上了中秋晚会、春晚等大舞台。
　　在很多人看来，戴羽妮的能力并不出众，换做是别的女歌手，可能在杨谦这样猛砸高质量歌曲的扶持下，也一样能火起来。
　　所以，不服、眼红、嫉妒戴羽妮的人太多太多了。她们不会看到戴羽妮在这背后付出的努力，也会忽略掉戴羽妮的声音其实是非常有辨识度，甚至是乐坛罕见的声线。
　　戴羽妮要是自己不努力，她肯定唱不好杨谦的歌，杨谦也不会让她唱那些歌。
　　戴羽妮要是没有迷人的声线，怎么会因为一首《哈哈哈》就爆红了呢？
　　杨谦不觉得媳妇是靠自己混进娱乐圈的，因为同样是翻唱这些歌曲，为什么短视频平台上很多的网络歌手就让杨谦听不进去呢？
　　他一直认为，媳妇的成功跟自己的成功一样，都是努力的基础上，有了这些歌曲的助力，如此而已！
　　他更认为，音乐这条枯燥而且“孤单”的路上，有一个懂自己、爱自己的好姑娘陪着，他才能走得这样快乐！
　　正是因为两人相互辉映，才可以绽放出比繁星更加耀眼的光芒啊！
　　“但愿你没忘记，
　　我永远保护你，
　　从此不必再流浪找寻……”
　　杨谦背后的乐手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开始加入了演奏，最明显的还是焦海龙，他打的架子鼓节奏变化，顿时将这首歌推进了高潮！
　　“爱就一个字，
　　我只说一次，
　　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表示，
　　承诺一辈子，
　　守住了坚持，
　　付出永远不会太迟！”
　　杨谦高歌的时候，悄悄地隐身在乐队后面的司仪子叶一直用感叹和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这副歌，太有感觉了！
　　感觉就像是为婚礼量身订造的一样！
　　爱就说一次，承诺了一辈子。
　　司仪子叶觉得今天过后，可能全国各地的婚礼人都要被这首《爱就一个字》轰炸了！
　　今年甚至明年结婚的新人们，没理由不在自己婚礼上用这首歌啊！
　　就算自己不会唱，那也完全可以用杨谦发行的专辑里的音频作为BGM！
　　反正不是商用，这种不给版权费好像杨谦不会追究吧……
　　扯远了，不管未来如何，现在的婚礼现场，《爱就一个字》的副歌还是迅速地打动了众人。
　　原本大家忘记摇晃的“爱心”，在杨谦表白式的歌声中，继续又开始在现场点亮起来！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任时光飞逝，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我愿意试……”
　　真有人把自己的婚礼唱成演唱会啊！
　　杨谦这歌声，让很多戴羽妮那边的亲戚，特别是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不怎么听歌的亲戚们都听得目瞪口呆。
　　太好听了！
　　这就是职业歌手的实力吗？
　　没人会觉得杨谦会假唱，因为离得太近了，很多人都直接隔开音响、听到了杨谦的人声！
　　“热闹的城市，搜索你的影子，
　　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最后，杨谦唱出了这一句表白！
　　让你幸福，幸福一辈子！
　　这是我这一生都会去做的事！
　　他的眼神，穿过了长长的T台，望向了T台尽头，已经身着华丽的婚纱、美得令人窒息的媳妇身上。
　　当然，灯光问题，杨谦看不到戴羽妮已经感动得眼泪哗哗流了！
　　“嫂子，你怎么哭了？哎，都听过那么多次他唱这歌了，还这么感动吗？化妆师呢？快别哭了，马上就到你上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戴羽妮身边的杨诗涵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赶紧递过去一张纸巾，还叫化妆师过来帮新娘子补妆。
　　虽然等下铁定还会哭得稀里哗啦，但亮相的那一刻，新娘子一定要美美的！
　　“好，我知道，我控制情绪。”
　　戴羽妮破涕为笑。
　　都怪大木头，这首歌唱得那么好听，满满的都是情感，根本不带技巧的！
　　（注1：《爱就一个字》张信哲的一首很有代表性的作品，不过之前这首歌是用作动画电影《宝莲灯》的主题曲，因为太过缠绵，不像是表达母子的亲情，所以备受争议。也是这个原因，其实这首歌更适合作为一首情歌，何况还是情歌王子张信哲唱的。《爱就一个字》的词作者是陈家丽，八十年代很有才华的一位女填词家，她还写过《跟着感觉走》、《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让我一次爱个够》等歌的歌词！曲作家是Jean－Michel Ou，据说是一位法国长大的上海人，中文名叫吴杰，但很难找到更多的资料了。）


第672章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爱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承诺一辈子，守住了坚持’。新郎杨谦用歌声的告白，浪漫而且真诚！而且，都不用我多问，因为他已经用歌声深情地发誓，‘让你幸福是我一生在乎的事’……”
　　等杨谦唱完，站在乐队身后的司仪子叶才走上来，用杨谦刚才唱到的歌词来串场。
　　“那么，我们的新娘戴羽妮，将会对新郎杨谦的告白，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呢？让我们一起转过身，一起将视线交汇到，全场最亮、最美的那个方向！”
　　司仪子叶手掌指出去的时候，现场的聚光灯忽然砰的一声亮了起来，如同炽热明亮的月光一般，从上而下地照在了T台的末端。
　　也照在了戴羽妮纯白无暇的婚纱上！
　　首先闯入人们眼帘的是那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的蓬松厚实的裙摆，犹如巨大的天鹅绒羽扇一般展开的超长超大的拖尾，再加上夜风中轻轻飘扬的薄薄头纱，这套精心定制、纯手工打造的婚纱在聚光灯的照射下仿佛漫散着荧荧的光芒。
　　戴羽妮就好像天降的公主一般，面容姣美、气质优雅，即便是身着这样厚重的婚纱，她也仿佛踩在了棉花一般的云端，步履轻盈，身姿曼妙！
　　“哇！好漂亮！”
　　“呜呜，这套婚纱太美了吧？”
　　“天啊，仙女下凡吗？”
　　宾客们赞叹声此起彼伏，大家都赶紧打开手机的摄像头，不停地拍起来。
　　戴羽妮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她大大方方地跟大家招着右手，直到乐队演奏的音乐前奏结束，才将藏在左手的麦克风拿起来。
　　“喜欢你，给我你的外衣，
　　让我像躲在你身体里……”（注1）
　　杨谦唱得很温柔，戴羽妮也同样唱得很舒缓。
　　而且她的声音温情感性，细腻柔和，就把人带入到歌词所表达的那种女生热恋时候的喜不自禁的情绪里。
　　只见她站在那儿，微微的笑着，唱的歌声，仿佛让夜色下的海风都不敢刮得太用力，只怕惊扰了她的这份甜蜜！
　　“喜欢你，借我你的梳子，
　　让我用柔软头发吻你。
　　喜欢你，车窗上的雾气，
　　仿佛是你的爱在呼吸。
　　喜欢你，那微笑的眼睛，
　　连日落也看作唇印……”
　　戴羽妮其实眼里也只有长长的T台尽头的杨谦，她演唱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了和杨谦在一起的一幕幕。
　　那些画面可能没有刚才视频引用的照片那么唯美，但平常温馨的家庭生活里，感受着他温柔的眼神细细地关怀，感受着他的大手在自己头发里轻轻地揉搓，感受着他在身边暖暖的安全感。
　　真的可能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连日落也看作唇印”，生活也像诗一般美妙绮丽！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
　　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在架子鼓激情的鼓声中，戴羽妮笑意盈盈地唱起了副歌。
　　不只是笑容动人，她的歌声，大家也明显能感受得到一种令人愉快的节奏感。
　　虽然是有重音踩得很巧妙，而且换气短快的技巧上的促进作用，但戴羽妮这会儿其实也跟杨谦一样，她的演唱全由情感驱动，唱法只是练得滚瓜烂熟之后一个自然的表现而已。
　　这不，轻快的副歌，甚至让戴羽妮穿着厚重的婚纱裙，还忍不住想要左右踱步，跟跳舞一样！
　　幸好她很快意识到跳不起来，而且小孕妇还是不要勉强自己了，才有些调皮地眨了眨大眼睛，明晃晃地笑起来。
　　“你的脸，慢慢贴近，
　　明天也慢慢地、慢慢清晰！”
　　小插曲不影响戴羽妮的演唱，只会让宾客们看得都会心一笑，也更能感受到她作为一个专业歌手的实力。
　　唱得太稳了！
　　“妮爷唱得越来越好了！”
　　杜讯都忍不住赞叹起来。
　　“你是说唱功吗？”
　　楚嘉燕好奇地问他。
　　“不只是唱功，唱功只是一小部分，真正厉害的还是她的情绪表达，还有她在舞台上的掌控能力！之前去三银看他们唱歌，妮爷不是还很紧张，上台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进入状态吗？”
　　杜讯笑道。
　　他们算是见识过杨谦他们从非专业的歌手慢慢进步到现在的状态的全过程的，所以这样的对比就更加的鲜明。
　　“确实是这样。”
　　楚嘉燕也不知道有没有弄明白这些区别，她点了点头，就继续听戴羽妮唱歌。
　　“我喜欢你爱我的心，
　　轻触我每个手指感应，
　　我知道，
　　它在诉说你的承诺言语……”
　　好一首《喜欢你》！
　　它此刻被戴羽妮唱起来，就好像是在对杨谦的《爱就一个字》做出直接的回应一样。
　　你的承诺，我喜欢。
　　你爱我的心，我喜欢。
　　你要翻山越岭，我也喜欢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即便还没到说誓词的环节，但此时他们的这两首歌，你唱一首，我唱一首，不也跟宣誓一般相互呼应吗？
　　虽然，大家也清楚，戴羽妮唱的这首新歌应该也是杨谦写的。
　　但谁还会在这时候管是不是杨谦的自言自语呢？
　　瞧着他们你唱我和，大家羡慕喜欢都来不及呢！
　　“我知道，
　　它在诉说你的承诺言语！”
　　戴羽妮终于唱完了，不过，她还没急着向前走向舞台。
　　尽管看到杨谦赞叹欣赏的眼神，戴羽妮的心早就飞到了舞台那边，但这会儿，她还是要完成接下来的仪式的。
　　怎么也该老戴同志出场了啊！
　　（注1：《喜欢你》，来自新加坡的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歌手陈洁仪在1996年发布的歌曲，也是她的一首代表作。这首歌前两年因为创造营2020希林娜依·高等人翻唱还翻红了一段时间，但真实情况是人家这首歌，以及陈洁仪当年都很红，而且陈洁仪的演唱实力也是得到过张学友、陈奕迅等歌神的赏识的。《喜欢你》的词曲作者是梁文福，一个同样成名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新加坡音乐人，他的作品出名的太多了，比如孟庭苇那几首传唱度很高的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比如张学友的那首《她来听我的演唱会》，都是梁文福的作品！）


第673章 给女儿唱的歌
　　“好一句‘我喜欢这样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到哪里’，好一句‘我喜欢你爱我的心’，无时不在诉说着你的‘承诺言语’！听着二位的歌，我仿佛在看到你们在月下的海誓山盟，仿佛……”
　　司仪子叶继续串场，而在这个时候，因为戴羽妮的出场表演太过震撼而被大家忘记了的新娘父亲，戴振宏却悄然出现在了很多人都没有留意的侧面角落。
　　当然，他并不是自己一个人，戴羽妮带着人手已经迅速地跟了过去，有人负责帮戴振宏整理头发，有人负责给他递去已经调试好的麦克风，还有专门的摄影师一直在跟拍着。
　　“虽然郎才女貌，佳偶天成，我想新郎杨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牵起新娘的手了，但还请你们稍微留步，因为此时，还有一位新娘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给新娘准备了一份惊喜！让我们一起用掌声，来欢迎新娘戴羽妮的父亲——戴振宏先生的出场！”
　　司仪子叶高声说着，手掌再次指了出去，指向了新的一道聚光灯照耀着的角落。
　　所有人都齐齐转身，一边热烈的鼓掌，一边张望着戴振宏的方向。
　　其中，也包括戴羽妮！
　　她其实一直很好奇，也很期待着父亲的出场，因为杨谦虽然告诉过她，老丈人跟他偷偷地准备了一个小节目，但为了能给她留下一份惊喜，杨谦对这个节目一直守口如瓶。
　　戴羽妮不用猜都知道父亲要唱歌了，但戴振宏从来没有在女儿面前练过那首歌！
　　所以，会是一首什么样的歌呢？
　　婚礼现场一角的聚光灯照耀下，戴振宏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花白的鬓发早已经染黑，而且金丝的眼镜也戴在鼻梁上，看上去特别儒雅。
　　但毕竟是超大型集团企业公司的掌舵人，戴振宏的眼神依旧锐利，尽管隔着金丝的眼睛，那看起来也是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威严！
　　“这就是妮爷的爸爸吗？”
　　“好有气质啊！”
　　“难怪戴羽妮这么漂亮，原来基因就很好！”
　　宾客中不少没亲眼见过戴羽妮父亲的人已经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不过，这时候，舞台上的乐队又开始弹奏起来。
　　老丈人出场也是要唱歌吗？
　　宾客们纷纷感叹起来，难怪说要把婚礼开成演唱会，原来真的是要用唱歌的方式，把整个婚礼流程串联起来！
　　其实，负责弹奏的只有吉他手童宁一个人，原因是要保证旋律的干净、美好，这首歌如果混入其他乐器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当然，要不是杨谦要去当新郎，可能这首歌都会由他亲自给老戴同志伴奏，让他来去配合老戴同志的节奏。
　　没办法，老戴同志虽然喜欢听歌，是一个乐迷，但他毕竟没有经过训练，爱好是无法支撑起一个完美的表演的。
　　杨谦也拿老丈人没办法，老戴同志工作繁忙，又不可能被他盯着训练。
　　他只能是嘱咐对方有空了就多练练，争取能把调唱准了。
　　但练归练，老戴同志现场能唱得怎么样，杨谦还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亲亲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注1）
　　第一句唱出来的时候，杨谦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可以，进的时机刚好！
　　尽管老戴同志唱得还是比较一般，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尾音拖沓，咬字也独具一格，反正不是杨谦教他的那种断句、停顿、换气的办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用专业歌手的标准去要求一个年近六旬的老父亲，还是有点不合适。
　　如果从普通人的角度来看，戴振宏唱得还是很不错的！
　　“哇，妮爷她爸爸声音也很好听啊！感觉特别洪亮！”
　　“特别有气质，那个歌唱得，感觉就像是黑涩会老大一样！”
　　“但很深情啊，听第一句就好想哭，如果我结婚时候，我爸爸也这样唱给我，我肯定哭死！”
　　等候在外场的姐妹团就议论纷纷。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戴羽妮同样也这样觉得，父亲已经很努力在唱了，而且一句句都唱到了她的心里。
　　要知道，这首歌可是原本由周华健老师为刚刚出生的孩子自创自唱的！
　　在戴羽妮听来，暂且不说杨谦写这首歌是模仿的老丈人的视角，还是他为自己还未出生的孩子创作的，至少在现在，戴羽妮想到的就是自己小的时候，父亲牵着手，教自己咿呀学步的一幕幕！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
　　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
　　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听到这一句，本来还在努力压抑自己的眼泪，还在努力地笑着的戴羽妮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抬起手掌，捂住嘴巴，泪水夺眶而出。
　　泪眼婆娑里，戴羽妮看到父亲正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一只手摇着手唱“呼啦啦啦呼啦啦”！
　　这样的动作，真的好像父亲在拿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在哄还是小宝宝的自己开心的样子。
　　根本控制不住啊！
　　戴羽妮直接哭得稀里哗啦的，努力维持的笑容都停不住了。
　　幸好，今天化妆师给她上的是防水的妆，至少这一哭不至于把眼影都哭花了。
　　但她这一哭，原本其他看得就很感动的女宾客们也纷纷擦起了眼泪。
　　谁没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呢？
　　这会儿听到这些歌词，她们的眼前仿佛也出现了父亲的身影，出现了他送自己出嫁时候不舍的模样。
　　曾经还是爸爸的小棉袄，自己现在却远嫁他乡。
　　曾经在父亲膝下跑来跑去、惹他开心惹他生气的小宝贝，现在却很少能够回家看望他老人家。
　　想到这儿，谁能不泪如雨下呢？
　　（注1：《亲亲我的宝贝》，这是周华健亲自作词作曲、亲自演唱的歌曲。当然，大家都知道，这首歌是唱给孩子的。所以，事实上，这首歌也是1989年的时候，周华健老师的妻子怀孕，他就开始准备为孩子写一首歌，曲子是怀孕期间写的，但中间一直没能把歌词写出来，直到孩子出生后，忽然他灵感迸发，歌词就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了出来。非常有爱的一首歌曲！）


第674章 这一次牵手是放手
　　“我要走到世界的尽头，
　　寻找传说已久的雪人，
　　还要用尽我一切（的）办法，
　　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
　　老戴同志唱歌，属于是越来越不受节拍、音律的控制，甚至到后面都差不多是自由发挥，把吉他手童宁直接给整不会了。
　　童宁想配合一下新娘父亲的，结果根本没找到对应的拍子，只能是他继续弹着，老戴同志也自顾自地唱着。
　　杨谦比较了解这首歌，他还听出了老丈人唱错歌词，或者是自己发挥，任意地增减歌词的行为。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都是听戴振宏第一次唱，谁能像杨谦这样听得出歌词的区别？
　　也没有人会用专业的标准来要求新娘的父亲，换了他们上去唱也不一定唱得比戴振宏好。
　　当然，对于普通的宾客们来说，戴振宏也唱得足够好听了！
　　技巧是什么他们不懂，新娘父亲唱得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唱得情感真挚，感人至深，这就足够了！
　　“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
　　呼啦啦啦呼啦啦……”
　　戴振宏已经来到了女儿的身边，他还自己给自己加动作，右手拿着麦克风，左手指向杨谦。
　　对，就是那个臭小子！
　　让他学会念你的名字！
　　这一幕，又是看得很多人破涕为笑。
　　这个老帅哥还是挺幽默的嘛！
　　不过，戴振宏可不是在幽默，他是在逗女儿开心，因为看到女儿穿着漂亮的婚纱却梨花带雨的样子，老爷子也心疼了。
　　这不，走过来，戴振宏就从自己的衣兜里，拿出了一张准备好的纸巾，递过去让她擦去满脸的泪痕。
　　……
　　“非常感谢新娘父亲戴振宏先生的演唱，相信这个充满着惊喜的节目，带着父亲满满的心意，也给女儿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时刻，留下了足以铭记一生的美好回忆！
　　《亲亲我的宝贝》，这首歌大家应该都能听得出来，它是以一位父亲给幼小的孩子描绘童话一般梦境的口吻来阐述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和不舍。是啊，不论女儿多大，在父亲的眼里，你依旧是他最亲爱的宝贝！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最温暖的祝福，来欢迎新娘的父亲牵着我们的新娘，来到交接仪式的中心吧！”
　　司仪子叶话音落下，现场的音响里就响起了最常用的新娘入场的乐曲——瓦格纳的《婚礼进行曲》！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钢琴强有力的旋律在山谷间回荡，远远地飘散到了海面上。
　　而戴振宏也牵着女儿的手，缓缓地陪着她走向T台中心的圆形仪式区。
　　戴羽妮的身后，杨小落和雷元宝两位大花童也紧跟着，他们提着篮子，将花瓣抛向天空。
　　戴羽妮这时候已经擦掉了眼泪，脸上再次洋溢起了甜美的微笑。
　　只是，她不知道，催泪的还在后头！
　　“……在将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杨谦的手上之前，新娘爸爸还有什么嘱咐的话，想要跟新娘或者新郎说的吗？”
　　司仪子叶和杨谦早就来到了圆台上等候着了，他先让杨谦将手中的捧花递给新娘，然后就准备要进行新娘的交接仪式了。
　　当然是有的，不然司仪子叶也不会这样问了。
　　这不，在掌声中，戴振宏再次拿起了麦克风。
　　在说话前，他微笑着环视一周，轻轻地点头，好像是在对宾客们掌声的回应。
　　不过，看到他的眼神，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啥就想挺直腰背，认真倾听。
　　“各位来宾，非常感谢你们今天的莅临。”（注1）
　　虽然说的内容很正式，但戴振宏压根就不是背稿的姿态，他的语气很平和，声音也很自然，就好像当众发言本来就是一个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
　　“在座的很多来宾，是看着这对孩子长大的，特别感谢你们多年来的照顾！”
　　瞧瞧，这个说话的水平，明显就不一般，开头几句就照顾了方方面面，让人听得很舒服。
　　“刚才牵着妮妮走过来的这段路，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几个记忆非常深刻的画面。第一个是我第一次牵她的手的时候，是在医院，感谢她的妈妈，非常辛苦地将这样一个小小的生命，带来到这个世界，带来到我们的身边。”
　　才说第一个，戴羽妮就直接鼻子一酸，泪花根本不受控制地盈满双眼，甚至奔涌而出。
　　“第二个画面，是妮妮的妈妈走的时候，妮妮的妈妈走得比较早，那时候妮妮都还很小，甚至不知道妈妈不会再回来了，只是以为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时候我牵着她的手，就明白了，此时我就是她的全世界，她也是我的全世界！”
　　台边有见势不妙的吴岚递过来新的纸巾，但戴羽妮的眼泪根本擦不完，她要不是还在努力坚持，可能都要扑到父亲的怀里痛哭起来。
　　“原来是真的，她妈妈早就去世了。”
　　很多朋友虽然第一次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但还是替戴羽妮感到难过，现在也是红着眼，甚至不少人也跟着流起了眼泪。
　　不说别人了，戴振宏自己的情绪都受到了影响，尽管他停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眼泪，声音还没有出现哽咽的情况。
　　“第三个画面，是妮妮读小学的时候。她成绩还是很不错的，有一年考了全年级第一！她拿着奖状就摇着冲我跑来，说要买棉花糖。我就牵着她的手，带她去买棉花糖，走路回家，整条街上都是她很开心的笑声。”
　　不提妈妈了，但这些回忆也同样催泪。
　　“后来，公司的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我给妮妮的陪伴也少了很多。她青春期之后，作为父亲，和她牵手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没想到一眨眼，就到了牵着她的手，送她出嫁的时候。没想到一下子，妮妮就从一个还没我膝盖高的小丫头，长大成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更没有想到，今天这一次牵手，也是我真的要放手的时候……”
　　听到这个“放手”，戴羽妮真的忍不住了，她拖着重重的婚纱，努力地转过身，抱住父亲比起以前已经有些消瘦了的肩膀，痛哭出来。
　　（注1：这里的老戴同志说的话，大部分是引用自一位父亲在女儿婚礼上的发言。）


第675章 有问题进原厂不要自己修
　　看见媳妇哭得稀里哗啦，杨谦其实也很心疼，不过，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做什么，因为老丈人还没把媳妇的手交到自己的手上，在这之前，戴羽妮更重要的角色还应该是女儿，而不是自己的妻子。
　　他要给时间和给空间，让老丈人去表达这份不舍，让媳妇好好地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
　　“大家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不过我认为这样的说法不够严谨。”
　　等戴羽妮缓和一点，重新站直身，戴振宏才接着说下去。
　　这会儿，即便是百亿身家的大老板，那句“放手”，戴振宏说出来也不可避免地破防了！他说是要放手，但心里哪里舍得？
　　所以，女儿哭得跟泪人一样，老戴同志同样红了鼻子，调整了一会儿才把声音调整回平静的状态。
　　当然，这句“不够严谨”，还是多少体现出了大老板的说话习惯，感觉就像是在批评某位助理没把稿子写好一样！
　　“小棉袄是什么？小棉袄是天冷了，穿在身上暖和，但天热了，你就想把它脱下来，收到衣柜里。
　　但女儿不是这样！我认为女儿应该是心头肉，心头肉是长在心上的，一年四季三百六十五天，二十二年，时时刻刻都牵挂在父亲的心上。”
　　戴振宏声音很沉重，让人听得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是啊，心头肉比小棉袄更加重要！
　　小棉袄只是暖心一季，开心片刻，但心头肉却是永远都牵挂在父母的心上啊！
　　戴羽妮这会儿虽然没有哭得跟刚才那样厉害了，但依旧是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落下，在脸颊滑落。
　　“我知道，孩子长大了，始终是要走出家门，走上社会，始终是要有她自己的人生，组建她自己的家庭，始终是要重复我们曾经走过的这条生生不息的路！
　　妮妮长大了，她做出了她的职业选择，选择了唱歌，也做出了她的人生选择，选择跟杨谦走到一起，走向婚姻的殿堂。
　　杨谦这个孩子……”
　　戴振宏终于把话题的重心换到了杨谦这边。
　　不知道为啥，听到新娘的父亲谈新郎，很多宾客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大家刚才有些沉重的心情也稍微可以缓解一些。
　　“杨谦这个孩子，虽然我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但其实我是一直都比较欣赏他的，就算他拒绝了我对他们的安排……”
　　不知道戴振宏真式身份的部分宾客们可能还不了解戴振宏最后这一句话的份量，他们听着还呵呵一笑，觉得杨谦拒绝也没什么，反正他在音乐上做得还挺成功的。
　　可是，如果这个安排，价值上百亿，甚至是更多呢？
　　“杨谦的为人还是比较沉稳、踏实的，做事也很认真、专注，这些都是很好的性格！但结婚后的生活跟结婚前肯定会不一样，不管是杨谦，还是妮妮，你们两个我希望都要记住我说的：
　　婚姻不是占有，而是结合。婚姻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零点五加零点五等于一！什么意思？结婚以后，你们两个人，要各自去掉自己的一半个性，懂得为彼此多牺牲一点，多付出一点，日子才能过得幸福美满！”
　　老戴同志又开始妙语频出了，而且他说得很有道理，有过一定的社会经验的宾客，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杨谦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谨记老丈人的嘱咐。
　　“最后，杨谦，把妮妮的手交给你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跟你讲！”
　　戴振宏站在台上，尽管语气很平和，温文儒雅的，给人很亲切的感觉，但他牢牢地把控住了整个仪式的气氛和节奏，根本没有别人插嘴的空间。
　　杨谦表情严肃起来，竖耳恭听。
　　“虽然我是准备将妮妮交给你了，但现在不是旧社会，没有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这样的封建观念，女儿永远是父亲割舍不下的心头肉！所以，你要好好待她。”
　　杨谦郑重地点头。
　　“小矛盾、小问题是正常的，跟我前面说的，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生活和事业就会一帆风顺。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你要进原厂不要自己修理，我这边是一百年保质期，一百年保修期的！”
　　戴振宏最后这句话，先是把大家说了一愣一愣的，然后很快，所有人都回过味来，纷纷哈哈大笑，或者为他的这个不那么恰当，但又恰到好处的比喻鼓掌。
　　不过，老戴同志这番话可不只是比喻巧妙而已，他是真的在强调这一点。
　　现在社会上出现过太多令人扼腕叹息的新闻，有很多都是一时冲动酿成了家庭悲剧。
　　戴振宏不希望自己女儿也成为了受难的人，你可以不喜欢，可以不珍惜，可以退货，但绝对不可以伤害她！
　　虽然，戴振宏知道杨谦不是性格乖张的人。
　　“我明白，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疼爱羽妮，一定会爱护她保护她的！”
　　杨谦拿起麦克风，也是郑重地承诺道。
　　“好！有你这句话，把女儿托付给你，我放心！”
　　戴振宏示意杨谦把手伸出来，将刚才他一直紧紧牵着的女儿戴羽妮的手，放在了上面。
　　其实，这里原本是由司仪子叶来宣布交接流程的，但司仪子叶根本没有机会，他被戴振宏的气场给压得死死的，他的节奏也已经被戴振宏牢牢地控制住了。
　　“很好，爸爸就陪你们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还是要你们自己走！”
　　戴振宏狠话说过了，要嘱咐的话也说完了，这会儿，心里满意了的他指了指杨谦身后的舞台，一语双关地说道。
　　戴羽妮和杨谦十指交叉地握着手，站在一块，用力点头。
　　戴羽妮其实是很坚强的人，毕竟从小父亲工作忙，很多时候都是住校，自己照顾自己。只是今天她被大木头，被父亲感动了好几次，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幸好，后面父亲那句“有问题进原厂不要自己修理”，还是成功把她逗笑了。
　　“谢谢爸爸！”
　　戴羽妮不用司仪子叶叫再次感谢父亲，她自己拿起麦克风，用心地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跟杨谦一起向父亲鞠躬。
　　最后，她跟杨谦对视一笑，彼此也感受到对方的爱意。
　　尤其是杨谦眼里的疼惜，戴羽妮哭得现在眼皮还是有些微肿，尽管化了妆看不太出来，只有他站得近，看得很清楚。
　　他们两个人似乎在用眼神对话着。
　　戴：没关系了，人生之中，这么重要的时刻，哭得再肿也是正常的。
　　杨：哭一下没关系，但不要太伤心，身体很重要！你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轻松”！
　　戴羽妮跟他偷偷嘟了嘟嘴，心里甜甜地撒娇：知道了啦！


第676章 鸽子蛋啊！羊毛出在杨身上
　　相比起一开场的唱歌、戴振宏语重心长的嘱咐，杨谦和戴羽妮的宣誓仪式就稍显得过于循规蹈矩，没太多亮点出现。
　　杨谦的“我愿意”、戴羽妮的“我愿意”，似乎都是预料之内的事。
　　不过也是，仪式的严肃性还是要遵循的，搞得太花里胡哨反而让人忘记了主题。
　　杨谦和戴羽妮彼此的承诺，也算是在众多亲友们的见证下，正式开启了他们婚姻生活的新篇章。
　　“亲一个，亲一个！”
　　已经有亲友们迫不及待地在下面喊起来，大家显然更加期待这一幕的出现。
　　“不要急，别说亲一个，亲两个、亲三个，亲一百个，都可以安排。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有请我们的伴郎、伴娘送上结婚戒指，让我们的新郎首先为新娘戴上……”
　　司仪子叶及时的纠正，让现场的气氛再次走向欢乐的笑声海洋里。
　　不过，现场的宾客们恐怕都没有想到，交换戒指这一环节，绝对、绝对称得上是重头戏！
　　这不，当负责传递戒指的伴郎苏群将戒指盒递上来，杨谦从中取出那枚戒指时候，坐在前几排比较靠前的宾客们已经惊呼出声。
　　什么情况？
　　这年头，大家的手机都有50倍变焦功能了，虽然用不上这么高的变焦，但远一点的宾客们手机相机对着，两个手指头一划拉，就能看到杨谦正在给戴羽妮的手指上戴上的那枚钻戒的模样！
　　好大的钻戒！
　　后排的宾客们也情不自禁地惊叹出声。
　　“这戒指，真的是鸽子蛋啊！”
　　楚嘉燕都看得羡慕坏了。
　　“这么大的钻戒，那得是多少克拉啊？”
　　陆乐问她。
　　“不知道，但它能把手指遮住，估计十克拉都不止了！”
　　楚嘉燕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头，幻想一下十克拉钻戒戴在手上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沉吗？
　　或许吧，毕竟差不多是把一套超豪华的别墅戴在手上了！
　　“十克拉，那得值多少钱？”
　　陆乐暗暗咂舌。
　　这几年，向天歌通过做视频，还是赚了一点钱的，去年结婚纪念日上，向天歌给她买了一枚一克拉的钻戒，那个品相还比较一般的，都要四万多块了！
　　十克拉，越大肯定是越贵吧？
　　“这个还真不好说，十克拉，几百万，上千万都有可能！”
　　楚嘉燕也了解得不是太多，毕竟她也没打过十克拉钻戒的主意。
　　她只是印象中好像看过一些报道，有些明星的婚礼上，亮出了什么价值千万的钻戒，好像也差不多大？
　　楚嘉燕不知道，她说的上千万，距离现在被杨谦戴到戴羽妮手上的那枚钻戒，还差了不小的差距！
　　因为手机里拍到的钻戒，在灯光下多少有些色彩失真。
　　而戴羽妮手上那枚，不但不是普通的戒指，它还是非常罕见的粉钻！
　　那枚钻戒没有十克拉这么大，周围是用一圈银饰箍了起来，但十年前它的拍卖价格，也是超过了一亿的港币！
　　折合人民币超过了八千万！
　　不用想，杨谦那时候肯定是拿不出八千万的。
　　别说那时候，现在他也拿不出八千万。
　　所以，这枚粉钻戒指是戴振宏送给女儿的，算是嫁妆了！
　　杨谦和戴羽妮一开始还想找人订制呢，结果发现不管订制什么样的钻戒，都比不上这一颗让戴羽妮一看就爱不释手的粉钻戒指！
　　于是，他们婚礼上还是用了这一枚，至于杨谦送的，只能是平时戴一戴了，毕竟近一亿的大粉钻肯定不能平时带出去，给自己招惹麻烦。
　　话又说回来，虽然说老戴同志给女儿送了价格不菲的嫁妆，但小算盘一打，好像羊毛还是出在“杨”身上！
　　老戴同志给女婿卖得那套房，早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就算这个粉钻戒指是返利送回去，他还是赚的啊！
　　……
　　“你这样，明天订去京城的机票。”
　　“好，刘老师，明天要我给您安排车吗？”
　　“不是我去京城，你去京城，你去短视频平台的公司所在地那边！我给你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你这样这样去找他们，看能不能交换到一些信息。”
　　“噢噢，好的！”
　　“你也给我订一张高铁票，我去一趟羊城。”
　　“羊城？”
　　“嗯，我认识一些粤省的音乐人，这次的发难，粤省这边没有音乐人在上面署名，我觉得没有道理，得去了解一下这背后还有没有什么情况。”
　　之前跑去普吉岛找杨谦的刘国伟终究还是回到了国内。
　　倒不是他忍痛割爱，放弃在普吉岛获取一手的杨谦、戴羽妮婚礼素材，主要是戴振宏安排得太好了，刘国伟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找到杨谦的踪迹。
　　即便他后来获取了包机的航班信息，那也是慢了一步，等他赶过去，机场早已经没有杨谦亲戚的踪迹。
　　没办法，他总不能真的继续呆在普吉岛度假。
　　刘国伟只能是乘坐目的地是港城的飞机，连夜赶回来，加入到国内娱乐圈这场深水大炸弹的风波里。
　　十月二日，刘国伟没急着回去内地，他先跟港城这边的朋友沟通一下，看看港城一些音乐公司的动静，再做进一步的计划。
　　不过，等他安排了明天的行程后，刘国伟就在另一台手机上，看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婚礼情况的更新。
　　“卧槽，见过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吗？来瞅瞅！（羡慕）”
　　刘国伟看的是杨谦一位亲戚的朋友圈。
　　当然，泄露天机的不是杨谦的亲戚，而是那位亲戚以前去逛商场时候，为了应付活动加的一位商场促销人员！
　　她将自己的微讯号，折价五千块，卖给了刘国伟。
　　当然，当初杨谦和戴羽妮的结婚请柬被泄露出去跟她没关系，但做出同样卖号动作的人，情况跟她类似，都是某一位亲戚或者朋友加的微讯好友，能看得到他们的朋友圈，然后就因为贪图利益，将这些信息卖了出去！
　　刘国伟虽然从普吉岛回来了，但他其实一直没有死心，还是孜孜不倦地追踪着杨谦的婚礼信息，并且，他不知道以何种手段，从这位销售的手上，买到了可以看到参加婚礼的人的朋友圈的微讯账号！
　　“这个鸽子蛋，得值多少钱啊？”
　　刘国伟看到这个朋友圈，都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个杨谦，就只是唱歌，也这么赚钱的吗？


第677章 今天嫁给我好吗？
　　《杨谦和戴羽妮在普吉岛低调完婚，现场像大片！》
　　《杨谦和戴羽妮的岛屿婚礼视频流出，网友纷纷表示羡慕》
　　《两个歌手的婚礼有多好玩？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礼全场嗨唱！》
　　杨谦和戴羽妮婚礼的第二天，一些娱乐自媒体的报道、相关的话题就登上了热搜。
　　而且，婚礼现场亲友们拍摄的一些视频片段，也在网上传了开来！
　　毕竟又不只是刘国伟能看得到亲友们发的朋友圈，其他人看到的、保存转发出来视频、照片的太多、太多了！
　　甚至，还有几个平时也喜欢拍短视频的中年老哥，他们拍的一些视频传上短视频平台，还借机火了一把——平时他们的视频就几十、上百的播放量，这回一下子暴涨到几十万的播放量和上万的点赞数！
　　……
　　“真的跟我想的那样，杨谦和戴羽妮，把他们的婚礼搞成了演唱会！”
　　岑良伟也看到了这些视频，他如获至宝地一一保存下来。
　　当然，这些亲友们拍的视频，有很多重复的，也有很多模糊不清的，岑良伟想要用作素材，肯定要重新筛选和排序一下的。
　　“这段视频拍得还可以，很清晰，是开头唱的，还是后面？好像是后面。”
　　虽然说是预筛选阶段，但岑良伟总是管不住自己的手，他听到好听的歌，就忍不住停了下来，仔细地听上好几遍。
　　比如这首《今天你要嫁给我》！（注1）
　　当然，岑良伟暂时并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开头，杨谦的那段口琴前奏就特别撩人，那一手哇音技巧就让岑良伟听得呲牙咧嘴，又惊又喜，根本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当然，伴奏还是交给了乐队的小伙伴，杨谦吹完前奏就把口琴揣到兜里，随手拿起麦架上的麦克风唱起来。
　　“春暖的花开，
　　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听前面，岑良伟就觉得这首歌很欢乐了，旋律轻盈愉快，歌词介之于文艺和通俗之间，没有太多的华丽辞藻堆砌，但意境感觉跟现场的背景很吻合。
　　岑良伟虽然没有去过普吉岛，但可以在脑海里描绘一下这样一个画面：
　　热带岛屿的温暖气候让人很舒服，沙滩细腻柔软光着脚踩在上面也没有关系，旁边还有倒映着月光和星光的大海，这么美丽的地方，难怪会说微风吹来的都是浪漫的气息！
　　对了，镜头里都是鲜艳盛开的花朵，那浪漫的气息应该都是香甜的吧？
　　“春暖的花香，
　　带走冬天的凄寒，
　　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
　　戴羽妮一边甜甜地唱着，一边也是很开心地跟着旋律扭动腰肢，穿着婚纱的她此刻看起来美得跟逃入人间的公主一样！
　　——当然，这时候在现场其实已经是婚宴过程了，戴羽妮也换上了跟公主裙一般比较轻便的婚纱。
　　“It’s love……”
　　杨谦好像很调皮一样凑到媳妇身边，自己的麦克风不用，还抢着媳妇的麦克风故作低沉地说了一句英语。
　　“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的距离，
　　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虽然戴羽妮拿回麦克风后继续唱，但看着这一幕的岑良伟已经情不自禁地坐在那咧着嘴傻乐了。
　　网上对他这样的笑有一个专门的词来形容——“姨母笑”！
　　是啊，这首歌居然被杨谦和戴羽妮唱得欢乐无比，随便谁看了都觉得爱意满满、甜度超标！
　　“听我说！
　　手牵手，
　　跟我一起走，
　　创造幸福的生活，
　　昨天已来不及，
　　明天就会可惜，
　　今天嫁给我好吗？”
　　同样甜度超标的是这一段两人手牵着手的合唱。
　　杨谦温柔的笑容，戴羽妮闪烁的大眼睛里仿佛都是他的影子，两个人仿佛真的像他们唱的那样，手牵着手去往幸福的生活！
　　不对，这并不是演唱会，他们就是在结婚啊！
　　“这首歌绝对会火！”
　　岑良伟听到他们唱“今天嫁给我好吗”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如获至宝一般痛快地大笑。
　　这首歌，岑良伟真的想不出它不火的理由！
　　从头到尾曼妙动听的旋律，从头到尾恩爱秀得飞起的歌词，还有“今天嫁给我好吗”这句歌词。
　　岑良伟能想象得出来，未来很多小年轻求婚或者结婚，估计都是要唱着这首歌的！
　　当然，不说未来，就视频里的画面看来，岑良伟都在羡慕在现场的那些宾客们。
　　这样欢快的音乐婚礼恐怕也是独一无二的，可以想象得到现场的气氛会是怎样的热闹快乐，如果自己在的话，可能都想邀请一位单身的女生一起跳舞了吧？
　　西式的婚礼后面，不正是主人、宾客都能一起欢跳的舞会吗？
　　“听我说！
　　手牵手，
　　一路到尽头，
　　把你一生交给我，
　　昨天已是过去，
　　明天更多回忆，
　　今天你要嫁给我……”
　　仔细品味，这两段副歌的歌词还真的很有意思，它不是单纯的重复，而是同样格式的不同措辞，但意义上又有着向前推动的作用。
　　“妙啊！杨老师这个词写得，让人回味无穷！”
　　岑良伟听着就觉得脑袋里的灵感也在迸发，赞不绝口的同时，他也很想尽快做一期，甚至是专门为这首歌做一期乐评视频！
　　可是，还有别的也很好听啊？
　　岑良伟顿时有些怨念了。
　　这个杨老师怎么这么不讲武德！
　　不冒泡还好，一冒泡就丢出那么多好听的歌？
　　麻了，工作量爆棚啊！
　　岑良伟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注1：《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歌太有名了，陶喆和蔡依林的演唱，当年应该还是蔡依林的巅峰时期——06、07年《舞娘》、《特务J》等专辑横扫整个华语乐坛，红遍大江南北，甚至跟周杰伦起名，这样的评价一点都不过分！《今天你要嫁给我》是陶喆作曲、陶喆和陈玉贞作词的歌曲。陈玉贞就是之前《水中花》时候介绍过的才华横溢的作词人“娃娃”，她的代表着有《水中花》、《一剪梅》、《Melody》等等。）


第678章 特别的人
　　“杨老师这几首歌，好听是好听，但就是太甜了啊！而且，刚刚看的这些，不是对唱的，就是要结婚的，还有女生的，甜蜜蜜什么甜蜜蜜，这些我唱起来，都不太合适吧？”
　　岑良伟纠结着先做哪个乐评视频的时候，远在椰城的江燊睿也在看《今天你要嫁给我》这首歌的视频。
　　不过，他这次不是在群里讨论，而是他、绅士龟、羁星辰、木恋青灵等人偷偷地拉了一个小的讨论组！
　　当然，他们并不是想搞小圈子，也不是想要让老歌迷群四分五裂。
　　主要这回是在讨论江燊睿童鞋的表白计划，在老歌迷群里讨论的话，就直接被周咚咚看到了！
　　“你也是墨迹，表白就直接上去，跟她说我爱你就行了呗！还唱什么歌？我觉得你按照我说的，那天晚上表白，可能都不用国庆假期还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学校！”
　　羁星辰批评他。
　　确实是墨迹，荷城的演唱会结束后，江燊睿还在犹豫。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约周咚咚国庆节去旅游的，周咚咚却表示她要回家。
　　好吧，早就跟家人说自己不回家的江燊睿，就只能孤孤单单地留守在宿舍里了。
　　“我是不想操之过急啊，而且在荷城，她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要是我贸然表白，她被吓到了怎么办？”
　　江燊睿辩解着。
　　“怎么会是吓到？没安全感，你不就是最大的安全感吗？”
　　羁星辰恨铁不成钢。
　　“行了，过去的就不要再说了。江燊睿你现在是下定决心了吗？”
　　绅士龟觉得还是要多鼓励鼓励江燊睿才行。
　　毕竟没谈过恋爱的小男生就是容易思前顾后的。
　　“怎么说呢，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她从家里回来，我去接她，然后请她吃饭，现场给她唱一首歌，看看她什么反应吧……如果很喜欢，我就表白试试，如果表现很不安，不喜欢，我就说是开玩笑的。”
　　江燊睿吞吞吐吐的，显然还是有点不自信。
　　“啪、啪……”
　　如果此时他们是视频通话，江燊睿肯定能看得到各个手机后面的老大哥们拍额头的痛苦表情。
　　“小江，我觉得你还是直接一点，别表白又说什么开玩笑了。你们两个又不是刚认识，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合不合适在一起，她心里肯定有数啊！”
　　木恋青灵也忍不住吐槽几句。
　　“就是，你是担心没有这个朋友还是怎么样？真想她当你女朋友，就果断一点，别犹豫。犹豫了在人家女生面前也是一个扣分项！”
　　鲸落也跟着说道。
　　“好吧，那我去表白，坚定一点！”
　　江燊睿被老大哥们说得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这样才对嘛，想搞得浪漫一点是好事，你到时候准备一捧花，唱歌的时候就拿出来。”
　　绅士龟鼓励他。
　　“你看看这首歌怎么样？我个人是觉得挺好听的，杨老师这个风格真的是多变，这首歌的R&B感觉就跟他以前的很不一样。不过可能也不好唱……”
　　木恋青灵这时候发过来一个视频的链接。
　　江燊睿点开一看，是杨谦在独唱的视频。
　　同样是婚宴过程的表演，戴羽妮因为今天很辛苦了，得多休息，后面就成了杨谦和他两位徒弟（欧阳晓晴、张珊珊），以及杜讯、向天歌等有准备的亲朋好友的轮流登台演唱。
　　杨小落也准备了一个舞蹈，只是小姑娘有点害羞，后来是戴羽妮拉着她的手，再喊上欧阳晓晴陪她上台完成了表演。
　　当然，后面还有一些喝了酒乘兴而唱的亲戚们的表演！
　　比如，喝多了已经在称兄道弟的舅舅洪英俊拉着欧阳承一起上台吼了两首歌，一首上个世纪流行的民歌、一首军旅的歌曲！
　　唱得肯定不怎么样，欧阳晓晴都捂住了脸，不想让别人认出那是她爸爸。
　　但气氛还是很热闹，亲戚们纷纷鼓掌捧场。
　　好不好听另说，反正嗓门大，亮堂！
　　江燊睿看的就不是后面那些杂乱的视频了，杨谦站在舞台上，视频背后的杂音不是很多。
　　“今后的岁月，
　　让我们一起了解，
　　多少天长地久，
　　有几回细水长流……”（注1）
　　听杨老师唱的这一段，江燊睿发觉他是很喜欢这些歌词。
　　只是……
　　好像也太难唱了吧？
　　那“让我们一起了解”，短短的一句，感觉都不知道有过多少次转音，用了多少不同的假音！
　　而且，那有点要断气却始终游刃有余的感觉是怎么长出来的？
　　江燊睿做了这么多年歌迷，也算是跟着学了一点唱歌的技巧，但他觉得“臣妾做不到”啊！
　　“感觉好难唱……”
　　就当江燊睿想要放弃的时候，副歌部分来了！
　　“我们是对方，
　　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
　　难舍难分，
　　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艸！”
　　江燊睿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枪击中了一般，魂都要被带走了。
　　这歌词直接唱到了江燊睿的心里。
　　是啊，那么喜欢周咚咚小姐姐的江燊睿，早已经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最特别的人了啊！
　　“若只有一天，
　　爱一个人，
　　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
　　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
　　特别的人……”
　　江燊睿忽然想到了两年前的那场音乐节，周咚咚和他，在三银相遇……
　　好像真的是命中注定！
　　人海中，我就遇到了你，最特别的人！
　　（木恋青灵：呸！眼里只有小姐姐就直说，你那时候还遇到了我呢！）
　　江燊睿跟失了魂一样，呆呆地坐在那想了很久很久。
　　“哥哥们，我想了一个新的计划！”
　　等他精神抖擞地回来想要跟老哥哥们讨论表白计划的改变时候，他发现，老哥哥们正在大群里激烈地讨论着一些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注1：《特别的人》，方大同的歌，就不说是他代表作了，因为他的代表作太多太多。这是一位小寒非常喜欢的音乐人，感觉性格、气质上比许嵩还要宅、还要内敛！当然，不能拿他们两个作对比，因为他们都很出色！方大同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可能性格真的就适合好好地去做音乐，而且是一个人地做音乐吧，他与大红大紫无缘，这也是让很多歌迷扼腕叹息的。其实太过内敛的性格也不太好，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方大同与薛凯琪……）


第679章 一羊才三个亿？歌手的计量单位太少了吧？
　　“不是，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杨老师出事了？”
　　当江燊睿看到“塌房”、“偷税漏税”、“封杀”等等敏感字眼在群里刷屏的时候，他也慌了，赶紧在群里追问起来。
　　可别是杨老师被封杀了啊！
　　杨谦要是被封杀，且不说什么信仰崩不崩塌的问题，江燊睿很多喜欢听的歌，可是都要没了啊！
　　“杨老师没出事，大家别信谣，也别传谣，现在只是那个刘国伟的一面之词。”
　　绅士龟出来，他说的话让江燊睿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也仅仅是片刻的平静，群里还是继续激烈地讨论起来。
　　有人说要相信杨老师，杨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有人却说什么刘国伟爆料的基本上都实锤了，怕是杨谦也躲不过这一劫。
　　他还列举了一些劣迹艺人的名单，有几个确实是刘国伟爆料过的。
　　“而且，刘国伟是实名举报的，还有理有据，那个钻戒都有人证实价值上亿了！
　　他们就唱歌能一两年赚那么多钱？怕是杨谦真的有问题啊！”
　　这个歌迷潜水多年，这时候却跳出来阴阳怪气，看得江燊睿有些不痛快。
　　即便是只出不进的老群，人太多了，还是有一些心不在一块的内鬼存在……
　　“龟哥，究竟是什么事啊？”
　　江燊睿忍着没在群里反驳对方，先去私聊问绅士龟。
　　绅士龟很快就给他转了一个微播的链接。
　　点开一看，就是那个刘国伟发的微播。
　　不过江燊睿之前对八卦新闻不感兴趣，所以也只是对这个臭名昭著的狗仔记者略有耳闻，但从来也没关注过。
　　刘国伟发的微播很有噱头，开头就说他实名向魔都税务局举报，希望魔都税务局严查杨谦和戴羽妮、谦语传媒的缴税情况。
　　为什么他会质疑杨谦和戴羽妮有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呢？
　　刘国伟也给出了自己的依据。
　　戴羽妮在他们的婚礼上戴了一枚目测有十克拉的大钻戒！刘国伟还找港城珠宝行业的朋友鉴定过，那枚钻戒不仅大，而且还是非常罕见的粉钻！
　　正是因为罕见，这个钻戒的样式被他的朋友一眼就辨认了出来。
　　十年前，它在国外就拍出过近一亿人民币的天价！
　　刘国伟附着的三张图片就分别是他举报回执、杨谦给戴羽妮戴上钻戒手部特写照片、以及跟朋友的聊天截图。
　　江燊睿终于明白为什么群里那个内鬼说有理有据了！
　　十年前就拍卖出近一亿的天价，那现在这枚钻戒，至少也值一个亿吧？
　　刘国伟还算了这样一笔账。
　　杨谦买钻戒一个亿，包机请亲友们去国外海岛上参加他们的婚礼，可以说没有一年赚几个亿，估计都没有这样的底气！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按照我国的税法，个人一年所得超过96万的部分是要交45％的税，那就是将近一半了！
　　如果杨谦和戴羽妮一年赚3个亿，那要交的税将近有1.4个亿，也就剩下1.6个亿。
　　如果手上只有1.6个亿，你会为了一场婚礼花去超过三分之二的现金流吗？
　　很显然，这样的花费是不理智的，正常人也不会这样做，更何况谦语传媒公司的运转还需要资金。
　　所以，这样倒推上来，杨谦和戴羽妮如果正常缴税的话，那就得一年赚更多的钱。
　　但别说更多的钱了，以杨谦和戴羽妮两个不拍戏、不带货、不上综艺的歌手来说，一年赚三个亿有可能吗？
　　从直观上，大家都感觉不可能！
　　歌手不都是苦哈哈吗？
　　虽然杨谦和戴羽妮也算是歌手中的流量代表了。
　　但如果他们不带货，那还是没办法流量变现。
　　既然赚不了那么多钱，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钱花？
　　因为有之前那些偷税漏税的明星的前车之鉴，大家都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偷税漏税”的这个可能！
　　刘国伟的微播上说的是他怀疑，所以才实名举报！举报可没错，他也没有说他证实了这个可能性，算是很巧妙地规避了潜在的法律风险。
　　但评论区的吃瓜网友们都乐了，就跟那个阴阳怪气的歌迷一样，他们都纷纷把杨谦和戴羽妮打上了“偷税漏税”、“劣迹艺人”的标签。
　　甚至，江燊睿还很难过地看到已经很多人在那里玩梗了！
　　拍戏的、上综艺的一爽、一冰，大概是六亿、八亿。
　　带货的一薇是十三亿。
　　唱歌的一杨是三亿——用了刘国伟的“假设”。
　　“一羊三亿，之前猪我吃不起，现在羊我也吃不起了？”
　　“一羊三个亿，这年头唱歌都这么挣钱了吗？”
　　“一羊才三亿，这样看来，歌手确实挺苦逼的，偷税漏税都比不上演员和网红。”
　　当然，也有不少扼腕叹息的。
　　“不要啊，我的杨老师！”
　　“还杨老师，叫羊狱友吧！”
　　“他的歌还挺好听的啊，怎么就无了？”
　　“杨谦是歌手中难得一个认真写歌的，怎么也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卧槽，真的假的，偷税漏税？以前那个正人君子的形象都是装出来的吗？”
　　“全办公室都在讨论，估计是真的，只能说人设，娱乐圈都是人设啊！”
　　“我只能说，喜欢他的歌的赶紧去下载下来。不然说不定明天就无了！”
　　江燊睿在评论区里刷了半天，眼眶红红的，久久不能释怀。
　　“龟哥，杨老师真的要无了吗？”
　　回到微讯，江燊睿问绅士龟。
　　“不知道啊，我刚刚才知道这事，已经发微讯问妮爷了，她还没回我。”
　　绅士龟其实直觉上觉得这事不可能，杨谦和戴羽妮不是那种人。
　　但为什么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相信了，也都在争论，绅士龟就难免会有一些动摇。
　　甚至，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他的判断。
　　“他们不至于偷税漏税啊……杨老师真想挣钱，他多接几个广告，多参加一些综艺节目，甚至开个直播给我们，卖点货，我觉得都比他偷税赚得多。”
　　江燊睿难过地不想打字，直接发语音。
　　“对，就是这个逻辑，我也觉得偷税漏税这个事挺离谱的。”
　　绅士龟混乱的思维被江燊睿给接上了。
　　他迅速在群里发了起来。
　　“@所有人，大家别急着吵，现在税务局没有实锤，杨老师他们估计在度蜜月，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咱们就不要急着自己给杨老师判死刑了！”
　　“杨老师不差钱，他也不贪恋钱财，真要赚钱，也不至于经常十天半个月没有一个通告！也不至于那么多综艺节目邀请他他也不参加！”
　　“现在落井下石的人很多，以前杨老师告那些侵权的，动了很多人的利益，但我们不要被他们的言论影响了。”
　　“安心等杨老师的回应吧！或者如果你不信杨老师，可以，请退出老群，然后等税务局的消息，税务局如果实锤了，我们也不会偏袒杨老师，自己会解散！”


第680章 他闹归他闹，蜜月莫来扰
　　“国内的舆论出了问题？什么问题？”
　　刘国伟的微播发出去没到一个小时，正在泳池里泡着、欣赏着日落美景的吴岚就被常雪莹赶过来，告知了这个事情。
　　常雪莹拿着自己的手机给吴岚看，她脸上的表情很是焦急。
　　能不焦急吗？
　　自家老板“被”偷税漏税了，网上的舆论还偏向不好的方面，常雪莹当然会很担心。
　　吴岚却很淡定，她皱着眉头，仔细地看完了刘国伟的微播，脸上却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这个狗仔捕风捉影的本事倒是有一套！”
　　吴岚只是呵呵一笑。
　　“岚姐，我们不用做点什么吗？不用发一个澄清的公告？”
　　常雪莹不安地问道。
　　“要发，不过不用急，等杨老师他们回来再说吧！”
　　吴岚跟常雪莹笑道。
　　今天是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还有不少宾客留在了诺瑶岛，继续他们的国庆度假——反正酒店是包了整个国庆假期的，不住白不住，不玩白不玩。
　　不过，杨谦和戴羽妮没有留在诺瑶岛。
　　完成了全部的婚礼仪式和表演安排后，杨谦和戴羽妮也算是卸下了重重的担子，可以去玩，去度蜜月了！
　　诺瑶岛确实是景色壮丽，让人流连忘返，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岛，人都没多少，自然也少了很多普吉岛真正的旅游气氛。
　　他们的首次行程就是去普吉岛的本岛。
　　即便戴羽妮有身孕，没办法去玩浮潜冲浪、玩丛林飞跃或者滑翔伞、拖曳伞之类的高强度项目，他们去普吉岛上，还是能逛逛街、购购物，或者吃各种各样新鲜奇怪的食物！
　　甚至，还能去芭东看一场很特别的表演……
　　总之，诺瑶岛就只是适合享受安宁，人多的普吉岛才是真正的旅游胜地！
　　不只是杨谦和戴羽妮去本岛上面玩而已，宾客们也有不少是跟着船一起出发，自费去玩耍——来都来了，酒店和路费这两个大头都免了，大家也不差这点出来玩的钱。
　　吴岚没有去，她被杨谦和戴羽妮请出山后，就有一年多的时间几乎没有任何休息的拼命工作。
　　这次难得放假几天，她就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享受一下静谧美好的环境。
　　只是，还没等她休息一天，吴岚就又得去处理这些舆论问题了。
　　“这次的税务风波，其实关系到杨老师他们的隐私问题，杨老师和戴家也比较在意这些。具体怎么回应，还是得他们来抓主意。而且我看了一下，也不用太着急，咱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也不用担心别人诽谤。”
　　吴岚看出了常雪莹的焦急，便笑着安慰她。
　　“杨老师他们不是去玩了吗？今晚好像都不回来，咱们要不要给他们打一个电话？”
　　常雪莹总觉得拖太久了不好。
　　“打电话干什么？他们也是难得放几天假，在外头度蜜月呢！玩得好好的，拿这个事来去让他们玩得不痛快？”
　　吴岚笑眯眯地说道。
　　小两口新婚燕尔，这会儿正好是洗澡时间，指不定在做一些什么呢！
　　“可是，岚姐，如果咱们不回应，会不会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到时候那些粉丝都跑光了。”
　　常雪莹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不会。杨老师不是说过吗？没能耐的人像无根浮萍，风能吹走它，水能冲垮它。有能耐的人却不动如山，风再大也刮不走，浪再凶也不能挪动它分毫！只要杨老师自己没犯错，别人污蔑不了他，风波反而只会让人认识到他的强大，那些容易动摇的粉丝，到时候也自然会自己回来！”
　　吴岚对杨谦充满了信心。
　　即便杨谦和戴羽妮今晚大概率是不会回来诺瑶岛的，直接在本岛上面住下来，明天继续去看大象，那也不用担心舆论会走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不定，都不等他们发声，舆论风向就自动逆转了？
　　……
　　吴岚的淡定，在业界和刘国伟看来是有些不可思议的。
　　从下午的刘国伟突然发难，到晚上国内的舆论发酵，网友们吵翻了天，看上去情势对于杨谦和谦语传媒来说，都是很不利的。
　　如果迟迟不做出回应，放任网友们的讨论，那肯定会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好像不知道如何应对，随时都会被封杀一样！
　　网上那些明星、娱乐公司都对此事三缄其口，即便是刚好碰到记者被采访的，也都纷纷表示不知情，不作任何评价。
　　刚刚出席过杨谦演唱会的孔蔷、师茉，她们的微播都被网友们艾特爆了，但同样的，她们也没做出回应。
　　师茉还好说，她的微播好几年没更新了，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账户密码。
　　孔蔷倒是想回应，但她被助理、经纪人苦口婆心地劝阻了下来。
　　“内地的娱乐圈水太深了，咱们不要意气用事。”
　　“我知道杨谦肯定不是贪财之人，他怎么可能偷税漏税？”
　　“姐，你相信杨谦是好事。但这种时候你最好的做法就是假装没看到，你回应了，到时候剧情反转还好说，要是杨谦真有什么问题，咱们就很被动了。”
　　“对，这个时候你发声，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就奇怪了，怎么都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公司的人出来说一句话？”
　　“有可能是都出国参加他们婚礼了？我看之前他们公司的人就说老板请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哪也不应该连一个公关的都没有吧？”
　　孔蔷也联系不上杨谦，她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正在外头玩、看特殊表演，用的是国外的号码，国内的手机留在了酒店。
　　……
　　“他们完全没有回应？痴线吗？这么大事都不给点反应？”
　　刘国伟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还想着事件升级，开启骂战，给他吸引更多的流量呢！
　　谦语传媒没有回应，光是吃瓜群众们在自嗨，那这个话题热度肯定是会下降的啊！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微播、短视频的热度排名就明显下滑了。
　　“算了，不用等他们回应。按照原计划，今晚一点，发我的致歉声明。”


第681章 他是小丑？不，他是导演！
　　致歉声明？
　　是的！没有人知道，今天在国内掀起惊涛骇浪，甚至是搞得娱乐圈再度人人自危的知名狗仔刘国伟其实还藏了一手！
　　就在网友们议论纷纷，觉得杨谦要被封杀，对曾经被吹是娱乐圈最后一片净土的杨谦、戴羽妮感到很失望的时候，刘国伟的《致歉声明》就发了出来。
　　“卧槽！”
　　“杨老师没有被封，谢天谢地！”
　　“睡什么睡？快起来吃瓜啊！”
　　“居然反转了？就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这道歉怎么来得这么快？刘国伟是被谁警告了吗？”
　　“你看看他说的戴羽妮的父亲是谁就知道了，啧啧，大狗仔也有搬石头砸自己脚的这一天！”
　　大半夜的，很多夜猫子都嗨了，就算已经上床睡觉了的，也被朋友打电话喊醒，出来吃瓜看大新闻！
　　江燊睿这时候也没有睡，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呆了一晚上。
　　如果有人进来，看到啤酒瓶都丢了一地的画面，肯定会吓一跳，不知情的甚至会以为他是不是表白失败了。
　　因为正常人失恋了才会喝那么多酒啊！
　　殊不知，小江同学压根都还没恋，根本谈不上失恋，他只是因为杨谦“被封杀”，顿时感到信仰崩塌了而已……
　　“喂？”
　　江燊睿醉醺醺地坐在椅子上发怔，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你小子人去哪里了？怎么扣扣上不见人，发微讯也没回？你没那么早睡觉的吧？”
　　手机里传来绅士龟有些激动的叫嚷声。
　　“没有啊，我……我玩游戏呢！”
　　江燊睿挠了挠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眨巴眨巴着醉眼，一边说着，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他不想朋友担心自己。
　　“说话怎么含含糊糊的？快点看手机，反转了，反转了！杨老师没事了！”
　　绅士龟没有追问，他正在兴头上，说到后面还哈哈大笑起来。
　　“啥？发生什么了？”
　　江燊睿猛然抬起脑袋，好像忽然间酒醒了一样，尽管眼皮还是耷拉着的，但此时他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杨老师不用被封杀了？
　　真的假的？
　　“哎，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反正就一句话，妮爷牛逼，妮爷她爸更牛逼！你看我给你发的东西吧！哈哈！”
　　绅士龟此时真的是前面的压力一扫而空，甚至有了春风得意马蹄疾的痛快感。
　　大笑完，绅士龟就挂断了电话，他还得继续打电话给那些下午激动了很久的老铁们。
　　快起来给妮爷刷六六六啊！
　　江燊睿有些没弄明白，但他将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之后，马上用手搓了搓脸，特别是醉得有些歪的嘴巴。
　　清醒点！
　　他划开手机，打开微讯，睁着惺忪的眼睛，努力对焦，看了一下绅士龟发来的链接。
　　跳转微播打开。
　　居然还是那个刘国伟的微播？
　　这次是一片刘国伟写的文章。
　　不过，上面显示着《致歉声明》四个大字。
　　好像是刚发没十分钟？
　　但阅读量已经破百万了！
　　不管其他的，江燊睿先点开看一下刘国伟说了一些什么。
　　前面的道歉有点没营养，大概就是说他什么工作失误，没有深入调查清楚，就贸然公开举报，给杨谦、戴羽妮的工作带来困扰之类的云云……
　　这些江燊睿扫一眼就忽略过去了。
　　现在才道歉，之前干什么去了？
　　给别人的影响只是困扰而已吗？
　　这都快让人家的名声扫地了好吧？
　　江燊睿带着一点火气，看到下面。
　　才看到刘国伟说他为什么要道歉。
　　“纳尼？妮爷的父亲是润远地产的老板？”
　　江燊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幸好宿舍没其他人，他惊呼鬼叫没影响到别人。
　　润远地产，江燊睿是知道的。
　　虽然他对房地产行业了解不多，他家里住的房子也跟润远地产扯不上什么关系。
　　但前年他们去南海岛三银市参加的那个樱桃音乐节，不就是在润远·星海湾举办的吗？
　　为什么江燊睿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他下午还想过要不要等周咚咚回来，约她去三银市玩，再去之前举办音乐节的那个海滩给咚咚姐唱歌表白，为此，江燊睿特地搜索了一下樱桃音乐节在哪里举办的，然后准备构思他的“旧地重游”表白计划！
　　只是可惜，后来知道杨谦、戴羽妮要被封杀后，他就没了这个心情再去想那些……
　　“真的啊，这真的是润远地产的老板！”
　　江燊睿一惊一乍后，酒也醒了大半，他头脑清晰地搜索一下润远地产的信息，然后找一下戴振宏出席一些官方活动的照片。
　　戴振宏算是比较低调的企业家了，但到了他这个位置，不可能不露面去参加政府的一些活动，不可能不出现在媒体报道里。
　　对比一下刘国伟放在文章里的婚礼现场视频截图——戴振宏牵着女儿的手、露脸了的照片，江燊睿就知道刘国伟这些“爆料”不是他自己编的了。
　　妮爷叫戴羽妮，姓戴，这个戴振宏也是姓戴。
　　肯定是她父亲没错了！
　　当然，除了照片以外，刘国伟还给出了第二个证据。
　　谦语传媒所在的写字楼，就是叫“润远商务大厦”！
　　这么说来，杨谦为什么这么有底气，一出道就自己开公司签约自己？原来底气的来源，都是在戴羽妮这边啊！
　　老丈人是百亿身家的大老板，很难没底气的啦！
　　既然戴羽妮的父亲是百亿身家的戴振宏，那么那枚价值上亿的钻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杨谦和戴羽妮可能辛辛苦苦唱歌赚不到买钻戒的钱，但老丈人大大方方给点嫁妆可能就好几个钻戒了，嗯，钻戒是价值单位，约等于小目标……
　　再说了，杨谦和戴羽妮都不差钱了，他们应该也不至于偷税漏税。
　　这不，没看到刘国伟都在道歉了吗？
　　很多人看到刘国伟道歉的感受可能是震惊，但江燊睿的感受跟绅士龟一样，都是又意外，又痛快。
　　“龟哥！太，太，太艸了！妮爷的爸爸居然是润园地产的老板！”
　　江燊睿激动地给绅士龟发微讯。
　　“哈哈哈，相信我说的了吧？妮爷的老爸才是最牛逼的！”
　　绅士龟懒得打字了，直接发语音。
　　“是的，而且，龟哥，你知道吗？我刚才想起来，当初咱们去三银市看音乐节，你知道哪里是谁的地盘吗？”
　　江燊睿只是脑袋很兴奋，酒还没完全醒，所以他也用语音消息回过去的时候，舌头有点打结。
　　“谁的？不要告诉我是妮爷她爸的？”
　　“那个海滩旁边的小区叫润远·星海湾！”
　　“艸！”
　　“艸！”
　　两个大男人对着微讯兴奋地叫嚷起来，绅士龟都激动得像一个不成熟的青少年。
　　“难怪杨老师和妮爷那时候忽然可以去音乐节！我说当时好像没看到他们参加海选比赛，怎么就去了呢！”
　　绅士龟回想起来，才发现这些信息都可以串了起来。
　　“对啊，就是妮爷帮忙的！不过杨老师的歌确实是好听，他只是缺一个机会。”
　　江燊睿眉飞色舞地说道。
　　“那是，就算不上音乐节，以他的能力，还是能火起来的。等等，其实跟音乐节还没有很大的关系，杨老师在音乐节上的表现还只是小火一下。那些民谣歌手在音乐节火了也进不了主流的娱乐圈。真正让杨老师登堂入室的，应该还是他后来去了《华语好嗓音》，然后夺冠！”
　　绅士龟深表赞同。
　　“对，《华语好嗓音》那时候就可以封神了！”
　　“小江，你查一下，《华语好嗓音》那年的赞助商里面，应该没有润远地产吧？”
　　“应该没有吧？没见过地产公司赞助《华语好嗓音》啊！一直都没有。”
　　“那就没啥好说的了，杨老师的成功跟妮爷的家世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妮爷的家世确实是厉害。豪门公主啊！杨老师算是逆袭了！”
　　绅士龟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很振奋人心的剧情。
　　豪门公主爱上我？
　　“虽然说没什么关系，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为啥杨老师说他就想好好做音乐，不愿意接很多通告，不愿意上很多节目了！他是真的不差钱！”
　　江燊睿兴奋地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噜咕噜地灌了半瓶，然后再回过去。
　　喝完又觉得想上厕所，起来去卫生间又不小心碰到了酒瓶，瓶子在空旷的宿舍房间里哐啷哐啷地响。
　　麻了，今天喝了这么多酒，结果白喝了！
　　虽然白喝了，但江燊睿还是很高兴的。
　　杨老师依旧是那个值得他尊敬、崇拜，甚至是以之为榜样的杨老师！
　　人没变，人设也没塌，他的歌更没有被封杀！
　　“你应该说，妮爷才是真正的不差钱。难怪妮爷一直没有拍广告！人家真的不缺这点广告钱！”
　　“我想起之前，好像有一些舆论在说杨老师管得太严，不给妮爷露面的事，打拳都打到了杨老师这边。”
　　“现在看起来，哪里是杨老师管得太严啊？妮爷这个身家，这个背景，她要是想做什么，杨老师拦得住才怪！”
　　“所以，还是他们自律，真的是老老实实地做音乐！这也是杨老师能有这么多好听的歌出来的真正原因吧！没有赚钱的忧虑，更没有后顾之忧！”
　　上完厕所回来，江燊睿看到绅士龟又发了几条语音。
　　“确实，杨老师好好做音乐就行了，这是我们歌迷的福音！”
　　“话说，龟哥，明天起来，会不会看到很多媒体倒戈去夸杨老师？今晚我刷的视频，都是铺天盖地说杨老师‘偷税漏税’的？”
　　江燊睿也回了两条。
　　“夸是肯定的啦！杨老师这样高流量的明星，故事还这么传奇，不夸几句不像他们的作风，我只是担心他们会不会夸得太过了，夸得太过就是捧杀！”
　　绅士龟笑道。
　　“杨老师应该不怕捧杀，之前拿冠军时候都被吹上天了，他还是很淡定。”
　　江燊睿对杨谦很有自信。
　　“嗯，也是。”
　　“龟哥，你说这个刘国伟是不是小丑啊？一会儿说杨老师偷税漏税，一会儿又说杨老师没偷税漏税？”
　　“是不是小丑另说，但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有问题？”
　　“嗯，看他的文章，感觉很奇怪，道歉得太诚恳了，都不像是被公关，被逼的道歉。而且，他这回又爆料了妮爷父亲的身份，热搜上都是他的这些文章、爆料，感觉很不对劲！”
　　“龟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是故意这样又爆料又道歉的？”
　　“不知道，有这样的可能！”
　　……
　　绅士龟的感觉是对的！
　　刘国伟确实是自导自演了这场大戏！
　　他在实名举报杨谦、戴羽妮偷税漏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戴羽妮的父亲是戴振宏了！
　　至于为什么要自导自演这场大戏？
　　当然都是为了流量，为了钱！
　　刘国伟一开始是真的怀疑杨谦和戴羽妮偷税漏税的，特别是他向港城的朋友求证，知道那枚钻戒的价值的时候，刘国伟就很纳闷——杨谦和戴羽妮只是唱歌，从哪里赚得到这么多钱？
　　不过，这个答案在他这里很快得到了解答。
　　从事珠宝行业的朋友查出来，告诉他那枚钻戒当时在拍卖行，是被一个叫戴振宏的人拍去的。
　　戴振宏跟戴羽妮都姓戴，而且网上输进去一搜，戴振宏的资料、照片也出来了。
　　这个润远地产老板戴振宏，不就是婚礼上戴羽妮的父亲吗？
　　刘国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在那个亲戚的朋友圈里，迅速翻出了戴振宏陪女儿走向仪式区的视频，把两个人对上了。
　　知道戴羽妮这么不平凡的身世后，刘国伟兴奋得都想马上爆料出去了，他知道这绝对是能引起轰动的大新闻。
　　但刘国伟贪心了，他觉得如此劲爆的新闻，就这样捅出去了，给自己带来的收益还不够大。
　　如果他先抑后扬，亲手导演一把大反转，吸引更多的关注和流量，那么他获得的利益会更大！
　　所以，就有了刘国伟实名举报杨谦、戴羽妮偷税漏税的大新闻，然后又有了更加劲爆的他道歉外加爆料的《致歉声明》！
　　不是谁都带脑子去看这些娱乐新闻的！
　　像绅士龟这样察觉出来刘国伟有问题的只是少数。
　　更多的人还是觉得刘国伟像一个小丑，自己抽自己的脸，然后继续津津有味地吃瓜。
　　殊不知，他们以为的小丑，在很好地规避了法律风险的同时，还把他们的眼球牢牢地攥在了他的手里，贪婪地收割着他们流量带来的收益。
　　“今晚八点，我会在短视频平台直播，到时候跟大家好好谈一谈这件事的始末。”
　　看文章最后的直播通知，刘国伟正挥起他的镰刀，准备最后的韭菜收割了！


第682章 这个睡觉是正经的吗？
　　“啥？我们被封杀了？我们干什么被封杀了？”
　　杨谦和戴羽妮玩得很开心，吃了夜宵，吹了夜风，大半夜才回到他们在普吉岛下榻的酒店。不过，虽然吴岚没有打扰他们，还是有很多亲戚朋友知道了这个消息，特别是他们圈内的好友们。
　　杨谦拿出放在行李箱里的手机打开，想看一眼有没有人找自己，就发现一大堆未读的信息、未接电话，微讯也被孔蔷、师茉、蔡华红、柴江等老师、老前辈们轰炸了几百条未读讯息。
　　王盼盼、饼叔等人也发来微讯询问、安慰，只是这让杨谦和戴羽妮看得更是一头雾水。
　　啥意思？
　　什么偷税漏税？
　　他们怎么被封杀了？
　　太多未读的消息，一个个看下去估计都不知道啥时候才看完。
　　但这么多人发过来，应该这事不小！
　　“你别着急，我给岚姐打个电话问一下。”
　　杨谦和媳妇说道。
　　“好，我不急，你问问。总不能是咱们去看那个什么特殊的表演，然后被封杀了吧？”
　　戴羽妮并不担心，她都不知道发生了啥呢，还跟杨谦开了个玩笑。
　　“喂，岚姐，我看很多人发微讯给我，说我被封杀了？什么情况啊？”
　　杨谦拨通了吴岚的电话。
　　“什么？又没事了？不封杀了？”
　　杨谦很快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出去玩了半天，怎么又是被封杀，然后又没被封杀？
　　过了一会儿，杨谦总算是从吴岚这里得到了答案。
　　“是一个狗仔记者搞得大乌龙，没事了，不理他！”
　　放下手机后，杨谦哭笑不得地跟戴羽妮说道。
　　“什么大乌龙啊？能让这么多人给咱们打电话、发微讯？”
　　戴羽妮跟好奇宝宝一样托着腮帮子，眨巴眨巴着眼睛等他解答。
　　“就是咱们结婚时候的戒指被爆料了出来，有人认出它的价值，就说以我们的情况，一两年肯定挣不到一个戒指的钱。”
　　杨谦无奈地摊了摊手。
　　“噗，他倒没说错，咱们确实是挣不到这么多钱，而且你还赔了未来好几年的收入，给我买了一套房！”
　　戴羽妮噗嗤一笑，还揶揄地撞了撞杨谦这个冤大头的胳膊。
　　昨天婚礼结束后，回到房间杨谦就把他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别墅作为新婚礼物送给戴羽妮的事说了出来。
　　这个新婚礼物太大了，他肯定不能把别墅搬到这里来。
　　他只能是神秘兮兮地用盒子将院子的钥匙装起来，拉个蝴蝶结送给戴羽妮，然后再把这个别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戴羽妮是知道他们赚了多少钱的，具体数值不会去记，但大概多少还是清楚的。
　　所以，杨谦够不够钱买这一大套别墅，戴羽妮也是门儿清。
　　自然，别墅的卖家，以及杨谦资金的来源，是肯定瞒不住戴羽妮的，杨谦索性都老实地说了出来。
　　这可把戴羽妮给笑死了。
　　她都没见过被老丈人坑得这么惨的女婿，电视里都没有！
　　尽管合同都签了，债也欠下了，没办法帮他讨回公道，但戴羽妮也不是很急，反正父亲的终究是自己的，杨谦再怎么被父亲坑，未来他还是能赚回来。
　　只是，这事就成了她调侃杨谦的话题。
　　杨谦听了也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老婆开心就行了，被坑就被坑吧！
　　“不过，你别高兴这么早。虽然那个刘国伟道歉了，但他已经把爸的背景曝光了出来。现在热搜上都是你是润远地产的千金，这样的话题。”
　　杨谦小心地提醒她。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这事也不可能瞒着一辈子。我是老戴同志的闺女，老戴同志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敏感人物。”
　　戴羽妮表现得却很淡定。
　　不知道是不是婚礼完成后带来的Buff（增益效果）！
　　反正现在的戴羽妮觉得，很多以前还很容易让她激动的事情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就想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孕妇，然后健健康康地把宝宝生出来。
　　她和大木头未来的幸福时光还长着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
　　“要不要跟爸也说一下？”
　　杨谦问道。
　　戴振宏也在度假，女儿结婚，他也难得可以放松一下，就约上亲家杨华平，以及同样对钓鱼感兴趣的中年老男人欧阳承、洪英俊，几个人坐上私人游艇去玩海钓了。
　　这个私人游艇很高级，晚上在海上过夜都没问题。
　　当然，联系上他也没有问题，船上有卫星电话的。
　　“明天睡醒在说吧！又不是什么大事。睡觉、睡觉！”
　　戴羽妮嚷嚷道。
　　也是，这么晚了，普吉岛时间都到了半夜快一点钟，老戴同志他们估计都在船上玩累了，这时候打电话过去也是扰人清梦。
　　只是，杨谦回过神来，看向媳妇，这个睡觉是正经的吗？
　　戴羽妮早就换上了上面蕾丝、下面真丝的睡裙，她往床上一趴……
　　不，应该说是侧着身，纤长的手指轻轻地在顺滑的裙摆上划过，丰润的身材秀出了诱人的曲线和惊人的弹性。
　　她还妩媚地咬了咬唇，伸手向杨谦勾了勾。
　　“嘶！”
　　杨谦火气马上被撩了起来。
　　是啊，又不是什么大事！
　　自己安分守己，老实交税，管那些风言风语干什么？
　　灭火要紧！
　　……
　　戴羽妮是润远地产的千金，这个事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很多人都在惊叹于杨谦和戴羽妮的背景，特别是那些曾经想要挖过杨谦的娱乐公司经理们这时候都服气了。
　　难怪挖不动！
　　难怪杨谦要自己开公司！
　　原来人家根本都不在乎他们抛出来的那些条件。
　　不是不够丰厚，也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根本就不在乎，瞧不上了！
　　以前去过杨谦和戴羽妮在京城的四合院的老朋友们，像王盼盼、饼叔，还有师茉等圈内好友们，这时候他们心中最大的疑问——他们为什么住得起四合院——终于得到了解答。
　　当然，吃瓜吃得最开心，甚至当成了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的，还是全国各地的网友们。
　　他们感叹戴羽妮的背景，也拿另一个家里资产更加雄厚但进军娱乐圈却被各种嘲讽的富二代进行对比，很明显，戴羽妮更受欢迎，也更受大家喜欢！
　　“人和人的差距也可以是这么大的啊！”
　　吃瓜群众们调侃这些富二代的境遇也是不尽相同，尽管可能他们回过头来还是要操心晚上白菜的价格……
　　看上去，偷税漏税这事应该是可以过去了吧？
　　更多吃瓜群众把目光投向了刘国伟的直播间，他们虽然骂刘国伟是小丑，但也是很好奇刘国伟还有什么料可以爆。
　　大家都等着继续吃瓜呢！
　　只不过，还没等到晚上八点刘国伟开播，很多自媒体就纷纷爆出刘国伟的微播、短视频账号被封的消息！


第683章 杨老师出来挨夸！
　　刘国伟的微播、短视频账号忽然被封禁，一时间网上各大平台众说纷纭！
　　有的说是刘国伟得罪了大人物（指戴振宏），所以遭受了封杀。
　　也有的说是刘国伟之前几年爆料出来明星的隐私太多，早就被娱乐圈的各路势力记恨上了，这次算是合力把他干掉了。
　　还有更离谱的，说刘国伟不只是被封杀，还被人暗杀，直接丢海里喂鲨鱼了……
　　当然没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发生，戴振宏也算是躺枪了，他压根不知道这回事，专心休假的他，还跟一群亲戚，第二天带着很多海鱼“满载而归”——没有鲨鱼，鲨鱼可是受保护的动物。
　　至于刘国伟被封杀，真实的原因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国庆节这样的大节日期间，一个人导演了这场舆论大戏！
　　吃瓜群众中信了刘国伟这些言论的不在少数，但有关部门又不是傻的。
　　现在都在倡导健康向上的主流舆论环境，规范引导明星艺人传播正确的价值观，像刘国伟这样刻意渲染明星绯闻隐私、炒作明星炫富享乐的，当然要被封杀。
　　至于风波中心的杨谦和戴羽妮，他们虽然很无辜，纯属被人耍了，但等他们回国，肯定会被约谈的。
　　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炫富行为是不允许的，约谈他们，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们！
　　始作俑者刘国伟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他的报应来得怎么快，来得这么猛烈！
　　直播没能搞成，账号封禁或许还只是一个小问题，他随时都可以换壳复出。但问题是，之前赚取大量的流量，他为了在直播中套现，也是收了很多商家大量的费用。
　　现在所有账号都被封了，直播也搞不了，刘国伟接到了很多电话，那些厂商都变了脸，找他退钱的，也有威胁要告他的！
　　可以说，此时的刘国伟焦头烂额的，更顾不上什么爆料杨谦的事情了。
　　……
　　当然，这个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结束了！
　　刘国伟被封杀的第二天，魔都相关部门通过官方微播发出一条公告。
　　是回应刘国伟已经跟随账号一起封禁的那条“实名举报”微播的！
　　【偷税漏税要严查，诚信纳税要表扬】
　　这条微播，一开始让很多杨谦的歌迷惊出了一身冷汗，还以为杨老师真的被查了。
　　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人家是在表扬杨谦和戴羽妮的！
　　因为刘国伟的实名举报——他真的去举报了，魔都税务局也严格核实了杨谦和戴羽妮的纳税情况。
　　特别是因为刘国伟在网上搞出了那么大的风波，全国都不知道几亿网友在议论这件事，如果不及时回应，肯定会对政府的公信力有很大的影响。
　　所以，魔都税务局是从严从快地调查了杨谦和戴羽妮的相关纳税记录，并且要求谦语传媒提供更多的收入情况进行核对。
　　吴岚接到了电话，虽然他们的人都在普吉岛，但幸好，财务资料是可以通过云端下载的——为了省钱，谦语传媒的服务器以及相关系统也是接入了润园地产的架构里。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杨谦、戴羽妮不但没有偷税漏税，他们还老老实实的把该交的税一分不差地交了！
　　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们都没见过这么老实的艺人……
　　要知道，前几年的查税风波，很多艺人都是连夜补税，好多人补了上亿的税金、滞纳金。
　　但即便到现在，想方设法偷税漏税的现象还是存在，几乎找不到像杨谦和戴羽妮这样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艺人。
　　而且，杨谦和戴羽妮的收入信息比较好统计，因为他们的工作真的不多，不像那些明星们，一天好几场通告，各种隐性收入都查不到，各种阴阳合同满天飞。
　　所以，杨谦和戴羽妮的税务情况很快就核实完了。
　　魔都税务局在刘国伟被封杀后，很具有现实讽刺效果地公布了核实结果。
　　杨谦和戴羽妮不但老实交税了，而且，他们交税的金额，还是众多魔都明星中最高的！
　　当然，这个最高，并不是指他们收入最高，只是交的金额最高……
　　众所周知，各地的优惠条例不一样，魔都的明星们的公司也不一定在魔都，很多人直接在什么南海岛、伊盟、甚至是北疆等地方开设办事机构，享受当地的优惠条例！
　　但即便如此，魔都相关部门的表扬，也是让难过了好几天的杨谦的粉丝们扬眉吐气了一把！
　　“就知道杨老师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杨老师真的是表里如一啊！这才是优质的偶像嘛！”
　　“忽然觉得很悲哀，杨谦和戴羽妮其实没怎么代言广告，都没赚多少钱，交的税却是魔都那些明星中最多的！”
　　“交税最多，还舍得花钱做公益！”
　　“税务局都说杨谦和戴羽妮是榜样了！”
　　“强烈要求给杨老师安排多一些广告！”
　　“谁给杨老师代言，我们就是买买买！”
　　“珠宝商：我也想啊，但杨老师给钱都不收怎么办？”
　　“妮爷：我真的不差这点钱！”
　　“戴总：交税？交多少？有我给的嫁妆多吗？”
　　大家一边兴奋地转发评论，一边得意地玩起梗来。
　　此时，即便是身家百亿的戴老板，在大家看来也变得顺眼起来。
　　女儿女婿这么优秀，戴老板应该也不差吧？
　　于是，很多公众号就迫不及待地扒起了戴振宏的光辉历史。
　　什么润远地产楼房质量好、小区绿化覆盖率高，这些夸得就没营养，没有基本的调查数据支撑。
　　但润远地产的资金状况良好，在前几年很多大的房地产商触碰到红线，出现资金链断裂等等危机，润远地产依旧正常运作，各地的工程也正常开工，这些是可以查得到的。
　　顿时，很多公众号的彩虹屁就拍了起来，说戴振宏眼光好、不盲目扩张、做百年企业等等。
　　这些彩虹屁，其实戴振宏是不愿意看到的。
　　中国的商场从来都是枪打出头鸟，太过招摇的容易被盯上，未来总有一天会犯错，并且这个错误被人抓住，一把摁死……
　　这已经是有前车之鉴的！
　　所以，这个国庆期间，戴振宏尽管已经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网红，但他没有出面回应，也要求集团内部不接受媒体采访。
　　润远地产不是上市公司，没必要什么都对外公布，所以大家避而不谈，媒体也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至于戴振宏本人，他索性给自己放了一次大假，好好地在国外玩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忙忙碌碌几十年，戴振宏这样的长假似乎还是头一遭。
　　“也好，可以跟老哥你继续钓鱼。今天我跟你说，我必须得赢一把！为什么，因为我找人买的这个钓具到了！”
　　戴振宏丢下卫星电话，得意洋洋地给杨华平展示起了他的新钓具。
　　差生的文具多！
　　在钓鱼这件事上，又菜又爱玩的戴振宏很好地诠释了这个道理。


第684章 青年style
　　国庆期间的舆论风波，虽然看上去一负一正，算是抵消了对杨谦和戴羽妮的影响，但那些影响不能说完全被抵消掉了！
　　对于有些吃瓜只吃一半的群众而言，他们可能只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杨谦和戴羽妮的不好八卦，然后就在脑海里根深蒂固地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下次在春晚上再见到杨谦、戴羽妮时候，可能这些人都会脱口而出：“他们不是被封杀了吗？”
　　当然，积极的影响也在延续，国家相关部门的点赞，网友们口碑的发酵，不仅让杨谦和戴羽妮已经发行的音乐销量大增，相关平台的数据暴涨，还让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名字的含金量在节节攀升。
　　特别是那些愿意在广告上疯狂砸钱的厂商们，他们都看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价值，也听到了网友们让杨谦和戴羽妮代言的呼吁。
　　可能这段热度之后，杨谦和戴羽妮还是无法跻身内地娱乐圈顶流巨星的行列，毕竟他们成名的时间晚了一点，也没有参加各种综艺节目刷脸维持流量。
　　但就这段时间的巅峰热度，就足以让厂商们疯狂了！
　　这不，还想好好给自己放一下假的吴岚根本安静不下来，她十月四日电话就直接被打爆，十月五日不得不带领一部分员工提前回国，处理相关的代言洽谈工作。
　　同样，杨谦和戴羽妮也没能在国外度蜜月玩得太久。
　　十月八日，被戴羽妮调侃“要努力工作给老丈人还债”的杨谦同意了吴岚的请求，他们草草地结束了东南亚的蜜月之旅，一同回国拍摄代言广告。
　　没办法，那些疯狂的厂商们给得太多了。
　　最高的单笔代言费用已经超过两千万，其他的厂商也基本上给出了破千万的代言费！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并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他们还是会严格筛选代言厂商，并且严格控制代言数量——只是在之前还没有完全用完的标准上额外增加了两个名额。
　　吴岚是最开心的一个人。
　　因为谦语传媒穷了两年，终于可以过上数钱数到手酸的好日子了。
　　她给杨谦和戴羽妮谈了总计七个新的代言，杨谦三个、戴羽妮三个，还有一个是给了一人一年一千六百万总计三千两百万的疯狂报价砸下来的杨谦和戴羽妮共同代言的一个国产奢侈品品牌。
　　七个新的代言，加上今年年底旧的代言到期，他们只跟小爱公司续约，那就是最后八个代言。
　　杨谦自己名下的代言也才五个，相比起大多数的明星来说，这个数字还是达不到及格线的。
　　当然，看代言费用的总额，杨谦今年的代言收入高达七千五百万，戴羽妮的高达五千两百万，这个数字还是相当夸张的。
　　如果再加上他们的各种版权收入、唱片销售收入、演唱会和出场费的收入等等，即便年收入（含税）总计还达不到刘国伟带节奏的三个亿，接近两个亿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真的是辛辛苦苦做音乐，不如代言一夜赚得多……”
　　杨谦和戴羽妮回到公司，他拿到吴岚火力全开谈下来的合同，看了几眼之后，情不自禁地自嘲了几句。
　　“你不能这样想，代言收入的增加，并不影响你做音乐。我们谈的代言合作，都是基于不影响你做音乐的前提之下的，没有太多的品牌站台要求，没有随时为品牌宣传的要求。时间上不打扰你做音乐，收入的增加，只是会更好地服务于你的音乐，让你能够更加没有后顾之忧地施展拳脚。”
　　吴岚给他分析起来。
　　是的，吴岚在谈这些代言的时候，也是尽量地筛选一些有远见的厂商。
　　既然你们是因为杨老师和戴羽妮在人民群众中间的口碑而来，那么也应该支持杨谦和戴羽妮在音乐上的付出，他们歌唱得越好，越受欢迎，那么给予厂商的代言价值回馈也会更多。
　　幸好，现在谦语传媒是卖方市场，吴岚可以尽情地挑选，可以大胆地报价。
　　这样的经纪人当得可不要太痛快啊！
　　……
　　除了拍广告的工作以外，回到魔都的杨谦和戴羽妮，也接受了老朋友王盼盼的采访。
　　值得一提的是，王盼盼现在的工作关系，从原本的央台总台，调动到了新成立没两年的“央视频”部门。
　　外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因为“央视频”的办公室也在大裤衩那里，而且王盼盼也不是说去了“央视频”就不会在央台总台这边的一些节目里出现，她还是央台的主持人，今年的春晚照样会作为场边主持人出场。
　　“但实际上还是有变化的，比如我现在的工作主要是拍我自己的节目，《闪光的少年》，以及咱们现在要录的《青年style》（注1）。这些都是‘央视频’正在积极打造的新综艺模式，我们也叫‘微综艺’。”
　　在正式开始录制之前，王盼盼给他们介绍了自己现在的工作。
　　的确，随着现在年轻人看电视的兴趣不断降低，央台传统的电视领域也受到了冲击，为了能保住老大哥的地位，它也在积极求变。
　　比如推出更多像王盼盼这样的具有国民度的新人主持人，比如积极地跟优秀的年轻偶像展开合作，主动引导这些青年艺人，让他们走上正确的发展道路，再比如迎合年轻观众的需求，拍摄、剪辑更多的短视频、短新闻、微综艺等等。
　　像央台这样的巨无霸在短视频领域发力，表现出来的能量也是相当可观的！
　　像因为颜值被观众们追捧、因为才华被观众们热爱的王盼盼、张洋、铁甲飞旋等等年轻主持人的出现（注2），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前几年社交平台只追捧华而不实的明星偶像的浮夸风气。
　　在积极融入新时代的过程中，对不良的社会风气加以正确的引导，估计也只有央台这些老大哥们能做得到、做得好！
　　杨谦也正是因为认可央台、王盼盼她们正在做的事情，所以才愿意接受王盼盼《青年style》的专访。
　　不过，微综艺，它的特点就是节奏轻快、短小精悍，太过精细的录制场景就很明显不符合观众们的需求。
　　所以，王盼盼和拍摄团队也是来到了杨谦和戴羽妮新婚的家里，准备拍摄杨谦和戴羽妮的日常，通过这些基于日常背景的交流，来让观众们更加了解这样两位“优质偶像”的性格特点、生活习惯。
　　越真实，越会受观众们的喜爱！
　　（注1：《青年style》是小寒自己编的一个微综艺名字。）
　　（注2：小寒知道，眼睛总是笑弯弯的张扬姐姐是新某社的。）


第685章 戴羽妮的凡尔赛
　　“新时代新景象，新青年新Style！大家好，我是我们《青年style》的主持人王盼盼！今天我来到了魔都，要带大家去拜访一位，准确的说是一对新青年，他们是钟爱音乐的歌手，是风格多变的音乐人，是大家都很喜欢，而且最近很受关注的青年艺人。你们猜是谁呢？”
　　十月中旬，长假回来上班、上课一个星期的网友们终于看到了王盼盼最新的一期《青年style》。
　　不过，看到她站在魔都外滩的景色下，说着大家都很熟悉的开场白，网友们都笑了。
　　还用猜吗？
　　昨天放出来的预告片里，杨谦和戴羽妮都已经出镜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视频刚刚更新，播放量就猛冲起来，甚至打破了前面几期的记录！
　　网友们期待值爆棚，很想看到王盼盼和杨谦、戴羽妮的会面。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小区的名字上面有一个‘润远’两字。”
　　镜头切换到了王盼盼敲开门，被杨谦和戴羽妮欢迎进入房间的那一幕，他们简单的寒暄几句后，王盼盼便笑着问了一个让观众们精神一振的问题。
　　润远？
　　戴羽妮父亲的公司不就是叫润远地产吗？
　　“对，是我爸他们公司的项目，很早之前的了。他为了不让我乱花钱，跟着别人瞎玩，就忽悠我用压岁钱、零花钱，我攒的那点小金库全部投入进来，当然，也是按揭，买了这套房子……”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跟王盼盼介绍起来。
　　其实，一开始王盼盼有询问过杨谦和戴羽妮，这期《青年style》可不可以在京城的四合院拍，毕竟大家都知道她家里很有钱了，在四合院拍也没有什么关系。
　　而且四合院比较大，摄影师的机器也很好布置。
　　但杨谦和戴羽妮没同意，他们还是秉持着低调的想法，少一点炫富。
　　只是，他们低估了魔都一套房子的价值，也高估了观众们荷包的厚度。
　　“用压岁钱买了一套房……（捂胸吐血）”
　　“忽悠买房，这样的好爸爸请给我来一打！”
　　“你们对财富一无所知。”
　　“妮爷：我不爱钱，房子都是我爸骗我去买的。”
　　“戴爸爸：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的房子内部消化！”
　　“这特么真的不是广告吗？润远地产的老板让自己女儿买自家的房子，还当婚房住进去了，这质量绝对是杠杠的！”
　　弹幕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当然，后面戴羽妮和王盼盼讲自己几岁买的房子，房子有多大，马上就有人算出了戴羽妮这笔投资的回报率。
　　羡慕的人就更多了！
　　微综艺的剪辑节奏是非常快的，很快，观众们就看到了杨谦在厨房忙着煮饭、炒菜，招待客人的画面。
　　这一小段镜头，给人的感觉跟美食节目差不多！
　　杨谦娴熟麻利如同真正大厨一般的动作，锅里鲜嫩多汁、在油里跳舞的牛肉，还有一盘盘被端出去的美味菜肴。
　　不到半分钟的片段直接让观众们看饿了！
　　“哇！杨老师下厨！”
　　“杨老师厨艺看起来还不错啊！”
　　“妮爷好幸福啊，杨老师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老实交代，杨谦你以前不是当记者的，是颠大勺的吧？”
　　“其实，杨老师的水平没真正的大厨那么厉害，但在普通人的水平中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些菜都是实拍的？呜呜，好像去吃！”
　　王盼盼带去魔都的摄影师还挺多的，毕竟是拍《微综艺》的配置，所以，一组人在厨房架机器拍杨谦炒菜，一组人继续跟拍王盼盼和戴羽妮。
　　戴羽妮带她参观其他房间。
　　“平时没有演唱会的话，我们都是在家里吃，杨老师他买菜做饭。”
　　“主要是考虑到自己做饭比较健康，特别是我现在怀孕了。”
　　“还好，我们的工作不算太忙，杨老师说少接一点通告，多拥抱一下生活。而且我们是歌手嘛，跟歌迷们的接触，有音乐就足够了！”
　　王盼盼其实都知道这些，但这是在拍节目，所以她还是引导着戴羽妮，把他们的生活方式说出来。
　　“如果没有其他的工作安排，我们基本上就是家里、公司、超市，三点一线。”。
　　“主要是家里没装一个录音棚，小了点，限制了杨老师的发挥。”
　　“不然，我们可以一个星期呆在家里，晚上再出去买买菜、散散步，哈哈！”
　　“是的，杨老师没别的娱乐爱好，最多是亲戚朋友聚餐吃饭。”
　　“我没有觉得无聊啊，一起唱歌、练歌很开心，然后一起散步逛街也很开心！”
　　“我们以前还会去看电影，但现在不好去太多人的地方，在家里看电影也挺好的，我们卧室里有一个投影设备，看起来跟电影院感觉也差不太多。”
　　戴羽妮说的生活是一部分人向往的，但也有一些人觉得很无聊。
　　弹幕里逐渐出现了两极分化的观点。
　　“虽然很好，但感觉结婚后这样日复一日的也很可怕！”
　　“妮爷真的很简单，但我忍受不了，天天呆在家里，互相也会腻烦的吧？”
　　“红字真的不懂什么叫简单的幸福！”
　　“还瞧不起杨老师？嫁给一个天天在外面浪的老公就幸福了？”
　　“小了点？两百多平方的大房子说小了点？”
　　“习惯了妮爷的凡尔赛，这种不经意是我们拉不近的距离。”
　　“我觉得我跟他们唯一能相提并论的，可能就是拿投影仪来看电影了……”
　　戴羽妮带王盼盼来到了他们用来摆放乐器的乐器房。
　　“这些都是杨老师的乐器，最近才把这个书房腾空出来摆乐器的，因为很多是我送给他的结婚礼物，不用一个书房放不下。”
　　“他很喜欢研究这些乐器嘛，现在除了吉他、钢琴，还会古筝、口琴、架子鼓等等，好多款乐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这些乐器全都研究透了！”
　　“没有，他也不是天天在家研究乐器。其实最近他在学京剧，真的在学。他拜在了田振山老师的门下，大概每隔两个星期，要去一趟京城上课。”
　　“京剧很难的，他学了几个月了，还没有入门。但我相信他能行的，因为他学其他的都很快，只要找对窍门，应该就能学会。”
　　“不过他说京剧是要练，要唱的，得日积月累。可能也是没有童子功吧，所以他才学得这么慢。”
　　“为什么要学京剧？我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也不是想要当一个京剧演员。他就纯粹是因为音乐创作需要，想要多学一些别的音乐形式，然后看能不能将京剧融入到流行音乐中。”
　　“让我们的华语音乐，能有属于我们自己的风格，唱出中国的新潮流！”
　　戴羽妮的话，让观众们对还在不停学习的杨谦肃然起敬。
　　以前都挺说他老是叫别人学习，原来，他也是这样严格要求自己的啊！


第686章 教气混声的杨老师
　　透过王盼盼的《青春style》，广大的网友们、歌迷们，算是第一次看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在生活中的样子。
　　可以说，跟他们想象中的明星生活完全不一样。
　　除了房子大一点、乐器多一点，杨谦和戴羽妮在生活中就好像一对普通的夫妻，过着简单又温馨的小日子。
　　不过，也不只是生活！
　　因为中午吃完饭后，杨谦和戴羽妮就去了公司，王盼盼也用镜头带着观众们一起探访了以往都有些神秘色彩的“谦语传媒”公司。
　　公司不算大，特别的是里面还设置了一间录音棚，以及一间多媒体“教室”！
　　“这个教室的设备其实是非常先进的，它有十几个摄像头，可以多角度地拍摄老师授课的过程，并且智能地识别和切换镜头，避免出现老师身体遮挡了黑板上的板书等等影响上课体验的状况。”
　　杨谦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经过一年多的不断改造升级，这间教室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杨谦原本设想的那种样式，如果有需要的话，增加更多的摄像头，它的系统甚至可以用于拍摄VR课程，直接用VR眼镜看的那种。
　　当然，现在技术还不够成熟，所以，它还只是作为小爱公司的一个试验点，通过长期的使用，帮助他们改进bug、提升使用体验。
　　“这个教室就是你们给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上线上音乐课的地方吗？”
　　王盼盼以前也拍过孩子们通过网络上课的镜头，不过，魔都这边的“教室”，她还是第一次来。
　　“是的，平时我们乐队的乐手们会在这里给孩子们上课，我和羽妮有时间的话也会上几节。不过今天不是周末，就没有安排那边的课程。但等下有一个人会过来，是盼盼姐你认识的。”
　　杨谦笑着卖了一个关子。
　　不用太长时间，下午没课的张珊珊就背着她的书包，匆匆地搭乘地铁从学校赶来了公司。
　　“盼盼姐？”
　　“咦，张珊珊！哦，对，你现在是谦语传媒的签约艺人了！之前还看到你登上舞台的视频……”
　　王盼盼看到张珊珊确实是感到很惊喜，她对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那批孩子印象都很深，尤其是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要高中毕业了的张珊珊。
　　“其实还不算是正式的艺人，我们公司是有练习生制度的，现在我更多的还是在学习。”
　　张珊珊有些腼腆地跟王盼盼介绍起了自己的近况。
　　“练习生跟正式歌手之间的区别，其实主要是在工作量上面。她现在还在读书，而且音乐方面也只是接触了一两年，很多基础都没有打好。所以，我希望她们能让自己的脚步慢下来，在需要学习的阶段，多学习，厚积薄发，以后有的是她们展现歌喉的机会！”
　　杨谦在旁边解释一下。
　　“嗯嗯，对，公司给我们安排了很多课程学习，而且杨老师还给我们发工资，如果有演唱会那些表演，也有出场费，待遇很好的！”
　　张珊珊还担心王盼盼会误解，赶紧补充解释一下。
　　这些，对于经常关注谦语传媒官微以及短视频平台账号的歌迷们来说并不算陌生，杨诗涵之前也拍了专门的视频介绍过。
　　但王盼盼的《青年style》视角更加深入，她安排录制，并且在正片中加入了一段张珊珊和欧阳晓晴上杨谦的演唱指导课的视频！
　　是的，还有欧阳晓晴。
　　虽然欧阳晓晴远在京城，但她也通过电脑和耳机、麦克风跟张珊珊一起同步上课——这也是杨谦选择在这间多媒体课室上课的原因！
　　“我猜你也想靠近吧，
　　直到我睫毛轻刷着你脸颊……”（注1）
　　先是张珊珊和欧阳晓晴两个人轮流唱几句这首《靠近》的歌词。
　　她们唱得各有特色，但弹幕已经要炸了。
　　“什么？杨老师的新歌吗？”
　　“怎么之前没听过？”
　　“哇，谁能想得到在一个微综艺里还能看到杨老师的新歌！”
　　“太好听了，呜呜，但居然没有唱完整！”
　　“看完后面的回来表示强烈控诉，怎么没有完整版的？”
　　暂且不说歌迷们抗议的弹幕，张珊珊和欧阳晓晴对这首歌的演绎已经很受观众们的喜爱了！
　　“两个女生唱得都好好啊！”
　　“什么神仙嗓音？”
　　“为什么我觉得已经很好听了？”
　　“这里还要调整吗？我觉得她们唱的效果，我这辈子都唱不出来！”
　　“认真听，认真学，杨老师亲自指导唱功啊！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实际上，弹幕说得不太准确！
　　杨谦并不是在“纠正”张珊珊和欧阳晓晴的唱法，一首歌的唱法可以有千千万万种，每个人也可以有不同的演绎。
　　他只是借这首歌的几句歌词，来教她们了解和熟悉一种比较有质感的唱法。
　　“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混声吗？今天我们来说气混声，你们先听我唱一遍你们刚才唱的这几句：
　　我猜你也想靠近吧，
　　直到我睫毛，轻刷着你脸颊，
　　直到你低头，就闻到我长发，
　　这想法，只需要你，一句话……”
　　杨谦用很虚的声音唱了一遍。
　　虽然声音有些发虚，而且好像是踏在云端、根本不着地的气声，但歌迷们还是听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哇！杨老师唱女声！”
　　“这个声音是人能发得出来的吗？”
　　“感觉很虚，但一点也不飘，好听死了！”
　　弹幕里都在刷这一段听了亿遍！
　　“是不是这样唱，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觉？”
　　杨谦停下来，看着两位目瞪口呆、面红耳赤的女生，笑着问道。
　　“何止是不一样啊！”
　　“很好听！”
　　“有点韩剧OST的味道。”
　　张珊珊和欧阳晓晴七嘴八舌地评价起来。
　　“感觉老师你更像是女生！”
　　“那神态，咦，鸡皮疙瘩起来了！”
　　“好甜的感觉，老师你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张珊珊的评价还算中规中矩，欧阳晓晴的评价就犀利多了，逗得观众们逗乐翻了。
　　“晓晴妹妹太能说了！”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
　　“强烈要求杨老师女装授课！”
　　杨谦不知道弹幕已经在喊自己穿女装了，但他也被欧阳晓晴说得哭笑不得。
　　“别打岔，我现在要教你们的是气混声，你们这样，先模仿米老鼠讲话的感觉，找到喉咙勺状软骨上提的感觉，声带后段要打开……”
　　杨谦其实教得很认真，聪明的观众也跟着学了起来。
　　（注1：这首歌叫《靠近》，十年前《爱情公寓3》的片尾曲，原唱：罗震环，词作者：旭儿、陈晓蓓，曲作者：都訚睿。当然，小寒要介绍的这个版本，以及唱法，不是原唱的版本，而是近期袁娅维在《为歌而赞》中改编的版本，优秀歌手的改编真的能赋予一首曾经不愠不火的OST新的生命力。视频小寒会在彩蛋章中放出来！）


第687章 杨老师很忙
　　“杨谦的公司是在魔都吧？”
　　小破站魔都总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直播部门的几位负责人和CEO兼董事长陈总正在开会。
　　会议室里，他们看着的智慧屏上面播放的画面，正是杨谦教两位女孩子唱歌的片段，左侧上方的标志还显示着这是央视频《青春style》微综艺的视频。
　　为什么要看这个视频？
　　因为它播放量爆炸啊！
　　值得一提的是，央台跟小破站是有着深度合作的，就好像王盼盼前几年开始爆红之后，也是将自己的个人账号设立在小破站一样。
　　即便因为短视频平台势不可挡，小破站非常广泛的用户基础，尤其是作为年轻用户的社区阵地，央台当然要重视起来。
　　不过，最新一期的《青春style》能播放量惊人，并不能完全归功于小破站给予的宣传力度。
　　这个对比前面几期的《青春style》就知道了，杨谦和戴羽妮的这一期的播放量明显要更高，而且是短短几天就达到了六百多万，几乎可以比肩王盼盼在小破站发第一个视频时候的盛况了！
　　不仅仅是播放量，评论区的讨论，甚至全网的讨论都达到了非常高的热度！
　　为此小破站的视频部门、直播部门都纷纷开会研究，试图在这个视频里寻找到新的流量密码。
　　很明显，新的流量密码就是杨谦和戴羽妮！
　　而直播部门很看重的，又是杨谦和戴羽妮中的杨谦，特别是他教唱歌的这个环节！
　　“去年短视频平台搞的直播出了一个爆款，陈总应该都还记得吧？直播健身，刘老师男孩、刘老师女孩！也是正能量明星带动的热潮。”
　　直播部门的部门经理悠姐跟陈总说道。
　　“嗯，我那时候也抽空练了一段，不过有点费腰。”
　　陈总其实明白悠姐的意思，他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爆款真的是可遇不可求，虽然我们当时也跟刘老师合作了，让他在我们站里发视频，但直播终究还是没能抢得过短视频平台，这块直播的热度我们只能看着它们吞了下去。”
　　悠姐叹了一口气。
　　那时候她们也想再找一个明星，复制刘老师的成功模式，但很可惜，这年头直播的明星太多了，爆红的始终只有刘老师一个，而且他也是属于厚积薄发，谁也没想到他能在这一块重新翻红。
　　“杨谦杨老师，你觉得他也能重现去年刘老师的奇迹？”
　　陈总若有所思。
　　“是的，我觉得他可以实现这样的热度，事实上，现在这个视频下面，也有很多人在呼吁他开直播教唱歌，因为大家都公认他的唱功一绝，也教得很好，有他独到之处。”
　　悠姐有很强烈的请来杨谦的意愿。
　　“但你想把他请过来可能没那么容易。一方面是他不差钱，你也看月初的新闻了，他老丈人是润园地产的老板，另一方面是他本来就不好请，视频部那边我听他们说过，去年那个什么好嗓音结束后，他们就邀请过杨谦，结果他没同意，开什么条件都没用，他就是不想浪费时间在音乐以外的事情上。”
　　陈总显然对杨谦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虽然现在小破站的市值也没比杨谦老丈人的润远地产差多少，但毕竟一个是科技股，有一定的水分，一个是干实业的，还没上市。
　　“陈总，我有一个朋友，跟谦语传媒的吴岚，也就是杨谦的经纪人很熟，可以找她帮忙游说游说。而且，据我对杨谦的了解，他对音乐很执着，那我们就从音乐上下手，只要切入角度准确，他应该也是可以被说服的！”
　　悠姐没有知难而退，她想试一试。
　　“那你去跟他谈谈，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意愿吧！”
　　陈总沉默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那签约费用，陈总……”
　　悠姐顿了顿，她也有点把握不准。
　　要知道上一个天价签约的主播，已经成功地让悠姐的前任被炒了鱿鱼。
　　但如果不天价签约杨谦，人家会愿意来吗？
　　杨谦可不是那些MCN机构签约的不入流或者过气明星，他没那么容易听她们的安排……
　　“你先去试试吧，说得动杨谦，算你的本事。签约的费用，到时候我们再谈，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你能把杨谦说动了，签约费八位数以上，可以谈！”
　　陈总给了悠姐一个目标。
　　八位数，这跟三年前的天价主播持平了。
　　而且，考虑到不用给违约金，不用给中间的一些机构赚差价，这个八位数还算比较丰厚。
　　当然，现在跟三年前也不太一样了。
　　直播行业其实受到了经济形势的影响，很多直播平台都无以为续。
　　剩下的，也就几家独大，小破站、短视频平台、某鱼等等。
　　能给千万的直播合同，小破站也算是下了血本。
　　问题是，杨谦会来吗？
　　“好，陈总，我马上就去联系那位朋友。”
　　悠姐欣喜地拿出手机。
　　……
　　不要以为悠姐太过心急，不像一个大公司的部门经理的作风。
　　事实上，杨谦是真的很抢手，不只是小破站盯上了他，势头发展更加迅猛的短视频平台也同样看到了杨谦的价值，也想把杨谦拉来自己这边搞直播。
　　而且，悠姐不知道的是，短视频平台下的决心更大，财大气粗的他们甚至想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杨谦挖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的意思，就是不管小破站或者其他竞争对手开多少钱，他们都会在这基础上加多五百万给杨谦。
　　“杨老师近期不在魔都。”
　　但不管是悠姐，还是短视频平台来的商务代表，都没能在魔都见到杨谦。
　　“杨老师去哪里了？他不是下个月才有演唱会的表演吗？”
　　悠姐很是诧异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吴岚，她倒是成功把吴岚约出来一起吃饭了。
　　“他们去京城了，明年春晚的筹备已经开始，杨老师得去报送节目参选。”
　　吴岚没告诉她，杨谦其实是已经内定了的，虽然戴羽妮明年因为身孕没有上春晚的计划，但杨谦还是要去的。
　　就算他自己想大年三十留在家里陪媳妇，宋光林都不允许啊！
　　宋光林可是把他视为自己的心腹爱将了！
　　不仅仅是杨谦自己要出节目，还有一些老一辈的歌唱家，也在等着杨谦给他们准备节目呢！


第688章 来京城的李光民老师
　　“后天回去一趟，不过要带羽妮去做产检，所以，白天不一定有空。定晚上吧，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详聊！”
　　悠姐走后，吴岚就打电话，把小破站找他做直播的事情告诉了杨谦。
　　杨谦当然没有涉足直播行业的计划，倒不是说他作为娱乐圈明星就瞧不起那些主播，主要还是因为他就想做音乐，对直播唱歌或者直播讲课都不感兴趣。
　　如果有时间，杨谦还想多开几场演唱会，跟观众们面对面地交流。
　　但直播就算了，太花时间！
　　只是，考虑到他们跟小破站的合作其实也很多，谦语传媒一些付费的演唱会视频是通过各大视频网站售出的，但小破站给予了最大的推荐支持，他们的演唱会在小破站的销量也是最高的！
　　还有他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公益项目，每年暑假举办的梦想之夏音乐会。
　　虽然说主要是跟摩星音乐、央台合作，但网络直播平台就是在小破站！
　　这些合作关系，使得杨谦不好意思直接让吴岚一口回绝别人。
　　既然别人直播部门的负责人都登门拜访了，那他还是抽空见一见吧！
　　即便是不同意去直播，和别人吃一顿饭，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
　　关掉手机后，杨谦就启动汽车出发，导航的目的地是距离故宫不算太远的京纺大厦。
　　中国音著协就在京纺大厦，不过，杨谦这次不是要去中国音著协，而是他要接去音著协开会的老师李光民！
　　婚礼前一个月，杨谦和戴羽妮去拜访过老爷子。
　　但婚礼之后，杨谦和戴羽妮从国外回来，就直接飞魔都了，没有回羊城。
　　所以，好久没见老师，这次老师来京城开会，正好自己也在京城，杨谦当然要请老师到家里做客，好好招待一下老师。
　　“啧啧，你娶了个好媳妇啊！岳父给你什么都配齐了，四合院都有！”
　　李光民坐上徒弟的车，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听说徒弟的家就在其实离京纺大厦也不远的南锣鼓巷，也不由地感叹起来。
　　甚至表示羡慕！
　　以前自己收入还不错的时候，也来京城发展了，怎么就没考虑买一套四合院？
　　那时候杨谦都还没出生，相比起现在，那时候的四合院绝对是白菜价！
　　“四合院不是给我们的，那是羽妮爸爸的房产，我们只是来京城的时候，在这边住。”
　　杨谦老实地解释道。
　　“一样的，你岳父就你老婆一个女儿。”
　　李光民不知道自己徒弟很笨，就这关系了，还负债累累去买老丈人的房子。
　　“老师好，请进，请进！”
　　杨谦把车停好，带着老师步行回到四合院，留在家里的戴羽妮已经收拾好客房，也准备好切好的果盘、沏好的茶水等着他们了。
　　“你们这个四合院，装修得挺巧妙，门口进来，一步一景，别有洞天啊！”
　　李光民参观了一圈，赞不绝口。
　　“其实主要还是人家四合院格局好，我们装修改动不算大。”
　　戴羽妮就比较有主人翁意识，也不说是父亲改造的，就一个“我们”就含糊概括了。
　　“可以，可以，环境很好，适合修养身心。现在小戴你是几个月了？杨谦，你要多在家照顾一下老婆，特别是要哄着，不能影响心情。”
　　李光民跟杨谦、戴羽妮这小两口坐在庭院里喝茶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回到正题。
　　“老师，上个月音著协联名起诉短视频平台这个事，好像还闹得挺大的，是什么回事啊？”
　　杨谦给李光民倒茶，聊了起来。
　　虽然这个事，他听吴岚说过，但毕竟吴岚了解也不多，还不如问就是音著协的常务理事的李光民老师。
　　“这个事，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表面上看，那是老徐那些京派的音乐人在跟短视频平台讨说法，要公开数据，但实际上，还是蛋糕分得不公平，而且老音乐人，特别是作词作曲这些幕后的人赚不到钱，所以才闹起来。”
　　李光民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这背后暗流涌动，风波闹得很大。
　　而且，李光民其实也是利益受到损害的一方，不透明的分红方式，让他们这些老音乐人几乎都没有什么收入。
　　联名的那些说自己一年就收入几十块，李光民何尝不是这样？
　　只不过，李光民对这些还是能够平静对待的。
　　老歌在互联网上确实是不火，他不认为自己一个过气的小老头还能跟年轻人相提并论。
　　老爷子不仅豁达，而且睿智，他平静对待这些版权收入，反而是通过一些官方的活动，巩固了自己在乐坛的地位，通过一些官方的培训课程，赚取其实还比较丰厚的回报！
　　流量的利益来得快，去得也快，利用自己的经验和能力去赚钱，那才是细水长流。
　　“我没让你掺和进来，其实也是这个原因！虽然你比较重视音乐人的收入，希望能够严格对待版权，但现在你毕竟是属于既得利益的一方，你的收入在传统音乐人中算是比较高的了，你参与进来，别人会质疑你的立场。”
　　李光民说道。
　　确实是这样，杨谦每年的版权收入能高达几千万，这相当惊人了。
　　他的缴税情况被“表扬”后，也让他成了很多音乐人嫉妒的对象！
　　市场就那么大，都给你赚了，别人怎么办？
　　值得一提的是，国庆节期间，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礼之所以受到那么大的关注，而且也闹出了那么大的风波，这跟那些互联网大厂的推波助澜不无关系！
　　虽然这个事情是刘国伟自导自演搞出来的，但为了转移公众的注意，降低京派音乐人和他们开战的关注度，他们也是刻意把杨谦推向风口浪尖。
　　“跟老师您说的一样，我其实不完全赞同他们的观点，因为短视频平台的出现，其实也一定程度上让音乐的市场变得更加繁荣热闹了，不可能完全抛弃这些平台，我们自己搞一个版权交易平台。我们做的事情，应该是希望音乐能更容易流通，做大这个市场才对。当然，如果数据能透明一点，我们自己能查得到版权流向，版权的使用情况，倒也是一件好事。”
　　杨谦一边思索着，一边跟老师说道。
　　“嗯，肯定不会把短视频平台踢开，老徐那帮人，其实也是想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不过这次上来开会，我们还是在酝酿推动我们音著版权的管理改革，也在讨论是不是要集体向大会提意见，修改相关的法律条文，加大对侵权行为的处理力度。”
　　李光民知道，这些都是杨谦想要做的。
　　但杨谦不知道，他这样想之前，早就有很多人想这样提议了，只是之前人心不齐。
　　这次京派发难的风波，却成了他们推动这个事情的一个契机！


第689章 更重要的还是你的引导
　　“虽然说是准备提案，等下次大会时候提上去，但你也不用抱太大的希望。版权保护问题由来已久，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李光民看见杨谦面露欣喜，但还是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版权的管理问题涉及太多方面，即便是音著协也做不到面面俱到。
　　比如近几年冒出来的短视频平台！
　　尽管看上去对方确实是有痛改前非的表现，同时通过他们平台，也给很多音乐创作人支付了大量的版权费用。
　　但数据不透明的问题，也明显地让很多音乐人利益受损。
　　不说正在开战的京派音乐人们，杨谦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到现在每年都要跟短视频平台打几场官司！
　　当然，如果加大惩罚力度，可能这种漠视版权的行为会得到一定的震慑，也能更好地保护音乐人的权益。
　　只是，对内统一大家的意见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更别说对外推动更高层次的法律改革。
　　这些难度只会更高，耗时只会更长！
　　这也是为什么李光民告诉杨谦，这些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我知道，但，老师，这事还是得有人去做啊！不做，我们的版权还是没有得到保护，不做，乐坛的复兴也无从说起。”
　　杨谦点了点头。
　　他有着坚定的信念，想要去做这些事。
　　只是，目前的他还位卑言微，说了没人听，做了也不管用。
　　唯一能做的就只是多唱歌，慢慢地让自己从一个新人歌手，成长成为乐坛中举足轻重的一位音乐人。
　　到时候再努力去推动这些改革。
　　“制度上的改变，只是一方面，关键还是人民观念上的转变，从对版权的漠视，但对版权的重视。我看现在小孩版权意识比以前好太多了，这是一个不错的信号。”
　　李光民不着急，他还很乐观。
　　“嗯，确实，而且现在我们国内的年轻音乐人也涌现出不少，写歌的、唱歌的，给我的感觉就是都在努力改变，做出不一样的音乐来。”
　　杨谦深表赞同，他是认可自己这一代音乐人的能力的。
　　毕竟他们的生活条件比老师那一代人好太多了，从小接受到音乐的培养或者熏陶，长大之后自然也会有更多的创造力。
　　“只是我比较担心，就是现在市场氛围不太对劲。如果不保护传统音乐人的利益，大家都为了流量去写口水歌，大家都为了走红而不正经地唱歌，我们下一代的孩子可能就接触不到好的音乐，也不会好好唱歌了！”
　　杨谦忧心忡忡地跟老师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这就要靠你们这一代人去做了，你们要写更多好的音乐，让你们的孩子能有好的歌可以听，老歌和新歌的活力是不一样的，对年轻孩子的影响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好的音乐人，能自己开拓新的音乐风格，能引领市场的走向。你去告诉孩子们什么样的歌好听，而不是让他们用大数据来说话！”
　　李光民也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徒弟认真地探讨过这些大而泛的问题了。
　　但现在的杨谦，也跟刚从羊城出去的杨谦不一样，他接触的人和事更多了，看问题的视角也变得更加全面。
　　所以，老爷子跟杨谦聊得很畅快，也可以将自己一些经验、观点分享给他。
　　“虽然说我可以引导，但像短视频平台，他们的大数据是我们影响不了的。而且，市场的风气已经是这样，认真写的歌，听者寥寥，反而是口水歌能瞬间爆红。很多音乐工作室，也是流水线式地去编写一些口水歌，甚至同一首歌会接连出现好多种版本，特别诡异！”
　　杨谦有时候在面对这些大数据同样会感到很无力。
　　他的歌也不是每一首都能火，尽管他觉得很好听，也知道这些歌在另一个世界曾经也火过，但到了他们这个世界，到了难以捉摸的短视频平台，杨谦经常也会出现好歌不愠不火的情况。
　　当然，因为杨谦高产，所以他时不时火上几首，还是能带动其他歌曲的销量。
　　“市场的大数据，其背后还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只不过是他们的听歌习惯，在引导着这些市场的风气。口水歌之所以能火，主要还是它好听的旋律很短很快，可以剪辑之后瞬间抓耳！但真正好的歌曲，是耐听的，是能静下心去听的，也是值得未来重复去听的。你觉得你为什么能拒绝这些口水歌，而不是跟大多数人一样，愿意短时间内为它听上那么多次？”
　　老爷子把问题抛了回来。
　　“大概是因为我听得出来这些歌的编写乱七八糟吧，纵观全局，它们的曲子写得很不流畅，而且是公式的生搬硬套。然后歌词也是，经不起仔细推敲……如果不带脑子去听，很多人确实是喜欢听，但我可能还是不行，因为他们唱得也是错漏百出，还靠后期调音，耳朵灵敏一点，就根本听不进去。”
　　杨谦本来还想说自己不带脑子可能还能听得进去，但仔细一想，他不行，绝对音感让他根本受不了那些唱得就很有问题的网红歌手。
　　“所以还是这个问题，你的音乐素养，已经跟普通的观众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所以你才坚决听好的音乐，而不是屈服于大数据，去听口水歌。我想，这种情况，也同样发生在有基础的音乐人身上，他们可能会看短视频，但应该不会去热爱那些本来就质量不高的短视频音乐上面。”
　　李光民笑眯眯地说道。
　　“对，其实我们都不怎么看短视频，我很多歌迷也说，听了我的歌之后，就不想去看短视频上那些所谓的网红歌手了，听不进去。”
　　杨谦点了点头。
　　“那还是一个引导的问题，教育的问题！音乐教育在我们中小学校园里的缺失，或者说没有落实到位，还是影响很大。像西方很多国家，他们的音乐市场就很发达，音乐人、音乐的观众，都是比较有品味的。
　　音乐知识的推广，这个其实也是我最近十年在做的事。但还远远不够！能影响到的范围太小了。杨谦，你现在是一个全国知名的歌手了，这方面的引导责任，你得肩负起来才行啊！”
　　李光民其实想说的是杨谦以身作则，用扎实的唱功让那些网红们原形毕露，让那些观众们知道究竟什么样的演唱才叫美！
　　但他这一番话，却让杨谦愣住了。
　　对啊，他的影响力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多了！
　　一昧地埋头做音乐，似乎改变不了大环境。
　　想要华语乐坛繁荣复习，那还是得让大环境也跟着好起来，让孕育这块市场的土壤也肥沃起来！


第690章 真不是为了钱
　　“老婆，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抽一点时间出来，开一下直播。”
　　回魔都的飞机上，杨谦琢磨了良久，终于把这个考虑跟媳妇说了出来。
　　“开直播？你之前不是说不喜欢直播吗？还很浪费时间。怎么现在忽然又想要开直播了？”
　　戴羽妮有些诧异地看他，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其实还是大木头给自己父亲“还债”的事。
　　毕竟，他们这段时间拍了不少广告，也都是出于“还债”的目的。
　　不过，开玩笑归开玩笑，戴羽妮却不希望杨谦为了赚钱，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拍广告还算是比较正常的艺人活动，但开直播就算了吧？
　　有抱负、有追求的艺人，谁会去开直播？
　　选择开直播的，不都是一些戏拍不下去的演员，或者唱歌赚不了钱的歌手吗？
　　就好像那些综艺咖一样，偶尔玩票没事，真要成了综艺咖，他们自己的正业估计都要荒废了。
　　“你不用想着赚钱，我爸不是逼着你今年一定把钱还完，不是还有四五年吗？再不济，我给你挡着，不还了，他也拿咱们没什么办法！”
　　戴羽妮这个劝说，属于胳膊肘往外拐了。
　　“跟钱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之前吴姐跟我说小破站的人找过来的时候，我是没有答应的，不管他们给多少钱。开直播的这个想法，主要是因为老师前天来家里吃饭，我跟他聊的那些话题，让我忽然有一点新的领悟。”
　　杨谦看到媳妇误解了，便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什么领悟？”
　　戴羽妮听他说不是为了钱，着急的心情便得以缓和。
　　“就是我一个劲儿地写歌、唱歌，其实对整体的环境影响不是很大，只能说是我自己出了名，但大众的审美还是没有提升，华语乐坛也还是没有一点起色，综艺节目上，很多流行歌手都为了流量去唱一些口水歌了。”
　　杨谦认真地说道。
　　“你也不能把整个华语乐坛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啊，你才一百多斤的人，哪里扛得动？”
　　戴羽妮心疼地说道，她怕这样的想法太过沉重，把自己的大木头给压垮了。
　　“不至于，我也没说一定要做成什么样的事，只是觉得应该尽自己所能，多做一些贡献。”
　　杨谦握着媳妇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手背安慰她。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戴羽妮其实还是不明白他开直播的意思。
　　开直播做什么？
　　不是带货，难道是唱歌吗？
　　戴羽妮虽然对看直播也没什么兴趣，但她大概知道直播都有一些什么。
　　不是玩游戏，就是唱歌、跳舞，或者就是短视频平台的直播中比较多的直播带货了！
　　杨谦不玩游戏，那剩下能做的不就是唱歌了？
　　“直播教大家唱歌！”
　　杨谦的话，让戴羽妮更加惊讶。
　　不过，仔细一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是杨谦教出来的，他还在教欧阳晓晴、张珊珊，以及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那些孩子们。
　　教别人怎么唱歌，已经是杨谦做了几年，而且做得很好的一件事。
　　戴羽妮甚至觉得杨谦真的很适合做一个老师！
　　不仅仅是因为他懂得多，一个非科班出身的歌手，对专业知识的把握一点都不比名牌音乐学院出来的那些学生、老师差。
　　更是因为他教得好，很多奇奇怪怪的训练技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总结出来的，戴羽妮听着都觉得很有意思，而且学了效果很好！
　　“其实他们也是想让我教唱歌、教创作的，但我现在还不想教创作，因为我觉得自己掌握得还不够多，得继续深入学习、了解，以后再考虑教创作。但教唱歌就不一样，这个我可以有很多经验传授给大家。
　　而且教更多普通观众学会正确的唱歌方式，他们自身对音乐的理解、审美也会得到提升。以后再看短视频上面那些网红，或者看别的歌手唱歌，他们都有自己的分辨能力！”
　　杨谦跟老师交流之后，确实是领悟了，甚至是顿悟。
　　传统音乐人总是指责短视频平台口水歌盛行，觉得是短视频平台祸害了华语乐坛。
　　其实这样的说法是不对的。
　　严谨地说，华语乐坛早在短视频平台出现之前，就已经不行了。
　　盗版横行让传统音乐人的生存环境变得恶劣，音乐人不好好写歌、歌手只能去演戏和上综艺节目，观众们也因此缺乏好听的歌曲，进而让市场变得更差。
　　因为大家听的都是网络流行歌，缺少优质的作品，自然而然的，审美也会受到影响。
　　而“好”的歌手不唱歌了，老一辈歌手都退居幕后，自然，大家也缺乏对“好”的认知！
　　想要改变这个状况，并不是批判短视频平台，批判大众审美就能解决的。
　　杨谦能做的也不多，可能真的就跟老师说的那样，可以在引导大众这一块，稍微做出一点贡献。
　　如此一来，杨谦就想到了直播！
　　毕竟，他开一次演唱会也才一两万的观众，但开一场直播，却是可以接触到几十万，甚至是几百万的观众！
　　“既然是这样，那就去做吧！我支持你！就是不要让自己太辛苦，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戴羽妮听他讲完，就清楚他有很强烈的意愿去做这样的事。
　　当然，开直播，在家里，或者在公司就能开，杨谦不用飞来飞去的，不算太辛苦。
　　所以，戴羽妮只是担心他会对自己要求很高！
　　不是说那些自我期待值过高然后受到挫折的人，是抑郁症高发人群吗？
　　“放心，我明白。这种事急不来，只是觉得这样做很有意义。具体怎么做，一个星期还是多久开一次直播课，这些还是要回去跟吴姐，还有跟小破站的人聊一聊。”
　　杨谦跟媳妇笑道。
　　“还有你这样开直播的？人家直播不都是得天天开吗？一开还几个小时。”
　　戴羽妮调侃他。
　　“肯定不能天天开，天天开我哪有这么多时间？而且，每次的课，我是要好好准备才行，不能敷衍了事。”
　　杨谦下定决心之后，就精神抖擞地谋划了起来。


第691章 杨老师不要钱！
　　“杨老师，您答应了？可以来我们小破站直播？”
　　晚上，魔都的一家私房菜馆，其实之前跟吴岚的沟通，都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想着来试一试的悠姐一脸的惊喜。
　　她没有想到，今晚进展得如此顺利，甚至一开始准备好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杨谦就表示他有这方面的考虑。
　　不过，悠姐都在激动地看着杨谦，没留意到旁边的吴岚一脸无奈。
　　“其实也不算是答应了，具体要怎么直播，以什么样的形式直播，在哪个站点直播，我也没有定下来。这些后面我让吴姐跟你们谈……”
　　杨谦含糊的态度，并没有让悠姐感到沮丧。
　　在她看来，对方或许只是待价而沽，她们签约的其他来小破站直播的大牌艺人都这样，很正常的商业谈判行为。
　　“杨老师，其实价格可以谈的，能不能了解一下您这边的一个目标价是什么样的？我们陈总也说，杨老师您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如果愿意来我们这里，签约费绝不会亏待您。”
　　悠姐一边打着包票，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杨谦的口风。
　　虽然说可以给很高的签约费用，但如果杨谦真的开出天价，那他们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两年互联网行业，尤其是直播行业也不像以前那样狂热了，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烧钱挖头部主播的时代早就一去不复返。
　　别说几千万，悠姐想要动用一千万的签约费用，都得CEO陈总点头！
　　“其实不是钱的问题……悠姐，这么跟你说吧，我做这个直播，并不像你们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天天直播，或者直播间里卖货这样的形式。时间上，我可能一个星期播一次，或者有根据我的行程时间制定的专门直播时间，说是课表也可以。”
　　杨谦说的这些，悠姐都不在意，杨谦一边说，她一边点头。
　　“当然，您按照您的时间来，有时间就多播一点，没时间就少播一点，或者不用上课，唱唱歌，分享一下生活也是挺好的嘛！”
　　悠姐以为杨谦是不想太辛苦。
　　“不，我直播的形式还是上课，目前想上的，还是声乐这一块的内容，主要是教大家唱歌，教大家更好地唱歌。”
　　杨谦一板一眼地纠正对方的措词，即便悠姐只是想要他不用太认真，直播时候哄哄粉丝开心就好，杨谦也有自己的坚持。
　　“其次是我们合作的形式。我在考虑是否可以不跟你们签约，我同时在多个平台直播，这样想要听课的同学，无论在哪个平台，都可以上课，无需多下载自己不需要的APP……”
　　杨谦的话，让悠姐听得目瞪口呆。
　　不对啊，怎么感觉事态的走向有点偏离自己预想的轨道呢？
　　什么叫“无需多下载自己不需要的APP”？
　　他们为什么要花大价钱签约杨谦？
　　就是希望杨谦能帮他们网站拉拢人气，让一些不看小破站的粉丝们下载小破站的APP啊！
　　“杨老师，这个不好的吧？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平台，都是不允许主播跨平台直播的。”
　　悠姐小心翼翼地说道。
　　如果是其他的没脑子的小主播，悠姐可能都想直接走人了。
　　但杨谦不同，他的身份不同，所代表的流量也是让悠姐挪不动脚步的。悠姐依旧是希望争取将杨谦签下来，做成自己调入直播部门之后的一大亮眼成绩。
　　“不可以吗？但春晚那时候，不是很多个平台都可以同步直播春晚吗？”
　　杨谦记得当时很多平台都可以直播春晚的。
　　“这个……”
　　悠姐哭笑不得，甚至都想吐槽了。
　　哪有人把自己跟春晚相提并论的？就算你上过春晚，那也不行啊！
　　春晚是什么？
　　是全国人民都会看的节目，除夕夜的真正流量代表！
　　而且，春晚背后还是央台。
　　央台愿意跟你们这些直播平台合作，愿意把直播信号分享出来就不错了，你还想跟对方说自己要独占？
　　当然，悠姐不能吐槽，她得忍住，得哄着这个大爷。
　　“杨老师，其实我们合作，我们网站付出了比较高的签约费用，也是希望您能来我们站点直播，这样，您的人气，以及我们作为一个青少年都爱用的平台，都能形成良性的互补效果。但如果您是同时在多个平台一起直播，我想其他平台也是乐意把自己的流量分出去的，您说是吧？这跟很多综艺节目，只是会固定在一个电视台播出，是一个道理的。”
　　悠姐努力地解释着，以为杨谦不懂直播行业的规则。
　　“悠姐，其实真不是钱的问题，我做这个直播主要还是想跟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样，做一个公益项目，免费地教大家唱歌，提高大家对音乐的理解和审美，并不是想要赚钱。如果可以的话，我签约费用都不用，甚至你们平台，给我结算的那些观众礼物的分成，我都会集中，定期捐出来，用于更加广泛的乡村音乐扶持计划。”
　　杨谦终于说了出来，这也是吴岚会感到无奈的原因。
　　是的，杨谦在飞机上就跟戴羽妮交流清楚了，他很明白自己想要做的是什么。
　　既然是想要做直播课，想要让更多人学会唱歌、认识声乐、提高审美，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出发的，那就扎扎实实地做好这件事，并且拒绝利益的捆绑，拒绝流量的挟持，甚至，拒绝金钱对自己的影响！
　　杨谦也怕自己火了之后，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迷了心窍，怕自己到时候忘记初心，开始频繁直播甚至是直播带货，从而影响了自己的计划，更是影响了自己的本业——音乐！
　　所以，杨谦决定不要钱，所有的直播收入都投入到推广音乐的公益基金里，他就专心地教大家唱歌，有空就教，没空就大家各自练习，他继续开演唱会唱歌。
　　吴岚是劝不动杨谦的，戴羽妮甚至还很高兴地举双手双脚支持杨谦。
　　送上门的钱都不要，那可能是八位数的啊！
　　所以，吴岚无奈了，悠姐更是目瞪口呆。


第692章 小破站的诚意
　　“他不要钱？真不要钱还是假不要钱？你给他开的什么条件？”
　　一开始，听了悠姐电话汇报的小破站董事长兼CEO的陈总还下意识地以为杨谦想要搞阴阳合同，以前那些明星们偷税漏税的老一套。
　　但回头一想，不对啊，杨谦前不久才因为积极交税被夸了，而且，他的口碑不是还挺好的吗？
　　仔细问清楚，弄明白杨谦是真的想要做公益，不是要从中牟利后，陈总沉默了很久。
　　“不过，你先不要做什么承诺，等我明天回来，我跟他当面谈……”
　　陈总让悠姐再约一次杨谦，他也让秘书安排明天的高铁票，等上午在钱塘开完会，就马上赶回来魔都。
　　他也对杨谦这个颇具传奇色彩的新生代歌手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
　　“杨老师真的是年少有为啊！才二十五岁，就已经拿过冠军，上过春晚，还代表我们国家站在国际大舞台上面唱歌……”
　　见到杨谦，陈总赞不绝口，都把杨谦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总过誉了，您的履历更是传奇，真正的年少有为应该说您才对。您不要叫我杨老师了，直接叫我小杨就行。”
　　杨谦倒是了解过小破站的这位陈总，知道他跟很多互联网大佬一样，都有着一段传奇的履历、创业史。
　　“哈哈，其实我跟二位也算是有一定的渊源。戴羽妮你的父亲，我跟他是认识了，每年的魔都商界大会，每年的一些商务论坛，都有机会见到他。当然，他年长几岁，每次见面都得叫他戴老哥……”
　　陈总跟戴羽妮也寒暄一番，然后才进入主题。
　　“杨谦，其实，不论是从情感上，还是从你这个想法很好的公益项目考虑，我都建议你来我们网站直播。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无论是直播效果、观看效果的体验，还是我们网站的氛围，都是要比友商要强的！我们没有那么浓烈的商业氛围，是吧？音乐、游戏、舞蹈、运动、生活，甚至学习陪伴、知识分享，等等，这些直播，并没有很直接地跟带货联系在一起！”
　　陈总说的话，让杨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小破站这点确实是要比短视频平台强！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是视频市场被短视频平台严重挤兑、很多老牌的视频网站都快办不下去了的情况下，小破站依旧坚挺，依旧有很多喜欢它的忠实用户。
　　“我们对知识分享的做法也是极力地支持的，就好像前年讲刑法的罗大状罗老师、还有讲生物的无穷的藏狐张老师等等，他们趣味的科普深受我们网站用户的喜爱，我们也是给予了非常大的推广力度。”
　　虽然说，现在短视频平台的科普视频也不少，但短视频平台的扶持，其实应该是在小破站之后的，杨谦读书的那时候，也爱看小破站上面的视频！
　　“只是，陈总，我直播是想推广音乐，让更多人可以学会更科学、更正确的唱歌方式，也是让更多人学会欣赏音乐。如果固定在一个平台，受众会少很多，也是违背了我最初做这个公益的想法。”
　　杨谦还是希望能够跨平台直播，让更多人一起学音乐。
　　“杨谦，我了解过你的履历，以前也是在多家电视台工作过。想必你也清楚，无论是直播平台，还是电视台，其实他们都是希望能把人气留在自己的站点的！这也是为什么电视台会花大价钱去抢制作很好、阵容庞大的电视剧的首播权，也是为什么我们会花大价钱去签约一些大主播。”
　　杨谦默然，他其实也有让吴岚去跟短视频平台接触一下。
　　对方的态度跟小破站的差不多，都是不想要跨平台的主播。
　　当然，他们没有像陈总这样重视杨谦，负责谈这件事的人，来来去去就是那句话，他们愿意给杨谦更多的钱，只要杨谦点头！
　　“你想要为音乐做贡献的想法我也能理解，甚至非常支持。小破站虽然主打的是二次元，是游戏娱乐，但我们同样拥有着年轻、活力，以及赤子之心！像之前我们合作过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项目上，我们也希望能够给更多公益项目一个展示的平台，宣传好人好事，弘扬正能量，不忘初心，方能行得更远！
　　所以，在你的这个公益直播的项目上，我可以给你三个承诺。一个是最好的推广资源，首页的推荐、一些Up主活动的宣传，甚至是百大的评选。不要小看这些推广，有了推广，看的人就更多，不也符合你做这个公益的目的吗？
　　其次是观众打赏的礼物，杨谦你不是说要将你的份额全部捐出去吗？我们也同样捐出来，捐到我们双方联合建立的公益基金上，当然，如何用于乡村音乐的扶持，这个交给你们的团队，我们只会帮忙宣传，以及对基金的使用走向行使一个监督权……”
　　陈总说得很诚恳，他给出来的条件，也让杨谦有些心动。
　　短视频平台可没说和他们一起做公益啊！
　　小破站却给足了诚意，不仅大力支持，还把自己那一份所得同样捐了出来，显然他们对公益也是有着强烈的热情。
　　“第三，我们是计划用一千万的资金签约杨谦你的，但现在杨谦你说要把这个事做成很纯粹的公益项目，不要钱。那我们可以也将这部分资金，投入到基金里，用作初始的公益启动资金……”
　　这就不只是诚意满满了啊，诚意简直是爆棚了！
　　小破站一千万说捐就捐，甚至还是杨谦说了不要钱的情况下，陈总依然把这个一千万的开价说了出来。
　　杨谦动容了，他此时忽然觉得，尽管小破站的用户基础可能比不上短视频平台，但他们是真的很愿意全力支持自己把这个公益项目做起来。
　　有一个愿意配合、志同道合的同行者，不比单纯的商业伙伴更加有帮助吗？
　　而且，杨谦有点不想辜负了人家这份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心意！
　　“好，既然陈叔叔你都要捐一千万了，我们也跟一千万！我把我前面拍广告赚的钱，拿一千万出来，也投入到咱们这个基金中！”
　　杨谦还在思考怎么回应对方这个诚意的时候，戴羽妮就忍不住了，她拍了拍桌子，有些激动地说道。
　　“跟”一千万？
　　这是在下筹码吗？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但他没有拦着媳妇。
　　戴羽妮动用的可是她自己赚的钱，又没让杨谦拿钱出来捐——虽然杨谦也拿不出来，他的那点小钱钱都留着准备还债和新房装修了。
　　“哎，对，一起做公益，多好的事！小戴，你可以再叫上你爸爸，戴老哥那边也有钱。这个公益给他也加上一个名字，顺带着忽悠一千万。”
　　陈总看见戴羽妮是这样爽快的脾气，便大笑着开了个玩笑。
　　“这个可以有！”
　　戴羽妮眼睛一亮，她当真了。


第693章 小江同学行动起来
　　“这个公益项目，我们小爱公司也跟投一千万！”
　　杨谦刚跟小破站达成直播合作的协议没多久，小爱公司的雷震天就得到了消息。当然，这不是谁泄的密，而是杨谦自己去找堂哥杨言咨询，看需不需要增设一些新的设备，提高直播的体验感。
　　于是，雷震天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里头的商机，他不仅提出了小爱公司一千万跟投杨谦的“乡村学校音乐推广计划”，偷偷地给小爱公司埋下一个硬核广告的引子。
　　并且，雷震天还约上了小破站的陈总，两人一番交流，决定两家公司也联手合作，借着杨谦直播的契机，将诸如4K推流、多视角切换、粉丝语音或者视频的实时互动等等更多黑科技尝试着引入直播行业。
　　这些黑科技，其实也是小爱公司进军“元宇宙”的过渡技术储备，虽然它还不能称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元宇宙，但通过直播数据、使用反馈给到杨言领衔的技术团队的支持，相信未来他们还会拿出更加imba的技术来！
　　当然，这些技术上的合作，就不用杨谦去操心了。
　　他还是跟平常一样，陪老婆散步锻炼，或者飞外地开演唱会、飞京城参加春晚彩排，然后挤出一点时间，好好地准备一下他的直播课程！
　　杨谦对自己的要求确实很高！
　　尽管根据行程安排确定下来，十二月份开始，他平均一个星期就上两次课，每次课也就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相对来说是比较轻松的。
　　但早在开始直播之前，杨谦就已经备好了两个月的课，备课准备的资料，都密密麻麻地写了好几沓纸！
　　一切，都在等着十二月份的到来！
　　……
　　“咚咚姐，你明天有空吗？”
　　不知不觉，十一月快到尾声了！在大学的校园里，有的人忙忙碌碌着准备要奔向年尾、奔向新年，有的人混混僵僵地宅在寝室里玩游戏，根本不知道岁月的流逝，而有的人则是忐忐忑忑地发了一条微讯，试图约上喜欢的女生，做点图谋已久的事情。
　　“明天？明天我上午有课，下午没什么安排。怎么了？”
　　没多久，江燊睿脸上一喜，他收到了周咚咚发来的回应。
　　“也没什么，就是明天绅士龟他们不是约着去三银玩吗？喊我们一起过去。”
　　“我想着刚好明天是二十八号，也是杨老师和妮爷第一次在三银参加音乐节的日子，挺有回忆感的。不如，我们也一起去三银玩一下？”
　　江燊睿鼓起勇气，发出邀请。
　　应该不会被识破吧？
　　“好啊，我问问邬羽婷，看她要不要一起去！”
　　邬羽婷？
　　江燊睿知道，邬羽婷就是周咚咚那个特别要好的舍友，音乐节上染了绿头发的！当然，邬羽婷正常的时候不是绿头发。
　　只是，还叫她干什么？
　　跟之前去魔都看杨谦的livehouse那样，还喊一个电灯泡在他们身边吗？
　　“邬羽婷说去哦！你们是哪个酒店？我看看，我们两个也定一个房吧！”
　　周咚咚说的“我们两个”，当然是指她和她舍友。
　　她没戴羽妮家境那么好，但自己直播也赚了不少钱，是个小富婆，所以出去玩，她都是AA的，不会花江燊睿的钱。
　　“好，我发给你。”
　　江燊睿心情复杂地将地址转发了出去，但也无可奈何。
　　他打着回忆的旗号去喊周咚咚一起去玩，总不能不让人家舍友去吧？
　　要知道，当时在三银，周咚咚还是被她的三个舍友拉着过去的，邬羽婷她们也算是给江燊睿和周咚咚创造缘分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吧，也算是多一个见证者……
　　江燊睿无奈地安慰自己。
　　“哎，她们说都想去玩。那就是四个人了，我得看看有没有那种四张单人床的套间。”
　　周咚咚告诉江燊睿，不是多一个人而已，直接多了三个人！
　　三盏明亮的电灯泡……
　　江燊睿脑袋都大了。
　　他只是喊了绅士龟、羁星辰、木恋青灵，鲸落还因为没有时间不来了，现在变成了4V4，主场优势不再，他心里开始没底了啊！
　　不过，就在周咚咚跟江燊睿讨论着明天的行程，定几点钟的环岛高铁票，怎么样去高铁站的时候，江燊睿的手机上蹦出了邬羽婷私聊过来的微讯！
　　“（￢_￢）瞄”
　　一个斜眼笑的表情包！
　　“（·_·）ヾ”
　　江燊睿回了一个很懵的表情。
　　“老实说，小江童鞋，你是不是想搞什么小动作？”
　　邬羽婷的下一句话，让江燊睿心都要跳了出来。
　　被发现了吗？
　　“没有啊……”
　　江燊睿犹豫了一下，试图掩盖。
　　但他这个语气太弱了！
　　根本掩盖不了！
　　“不可能没有！无缘无故，还挑这么有意义的日子，想要拉我们咚咚去三银玩！”
　　邬羽婷眉飞色舞地打着字，还偷偷地在另外两个舍友拉的小群里发截图。
　　“肯定有问题！”
　　“绝对是有计划的！”
　　“你问他是不是表白！”
　　姐妹们也是兴奋坏了。
　　江燊睿的想法，在她们眼里，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小江同学那么喜欢咚咚姐姐，甚至在她们班的女生之间都不是什么秘密。
　　恐怕也就畏畏缩缩的江燊睿和只知道玩的周咚咚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别人都知道，还搁那装乌龟！
　　“老实交代哦！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我明天就找个借口，拖着你的咚咚姐，让她去不了三银哦！”
　　邬羽婷就不跟他墨迹，直接威胁了起来。
　　“好吧，好吧，婷婷姐求放过……”
　　“我是有一个小计划。”
　　“就是，就是……你别告诉咚咚姐啊！”
　　江燊睿招架不住，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这就对了嘛！”
　　“我们又不是拦着你们，不让你表白。”
　　“相反，我们还很高兴呢！”
　　“你也是墨迹，早就该表白了，你们两个天天凑在一起，我们都在想你们两个咋还不公开！”
　　“婷婷姐都为你们，跟那帮姐们打赌，输了好几百块，知道不？”
　　“放心，明天咚咚这边有我们，保证帮你把她漂漂亮亮地弄到三银去！”
　　其实，邬羽婷她们也是很期待看到江燊睿表白的，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邬羽婷想去，后来大家都想去。


第694章 吃瓜群众，表白直播
　　“你在看什么？怎么声音这么嘈杂？”
　　杨谦把他们晚饭后的碗碟放到洗碗机里，收拾干净厨房后，才擦着手走出来，准备带媳妇下楼散步，没想到戴羽妮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嗑瓜子，一边还看手机看得眉飞色舞。
　　“我在吃瓜，你要不要看？”
　　戴羽妮看见杨谦出来，便兴奋地冲他招手，让他也一起过来看。
　　“吃瓜？吃谁的瓜？”
　　杨谦疑惑地坐了过去，不过，他只是看到戴羽妮手机上一群人在走动着，七嘴八舌地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
　　“你歌迷的，江燊睿还记得吗？”
　　戴羽妮笑眯眯地说道。
　　“小江同学啊！他怎么了？”
　　杨谦当然记得，这个小兄弟算是他歌迷中比较传奇的一位了，而且从他出道之前就跟随至今，很铁杆的老歌迷。
　　“他终于要表白了，就是上次咱们在荷城演唱会时候见的那个，他身边的女生。”
　　戴羽妮之所以知道这个事，是因为前几天绅士龟找她，说想请她给江燊睿录一个短短的祝福视频。
　　怀孕了工作量不大的戴羽妮闲不住，就特别好奇这件事的进展，还要求绅士龟届时给她通视频，拍给她看！
　　“现在才表白？我以为他们早就是男女朋友了！”
　　杨谦眉头轻轻一挑，他把腿收到沙发上面来。
　　有这么好玩的热闹可以凑，杨谦当然也是不急着去散步了，先看了再说！
　　“好像他还准备唱你的歌表白，你不会收他版权费吧？”
　　“哪有什么版权费？他这个又不是商用的。对了，他要唱什么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看吧，很快就到沙滩上了！”
　　……
　　江燊睿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绅士龟也没有把手机的声音放出来，他只是拿了个防水的手机套，把后置摄像头部分录出来，然后挂在脖子上偷偷地拍着。
　　当然，现在的江燊睿也顾不上注意其他的情况，他的心跳得很厉害，注意力也都放在了身边的周咚咚身上。
　　马上就到他们第一次认识时候的那片沙滩了啊！
　　周咚咚毫不知情，她被舍友们簇拥着，脱下鞋子，踏上柔软的沙滩。
　　夜色下有些泛紫的天空和黑乎乎的海洋仿佛也融为一体，只有一些岛屿和船只的灯光在闪烁着，与他们身后的那片灯光绚烂的度假村交相辉映！
　　“那里怎么有篝火？我们去那里看看吧？”
　　邬羽婷很配合地指了指他们的目的地，好像不知情一样，招呼着周咚咚过去。
　　“好啊！那里是有人露营吗？还搞了篝火。”
　　周咚咚也有些好奇。
　　不过，走过去之后，周咚咚才惊讶地看到一个熟人。
　　“咦？羁星辰大叔，你不是说肚子不舒服，回去休息了吗？”
　　周咚咚愣愣地看着正在摆弄着那团篝火的羁星辰，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这个就要问小江童鞋了！嘿嘿，我的任务完成啦，小江童鞋，给！”
　　羁星辰笑眯眯地从沙滩上起身，他还抱起准备在旁边的一大捧玫瑰花，以及一支麦克风递给江燊睿。
　　麦克风？
　　是的，他们还准备了一台小音响！
　　绅士龟为此可是跑了三银市很多地方，才在一个房车租赁公司，跟别人租了一台大功率户外移动电源，以及一台带麦克风的音质不错的音响。
　　要唱歌，干唱肯定缺点感觉，绅士龟给江燊睿把气氛都给弄到位了！
　　“这个，咚咚姐，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江燊睿表情有些紧张，本来想挠头的，但左手抱着玫瑰花，右手拿着麦克风，腾不出手来了。
　　都这架势了，周咚咚还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吗？
　　她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身边的舍友，但发现她们都笑嘻嘻的，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拿出手机要拍视频！
　　敢情，她们都知道了啊！
　　只有自己被瞒在了鼓里！
　　周咚咚有些嗔怪地看了江燊睿一眼，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
　　她不能说对江燊睿没有感觉，如果不喜欢的话，也不可能跟他经常在一起玩了。
　　但周咚咚对待感情，还一直是有一种害怕的感觉，可能是网上看到的那些失败的案例太多了吧？
　　周咚咚之前都是能不想就不想，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这样的状态其实也可以了。
　　不过，江燊睿这会儿要表白，周咚咚又不想拒绝他，也是怕他伤心……
　　所以，周咚咚此时也是手足无措的状态，两只手胡乱地抓着包包的带子，呆呆地看着江燊睿。
　　“其实，一直都很高兴，两年前的今天，在这里认识了你……”
　　江燊睿试图将自己准备好的一番表白的话念出来，但干干巴巴的，也磕磕碰碰的，好像一到开始表白，他就紧张到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唔，这个还有一些话，我等一下再说吧！我想，给你唱一首歌……好吗？”
　　笨拙的男孩还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下女孩的意见。
　　“好吧……”
　　周咚咚轻轻地咬了咬下唇，还是点了点头。
　　“这首歌，是杨老师唱给妮爷的，我觉得很好听，也自己学了好久，不知道唱得好不好，我先唱吧……”
　　江燊睿注意到围观的伙伴们焦急的眼神，知道自己有点太磨叽了，连忙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唱。
　　羁星辰点了开关，之前他用U盘连上去的《特别的人》的旋律就在音响里传了出来。
　　……
　　“开始了，开始了！”
　　戴羽妮喊着，把到厨房里切水果的杨谦喊出来。
　　“来了，唱了吗？”
　　杨谦端着一盘哈密瓜，快步走出来。
　　吃瓜必须要吃着瓜跟磕着瓜子来吃，这样才有感觉嘛！
　　“准备了！”
　　戴羽妮把手机塞给杨谦，让他充当手机支架，自己拿起一块哈密瓜，先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他是要唱《特别的人》啊？怎么会想唱这首歌？”
　　杨谦光是听一耳朵，就知道是哪首歌了。
　　“这首歌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啊，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咦，一想就觉得很浪漫！”
　　戴羽妮拿着哈密瓜的另一头给杨谦吃。
　　“行是行，就是这首歌不那么好唱。”
　　杨谦嘀咕一句，就低下头去吃。
　　其实他想说这首歌的背景没有那么美好，大概是一个男闺蜜兼备胎的自怨自艾。不过，这首歌在他们世界里就没有被赋予上这样的故事，而且因为杨谦用作婚礼后的舞会、酒会的歌曲，它还多了一份承诺、甜蜜的意味。
　　应该小江同学不会这么惨吧？
　　希望他能表白成功！
　　这会儿，江燊睿已经唱了起来，他的歌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爱一个人，或许要慷慨……”
　　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杨谦的眉毛就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若只想要被爱，最后没有了对白……”
　　听到第二句的时候，戴羽妮也愣了愣。
　　“好像是不太对啊，这歌词，这里听江燊睿唱起来，有点像责怪人家女孩子的感觉……”
　　戴羽妮戳了戳杨谦，想让他评价一下。
　　之前戴羽妮听杨谦唱的时候，倒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情景不同，经历不同，她觉得杨谦唱的是他们在一起时候的心理历程。
　　从回忆的角度，感觉就没问题，不希望两个人渐渐无言，渐行渐远嘛！
　　但当成表白的歌来唱给人家女生，会不会有点太自以为是了一点？
　　“我其实觉得他是唱得不行，调起低了，而且每个字的发音处理得都有点拖泥带水！”
　　杨谦却是从演唱的角度来剖析的。
　　诚然，江燊睿确实是有为这首歌做过充分的练习，很多升调降调、断词断句的唱法都是模仿杨谦的。
　　但他模仿得并不算好，尤其是在杨谦很挑剔的耳朵听起来，错漏百出。
　　调起低了，也不仅仅是起低了，江燊睿唱得声音很低很温柔，但实际上，这首歌需要把嘴巴打开。
　　而且它得调动鼻腔共鸣，把那种很特别的声线唱出来，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江燊睿模仿得这么低的原因，只是江燊睿不明白，他以为声音细是因为唱得轻的缘故……
　　至于发音的拖沓，这属于普通唱歌爱好者中间比较常见的毛病了，不懂得如何更好地咬字，也不懂得如何的利用重音来唱出抑扬顿挫的感觉，更不用说“忍”耐的“忍”字用的转音效果了。只是简单地套进去升调降调，那也只是唱出了一个形似神不似的效果！
　　当然，你要说唱歌的水平不够，靠情感的真挚来弥补，这倒也说得过去。
　　“必须有你我的情真，
　　不求计分的平等，
　　总有幸福有心疼，
　　生命的起伏要认可……”
　　江燊睿唱得在普通人中还算可以的了，在学校比赛不一定能拿奖，但去KTV唱歌也能博得满堂喝彩的那种。
　　特别在此时，他勇敢地将内心的情感表达出来，看着他深情款款地向周咚咚表达着疼爱的情绪，戴羽妮还是被感动了！
　　特别是快到副歌的时候！
　　“今后的岁月，
　　让我们一起了解，
　　多少天长地久，
　　有几回细水长流……”
　　戴羽妮听着就忍不住有些泪光闪动。
　　似乎江燊睿对周咚咚的表白，让她想起了在爵士酒吧里，杨谦给自己唱歌的那一幕幕。
　　感动自己的是歌吗？是杨谦唱得有多好吗？
　　其实不是的，她感动的是杨谦为了自己做出的准备，是杨谦眼里的柔情，是看到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的喜悦！
　　如果自己是这样想的话，那江燊睿表白的对象，如果对江燊睿有感觉的话，应该也会更加关注这些吧？
　　“哎，我觉得咱们也没必要用太高的标准去要求江燊睿，他又不是专业的歌手，更没有上过你的声乐课，是吧？人家表白这样唱，其实也挺好的！”
　　戴羽妮靠在自家大木头的怀里，轻轻地说道。
　　“嗯……”
　　戴羽妮没看到，杨谦听着她刚才那番话，眼里忽然一亮。
　　来灵感了！
　　……
　　暂且不说魔都那边的吃瓜状况，三银还是很温暖的夜风下，江燊睿继续唱着表白的歌。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难舍难分……”
　　小江同学唱得格外深情，以至于手舞足蹈，摇头晃脑！
　　当然，他的那份真情，以及掩藏在情绪下面的忐忑、伤感的情绪，也被周咚咚看出来了。
　　“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
　　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
　　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见，特别的人……”
　　周咚咚其实也没怎么听进去歌词的意思，她脑海里就两个小人儿在斗争着，在纠结着。
　　直到在这奇妙的音乐声伴随下，内心柔软被触动的感觉传递到了脑袋上来，代表着勇敢地去爱的小人终于占了上风。
　　罢了，没必要思前想后那么多。
　　不去爱，怎么会知道爱不幸福呢？
　　其实，他们也早已经彼此在意和依赖了吧？
　　周咚咚想到每天自己下播之后，都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给江燊睿发微讯的小细节，就明白了自己未曾坦诚过的心意。
　　恍惚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江燊睿已经唱完了歌。
　　“咚咚姐，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你在我的心中就已经是最特别的人了！我嘴巴有点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承诺，但我希望能成为你的男朋友，未来用行动，来继续表达我对你的爱，可以吗？”
　　江燊睿鼓起勇气说道，最后心里一横，两只手把花递了出去。
　　周咚咚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在舍友们的欢呼声中，伸手把花接了过来。
　　“其实我也不太懂，就是你人也挺好的，我也挺喜欢，可以试一下……”
　　周咚咚脸蛋红得连篝火都照得出来，她声音跟蚊子一样，细细地回应道。
　　“我听到人挺好的，还以为是要发好人卡了！”
　　“哈哈，妹子不要怕，这小子要是不好好对你，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揍他！”
　　“江燊睿，还不快去拥抱你的女朋友！”
　　绅士龟他们也为江燊睿感到高兴，羁星辰更是兴奋地走过去，推一下已经站在原地傻乐的江燊睿。
　　“亲一个，亲一个！”
　　木恋青灵看得很激动，他鼓着掌，还喊口号让江燊睿趁热打铁干坏事。
　　“不行不行，抱一个可以，亲一个不行，咚咚姐会害羞的！”
　　江燊睿这家伙，刚刚表白成功就开始袒护起了女朋友。
　　周咚咚也挺喜欢他保持的这种距离感的，江燊睿要是一上来就想亲她，她还很不习惯。
　　江燊睿甚至都没有直接抱她，只是给她伸出手，两个人跟之前去看演唱会一样，手牵着手。
　　当然，也比之前进了一步，他尝试着十指相扣，周咚咚也同意了。
　　“小江同学，你是不是要请我们吃宵夜了？”
　　“对啊，作为我们寝室女生的男朋友，请吃饭是传统哦！”
　　邬羽婷和周咚咚的其他舍友们也在笑嘻嘻地逗着他们。
　　“不是刚吃完饭吗？”
　　周咚咚哭笑不得。
　　“请，必须要请！”
　　江燊睿却豪迈地挥了挥胳膊。
　　“等等，吃宵夜还不急！”
　　绅士龟却忽然举着手喊起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这边。
　　“江燊睿，我跟你说，刚才可是有人全程都看了你表白的过程！然后呢，他们现在有话想要跟你说！”
　　绅士龟神秘兮兮地笑着，把手机转了过来。
　　“啊！杨老师，妮爷！”
　　江燊睿仔细看了一下屏幕上的两个人，立刻窘迫地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自己刚才唱歌的时候，他们也在听吗？
　　尤其是杨老师……
　　很有自知之明的江燊睿只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第695章 招募歌迷当学生
　　十二月一日，小破站开始在首页横幅、APP弹窗等各个显眼的位置，宣传起了杨谦的音乐直播间！
　　虽然预告是十二月六日，也就是星期三的晚上八点正式开始第一场直播。
　　但如果现在点进去，也能看得到杨谦的直播间大幅的海报，以及一个很大的“课程表”，上面公开了杨谦十二月八次直播课的时间，如果感兴趣也可以直接预约上面的课程，到时候会有APP提醒，通知你去上课。
　　不仅如此，杨谦这个账号下面，还和小破站官方联合投稿，发布了一个杨谦接受小破站运营官采访的视频。
　　视频内容是关于杨谦要做这个直播的初衷，以及他对小破站的认可的。属于是双方做的一次联合宣传，商业互吹。
　　另外，小破站同步推出一些有奖的活动，吸引很多视频博主来制作关于杨谦的视频，把杨谦的热度彻底推了上去。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宣传以外，小破站也确实是很给力，联系很多KOL在微播、公众号等渠道推送一些软文，为杨谦这个公益直播做推广。
　　当然，这些热热闹闹的宣传动作，之所以能够迅速地吸引人们的眼球，迅速地被广大网友们兴致勃勃地讨论，其实还是因为杨谦本身的关注度足够大。
　　毕竟他结婚、险些被封杀、老婆背景被曝光，这些大热门的事件才过去没两个月的时间，就算不是杨谦的歌迷，很多网友也对杨谦印象深刻。
　　所以，关于杨谦涉足直播行业，还说自己所有收益都会捐出去的讨论，正在微播等各个平台酝酿发酵中！
　　不过，对于杨谦的那些歌迷们来说，他们更加感兴趣的，是谦语传媒官方发出来的一条“招募”微播！
　　……
　　“你们看这个微播了吗？”
　　在老歌迷群里，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谦语传媒官微的微播截图发了过来。
　　“杨老师招学生啊！直接包机票和食宿，请你到魔都去上课！这个待遇也太好了吧？”
　　是的，杨谦打算请自己的歌迷，到现场上课！
　　虽然小爱公司也会跟小破站一块，联合开发线上互动的功能，让直播间的观众也能被抽中，以视频或者声音的模式参与进来。
　　但这项技术还不完善，比如说杨言的团队已经在技术上做到可以线上互动，可是小破站经验更加丰富，他们考虑到会存在一些不可预见的风险，比如抽中的观众利用这个机会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举动，或者利用杨谦的名气打广告，所以还需要进一步优化，暂时不会上线线上互动的功能。
　　不过，后面如果线上互动功能可以用了，杨谦也有可能继续邀请歌迷来现场上课，因为他打算做一个系列，让观众们一起见证，看看没有什么演唱基础的普通人经过系统的训练，到底能有多大的进步！
　　“但只是招两个人啊，肯定很多人报名的！”
　　歌迷们看到就两个名额，便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试一试又没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就被抽中了呢？”
　　也有人很乐观。
　　不过，他估计是没仔细看截图！
　　“不是抽的啊！你没看吗？会根据你报名提交的资料，进行筛选。”
　　“我去看了，他那个报名系统特别奇葩，除了填写基本信息以外，还要唱一首系统随机出的歌曲，以及写一篇关于我多么热爱唱歌的不少于八百字的文章。唱歌还好，居然还要写作文，我就不想报名了……”
　　是的，杨谦罗列的报名要求，在网上也是备受争议。
　　不是教唱歌的课吗？
　　怎么还要求写作文？
　　而且是八百字以上的作文，这可是高考的标准……
　　很多人看到这个要求，真的就直接右上角点叉退出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考试，没想到追星还要写作文，不能忍啊！
　　谦语传媒官微下面的吐槽评论都破万了，还有不少歌迷恳求杨谦换条件。
　　唱歌不就行了？
　　干嘛非要写作文？
　　但似乎谦语传媒并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短视频平台虽然没有小破站和谦语传媒的宣传攻势，但这些吐槽也被很多人制作成视频发布在了上面，居然还上了热榜！
　　“我还是想试试，要写八百字的作文，那就写吧！我还希望这个要求把更多人排除在外，不要有很多人来跟我抢名额！”
　　其实，还是有不少歌迷想试试的。
　　别的不说，能免费去魔都看看偶像，这个八百字的门票也划算啊！
　　但还是有人给他泼冷水。
　　“得了吧，我觉得杨老师应该会挑那些嗓音不错、有声乐基础的人，毕竟这样上起课来，才能让人觉得有意思。”
　　“对啊，普通人就算了吧，如果我是杨老师，我也安排像欧阳晓晴、张珊珊这样的学生上课，这样才能体现出来我有多厉害！”
　　“说不定，这个请普通网友来报名都是一个幌子，其实早就内定好了的！”
　　老群里还有人在偷偷摸摸地阴谋论杨谦。
　　终于，绅士龟忍不住了！
　　“别这样说好不好？杨老师是这样的人吗？”
　　“就跟上回查税的事件一样，你们有没有想过，杨老师平时真的表现得跟你们说得那么糟糕吗？”
　　“还找职业歌手来冒充学生……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实话说吧，我是建议咱们群里喜欢唱歌的童鞋去报名的。因为杨老师是真心地想要教好你们唱歌！”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们要说有内定，也确实是有内定，江燊睿这臭小子就很幸运，他是已经内定会去魔都上课的，不过不占用这两个名额！”
　　绅士龟的话，顿时让群里的歌迷们都沸腾起来。
　　“什么？江燊睿要去上课？”
　　“他怎么被内定了？”
　　“哇，羡慕啊，小江同学待遇这么好！”
　　大伙儿表示羡慕嫉妒恨。
　　不过，这会儿江燊睿没有在线，他跟女朋友去约会了……
　　“不要羡慕，他之所以被内定，不是因为他是杨老师的老歌迷，而是因为他实在是唱得太差了！你们都不知道……”
　　绅士龟把江燊睿那天表白的过程说了出来。
　　“他虽然是表白成功了，但唱得其实很一般，杨老师表示都听不下去了，他当场就表示，江燊睿你这个太给我丢脸了，这样不行，过来魔都，我亲自教你怎么唱歌！”
　　其实，这是绅士龟为了把这事说得有趣，说得更有传奇色彩，故意添油加醋了。
　　杨谦当时没有这么说，他和戴羽妮先是祝福了江燊睿，然后才很委婉地提出要江燊睿过来魔都上课的邀请。
　　当然，意思也是这个意思，小江童鞋作为跟了杨谦这么多年的老歌迷，表现得确实是太不给力了，杨谦必须喊他过来，调教调教才行！


第696章 这世界那么多人，却抽中了我！
　　蔡天铎（duo，读夺音），闽省人，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后就回老家，跟着父母一起经营闽省特产店，虽然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但蔡天铎还是觉得心里有个遗憾，就是没能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
　　去年《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上，杨谦横空出世，让蔡天铎看到了不是音乐专业的人也能唱得好歌的希望，也让他内心的躁动再次萌发出来。
　　今年《华语好嗓音》重启海选，蔡天铎也去了，只是可惜，他虽然热爱唱歌，但仅仅是爱好支撑不了他走得太远。
　　别说上电视了，蔡天铎连他们城市的海选都没有通过。
　　跟江燊睿这些单纯的音乐爱好者不一样，蔡天铎算不上杨谦的粉丝或者歌迷，他并不追星，只是众多喜欢听的歌曲中，有不少是杨谦的。
　　蔡天铎也没有关注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只是过了两天，各种吐槽出现在那些娱乐自媒体上面，相关的话题还上了热搜，蔡天铎才好奇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我多么热爱唱歌？这个得从我小时候开始说起……”
　　本来只是想要尝试着报一下名，但思绪展开之后，蔡天铎就有点收不住了。
　　他甚至是用手机，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千五百多字，将自己在楼下理发店听那些传遍大街小巷的网络歌曲聊到了自己大学时候跟同学组一个小乐队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
　　至于唱歌那部分，蔡天铎抽中的是《这世界那么多人》。
　　这首歌怎么说呢……
　　蔡天铎肯定是喜欢听的，不管是戴羽妮唱的版本，还是杨谦唱的版本，他都听过了很多遍。
　　但要他唱就有点勉强了。
　　因为蔡天铎的嗓音有点特别，他声音沙哑，还不是像戴羽妮那样细腻的沙哑，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抽了很多年烟的老烟嗓，可问题是，他并不抽烟……
　　男人的烟嗓其实也挺好听的，蔡天铎在学校里跟同学组乐队，唱的就是适合烟嗓的摇滚歌曲。
　　但《这世界那么多人》是抒情歌啊，你叫他拿烟嗓来唱，那不是有点难为人吗？
　　可是，不能更改了，抽中的歌必须唱，所以蔡天铎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用手机录了一版烟嗓的《这世界那么多人》。
　　不抱任何希望地将报名递交上去，然后蔡天铎也没有再惦记过这件事。
　　直到两天后，蔡天铎接到了一个电话，说他被抽中了！
　　虾米？
　　我被抽中了？
　　听到对面那个小姐姐说的，蔡天铎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惊喜，而是怀疑对方的身份！
　　这年头的电信诈骗太多了，蔡天铎以为对方是骗子。
　　直到对面这个小姐姐无奈了，换了个人，这回蔡天铎惊讶地发现，这声音很熟悉！
　　“杨，杨老师？”
　　蔡天铎瞪圆了眼睛，难道自己真的被抽中了？
　　这世界那么多人，真的就偏偏抽中了咱！
　　“是的，蔡天铎同学，我们是真的谦语传媒这边打来的电话，你后天有空来魔都上课吗？时间比较紧，名额也比较宝贵，得需要你确认哦！当然，我们是不收任何费用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听到杨谦亲自解释，蔡天铎终于相信了。
　　“有时间，我有时间，如果后面的课也可以让我上的话，我都有时间！”
　　蔡天铎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其实，报名的时候，还是有一个确认上课时间都没有冲突的选项，只是估计很多人都像蔡天铎一样，申请的时候并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蔡天铎也没有骗杨谦，他确实是有空去上课。
　　因为自家的生意，他跟家人请一个月的假，其实也是没有问题的！
　　“有空就行，我让我们小常跟你继续说吧，她等下会加你的微讯，然后帮你订机票、确认行程、安排住宿那些，反正不会让你花钱的，所以不同担心，好吗？”
　　杨谦的声音很亲切，蔡天铎听了都想哭。
　　倒不是因为追星成功而哭，蔡天铎并不追星。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感觉自己很幸运，好像自己的梦想，又重新闪烁起了点点的星光。
　　“杨老师，杨老师，其实真的可以去听您讲课，我已经很满足了。我可以自己坐高铁去魔都的，不用您破费……”
　　蔡天铎是个实诚的人，而且也是一个家里不差钱的人。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想破费也没办法破费啊，小破站那边说费用他们都包了！”
　　杨谦笑呵呵地说道。
　　交通食宿全包这些，对于蔡天铎来说不算是什么特别值得欢喜的事情。
　　他真正开心的，其实还是自己的这份运气。
　　从都不知道几万还是几十万的报名人选中脱颖而出，还是两个少得可怜的名额中的一个，这得是多大的运气才能被选中啊？
　　……
　　十二月六日，大学毕业几年后第一次离开闽省的蔡天铎乘坐飞机抵达了魔都。
　　谦语传媒派车来接他，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之前被他误以为是骗子的常雪莹！
　　当然，觉得尴尬的只有蔡天铎自己，常雪莹可没有计较这些，她接到蔡天铎之后，就滔滔不绝地给他介绍接下来的安排，以及在魔都上课这三天（两次课）的食宿安排。
　　“凭酒店的房卡可以在酒店免费吃三餐，不过时间都有限制，这个具体的待会我给你一张表，自己可以看一下。注意不要错过了时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到外面吃，不过这些就是自费了。杨老师不上课的时间，原则上你是可以自由活动的，但去哪里要跟班长报备……”
　　班长？
　　蔡天铎很快就知道了，他们这次的声乐课，除了他和一个叫江一丹的女生以外，还有一个“班长”。
　　“你好，是蔡天铎，铎哥吗？我叫江燊睿。”
　　这个班长比蔡天铎和江一丹都年轻。
　　当然，蔡天铎也不太在意，因为这个三个人中的班长没半点权利，只有要协助杨谦照看其他同学，确保没有夜不归宿的义务。
　　而且，蔡天铎也听常雪莹说了，江燊睿是杨谦的老歌迷了，这次被抓过来，除了唱歌不好听得特训之外，也是因为他比较老实、听话，所以才当了班长。
　　好吧，这样看，这个被抓壮丁的班长还挺惨的……


第697章 魔都见熟人
　　“咦，你不是，不是我之前去荷城杨老师的演唱会，坐在我旁边的那个老师吗？梁老师！”
　　江燊睿没想到，他们一同从酒店出发，过去谦语传媒上课的路上，常雪莹开的保姆车还绕路去接了一个他熟悉的人！
　　当然，江燊睿是不记得梁建辉的名字了，他只是依稀记得当时他称呼对方叫梁老师。
　　“嗯，对，是我……你也来了啊！”
　　梁建辉同样不记得江燊睿叫什么，幸好，在车上还有蔡天铎、江一丹这两个完全陌生的同学，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介绍中，江燊睿也才了解到，原来梁建辉虽然也跟他们一起上课，但他的身份却跟他们完全不同。
　　在十月中旬的时候，没有忘记他的杨谦特地返回了一趟荷城，亲自登门拜访，跟梁建辉聊了一整个白天的音乐、梦想，然后，杨谦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希望他能来魔都试试。
　　杨谦不能保证他会火，只是愿意给他一次学习和圆梦的机会。
　　说实话，这个选择还挺难的，即便是知道杨谦很会写歌，也知道谦语传媒现在缺兵少将，加入进去发展的空间大，但一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歌手之路，一个是收入不错、绝对稳定的事业编铁饭碗。
　　同样的选择摆在毫无心理准备的任何一个人面前，可能都要经过反复的挣扎，纠结上一段时间。
　　“我当时没有立刻答应，杨老师人很好，就让我自己想想，也跟家人商量妥当，然后再给他电话。”
　　梁建辉说着，他没看到，蔡天铎眼神里的羡慕都已经抑制不住了。
　　直接被杨谦邀请成为一个歌手，他也想拥有这样的机会啊！
　　蔡天铎觉得，如果是自己，可能都不用犹豫，直接就答应了吧？
　　当然，蔡天铎也明白，他和梁建辉情况不同。
　　他是家里开店，就算歌手当不成，还能回家继续帮父母打理店铺。
　　但梁建辉的工作是人家辛辛苦苦考的，而且歌手当不成了，他也再无回头之路。
　　“梁老师，那你是辞了工作来魔都的吗？”
　　江燊睿就惊叹地问了出来。
　　“嗯……哎，其实真的很不好意思，当时辞职的时候，很多老师和领导都劝我，叫我不要冲动，但我还是辞了。”
　　梁建辉其实做出辞职决定是带着一点破釜沉舟的念头的，不能当好一个歌手，他也没脸回荷城了。
　　但梁建辉并没有表达出来，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的选择并不值得夸耀，也不值得宣扬。
　　“没关系，辞了就辞了，当初杨老师也是毅然辞掉电视台的工作，来魔都当一名职业歌手的。”
　　江燊睿好心地安慰对方，虽然他也明白，梁建辉跟杨谦的情况完全不同。
　　“梁老师，你们签约歌手的话，都有什么样的待遇啊？”
　　等江燊睿跟梁建辉聊完，蔡天铎终于忍不住了，他小声地问了梁建辉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开着车的常雪莹下意识地抬起头，从后视镜那里看了一下蔡天铎。
　　倒不是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吴岚都已经开会讨论，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公司、吸引更多有才华的歌手加盟的机会，也让杨诗涵跟欧阳晓晴她们拍了相关的短视频介绍过。
　　常雪莹惊讶的是蔡天铎居然不知道，还有人不看短视频吗？
　　蔡天铎确实不知道，不过不是他不看短视频，而是他短视频关注的不是这些。
　　“其实你们不用叫我梁老师，我都辞职了，叫我阿辉就行。待遇的话，我还了解得不是很多，因为我也是上个星期刚来的魔都。”
　　梁建辉辞职花了一段时间，而且因为不想影响班里孩子们的学习，他都等到了期中考试结束、讲完试卷了，才和孩子们告别。
　　当然，待遇的话，梁建辉比另外两个女孩子要好一点。欧阳晓晴、张珊珊因为要上学，平时都是住学校宿舍了，梁建辉则是住在刚才他上车的那栋公寓楼上面。
　　谦语传媒给他租了一间单身公寓，虽然只有单房，但梁建辉也不煮饭，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公司学习，在魔都有一张床可以睡觉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那间公寓还是挺豪华的，欧式的软装，各种设备一应俱全，比他在荷城住的学校宿舍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现在应该属于练习生阶段吧？我记得杨老师的公司是有练习生制度的，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也是练习生。”
　　江燊睿对这些倒是比较了解了。
　　“嗯，对，练习生是三年时间。不过谦语传媒的练习生跟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不同，他的练习生也同样可以出歌，出唱片，而且如果有综艺节目邀请，也是可以去录一些节目。不过平时的商业活动会少很多，主要是给时间让我们学习，我现在一个星期，课都排得满满的，感觉跟回到大学差不多了。”
　　梁建辉说这些的时候，并不是苦笑的表情，他还有些自豪。
　　因为聪明人都知道，公司这样安排，是牺牲了公司的利益去培养他们。
　　梁建辉也因为他不用去学校，索性自己多选了几门比较感兴趣的课，谦语传媒直接出钱聘请老师到公司，或者让他去人家的培训班学习。
　　“阿辉，都有什么课啊？”
　　蔡天铎羡慕坏了，他怎么记得自己课表上，就只有杨谦这个月的八节课？
　　“都是自己选的，我不只是想唱歌，也想学作曲，所以公司帮我报了一个魔都音乐学院的副教授开的培训班，在公司附近，每三天上一次课。然后还有其他的，都是很厉害的老师。”
　　大名鼎鼎的魔都音乐学院就在谦语传媒公司附近，虽然杨谦跟魔都音乐学院没什么联系，但不管是魔都音乐学院，还是冼海音乐学院，都是有很多老师在外面挣外快的。
　　梁建辉上的是作曲艺考的培训课，不过，因为他不用参加艺考，所以更多的还是从零开始学一些作曲相关的理论知识。
　　但副教授级别的老师授课，这本来就很厉害了！
　　“哦，对了，杨老师说，为了让我们能有更多的选择，以免以后歌手混得不好，就没有退路了，还让我们学一个除了音乐以外的技能。我就选了广告设计，想着以后要是唱不好，也可以继续留在谦语传媒，给杨老师打工！”
　　梁建辉笑道。
　　他没有外表看得那样腼腆羞涩，其实梁建辉很聪明，他跟谦语传媒的员工交流中，就了解过谦语传媒的待遇很不错的情况。
　　蔡天铎倒没有梁建辉这么多想法，他就单纯的羡慕，羡慕梁建辉能得到杨谦的邀请，也羡慕梁建辉能加入这么好的公司，更羡慕梁建辉可以上这么多课。
　　如果有机会，可以这样快乐地、单纯地去追逐自己的音乐梦想，那该多好啊？


第698章 为什么让你们写作文
　　“欢迎各位新同学，这里就是大家接下来这一个月里，要上课的直播教室！咱们的直播课是八点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你们可以先熟悉一下面前的这些设备……”
　　到了谦语传媒，杨谦早就等在了那里。
　　除了杨谦，其实还有一堆看热闹的人，比如说大着肚子还要过来的戴羽妮，比如说没什么事就过来溜达的乐队成员们，还有谦语传媒一些工作人员，不急着回家的都等在了那里。
　　当然，杨谦说的新同学是江燊睿、蔡天铎、江一丹他们，除了这三个新人，从京城赶过来的欧阳晓晴，从学校过来的张珊珊，以及来了一个星期的梁建辉，其实都已经在这里听杨谦上过课了——那些课也算是提前做的几场内测。
　　“一共六个人，正儿八经‘海选’进来的就两个人。”
　　蔡天铎暗暗感叹。
　　配置其实算是合理的，三个谦语传媒的签约练习生，三个从歌迷中遴选出来的普通学生，蔡天铎稍微有点玩音乐的经历，但江燊睿和江一丹两个姓江的同学都是不太会唱歌的，可能也只是单纯地对音乐很感兴趣。
　　但即便是蔡天铎，他也没学过音乐，跟同学玩乐队，他也是凭借着唱得还不错就顶了上去，实际上，他五线谱也看不懂，就知道跟着旋律唱！
　　“杨老师，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蔡天铎鼓起勇气举起手。
　　“可以，来这里就不用太拘束，课前课后，我们都可以自由交流。”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
　　“杨老师，额，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蔡天铎，来自闽省鹭岛市。其实当时报名的时候，我不太抱什么希望的，因为我抽中的歌是《这世界那么多人》，这首歌不太适合我发挥，但没得改，只能是硬着头皮去唱了。所以我想知道，杨老师您是怎么选中我的呢？”
　　蔡天铎其实是想从杨谦那里得到一些自信，虽然他还是认为自己被选中的运气成分比较大。
　　他说话的时候都自带烟嗓，不用他解释，大家都明白为啥他说《这世界那么多人》不适合他发挥了。
　　“这是很好的问题，还记得你们在报名的时候，我让你们做的两道题吗？一道是关于你们怎样热爱音乐的作文，另一道就是蔡天铎刚才说的随机歌曲的演唱。”
　　杨谦说的时候，江一丹在猛点头。
　　印象太深刻了，对她来说，唱歌还好，写作文真的是太难了。
　　“我让大家写作文的目的是什么，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
　　杨谦笑着问道。
　　“是为了筛除一些不怎么热爱音乐的报名者？”
　　蔡天铎尝试着蒙答案。
　　“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吧！虽然的确是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但其实我更想看看你们是如何表达自己对音乐的热爱的。唱歌其实也是一种情感的表达，不管是表达歌曲本身的情感，还是表达你个人的情感，它都需要你拥有不错的表达能力吧？
　　虽然说写文章，不一定能真正地代表一个人是否有这样的能力，但至少，我可以从写文章表达得真挚、表达得能打动人心的同学中间，寻找到部分拥有这样能力的同学，是吧？更何况，这次的名额只有两个，而且将会持续上一个月的课，后面还会视情况决定是否延期，所以我更希望能把这两个名额，交给真正热爱音乐的人手上，比如说，只是要求写八百字，却写了一千五百多字的蔡天铎同学。”
　　杨谦说的这个话，可能会引起一些舆论的争议。
　　毕竟很多人被淘汰了，心里会不服气。
　　但这个本来就是杨谦他自己的直播课，他想请谁来就请谁来，所以他拥有着自己订的标准的最终解释权，这也无可厚非。
　　蔡天铎倒是被杨谦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真没想到杨谦还关注着他的报名资料，还记得这么清楚。
　　而且他以前也想象不出，杨谦居然是被他收不住手写的一千五百多字的长文给打动，所以才决定选择他的！
　　“可是，杨老师，我的文笔不是很好，也是好不容易写完了八百字，为什么您会选择我呢？”
　　江一丹也想知道杨谦选择她的理由。
　　“咱们选的是来学唱歌的同学，并不是选写手，所以文笔的优秀与否，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只要你写的文章，通畅，让我看得懂就行，关键还是你对自己热爱音乐的阐述，是否能打动我。而且，太多的华丽词藻堆砌，反而像一首正常的歌被唱得很油腻一样，其实会起到反作用。
　　我记得江一丹同学的文章里，有一个细节让我很感动。你说以前你的邻居是你们的语文老师，一个很严格、很讨厌的小老头，但他吹的口琴很好听，经常让你听得忘记了做作业。
　　老师知道这件事后，就不再在晚上吹口琴了，但后来小学毕业的时候，老师送给你一把崭新的口琴，让你觉得，这个老师原来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的。而且，你觉得你的音乐启蒙，应该也是那一声声夜晚窗外飘来的口琴旋律。”
　　江一丹听到杨谦在复述她写在文章里的那个故事时候，就害臊得将脑袋埋了下来。
　　但其他人听了也有些动容，最后大家都纷纷地给她鼓起掌来。
　　“音乐的表达其实也是这样，你们或许没有注意到，虽然不管是江一丹唱的，还是蔡天铎唱的，你们的声音不能说是特别的好听，演唱的技巧……可能也没有什么演唱技巧，但你们唱的时候是用心的，也是试图用自己的理解去表达你们的想法。
　　这就很好，唱歌并不需要跟原唱完全一致，达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效果，能打动听众，那就是很好的演唱。所以我也没有选拥有一定演唱技巧的同学，而是选择了有真正热爱音乐、愿意为它付出努力，同时又能不错地表达自己情感的同学，你们还不够优秀，但都是拥有比较大进步空间的！”
　　是的，杨谦并不想选唱得好的那些同学，唱得好还来他这个打算从零基础开始教起的音乐直播课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不如把名额留给别人。
　　蔡天铎其实是稍微有些失望的——当然，是对自己失望。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原来杨谦选自己，真的不是因为自己不错啊，而是因为自己有可塑性，简单地来说就跟江燊睿一样，是一张白纸……
　　“刚才蔡天铎同学说他声音条件不太行，唱不好《这世界那么多人》。我倒不这么觉得！你的声音条件其实是不错的，非常有特色，有辨识度……”
　　杨谦的话，再次让蔡天铎惊喜地抬起头来。


第699章 开播，先给同学们唱首歌
　　十二月六日晚上，守在杨谦的直播间，等着看杨谦的音乐直播课的观众非常多！
　　其中，大部分当然是杨谦的歌迷，不管是什么也不知情，单纯想要看杨谦直播的，还是像绅士龟、羁星辰这些，除了要看杨谦直播，还想要看江燊睿出糗的，他们是最忠诚的观众！
　　还有像岑良伟这样，本来就是音乐相关的从业者，因为杨谦这样的厉害音乐人开直播，就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来看看，就算这些基础的音乐课对自己帮助不大，也好歹观摩一下，捧个场。
　　除了凑热闹、捧人场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真正地想学唱歌的观众。
　　比如朱芷君！
　　她的情况跟蔡天铎差不多，都是很喜欢唱歌，但之前都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也仅凭着一腔热血去唱。
　　不过，蔡天铎是毕业后去打理家里的店铺，朱芷君却是毕业后去了银行工作。
　　后来有了短视频平台，朱芷君便在网上拍一些翻唱别人歌曲的短视频，因为长得还挺清秀的，朱芷君也渐渐地成为了一个小网红，并且从单位辞职，专职做这一行。
　　这几年，像她这样的小网红其实有很多，但朱芷君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些又不一样。
　　因为她没有加入MCN机构，没有被别人管着，所有的拍视频、直播，都是自己一个人摸索的。
　　此外，朱芷君也没有追随大流，拍一些男人们喜欢看的变装、暴露等擦边球视频，就真的只是露脸唱唱歌，然后接一些广告恰饭而已。
　　尽管她不愠不火的，做了三年也只有几十万的粉丝，但朱芷君一直有一个登上舞台唱歌、接受着粉丝们的欢呼的梦想。
　　所以，她想系统地学一下唱歌，从一个浅唱一下的态度，转变成认真对待努力提升。
　　朱芷君已经报专业的演唱培训班学了半年，算是有了一点基础了。
　　然后杨谦搞公益的音乐直播课的消息传出之后，朱芷君也第一时间报名，可惜她没有被选上。
　　朱芷君可能怎么也想不到，她不被选上的理由竟然是上过类似的班、演唱技巧的痕迹太重……
　　不过，虽然没能去魔都跟偶像面对面交流学习，朱芷君还是没有气馁，她早早地吃过了晚饭，等在了电脑前面，旁边还放着几支不同颜色的笔和精致的牛皮纸软抄本，感觉跟回到了大学一样。
　　“开始了！”
　　原本还显示着“当前主播未开播”的黑屏直播间，忽然闪出了画面，朱芷君一阵激动，赶紧将喝着的奶茶放下来。
　　“啊啊啊，杨老师！”
　　看见穿着白衬衣、牛仔裤的杨谦出现在画面里，朱芷君忍不住就是双眼放光，激动得两只手在身前一顿摇晃。
　　是的，她是真的杨谦的歌迷，甚至用“粉丝”这个词来形容也一点也不为过。
　　虽然当了网红之后，朱芷君的眼光也比以前高了很多，但才华横溢、俊朗帅气的杨谦，还真的是朱芷君这样喜欢听歌、唱歌的女孩子心目中的完美偶像！
　　去年《华语好嗓音》热播的时候，杨谦每次出现在电视上，朱芷君都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只是可惜，优秀的男孩子都是有对象的，杨谦早早就有了女朋友，而且两个人一起演出，一起上春晚，各种秀恩爱，甚至这么快就结婚了……朱芷君的心也是碎成一瓣一瓣的！
　　还是要现实一些吧，朱芷君放弃了幻想，老实地学习唱歌。
　　“各位同学，大家好，欢迎来到杨谦的音乐小课堂，我是你们的音乐老师杨谦！”
　　很朴实无华的自我介绍，很没有特色的开场白。
　　不过，杨谦很快就让稍微有些失望的观众们兴奋起来。
　　“在开始上课之前，还是按照惯例，给大家唱首歌吧？这首歌，是写给每一位喜欢音乐、热爱唱歌、有着美好梦想的同学的，歌名叫《裹着心里的光》（注1），希望大家喜欢！”
　　太直接了，杨谦都没给观众们反应的时间，甚至不给踩着点或者还没来得及打开直播间的同学机会，看到挂着直播间的大屏幕上刷着签到、打招呼的那些弹幕，杨谦就坐到了电钢琴前面，直奔主题，开始弹唱！
　　“光，让乌云揉成团……”
　　杨谦用来上直播课的教室，虽然还是之前王盼盼《青年style》拍过的那个多媒体教室，但为了搞直播，小爱公司又对其进行改造升级，所以，现场的设备不仅看起来更加科幻了，收音的效果也超级好！
　　即便朱芷君用来播放笔记本电脑声音的只是很普通的千元级别的耳机，但耳机里传出来杨谦的琴声、歌声，依旧是让朱芷君感到精神一振。
　　“好听啊，不愧是杨老师！”
　　朱芷君学过半年的演唱，多多少少有一点鉴赏的能力，所以只是听第一句，她就佩服得不行了。
　　这又细又高的声线，朱芷君都不知道杨谦是怎么唱出来的，反正很厉害就是了！
　　“像鲸鱼吻着浪，
　　叫我，和你，去飞翔……”
　　多听两句，朱芷君也忍不住在心里对比着模仿一下。
　　但都还没真正开口唱，朱芷君就暗暗咂舌。
　　不对啊！
　　这首歌，怎么感觉自己都学不来？
　　“人，老无语后落单，
　　别跟丢了天空，
　　沙滩，挣脱，回忆，壮胆……”
　　是的，越听下去，朱芷君就越觉得这首歌难度爆表。
　　不只是有些音很高那么简单，甚至也不是什么共鸣腔自己用不用得好的问题。
　　朱芷君觉得她都根本抓不准这首歌的旋律，杨谦好像唱得很随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反复横跳。
　　模仿？
　　可能跟着唱都唱不对啊！
　　（注1：《裹在心里的光》，JJ林俊杰的新歌，真的非常新，去年才发行的。小寒会在彩蛋章放出MV视频，但有条件的小伙伴还是要去购买原版支持一下还在给我们创作好听音乐的好歌手们！《裹在心里的光》，这首歌是林俊杰自己谱的曲，词作者是易家扬。易家扬这个名字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印象，但他写的歌词，大家绝对都听过，太多经典的了，比如孙燕姿的《遇见》、陈小春的《独家记忆》、陈奕迅的《阴天快乐》、飞儿乐队的《月牙湾》、林志炫的《单身情歌》等等，绝对是一个低调的词作大神！）


第700章 开头就超纲
　　“喂，杨老师，开头就超纲了啊！”
　　“好听是好听，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妙？”
　　“这首歌是待会要教我们唱的吗？”
　　“上来就这么高难度，杨老师确定是教学不是劝退？”
　　直播间的弹幕里还是有不少爱唱歌或者会唱歌的，他们并没有跟随主流嚷嚷着什么“全体起立”，夸着什么“杨老师现场无敌”，而是调侃地表达了他们对杨谦唱的这首歌的感受。
　　确实是很难啊！
　　没看到他们听的时候都是跪着的吗？
　　不只是朱芷君感叹的旋律音调的反复横跳，还有杨谦那可怕的弱混唱法，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想学好有多难！
　　不说学到杨谦这个水平，就说学会，可能都要难倒绝大多数观众了！
　　……
　　“裹着心的光，
　　很暖，与你有关，
　　有梦就听得到，
　　用爱呼应感叹！”
　　记得，前面杨谦说的，这首歌是唱给每一位怀揣着音乐梦想的观众的！
　　听到副歌的时候，朱芷君眼眶红了。
　　虽然她也承认杨谦这首歌难唱，不好学，但她没有被劝退，也没有发弹幕去跟着那些人一起吐槽。
　　反而，她跟普通的歌迷一样，热爱着杨谦这样奇特的唱法，热爱着杨谦这首歌里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有梦想的人，一定是心上裹着光的人。
　　梦想不一定是残酷的，它也可以是温暖的，给我们的前进带去源源不断的能量！
　　这个梦想之光是跟我们“在座”这么多小伙伴都息息相关的。
　　它告诉着我们，你的梦想会被人听得到，你的梦想总有一天能迎来绽放。
　　朱芷君觉得杨谦也在告诉她，要用爱去拥抱梦想，要用爱去战胜自我，用爱去回应那一路的挫折，去迎接成功的光明！
　　……
　　“心里裹着光，的人，世界，很宽，
　　出发就走得到，
　　来时路不会被，剪断……”
　　用真音，杨谦是不可能唱得到这么高的音的，但幸好，这里原唱JJ用的是弱混，弱混又是杨谦用得最得心应手的技巧了。
　　所以，假音弱混一起唱，杨谦直接把岑良伟唱得呲牙咧嘴。
　　岑良伟一边觉得这首歌好听到爆炸，也是他注定要去做解析、要自我收藏的一首歌。
　　但一边，岑良伟又觉得这声音太极端，根本不是人类能唱出来的感觉！
　　“这注定是一首好听，但不一定能火的歌，因为这首歌太难唱了！”
　　岑良伟忍不住摇了摇头。
　　难唱好的歌不火，这是经过反复验证的市场真理！
　　毕竟大家不会唱，传播度上就大打折扣。
　　除非是靠短视频平台……但也很难，因为普通的网红歌手估计也不敢挑战这首歌！
　　毕竟歌好听归好听，但你原唱这么一搞，别人翻唱的，就别想什么超越了，不把自己的嗓子搞废了就行。
　　而且，这首歌明显对普通人不友好，普通人谁能唱得会你这首歌？
　　别告诉我上几节直播课就能学会了？
　　要有这么神奇的直播间，恐怕现在华语乐坛很多歌手都要被这个直播间的学生给比下去了。
　　尽管岑良伟也跟很多懂行的观众一起吐槽杨谦的“超纲”，但岑良伟还是喜欢这首歌的，也是喜欢杨谦的演唱的。
　　甚至，提前守在直播间这里的岑良伟听到了杨谦开头的演唱，庆幸的心情都难以言喻。
　　虽然他也明白，有直播就意味着有录播，更会有精彩的剪辑，不用等杨谦结束今天的课程，很快就会有很多关于这首歌的录屏出现在短视频的平台。
　　但直播看跟看视频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就好像你在现场看演唱会，和回头看别人拍的演唱会视频，那会是一样的反应吗？
　　岑良伟就感觉现在听杨谦唱歌，就好像在现场听杨谦的演唱会一样！
　　他不仅可以打开小破站的4K画质以及“小爱音效”高级效果，带着音质超好的发烧级耳机享受杨谦直播间超好的视听效果，还可以实时地发动弹幕，跟那些网友们一起感叹杨谦的唱功，吐槽杨谦这首歌的难度。
　　“应该说，直播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跟歌手更加近距离地互动。之前在舞台上我看得到他，他听不到我说话，但现在，我可以发弹幕，他也能看得到我说的话！”
　　岑良伟喜欢这种互动，虽然暂时杨谦还在唱歌，没有空和观众们聊天。
　　“好像这个直播间有点玄乎啊！”
　　岑良伟其实也在自己的小破站直播间偶尔直播，跟粉丝们一起聊音乐。
　　但他记得自己的直播间没有这么多功能啊！
　　4K画质和“小爱音效”就是新的功能。
　　正常人也搞不起这个4K画质的直播啊，这得用什么级别的摄影机才拍得出来，得用多少带宽才传输得动？
　　更不知道用什么麦克风收音能弄出“小爱音效”来，反正岑良伟听着觉得音质超好，不仅有立体环绕音，更有HIFI级别的表现力，当然，这跟他的耳机很好——三万多块的铁三角——能完整发挥出“小爱音效”的效果有关。
　　除了这些，岑良伟发现还有可以主动调节直播视角的选项。
　　不主动调节的话，直播视角是AI自动切换的，就跟有导播一样。
　　但你自己选的话，你可以选择凑近一点看杨谦，也可以拉一个课室的广角，甚至可以选怼着杨谦弹钢琴的手拍的特写视角！
　　很有意思！
　　等下再研究一下。
　　“心里裹着光，的人，初衷，不换，
　　誓言让心不老，
　　带那些梦探索，远方，
　　问那些年的梦，有多烫……”
　　其实，不考虑杨谦这首歌的难唱程度的话，岑良伟发现，这首歌还真的是很高质量。
　　歌词写得很好，最后这一段，还打动了其实已经逐梦成功了的岑良伟。
　　他可能也代入到了那些追求音乐梦想的年轻人的角度，感动之下，心情激荡之下，岑良伟便情不自禁地给杨谦上了一个舰长。
　　开播后打赏礼物的有很多人，毕竟是杨谦，几乎称得上是来小破站直播的最出名的艺人之一了，大手笔打赏的粉丝更是不少！
　　岑良伟这个舰长算不上很大额的打赏，但他还是注意到自己后台收到一个来自杨谦账号的自动答谢私信。
　　“感谢您的打赏，本直播间为公益直播间，您打赏的礼物将会在小破站与谦语传媒每个月的核对汇算后，以您的名义同等金额全部捐给《乡村学校音乐推广计划》基金，该基金为杨谦、戴羽妮、润远地产、小破站、小爱公司等联合成立，旨在……”
　　私信还挺长，但内容却让岑良伟感到惊讶。
　　“真的是一分钱不赚啊？”
　　岑良伟看过之前宣传中杨谦对自己这个直播的描述，里面就说到了直播间的所有收益都用于像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样的服务于乡村孩子的学校的音乐推广计划。
　　他当时还不以为然。
　　甚至在他心情激荡地打赏时候，岑良伟想的还是给杨谦打赏，为这首歌“买票”。
　　但杨谦不忘初衷，还真的是把这个直播间做成了公益的，所有收入都捐给了他那个基金！
　　不仅如此，岑良伟还留意到“同等金额”两字。
　　这就是说，小破站也不截留了？他们也捐了？
　　“厉害了，我的杨老师！”
　　岑良伟看完只想说佩服，真的佩服！


第701章 感觉杨老师是在模仿我！
　　杨谦直播上课，那是真的直播，摆好设备就直接上了，没有任何的彩排，更没有任何的剧本。
　　所以，当他唱《裹着心的光》时候，教室里的六位同学表情各异，反应不一。
　　江燊睿是最放松的一个。
　　小江童鞋尽管是因为表白时候唱得不怎么好，被杨谦当场抓去进修学习，但他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歌手来看，他一直都是歌迷，杨谦的歌迷。
　　所以，杨谦上课，他可能还紧张一些，但杨谦唱歌，他就立马陶醉地闭着眼睛摇晃起脑袋。
　　好像此时回到了livehouse的舞台下面，距离杨谦还是很近，可以非常舒服地享受杨谦美妙的演唱。
　　欧阳晓晴和张珊珊也还好，她们虽然都很认真地在听，甚至还仔细地去想，如果换做自己，应该怎么唱，但情绪上，她们都没有太大的波动。
　　毕竟这首歌的高音，对于本来就以高音见长的她们来说，都不算特别难，练几遍应该也能唱出来。
　　但梁建辉、蔡天铎、江一丹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尤其是擅长低音的梁建辉和唱不来高音的蔡天铎，两人一听杨谦的这首歌，脸色就变了。
　　好难啊！
　　杨老师该不会是要让我们一上来就学这首歌吧？
　　梁建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以前自己班里成绩不好的孩子一样，场景转换，自己走上讲台，说“今天我们先来学一道奥数题”……
　　嗯，他们的心情，现在梁建辉深有体会了！
　　“真的是太超纲了！”
　　梁建辉苦笑地摸了摸鼻子，虽然他是看不到直播间里其他观众的情况的，但他心里的自言自语，还是跟一些弹幕内容不谋而合。
　　“不用紧张，这首歌不在我们今天的学习计划里。”
　　好像是听到了他们以及直播间观众们的呼声，杨谦刚刚唱完，手从电钢琴上抬起来，他便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
　　如果直播间能听得到观众们的声音，那此时肯定会响起一阵阵松口气的“呼”声。
　　“其实刚才也说过了，这首歌呢，是关于梦想，也是献给每一位热爱音乐、心里有梦的同学们。不知道大家觉得这首歌好不好听？”
　　杨谦话音刚落，梁建辉、蔡天铎他们连忙回应“好听”。
　　“直播间的同学们也可以通过弹幕来回答，觉得好听的发1，觉得不好听的发2，好吧！其实大家的弹幕，我都是能看得到的，因为在我这个电钢琴后面一点的位置，就有一个很大的小爱智慧屏，不知道大家切换视角能不能看得到，我可以通过这块屏幕，看得到大家的弹幕，未来也会有更多的、更直接的课堂互动的功能。”
　　杨谦说着，AI智能切换镜头的功能马上响应，直播间的画面给到那个智慧屏的特写。
　　当然，基本上都是1。
　　发2的比较少。
　　但发0的可不少！
　　“怎么会有同学发0呢？0是什么意思？”
　　好家伙，杨谦这么一问，弹幕的风格骤然变化，满屏皆是0！
　　“怎么那么多0？”
　　杨谦还很疑惑。
　　他是真的不懂。
　　然后这时候还有一个小机灵举手帮忙解释。
　　“老师，我觉得大家应该是说您的歌好听，但也确实是学不来。”
　　江燊睿的声音传过来，AI智能切换镜头马上把他的画面弄成小框出现在屏幕里。
　　“噗！”
　　欧阳晓晴笑喷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笑喷了。
　　看来杨老师、江燊睿也不经常玩小破站啊！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嗯，这首歌确实是有一（亿）点难度的，不过这也是我想要开这个音乐直播课的目的之一，教会大家更好的唱歌！”
　　杨谦拿起手写笔，在电钢琴一侧的一面小一点，跟平板电脑差不多的小型智慧屏上，写下“1、教会大家更好的唱歌”。
　　这个板书是同步显示到直播间的。
　　这时候，观众们看到的画面，跟杨谦背后的黑板画面差不多，一行工整好看，甚至有一定书法基础的隽永俊秀的手写字体呈现了出来。
　　不过，还没等弹幕夸杨谦写的字好看，“黑板”的那个板书系统就自动将杨谦的板书转化成排版更加整齐、字距更加科学的宋体，跟印刷出来的一样，不偏不倚地出现在“黑板”上。
　　当然难，直播间的观众们还是能看得到杨谦的画面，只不过这个画面暂时缩小到黑板一角，以便突出杨谦要讲的内容。
　　“啊？不要换成系统的字体啊！”
　　“杨老师你的字本来就很好看，干嘛要换掉？”
　　弹幕里，观众们反应激烈，而且一边倒地抗议起来。
　　“还是用我手写得更好看吗？因为我写的这个屏幕有点小，我怕不整齐，让大家看得难受。”
　　杨谦还是比较愿意听取观众们意见的，他点开系统菜单，改一下设置，他的手写字体就又回来了。
　　“好看！”
　　“这个就顺眼多了！”
　　“杨老师的字是练过的吧？”
　　杨谦倒没有回应这些跟他上课内容无关的弹幕，就好像有些弹幕问戴羽妮为什么没来，他也没告诉他们戴羽妮其实是来了的。
　　戴羽妮当然来了，只是她没影响杨谦上课，选择在隔壁会议室，跟着其他人一起通过大屏幕看杨谦的直播。
　　“刚才问大家这首歌好听不好听？我看到，回应好听的有不少，回应不好听的也有一些。那我再问大家一个问题，好听，具体好听在哪？不好听，你觉得哪里处理得不好？这个问题是需要大家具体回答的，大家可以在弹幕里畅所欲言，然后我们六位同学也可以举手发表你们的意见。”
　　这个问题，着实难倒了不少人，但弹幕里还是有一些听课很认真的人，他们也真的很认真地把自己的想法发出来。
　　梁建辉和蔡天铎虽然也想举手发言，但想到这会儿肯定有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看着，他们就有点紧张。
　　其他人的想法也差不多。
　　看见他们还不好意思举手，杨谦便挑一些分析得不错的弹幕念出来。
　　“其实不是不喜欢这首歌，好听还是很好听的，而是觉得杨老师你唱得技巧很多，有点刻意炫技的感觉。”
　　“嗯，这位同学说得不错，刚才我的唱法的确是用了不少技巧，而且可以说其中很多技巧，都不怎么容易掌握。但之所以选择这首歌这样唱的开场，其实我也是想让大家看到演唱的更多可能。
　　比如说，更加科学的使用我们的声音。我其实是一个不太擅长高音的歌手，这个去年在《华语好嗓音》的时候，柴江老师他们都已经说过我这个问题。在座的六位同学中，欧阳晓晴和张珊珊的高音也比我好太多太多。
　　但也并不是说，高音真的就无法唱上去。这时候演唱的技巧，比如说假声，比如说调动鼻腔共鸣，比如说强魂、弱混等等，可以让我们用迂回的方式，把喜欢的歌唱出来。”
　　杨谦的这番话，让蔡天铎、梁建辉听了都情不自禁地点起头来。
　　他们都属于声音条件比较受限制的那种类型，来跟杨谦学习，其实更多的目的，不就是希望能学会更多的演唱技巧，让自己更加能唱吗？
　　“不过，这个同学也没说错。技巧永远都不是唱歌好不好听的关键，技巧只是技巧，只是一个工具，一门技艺。我建议大家掌握它，也会教大家更好地使用它。
　　但我们演唱不能沉迷于技巧，因为技巧其实还是服务于我们的表达的，主次得分明！不然就会出现刚才这位同学说的，感觉技巧痕迹太明显，感情上产生不了太多的共鸣。
　　那么问题又来了，同学们，你们觉得唱歌好不好听，能不能引起你们的共鸣，能不能让你们感动，都有哪些关键因素？”
　　杨谦顺手在自己的板书上方，加了一个标题“导言”。
　　是的，第一节课，杨谦还是要分一点时间来，让观众们了解一下他们来看自己直播课的意义所在。
　　“杨老师，我觉得是情感，情感表达得好，就能打动我！”
　　江燊睿举起手，说出了一个歌迷角度的看法。
　　“很好，情感的表达，你要让别人有共鸣，那你的表达就必须到位，必须真挚或者强烈。”
　　杨谦赞许地点了点头。
　　“老师，我觉得是音色，有些歌，可能有些音色我听起来就很有感觉，但别的音色可能让我会觉得有点出戏。”
　　江一丹也鼓起了勇气举手回答。
　　“音色也确实是一个挺重要的因素！哎，大家不要觉得一个人的音色是一成不变的。其实音色是可以通过发声的方式进行改变，你不一定能唱出特定的音色，但你可以拥有比较多类型的好听的声音。要不然，大家以为很多配音老师一人分饰多角的神奇表现是怎么做到的？
　　唱歌也一样，比如说，你用胸腔发声，用喉腔、鼻腔发声，其实效果都不一样的。我给大家演示一下，我作为同一个人，用不同方式发声的感觉，大家对比一下音色的变化。”
　　杨谦看到弹幕里有人在质疑江一丹说的这个，他便笑着给他们现场模仿。
　　而且，杨谦还是自弹自唱，分别演示了低音、中音、高音的不同音色，还真的是通过不同风格的歌曲，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声音特点，充分给观众们演示了一把声音的可塑性。
　　“哇！”
　　弹幕里早已经是惊叹连连。
　　“这也太厉害了！”
　　“难怪杨老师唱不同的歌都那么好听！”
　　“想学，想学！”
　　这个演示，比杨谦长篇大论的描述更加有吸引力，顿时观众们的热情就上来了。
　　“老师，我觉得音准，音准不好，其他的再好，我也听不下去。”
　　欧阳晓晴也举手发言了，她是有着绝对音感的天才歌手，别人耳朵里好像没有什么问题的翻唱，可能在欧阳晓晴耳朵里就是难听得无法接受。
　　因为非职业歌手的音准，她真的不可恭维，甚至有些职业歌手的音准，欧阳晓晴也听着觉得错漏百出。
　　嗯，前面杨谦听江燊睿唱歌的感觉也是这样的……
　　“还有气息，老师，您也知道，我的声音有点沙哑，然后唱歌时候，经常会出现气息不足的感觉，所以我想跟老师学怎么更好的换气。”
　　蔡天铎也终于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对，蔡天铎同学跟欧阳晓晴同学说得都很好，其实我也想重点说一下这些。因为对于很多初学唱歌的同学来说，普遍都有三点问题。
　　第一，唱歌跑调，音准有问题。什么样属于唱歌跑调，音准有问题呢？我给大家演示一下，一个气息还好，但没有音准的唱法。用哪首歌呢？《好久不见》吧？这首歌大家估计也是好久不见了。”
　　杨谦估计是演示上瘾了，这个音准问题也来给观众们演示一下。
　　弹幕里的同学们还很兴奋，纷纷表示想听杨谦唱《好久不见》，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杨谦简单地弹起了一段副歌部分的旋律，张口就唱起来。
　　“你会不会忽然地出现，
　　在街角的咖啡店……”
　　他第一句一出来，梁建辉、蔡天铎等人都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而欧阳晓晴更是夸张，她扭着身体，好像很难受，想要挣脱逃跑。
　　这都什么啊？
　　观众们也傻了！
　　停了几秒，弹幕里才又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
　　“卧槽，这是杨老师唱的？”
　　“要不是亲眼目睹，完全不敢相信。”
　　“跑调了跑调了！”
　　“好家伙，从第一个字开始都不在调上。”
　　“莫名地觉得很好听，只有我一个人吗？好吧，后面我也听不下去了。”
　　“完了完了，感觉杨老师是在模仿我，我就是这样唱的。”
　　“其实感情上很投入，但真的感觉耳朵受不了了。”
　　“从另一种角度，杨老师的变调也确实是好厉害，高的时候高，低的时候低，过渡得还很流畅，就是没有一个字唱对。”
　　“呜呜，杨老师，请不要播放我唱的内容。”
　　杨谦确实是模仿得很真实，真实到他的歌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真实到很多唱歌的小白们听到了自己如出一辙的问题，惭愧得忍不住在弹幕里举了一下手，表示自己就是音准有问题的情况。
　　后面杨谦关于“气息”、“节奏”问题的模仿，同样是惟妙惟肖，完美地处刑了一大批观众们。
　　在另一个房间里，戴羽妮看得都快笑出眼泪来了。
　　“哈哈，他这个模仿太好玩了！”
　　“没想到他还有模仿的本事啊！”
　　本来就想关心一下大木头的工作，但戴羽妮真的没想到，自己一个专业歌手看得都津津有味的。
　　“哎，吴姐，杨谦他这样模仿没问题吗？观众会不会流失得很厉害？”
　　笑过之后，戴羽妮倒是担心起来。


第702章 人气飙升，乐在其中
　　小破站直播的后台数据，跟其他平台的不太一样，诸如实时观看人数，它是没有的，它只有当场的累计观看——有效UID点进来就算一次，而且也只会统计一次。
　　还有累计有效观看时长，以及稍微能体现实时付费用户或者参与弹幕互动的人数的高能榜。
　　不过，后者仅能记录一万人，杨谦的直播间从一开始的付费、交流人数就远超了一万人，所以这个数据并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所以，谦语传媒自己是没办法看得到实时的后台数据的，戴羽妮也不知道杨谦上课这么模仿观众们差劲的表现会不会掉分。
　　但小破站自己的运营团队可以！
　　在小破站的总部大楼里，悠姐和她部门的人都很关注杨谦的这场直播，所以今天参与运营的团队都留了下来，在会议室里盯着杨谦的直播间，以及看着后台反馈过来的数据。
　　“悠姐，实时在线观看的人数还在不断地攀升，目前已经超过了一百六十万！”
　　有工作人员跟悠姐报告。
　　杨谦开播的时候就破百万了。
　　毕竟杨谦跟去年带着观众跳健身操的明星还是有点区别的，刘老师刚开始直播时候是过气明星，所以一开始数据一般，厚积薄发。
　　但杨谦可是当红的歌手，是近两年专业歌手中流量最高的一个，他开直播，一开始人气要是不高的话，那才是真的出问题了。
　　而且，开播仅仅是破百万，这也是小破站拖了后腿。
　　毕竟小破站的受众还是远远没有短视频平台的多，也没有短视频平台的广。
　　所以，悠姐觉得开播的数据还算比较正常，在预期之内，关键还是要看杨谦后面的直播的人气增幅，更要看未来一个月内全网的话题度。
　　“十分钟的实时增量大概是多少？还有十分钟的实时减量。”
　　悠姐问道。
　　十分钟的实时增量就是指十分钟之内的新增观众人数。
　　同理，实时减量也就是指十分钟之内，点叉退出直播间的观众人数！
　　“实时增量远高于实时减量，而且实时减量的数据正在慢慢收窄……”
　　手下的汇报让悠姐稍微松了一口气。
　　实时减量在减少，那就意味着杨谦的直播课是有明显吸引力的，很多观众因为好奇或者他们的宣传就点进来看，结果听着就有些入迷，就不舍得点出去了。
　　“小苒，给你一个任务，你注意记录一下杨谦他每次模仿失误唱法时候的实时观看数据，还有互动数据、礼物数据。”
　　悠姐安排了一个手下专门去做这个。
　　其实，可以实时看到数据变化的他们之前也明显能感受到杨谦在做这些模仿时候，观众们热情的提升。
　　从弹幕数量到礼物数量，都明显多了许多！
　　所以说，戴羽妮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而且，悠姐还要统计好相关的数据，计划等这场直播课结束后，跟杨谦那边的团队沟通，建议杨谦在上课的时候，增加哪些比较能提振观众热情的内容。
　　这还真不是屈服于流量，正常的学校上课，妙语连珠的老师其实也是要比死板无趣的老师更受学生们的欢迎，也更能激发学生们学习的热情，提高班级的整体成绩水平。
　　没必要一提到大数据就畏之如虎，善于利用大数据，它也能更好地帮助杨谦做好这个直播课！
　　像杨谦直播间里的同学们，他们不一定能老老实实地学技术，练嗓子，但杨谦的唱歌，杨谦的模仿，特别是模仿他们自己平时会犯的一些低级错误，他们自己却看得很兴奋。
　　甭管是不是抖那啥，反正大家在一起吐槽，上课的气氛就很好。不知不觉中，也能从杨谦由浅至深的讲解中，提升了自己对音乐的认知，总是能学得到东西的！
　　这就足够了！
　　……
　　杨谦不知道实时的数据，更不关心这些数据，对于他来说，要不要更多的人气倒无所谓。
　　现在上着课的他，反而沉浸在跟面前的同学互动、跟弹幕里的同学互动的氛围里。
　　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大学课堂里，那种在象牙塔里全神贯注地讨论学术的感觉很好，杨谦自己已经是乐在其中！
　　“1、从零开始，更加科学地练嗓、练声，提高对音准、节奏、气息的掌控；
　　2、技巧入门，学习掌握更多的唱歌技巧，灵活融入到不同的演唱情境中……”
　　杨谦在黑板上的板书已经经过了更加严谨的修改。
　　不过，这还不是杨谦直播课的全部内容！
　　“直播间里应该不只是有完全是一张白纸的初学者，也不只是有很渴望学会一些技巧，慢慢窥及演唱这条路的门径的热爱唱歌的同学。我相信应该还有一部分的同学，其实对音乐有着更高的梦想，比如像我们蔡天铎同学，想要通过系统的学习，让自己唱得更好，甚至是想要成为一名真正歌手的同学！”
　　杨谦虽然用蔡天铎举例，但弹幕里还是有不少观众举了爪爪。
　　这部分有着更高追求的观众当然不算太多，但在杨谦直播间逼近两百万的实时观众数量前面，数以千计的人表示认同，还是显得非常可观的。
　　像朱芷君，就很激动地发了一条长长的弹幕！
　　虽然不一定能被杨谦看到，但她觉得杨谦是在说她，感受到了认同感。
　　“是不是还有像我们梁建辉同学这样，不仅想学唱歌，还想学写歌，想要用原创的方式来阐述自己的音乐想法的同学？我相信立志成为音乐人的同学也有不少！”
　　杨谦这次得到的回应就又少了一些，但不可否认，观众中间还是有相当一些有过写歌冲动却无从下手的同学。
　　“所以，在以后的直播课中，我也会给大家讲一部分时间的乐理知识，尽量用很通俗易懂的方式，带大家去学习乐理知识，提升自己对音乐的理解！”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在板书上，写下了第三点。
　　“3、乐理进阶，提升对音乐的理解，更好地去欣赏音乐。”
　　最后一句，杨谦犹豫一下，还是添加上去了。
　　“这里虽然说乐理是进阶的内容。但我在这里想要问大家一个问题，是不是在大家看来，乐理是属于专业音乐人才需要去学习的专业内容，我们普通的音乐爱好者是不需要去学习去理解的？认同这个观点的，大家可以在弹幕里扣1，不认同这个观点的，大家可以在弹幕里扣2。”
　　虽然还是有一些观众喜欢玩梗，扣0。
　　但大部分弹幕还是很认真地在回应杨谦的这个提问。
　　扣1的居多，扣2的稍微少一点。


第703章 乐理是常识
　　谈及乐理，虽然杨谦还没展开来说，只是聊天一样，在说着他想要讲这门知识的意义，但这类一看就很枯燥的话题，还是比不上直接开口唱歌那么生动有趣，实时的弹幕数量都少了许多。
　　不过，杨谦即便知道讲理论课程会影响他直播的人气，他也照样会说下去，说给感兴趣、想学习的同学们听。
　　因为乐理在杨谦看来，对于一个喜欢音乐的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好，我看到很多同学都在说乐理知识是专业歌手才需要学的专业知识。但今天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其实不然，乐理知识之于音乐，与其说是专业知识，不如说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常识。
　　我举一个例子吧，比如说我们博大精深的中文。如果把音乐比喻成中文的话，那乐理知识就相当于文字，相当于很基础的遣词造句的规则。如果大家只是平时的简单交流，只是自己听听歌、自己哼哼两句，那确实是不需要识字，不需要学习乐理知识。
　　但如果你想要更好地欣赏一篇优美的文章，想要阅读一本有趣的书籍，甚至是想要当众演讲，那还是需要看得懂字，需要明白如何把话说得顺畅，用对正确的词语，是吧？
　　音乐也是一样的，你想欣赏一首音乐作品，知道哪里好哪里不好，或者想要踏上学校的、单位的舞台唱歌，获得满堂喝彩，那你基础的乐理知识还是得明白，因为它并不是专业的知识，而是能让你更好地理解和使用音乐的一个常识。
　　专业的知识是什么样的？对于中文来说，专业的知识是更加复杂的各类体裁的文章写作方法，比如说诗词、文言文、议论文等等，是更加需要钻研的音韵学、古代现代的语法，是文字的美学、文学发展历史等等。
　　音乐也一样，基础的乐理知识，并不是让你上了大学之后才学的专业知识。上了大学，学的音乐专业，学什么专业的课程？比如学作曲，复调、和声、曲式、配器，或者学中国的、西方的音乐理论、音乐历史，音乐美学等等，这些才是真正能让外行人懵圈的专业知识。
　　但乐理知识不一样，你在艺考的时候就必须掌握，不然你别说去学专业的知识了，音乐这门学问的门槛你都迈不进去。”
　　杨谦的这番长篇大论，令大家很意外，它并不枯燥，也并不无聊，甚至还让所有的观众听明白了！
　　弹幕也不再嘻嘻哈哈地玩梗、开玩笑了，大家认真地讨论起来。
　　“终于知道了，原来乐理不是专业知识啊！我不懂乐理的人听歌，岂不是跟文盲的人看电影一样感受了？”
　　“还真的是，仔细想想，我还真的是一个文盲，是一个乐盲！”
　　“不懂乐理，不懂五线谱，不懂节拍，的确，唱歌就只是哼哼而已，唱得再多也没什么提升。”
　　“话说，现在网红的那些短视频歌手们，有几个是会乐理的？”
　　“肯定没几个，我感觉杨老师前面说的那些音准、节奏问题的，都能拎出一大堆人来。”
　　“岂不是我看短视频歌手翻唱，就跟听一个文盲在说书一样？”
　　“呵呵，就是这样！不过你也不要太惊讶，扪心自问，你看小姐姐唱歌，是真的关心音乐吗？还是奔着看大长腿去了？”
　　清醒的网友们还是有不少的，而且看了杨谦的直播之后，估计会越来越多。
　　唱歌的人不懂乐理，网红的歌手也不知道五线谱为何物，这种现象其实不罕见。
　　毕竟对于从小到大，音乐课、体育课都被各种主科老师霸占的我们来说，不懂乐理再正常不过了。
　　没机会学习，也不主动去学习，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除了艺考生以外，绝大多数人都不懂乐理，还以讹传讹地觉得乐理是多么难学、多么不重要的一门学问了！
　　“不懂乐理的同学也不用着急，其实这个乐理的课程也是从零基础开始教，我不会像很多讲给有一定基础的艺考生听的乐理课程一样，一上来就讲五线谱，讲五度圈，或者讲什么流行和声、leading Bass，我相信讲这些，大部分同学都是听不明白的。就好像我们小学一开始学语文一样，如果拼音、笔画都没搞明白，一上来就讲比较复杂的字，讲组词造句，一年级刚入学的小朋友也会跟不上进度。
　　所以我会针对完全零基础的同学，在每次音乐课的最后半个小时，从最最简单的简谱，从do、re、mi开始讲，等大家有一定基础了，才会讲五线谱、和声。甚至，如果后面大家觉得学得很好了，未来我也可以给大家讲一讲作曲……当然，没有这么快，我还是希望大家把乐理的基础学扎实了，再根据自己的兴趣爱好，去选择学乐器，或者学作曲。”
　　杨谦的这番话，引起了弹幕的一阵骚动。
　　作曲？
　　作曲都会讲？
　　观众们激动起来。
　　要知道，写歌才是杨谦在新生代音乐人中独领风骚的关键啊！
　　谁不想学杨谦写歌？
　　虽然，这已经慢慢达到两百万峰值的观众中间，不一定有几个人能坚持学到作曲那一步，但这不妨碍大家因为杨谦画的饼兴奋起来啊！
　　杨谦还没说完。
　　“当然，因为演唱会，还有一些演出工作的安排，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给大家上课。十二月也只有八次课，上课时间有的是在晚上，有的则是在白天，这是挺对不起各位同学的。
　　但没有时间按时上课的同学，也不用担心，课程的录播会在直播结束之后，由我们谦语传媒的小伙伴审核之后发出来，大家可以在有空的时候找来学习。虽然录播比不上直播，毕竟缺少了我们课堂上面的互动，但希望视频还是能给有能力自学的同学提供一些便利。
　　此外，我们还会根据不同课程的要点，比如说我们的乐理，会对应着剪辑出来，制作成一个合集。有基础的同学可以不用看前面的课程，自己根据自己的需要，挑选比较想要补充学习的视频来学就好！”
　　杨谦这个直播课，虽然还没有正式上课，但就导言里讲到的这些内容，已经是让很多人觉得很有帮助了！
　　“杨老师这样开课，可能很多音乐课外培训班都要失业了！”
　　“我是今年刚上高一的艺考生，表示很开心，以后追着听杨老师讲课就行了！”
　　“杨谦是真的在上课，真的希望大家都能学会啊！不像有些老师，故弄玄虚，就想骗钱！”
　　“必须打赏！我要把学费交出来！”
　　一时间，给杨谦打赏上舰的人就更多了！
　　“我看到很多同学在打赏送礼物，这里得跟大家说两句。咱们这个直播是纯公益的直播，大家的打赏，不会落入我私人的口袋，也不会以各种形式让我收益，我们和小破站联合决定，所有大家的打赏，都会以大家的名义捐出，用于像我们之前一直在做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样的乡村学校音乐推广项目。
　　但不管怎么说，我希望大家来到我们的直播间，还是要以学习音乐为主要目的。打赏送礼什么的，就算是公益的目的，也要量力而行，理智消费！”
　　杨谦这个老师太靠谱了，还劝同学们不要拼命打赏呢！


第704章 我觉得你可以去当教授
　　“杨谦的首播，数据怎么样？”
　　去了米国出差的小破站董事长、CEO陈总虽然远在大洋彼岸，但他并没有忘记杨谦开播的这件大事。下午的事情忙完，估摸着国内应该是八点左右，陈总便拨通了悠姐的电话。
　　“昨天峰值的观看人数在两百三十万左右，整场下来涨粉一百六十万。礼物收入总共达到四百二十七万……”
　　悠姐将昨晚结束后她们部门统计的数据念了一遍。
　　“嗯，还行，在预期之内。”
　　陈总对这个数据的看法其实是比较一般的，因为缺少惊喜，都是他们之前开会讨论的预期范围的数据。
　　不过，这要看跟什么比！
　　跟他们预期比确实是没有什么惊喜，但要是跟其他的主播比，杨谦这个数据妥妥的大主播、小破站的扛把子啊！
　　“陈总，礼物收入还是比较可观的，一天就有四百二十七万啊！这还是杨谦时不时呼吁要理智消费的效果。”
　　悠姐看着心动了，甚至有些遗憾，觉得当初老板不应该这么大方地将他们小破站的份额也捐出去。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五五分成，小破站就能分两百多万！
　　即便是第一天开播礼物比较高，但假如杨谦是每天都有两百万的礼物收入，而且他们还鞭策他天天直播，那就每天一百万，一个月三千万，一年就是三个多亿啊！
　　终于明白为什么资本家这么贪婪了……
　　幸好，悠姐个人的修行不到位，但陈总还是理智的。
　　“礼物收入不用过多关注，我们已经跟杨谦已经谈好了，所有礼物收入都会捐出。跟全国人民承诺的纯公益直播间，那就不要想什么礼物分成、直播带货。你需要跟踪的是，直播时候的数据表现，还有网上舆论的反馈，适时地安排一些推广资源。”
　　陈总叮嘱一下悠姐。
　　其实，他决定签下杨谦，倒不是像悠姐那样，觉得杨谦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刘老师，成为能够比肩带货一哥的大网红。
　　陈总看得还是要长远一点。
　　他重视的是不仅仅是杨谦带来的人气，还有杨谦带来的影响力，更准确的说，是正面影响力！
　　杨谦在小破站直播，固然是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新用户。
　　但这些追随杨谦而来的新用户有多少会继续留在小破站，购买会员，或者做其他的消费，这些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甚至，从其他案例看来，新用户因为大主播而来，也可能会因为大主播而去。
　　能留住多少，还是要看直播平台自身的吸引力。
　　所以，陈总更希望通过杨谦在小破站做这种知识分享的公益直播，为小破站树立更加正面、阳光的形象。
　　这其实也是陈总加入小破站以来一直在做的事。
　　他除了继续深耕二次元、年轻人市场的同时，也极力地拓展除了主流的音乐、舞蹈、综艺以外的游戏、生活、知识等市场，打造积极向上、青年有为的品牌形象！
　　这样做，虽然不能将他们和短视频平台的差距拉回来，但相比起短视频平台上盛行的物欲横流、低俗炒作的错误价值观，小破站确实是走在了还算比较正确的路上。
　　别看短视频平台也试图加大整治力量，想要挽回一些印象分，但有些印象是根深蒂固的，一旦形成了，就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回来的。
　　更何况，他们也不舍得这部分流量带来的红利！
　　所谓的整治，更多的只是喊喊口号，实际上还是在各种玩擦边球……
　　当然，陈总想要树立正面的形象，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甚至比短视频平台付出的还要大。
　　同时，他们还要时时刻刻面对着各种舆论攻击。
　　“这条路不好走，但它是正确的。”
　　陈总坚持指挥着小破站这艘船航行在正确的航线上，即便绕的路可能有点远。
　　……
　　杨谦不知道陈总的想法，也不会管这么多，他也只是在意自己做的事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朝着自己目标在靠近的！
　　这不，戴羽妮早上“闻鸡起舞”——听到“噢噢噢”的声音起来，发现杨谦开着手机的视频通话，在书房里远程指导着蔡天铎、江一丹、江燊睿，还有梁建辉这四个线下上课、基础还很薄弱的同学开声练嗓！
　　她笑着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他们，而是转身回去卧室刷牙。
　　杨谦倒没有忘记给她准备早餐，戴羽妮最爱的香煎三明治，做好了、给她留在锅里热着，另外还有电饭煲里热乎乎的小米粥。
　　戴羽妮自己在三明治上挤上炼乳，再盛上一碗小米粥，端到饭厅便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她快吃饱的时候，杨谦才忙完，从书房里出来。
　　“我觉得你这个老师当得还来劲的！有没有考虑去大学混一个教授当当？”
　　戴羽妮笑着跟他说道。
　　她可不是在挤兑杨谦！
　　戴羽妮觉得杨谦还真的有这样的实力，也有这样的热情去成为一个真正的老师！
　　而且，如果未来杨谦当上教授，自己可以混上一个“教授夫人”的身份，自己宝宝也可以出身书香门第家庭！
　　这样的设定，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
　　“去学校就算了，我没有音乐相关的文凭，哪个大学刚请我去上课？而且，大学里头约束太多，时间、空间，还有科研要求都有很多，不适合咱们这样的情况。”
　　杨谦摇了摇头，他还是想好好地当一个歌手，优先做好音乐人的本职工作。
　　可不能主次不分，公益活动做成学校老师了！
　　“再说了，我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学校当教授，去舞台上唱歌，还要顾着咱们小家，陪陪你和孩子，这个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没用啊！分身乏术！”
　　杨谦笑道。
　　“好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不只是想要做公益而已，当老师你是很开心的，昨天上课是真正乐在其中！”
　　戴羽妮太懂她家大木头了。
　　“可能也有这样的感受吧，主要是分享知识，让更多人了解音乐、热爱音乐，本来也是我们作为音乐人的一个使命！”
　　杨谦笑道。


第705章 红了两年的杨谦还得人红是非多
　　其实，如果只是像第一天直播那样，杨谦对着一大群热情似火的观众们讲音乐、讲乐理，中间穿插着模仿、交流，这样的“课堂”氛围还是很不错的。
　　但围观杨谦上课的观众，不可能一直都是第一天这批以杨谦歌迷居多的、目的单纯的网友们，随着一些媒体的报道，随着杨谦直播热度的发酵……
　　以及随着一些小破站的视频博主们剪辑的杨谦给大家模仿错误唱法的鬼畜视频在小破站和短视频平台上疯传。
　　很多之前都不关注直播，也不关注杨谦的网友们也好奇地下了小破站，去围观了杨谦的音乐直播课！
　　可以说，平静地上了半个月四节课左右，杨谦上课时候的魅力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三百万、四百万的峰值观看人数不断刷新小破站的记录，甚至还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与此同时，杨谦的小破站账号下面也聚集了超过五百万的粉丝！
　　不要小看这五百万的粉丝数，这个已经能让杨谦排进小破站的前五十了！
　　而且，小破站的粉丝数可是比短视频平台或者其他平台的含金量要高得多，毕竟小破站的账号是要考试的……
　　再对比一下经过了几年的积累，粉丝数才达到五百万的王盼盼，杨谦的账号是上个月才启用的，距离这个账号发布第一个视频的时间，也才一个月左右！
　　很明显，那四百万的峰值观看人数不是杨谦的人生巅峰，这五百万的小破站粉丝数也只是一个开始！
　　但人多口杂，直播间里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也开始多了起来！
　　小破站的运营团队还算比较给力，随时监控着，随时出手处理。
　　只是这在四百多万的峰值观看人数面前，还是有些勉强了。
　　有些引战的言论，不可避免地带动了直播间里观众们的争吵，即便是热心的歌迷们极力维护，也会影响到有些同学的学习。
　　有些表面上看是认真回应杨谦问题的弹幕，实际上却是乱说一套，混淆视听，影响杨谦的上课进程。
　　甚至，还有一群天天嚷嚷着要听杨谦唱歌，或者要杨谦模仿某些网红夹子音之类的观众，直播间的运营管理们还不好直接把他们禁言。
　　这就把杨谦的直播课搅得乌烟瘴气，杨谦自己看了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幸好，他的心态比较好，看见这些弹幕后来也选择忽视，选择不回应，而且更多的精力，放在指导“教室”里蔡天铎、江一丹那些线下上课的同学们上面。
　　不过，杨谦不理会这些是非，不代表着这些是非不会找上他！
　　人红是非多，即便是早就红了两年的杨谦也一样。
　　尤其是他作为当红的明星去开直播，舆论热度还掀起一轮又一轮。
　　即便是讲关于音乐的课程，即便只是好心地在做公益，杨谦还是触及了别人或者别的平台的利益，也让一些怎么样都红不起来的明星、网红们嫉妒了！
　　于是，在十二月最后一个星期，杨谦开始上课之前，网上的舆论就开始朝两个对立的方向去发展了！
　　一个方向是正面的！
　　还是跟一开始一样，那些报道、话题都是在赞扬着杨谦直播课的幽默有趣，赞扬着杨谦讲的那些东西让很多网友们大呼深受启发。
　　并且还有不少的打卡跟练的视频发出来，帮助杨谦吸引更多的新观众，让他他直播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而另一个方向则是意味不明的，甚至是夹枪带棒，明捧暗踩的！
　　《短短半个月，杨谦涨粉五百万！明星直播再出现象级人物？》
　　《直播二十天涨粉五百万，杨谦不如刘老师的原因是平台的锅？》
　　《杨谦直播再次爆红，不务正业的顶流歌星令人扼腕叹息》
　　《公益直播？杨谦爆红背后的流量红利！》
　　是的，有将他跟去年刘老师进行对比的，甚至拿小破站的粉丝数跟短视频平台的粉丝数进行对比的。
　　也有吐槽他一个事业发展得很好娱乐圈明星去抢网红的饭碗的，里头还暗戳戳地猜测杨谦是不是江郎才尽，不能像之前那样写出令人惊艳的歌曲了！
　　当然，这些猜测也不是凭空造谣。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今年推出的两张新专辑，虽然延续了去年一样讲述爱情美好的题材，在广大年轻歌迷群体中也备受好评，但销量没有去年那么好，稍显颓势。
　　这也就成了别人抨击他不务正业，不好好写歌的论据！
　　再说了，你一个娱乐圈明星，不好好地参加一些演出，不好好地录制一些综艺节目，就只顾着直播捞金了？
　　不怕粉丝抗议吗？
　　这些都是此类软文的论调，还真的骗到了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们，他们纷纷深表痛惜。
　　然而，评论区里还有一些杨谦的真歌迷们发言了。他们表示我们还真的不在意，因为杨谦不管直不直播，他都没怎么录过综艺节目。
　　既然是这样，还不如让他多直播，让大家都能多一些机会看看他！
　　上课时候的杨老师魅力还很大，看过的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字“服”！
　　当然，还有很多在暗示杨谦迟早都要将这个流量的红利变现的软文，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笔法，让这些自媒体用得那叫一个熟练。
　　此外，还有不少自媒体跟去年抹黑刘老师那样，找来一些练声练得嗓子疼、嗓子沙哑的评论，光是用截图，就在那里大肆渲染跟着杨谦直播课练习的危害。
　　其实，杨谦直播的时候，都很清楚地讲过自己训练时候的注意事项，训练时长，并且要求观众们量力而行。
　　练声能把嗓子唱哑了，那绝对是不科学的训练方式，也绝对是不科学的训练时长。
　　就好像你去KTV唱歌，平时都不怎么唱歌的人，一下子猛唱几个小时，还干了几瓶啤酒，嗓子不哑才怪！
　　难道这样，你就要把人家KTV给告了，而且要求人家KTV关门或者赔偿？
　　没道理的事嘛！
　　但舆论从来不讲道理，也不讲法律，现在的自媒体甚至能用煽情的笔法直接用给人“定罪”。
　　所以，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控诉杨谦的软文发了出来，吸引了许多平台、博主的转载。
　　……
　　“杨谦，你明天有空吗？在魔都还是在京城？”
　　王盼盼打电话找到了现在很受舆论关注的杨谦。
　　“我们这两天其实都在京城，录京城台的跨年晚会。盼盼姐，有什么吩咐吗？”
　　杨谦笑道。
　　“咦，不对啊，你不是后天要直播上课吗？我看了你的课程表，现在也改在京城上课了？”
　　王盼盼惊讶地问道。
　　“明天录完，后天上午回魔都，暂时京城这边没有布置我们的直播教室。”
　　杨谦解释道。


第706章 当妈妈真不容易
　　王盼盼打电话给杨谦，当然是有采访安排的。
　　不过，这次不是她来采访杨谦了。现在的王盼盼已经离开了新闻部门，去了央视频的这个新部门、新平台，但采访杨谦的这个策划，还是她以前新闻部门的同事做的，王盼盼只是帮忙联系一下。
　　这倒无妨，杨谦晚上九点左右就录完了跨年晚会，然后开车回去四合院，接上因为肚子大了，不方便去现场，只能在家里等着他的戴羽妮，去见那位要采访杨谦的记者。
　　“今晚吃什么？话说，怎么咱们见过的央视记者，都挺爱吃的？饼叔，盼盼姐，还有今天的张洋姐姐。每次见面都选在吃东西的地方！”
　　戴羽妮笑道。
　　“不知道，可能是他们走南闯北的，见识过很多美食，所以对吃的也会比较有讲究吧？今天去吃的，你应该会喜欢，张洋姐说有小龙虾热干面，还有酸菜鱼。”
　　杨谦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哇！热干面啊！我喜欢！好久没吃过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跟雯雯她们每年假期都要去旅游嘛。然后有一次是去江城，一大早起来，就跑去吃热干面！”
　　听说要吃热干面和小龙虾，还有酸菜鱼，戴羽妮就来劲了，直起身子，跟杨谦兴奋地讲起了往事。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兴奋，是因为她现在特别爱吃辣！
　　这可能是怀孕后孕激素导致的胃口变化，以前戴羽妮也能吃辣，但她毕竟是魔都人，不会像现在这样无辣不欢。
　　在戴羽妮眉飞色舞的讲述中，杨谦他们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其实也不远，而且他们还很熟悉，就在国贸商城里……
　　“路上堵车，来晚了一点，让您久等了。”
　　杨谦跟已经订了包厢在等着他们的张洋打了一下招呼。
　　“没有，你们事情比较忙，能抽时间出来接受我采访，已经是很感激了。”
　　张洋是一个年纪比王盼盼还大一些，但五官都很漂亮的女记者，因为在这一行做的时间比较长了，她的气质上比王盼盼还要好，而且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很有亲和感。
　　不愧是在网上经常被人拿来跟王盼盼作比较的洋洋姐啊！
　　尽管年纪大了几岁，眼角的皱纹也显现出来，但她嘴角扬扬地笑起来，这份知心大姐姐的魅力，也确实是能让很多网友们招架不住。
　　“洋洋姐，您选的这里，离央台很近啊！而且，你知道吗？这里还是我们第一次来央台时候住的地方，好像就在后面的酒店里。早知道是在这里，我就自己先过来了。”
　　戴羽妮跟她是第一次见，但因为是女人的缘故，两人还挺容易就聊到一块。
　　“你现在几个月了？自己来还是有点不安全，其实我等久一点没关系。关键是明天不用跑一趟魔都，我就松一口气了。因为明天我孩子的学校要开家长会嘛，如果去魔都，那我就去不了……”
　　“洋洋姐，你都有孩子了啊？你孩子多大了？”
　　“她现在九岁。”
　　“那我得跟你取取经。别看我现在也六个月了，但对于以后的所有安排，都是懵逼的！”
　　“可以啊，我们加一个微讯，回头你有什么可以问我。”
　　孩子这个话题，更容易拉近她们之间的距离，很快，今天被采访的主角杨谦就被撇到一边，戴羽妮和张洋热切地聊起来。
　　“可以上菜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这家店我觉得还可以，最近几年，要是出差回来，我都爱来这里吃碗面。我发给杨谦问一下他，他说就定在这……”
　　服务员进来给他们倒水，张洋便让他通知后厨上菜，菜都是提前点好的。
　　因为这时候出来吃东西，基本上都可以算是吃夜宵了，所以，杨谦没打算等自己到了再点菜，就让她自行决定，也不用点太多，简单吃一点就行，爱惜粮食。
　　“这里很好啊！环境很棒，而且我听杨谦说，还有热干面跟酸菜鱼。哎，洋洋姐，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爱吃辣！之前去江城玩，吃热干面的时候，我是又爱吃又吃不下那么辣，现在却是想到就流口水了！”
　　戴羽妮表示自己很满意。
　　“你喜欢就好，现在你是最重要的！其实这家店就是一个鄂省的老板开的，很地道的鄂省菜！”
　　张洋笑道。
　　民以食为天，当然是要吃完了，再继续聊采访的事！
　　戴羽妮晚上虽然在家也自己叫了外卖吃，但毕竟不是杨谦的手艺，也没有大木头在身边，冷冷清清的，吃不痛快。
　　所以当鲜艳的小龙虾点缀着的热干面，还有撒满辣椒的丹江大鱼头酸菜鱼，以及炸得酥脆的三鲜豆皮、外焦里糯的恩施土豆仔被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戴羽妮就开心地搓起手。
　　“哇！看着就很好吃！”
　　戴羽妮赞叹起来。
　　“其实它还有一个做得很漂亮的小白兔米酒酪也不错，但考虑到是用米酒做的，我就不点了。这两个是小菜来的，可以吃完面再吃这些……”
　　张洋笑道。
　　她请客吃饭，肯定不能只点两个菜，即便是夜宵时间。
　　“我感觉我都喜欢吃，没关系，记住这家店，等我生完宝宝，再跟杨谦回来吃个痛快！”
　　戴羽妮摩拳擦掌地说道。
　　“没那么快，生完宝宝，最起码还得一年。而且这一年啊，你比现在吃得还要讲究，因为如果是自己哺乳的话，你吃什么饭菜，宝宝就吃什么，稍微一不注意，宝宝就上火了。”
　　张洋拿过来戴羽妮的碗，给她夹点鱼肉、酸菜进去，考虑到她肚子顶着，伸胳膊不方便。
　　“谢谢洋洋姐，还要一年啊？这么麻烦？哎，当妈妈可真不容易。”
　　戴羽妮虽然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有些唏嘘。
　　“可不是吗？也不只是这一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陪着她。即便是像我现在这样，孩子都九岁了，每次出差都放心不下，总是挂念着。”
　　张洋叹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又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当然了，这也是幸福的烦恼。每次回去，听她叫妈妈，我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张洋笑道。
　　“我也想听我宝宝叫妈妈，不过这估计得等好久！”
　　戴羽妮羡慕了。
　　“也没有，这个很快了。等你生她出来，应该就九个月、十个月的功夫，她就会叫你妈妈了！妈妈是她最早学会的词汇！声音一定是甜甜的，美美的！”
　　张洋描绘着，戴羽妮听得都痴了。
　　杨谦一直是默默地听着，虽然他没插嘴，但其实他也是在憧憬着。


第707章 音综的意义
　　“不提前剧透了，这些你自己慢慢探索，才是最快乐的，我们快吃面吧！”
　　张洋笑着招呼起了戴羽妮。
　　杨谦就自助了。
　　张洋推荐的地方，确实是不俗！
　　小龙虾热干面特别有特色，去头的小龙虾咬着肉轻轻一拉，壳就出来了，再吃上一口吸满了灵魂酱汁的热干面，辣味直冲天灵盖！
　　轰！
　　杨谦没吃几口，就觉得整个脑袋都冒汗。
　　寒冬腊月的京城，他也是一点都不觉得冷，甚至还想把上身的毛衣脱去。
　　淡淡的柠檬水一杯下肚，嘴巴还是火辣辣的感觉，直接从下巴辣到了“上巴”。
　　“他不行了！嘻嘻，你的面给我吃吧，你吃酸菜鱼就行。”
　　戴羽妮其实以前跟杨谦一个模样，但现在她能吃辣了，还有些忘本地跟张洋笑起了杨谦。
　　“吃这个土豆和豆皮吧！这两个也没那么辣。服务员……加一份那个洪湖粉藕排骨汤。”
　　张洋按铃叫来了服务员。
　　其实，戴羽妮还是会心疼自己大木头的。
　　开玩笑归开玩笑，她拿湿纸巾先把自己的爪子擦干净，然后拿纸巾擦一下杨谦额头上的汗。
　　“好像这里的热干面是比普通热干面辣一点。”
　　“嗯，为了迎合这个小龙虾的味道。”
　　快乐是属于戴羽妮和张洋的，她们吃得小龙虾热干面吃得津津有味，杨谦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尽管他其实也是挺喜欢吃面食的。
　　幸好，后面来了莲藕汤，这个比较符合爱喝汤的粤省人的胃口，杨谦吃着能拉丝的粉藕汤，感觉才舒服了一些。
　　……
　　“杨谦，这次台里让我采访你，其实跟上一次盼盼采访你算是一个系列。差不多是已经过了一年半的时间，我们希望了解一下你进入娱乐圈后，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有没有新的感想。然后想要了解一下你这次的公益直播课，你做这样一个公益项目的出发点，遇到的困难、付出了多少，又收获到了什么，我知道你们是作为纯公益项目在推动的，而且好像所有的收入都会捐给你们那个用于扶持乡村音乐教育的基金，对吗？”
　　美食过后，服务员过来清台，但他们还不用离开，张洋拿了一包茶叶，让服务员去沏茶，他们接着开始采访的工作。
　　央视的采访确实是要比其他奇奇怪怪的媒体正规许多，同为新闻人出身的杨谦听了她对于接下来采访的话题的概括，都觉得思路很清晰，作为被采访的一方也很舒服。
　　“进入娱乐圈之后，我的经历其实还是比较浅薄的吧！数下来，其实我们也只是参加过几场大型的晚会，参加过今年的春晚、女足世界杯的开幕式，然后也只是发行过两次新的唱片，第一轮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也还在进行中……”
　　杨谦的话，可能被娱乐圈很多明星听来都要咬牙切齿了。
　　什么叫“只是”参加过春晚？
　　登上春晚的舞台，已经是很多人追求了一辈子都无法实现的梦想了吧？
　　而且还有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这小两口都红到大洋彼岸去了！
　　这样让很多人可望不可求的经历，能用浅薄来形容吗？
　　当然，杨谦觉得他没说错，跟很多前辈比，他确实是资历不够深。
　　不说别人，就柴江老师而言，唱春晚、唱开幕式，这已经是他在上个世纪就完成过好多次的成就！
　　更何况，杨谦觉得一个歌手的未来还有很广阔的发展空间，他现在还只是走在了开端而已！
　　“张洋姐，您看，一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这些真的不值一提，还是要往前看，未来继续努力才行。”
　　杨谦很诚恳地跟张洋说道。
　　“我还是觉得你谦虚了，其实你过去两年的发展我们都有目共睹，也很期待你未来的表现。当然，谦虚也是非常优秀的品质，谦虚使人进步，保持对理想的渴望和热情，才能走得更远！”
　　张洋笑道。
　　“那对于未来，你们有什么样的打算吗？”
　　张洋虽然主要是采访杨谦，但戴羽妮跟杨谦本来都是如影随形的，他们两个密不可分，所以，用你们也挺合适的。
　　“未来还是写更多的歌，开更多的演唱会，然后有可能会参加一些咱们国家组织的走乡村下基层的公益晚会，把音乐带到更多城市，也到更多的城市去，跟热爱音乐的朋友们一起交流吧！”
　　杨谦继续回答。
　　戴羽妮笑盈盈地坐在一边，她没回答的想法，大木头说得比她好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说的“走乡村下基层”的公益晚会项目，其实是洪维义所在的文工团，还有联合全国各地的艺术团体，已经在推动了的，杨谦虽然没加入他们，但也受邀请给他们写主题曲，未来也会跟随着大队伍去参加其中一些场次的基层表演。
　　“就没有想过参加什么综艺节目吗？我看近两年，音乐综艺非常火爆，我想作为比较全能的歌手、音乐人，他们应该也在极力地邀请你吧？”
　　张洋好奇地问道。
　　“嗯，好多电视台都邀请过我，包括一些很熟悉的导演，甚至跑去魔都找我。真的很感激他们的青睐！不过还是时间上有点不凑巧，羽妮不是怀孕了吗？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可能都会将工作、生活的重心放在她们身上。”
　　杨谦说道。
　　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戴羽妮。
　　杨谦不想去参加综艺节目，时间上想要向家人倾斜，只是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还是因为现在这些综艺节目，还真的让杨谦提不起参加的欲望。
　　要么是音乐比赛，这个杨谦已经参加过《华语好嗓音》了，再去参加同类型的，或者参加成名歌手之间的对决，他也不会感兴趣。
　　音乐更多的还是需要自己去欣赏，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有自己的想法，好不好听，不能交给几个评委去说了算，更不能任由几个都没什么成绩的年轻艺人去评价那些真正为音乐做出过贡献的老音乐人！
　　还有些综艺节目是打感情牌、怀旧牌的，问题是打感情牌、怀旧牌的综艺节目也太多了，从最初杨谦参加过的《时代的歌声》，到后来的《金曲传唱人》，以及这两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的音乐综艺，都在打感情牌、怀旧牌。
　　杨谦连看的欲望都没有，更别说要参加了！
　　当然，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去踩别人。
　　再怎么不好看，那也是别人辛辛苦苦编排的节目，也是很多老歌手真正用唱歌来挣点养老钱的渠道，更是难得的能够向年轻观众们推广以前优秀音乐作品的平台。
　　杨谦不喜欢，不代表着它们没有存在的意义！


第708章 新一代劳模，芒果台的关注
　　张洋的采访稿还没在央台被制作成新闻播出，但随着时间的脚步一点点靠近2023年的年底，很多电视台、视频平台纷纷公布了自己的跨年晚会的阵容，某些关于杨谦的谣言也不攻而破！
　　比如说杨谦去玩直播，是因为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不管是说他不参加综艺节目人气下降，还是说他因为之前被税务部门表扬的事，树立榜样的事得罪了很多人，反正他们的意思都是杨谦是没办法在娱乐圈立足，才转移工作重心，去抢网红的饭碗。
　　但看到那些跨年晚会的节目单后，之前还在那里叫嚣的黑子们沉默了！
　　杨谦这哪里是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啊？
　　央视、京城卫视、魔都电视台、粤省电视台、豫省电视台、鹏城·大湾区跨年晚会，六家省市级电视台举行的大型跨年晚会都有他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有小破站的最美之夜晚会！
　　虽然大家都很清楚，这些晚会全都是提前录制的，不会搞什么现场直播，所以杨谦才能“分身有术”。
　　但这么恐怖的出场次数，还是让很多人瞠目结舌啊！
　　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记录，但去年娱乐圈的另一个劳模，加起来也才上了五场跨年晚会，杨谦这次却是七场！
　　从这些电视台对杨谦的追捧来看，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杨谦不但没有混不下去，他依旧是新生代歌手中最受欢迎的一位！
　　至于那些没能邀请到杨谦的电视台，其中也有不少拥粉无数的大电视台，比如芒果台、蓝台等等，它们的节目单公布后，粉丝们没有在上面找到杨谦，还很失望地在评论区里质问起了导演。
　　为什么豫省电视台、鹏城电视台这样的小电视台都能请得到杨谦，咱们却请不到？
　　甚至还有一些自媒体推波助澜，罗列出杨谦没有跟芒果台合作过的证据，猜测起了杨谦是不是跟芒果台的什么人物交恶？
　　要么是芒果台封杀了杨谦，要么是杨谦刻意不跟芒果台往来！
　　这样的猜测还吸引了不少的流量。
　　但实际上压根没这样一回事！
　　芒果台的小编们也是“宝宝心里苦宝宝说不出”……
　　要知道，不是他们的导演组不邀请杨谦啊！
　　杨谦作为流量的代表，也作为新生代歌手的代表，芒果台怎么可能不愿意和杨谦接触呢？
　　问题是，杨谦是优先答应了之前合作过、有过很好关系的那些电视台。
　　等芒果台的人找过去，对一下录制的时间，杨谦就只能表示抱歉了！时间上起了冲突，他只能履行跟别人已经做出的承诺。
　　至于为什么杨谦没和芒果台合作过，那原因也再简单不过了。
　　杨谦都不参加综艺节目，你让芒果台怎么跟他合作嘛？
　　……
　　“春节前安排一个时间，跟谦语传媒定好，我要去他们公司考察学习。”
　　芒果台负责芒果影视的副总经理孔易叫过来了助理张元玲，让她去安排这件事。
　　“好的，老板，是杨谦的那个谦语传媒吗？”
　　张元玲确认一下。
　　“对，最近网上不是都在传咱们不请杨谦来唱歌，是不是关系不好吗？正好，去看看，让谣言不攻自破。”
　　孔易笑道。
　　“老板，杨谦只是一个歌手，而且就网上这点传言。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魔都吗？”
　　张元玲表示不理解。
　　自家老板地位还是很高的，在芒果台，即便是那些大主持人，见到了也要尊敬地叫上一声孔总。
　　为了这点小事跑去拜访一个小歌手，是不是有点太瞧得起这个杨谦了？
　　“其实也不是我一个人，侯卫国、姚婕，你也通知下去，让他们准备准备，时间调整好，到时候跟我一起去魔都。”
　　孔易笑呵呵地说道。
　　侯卫国、姚婕，这都是芒果影视自己签约的导演。
　　姚婕还稍微年轻一点，算是90后美女导演，拍的女性情感电视剧还颇有一些名气。
　　侯卫国的资历就比较深了！
　　他是60后，尽管以前都是给别人当副导演、当助手的，但他跟过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导演，还参加过很多获奖的剧组！
　　五年前，侯卫国加入了芒果影视，开始自己拍一些民国、抗战的电视剧，虽然没有做出什么爆款，但也是芒果影视在这一个题材唯一的一个导演，成绩也还过得去。
　　孔易为什么让他们跟过去一起参观考察谦语传媒？
　　谦语传媒是一个以音乐为主的娱乐公司，又不是一个签了很多演员的影视公司，有什么好考察的？
　　张元玲就更弄不明白了！
　　当时张元玲不好多问，但在姚婕这里，她得到了答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孔总带我们过去，是要找杨谦合作的！”
　　姚婕笑道。
　　“合作？他不是唱歌的吗？难道他还会写剧本？”
　　张元玲疑惑地问道。
　　“当然不是，杨谦不会写剧本，但他会写歌啊！”
　　姚婕不知道，其实杨谦是会写剧本的，只是他不写，也暂时没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想法。
　　“写歌？你们是想让杨谦写OST？”
　　张元玲眼睛一亮。
　　OST，就是Original Sound Track的缩写，影视原声带的意思。
　　其实用插曲、主题曲、片尾曲那些词语更好理解，但前些年韩娱的流行，OST这个词也成了很多工作人员觉得很时髦的用语。
　　“是的！这事其实是侯叔透露的，杨谦跟杨传荣老师合作了，据说给他新拍的电影写了很多歌，传出来的评价是非常高的！”
　　姚婕也不知道实际情况如何，但侯卫国以前跟过杨传荣，拿得到一手的情报。
　　既然杨传荣都给予杨谦这么高的评价和重视了，他们当然也会对杨谦很感兴趣。
　　毕竟，大家都很清楚，杨谦写歌是很厉害的，高产而且高质量，业内知名度都很高。
　　不过，孔易决定去谦语传媒看看，也不只是因为侯卫国的这个消息而已！
　　作为芒果台的领导，孔易不会只是把目光放在影视上，他去谦语传媒，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杨谦商量。


第709章 你还能写儿歌？
　　“杨谦，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刚才芒果台那边来了个电话……”
　　圣诞节刚过，杨谦又回来公司上课了，今天戴羽妮因为家里来了闺蜜张小雯做客，就没有和他一起过来。
　　吴岚听说他到公司了，就赶紧来课室找他，说起了芒果台高层要过来考察的事。
　　“考察？我们公司有什么好考察的？”
　　杨谦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据说来的都是芒果影视的人，可能也跟杨导那样，想要找你做影视剧的音乐吧？”
　　吴岚只是跟打电话的张元玲套了几句话，就很敏锐地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那可以啊，如果时间允许，合作是没问题的。”
　　杨谦点了点头。
　　在杨传荣导演的剧组，杨谦尝到了制作影视配乐的乐趣。
　　因为音乐其实不只是莫名其妙的音符，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在影视剧里，通过一些剧情的升华，音乐还能得到更加强烈的情绪感染里，也能融入到剧情中，仿佛每一句歌词都被灌注了角色的灵魂！
　　而且，还有一个挺关键的因素。
　　“对了，吴姐你记一下，到时候记得问他们，到时候我在魔都写歌，给他们发过去可不可以？当然，如果有比较重要的讨论我可以过去。”
　　杨谦喜欢做影视配乐的自由度。
　　不像演员、导演、编剧等等，需要泡在剧组里，寒冬腊月天都要坚守野外拍摄，影视配乐其实还是录音棚里干的活。
　　杨传荣也是这样，有剧情要讨论时候把杨谦喊过去京城，或者直接跟他打电话说。
　　但录歌这事，杨传荣就直接安排歌手去魔都找杨谦了。
　　别看是他给了杨谦很大的自由度，可以不用跟着剧组东奔西跑。
　　可是对于杨老爷子来说，他也是省了一笔租别人的录音棚的钱，用杨谦公司的录音棚，他可是一句话都没提过租金的事！
　　老爷子毕竟是导演，拍电影总是要精打细算的。
　　杨谦也大方，不跟他计较，反正能在家里陪着媳妇儿，何必跟着去剧组呆着无所事事呢？
　　虽然杨谦也能吃得了苦，但毕竟现在他不是两年前那样无牵无挂了。
　　有了老婆，明年还要有孩子，杨谦还是希望能多花点时间陪在老婆孩子身边。
　　“嗯，好，我去跟他们约个时间。”
　　吴岚点了点头，准备退出去，让杨谦继续准备下午的课程。
　　“等下，吴姐，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今年寒假的活动安排出来了吗？”
　　杨谦叫住了吴岚。
　　去年他们做那场寒假京城游的活动很成功，虽然只是选拔了其中一批学生，但活动之后，对于其他同学也有着很大的激励效果。
　　杨谦前两个月就听潘倩说，今年学生们的学习劲头都很足。
　　大家都摩拳擦掌着，想要获得出去玩的资格。
　　但杨谦没有时间去安排这些，原本负责这个的杨诗涵因为去了杨传荣的剧组学习，也抽不出身来。
　　所以这件事还是交给吴岚去做，上个星期，杨谦还听他们汇报，说梁建辉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就也让他参与进来。
　　毕竟梁老师才是真正的老师嘛！管理学生这一方面，他更加在行。
　　“我们今年计划安排到魔都这边。央台暂时就不合作了，因为魔都电视台这边马姐去年就给我发微讯，说这事咱们不能老是便宜了央台，咱们魔都电视台也是很乐意去做这样一个公益的活动，做公益的新闻。”
　　吴岚跟杨谦说道。
　　马姐，就是以前杨谦在羊城见的那位马冬兰老师，同时也是魔都卫视的副总。
　　当然，这两年，杨谦他们在魔都也没少跟魔都卫视打交道，马冬兰便也和吴岚有了比较频繁的联系。
　　“到魔都来啊？魔都也是可以的，国际大都会，可以拓宽一下视野，不一样的城市风格，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下次可以去羊城、或者去鹏城，反正四大一线城市，轮流来吧！”
　　杨谦笑道。
　　“主要魔都这边给钱也给得挺多的，去年不是你出了钱请孩子们过来吗？这次魔都电视台帮忙牵线，找了几个赞助商出钱，所有的费用全包了，我们只需要把人请来魔都就行。”
　　吴岚跟杨谦笑道。
　　杨谦听到这，并没有很高兴。
　　他还微微地皱起眉头。
　　“岚姐，赞助商这个事，你得好好把一把关，不能什么都由魔都电视台这边说了算。咱们是做公益的，一不靠这个赚钱，二是真心地希望这些孩子能眺望远方、敢于想象自己的未来。
　　要是出现广告打得太泛滥，还有要孩子们去给广告背书的，麻烦你一定要提出来。实在不行，咱们出钱，这些钱咱们还是出得起的！”
　　杨谦叮嘱起来。
　　魔都电视台的商业气息比央台要强烈太多了，杨谦不希望把这些过早地强加到这些单纯的孩子们身上。
　　“嗯，这个你放心，我还不知道你的作风吗？一开始跟马姐说的时候，我就强调了这个问题。马姐说没问题，不搞任何的广告植入，这些赞助是魔都的爱心企业捐赠的，只需要在到时候新闻节目的片尾，用字幕感谢他们就可以。”
　　吴岚笑道。
　　“还有，策划书已经出来了，现在正在等马姐以及魔都这边提供场地的区领导讨论，如果没有什么细节上面的问题，就可以定下来。你要看一下吗？”
　　吴岚问他。现在她没带在身边，如果杨谦要的话，她得回办公室去拿。
　　“你拿一份给我，今晚回去我再看看。”
　　杨谦点了点头。
　　他虽然对吴岚很放心，但既然策划书都有了，那还是要看一看的。
　　“好！我拿给你。”
　　吴岚起身。
　　“等等，岚姐，还有一个事！”
　　杨谦又把她叫住了。
　　吴岚有些哭笑不得。
　　能不能一次性把事情说完？
　　等等，不是自己来找的他吗？
　　怎么他反而要谈的事情比自己还多？
　　吴岚看见杨谦转身，从他的黑色电脑包里，拿出了一叠打印的A4纸，没有装订，但用大铁夹子夹着，显得格外的粗犷。
　　“这个是我写的一些儿歌，吴姐你看看。”
　　杨谦笑着递过去。
　　“儿歌？你还能写儿歌？”
　　吴岚都诧异了。


第710章 给孩子最好的礼物
　　杨谦计划给孩子写儿歌的事，他还没跟别人说过。
　　戴羽妮倒是听他提过一嘴，但那是三个月前，婚礼时候的事了，这中间杨谦好像也没拿出来什么作品，所以戴羽妮都忘记了。
　　这也是为什么吴岚看到杨谦忽然说这个会觉得很惊讶，而且那一叠A4纸，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有很多作品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准备了挺长的一段时间。
　　“嗯，这不是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吗？我想着，作为一个音乐人，给孩子最好的礼物，应该就是适合他们听的儿歌了。”
　　吴岚从杨谦的手上接过来他的词稿，翻开看起来。
　　“采蘑菇的小姑娘……”（注1）
　　看着名字确实很像儿歌，再看一下歌词，吴岚眼前一亮。
　　虽然她读不懂曲谱，但光是看着歌词，吴岚就觉得这首歌很有意思了！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树林和山岗……”
　　吴岚下意识地念了起来，用的是四平八稳的朗诵方式。
　　“她采的蘑菇最多，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
　　她采的蘑菇最大，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
　　“这个词很有童趣的感觉啊！”
　　吴岚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对，也挺顺口，很好唱的！”
　　杨谦去打开了教室里的电钢琴，按着黑白键就给她演示起来。
　　“采蘑菇的小姑娘……”
　　杨谦轻轻地唱着，吴岚就跟着节奏点头，感觉听得很有意思。
　　她毕竟没听过这首歌“原来的样子”，杨谦唱的就是她第一次形成印象，而这个印象显然是颇为有趣的。
　　电钢琴独奏的旋律显得有些单调，但整体的节奏是很明快、很简单的，吴岚听了一遍之后，都觉得自己也可以跟着唱了。
　　“这些歌，我想岚姐你看看，咱们是去请来一个比较擅长唱儿歌的小歌手，还是做一个什么样的选拔，挖掘出适合唱这些歌的新人歌手，或者是哪些办法比较合适。”
　　杨谦给吴岚演示了一遍《采蘑菇的小姑娘》之后，就说出了他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找其他的小朋友来录这些歌？你来唱不行吗？或者羽妮来唱。这些歌是你给宝宝的礼物，爸爸、妈妈来唱更加有意义吧？”
　　吴岚有些不解。
　　“我唱这些歌不好听啊，这首歌适合那种清亮甜美的童音歌手，我一个大男人的声音唱不来。羽妮的声音也不适合唱这种歌。”
　　杨谦笑道。
　　他当然也知道这些歌由他们来唱更加有意义，但那也仅限于宝宝还在襁褓中的时候，那个不用开音响，不用播放唱片，他们在家里就可以给孩子唱。
　　但等孩子长大一点，懂得分辨了，肯定还是充满童趣的童声儿歌更加能够吸引她。
　　更何况，杨谦也不想把这些歌藏着，光是在家里唱给自己孩子听。
　　音乐是大家的，充分地分享，一起享受快乐，这才有意义！
　　“……所以，这个儿歌专辑，还是由小朋友来唱比较合适。到时候我们也自己录一个版本就行，但对外发行，肯定还是要选最好听的！”
　　杨谦解释道。
　　“那要不找晓晴，或者珊珊来试试？”
　　吴岚的格局就没有打开，还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尽量还是要找自家的歌手来唱比较好。
　　“她们不行，珊珊的声音粗犷了一点，不适合唱童音。晓晴的声音虽然比较明亮，但她唱不出甜的感觉来，差了点意思。”
　　杨谦早在心里做了一次衡量，尽管没找她们来试音，但他明显感觉不合适。
　　张珊珊就先不说了，欧阳晓晴的情况，他这个当师傅的还是比较了解的。
　　且不说她能不能唱得出甜歌的感觉来，杨谦都觉得欧阳晓晴也不愿意唱儿歌。
　　这姑娘，一直不希望别人当她还是没长大的孩子来看。
　　唱的歌，也是很喜欢挑那些表达深沉爱情的歌曲！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说她唱不出甜的感觉来！
　　“而且这对她们的职业生涯还是有影响的，你想啊，她们要是唱儿歌唱火了，那岂不是给听众们留下了一个很刻板的印象，她们就适合唱这些幼稚的儿歌？”
　　杨谦这么说，吴岚就能理解了。
　　“嗯，那就还是找适合唱儿歌的歌手，或者童星来唱。我回去开会讨论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或者有没有来一个全民选拔的必要。”
　　吴岚点了点头，拿起杨谦的词稿，走了出去。
　　……
　　吴岚刚刚走出教室，迎面就看见了背着双肩包的蔡天铎走过来。
　　“岚姐好！”
　　蔡天铎连忙举起手来打招呼。
　　“小蔡来了？这么早？不是下午才开始上课吗？”
　　吴岚笑着跟他打招呼。
　　即便是提前来，现在也才九点多钟，确实是来得有点太早了！
　　“我上午没什么事，然后听杨老师说，他上午会在公司这边，就想着过来等一下他，跟他请教一些问题。”
　　蔡天铎连忙解释。
　　“是吗？挺好的，不过你不用等了，杨老师已经在教室里了，你敲门进去吧！”
　　吴岚指了指身后。
　　“杨老师这么早？”
　　蔡天铎没想到杨谦来得比他还早，佩服的同时，赶紧跟吴岚说了一声，就赶紧走过去，敲门进去。
　　“他还挺勤奋的，这么早就跑过来学习。我高中的时候要是有他一半的努力，可能……”
　　常雪莹看见吴岚走过来，就指着蔡天铎进去的背影，跟吴岚感慨起来。
　　但话说到一半，她就觉得不对。
　　继续说的话，岂不是要说自己“就不会在谦语传媒工作”了？
　　但在谦语传媒工作并不差啊！
　　待遇好、福利好，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可能我就能上更好的大学了！”
　　常雪莹马上转口。
　　“他确实是挺勤奋的，这个月的表现很好，感觉梁建辉都没有他努力。”
　　吴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梁老师属于是啥都想做好的类型，他不只是想唱歌，不是什么平面设计，还有咱们寒假的那些孩子要来魔都的安排也是他在协助做吗？我感觉他以后说不定不当歌手了，来咱们公司当一个小经理也不错！”
　　常雪莹嘴巴叭叭叭地说着。
　　“也不能这么说，小梁还是比较求上进的，唱歌这一块，他也用了很多功夫。”
　　吴岚觉得不能这样评价梁建辉。
　　“嘿嘿，岚姐，我跟你说，还真不一定，他以后的选择还真说不准。有一个小八卦，我是刚刚才听说的……”
　　常雪莹凑在吴岚耳边嘀嘀咕咕起来。
　　（注1：《采蘑菇的小姑娘》这首歌比较久远了，1982年诞生的歌曲，可能比小寒，还有大多数书友们年龄都大。这首歌的原唱是朱逢博，一位被称之为中国夜莺的老歌唱家，她唱过很多很多的民歌，代表作太多了，不便一一列举，她早在七十年代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歌坛巨星。今年，朱逢博老奶奶还以八十五岁的高龄，参加了东方卫视的春晚。《采蘑菇的小姑娘》的词作者是陈晓光，他也是《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词作者；曲作者是谷建芬，谷奶奶的作品也是非常非常多，《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原唱也是朱逢博，《妈妈的吻》、《烛光里的妈妈》、《今天是你的生日》、《滚滚长江东逝水》等等，都是非常经典的作品！）


第711章 真爱没问题，出问题就严重了
　　“什么八卦？”
　　吴岚的眼睛里也燃起了八卦之魂。
　　“就是上个星期，您不是让包子她们去金城，给孩子们拍一个小的宣传短片吗？”
　　“嗯。”
　　“后来不是说梁建辉没去过金城，不了解情况，也让他也跟着过去？”
　　“对，正好那个周末他没课。”
　　“然后包子跟我说，小梁老师人是回来了，魂却留在了金城！”
　　常雪莹抱着师傅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为什么魂留在了金城？他喜欢上哪个女生了？”
　　吴岚愣了愣。
　　“不是女生，是老师，是潘倩老师！”
　　常雪莹笑着纠正道。
　　“潘倩？他们俩好上了？”
　　吴岚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就只是去了两三天的时间，感情来得这么快？
　　“也不是这么说，潘倩老师是无辜的，甚至可能人家潘倩老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梁建辉应该是单相思。”
　　常雪莹眉飞色舞地说道。
　　“应该是单相思，有什么证据吗？”
　　吴岚作为谦语传媒的总经理，听到这个八卦，她也是笑了几秒，然后马上就开始从对公司的影响角度去思考了。
　　不过，既然是站在公司的立场去考虑，那吴岚还是要实事求是，不能捕风捉影地去做决定。
　　“证据没有的，我就是听包子这么一说，小梁老师也没说啥，就是包子看到他老是盯着人家潘倩老师看，还各种献殷勤，帮潘倩老师做这做那的。”
　　常雪莹看见师傅认真起来，她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师傅的脸色。
　　“既然没有的事，那就不要乱传了。不过你也要留意一下，看看我们签约的艺人，有没有什么不好的苗头。”
　　吴岚的脸色比较严肃，这让常雪莹不由地感到更加紧张了。
　　为什么谈恋爱这个事，即便是还没开始，怎么在师傅看起来，就显得这么严重？
　　想法比较超前的常雪莹觉得这其实没什么啊！
　　“师傅，你是要怎么样处理梁建辉吗？”
　　常雪莹小心翼翼地问道。
　　“处理倒不至于，我们公司还是要以人为本的，这件事也还没对公司造成比较恶劣的影响。不过，这件事给我的反思，其实还是公司制度层面的。比如说，我们对艺人的管理，是不是过于宽松了？”
　　吴岚是经历过的，也是这一份经历，让她产生了自我怀疑。
　　之前吴岚在昊天盛世带年轻偶像艺人，昊天盛世的管理是很严格的，但还是出现了刘梓麟这样的炒粉败类。
　　昊天盛世让吴岚背锅、承受粉丝的怒火这个事不太地道，吴岚当时的主要工作是联系安排他们的日常通告，艺人的管理，主要还是在昊天盛世的制度下，整个团体统一住宿、统一管理，可以说刘梓麟出事，怎么也怪不到吴岚身上，或者也不应该是她负主要责任。
　　所以，吴岚离职的那段时间，一直在想是自己抓得不够紧，还是公司抓得太紧了。
　　杨谦和戴羽妮去找她，请她出山，当时聊的结果是肯定吴岚人性化的管理，也很支持她营造大家庭一样的公司氛围。
　　谦语传媒一开始的经营情况非常好，戴羽妮给的资源让公司渡过了艰难的初创时期，杨谦的版权收入很高而且稳定，以及杨谦和戴羽妮的自律、专注，也掩盖了吴岚人性化管理制度的缺陷。
　　现在不同了，公司人越来越多，签约的艺人也是越来越多，如果还是之前那样放养式的管理，肯定是会出大问题的！
　　“梁建辉想要谈恋爱这个事，倒没有太多可以指责的地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也到了要找女朋友，家里催着结婚的年纪。但我担心的是会不会出现，他，或者其他的艺人，在我们的公益项目上，觊觎那些涉世未深、也不懂得如何分辨的女学生！如果有这种事情发生，媒体一曝光，我们谦语传媒就完了！”
　　吴岚关上办公室的门，很是慎重地跟常雪莹谈起这个问题。
　　是的！
　　就是这么严重！
　　别说什么真爱，师生的恋情本来就是禁忌，尤其是两边年龄极度不对等、身份地位认知水平都不对等的情况！
　　那不叫真爱，这叫利用孩子对你的信任做出的剥削行为！
　　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全国人民都会将矛头指向谦语传媒，都不用法律的制裁，一人一口唾沫，就足以把谦语传媒给淹了！
　　到那个时候，就算杨谦和戴羽妮再怎么背景强大，再怎么洁身自爱，再怎么无辜不知情，他们都逃不掉被人指责，形象大受影响的结果……
　　毕竟，出事的这个艺人是来自他们谦语传媒的啊！
　　出事的这个公益项目，也是杨谦和戴羽妮发起的。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明星明明好心做慈善却屡屡遭黑！也是为什么，很多明星都选择明哲保身，偶尔捐点钱就完事了，并不想肩负起自己作为公众人物的一个责任……
　　梁建辉不是喜欢上女学生，他只是倾慕一个扎根基层的女老师，甚至连苗头都还没开始萌芽，这个确实没有必要小题大做。
　　但作为公司的掌舵者，作为杨谦和戴羽妮信任的经纪人，吴岚必须提前想到这个潜在的危机。
　　“师傅，您说得很对。那我要怎么做？要找梁建辉私底下沟通一下吗？”
　　常雪莹听完也有些后怕，她挠了挠头，跟吴岚请教道。
　　“沟通肯定是要的，不过也不要操之过急。下午让各个部门的经理一起开个碰头会，我们讨论一下艺人管理的问题。你也去准备准备，看看其他经纪公司的管理制度，有哪些适合我们的，到时候拿到会上研究。”
　　吴岚还是挺重视常雪莹的，因为常雪莹虽然经常想法天马行空，但她有两个不错的优点——不错的沟通能力和不同于其他经纪人的同理心。
　　有同理心的经纪人，才懂得为艺人着想，在艺人的培养上才会更加尽心尽力。
　　吴岚很耐心地教常雪莹，也为了给常雪莹更多的锻炼机会，让她主要负责新的三位艺人的生活、工作。
　　不过，这件事上，还是得吴岚自己来把握方向。
　　她也要跟杨谦和戴羽妮商量一下，把握好加强管理的尺度。


第712章 甚至，甘之若饴！
　　“杨老师，有没有打扰到您？”
　　暂且不谈吴岚的担忧，她下午开会前，还是要跟杨谦、戴羽妮商量一下的。镜头还是回到直播教室，蔡天铎敲门进去，看到了站在讲台电脑前的杨谦。
　　其实，蔡天铎的年龄要比杨谦大两岁，他跟梁建辉是同年的。
　　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在音乐这个领域，蔡天铎喊杨谦老师，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进来坐吧，我也没在忙什么，上午过来备一下课，准备明年上课的计划。”
　　杨谦跟蔡天铎笑道。
　　蔡天铎抱着他的背包，坐到平时他习惯坐的位置上，有点不敢继续跟正在备课的杨谦说话，生怕影响到杨谦的思路。
　　不过，他有点心神不定，怔怔地坐在那儿，没有看书，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怎么了？蔡天铎，你一大早跑过来，是有什么问题想要跟我交流吗？有话就直接说行了，不用坐在那里干等。”
　　杨谦注意到他没什么动静，就抬起头打量了一眼。
　　“是这样的，杨老师，我听大家说，这一轮，我们的培训是到这堂课结束。然后接下来会选拔新的观众过来魔都上课是吗？”
　　蔡天铎有些踌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江燊睿跟你们讲的吧？”
　　杨谦一听就笑了。
　　江燊睿这小子来魔都，唱歌上面的进步不大，倒是跟谦语传媒的哥哥姐姐们混得很熟。
　　难怪他会成为老歌迷群里的团宠！
　　这个小江同学，平时勤快嘴甜，还笨笨的，任人调侃也不在意，自然很快就被一个新的集体接纳。
　　“没关系，他不说，我今天也会跟你们讲的。”
　　杨谦看见蔡天铎紧张的样子，知道他担心说漏嘴了自己会批评江燊睿，便笑着摆了摆手。
　　“确实是有这样的安排，不过你们不用紧张，不是因为你们学得不好就换人，其实你们的进步，我们，还有直播间的观众都是有目共睹的。”
　　杨谦安慰蔡天铎，蔡天铎是三个歌迷学员中表现得最好的。
　　“一个月换一次人的决定，早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已经有过预案的。只是当时没跟你们说，是因为要看直播的效果，来决定后续的计划。目前来看，直播授课的效果还是可以的，观众们想要报名来线下上课的呼声也很大，所以我们决定，还是一个月进行一次轮换。”
　　杨谦跟蔡天铎说道。
　　这些也是杨谦下午会跟江燊睿、江一丹说的话，现在提前说出来也没什么。
　　不过，实际情况还是要稍微复杂一些。
　　杨谦开的直播课火了之后，很多MCN公司、娱乐公司都看中了他的这个宣传渠道，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联系吴岚、联系杨谦，想要把他们公司的网红，甚至是已经出道的歌手塞过来，“回炉重造”！
　　回炉重造的想法，杨谦不知道有几分的可信度，但他很清楚，大部分找上门来的公司，蹭热度的想法更多，虽然他们试图塞过来的网红歌手，在杨谦看来，唱功上确实是有很多需要学习改进的地方……
　　不要小看这些公司的公关能力，毕竟现在很多MCN公司、娱乐公司，背后的势力都盘根错节的，特别是一些新兴的公司，背后站着的，都是杨谦之前打过交道的明星艺人！
　　比如说“美悠传媒”，它旗下的网红歌手很多，但实际上创办者却是几个已经在影视圈赚得盆满钵满的演员。
　　她们跟杨谦没什么联系，但她们能通过解霏找过来，还给杨谦开出了非常丰厚的条件。
　　只是可惜，杨谦没同意！
　　因为路数不同，“美悠传媒”的那些网红女歌手走的都是颜值路数，用各种夹子音、气音，反正就不是自己的声音去唱歌，然后拍的视频全都是擦边球的。
　　杨谦以前就不喜欢这类型的网红女歌手，一开始打了几次版权官司，后来她们改为申请翻唱自己的歌，但也都被杨谦拒绝了。
　　杨谦并不是说曾经错过的网红就不可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杨谦信不过一条道走到黑的“美悠传媒”，也跟他现在还信不过短视频平台一样！
　　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尽管对方找了解霏帮忙联系，杨谦也依然拒绝了。
　　但拒绝了“美悠传媒”，依然会有其他的MCN公司找过来。
　　总有一个，因为人情、交情等等关系，杨谦是不好拒绝的。
　　比如冼海音乐学院院长唐德益的女儿唐馨菁（任星辰的母亲）开的公司，之前杨谦也跟唐馨菁的公司合作过。
　　因为唐馨菁公司培养的那些网红，基本上都是出自冼海音乐学院，音乐素养还不错，所以杨谦基本上都可以授权他们在网络上翻唱自己的歌曲。
　　这回，唐馨菁也想派一个女网红歌手过来接受杨谦的培训。
　　唐馨菁的目的倒不是蹭热度，因为她家的那个女网红，来头还挺大的！
　　艾梦，原名艾可欣，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小有名气，虽然没有那些某鱼一姐二姐那么有名，但她因为甜美的样貌、甜美的声音，在直播行业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但艾梦在短视频兴起的时候，就因为结婚生孩子选择了退圈。
　　这让她错过了最佳的发展时期，也错过了直播带货非常火爆的黄金年代。
　　艾梦现在是孩子上了幼儿园，也不用她怎么操心，她便又想复出唱歌，重新做回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当然，艾梦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肯定是不好意思学“美悠传媒”的女网红们骚姿弄首的。
　　但单纯的唱唱歌，艾梦又很难在这个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年代找到自己的定位，吸引到足够多的粉丝。
　　唐馨菁是艾梦在现实中的好朋友，所以艾梦复出就签在了唐馨菁的公司，唐馨菁也希望通过杨谦直播授课的平台，让艾梦能抓住机会翻红。
　　杨谦了解了艾梦的情况，也听了她唱歌的无修音版本，最终还是决定让她来试试。
　　唐老爷子的人情固然占据了一定的原因，但杨谦觉得这个艾梦唱得其实还可以，并不像很多网红歌手那样基本功很差，她不算科班出身，但自己肯定是有下过功夫去练习。
　　天赋如何另说，但就她肯下功夫这一点，杨谦就给予了不错的评价。
　　他让艾梦过来，是希望用一个月的时间，帮她调整正确努力的方向，并且纠正她一些自学时候没学对的发音方式。
　　正好也是用一个月的时间，也让观众们看到，一个网红歌手的蜕变可以有多大！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课题。
　　当然，艾梦没有占据歌迷们的名额。
　　她过来，只是取代了江燊睿的位置，算是杨谦单独邀请的。
　　欧阳晓晴、张珊珊因为进度远超其他人，杨谦决定下个月就不让她们参与直播课了，有点浪费时间。
　　倒是梁建辉还继续留下来，他也是从零开始打基础，这个阶段必须学好。
　　所以，下个月开始，线下课堂里的学生就只剩下四个人，除了梁建辉和艾梦，依旧会从观众的申请中挑选出两位来参加线下学习。
　　现场的同学减少，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杨谦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回答线上观众们的提问上。
　　“线上的同学和线下的同学，其实我都是一视同仁的。所以，蔡天铎你不用担心回去之后在线上看我直播课学不到什么东西，也不用担心线下的同学还会有什么特殊待遇，我会给你们开小灶什么的。没有，你这个月也感受到了，我的时间其实也是紧巴巴的，哪有时间开小灶，是吧？”
　　杨谦跟蔡天铎笑道。
　　蔡天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他知道杨谦说的没错，平时杨谦忙起来，一整个星期的时间都不一定在魔都。
　　“我开音乐直播课，目的就是希望更多的人能了解音乐，能更好地去理解音乐，能更加科学地唱歌。并不是说直播吸引流量，然后把大家叫到一块，喊你们交钱开小灶，没有这样的意图。
　　我为什么每个月挑选两个观众来到线下去上课？因为很多同学自己在家里跟着学，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或者说没有进步了多少的概念。你们在线下教室里一起上课，就相当是一个参照，大家能看到你们的进步，也能从中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说白了，蔡天铎他们在现场，就扮演了工具人的角色，给别人当尺子的。
　　像现在，就有不少的二创Up主剪辑了蔡天铎来魔都的前后比照，从他课堂的表现都能感受到他进步幅度很大！
　　“杨老师，可是为什么不延长一点参照的时间？大家能看得更加清楚，我也想学得久一点。而且线上线下其实还是有区别的，线上弹幕太多了，问的问题杨老师您也不一定能看得到，但线下，每次上课前、上课后，我都能跟您交流，这里也是学到了很多！”
　　蔡天铎吞吞吐吐地说道。
　　他很不舍，不希望就此结束了自己在魔都的求学之旅。
　　他更加渴望，渴望能够在杨谦的身边，被他发现，就好像梁建辉那样，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
　　“你说得没错，确实是线下的交流会更加直接，也更加有效率。不过音乐的学习，其实也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直播上课的时间总归是有限的，如果你真的有兴趣在音乐这条路上走下去，走得远，还是要加强自我的学习，自己多练、多唱。
　　当然，被你喊一声杨老师，我这个老师还是要负起责任的。未来如果你在音乐上有什么疑问的，有什么需要我指导的，都可以尽管给我发邮件，或者来魔都找我当面聊都可以！”
　　杨谦很欣赏蔡天铎，也很认可他的努力和进步。
　　只是，既然决定一个月一次轮换了，那就要按照规则去执行。
　　在杨谦这边，他给观众们的机会都是公平的，不能说蔡天铎很勤奋好学，就剥夺了别人来线下听课的机会。
　　更何况，杨谦本意还是在线上分享自己对音乐的了解，提高大众对音乐的审美。
　　“杨老师，如果我不用您报销机票和安排食宿，我自己过来魔都，自己租房自己吃饭，不占用其他同学的名额，我能不能也继续留在教室里跟着您学习啊？”
　　蔡天铎犹豫了好久，还是鼓足勇气，向杨谦申请道。
　　不要免费要自费？
　　杨谦闻言有些惊讶，他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蔡天铎，似乎是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声音沙哑的闽省同学了。
　　自费？魔都的消费是很高的！
　　比如在他们公司附近，就算只是租一个小单间，一个月都要好几千！
　　算上吃饭、交通，五千块钱一个月估计都够呛！
　　更何况，蔡天铎还要完全脱产留在魔都学习。
　　这个里外里，他估计得贴很多钱。
　　“这么坚持地想要留在魔都，你是希望以后走唱歌这条路吗？是想当歌手吗？”
　　杨谦沉默了一会儿，他放下了手中的鼠标，决定要跟这个年纪其实已经不算小的同学好好聊一聊。
　　“是的，我这么说可能杨老师您会觉得很不自量力，但我确实是很想成为一名歌手。从小我就喜欢唱歌，也梦想自己站在舞台上，有很多观众在台下欢呼的画面。但可能之前一直就是按部就班，去学工商管理，学我不是很喜欢的专业，也做我不是很喜欢的工作吧，我觉得毕业时候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很枯燥，很乏味。这次来魔都我找回到了自己的梦想，我希望能唱得更好，未来有机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
　　蔡天铎一开口，就有点收不住，一股脑地将自己心里话说了出来。
　　杨谦能理解他的梦想，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但有些冷水，他还是要给蔡天铎泼一泼的。
　　“歌手的生活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光鲜，歌手的每一天也是很枯燥的，练声、练歌，录歌、唱歌，同样是日复一日，同样是周而复始。”
　　杨谦不认为成为一个歌手就能让他的生活变得精彩起来。
　　“可是，唱歌是我喜欢的啊，我愿意为了它付出努力！而且日复一日的练歌、唱歌，我也没关系，我不怕这样的枯燥。”
　　蔡天铎握紧拳头，有些激动地说着。
　　甚至甘之若饴！
　　这种感觉，杨谦也懂！


第713章 杨谦的斗志被激发了！
　　“蔡天铎要自费旁听？这么拼，给他一个位置应该没问题吧？”
　　戴羽妮中午的时候还是过来公司了，张小雯只是去家里探望一下她，下午有课的张小雯并没有和她一起去饭店吃饭。
　　所以，张小雯离开后，戴羽妮就让司机开车送自己过来公司。
　　虽然到公司，他们也是吃外卖，但有大木头在，吃外卖也香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甚至还想说不用他自费，咱们又不是没钱多安排一个名额。不过，我又担心处理不好，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到时候很多观众都申请要自费来线下上课，这就难办了！”
　　杨谦拿开水冲洗一次性筷子，递给媳妇。
　　“也是，这个你得想一个好的说辞，不能引起观众们的误解，还能顺理成章地让蔡天铎留下来。”
　　戴羽妮还是心软，觉得蔡天铎也不容易，一心求学，都愿意自己花很大的代价留在魔都，不给他一次机会，他们也过意不去。
　　当然，这跟她怀不怀孕没什么关系。
　　戴羽妮以前也是这样的性格，她只是外表看上去酷酷的，内心其实很柔软。
　　跟怀孕有关系的，可能就是她懒得想太多，直接说让杨谦自己考虑。
　　都说一孕傻三年，戴羽妮还没犯傻，但身体上的负担还是让她无暇顾及太多。很多时候，晚上八点不到，她就觉得身体、精神同时犯困，想要睡觉。
　　“我倒是有这么一个想法，就是说蔡天铎的声线，还有他的口音，给了我不错的创作灵感，所以我想让他再留下来，多练两个月，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火花……”
　　杨谦在跟戴羽妮讲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开了，吴岚也提着她的外卖，笑着走进来。
　　“岚姐快进来，你叫的是什么外卖？”
　　戴羽妮眼睛一亮，挥舞着手欢呼起来。
　　看有什么好吃的，戴羽妮还想蹭两块肉吃。
　　“我这个很普通，最近减肥，所以点了减肥套餐，都是什么蔬菜沙拉，玉米粒，白煮鸡胸肉之类的。”
　　吴岚在戴羽妮旁边坐下来，打开盖子给她看。
　　“为什么要减肥啊？岚姐你也不胖啊！”
　　戴羽妮大失所望。
　　她这个增重十多斤的小孕妇都没有操心要减肥啊！
　　“哪有不胖？我这两年在公司，周围都是美食，天天跟着大伙儿吃吃吃，都从以前的一百上下，涨到现在的一百一十了！”
　　吴岚虽然年纪比戴羽妮她们大上不少，但毕竟是未婚单身女青年，吴岚还是想要克制一下自己，保持身材。
　　“不说我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吴岚转移话题，不想过多地讨论自己的身材。
　　“哦，杨谦说他那个学生，蔡天铎。咱们不是决定下个月换一批学生，然后一直持续春节那时候吗？蔡天铎知道了，就想找杨谦，问可不可以自费留在魔都旁听。”
　　戴羽妮跟她笑道。
　　“嗯，他想自己租房子。”
　　杨谦点了点头。
　　“他家好像经济条件还可以，父母好像是在旅游胜地开店的，收入可观，自己租房子也不是承担不起。”
　　吴岚在脑袋里过了一下蔡天铎的资料，跟杨谦和戴羽妮说道。
　　“所以我也是在想，要不要让他留下来，因为他上课很认真，对待音乐的这份执着的精神也值得表扬。”
　　杨谦说道。
　　“真让他留下来啊？杨谦，你该不会是想跟签约梁建辉那样，签约小蔡当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吧？”
　　吴岚哭笑不得地问道。
　　可别又是头脑发热，就把歌迷签到公司里来啊！
　　吴岚正好为梁建辉的事头疼着呢！
　　“也不是不可能，蔡天铎目前的情况是音域太窄，声音的机能先天不足，音乐的基础也比较薄弱。但他对音乐有热情，唱歌也是用情感去推动，歌声能够感染人。如果他能好好学，好好练，也未必不能成为一个好的歌手。”
　　杨谦不排除这个可能。
　　“蔡天铎能成为一个好歌手？他声音不是很沙哑，又不是像羽妮这样好听的沙哑，他是真的跟砂纸摩擦一样。这样的声音怎么唱得好歌？”
　　吴岚表示不解。
　　蔡天铎真要是那么好，能达到签约的水平，直播的时候，观众们肯定是把他夸上天了。
　　但并没有，观众们对蔡天铎的关注很低，反而是经常拿他来作为镜子，来反衬欧阳晓晴、张珊珊的声音天赋很厉害。
　　“这样的声音，也一样能唱歌！师茉姐的声音比他还要糟糕，蔡天铎起码气息上还过得去，他不抽烟，能练起来。师茉姐是纯属自己一根烟一根烟地把自己嗓子抽坏了。但师茉姐不也是能够站在舞台上，唱得很好吗？”
　　杨谦不认可吴岚的这种看法，他认为好的歌手不应该只是声音机能的牛逼。
　　当然，声音机能牛逼的歌手，确实是比其他人更容易成功，也有更多的可能，能演唱不同类型的歌曲。
　　就好像现在杨谦就很羡慕欧阳晓晴的声音天赋一样！
　　但欧阳晓晴厉害，不代表杨谦就不能成功，这是两个概念。
　　毕竟，唱歌，更重要的还是情感的表达。
　　不那么出色的声音，在遇到合适的歌，在恰到好处的情感驱动之下，一样能化腐朽为神奇，一样能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师茉那个情况跟蔡天铎不一样，师茉本来演戏就名满天下了，她就算唱得再不好，一样会有粉丝喜欢……”
　　吴岚其实还是忽视了师茉的努力，只看到了她身上的光环。
　　但现实也确实是跟吴岚说的那样，不只是师茉，其他玩跨界的明星，就算没有师茉的认真，那凭借着强大的粉丝基础，也一样能够玩得风生水起。
　　这还不仅仅是说唱歌，一些偶像明星去拍电视剧，不也是被骂得很惨，结果依然为片方赚取了很大的流量、关注度……
　　“师茉能口碑扭转，其实还是你给她写的歌好，能够掩盖她的缺点，还唱出了她的特色。”
　　吴岚觉得杨谦的功劳更大。
　　“但如果不是像师茉姐那样，对音乐有着很执着很认真的追求，我也不会给她写歌，也不会帮她证明自己。另外，岚姐你也说了，师茉姐唱出了她的特色，这不是也意味着她的声音，其实还是可以唱歌的，还是能唱得好听的？”
　　杨谦坚持地说道。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吴岚仔细想一下，师茉唱的歌火了，她的声音也是有功劳的啊！
　　“好吧，确实是这样，她那首《顺流逆流》，也确实是让我喜欢上了她那样的声音，老得很有韵味。”
　　吴岚点头承认了。
　　“岚姐别激动，其实我们讨论的，还是要不要让蔡天铎留下来上课的问题。并不是说现在就要考虑把他签下来了，他都还没达到杨谦说的那个标准呢！”
　　戴羽妮虽然知道他们的激烈讨论只是就事论事，不会伤和气，但还是笑着调和一下，省得他们说得太激动，都忘记吃饭了。
　　“嗯，目前我是没有签他的打算，不过，我有给他写一首歌的想法。也不能说是给他写歌吧，只是说拿一首歌让他试一试，如果他在后续的学习中，能把学到的演唱能力融入进去，把这首歌唱好，那就说明他确实是有进步，确实是值得培养。到时候，我们再考虑签不签他的问题。”
　　杨谦其实已经从一开始跟媳妇随便聊聊的情绪状态中，跨入到非常亢奋的迎接挑战的状态。
　　吴岚，还有那些不看好蔡天铎的人，激发了杨谦的斗志。
　　蔡天铎在杨谦看来不算太差，而且他对音乐的渴望、追求，都像极了以前的自己。
　　杨谦忽然很想帮他实现梦想。
　　即便是没有机会成为天王，蔡天铎如果能打破众人的轻视，勇敢地走上歌手的道路，这也已经算是逐梦成功了！
　　谦语传媒也不一定非要把蔡天铎签在自己旗下，杨谦签约其他人，也只是想要聚集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为了华语乐坛的复兴而努力，如此而已！
　　吴岚不知道杨谦的想法，她听杨谦说不是随便看到一个歌迷唱得不错就想招进来，便松了一口气。
　　“其实今天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吴岚跟他们说起了梁建辉暗恋潘倩的事，她端着外卖跑过来当电灯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岚姐，咱们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之前签欧阳晓晴她们的时候，不是商量过，决定咱们公司的艺人恋爱自由，只是需要给公司报备就行了吗？而且，小梁老师那个情况也只是单相思，按照你们说的，都还没开始，有什么好紧张的？”
　　杨谦听着觉得很疑惑。
　　“对啊，没必要着急啊！他们两个要真的谈恋爱了，我还要祝福他们呢！呜呜，我的潘倩师姐要找到真爱了吗？”
　　戴羽妮还很期盼。
　　这个八卦她刚才都是听得神采飞扬，恨不得马上打电话找当事人问个究竟。
　　结果，她听到潘倩还不知情，只是梁建辉在自己献殷勤，在单相思。
　　“你们说找小梁老师谈，可能也确实是需要找他谈，我说他最近一段时间怎么魂不守舍的，上课也经常走神。原来是有情况了！这个得批评一下，不能因为感情影响了学习、工作嘛！”
　　杨谦笑道。
　　“他极有可能会受影响，之前签约的时候，我不是找他谈了很久，了解他以前的经历吗？当时他说他回荷城当老师，其实是受到之前一段恋情影响，让他消沉了几年。我觉得他应该是属于比较容易为情所困的人……”
　　吴岚判断得没错，梁建辉确实是恋爱脑，容易为爱冲动，也容易受到情感失利的打击。
　　“对哦，这么说，我就开始觉得他们不那么合适了。潘倩师姐选择留在家乡，为家乡奉献自己的知识、青春，小梁老师又是要当歌手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金城。他们真要在一起了，以后怎么办？谁迁就谁？”
　　戴羽妮一边八卦地想象着他们结婚生孩子之后的生活，一边又替他们感到忧心忡忡。
　　“不好说，但我觉得梁建辉放弃自己的梦想，去金城的可能性很大……”
　　吴岚自己没有伴侣，但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他真要为爱奔赴，那我们也可以祝福他呀！我们可以免费给他解约，人各有志嘛，不强求！”
　　戴羽妮倒是很喜欢这样浪漫的结局。
　　但这只是理想的状态。
　　很多时候，为爱奔赴的故事都是以悲剧作为结局的……
　　“先别这么说吧，我觉得还得尊重人家潘倩师姐的意思，目前就只是小梁老师比较冲动，潘倩师姐不是说都还不知道这回事吗？”
　　杨谦笑道。
　　“那让他们再处处，到时候再说。”
　　戴羽妮竟然觉得有些遗憾。
　　“其实，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咱们也没说要棒打鸳鸯，你说，咱们是不是要委婉地跟梁建辉提个醒，让他注意一点分寸？”
　　吴岚说道。
　　“要的，要的。”
　　戴羽妮点了点头。
　　“而且我觉得这个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可能还是得加强对旗下艺人的管理，至少在思想、品格上，加以教育和管制，不能跟以前那样宽松，否则会酿成大错……”
　　吴岚慎重地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岚姐，小梁老师这个单相思，你都能联想到这么多啊？没这么严重吧？”
　　戴羽妮吓了一跳。
　　“不是说针对梁建辉的，我只是在大局上，为公司考虑，觉得以后是不是在招人上，要多注重一下考察对象的人品、性格，然后是不是应该在平时的管理上，也加强这方面的教育。或者说我们也应该像其他公司一样，严格管理艺人的谈恋爱，比如说在练习生时期不能谈恋爱，要专心学习，公司在他们身上也是花了很多心血的……”
　　吴岚做不到像杨谦和戴羽妮这样慷慨大方。
　　梁建辉说走允许他走，公司给他前期的投资都不是钱啊？公司给他请老师上课，给他安排演出资源，都不是钱吗？
　　杨谦和戴羽妮不在乎这些钱，吴岚替他们感到心疼啊！
　　“严禁他们谈恋爱这一条还是有点过了，可以加强教育，引导他们遵守道德、法律的约束，但不能禁止别人谈恋爱，这个太不人性了！”
　　杨谦摇了摇头。
　　“我也不同意，到时候他们问我，为什么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为什么我们不行？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戴羽妮笑道。
　　“那可不可以加上一条，就是恋情相关的情况要跟他们的经纪人汇报，让公司了解情况？违反的，对公司造成了损失，公司会向他们追责？”
　　吴岚知道杨谦和戴羽妮肯定不同意的，这便拿出了B计划。
　　“这个可以，其实我们公司可以形成一个艺人谈恋爱必须公开的传统。可以不公开对象信息，但必须要公开恋爱状态。我觉得咱们只要对歌迷坦诚，对自己诚实，对自己的音乐事业负责任，这就足够了。”
　　杨谦点了点头。
　　“那我下午再和她们商量一下，拿出一个新的方案来。老板，咱们现在公司艺人也是越来越多，可能还是要扩招几个经纪人，不然小常她也忙不过来。”
　　吴岚笑道。
　　她没有抱怨，两个老板对她放权，可以说已经是娱乐公司经理人中最舒服的了。现在，吴岚也只是想要了解他们的想法，按照他们的意思去把握管理的尺度。
　　松紧有度确实不好把握，但事在人为么！
　　“招人没问题，咱们明年的预算很充足。这就麻烦岚姐多多费心了！”
　　杨谦知道，随着自己身边聚拢的人才越来越多，公司也确实是到了需要扩张的时候了！
　　“我倒是期待，马上就要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来魔都参加冬令营的时间了，到时候潘倩师姐过来，小梁老师会不会有所表示！”
　　戴羽妮嘻嘻地笑着，她都摆好了小板凳准备吃瓜。


第714章 新一轮的招募
　　“同学们好，欢迎来到杨谦的音乐直播课。在今天的开嗓训练之前，我想先跟大家说一下明年一月份的课程安排，以及新的一轮线下学生招募计划……”
　　杨谦的开场白还是跟平时一样简洁明了，不会搞得花里胡哨。
　　朱芷君也跟之前几次上课一样，早早地打开电视，然后用手机将小破站的直播投屏上去，自己则是盘腿坐在茶几前面，平板电脑、手抄笔记本、铅笔圆珠笔荧光笔等等，各种文具摆在面前，态度很端正。
　　不仅如此，朱芷君还在旁边用三脚架摆了两台专门用来拍视频的相机。
　　她现在会把自己观看直播听课学习的过程记录下来，虽然不是全程都有用，但这些都是素材，她后期会挑选其中比较有意思的片段、自己跟着练的片段剪辑出来，制作成短视频发到自己的短视频平台账号上面。
　　杨谦的直播课火之后，各个视频平台都会有很多人跟风拍摄学习杨谦教授的技巧练声或者唱歌的视频，热度还很大！
　　朱芷君发的那些视频也有非常可观的浏览、点赞量，虽然她自己并不是想着蹭热度，而是真实地记录自己每一天每一次的进步过程。
　　不过，今天的这堂课好像有点不一样！
　　就在朱芷君喝着咖啡，提一提中午没有睡觉的疲乏精神时候，她听到了电视里杨谦说的“新的一轮线下学生招募计划”。
　　“唔，咳咳咳，招新生了？”
　　朱芷君一激动，差点要呛到。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杯子放下来，抽一张纸巾擦一下嘴巴后，朱芷君便兴奋地睁大着双眼，全神贯注地听着电视上的杨谦说话。
　　杨谦先说的是一月份的课程安排。
　　这个跟之前的没什么区别，杨谦主要还是讲他安排在哪些天上课。
　　有一个细节，那就是杨谦一月份的课也是八次，但基本上都集中在了前面两个半星期。
　　还有一个半星期为什么不上课？
　　不是还没到春节吗？
　　弹幕里还是有很多同学猜到了原因。
　　“还用说吗？杨老师肯定是要去京城备战春晚。”
　　“春晚的节目应该定了吧？今年还会有杨老师和妮爷大秀恩爱的名场面吗？”
　　“妮爷应该不会去了吧？大着肚子怎么上春晚？”
　　“妮爷现在在演唱会上都开始划水了，每次就唱一两首歌就下去。”
　　“体谅一下吧，怀孕的女人很辛苦啊！”
　　“没有妮爷就算了，今年春晚没有杨老师我不看。”
　　“不可能没有杨老师的，宋光林是总导演，杨老师又是他的心腹爱将！”
　　朱芷君只是看了几眼弹幕就不管了，杨谦上不上春晚，对于不怎么看春晚的她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现在很迫切地想要知道的是杨谦线下的学生要怎么样招募？招多少人？她有没有机会？
　　“首先，需要跟大家说明的是，接下来的一月份，我们的欧阳晓晴同学、张珊珊同学，将不会继续参加我们的音乐直播课。”
　　杨谦此话一出，弹幕上哀嚎一片。
　　“不要啊！”
　　“我的晓晴妹妹！”
　　“为什么不要我的珊珊同学？”
　　她们两个在网上的拥趸还不少，毕竟能力摆在那里，每次杨谦让她们展示正确的唱法时候，两个女生都用她们响亮高亢的歌喉让直播间的观众们倍感惊艳，也是又佩服又喜爱。
　　“之所以不让她们继续跟着一起上课，主要是因为她们进度跟大家不一样，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同学基础已经学得很扎实了，再跟大家一起，从头学乐理，学简单的唱功技巧，对于她们来说，其实是没有意义，还很浪费时间……”
　　杨谦解释道。
　　这是事实，每次还拉她们陪着，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对她们自己的成长没有任何帮助。
　　“现在她们还在接受更加职业的课程培训，如果大家对这些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让公司安排一下，让她们给大家拍一拍自己的学习视频，比如晓晴在京舞学的舞台剧、音乐剧，还有张珊珊学的舞蹈。”
　　杨谦是看到抗议的弹幕太多，才这样说的。
　　还是要说到真正的线下同学轮换的问题。
　　杨谦跟上午和蔡天铎解释的那样，说明了自己决定一个月轮换一次的初衷。
　　“……所以，感兴趣的同学请关注一下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我们在这次课程结束后会发出新的报名链接。下个月，我们依旧是从新报名的同学中，选出两位，来到魔都参与我们的课程，食宿、交通费用依旧是我们会为你们承担。
　　没有被选中的同学也请不要气馁，因为我刚才说了，邀请大家来线下上课的主要目的是让观众们都能有一个参照，也能看得到你们从第一次来，到一个月结束时候的进步有多少。
　　但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我们对所有同学都是一视同仁，授课的内容也完全一样。所以就算没能来到线下，大家在小破站观看我的直播课，通过弹幕，我也能看得到你们提的问题，可以实时地交流。”
　　杨谦在电视上侃侃而谈。
　　朱芷君却有些小失望。
　　怎么还是只选两名啊？
　　只选两名，这个就算是用概率来算，自己被选上的可能性也是很渺茫的啊！
　　朱芷君很渴望能到线下和杨谦交流学习，不只是因为她很崇拜杨谦，更是因为杨谦讲得很好。
　　去年开始，朱芷君就已经陆续报班学习，花了不少钱，也让自己学习了一些乐理，学会了一些唱歌的技巧，已经不再是一个音乐小白。
　　但杨谦上的课，朱芷君听了依旧觉得很有帮助。
　　比如说乐理这一块，之前朱芷君听培训班的老师讲，学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懂了，也好像没怎么懂。
　　可是杨谦讲的，就真的是零基础的同学都能听明白，仿佛他很清楚零基础的同学的需求一样。
　　而且杨谦的逻辑更加清晰，朱芷君一团乱麻的脑袋仿佛被整理过一样，听完之后顿时变得顺畅许多！
　　还有演唱的技巧，朱芷君之前的那些老师讲的技巧，他们自己都不一定用得利索，但杨谦结合他自己的作品，简单地示范、练习，再示范，再练习，朱芷君觉得自己都对这些技巧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我想去线下……”
　　朱芷君嘀咕着。
　　线上终究是没有线下那样交流得很直接，朱芷君想去线下，让杨谦好好地指点一下她的唱功。
　　虽然杨谦说是等上完课之后才会发布正式的报名通知，但朱芷君已经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摆在一边，一边听课，一边刷起了微播。


第715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不像朱芷君那样激动和期待，此时坐在教室里，面对着直播镜头的蔡天铎看似淡定，实际上心情却很苦涩。
　　上午杨谦只是安慰了他，让他先好好上课，等他和公司商量之后再告知如何安排。
　　但直播课上，杨谦却好像忘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一样，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宣布了轮换的决定，并且，从杨谦提及的轮换学生的姓名中，蔡天铎跟江燊睿、江一丹一样，也其列。
　　难道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杨老师也并没有打算给他一次机会？
　　蔡天铎很难过。
　　尽管知道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多大的打击都能承受得住，但他还是无法承受内心如同潮水一般淹没过来的巨大的失落感。
　　他其实很想好好地听完这最后一堂课，但有些思绪还是不可避免地蔓延开来。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唱歌？
　　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音乐这条路？
　　就连杨老师都放弃我了……
　　可是，为什么上午他对我还是夸奖居多？
　　只是安慰吗？
　　并不是啊！
　　蔡天铎不是三岁小孩，他当然能分辨得出杨谦的夸奖是敷衍还是有理有据的！
　　杨谦夸他练得勤快，换气的节奏找得很好。
　　蔡天铎也确实是觉得自己在换气这一块进步很大。
　　不像刚开始来时候那样，他的换气只是单纯地模仿原唱的换气节点，换了自己没有认真研究过的歌，就发现不知道怎么唤起了。
　　现在蔡天铎至少是在杨谦的讲解中，弄明白了气息是什么一回事，也知道如何正确地呼吸，比如胸部呼吸、腹部呼吸、胸腹部呼吸等等，知道在唱歌的不同场景下用什么样的呼吸方式。
　　这个理论弄明白之后，蔡天铎甚至都不需要专门拿一首歌来研究，凭借着自己的气息管理，他也能唱得很有“高手”的感觉。
　　当然，“高手”还只是自己的错觉，有点狂妄了。
　　真想练成像杨谦一样的气息高手，蔡天铎知道自己还要练好久基本功。
　　除了气息以外，蔡天铎也在杨谦的这一个月的课程里，学到其他的基础发声技巧。
　　虽然一个月的学习、练习，还不至于让他量变到质变，但蔡天铎还是觉得自己收获颇丰，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一个月以前的那个懵懂无知的自己了！
　　蔡天铎自我感觉不错，杨谦也夸他学得认真、领悟能力不错。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没答应让我留下来呢？
　　蔡天铎想不通，也心乱如麻。
　　“蔡天铎，你来唱一下这一段。”
　　杨谦注意到了他的走神，这次特意点了他的名字，算是一个提醒。
　　“噢，好……”
　　蔡天铎终于回了神，他慌慌张张地伸手按了桌面上的麦克风按钮。
　　但很明显，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他，这次唱得并不好，本来就沙哑的嗓音，这回唱得嗓子就很紧张，最后还唱破音了。
　　“噗……”
　　身后的江一丹忍不住笑出了声。
　　蔡天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但他知道，这怪不了别人，要怪就怪自己没认真听课。
　　“对不起，杨老师，我嗓子太干了。”
　　蔡天铎站起来，满心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其实咱们这节课，老师也是想要带大家了解一下正确的发声过程，学会怎么样发声，才不会挤嗓子，才不会声音发虚。蔡天铎你也坐下来听吧！”
　　杨谦没有批评他，而是继续讲课，而且，他还用笔在小屏幕的黑板上，写上了板书“声带闭合”。
　　蔡天铎坐了下来，他这回脑海里还是有很多声音，但更多的还是懊悔。
　　也太不争气了！
　　最后一节课都不好好上。
　　怎么让杨老师相信得了你的珍惜呢？
　　蔡天铎重新让自己振作起来，摊开笔记本，在上面写起了杨谦正在讲述的知识要点。
　　……
　　认真起来之后，就很容易忘记时间的流逝。
　　下午两点半开始的直播课，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也到了要结束的时候。
　　杨谦在讲台上做着一个月直播课的总结，以及在说着对观众、同学们的新年祝福。
　　蔡天铎这个时候，也才恍恍惚惚地从学习状态中回过神来。
　　真的要结束了吗？
　　蔡天铎心里暗暗地叹息。
　　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难过了，但他还是觉得惋惜。
　　第一次遇到让自己全力以赴的事，最后却是如此快地草草结束。
　　蔡天铎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真的很用功了，当初在学校上课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专注。
　　可能是真的热爱吧？
　　杨谦关直播的时候，蔡天铎也是依旧在怔怔出神，他在想，回去闽省，呆在那个风景如画的滨海城市，自己是不是还要延续这份热爱。
　　可能直播课他还是要学的，但能不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蔡天铎真的找不到哪怕一点点希望。
　　“天哥，你在想什么？杨老师说他今晚没空了，让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小梁老师也一起呢！”
　　江燊睿从后面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蔡天铎才猛然惊醒。
　　“是散伙饭吗？杨老师还是很体贴的，给我们酒店续租到1月1日，正好可以在魔都跨年，然后再回去！你们要不要一起去迪士尼跨年？”
　　江一丹跟江燊睿一样，都是一副轻松的表情。
　　虽然一开始，江一丹还是挺渴望借着这个机会成为一名歌手的，但越学她就越发感受到自己跟欧阳晓晴她们的差距，也越发觉得自己其实对成为一个歌手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兴趣。
　　可能还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爱唱歌的歌迷，更加轻松快乐吧！
　　所以，江一丹也学会享受快乐，学会知足常乐了。
　　“我不行，我明天得回去。”
　　江燊睿没忘记自己在学校的女朋友，他得回去椰城陪女朋友跨年，虽然椰城没有魔都这么繁华热闹。
　　就在他们叽叽喳喳说话的时候，杨谦也走了过来。
　　“今晚就让江燊睿和梁建辉带你们去吃饭吧，老师很抱歉不能陪你们，因为今晚实在是没空，待会九点还要赶飞机。”
　　杨谦拍了拍江燊睿的肩膀，说道。
　　他之所以把最后一堂课定在下午而不是晚上，也是因为行程有冲突。
　　毕竟是大明星啊！
　　后天三十一号跨年夜，虽然杨谦参加的那几场跨年晚会都已经录制完毕，但那些都是内地电视台的跨年晚会，网友们只是看着社交媒体上面公布出来的歌单统计出来的。
　　还有一场港城电视台的跨年晚会，也邀请了杨谦出场，这个电视台的跨年晚会倒没有那么大规模，也没有那么严肃，主要还是以游戏、唱歌为主，娱乐至上，轻松快乐，所以，不用录播，直接现场直播。
　　明天开始彩排，杨谦为了上课，还把他和戴羽妮的机票安排到了晚上。
　　“理解理解，杨老师你去忙，我们自己搞定就行！”
　　江一丹笑嘻嘻地说道。
　　交代完江燊睿后，杨谦却将目光投向了今天有些沉默的蔡天铎。
　　“蔡天铎，你跟我过来一下录音棚。”
　　杨谦也没说要做什么，只是简短地吩咐道。
　　“啊？好……”
　　蔡天铎心里猛然一跳，连忙点头起身。
　　都以为自己魔都之旅就到这了，没想到，杨老师还记得自己！
　　这算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第716章 闽南语歌的考验
　　杨谦喊蔡天铎去录音棚，倒不是因为录音棚隔音效果好，怕有人偷听，主要的原因还是教室这边为了干净整洁的视觉效果，除了一台电钢琴以外，就没放置其他的乐器了。
　　现在，杨谦需要一把吉他！
　　录音棚里收藏着的吉他当然不是戴羽妮送给杨谦的那一把，那一把吉他平时都放在家里。
　　当然，戴羽妮已经回去收拾行李了，作为要拿去港城表演的乐器，吉他也是会打包着，跟着他们的行李一起让人运送过去。
　　录音棚里的吉他倒也不差，它是师茉和杨谦合作之后，作为回礼送给他们的。
　　据说还是国外吉他知名工作室的限量款，非常有收藏价值。
　　所以，杨谦就把它留在了录音棚，跟孔蔷送的电吉他摆在一起——孔蔷是知道师茉送了吉他之后也不甘示弱，给杨谦送了一把音质很好的电吉他。
　　“你先坐，我跟你聊一下你的安排。”
　　杨谦指了指录音棚外间的沙发，示意蔡天铎坐下来。
　　蔡天铎有些激动，更有些拘谨，在沙发上坐下来后，他都不知道两只手该往哪里放，最后只能是抱着书包坐在那里，望着杨谦从墙上摘下来一把吉他。
　　这个录音棚，蔡天铎来参观过一回。
　　虽然不算陌生了，但再一次看到墙上琳琅满目的乐器，蔡天铎还是非常羡慕的。
　　热爱音乐的人，谁不喜欢有这样一个工作间呢？
　　不过，杨老师为什么要拿吉他？
　　就在蔡天铎感到疑惑的时候，杨谦抱着吉他，坐在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中午跟岚姐她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可以接受你自费旁听的请求。我们这边不会收什么费用，但你这几天要抓紧一下，在魔都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杨谦还没说完，蔡天铎便激动地抓紧了他的书包。
　　“谢谢，谢谢杨老师，谢谢岚姐！你们放心，我明天早上起来就去找租房……”
　　蔡天铎差点没高兴地蹦了起来。
　　真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顿时感到心情又变得敞亮多彩起来。
　　“别感谢我这么早。其实很多人都不怎么看好你在音乐上的发展，也不希望我开这个特例，怕到时候传出去，也会有很多人要求自费来魔都上课，我们课室其实不是很大，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杨谦知道这时候激动没意义，所以他要给蔡天铎泼一泼冷水，让他明白他自己目前的处境。
　　“我知道，杨老师，我其实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但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机会，所以才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
　　蔡天铎冷静了一点，也坦诚地跟杨谦说道。
　　“不，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自己都没信心，不坚定了，怎么能逆天改命，告诉别人你能行？”
　　杨谦的话，让蔡天铎愣了愣。
　　不是，刚才不是说不看好我吗？
　　现在怎么说逆天改命？
　　蔡天铎挠了挠头，一时间有点绕不过弯来。
　　“别人不看好你，但我是看好你的。我也不认为声音沙哑就成为不了歌手，我老婆声音不也是沙沙的吗？还有师茉老师，你和师茉老师比起来，你这个烟嗓还差得远了！但她们一样能成为歌手，一样能打动千千万万的歌迷们，为什么你不行？”
　　杨谦说了一堆，但蔡天铎只是记住了第一句。
　　“我是看好你的！”
　　杨老师看好我吗？
　　蔡天铎有些受宠若惊。
　　刚才杨谦说“很多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只有自己在逆流而上。
　　但现在，有了杨谦的这句认可的话，蔡天铎的内心忽然涌起了一股很大的能量，让他觉得哪怕是全世界不看好，自己也能让全世界刮目相看！
　　只是因为杨老师的一句“我看好你”！
　　这么说好像有点gay里gay气的。
　　不过，蔡天铎的取向是正常的，甚至，他的外形上看起来还有些粗犷，要不是为了卖纪念品、不吓到游客，蔡天铎没有留长长的络腮胡，可能看起来还真有那么一点乔帮主的感觉。
　　这形象，跟他的烟嗓就很搭！
　　只是，蔡天铎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性格上不像外形那么粗犷。
　　这也跟他不抽烟却有烟嗓的状态类似，颇有一种貌似猛虎却细嗅蔷薇的感觉。
　　“不过，既然你选择了远方，那就要风雨兼程，接受挑战。我也有一个考验要给到你，为期两个月，如果你能达得到我的要求，那两个月后，你就转为跟小梁老师那样的正式学员。”
　　杨谦说道。
　　正式学员？
　　还是能加入谦语传媒成为练习生？
　　蔡天铎不敢多问，但他已经睁大了双眼，喜不自禁了。
　　“而且，三月份我有一个榕城的演唱会，虽然不是你老家，但也是在你们闽省了。如果你通过我的考验，演唱的水平能跨入歌手的门槛，那我可以带你一起登上舞台。”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惊喜，那么杨谦现在的这段话，已经是让蔡天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登上舞台？
　　那可是他最大的梦想啊！
　　蔡天铎没想到梦想实现的曙光来得如此之快！
　　不，还没来，现在杨老师说的是如果！
　　“杨老师，我愿意接受考验，我一定会尽全部的努力，去达到您的要求，不会让您失望的！”
　　蔡天铎蹭得站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个考验其实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它是一首歌，我新写的一首闽南语歌。你需要做的，就是把你在课堂上学到的，融会贯通，唱好这首歌！当然，我的考验不只是唱功层面，还有情感的表达层面，要求你唱出自己的特色，唱出这首歌所要表达的一种情感状态！”
　　杨谦坐直了腰，手指抓上了吉他的琴颈。
　　蔡天铎听得很认真，生怕漏掉任何一条可能会影响到他表现的信息。
　　但尽管如此，蔡天铎还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什么？
　　闽南语歌？
　　杨老师也会写闽南语歌？
　　等等，好像不是会不会写的问题吧？
　　杨老师不是粤省人吗？
　　怎么还会闽南语？


第717章 人生好比海上的波浪
　　对啊，杨谦不是粤省人吗，他怎么会写闽南语的歌？
　　不能说粤省人吃闽省人，就可以顺便掉落一个语言技能吧？
　　当然，这个是玩了很多年的老梗，玩笑话。
　　但蔡天铎真的是想不明白，杨老师是怎么写得出闽南语歌的？
　　“是不是觉得我会写闽南语歌很神奇？”
　　杨谦仿佛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地帮他问出来。
　　蔡天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然后点头承认。
　　确实很神奇，他也很好奇。
　　“哈哈，这你就不了解了吧？其实，我们还是胶己人呢！”
　　杨谦哈哈地笑起来。
　　胶己人，在闽南语里，它是“自己人”的意思。
　　虽然这个词在网络世界里不算陌生了，但在正宗的闽省人蔡天铎听来，杨谦居然说得字正腔圆，有很强烈的亲切感！
　　太神奇了！
　　“我老家荷城，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以前从闽省迁移过去的！比如说我母亲那边的亲戚就是这样，他们也是说着跟闽省一样的方言。虽然我们把这类方言叫做荷州话，但实际上，不管是荷州话，还是潮汕话，都属于闽南语。
　　它们之间也有很多互通的地方，早些年因为看宝岛的一些综艺节目，还有听宝岛的一些闽南语歌曲，所以，我也是把双方差异的部分补齐了。现在我们都完全可以用闽南语直接交流！”
　　杨谦终于给他解释了这背后的原因。
　　这个解释，蔡天铎信了，他也知道闽南语确实是分布挺广的，南海岛都有说闽南语的！他不知道荷城有没有说闽南语的，但蔡天铎觉得应该也有，因为荷城就跟南海岛仅一个海峡之隔！
　　不过，实际情况并不像杨谦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杨谦确实是会说荷州话，荷州话也确实是率属于闽南语系，甚至荷州话跟南海岛的话还很相近。
　　但荷州话跟正宗的闽南语差别还是很大的，一个荷城人想要不看弹幕，是不可能听得明白闽南语，即便是看了，里面很多发音习惯也不同。
　　所以，杨谦并不是真的通过看综艺节目和听闽南语歌学的闽南语，他在今年以前，对闽南语都不怎么感兴趣。
　　真正让他“学”，而且“学会”闽南语的，是歌迷系统！
　　这系统还很有意思，它的“唱功”奖励抽完了之后，就替换上了新的“语言”奖励抽奖系统！
　　虽然“语言”抽奖转盘有很大的几率会抽中“谢谢惠顾”的空奖励，但这也招架不住经常开演唱会的杨谦训练值刷得多，累积了许多次空抽之后，他依然抽中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外国语言的方言，以及国内汉语中的方言闽南语！
　　除非是抽中什么韩语、法语，不然杨谦不打算学外国语言的方言。
　　因为虽然系统可以灌输给他，但这些都是需要时间去练习，去提升熟练度的。
　　杨谦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他不希望嚼多不烂。
　　所以，抽了那么多，他也只是选择了学习闽南语，因为之前系统给他随机发放的歌曲里，有一些还不错的闽南语歌曲，他还挺想学的。
　　这些真正让杨谦学会闽南语的缘由太玄乎了，杨谦当然不能如实讲述，所以他也只是跟蔡天铎编造了一个真真假假、真假难辨的借口。
　　好像能说得通？
　　蔡天铎当然不会去质疑杨谦，反正杨谦都已经跟他用闽南语说话了，说得还很溜，他便选择了期待，期待杨谦写出来的闽南语作品！
　　“我先给你唱一遍吧，你可以用手机录，回去自己研究一下。也可以等我出差回来，再给你录伴奏和demo。”
　　杨谦今天临时起意要把这首歌拿出来的，所以，啥也没准备，直接就端起乐器弹唱。
　　他这话还有点老式武侠片的感觉，好像是师傅现场指导，只教一次，你蔡天铎能学多少就是多少。
　　蔡天铎当然明白杨谦的意思，他哪里好意思等杨谦从港城回来再给他弄伴奏？现在赶紧拿起手机，打开原相机，直接对着杨谦就拍了起来。
　　录音没有视频直观，蔡天铎还想回去研究一下杨谦的口型和咬字呢！
　　杨谦等他准备好，才开始弹起吉他。
　　其实就算不唱歌，听杨谦弹吉他也是一种享受，特别是他已经是大师境界的指弹技术，光是前奏的那几下，蔡天铎就觉得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痛快啊！
　　“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一时落魄不免胆寒……”（注1）
　　如果说听前奏，蔡天铎还很兴奋，脑袋动了动，要不是拿着手机拍摄，他都想跟着旋律一起扭动了。
　　但杨谦开始唱这首闽南语歌曲的头两句时候，蔡天铎就呆住了。
　　这歌词？
　　完全听得懂杨谦在唱什么的蔡天铎当然明白歌词的意思。
　　即便没有歌词的提示，他也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歌词跟自己的境遇很相似！
　　失志、落魄，说的不就是自己上课时候那心不在焉的状态吗？
　　蔡天铎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杨老师不可能是拿自己刚才的表现写的这首歌，因为时间太短了，哪有人可以都不用思考、琢磨、修改的时间，就写出这样一首很高完成度的歌曲呢？
　　但他还是觉得很惭愧，自己刚才在上课时候确实是表现不好，没好好听课不说，还辜负了杨老师对自己的认可。
　　你没有天赋，没有背景，什么都没有，能够被杨老师认可的，不就是这股破釜沉舟的拼劲吗？
　　怎么会因为一时的失志就失魂落魄呢？
　　“哪怕失去希望，
　　每日醉茫茫，
　　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
　　这段歌词，蔡天铎没怎么听进去，他还沉浸在前面的反思中。
　　等他惊醒过来，想起自己好像应该把注意力放在歌曲本身上，蔡天铎便听到了下面这段歌词：
　　“人生可比是海上的波浪，
　　有时起，有时落，
　　好运，歹运，
　　总嘛要照起工来行……”
　　蔡天铎又愣住了。
　　这首歌真的是，感觉完全参照了他内心的感受，甚至给了他一种量身打造的感觉啊！
　　这歌词的意思太能引起他的共鸣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
　　他的人生也是起起伏伏，虽然也没有波澜壮阔，也没有跌入深渊，但就刚才失落的感觉来看，还真的是说不清楚人生的运气是怎么样的！
　　有时候运气还不错，比如自己意外被抽中，来到魔都跟杨谦学习。
　　有时候运气又似乎很糟糕，比如自己的天赋比所有人都差，声音那么粗糙，他自己听着都觉得很惭愧，更不用说跟欧阳晓晴这些天之骄子比较了！
　　但不管是怎么样，就好像杨老师跟自己说的那样，就算全世界都不认可自己，自己也要对自己有信心。
　　也总要振作起来，该努力努力，自己为自己的梦想负责！
　　（注1：《爱拼才会赢》，这首歌小寒就不放彩蛋章了，大家可以去各大音乐平台去听，甚至估计大家看歌词都能唱得出来吧？这首歌原唱是叶启田，词曲作者是陈百潭，一位闽南语歌曲的开山级别音乐人。）


第718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
　　“蔡哥，杨老师跟你说了什么？怎么感觉你去了一趟录音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江燊睿和江一丹在课室里等了一下蔡天铎，江一丹看到蔡天铎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也带着阳光的笑容，不由地好奇问道。
　　“咱们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说。”
　　蔡天铎腼腆一笑。
　　确实也不早了，杨谦下课是在五点半之后，拖了一会儿堂，然后关掉直播，还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合影留念。
　　最后蔡天铎又去录音棚，不知道聊什么，反正二十多分钟才出来。
　　现在他们走出润远商务大厦时候，天都黑透了！
　　江燊睿按照杨谦的安排，带着他们去一家环境挺别致的私房菜馆，杨谦给他们订了包房，然后他们自己点菜，到时候费用会记在杨谦的账上。
　　“上午我去找杨老师了，问他我能不能自费留下来旁听。”
　　等点完菜，蔡天铎才跟这些相处了一个月的小伙伴们说起来。
　　“自费是什么意思？”
　　“不是吧？蔡哥，你还想继续留下来？”
　　江燊睿和江一丹同时发出了疑问。
　　确实是很难理解，比如像江一丹，她在魔都上课就没有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快乐。
　　这个跟杨谦没什么关系，并不是杨谦对他们不好。
　　主要是她喜欢拿自己跟欧阳晓晴她们作对比，一对比就觉得自己特别笨。然后跟她们一起上课，就像是差生混进了尖子班一样，被碾压得体无完肤！
　　所以，尽管杨谦的进度不快，尽量讲得很浅显，但江一丹还是觉得没意思。
　　还是回去看看直播就行了，想学的时候就学一下，不想学的时候就疯狂划水，没有镜头怼着，也不怕被发现。
　　所以，江一丹觉得轮换并不是什么坏事，她反而解脱了。
　　既然如此，蔡天铎为什么还这么想不通，跑去为自己“续钟”？
　　“自费就是，我不用杨老师他们给我出机票钱，也不用他们给我安排酒店、饭菜。我自己租一个房子在公司附近，然后自己承担所有的交通、伙食费用，杨老师上课的时候，我就去教室旁听。”
　　蔡天铎跟他们解释道。
　　“不是吧？自己租一个房子？魔都的开销很大的喔！”
　　“你为什么不回去看直播？反正都是上课，看直播效果也一样啊！”
　　江燊睿和江一丹继续七嘴八舌地表示不解。
　　“看直播肯定没有直接跟着杨老师上课有效果，看直播你就没办法跟杨老师实时沟通，弹幕肯定会漏看很多的。也得不到杨老师的直接点评，我们平时上课练的时候，杨老师直接指导，我觉得都有很大的启发。”
　　蔡天铎解释道。
　　他确实是看得很清楚，且不说杨谦直播间暂时还没上线更加黑科技的交互功能，就算有，那也无法从几百万的在线观看同学中被杨老师抽中！
　　而如果是在教室里，杨老师一堂课怎么也会叫到自己一次啊！
　　这也是杨谦这个直播课的局限，杨谦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小爱公司研发的技术再怎么逆天，也改变不了太多。
　　“这倒也是，那杨老师同意了吗？”
　　江一丹知道，蔡天铎这么高兴，肯定是有转机，所以她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嗯，同意了，不过他说只给我两个月的机会。包括咱们一起学的一个月，一共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我学得好，能迈进歌手的这个门槛，他就让我继续学下去。”
　　蔡天铎说道。
　　“两个月的时间迈进歌手的门槛？这也太难了吧？”
　　江一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对于蔡天铎来说！
　　江一丹不像杨谦那样，有绝对音感，能听得出蔡天铎用一个月的时间，就把音准、节奏、换气等新手常犯的问题解决得很不错了。
　　她还停留在一开始的判断中，觉得蔡天铎声音唱歌不好听，也唱不了稍微高一点的调，所以连自己都不如。
　　江一丹觉得她自己不可能两个月内练到歌手的水准，那跟自己比还不如的蔡天铎，就更不可能了！
　　会不会，那只是杨老师安慰他的？
　　不希望他太过沮丧，所以给他多两个月的时间。
　　练得出来自然好，练不出来，两个月后及时止损也不算太晚……
　　当然，江一丹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想打击到笑得那么灿烂的蔡天铎。
　　“是啊，挺难的，我也只能是全力以赴，争取能达到杨老师的要求。”
　　蔡天铎也没跟他们讲杨谦“给他”写了一首歌的事，因为这事还不一定，倘若是自己表现不佳，那《爱拼才会赢》也别想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祝福蔡哥，祝你留下来继续加油，咱们蔡哥不鸣则已，三个月也能一鸣惊人！”
　　江燊睿嘴巴很甜，举着茶杯就站了起来。
　　“对，祝福蔡哥，祝蔡哥前程似锦，苟富贵勿相忘，以后成了大明星，也别忘记我们这些昔日的同窗！”
　　江一丹也笑着站起来。
　　“没有，没有，还没个影呢！其实今天应该我请你们吃饭的，要不等下晚点下半场，我请你们去吃夜宵？”
　　蔡天铎谦虚地弯着腰，跟他们碰杯。
　　“下次吧，蔡哥你不是还要找房子吗？钱先留着，魔都的开销很大呢！”
　　江燊睿考虑得很周全。
　　“对啊，蔡哥，你先悠着点花吧！”
　　江一丹笑道。
　　“我还是有点积蓄的……哎，好吧，那就下次大家聚会，或者你们来鹭岛玩，我再请你们吃饭！”
　　蔡天铎跟他们拉扯了一会儿，还是感激地拱了拱手。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终究还是同窗情谊。
　　未来不管大家身在何方，走上了什么样的路，希望还能保持联系，后会有期！
　　……
　　“你给他写了一首闽南语的歌？你啥时候写的闽南语歌？也不给我听一听！”
　　戴羽妮在家里等杨谦回来，两人继续吃了一顿外卖之后，就匆匆忙忙地让司机送他们去机场了。
　　戴羽妮对杨谦会闽南语倒不觉得奇怪，因为杨谦有当着她的面学闽南语，她还感慨过人和人的差距如此巨大。
　　她学粤语都折腾了大半年，才勉强会说。
　　杨谦学闽南语，居然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就能说得很流畅，甚至还能写闽南语歌了！
　　虽然这也跟他会荷州话，一种同为闽南语系的语言有关系，但戴羽妮还是觉得她家大木头不是人，语言天赋太厉害了！
　　“之前就构思了一下曲子，然后中午聊了之后，忽然来了灵感，就把歌词写出来。等去到港城，拿了吉他，在酒店里我再给你唱吧！”
　　杨谦跟媳妇笑道。
　　他们去港城任务还挺重要的，戴羽妮虽然没有表演任务，但也安排了走红毯出镜，杨谦更是作为内地明星，罕见地被邀请到港城参加港城的跨年晚会！


第719章 没落的港城电视
　　12月31日跨年夜，夜幕降临的时候，很多观众们都发现他们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今晚的跨年晚会看哪个台？
　　跨年晚会已经成为各大电视台的主战场，每家电视台都使劲浑身解数去找来当红明星、实力歌星，给观众们献上一场视听盛宴。
　　但这也太扎堆了！
　　看阵容的话，哪个台的都好看，但仔细看里面的歌星们，也会发现里面有不少的实力歌手都是在多家电视台出现的。
　　更不用说，今年的杨谦还上了六家电视台的跨年晚会，外加一场小破站策划的最美之夜跨年晚会！
　　“不止，还有港城TV的，谦语传媒的官微还宣传了，杨老师会去参加他们的跨年节目，还是现场直播的！”
　　虽然很多公众号没有把港城TV统计在内——这电视台在内地的观众太少了，但歌迷们还是在努力为杨谦奔走相告。
　　不过，他们同样也有烦恼，杨谦上了这么多家电视台的跨年，就算把电视切来切去，都有可能出现撞车的情况。
　　手心手背都是杨老师啊！
　　哪个都想看，哪个都舍不得，怎么办？
　　“小破站那个乐评人岑良伟做了一期视频，教你怎么选的。他是每家电视台的歌单都做了一下比较，优先看杨老师带来新歌的电视台，然后回头再看其他的录播。”
　　老歌迷群里，大家也在热议着，绅士龟把岑良伟的视频转过来，给他们一个有理有据的解决方案。
　　……
　　不过，岑良伟并没有按照他在视频里安利的方案去看！
　　因为相比起看得人很多、录播比较完善的内地电视台，港城TV的跨年节目直播看得人少，录播基本找不到，同时他也没有节目单，所以更加需要跟踪观看。
　　甚至，岑良伟找不到港城TV的网上正版直播源，那些盗版源画质很差，也容易卡顿，所以他研究了几天，发现可以自己拿电脑连接电视，通过一个第三方软件，自己做视频资料的采集。
　　“不要怪我没推荐你们看港城TV啊，这个港城TV连节目单都没有，也不知道好不好看。而且，那里的电视基本上都是在说粤语，与其听得晕头转向，不如直接看鹏城电视台的大湾区跨年晚会，那里杨老师也是唱粤语歌！”
　　岑良伟虽然跟他粉丝群里的人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岑良伟对杨谦去港城TV这个行程非常期待。
　　甚至，他都想看到杨谦在港城娱乐圈叱咤风云的场面！
　　只是这个概率不是很高，毕竟港娱大家都知道，曾一度很封闭，也很排斥内地的明星。
　　要不然，怎么说杨谦作为内地明星被邀请去港城很难得呢？
　　电视上播放着港城TV的画面，岑良伟还是拿出了手机，瞄了几眼其他电视台发布在短视频平台的即时视频。
　　各台的开始时间并不完全一致，有的是七点半就开始了，有的则是晚一个小时，八点半才开始，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要一口气唱到零时，然后带着观众一起跨年。
　　港城TV也在七点半就开始了，他们虽然没有公布节目单，但从媒体泄露的阵容来看，很多老一辈的港城歌星都有出场助阵，加上新人、电视节目出道的组合等等，据说三十多组明星，也确实是能让他们撑到零点倒计时！
　　不过，阵容虽然强大，但这个舞台规模、舞美质量，让岑良伟看起来都忍不住扼腕叹息。
　　“港城还是没落了啊！港城TV这个每年都要搞跨年晚会的老电视台，搭出来的舞台这么简陋……”
　　岑良伟摇了摇头，觉得这样的舞台还不如他们十几年前流行一时的走进基层的晚会节目。
　　这样的布置，搬上现在的内地电视台，肯定是没人看的！
　　“还不如就室内布景，跟以前一样，在棚里录制，营造复古温馨的感觉，那样还更有看点。”
　　岑良伟在心里吐槽着，但并没有在小本子上记下来。
　　做人家的节目，就不要拆人家的台了，给港城留点颜面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个内地的观众，岑良伟看港城TV跨年晚会舞台上出现的那些港城老一代的巨星们，都觉得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不对啊！他们唱得不是挺好的才对吗？”
　　岑良伟忍不住又拿出手机，点开鹏城电视台大湾区跨年晚会的视频，上面也有很多港城明星的表演。
　　但很明显，视频上的港城明星们星光闪耀，他们的舞台也精彩无比。
　　可是，即便是其中有一个明星也是在鹏城录完之后回去港城参加港城TV的跨年表演，但岑良伟看着他们的舞台又觉得变得很土。
　　不是人偷懒了，这些老一代的明星们还是比较敬业的，岑良伟听他们唱歌依旧能感叹青春又回来了。
　　但舞台上的他们，不仅是造型变得一般，舞台效果变得一般，就连原本很帅很美的颜值，似乎都大打折扣！
　　知道了！
　　是灯光，是舞美，是摄影的锅……
　　内地的舞美进步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的，他们跟外国一些电视台学了很久，才推陈出新。
　　但港城的舞美却几十年还原地踏步，2023年的跨年，给人还是2003年的感觉！
　　“可惜了这些天王歌后啊！不过，好像也嘲笑不得港城的娱乐圈，内娱现在也只是靠这点华丽的外衣支撑着了。乐坛青黄不接、影坛挤满了小鲜肉，外强中干的内娱也比港娱好不到哪里去。至少人家还有不错的家底……”
　　岑良伟忍不住悲春伤秋一番。
　　幸好，他们还有杨谦！
　　想到杨谦，岑良伟就振奋了起来。
　　这是一个有别于娱乐圈其他明星的超新星！他有无人可匹的创作天赋，有超越大多数歌手的优秀唱功，更有为音乐奉献一生的坚守！
　　他的出现，可能可以给一潭死水一般的华语乐坛注入不一样的活力！
　　他的出现，可能能让浮躁虚荣的内娱走上一条不一样的复兴之路！
　　“哎，阿威，你知不知道粤省最近两年出了一个很帅的歌手，写得一手好犀利的粤语歌？”
　　“知道，杨谦嘛！我都系他的粉丝啦！他的唱片我都有！”
　　岑良伟在遐想的时候，电视上两位主持人的对话，让他回过神来。
　　杨谦要出现了吗？
　　都已经快十一点，终于要让我们杨老师出场了！
　　再不出场，我都要以为你们要让他压轴了喂！
　　当然，岑良伟知道，杨谦作为内地歌手，肯定不会留到最后压轴的。
　　现在出来也算安排得不错了！
　　岑良伟振作起来，赶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出他的手写笔记本，翻开一张空白页，准备记录他听杨谦唱歌的感受。


第720章 港娱没死，他们只是老了
　　“这个深夜里，
　　没法可以安睡……”
　　杨谦的出场，让岑良伟有些意外。
　　倒不是说他唱的《水中花》有什么问题，问题是现场的观众太热情了，《水中花》的前奏一出，透过镜头能够看到很多观众都激动地起立鼓掌！
　　前排的那些港城明星们，或者赞赏地鼓掌，或者微笑致意。
　　直到杨谦悠扬美妙的歌声传出来，现场热闹的景象才消停了一些。
　　镜头也转过去，给到踏上舞台的杨谦。
　　看来，会写会唱粤语歌的杨谦，在港城也拥有相当多的歌迷啊！
　　岑良伟暗暗感叹。
　　内地的明星中，有几个是在港城知名度高的？
　　歌星中，天后解霏算一个，演员中也有几个，但不管是解霏，还是那几位演员，他们都是在上个世纪就奔赴港城娱乐圈发展，混得风生水起之后，才回到内地定居，也因为港娱衰落、内娱兴起，他们也在内地开始了自己新的事业。
　　像杨谦这样，从内娱起步，还一直坚定地在内娱发展的明星，几乎不可能在港城拥有同样高的知名度，更别说能够引起这么多歌迷起身为他欢呼了！
　　毕竟，在港城的观众们看来，内地还是很贫穷落后的，内娱也是low……
　　两边都很吃香的杨谦似乎成了最特别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原因，看到杨谦踏上港城TV的跨年晚会舞台，岑良伟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
　　“帅啊！”
　　岑良伟真心觉得杨谦的造型、服装都比其他港城明星更有气质！
　　即便杨谦没有怎么摆弄他的头发，带过去的化妆师只是给他的头发打上啫喱水，看上去比较有精神。
　　即便杨谦也没穿什么花里胡哨的服装，依旧是修身的西装搭配牛仔裤，看起来儒雅温和。
　　但可能就是这份简单，让岑良伟觉得杨谦在这个舞台上就跟昙花一样罕见，也跟昙花一样独树一帜、芳华绝代！
　　对比之下，那些画着浓妆、穿得花花绿绿的港城男团真的是辣眼睛！
　　还有前面上台的天王，大红服装又唱又跳的！
　　还是杨谦这个形象让人看得更加舒服嘛！
　　岑良伟忍不住拿起手机，给电视上的杨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了个微播，同时同步到小破站动态上。
　　“你们杨老师在港城TV了，现场特别火爆，港城歌迷直接献上山呼海啸一样的欢呼，大家速来围观！”
　　等他发完，杨谦的《水中花》已经唱完大半了。
　　《水中花》这首歌，岑良伟其实是很喜欢的，不管是国语版本，还是粤语版本。
　　只是，这会儿听起来，岑良伟觉得少了一点惊喜。
　　“不会只唱一首《水中花》吧？没有新的粤语歌吗？或者《千千阙歌》也可以来一下！”
　　岑良伟在心里暗道。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千千阙歌》应该是没戏了。
　　因为这首歌已经出现在了鹏城电视台的大湾区演唱会歌单里，杨谦不大可能在不同的电视台唱同样的歌。
　　但杨谦再唱一首歌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因为前面好几个港城的歌星也都是一个人唱两首歌！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杨谦同样的待遇。
　　以杨谦的能力是值得这样的待遇的，但岑良伟担心的杨谦会因为是内地歌手的身份被歧视。
　　“冰冷的梦里，
　　无法和你相聚，
　　也许心中的泪，
　　未能抹去，
　　La……La……”
　　终于，《水中花》在观众们一片陶醉的表情中唱到尾声了，岑良伟也惊喜地看到，杨谦唱完之后，并没有下去的意思。
　　“阿谦，欢迎来到港城，你港城的歌迷都已经期待佐很久了！”
　　“系啊，从去年开始，到处都是小报在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港城开演唱会，没想到一等就是一年多！”
　　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笑着走上舞台，跟杨谦聊起来。
　　“给杨谦安排的这个阵容，够给面的啊！太有排面了！”
　　港城TV的主持人还挺多的，前面上的那些年轻人，岑良伟还觉得很陌生，但这时候上来的这两个，岑良伟就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起来。
　　叻哥！
　　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就已经名满天下的老演员、金牌配角，就算是内地的观众，也对他这张脸不陌生！
　　关键是，他还是非常有名的爱国港城艺人，在岑良伟心目中，占据着非常高的地位！
　　“好像他年轻的时候，还组过乐队、唱过歌？”
　　“不过，现在叻哥应该年纪很大了吧？”
　　“还真的是，50年的人，今年都七十三，快七十四岁了！”
　　“这精神气质，说是五十多岁的都有人信啊！”
　　“老一代的港城明星，还真的是人又优秀，又有家国情怀，又能驻颜有术！”
　　岑良伟其实是喜欢黄金一代的那些港城明星的，现在的都是一些什么玩意儿？
　　不是东西……
　　还有那个女主持人！
　　虽然岑良伟不太能认得出她来，但名字一看就有印象了！
　　“荃姐！”
　　她的老公是大家同样非常熟悉的金牌配角，老演员，粤剧艺术家。
　　但荃姐同样也在港城很有威望，一个难得的跨影视歌主持的全能艺人，而且非常认真、非常有魅力的一个女艺人。
　　荃姐好像比叻哥年纪还大！
　　叻哥还没七十五，荃姐都已经超过七十五了！
　　镜头上看上去，荃姐也很有气势，但明显岁月不饶人啊！
　　“这些老艺人，他们都还坚持在一线，太不容易了！”
　　岑良伟不知道，他的感慨，杨谦也有同感。
　　“是的，我也很想来港城，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以前读书的时候也跟朋友来港城玩过。但也很期待明年在港城的演唱会，也期待能在红馆看到歌迷朋友们！”
　　此时站在港城的舞台的杨谦，操着一口流利的粤语，谦虚地跟叻哥、荃姐交流着。
　　聊了一会儿杨谦对港城的印象（杨谦当然也是挑好的来说，夸港城的繁荣，夸港乐的经典），叻哥开始问起了杨谦粤语歌曲的创作。
　　“听讲你很喜欢在上舞台的时候，把新歌拿出来。那今天来到港城，来到我们港城TV，有没有什么惊喜带给我们港城的歌迷朋友呢？”
　　叻哥这么说，很显然杨谦是有准备的！
　　所以，都没等杨谦回答，现场的气氛就直接沸腾了起来。


第721章 给曾经港娱的歌曲
　　“确实是有准备一首新歌，想要送给我们港城的歌迷们，送给港城娱乐圈所有曾经给过我们留下太多美好和温暖的哥哥、姐姐们，送给我出道以来，帮过我、提携过我的师茉姐、妮娅姐、孔蔷姐、黎祥元、仲仁生……等等，好多前辈们……”
　　杨谦说的这些名字，有些正坐在台下，比如孔蔷和黎祥元，有些没有来到现场，但都有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港城TV的跨年节目。
　　“这个小子不错！”
　　黎祥元在港城娱乐圈早就已经是一代宗师一样的人物了，他跟老婆孔蔷笑着点了点头，表示不枉自己老婆天天夸他，这个后生仔有才华，也懂得做人，是一个人才！
　　“早话你知啦！到时候他来红馆开演唱会，你记得去捧捧场，给我一个面子。”
　　孔蔷看着杨谦，颇有一种看着自己孩子出类拔萃就很骄傲的感觉。
　　虽然，她和黎祥元并没有生育，也并没有体验过拥有一个自己亲生骨肉的感觉，但这可能也是让她母性大发，愿意出力提携，让跟她（如果有的）孩子差不多年纪的杨谦在港城有更大的名气！
　　不过，今晚的杨谦，可能都不用她怎么宣传，早就不平凡的他，注定要一鸣惊人，用歌声唱响整个港岛！
　　“这首《当年情》（注1），献给我们挚爱的港娱，希望大家喜欢！”
　　杨谦被叻哥、荃姐调侃一番之后，终于要拉开架势，准备开始了！
　　不过，让观众们很是好奇的，是杨谦拉开的架势并不是要唱歌，而是他将麦克风先放在了工作人员拿过来的麦架上，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口琴。
　　坐在下面贵宾席的戴羽妮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腰，有些骄傲的样子。
　　因为那是她结婚时候送给大木头的口琴啊！
　　是的，吉他只是昨天港城TV拍花絮时候要用的，但真正上了舞台，杨谦只是带了戴羽妮送给他的口琴！
　　且不论是谁送的，也不论这口琴啥牌子的，台下的港城歌迷们很是好奇——他们了解不多，但好像真没有什么印象，杨谦是会吹口琴的吗？
　　很快，悠悠的口琴声拉开了这首《当年情》的序幕，舞台上吹奏着的杨谦，用实力告诉他们，他不仅会吹，还吹得非常好！
　　这悠扬细腻的口琴旋律，就好像一阵温和的春风，忽然吹到了每位听众的心间，也忽然，掀开了大家深埋在记忆里，港娱曾经的点点滴滴……
　　歌迷们陶醉了，台下的港城乐坛音乐人们也纷纷流露出了惊叹的表情。
　　倒不是说他们赞扬杨谦的口琴吹得好，这还只是其次，关键是这个旋律，没参加过彩排，第一次听的人都被惊艳到！
　　非常不俗的一首曲子啊！
　　杨谦只是吹了开头一半的旋律，后面乐队接了下去，将乐曲推向新的高潮，演奏得更加丰满时候，他便将口琴放回兜里，重新拿起了麦克风。
　　……
　　“轻轻笑声，在为我送温暖，
　　你为我注入快乐强电……”
　　只是开口两句，即便是透过镜头，透过电视，岑良伟就听到了现场传来观众们骚动的尖叫声。
　　这些尖叫声没有什么不好的，也并不是杨谦被针对了。
　　岑良伟很能理解，甚至，他自己也有点坐不住，直接从沙发上起立，激动得脸皮有些发麻。
　　卧槽，卧槽！
　　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没必要大叫大闹，岑良伟都想跟着现场的观众们一起尖叫了！
　　因为就这两句杨谦的唱法，还有他嘴角淡淡、优雅的笑意，都让岑良伟瞬间穿越，仿佛回到了一年以前的《华语好嗓音》现场，回到了那个唱《我》夺冠并且一战封神的名场面！
　　就是这种感觉！
　　岑良伟特别喜欢杨谦的这种温和亲切，却又深情至极的唱法！
　　甚至可以说没有之一！
　　所以，能不尖叫吗？
　　岑良伟太能理解那些港城观众们的感受了，她们肯定也是因为《华语好嗓音》的总决赛，才认识并且喜欢上杨谦和他的音乐的！
　　……
　　“轻轻说声，漫长路快要走过，
　　终于走到明媚晴天……”
　　不得不说，杨谦的声音虽然音域不宽，缺少了一点向上拓展的天赋，但就声音的质感来说，他明亮、温暖的声线，真的是太适合哥哥张国荣的这种唱法了。
　　甚至，在粤语演唱这一块，他唱得还真的很像哥哥张国荣的声音！
　　尤其是杨谦仔细地研究和模仿了他的咬字、换气方式之后。
　　当然，情感上，杨谦也找到了与原版同样的共振模式！
　　哥哥张国荣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在怀念他和发哥在演《英雄本色》时候的情谊。
　　而杨谦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是在怀念小时候听港城音乐的快乐，是在感叹当年港城音乐给他带来的温暖、美好。
　　“声声欢呼跃起，像红日发放金箭，
　　我伴你往日笑面重现……”
　　可不是那样吗？
　　往日的笑容再现，那是港城娱乐圈如同红日一般闪耀在东方的时光！
　　杨谦作为一个非港城的歌手能有这样的感触，舞台下面、电视机前的那些港城本地的歌迷们，何尝没有在他轻轻扬起，抑扬顿挫的歌唱中，找到当初的那份快乐，找到当初的那份感动？
　　“这个杨谦，不一般，不一般啊！”
　　在舞台下赞叹的不再只是黎祥元、仲仁生等跟杨谦有过一些联系的音乐人，还有很多保守派娱乐圈人士！
　　他们以前或许喜欢，也或许不愿意承认喜欢杨谦的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还是用着旧眼光看待杨谦，不怎么认可杨谦这个内地来的歌手，也不希望他被邀请过来港城唱歌！
　　但这会儿听着杨谦唱《当年情》，很多保守派的情绪都松动了。
　　因为，杨谦唱的感觉，太像他们那些年代经历过、辉煌过的港乐唱法了！
　　这一声声，直接就把他们带回了过去！
　　（注1：《当年情》，这首歌，喜欢听老歌的小伙伴们应该都不陌生吧？当年发哥那部堪称港片中数一数二的《英雄本色》的主题曲！当然，这首歌的原唱也是同样拍了这部片的哥哥张国荣。另外，《当年情》也是黄霑作词的作品，而且是黄霑免费写给吴宇森，用以纪念他们之间的友情的——早年黄霑客串许冠文的《鬼马双星》时候，就认识了只是助理导演的吴宇森，并且两人成为好友！作曲的是顾嘉辉，这位作曲大家也是声名赫赫，《万水千山总是情》——汪明荃原唱的、《铁血丹心》等，但最让大家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和黄霑合作的作品！举两个最经典的例子，《沧海一声笑》、《上海滩》就是顾嘉辉的曲、黄霑的词！这两人的合作，堪称高山流水遇知音！）


第722章 被港城观众接受
　　《当年情》在地球上，是一首八十年代中期的老作品。
　　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大家还都是第一次听。
　　港城TV的观众们，和舞台下面的音乐人、歌迷们，也不会知道这首歌时间跨度其实已经接近四十载！
　　但大家都听得出来，杨谦的演唱、歌曲的曲风，都带着浓浓的港乐风情。
　　如果是经历过上个世纪港娱辉煌年代的人，此时闭上眼睛去聆听，都能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繁荣美好的盛景！
　　“轻轻叫声，共抬望眼看高空，
　　终于，青天优美为你献……”
　　杨谦的歌声，像极了那时候港城艺人的状态。
　　不急不躁，唱歌是娓娓道来，仿佛在向你描述一个美丽的画卷一样！
　　内心富足，有着自己的骄傲，也有着家国情怀的开阔心胸，所以能把歌写成美妙的诗篇，能把歌唱得大气磅礴、正气凛然。
　　当然，还有无数优秀的人才涌入乐坛，他们争奇斗艳，他们为身处的时代和脚下的热土谱写和演唱。
　　那是多么让人怀念的年代啊！
　　“拥着你，当初温馨再涌现，
　　心里边，童年稚气梦未污染……”
　　舞台上的杨谦，先是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然后舒展身体。
　　仿佛此时他也融入到了这首歌里，成了一个超乎歌唱者身份的表演者，用肢体语言，如同舞蹈一般，尽情地挥洒着自己对那个年代的追念。
　　而这一幕，也让台下的看客们心情有些复杂。
　　恍惚间，大家竟然会觉得他不仅仅是来港城唱歌的内地歌手。
　　此时的杨谦，更像是真真正正的港城歌手，只不过，没有沾染上现在港城乐坛的俗气，好像在他的身上，过去和现在两个影子重叠在了一起！
　　“他以前没在港城生活过吗？”
　　有人忍不住跟同伴嘀咕地问了起来。
　　“没有。”
　　同伴的否认，让他感到非常遗憾。
　　这么好的粤语歌手，不是港城乐坛的，真的是太可惜了！
　　对比一下，现在港城乐坛真的是人才凋零，除了几个还算不错、但争议颇多的年轻歌手以外，能打的几乎还都是当年那些老歌手们！
　　就算是能被人叫得上名号的年轻歌手，其实也都三四十岁，并不年轻了……
　　真正跟杨谦同时期的歌手，而且是在港城发展的粤语歌手，倒也不是没有所谓的“顶流”，但那只是靠样貌上位的偶像团体的明星。
　　这些人没什么实力，老一代的观众们都很清楚，这些所谓的偶像，她们终究还是会成为流星，热度过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日我，与你又试肩并肩，
　　当年情，此刻是添上新鲜……”
　　听到这一句，港城的观众们心里百感交集。
　　杨谦唱的，是在说他今天当上了歌手，可以试着和他当年致爱的港乐并肩前行。
　　但在她们听来，这两句的意思却是杨谦在拿他自己跟她们港娱最辉煌的时代来做比较！
　　然而尽管如此，她们也依然觉得杨谦唱得很好！
　　大概，还是因为港娱没落了吧？
　　这些年，没有再有港人能有如此优美的作品出现，也没有再有新人歌手能像杨谦这样，给她们带来感动！
　　所以，她们一会儿觉得郁闷，一会儿却又心服口服，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杨谦的歌声里！
　　“一望你，眼里温馨已通电，
　　心里边，从前梦一点未改变……”
　　其实，撇开那些地域上的成见，舞台上的杨谦也应该值得台下港城歌迷们为之疯狂的歌手。
　　聚光灯下，虽然没有那些偶像团体的浓妆眼影，没有那些小鲜肉的俊美面孔，修身西装、牛仔裤的杨谦也依旧给人一种儒雅谦和、温润如玉的浊世佳公子的美好形象！
　　更别说他的歌声，其实也并没有她们瞎想的那么凌厉，依旧是如水一般澄澈、柔软，依旧是像春风一般轻盈、明媚，让人听得神清气爽、微醺迷醉！
　　抛开成见，杨谦唱的也是她们怀念的风情，唱得也是她们怀念的港风情调。
　　这样的舞台，这样的表演，如何不让她们欣喜，如何不让她们迷恋呢？
　　“欢呼跃起，像红日发放金箭，
　　我伴你，往日笑容重现……”
　　第二段的歌声再次响起，看着舞台上，杨谦仿佛会说话的眼神，略带忧郁地述说着对往日的思恋。
　　忽然，舞台下面的观众们想明白了一个事情。
　　似乎，她们此时应该觉得遗憾的，并不是她们港娱的没落，也不是她们港城人才的凋零，而是今天给了她们这么多感动的，并不属于港城，更不属于她们港娱！
　　今天过后，杨谦还是会回去内地，他工作的重心不可能为了她们而转移到港城。
　　就好像现在很多优秀的港城音乐人、演员都已经深耕内地市场，都已经不怎么回来港城出镜一样。
　　今夜的舞台再怎么热闹、繁华，今夜的歌声再怎么动听、美好，终究还是要离开。
　　然后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港城……和她们！
　　是不是也应该去内地看看？
　　去这个杨谦生长、发展的内地，去了解一下那里的世界。
　　去跟随杨谦的脚步，享受更好的音乐作品？
　　在年轻观众们的心里，杨谦此时的表演，竟然悄然地给她们留下了一个撕破以前陈旧观念的小口！
　　……
　　当然，坐在电视机前的岑良伟看到的更多。
　　他看到了镜头给到一些港城老艺人因为这首歌的感动，或者说是因为这首歌带来的回忆，而湿润了的眼眶。
　　他也看到了那些天王歌后级别的巨星们为杨谦流露出来的赞叹表情。
　　更看到了这首歌演唱到最后，现场观众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鼓掌的画面！
　　当然不是全部，电视台的镜头也只是给到了站得稍微多一点的区域。
　　但这也已经足以激起岑良伟心中的那点小骄傲了！
　　“全体起立啊！全体起立！”
　　岑良伟知道没这么夸张，可是刚才那个镜头不是还是站起来了不少人吗？
　　她们显然是喜欢杨谦的！
　　杨老师的歌迷还遍布到了港城去！
　　太有牌面了！
　　好像还没几个内地的艺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吧？
　　当然，内地的歌手也没几个能唱得好粤语歌的——至少在腔调上得不到港城歌迷的认可。
　　杨谦真的是独树一帜！


第723章 豫省电视台那边也燃起来了？
　　“绝了、绝了！杨谦在港城这一唱，绝对是唱出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有无来者不知道，但前无古人是肯定的！港城的歌迷都要疯了！”
　　电视上的港城TV舞台上，杨谦已经下去，回到戴羽妮的身边了，但镜头里可以看得到，还是有不少港城的明星跟欢迎自家兄弟一般，给他热烈的鼓掌和拥抱。
　　岑良伟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依旧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为此，他马上开始起草文案，准备写一条微播，同步在小破站的动态发出去，分享一下自己为杨谦感到骄傲的心情。
　　不过，开始写之前，岑良伟瞄了一眼他自己的粉丝群。
　　值得一提的是，岑良伟自己的粉丝群里，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是杨谦的歌迷！
　　没办法，谁让岑良伟自己都是杨谦的死忠，杨谦出新歌，他必做一个鉴赏的视频，即便是比较客观，有时候也会批评杨谦写得太随意、太水了，但大部分还是夸奖的。
　　杨谦的歌迷们就喜欢看他的视频……
　　不过，没等岑良伟跟他们感慨杨谦在港城的超神表现，他就发现，群里居然也在热火朝天地聊着。
　　“牛鼻啊！杨老师果然是YYDS！”
　　“这首歌听得我头皮发麻！”
　　“真的是制作精良，我感觉今年的豫省跨年晚会把其他的都比下去了！”
　　“开头的京剧唱腔一出来，我就知道这首歌肯定不一般！”
　　岑良伟看着新跳出来的这些信息，本来还想说他们是不是也看了港城TV，但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不对了。
　　京剧？
　　什么京剧？
　　岑良伟这才意识到不对！
　　豫省跨年晚会？
　　豫省的？
　　杨谦的歌播出了吗？
　　岑良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马上拿手机查找，还真的让他在短视频平台上，找到了豫省电视台的视频。
　　不得不说，这个运营，还是短视频平台做得好，人家发布得快，审核得也快。
　　还能迅速形成话题效应！
　　相比之下，小破站估计得审核半天。
　　等视频出来，观众们都跑去短视频平台去看了。
　　“当……”
　　开头就是非常悠长、严肃的古乐器奏鸣，然后一份仿佛是出土卷轴一样的竹简在画面里缓缓地张开，上面浓厚的笔墨书写着不知道是古诗词，还是《三国演义》开头的文字。
　　岑良伟手机屏幕太小，他看得不太清楚，但还是勉强认出了什么“分三国”的字样。
　　应该是《三国演义》的！
　　因为岑良伟想起来了，豫省电视台给出来的节目单里，杨谦的节目叫《滚滚长江东逝水》。
　　虽然当初他不知道这首歌是什么样的形式来表演，但从这个歌名的出处，岑良伟还是迅速地想到了《三国演义》。
　　当然，《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其实是清朝时候毛宗岗修改版的《三国演义》的开篇词，原本也是明代时候杨慎的作品。
　　但这首词因为《三国演义》广受人们的诵读和喜爱，所以，因为这个名字联想到三国，也是很正常的事！
　　视频里，竹简收起来之后，画面上就出现了很多古装士兵在战场上厮杀的画面！
　　“嘶，豫省电视台这个节目，真的是大制作啊！”
　　岑良伟也发出了跟他粉丝一样的感慨。
　　确实是这样，其他家的电视台，哪有这么壮观的战斗场面？
　　而且，大家都是在舞台上唱歌，怎么到你这里，却开始搞起了实景拍摄，一个小节目就是一个电视剧甚至是电影画面级别的大制作？
　　这一段镜头，岂不是经费在疯狂燃烧？
　　还好，岑良伟想起来了，豫省这些年确实是搞了很多这样历史名景，甚至很多景点都有大量的演员给游客们提供穿越一般的复古体验。
　　所以，他们这几年的也搞出了好几个惊艳全国观众的真人实景的历史展演，想必在这种环境下，拍出这样一段恢弘大气的战斗场面，应该也不差！
　　镜头缓缓地从满是焦土、残戈的战场，移到了一个种着青梅的园子，纷乱和幽静，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园子里有一间简陋的亭子，亭子中间烧着柴火，器皿里煮着酒，而桌子两边分坐着两位穿着京剧衣袍、化着京剧脸谱的京剧演员！
　　这个切换，有点意思啊！
　　历史的厚重感，对比之下的气氛肃杀感，一下子全都出来了！
　　“好像杨谦是拜师了京剧大师田振山？”
　　虽然岑良伟不认识田振山，但视频画面有显示，此时正在用京剧腔调正气十足地说着话的曹操扮演者，就是田振山！
　　“使君，若称英雄，必须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含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方为英雄！”
　　老爷子年纪应该不小了，但这声音，这京剧念白，还是让岑良伟听得头皮发麻。
　　“啧啧！先不论这歌怎么样，但这个节目的开场，就足够震撼了！”
　　“杨谦现在的人脉厉害的啊！不只是请了秦国华这样的老一辈高音歌唱家出山跟他一起唱歌，还把自己师傅搬上来了！”
　　“有京剧的开头，这首歌，不会是用京剧的方式来唱的吧？”
　　岑良伟呲牙咧嘴一番之后，在心里感叹起来。
　　“不对，应该不是京剧的唱法，不然，演唱的就不应该是秦国华了！”
　　秦国华是高音歌唱家，虽然上个世纪就已经名满天下了，但他还真地跟京剧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他还是西装革履地站在了小亭的旁边等着唱歌，镜头有扫到他。
　　这样的打扮，应该不是唱京剧的！
　　要是有京剧的唱法，那怎么也应该是杨谦他老师田振山来唱。
　　不过，话又说回来，开头的这个京剧念白，还真地值得回过头来细细品味。
　　不只是扮演曹操的田振山，扮演刘备的郭羿也是将刘备的圆滑、小心刻画得入木三分。
　　“呵，纵观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最后田振山那气势磅礴、略带轻蔑的念白，更是让岑良伟听得汗毛耸立，浑身热血爆燃！
　　牛啊！牛啊！
　　不愧是一代大师！
　　岑良伟听得感觉身上的DNA都在颤抖！
　　他也终于想起来，以前自己北漂的那几年还是很喜欢京剧的啊！


第724章 还真用古诗词
　　开场田振山、郭羿两位京剧大师京剧念白的表演，已经足以让岑良伟热血沸腾了，但很显然，这并不会是整个节目的高潮。
　　“滚滚长江东逝水……”（注1）
　　随着背景里气势磅礴的锣鼓、古琴的演奏，气氛渐渐推上新的高峰时候，老歌唱家秦国华先生苍老、浑厚的歌声骤然响起。
　　镜头还在缓缓地切换到他的身上，但岑良伟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用眼睛去看了，这一段凝聚了情感、沧桑的歌声响起，岑良伟就只想用耳朵去听，用心去感受！
　　历史的厚重感，大概就是说的这个吧？
　　听了这一声“滚滚长江东逝水”。岑良伟都仿佛在脑海里，“看到”了年幼的自己坐在靠窗的桌子前，翻开那本父亲留下来的、微微泛黄的《三国演义》的画面！
　　《三国演义》里，东汉末年，诸侯迅速崛起，又迅速消亡，英雄也曾所向披靡，但也终究难逃一死。
　　最让当初的岑良伟感到意难平的，应该还是关羽败走麦城之后的身亡，以及诸葛亮被魏延弄灭七星灯阵后去世。
　　如果没记错，岑良伟小的时候是看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时候多少有些幼稚，或者说是单纯。
　　不过，真实的历史或许那些人物的生平轨迹略有不同，但下场也是一样的悲惨。
　　真的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再怎么叱咤风云的人物，到头来，还不一样要被滚滚的历史车轮碾过？
　　“浪花淘尽英雄……”
　　秦国华浑厚苍茫的声音，把这个悲情的感觉演绎得淋漓尽致，岑良伟闭着眼睛，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所谓声如洪钟，也不过如此吧？”
　　岑良伟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群里的那些粉丝们讨论得如此激烈了！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真就是全都用了杨慎的词啊！
　　岑良伟忍不住赞叹地在家里自己鼓起了掌。
　　杨谦写歌用别人词的，最让岑良伟记忆深刻的当然是《当你老了》，这也是岑良伟一直都很喜欢的一首歌，无论是杨谦唱还是戴羽妮唱。
　　但《当你老了》用的是外国诗人叶芝的词。
　　当时网上还有这样的论调，岑良伟还记得。说杨谦拿外国人的诗来写歌，为什么不拿我们自己中国的诗词来写歌？
　　后面出的《少年中国说》不算，那个用的是梁启超的文章，而且有一半是新写的歌词。
　　岑良伟其实是觉得那些论调是有点杠精成分的，毕竟杨谦已经做得这么好了，居然还有人能鸡蛋里挑骨头！
　　但今天看到杨谦将《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这样比较经典的中国古诗词用到了自己的作品里，还谱了如此恢弘大气的曲子，听起来还一点都不违和，特别有感觉。
　　岑良伟就觉得心里莫名的很痛快！
　　仿佛看到了杨谦在啪啪啪地抽那些黑子的脸！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岑良伟趁着间奏的机会，自己忍不住又哼了一下刚才秦国华老爷子唱的这段。
　　他肯定哼得不像，但脑袋里还重复着那个特别的咬字、发声方式。
　　“太有味道了！老艺术家就是老艺术家啊！这个后面做视频得详细解读一下！”
　　岑良伟真的是见猎心喜，心痒难耐啊！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卧槽！
　　岑良伟真的想象不到，这首歌的后半段居然才是真正的放大招！
　　秦国华老爷子沧桑、激昂的歌声，就好像是在为历史掀开这段悲壮，但又超乎悲壮的画面一样，超稳的气息，厚重的能量，都能透过手机，在岑良伟的耳膜里形成了强烈的共鸣。
　　太好听了！
　　岑良伟想用他在粉丝群里看到的一句话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不要问我为什么是跪着看完这个节目的！
　　绝对是国家队级别的演唱！
　　当然，岑良伟也知道，秦国华老师本身就是男高音歌唱家，擅长的本来就是美声唱法。
　　这首歌，秦国华用的是美声高音唱法结合中国古典音调的演绎，可以说是很有特色。甚至也可以说是好多年没见到这样的搭配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美声唱法，还是洪亮、深沉的高音，杨谦接得上吗？
　　岑良伟为之前都是唱流行，而且明显高音上不去的杨谦捏了一把汗。
　　他之前一直在吹杨谦的唱功好，现场把控能力强。
　　这话说得没错，杨谦确实是这些方面都做得很好，在他自己的舞台上完全能压得住场。
　　可是他高音也确实拉胯啊！
　　岑良伟不认为杨谦在秦国华老师这样的国家队选手面前，还能唱得好。
　　真的是太难了，而且还压根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就好像你喊一位唱功很不错的流行歌手，比如说李健老师，或者陈奕迅老师，去跟国家队的吴碧霞老师，或者腾格尔老师比高音，或者比美声高音。
　　这哪里比得了？
　　当然，这首歌，甭管后面杨谦怎么接，岑良伟都觉得，开头秦国华老先生的演唱已经是足够震撼人心，足够让这首歌成为经典了！
　　希望杨谦不拉垮吧，至少能水平在线，不被秦国华老爷子彻底碾压……
　　秦国华老爷子唱完第一段之后，中间的间奏又开始切换到黑烟滚滚的战场，有前赴后继、死伤如蝼蚁一般的大量士兵，也有水浪滔天、铁索连船的壮观海战，当然，也更有箭矢如黑雨、火光红了半边天的惨烈景象！
　　不得不说，豫省电视台在这个画面的精美壮观程度上，确实是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资金。因为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实景拍摄的啊！
　　“这一下子，就把其他台比下去了！而且都是浓墨重彩的中国风、历史感！”
　　岑良伟暗叹。
　　“好歌，配好景！如果能接着拍一部《三国演义》出来，那就更好了！”
　　这样的作品，岑良伟也不管能不能被现在急躁的音乐环境所接纳，但至少他，和热爱历史的观众们，都会一致地表示喜爱，甚至是赞美！
　　确实是值得细细去品味啊！
　　（注1：《滚滚长江东逝水》，这首歌原唱是杨洪基老师，词作者当然是明朝的杨慎，曲作者是之前介绍过的谷建芬老师。据说当时邀请了五位曲作家分别写这首歌，四男一女，而且谷建芬老师是直接脱颖而出，受到了一致认可。但有一位领导觉得这样的英雄作品，不应该找女作曲家来写，于是谷建芬老师就收了回去，回去重写，第一版很慢，后面写得就更有气势了！幸好，这个作品被保留了下来，而且得到了杨洪基老师的演绎——小寒感觉，这首歌也就他唱有这个味，其他人还是差了一点。）


第725章 传承
　　间奏是杨谦修改过的，在不改变原曲气势雄浑、情绪激荡的风格之下，他稍作延长，给予了豫省电视台负责拍这个节目的导演非常充足的空间，让他用实景的画面，还原了几场三国时期的经典战役。
　　比如刘备击败曹操的汉中之战，比如岑良伟耿耿于怀的吕蒙白衣渡江、关羽败走麦城的悲壮一役。
　　画面的最后，给到了曹操病逝，听闻消息的刘备孤身呆坐在黑暗的宫殿里！
　　古琴幽幽的铮鸣中，杨谦拿着麦克风，缓缓地从黑暗里，走到了室内微弱的烛光下面。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
　　只听他缓缓地唱起来。
　　“还不错啊！”
　　岑良伟眼睛一亮。
　　虽然，这个调是很明显地往下调了很多。
　　虽然，杨谦的声音还是年轻了一点，缺少秦国华老爷子那种充满历史沧桑感的浑厚、悲怆的音色。
　　虽然，岑良伟也知道，这个节目播出之后，肯定会有很多争议的评价出现在网络上，毕竟说实话，先入为主的话，杨谦的唱腔确实是比不上人家国家队的秦国华老爷子！
　　但在岑良伟看来，杨谦唱得已经很不错了！
　　甚至可以说，比他想象中要好，好非常多！
　　首先是音调上，杨谦没有自不量力地去唱很高的音，他就在自己擅长的中音区去发挥，所以唱得并不吃力，可以更好地去调整自己的气息，以及咬字发声的方式。
　　其次是在唱功上，这点，岑良伟真的是感到了非常大的惊喜。
　　尽管杨谦的唱功好，武器库非常充足，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岑良伟还真的是第一次听到他唱美声！
　　不，不能说完全是美声，因为杨谦的咬字、发声的方式还是流行的唱法，并没有刻意让自己的喉头下降，嘴巴变圆。
　　但共鸣腔的使用、气息的饱满深沉，却又很明显是借用了美声的方式，使得他在这首歌的演唱上，唱出了有别于秦国华的风格、色彩，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太过违和，不会出现前后演唱割裂巨大的情况！
　　“应该说是中低音吧？杨谦的这个低音也唱得很好啊！磁性的感觉沙沙的，特别有质感！”
　　岑良伟心中赞叹着。
　　如果说，前面秦国华的演绎，有点像是站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里，去回望三国的这段历史，所以气势磅礴、情感悲怆，同时又超越了历史，有一种大彻大悟的超脱感。
　　那么，杨谦后面的演绎，就像是远景切换到近景，甚至是切换到了特写，他融入到三国的历史，融入到刘备这个角色的处境里，将刚才那一幕的悲伤、唏嘘，表现得淋漓尽致。
　　回顾之前的煮酒论英雄，就能明白为什么刘备会因为曹操的死而感到落寞！
　　英雄惜英雄，两个人打了半辈子，都还没等分出胜负，孟德你竟然先我而去？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是非成败都不用再讨论了，这个江山还是这个江山，只是，属于我们的三国时代，似乎也已经到了夕阳西下，将要落幕的时候了！
　　是的，这个剧情，即便是不看电视上“刘备”的表演，光是听着杨谦的演唱，岑良伟就已经能在脑海里描绘出来了！
　　“杨谦不应该去教网友们学唱功啊！现在搞得一有关于他的报道都是说他唱功怎么怎么好的，但谁又知道，杨谦真正能独步天下的，还是他这个用歌声讲故事的能力？”
　　岑良伟其实也不是在遗憾，他眉飞色舞的，其实是在为杨谦感到骄傲。
　　确实是这样，杨谦的情感表达真的是一绝。
　　而且，岑良伟他们不清楚，如果说唱功还能从系统那边获取比较丰富的经验的话，情感的表达，就真的是杨谦自己的天赋了！
　　声音里蕴藏着情绪，歌声里流淌着故事，还能引起别人的共鸣，激发听众的遐想，而且杨谦还能做到张弛有度、恰到好处，不会给人用力过猛的感觉！
　　杨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天赋，可能是他的文学素养比较高吧，擅长用文字讲故事的人，似乎也应该擅长用歌声去讲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筛选线下学生时候，很固执地要求他们写作文……
　　扯远了，岑良伟的手机里，杨谦还在唱着。
　　“白发渔樵江渚上，
　　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后半段稍微考验了一下杨谦的高音能力，尽管是降调了，但“一壶浊酒喜相逢”和“都付笑谈中”这里，还是需要用到非常浑厚的气息，才能把他这个降调了高音唱下去。
　　幸好，保持锻炼，而且坚持科学练嗓的杨谦，最不缺的就是强大的气息，以及相当专业的气息控制技巧！
　　所以，尽管他唱得不算太高，但这浩气凛然、中气十足的“都付笑谈中”，还是让走过来、站到他旁边的秦国华老爷子流露出了赞赏的表情。
　　“这个镜头，好有新老传承的感觉啊！老一代的歌唱家，带着新一代的优秀后辈，一起上演绝对会成为经典的精彩节目！”（注1）
　　岑良伟心中赞叹起来。
　　秦国华的这个赞赏，应该有着非常丰富的情感内核。
　　有老艺术家对年轻歌手唱功的欣赏，也有对杨谦这个深得他喜爱的作品的赞美，更有秦老爷子从杨谦这个新生代音乐人身上看到华语乐坛蓬勃生机的欣慰！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
　　一老一少，一美声一流行，此刻他们的声音交相辉映，也仿佛将前面历史的厚重感缓缓地过渡向对未来美好的展望上。
　　尤其是最后，和杨谦对视高歌的秦国华一脸笑容，展手让杨谦和他一起望向镜头。
　　这一幕，真的是充满了希望，充满了美好！
　　“这样的传承，有太多值得细细评味的寓意了！不行，必须得做视频，是先做这个，还是先做《当年情》呢？”
　　视频结束了，岑良伟又看完了杨谦的一个节目。
　　不过，他没有感到遗憾，反而是心情激荡，还陷入了选择的困难中！
　　太难选了，两首歌他都很喜欢，两个节目他也都觉得会成为经典。
　　就算他愿意肝上一晚，把两个节目都做出来，那也不好两个视频一起放出来啊！
　　从商业的角度上来看，分开来发会更好。
　　但从情感的角度上来说，岑良伟更加愿意爆更……
　　如何选择呢？
　　岑良伟忍不住又瞄了一眼他的粉丝群。
　　“卧槽，杨老师又来王炸！”
　　“央视果然还是YYDS！”
　　“杨老师格局打开了啊！”
　　“我特么浑身上下的血都燃了起来！”
　　岑良伟啪的一下子捂住了脸。
　　艸！
　　就知道！
　　这个杨谦，跨个年都不愿给乐评人一条活路！
　　（注1：《滚滚长江东逝水》这首歌，小寒没有放视频，大概是因为不知道选原版的好，还是选择杨洪基老师和王晰在《经典咏流传》上的合作演唱，确实是原版更好听，杨洪基老爷子年纪也大了，稍微没有当年那么有气势——当然，老爷子老当益壮，其实唱得也非常好，但王晰的演唱就稍显争议，小寒觉得新老传承上还不错，但很多观众觉得跟杨老爷子没法比。这就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大家可以选择各自喜欢的版本，找来听一听吧！这首歌真的是将古诗词改编得太好了！）


第726章 超燃的开场！
　　杨谦在央台跨年音乐晚会的表现也很出色吗？
　　那是当然的！
　　他都在豫省电视台放大招了，怎么可能会厚此薄彼，在央台反而摸鱼呢？
　　要知道，杨谦可是央台的常客，尽管他是粤省电视台出身的，但因为粤省电视台的影响力太弱，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杨谦的身上，一直带着的是央台的标签！
　　岑良伟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央台的因素，再加上《中国人》这个歌名，杨谦在央台的表演被他在之前的视频中，排进了前三的推荐榜。
　　“2024年可不一般，那是建国七十五周年啊！杨老师是出了名的爱国音乐人，以前写的《万里长城永不倒》、《黄种人》，都是不可多得的爱国佳作，没理由今年他不准备准备！”
　　当然，岑良伟也在视频里留了一点余地，因为《中国人》和《黄种人》的歌名有点相似，岑良伟不确定《中国人》是不是《黄种人》的改编。
　　当时他留了一个问号，准备等到节目播出的时候再做最终的判断。
　　但《当年情》实在是太好听了，光是观看港城TV的节目，就让岑良伟陶醉到忘却了自己原先的计划，只想着解析《当年情》这首歌！
　　这就好像嗜酒如命的人，意外获得了一罐非常珍稀的美酒，这不好好品尝品尝，甚至抱着坛子酣然入睡，都难以释怀啊！
　　粉丝群里的小伙伴们听了他的推荐，真的去看了央台杨谦的表演，他们回过头来的激烈议论，让岑良伟犯了难。
　　好酒怎么接二连三地涌出来？
　　他喝都来不及啊！
　　但如果不尝尝，他也是心痒难耐……
　　“央台，回放……”
　　岑良伟叹了口气，真的是幸福的烦恼！
　　用遥控器把央台三套调出来，虽然一套也在播放，但岑良伟看三套还是更多一些。
　　进度条往回调。
　　其实也是刚播出没多长时间，岑良伟很快就看到了杨谦这个《中国人》的舞台。
　　“卧槽，燃，燃燃！”
　　都还没调到这个节目一开始的时候，但看到中间闪过的白色唐装的杨谦带着一群黑色唐装的舞美在舞台上比划的画面，岑良伟便面露惊喜，觉得这场节目，确实是跟他粉丝说的那样。
　　王炸啊！
　　岑良伟记得杨谦以前的舞台，几乎没有伴舞的，即便是有，那也是伴舞跳伴舞的，他唱他自己的。
　　今天央台的节目里，杨谦也一起跳舞了？
　　而且这个场面，一看就是特别有气势！
　　岑良伟不舍得从中间看起，所以还是倒回到《中国人》开场的时候，从主持人的介绍开始。
　　主持人介绍很快就结束了，舞台变成一片漆黑，然后背景的音乐里出现了有点像京剧一样的鼓声、梆子声。（注1）
　　“嘭！”
　　第一个聚光灯下来，站在舞台中央的杨谦那一身白色的唐装都被红色的聚光灯照得通红。
　　梆子声忽然加快了速度，两点连续的鼓声骤然响起，杨谦也跟着节奏拧腰扎马，拳招一横，摆起了架势！
　　“喔！帅，帅帅！”
　　岑良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确实是帅！
　　本来杨谦的容貌就有些偏硬朗风格的，这个服装，这个架势，这个氛围下就显得格外挺拔帅气！
　　而且，杨谦的动作似乎也很标准，岑良伟不是专业的，无从评判，但看他干净利落、顿挫有力的样子，还真的凝聚了武术和力量的美感！
　　“杨谦也会武术？他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岑良伟感慨地想着。
　　当然，杨谦并不会武术，他之所以能比划上几招，那是根据编舞的武术老师指导，临时抱佛脚学了几天。
　　但他打的这几下，却是给人一种也有几年功底的感觉！
　　那是因为杨谦在粤省军区特训之后，也一直坚持练习战友彭继鸿、佟华顺教他的那几招军体拳。
　　能不能打还不好说，在国内这样安全的环境里，而且还有老丈人戴振宏安排的保镖，杨谦就算学了功夫也没有用武之地。
　　但坚持练拳和跑步，让杨谦能够一直保持一个不错的身体素质，以及极大地提升他的肺活量，让他在唱歌的时候保持气息稳定、绵长有力！
　　而且，也能让他在临时练的这几招中，打得又有力量，又有气势，不像一些小鲜肉，东施效颦，有气无力！
　　“呜……”
　　很像二十年前流行的武侠电影一般的配乐，幽幽的古乐器被吹响。
　　岑良伟脑海里浮现出了竹林深处杀机闪现的画面。
　　与此同时，又是一声鼓响，真正的电视画面上，一个白色的聚光灯照下来，一个黑色唐装的舞蹈演员出现在舞台一角，辗转腾跃地打起了太极拳。
　　“卧槽，这个绝对是专业的，央台爸爸果然有钱有人脉，这是请了武术冠军来伴舞？”
　　岑良伟再怎么不懂，也能看得出来，这个舞蹈演员的武术动作连贯优美，而且能够单脚站立，扭转自如。
　　这个专业的动作，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就能做得出来的！
　　比如舞台上的杨谦，岑良伟就不认为他能打得出来。
　　杨谦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他确实不会，短短几天也学不来。
　　所以，在这个舞蹈演员在打着动作时候，他直接原地旋转。
　　“果然还有！”
　　岑良伟注意到有几个黑影在漆黑的舞台上穿梭，但还是有散射出去的光照到了他们。
　　又是呜鸣、鼓响，四盏白色的聚光灯亮起，四个新的舞蹈演员围着杨谦，呈四个角站位，他们也开始打起了不同套路的武术。
　　有八极拳，有形意拳，各有各的风格，但四个舞者一起围着杨谦，展示出了肃杀气场！
　　“帅帅帅！”
　　岑良伟此时已经别无他想，甚至都不想思考等下的歌怎么唱了。
　　看着这个武术为主的舞台，听着背景很有武侠风格的配乐，他已经嗨了。
　　更何况，后面又来了四个、八个，越来越多的黑衣舞者出现在舞台，他们围着杨谦，先是各打各的，然后列成了四方阵，以白衣的杨谦为中心，所有人做着同样的武打动作！
　　虽然这些武打动作很简单，更多是以配合音乐卡点为主，但将近二十人的齐舞，还有杨谦的配合，让整体的舞台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支军队在操练一样，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
　　岑良伟体会到了粉丝们说的“超燃”的感觉！
　　（注1：这一段《中国人》的开场，小寒的灵感来自刘德华的2010年的演唱会，待会彩蛋章会给到大家视频参考。当然，小寒稍微做了一些修改，比如刘德华颇有一些上海滩黑帮风格的服装，被小寒换成了根据中国特色的唐装，中间的一些表演也会适当地替换成武术动作。）


第727章 让世界都知道
　　“这个配乐，听起来太有劲了，真的是完完全全的中国风！”
　　对于岑良伟来说，开头的武术表演还只是头盘的开胃菜，等这段表演暂告一个段落时候，更加紧促的鼓声，更加富有老式武打片风格的旋律响起，岑良伟也不由自主地精神一振，连忙坐直了身体，欣喜地期待起来。
　　听得出来，虽然《中国人》的编曲配器也是用的跟《黄种人》类似的中国传统乐器，但两首歌的曲子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甚至可以是说完全不搭嘎的！
　　也就是说，《中国人》是一首全新的歌曲，并没有像岑良伟之前猜测的那样——可能由《黄种人》改编而来。
　　一个《中国人》，一个《黄种人》。
　　都是中国风的曲调，都是爱国的作品。
　　它们的词又会有哪些不同呢？
　　岑良伟不在意自己猜错被打脸，他还很高兴，因为又能听到一首新歌了！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注1）
　　在强烈的中国大鼓的鼓点中，杨谦拿起麦克风，沉稳有力地唱了起来。
　　“好词啊！”
　　岑良伟眼睛亮了起来。
　　只是听头两句，他就觉得这首歌有意思了。
　　五千年，这个词在《黄种人》里面也用过，《黄种人》唱的是“来自翻过五千里的浪”。
　　虽然这个“巧合”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岑良伟清楚，两者并不一样。
　　而且对比之下，岑良伟觉得《中国人》的歌词更好，不仅像它的曲风一样雄浑大气，还有着非常深沉的爱国情怀！
　　回望五千年的风风雨雨，这里面不知道藏着多少我们中国人渴望崛起的梦想。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管在哪里，都是改变不了的中国人、龙的传人的身份！
　　听着这样的歌词，岑良伟在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在风雨中飘摇的中国小船的画面，也联想到了现在中国在国际上群狼环伺，必须小心翼翼，但又要坚定不移地为中华民族崛起而努力的状态！
　　真的很不容易，也真的值得骄傲！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杨谦的声音响亮有力，虽然不是那种粗犷豪迈的高音铁嗓，但他依旧能唱出金戈铁马的钢铁意志和不屈不挠的磅礴气势！
　　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受到他年轻的面孔的影响。
　　仿佛也颠覆了很多人对年轻歌手的理解！
　　不过，岑良伟能够理解。
　　阳刚正气，从来都跟年龄无关！
　　一直以来都是光明磊落，都是行得正坐得端，都是正能量满满的杨谦，身上没有小鲜肉的那种一碰就碎的阴柔也很正常。
　　更何况，唱得铿锵有力，不也早就从他其他的歌中得到验证了吗？
　　《万里长城永不倒》、《黄种人》等等……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谦还真的很适合唱这样的歌。
　　岑良伟瞧着电视上杨谦那张有棱有角的国字脸，心里暗暗赞叹。
　　就这样一张代表着国人传统审美的俊朗脸庞，就这样一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身躯，不正是“中国人”的最好形象吗？
　　“一样的泪，一样的痛，
　　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
　　一样的血，一样的种，
　　未来还有梦，我们一起开拓！”
　　岑良伟很喜欢这样的歌词，更喜欢杨谦对这些歌词的演绎。
　　从一个专业的乐评人，而不是像刚才看开头武术表演那样纯观众的心态去看杨谦的表演，岑良伟能够感受到杨谦非常细腻的情感变化！
　　像这一段歌词，开头两句的“苦难”，杨谦虽然也是唱得气势磅礴，但这气势磅礴的同时，他也通过咬字节奏的细微变化，将面对历史时候沉痛的心情唱了出来。
　　不会过分沉浸在历史的痛苦中，毕竟人要牢记历史的教训，同时也要往前看，为了未来而奋斗。
　　所以，当唱到“未来还有梦，我们一起开拓”时候，杨谦铿锵有力的声音，将这份对国家、民族的未来的信心唱了出来。
　　“唱得真好啊！”
　　岑良伟感慨地点了点头。
　　很多人不知道真正歌手和网络歌手的区别，但真拉出来划拉比较一下，对比就相当鲜明了！
　　像杨谦这样把中国人的浩然正气、壮志凌云给唱出来，换了哪个网络歌手能有这个水平？
　　别毁歌就不错了！
　　于细节处见真章，这就是专业、专注、庄重啊！
　　“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
　　让世界都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
　　已经彻底热血沸腾起来的岑良伟听到最后一句，还是忍不住再次拍案叫好。
　　甚至，他都觉得坐不住，想要起身走一走。
　　让世界都知道我们是中国人！
　　如何走到这一点？
　　这绝不是做出了一点点成绩就对外嚷嚷的“让世界知道”。
　　人家不屑于知道！
　　这也绝不是在国外反华势力汹涌时候，硬着头皮去让自己置身于危机。
　　你也不敢这样去喊！
　　真正的昂首挺胸，让世界知道我们是中国人。
　　首先一定要做到中国的强大，做到中国的崛起！
　　只有当别人不能再忽视中国崛起的光芒，不能再轻易地挑战中国人的尊严，也不敢再轻易地去欺辱中国、欺辱华人的时候，这才是我们能够饱含骄傲地说一声“我是中国人”的时候！
　　杨谦唱的这一句，并不是口号，而是事实！
　　我们正在团结在一起，全国各地、各族人民，齐心协力地在为着这个梦想而努力！
　　杨谦演唱的《中国人》还有第二遍，但间奏期间再次欣赏那些黑衣武术表演者整齐划一的武术表演时候，岑良伟就已经心情激荡，坐不下来了。
　　“真的是麻了，怎么这么多好作品扎堆出现？”
　　“就不能分开来，比如说中秋唱一首，国庆唱一首，元旦再唱一首吗？”
　　“想把我玩死是吧？”
　　岑良伟只是在故意吐槽。
　　但嘴角的笑容，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确实是这样，他除了作为一个乐评人，要更新视频，给粉丝们剖析音乐作品以外，他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歌迷啊！
　　看到好的音乐作品，而且还是接二连三地冒现出来，能不开心吗？
　　今晚即便是做梦，他估计都是在笑着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中国人》这首歌的质量，完完全全可以拿到春晚上表演啊！怎么元旦就拿出来了？那春晚唱什么？”
　　岑良伟一边嘀咕，一边期待起了春晚。
　　（注1：《中国人》前面介绍了，刘德华原唱的歌。词作者是李安修，咱们宝岛非常优秀的一位词作家，他的作品太多经典的了，《忘情水》、《女人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等等，甚至还有柯受良那首“我不做大哥好多年”的《大哥》！曲作者是陈耀川，也是宝岛的顶尖音乐人，《谢谢你的爱》、《单身情歌》、《信仰》，包括前面提到的李安修作词的这几首歌，除了《大哥》以外，也都是他的曲子。）


第728章 走出大山，是为了把希望带回来
　　其实都不用岑良伟这些乐评人、专业媒体人士的吹捧，观众们都有目共睹，2023－2024的跨年夜，虽然各台的节目都是精彩纷呈，但杨谦的表现无疑是现象级的，不仅量大管饱，还质量超高，没有之一。
　　所以，第二天微播的热搜、短视频平台的热度榜，甚至还有各种官方、非官方的报道，都有杨谦的身影。
　　“谁说杨谦过气了？这不是正红着吗？”
　　“谁说杨谦江郎才尽，只能跑去跟网红抢饭碗？他的新歌都要霸榜了！”
　　“去年杨老师霸占了我们的春晚，今年杨老师霸占了我们的跨年夜！”
　　大家感叹着杨谦的强悍，也赞叹着他的创作能力，更有不少观众情不自禁地表示华语乐坛的春天要来了！
　　但其实并没有，华语乐坛的春天，还离得远呢！
　　一个人的高产算不上春天，什么时候华语乐坛人才辈出，好作品百花争艳，那才是真正的春天来了！
　　这一点，元旦当天，央台新闻频道播出的张洋对杨谦的专访里，他说得很清楚。
　　是的，央台播出了张洋对杨谦的专访，而且，这个新闻也冲上了热搜，更是被很多喜欢张洋也喜欢杨谦的网友们津津乐道。
　　杨老师太有牌面了，之前是王盼盼的采访、专题节目，现在又是张洋姐姐的采访！
　　合着央视的美女记者们，都爱采访我们杨老师啊！
　　要不是还有一位“铁翼飞旋”的美女记者只做军事报道，说不定他还能凑齐这几年爆红的几位央台美女记者的同框画面！
　　当然，这只是网友们的恶趣味。
　　杨谦作为已婚好男人，才没有这些想法呢！
　　虽然张洋对杨谦的专访新闻大多数是以杨谦表演和直播的画面为主，但杨谦对于她提出的那些问题的回应，张洋都尽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他的原话。
　　关于他做音乐课堂直播，杨谦通过张洋，回答了网友们的质疑。
　　“我其实还是希望，更多的普通观众，不管是通过我的直播，还是其他的音乐人，或者是音乐教育从业者的直播、视频中，学到非常基础的这些乐理知识。
　　乐理知识从来都不应该是专业音乐人的专属，它是音乐常识，是普通人也可以很好地理解，花点时间就能学会的基础知识。
　　了解乐理，就好像你学会了文字、基础的语法一样，你可以读书看报，可以自己唱歌听歌，可以自己去欣赏一些好的美文名著，可以自己去理解那些好听的歌，它们究竟好听在哪里，旋律之妙，妙在何方！”
　　张洋说，有很多人质疑，杨谦是不是想要以己之力，让很多音乐老师下岗，让很多音乐学院关门？
　　“当然不是，我教的只是音乐很基础的一些知识，包括视唱练耳，包括唱功小技巧，包括乐理知识，这些其实都是非常常识性的东西，也是人家音乐学院不教的。
　　它们本应该是我们在小学到高中，在音乐课时候老师应该讲的内容，但大家都知道，音乐课的时间一般不上音乐课。所以，很多同学都不懂，当然，艺考同学除外。
　　你要进入音乐学院，懂这些是基础的，除此之外，还要学乐器，学美声等等，学人家专业报考要求的东西。而进入到音乐学院，你能学到更多更加专业、也更加广泛的知识，那些，就不是我区区几节直播课就能说得明白的。
　　所以，我做这些简单的科普，并不会影响到人家音乐学院，也不会让人家音乐老师下岗。而且，如果我能激起一部分同学的兴趣爱好，让他们未来走上音乐道路，甚至是去音乐学院深造，那也是我们彼此都希望看到的美好场景！”
　　在这里，杨谦也说了他后来被很多短视频截取的“经典对白”——虽然，它也是截取自古文的一句真正的名言。
　　“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如果能有更多的音乐人才出现，华语乐坛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当然，网友们关于杨谦直播的质疑中，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
　　那就是杨谦宣称自己的直播是纯公益的，不会从中赚取哪怕一点的利益。
　　但很多黑子们并不这样觉得，他们觉得杨谦即便是将直播的礼物收益捐出去，他也一样从中收获了很多不会出现在表面的收益。
　　比如人气，直播热度给杨谦自己带来了很高的热度。
　　这倒没错，频频登上热搜榜，频频地被很多人模仿学习，这确实是给杨谦带来了比往日更加多的人气！
　　尤其是很多平时不怎么听歌的路人们，因为大家都在说杨谦的直播，也都凑热闹地关注了他。
　　这不仅仅让他的演唱会门票变得更加难抢，也让他的商业价值无形中得到了提升。
　　这一点，吴岚感受最深，杨谦最近的两个月，广告报价再次暴力拉升，有些厂商甚至开出了比之前的报价还多出一千万的离谱价格。
　　只是可惜，杨谦和戴羽妮已经拍完了2024年的广告，而且他也没有打算继续接更多的广告代言的想法。
　　所以，这个商业价值的提升，暂时是得不到兑现的。
　　真实的没从中获利，所以杨谦在回答张洋提出的网友的质疑时候，眼神很坦荡。
　　“这些直播确实是纯公益的，首先我们并没有直播带货，也没有任何的收益，小破站在这里给予了很大的支持，我们一起将所有的礼物分成都捐了出来。
　　然后签约的费用，我们也让小破站捐了出来。与此同时，我和羽妮，还有她父亲，润远地产那边，还有我们的合作方小爱公司，都分别捐出了一千万，所有的钱，将会用于我们的乡村音乐教育扶持计划。”
　　乡村音乐教育扶持计划是什么？
　　这里倒不用杨谦详细介绍，央台制作的视频里，有回顾了一下杨谦他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两年的音乐公益项目，也介绍说杨谦的新计划，将会有更多的乡村孩童，获得同样优质的音乐教育。
　　“这里面其实也是有小爱公司提供的技术支持，因为未来我们的计划覆盖面更广了，安排音乐人、音乐老师到实地去跟我们的孩子们面对面的交流会有，但做不到像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么频繁。
　　那么类似于我直播课一样的线上教程，就会占到很大的比重，未来的技术更迭，也会提升我们的线上教育的体验，加强老师和同学的互动交流，确保直播课的效果不比线下的差。
　　当然，目前这个计划，因为过于庞大，也需要加强我们老师的培训和审核，提高音乐教育的质量。我们也是准备和国家教育部门，与几大高等音乐院校展开合作，让更多人参与进来！”
　　杨谦头脑很清楚，他知道自己并不是全知全能的，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一个公司做不了全国这么大的公益计划，所以他决定出钱、出设备、出一部分人，邀请官方正规军加入进来，把这个公益项目做好做大。
　　“我很期待能够看到你们这个项目的最终实现效果，而且其实现在你们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项目已经有成果了，是吗？我记得你们现在很出名、广受网友们喜爱的一个小姑娘，新人歌手，张珊珊同学，就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出来的，是吗？”
　　本来张洋的这份赞叹是要剪去的，但杨谦的回应太过出色，就连央台的新媒体部门都特意为他写了一篇文章来表扬他优秀、正确的三观。
　　“其实还不能说是做出成果，因为我们把音乐带给生活水平差一些的农村地区的孩子们，并不是说希望他们中间出几个人才，加入到我们谦语传媒，或者成为大明星，成为我们的骄傲。
　　并不是这样的，我们乡村音乐教育，更多的是想要把美好和希望带给他们，想要将更加丰富的世界观带给他们，让他们用音乐中汲取能量，也能继续奋发学习，努力考上大学。出现张珊珊这样的音乐人才，那是意外之喜，但我们想要看到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去学习本领，去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与此同时，走出大山，并不是说希望他们走出去，过上富裕舒服的生活就完事了。走出大山，是为了更好地回到大山！走出大山，是为了把希望带回大山（注1）！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家乡，让家乡的父老乡亲们，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张洋的报道、央台的称赞，虽然并不能够掩盖杨谦跨年晚会上的光芒——热搜榜还是他在港城TV、豫省电视台、央台跨年晚会等等的节目占据了首位，网友们也是对此津津乐道。
　　但还是有不少网友们看到了杨谦在音乐才华之外的闪光点！
　　“终于明白为什么杨老师能写得出《中国人》这样的歌曲了！音乐的才华，都是建立在他高尚的人格之上的啊！”
　　“真真正正在做实事的艺人！想起来，质疑杨谦的那些黑子们可以消停了！”
　　“估计消停不了，杨老师这么优秀，还这样视金钱如粪土，这让其他艺人们怎么活？”
　　“我是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之前就听我们师兄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事，学校正在跟教育部门谈。今年寒假估计是来不及了，暑假我一定参与进来！”
　　“杨老师的格局是真的大！好期待看到他口中那个华语乐坛满园春的繁华场面！”
　　“终于明白为什么杨老师不参加那些综艺节目了！他的时间都用在了刀刃上，去参加那些无聊到极点的综艺节目，绝对是对杨老师的最大浪费！”
　　“我不在乎杨老师上不上综艺节目了，他要是有空出出唱片，开开音乐会，然后是不是来几次跨年晚会这样的王炸场面，我们就很满足了！”
　　“话说，戴羽妮不是怀孕了吗？感觉今年（2024年），杨老师会更忙啊！”
　　“有了孩子的话，还是多照顾一下家庭为好，希望杨老师不要太辛苦。”
　　……
　　杨谦确实是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家人！
　　元旦佳节，尽管杨谦在网上火得一踏糊涂，尽管很多媒体记者，很多电视节目都想趁热打铁地邀请杨谦接受采访或者说几句话，但他并没有接受任何的工作安排。
　　除了前一天晚上，杨谦在港城TV的跨年晚会现场唱歌表演以外，他就玩起了消失，工作用的手机直接关机，甚至吴岚都只能苦笑地跟别人委婉地解释杨谦需要陪媳妇的“苦衷”。
　　是的，杨谦在陪戴羽妮，他直接给自己和老婆放了五天假。
　　这五天里，元旦的第一天，港城的狗仔记者们拍到了他和戴羽妮在保镖的簇拥下逛街血拼的画面。
　　毕竟是来港城了，不买买买说得过去吗？
　　戴羽妮这个购物的劲头直接爆棚了，尽管大着肚子，她也精神抖擞地“拖着”杨谦在港城逛了两天两夜，买了都不知道多少衣服和包包。
　　元旦的第三天，虽然杨谦他们没有被狗仔们拍到，但从孔蔷的微播里，可以看到杨谦和戴羽妮在他们家做客，很多港城音乐人齐聚一堂的热闹画面。
　　元旦的第四天，杨谦和戴羽妮就从大众的视野里消失了！
　　当然，也不是真的消失，只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偷偷开车过桥，到了濠江游玩，戴羽妮自己朋友圈里有照片，他们在大三巴那儿吃咖喱牛杂、吃猪扒包、吃葡挞呢！
　　（注1：“走出大山，是为了更好地回到大山”、“走出大山，是为了把希望带回大山”，这是现实中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今年毕业生、同时也是大凉山彝族小伙苏正民的话。小寒是受到了他的启发写了这一章。
　　苏正民曾因为贫困一度辍学，后来村里伸出援手，让他通过预科招生考入大学，成为村里第一个211的大学生。大学几年，他不仅每年组织夏令营、冬令营，到大凉山去教孩子们唱歌画画，还发起了助学计划，带动同学资助了66名贫困学生，两名考入大学。今年本科毕业，苏正民还会奔赴凉山支教，一年之后再回来读研。未来也计划深耕大山，为家乡做贡献。央视新闻采访了他，他也是因为获奖，所以让母亲第一次走出大山，到学校和他一起领奖。非常感人的一个小伙子！）


第729章 猪肚鸡
　　别人怎么想的，杨谦和戴羽妮不太了解，也不去了解。但不管有没有浪费了这么高的热度，他们这个元旦假期过得很开心，难得可以放松几天，杨谦当然要陪媳妇。
　　因为在怀孕、生娃的过程中，女人的付出其实是最多的。
　　也跟张洋姐姐之前跟他们分享的过来人经验那样，如果不趁孩子还没出生之前，抓紧时间去玩玩，可能未来的两三年，甚至好多年，他们都没什么机会离开孩子，过一下二人世界了！
　　杨谦因为工作的原因，还有可能要经常出差，但戴羽妮就走不开了！
　　“所以，管它网上是怎么讨论咱们的？现在是我们的假期，咱们玩我们的，吃我们的，开心最重要！”
　　杨谦牵着戴羽妮的手，小心地帮她挡开人群，在热热闹闹的小店里，找到了一张空的桌子。
　　“我不懂。嘻嘻，反正珠市也是你们粤省的地盘，我只管跟着吃吃喝喝！”
　　戴羽妮笑眯眯地说道。
　　是的，他们今天来到了珠市，反正从濠江回来也是要过关的，索性就在珠市玩两天。
　　珠市虽然不是杨谦呆过的城市，但因为之前读大学的时候，南粤大学在珠市也有一个校区，所以杨谦作为学校校报的一个学生记者，也去过珠市校区好多次，对这里并不算陌生。
　　戴羽妮听他说珠市有很漂亮的海洋度假村，像魔都迪士尼一样的大游乐园，便也很高兴地表示想要过来看看。
　　“小心，小心。”
　　杨谦帮媳妇拉开椅子，让她坐下来。
　　戴羽妮现在的肚子很大了，虽然没有影响到她的走路，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行动不便，特别是坐下来的时候，她还得小心一点，生怕被桌子碰到肚子。
　　当然，杨谦也是给她安排了一个远离上菜通道，比较安全的位置。
　　“你们猪肚鸡是有胡椒的是吧？这个没关系，关键是有没有薏米在里面，我老婆怀孕，薏米不能吃。”
　　“好，没有就好。猪肚鸡来一份，中煲就行，腊味煲仔饭也要，然后配菜要鱼丸、腐竹、莴笋。另外，给那一桌也来一份，猪肚鸡要大煲的，其他的配菜都要。”
　　杨谦点菜的时候并没有戴口罩，但服务员也没有认出他来。
　　毕竟不是谁都很闲，可以在高强度的工作之后，还能看一看电视，去关心那些明星的八卦绯闻。
　　不过，服务员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
　　“给他们点？”
　　服务员纳闷地指了指跨了几张桌子，靠在窗边的那一张圆桌。
　　那儿坐着五个头发短短的男人，但不像其他进来吃饭的男人那样，坐在一块吆五喝六的，他们就很安静！
　　五个人闷闷坐在那，一看就不好惹！
　　当然不好惹啦！
　　这五个人，可是戴振宏安排给他们的保镖。
　　之前他们没保镖，主要是因为戴羽妮的身份还没曝光，而且内地的环境也是比较稳定的，不用太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戴羽妮是百亿富豪的千金，而且还是唯一继承人的消息已经公开了，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就算是不用担心绑匪，戴羽妮也怀了身孕，以她这个明星的身份，如果身边没有保镖护着，戴振宏都担心会被那些不知轻重的粉丝们推搡到。
　　所以，戴振宏给他们安排了五个保镖，其中两个平时是跟着杨谦的，三个平时会跟着戴羽妮。
　　值得一提的是，那个服务员小妹看错了，并不是五个男的，只有四个是男的，还有一个是会在一些杨谦他们不方便进去的比如女厕所这样的场所贴身保护戴羽妮的女保镖。
　　她穿得比较中性，而且看起来也稍显孔武有力，头发短短的，才被误会成了男人……
　　“嗯，对，我们是一起的，等下我一起结账就行。”
　　杨谦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跟这个服务员小妹笑了笑。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过度关注，杨谦和戴羽妮回到珠市之后，已经尽量跟保镖他们分开行动了。
　　像过来这个猪肚鸡的老店吃饭，都是三个保镖先进来，然后杨谦和戴羽妮假装不认识他们，进来就坐，剩下两个保镖在把车停好之后，才最后进来。
　　不怪人家服务员小妹疑惑，给隔了那么多桌、没有多少交流的“陌生人”点菜，确实是很奇怪。
　　幸好，她也没追问下去，确认清楚之后，就收拾了菜单，去往后厨给他们安排。
　　“有没有热水？这个茶水是温的，不好洗碗。”
　　戴羽妮已经彻底入乡随俗了，她自个儿主动地拿起了桌面的茶壶倒茶清洗碗碟。
　　“我来，我来！”
　　戴羽妮闲不住，杨谦却不想让老婆累着，他赶紧起身去拿来热水，帮她把碗筷都涮洗干净。
　　“感觉不错啊！魔都也有猪肚鸡，或者椰子鸡之类的火锅。那都是在大商场里，也都是那种风格很类似的装修。这个看起来就很不一样，很有田园风情，自己整了一个院子……”
　　戴羽妮跟杨谦赞叹道。
　　“应该就是他们自己家房子，把这里改成了卖猪肚鸡的店。它经营很久了，我大二来的时候，就据说他们已经开了十几年！”
　　杨谦讲述道。
　　确实是开了很长时间，别看刚才来招呼他们的是年轻的服务员小妹，但那些满头大汗地端着猪肚鸡煲出来的，都是中年大妈。
　　说不定，她们在开店的时候，也是貌美如花的年轻姑娘呢！
　　“把自己家改成猪肚鸡店，那他们住哪里？”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应该还有房子吧？这些都是珠市本地人。而且你看他们生意这么好，今天上班了，中午都这么多人来吃猪肚鸡，肯定这么多年也赚了不少钱，有钱肯定重新盖房子，或者住到小区里啦！”
　　杨谦跟她笑道。
　　说到这，杨谦也想起了他们的新家。
　　那是杨谦斥巨资、负重债，才跟老丈人买的花园洋房。
　　现在那儿已经开始装修了，几乎接近重建的装修，没有小半年时间完成不了。
　　他们那个房子，除了外表不能改动、框架也不能拆以外，里面能拆除的几乎都拆了。毕竟老洋房也有太多年的历史，而且有几十年都没有住人，很多木结构早已经破败不堪！
　　戴振宏给他们安排的施工团队信得过，根据他们要求画的图纸也是中西结合、很有特色。
　　杨谦和戴羽妮都很期待未来完工时候的样子。
　　但就现在而言，他们还是得在润远·外滩名苑的房子里住上一年，宝宝出生，总不能马上带她住进刚装修好的房子里吧？
　　“住小区也挺好的，买菜、购物都方便，而且有物业管理，打理卫生，不用我们自己花时间在上面。”
　　戴羽妮觉得住哪里都好，她现在已经在家里布置起了婴儿床。


第730章 我要你煮给我喝
　　“这猪肚鸡味道不错诶，看着油汪汪的，没想到底下的汤这么白，也没想到这汤味道这么鲜！”
　　端上来的猪肚鸡圆鼓鼓的一煲，开了火还在热滚滚地熬着，杨谦将上层厚厚的鸡油去掉，盛了一碗汤给媳妇。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拿勺子尝了尝，马上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
　　“白，大概率是因为他们加了牛奶，你仔细品品，应该有牛奶的香味。这个跟我们之前在荷城吃过的胖鱼头汤，是一个原理。”
　　杨谦笑着揭穿了这汤的秘密。
　　“牛奶？咦，还真的是！我说怎么能把汤熬得奶白奶白的，是猪肚好，还是鸡好？不过胡椒的味道比较浓，把牛奶的味道掩盖过去了。”
　　戴羽妮还是觉得很好喝，特别是胡椒的味道，很开胃。
　　“试一下猪肚，你看它切开来这么厚，熬得火候够的话，口感一定很好。”
　　杨谦等媳妇再喝两口，便笑着将猪肚和鸡分别舀过去给她。
　　猪肚鸡的做法是用猪肚将腌好的鸡包裹起来，白胡椒和其他配料也一起加进去煮，至于服务员端上来的，肯定是煮好切开，然后再放回汤里的猪肚鸡。
　　“唔，好吃，这个猪肚好厚啊！Q弹Q弹的！”
　　戴羽妮吃上一口，便眼睛一亮，觉得味道好极了。
　　她还不舍得一口全部吃下，因为这块她只是浅尝的，把咬下来的吃掉后，她将剩下的蘸到杨谦给她弄的沙姜辣椒酱油调味碟里，然后再感受香辣的味道跟厚实弹牙的口感在嘴巴里爆开的体验。
　　美味！
　　“这个你会做吗？咱们在家也可以做得这么好吃吗？”
　　戴羽妮眨着眼睛，期待地望着杨谦。
　　如果在家都能吃到，那肯定很幸福！
　　毕竟不用跑老远来珠市！
　　而且在魔都，现在的天气还是非常冷峭的，大冬天吃上这样一锅暖心又暖胃的猪肚鸡汤，绝对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会做，咱们在家可以不用加牛奶，其实味道也一样。就是卖相没有这么漂亮，奶白奶白的。”
　　杨谦笑着，学了她刚才的一个用词。
　　“那我要你经常煮给我喝，一个月，不，一个星期煮一次！”
　　戴羽妮竖起一根手指头，哼哼地说道。
　　其实她也不是要这么频繁，但跟大木头撒撒娇，也是小夫妻之间的一点小情趣嘛！
　　“哈哈，你放心，以后你会经常吃到猪肚鸡汤的，到时候别嫌腻就好。”
　　杨谦笑道。
　　“为什么？为什么说以后会经常吃到？”
　　戴羽妮有些不解，她隐隐觉得大木头这样说不是什么好事。
　　“等你坐月子的时候，按照我们那边的习俗，是要吃猪肚煮汤或者吃鸡汤，用老人的话来说就是下奶，然后还要吃猪脚姜，你之前吃过的。虽然我可以给你多变换一下食谱，但这也架不住他们关心啊，咱爸都被我爸妈安排了，他最近还问我，那些市场的猪肚卖得好，得提前跟摊主说，让他们给我们预留……”
　　杨谦笑着解释道。
　　他知道，老人的话不能尽信，但这不代表这些过来人的经验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杨谦为了媳妇，还特意研究了一下月子期间的食谱，还真的有猪肚汤这些攻略，所以，猪肚汤下奶这个，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这样啊，那我觉得没关系，反正这两个我都爱吃，你变换着食谱给我做就行，只要不是只吃猪肚鸡，我觉得就没问题。比如这个，哇，好香的煲仔饭，我也喜欢吃这个！”
　　戴羽妮看见服务员小妹将一煲热气腾腾的煲仔饭端上来，顿时口水又哗哗流了。
　　……
　　“美味！满足！”
　　杨谦和戴羽妮从猪肚鸡的老店出来，没急着这么快上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他们手牵着手，沿着海边的公路，在人行道的树荫下漫步。
　　“这里叫情侣路，好像全程有五十多公里吧！咱们这里叫情侣中路，然后我学校那边叫情侣北路。”
　　大中午的，情侣路一样是车来车往，游客也不少。
　　幸好，大家都忙着拍照，没空留意人行道这边这对夫妻的容貌。
　　“情侣路？是不是因为它都是沿着海边走，很浪漫，所以有很多男生女生，在这里成为情侣的意思？”
　　戴羽妮好奇地问道。
　　“有这么一个说法，不过具体名字起源，还是一个来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两位古稀之年的老人的故事……”
　　杨谦跟戴羽妮一边走着，一边讲起了关于这条路的故事。
　　“哇，这么浪漫！真希望我们年纪大了之后，也能过来这里，牵着手一起散步！”
　　戴羽妮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孕激素的影响，现在特别容易被感动。
　　“哈哈，我们应该没问题，不过我觉得它应该叫伴侣路，因为走下去的都是相伴一生的爱人。但在我们学校，我也是当时过来采访的时候，听同学说的，就是走过情侣路的不一定能成为情侣，反而情侣走过，后面拆散分手的居多！当然，这个概率大，跟大学时期的爱情很少能够长久应该有关系。”
　　杨谦很是煞风景地说了这么一段不浪漫的传闻。
　　“能不能说一点好的嘛！非要说这些。”
　　戴羽妮都哭笑不得地白了他一眼。
　　果然是大木头！
　　不解风情的性格，真的是一点也没变！
　　“好吧，还是说景色。咱们往前走一走，就能看到珠市最有名的一个景点，渔女。不过那里其实景色单调一点，走到那里咱们就坐车，开车去那个野狸岛看看，那儿有珠市的大剧院，那个好看，跟两个半开的贝壳一样。”
　　杨谦摸了摸鼻子，指了指前方，转移话题。
　　他们的保镖有一队跟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一队开着两辆车，停在可以临时停车的辅路上，随时等着过来接人。
　　“不是走路过去吗？”
　　戴羽妮以为很近。
　　“走路过去就太辛苦了，留着点体力去我学校的珠市校区逛逛吧，而且野狸岛上，开车兜一圈就行了，没必要逗留太长时间。”
　　杨谦都安排好了，去学校逛一圈之后，就去海洋度假村办理入住，晚上看表演。


第731章 母校和未来
　　戴羽妮是第二次跟杨谦去他的母校了，不过第一次去的是杨谦就读的老校区，这次来的却是珠市校区，一个她之前都未曾有过耳闻的地方。
　　南粤大学不应该是在羊城才对吗？
　　居然珠市也有！
　　而且听杨谦说，现在南粤大学都把学校扩张到了鹏城！
　　她们魔都师范大学表示实名羡慕。
　　五个校区，而且每一个面积都不小，根本不是魔都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比的！
　　“虽然都是南粤大学，但感觉风格并不一样，这边是现代风，那边是怀旧风。”
　　戴羽妮和杨谦从南门进入校园，参观完了像一本书一样张开的图书馆、行政楼之后，他们便坐上小白电瓶车，绕道回去，穿梭在一个叫若海的人工湖畔，沿着跟公园一般的林荫小道，驶向那座据说曾经是亚洲第一长的教学楼。
　　当然，一路上，戴羽妮还看到不少新建成的礼堂、学院办公楼等等楼房，别看它们也算是模仿了老校区的红砖绿瓦的风格，但现代化的布局、更加恢弘大气的建筑群，以及很难模仿出来的神韵、历史厚重感，还是让戴羽妮觉得它们其实依旧是现代化风格的建筑。
　　不能说谁美谁不美，因为两者的美，不是在一个维度的。
　　一边是小而精妙的老建筑，在历史的长河里，传承着知识和文化，即便斑驳破落，那也是让人肃然起敬的美好！
　　一边是又高又大的新建筑，同样的红砖绿瓦，但不一样的时代韵味，它沉稳大气，座山望海，亦如它的名字“海琴楼”，听海弹琴，同时在这片山野里，酝酿着天琴计划，未来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注1）
　　前者代表的是历史，后者代表的是未来！
　　一样的重要，一样的美好！
　　“是的，这边的楼（海琴楼）是最近十年才陆陆续续建成的，所以看起来比较新。不过整个珠市校区都很年轻，它是2000年九月才建成开学，到现在也才二十多年的历史。”
　　杨谦笑着给媳妇介绍道。
　　“2000年？那不是跟我同龄了？”
　　戴羽妮就是2000年出生的。
　　“嗯，没错，是不是觉得你跟我们南粤大学还挺有缘分的。”
　　杨谦笑道。
　　“太有缘分了！而且今年还是咱们宝宝出生的年份，咱们选择这个时候来你母校参观，以后希望咱们宝宝也跟你一样聪明，考上南粤大学！”
　　戴羽妮摸了摸肚子，跟杨谦喜滋滋地说道。
　　她倒没有对孩子的未来有很高的要求，什么清北名校，考不考得上无所谓，如果考得上南粤大学，她也觉得很优秀，很满足了！
　　他们在说的时候，小白电瓶车的司机大叔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瞄了他们一眼。
　　司机大叔倒也没把杨谦和戴羽妮认出来，但听着他们的聊天，也猜出了杨谦是南粤大学的校友。
　　但女的应该不是。
　　“这些海琴楼，是2017年才开始建的，2020年建成，前几年还拿了一堆奖！什么鲁班奖，什么金匠奖，那个鲁班奖最厉害了，以前咱们主教学楼也拿过，不过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司机大叔有些自豪地给戴羽妮介绍起来。
　　“叔叔，你说的这个主教学楼，就是那个亚洲第一长的教学楼吧？它也是2000年建成的吗？”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问道。
　　“对，就是那个，不过现在它不是亚洲第一长了，现在换成了豫省一个什么大学的教学楼才是第一长，不过，那个第一长没我们的好看，那个什么弯弓射大雕，哪有我们这个有意思？你看那里……”
　　虽然被戴羽妮喊“叔叔”多少有些郁闷，但司机大叔还是积极地给她指了指隔着若海的那条长长的教学楼。
　　别人的好不好看，这个司机大叔的评判多少带了一点个人的倾向在里面。
　　戴羽妮没见过他说的不好看的，所以不会轻易下判断。
　　但眼见为实，至少大木头母校的这座前最长的教学楼好不好看，戴羽妮还是可以下判断的！
　　她转头朝司机大叔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长长的白色楼，犹如一条从大山里钻出来的白龙一般，盘踞在了波光粼粼的人工湖那头！
　　当然，说它像白色的火车也可以，因为它是笔直的，从这边的山，穿进了那边的山，就跟一条正在两座山峰的隧道间穿梭的火车一样！
　　而且，它还被五个红、黄、蓝不同颜色的椭圆形状分开，像分成了不同车厢一般。
　　“那些圆圆的是什么？怎么跟蛋一样？”
　　戴羽妮觉得这教学楼很漂亮，就是那些椭圆形状的外立面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说它不好看嘛，那倒也不是，它确实是很有设计感。
　　但你要说它好看嘛，偏偏又有些突兀，感觉跟这条白色的教学楼格格不入。
　　“好像是蛋，之前他们说是怎么看来着，我给忘了。”
　　司机大叔这个“导游”不合格，居然忘记了。
　　“确实是蛋，以前这个教学楼，是法国设计师设计的，他用五个蛋，从右往左，从偏到正，慢慢树立起来的样子，寓指了生命的孕育过程。”
　　杨谦笑着替司机大叔解释起来。
　　“对对，就是这样！”
　　司机大叔眼前一亮，但他估计等下又忘记了，毕竟这些蛋，还真的是很难让人看得明白。
　　聊天间，他们的小白车慢慢地驶过了海琴楼建筑群，准备从中轴线兜向教学楼。
　　但这时候路边一个背着电脑包模样的眼镜男招了招手。
　　“宋老师，怎么大中午的从外面回来？”
　　司机大叔跟对方很熟，停车让他上来的时候，便热情地打招呼。
　　中轴线外面就是公交车站了，很多同学、老师都是从这里搭公交车去市里。
　　不过，这位宋老师不是从外面回来的。
　　“晚上不是新年晚会吗？我上午一直在礼堂。”
　　宋老师言简意赅地回应了两句。
　　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戴羽妮怀孕的样子比较引人注目，还是因为杨谦和戴羽妮就坐在司机后面，这个视线不可能不从他们身上经过，宋老师不由自主地打量了杨谦和戴羽妮一下。


第732章 唱应该比说多
　　“杨，杨谦？戴羽妮？真的是你们！”
　　司机大叔可能认不出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打扮普通的大明星，但宋老师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没办法，杨谦太出名了。
　　而且，他在南粤大学师生们的眼里，可是有着非比寻常的重要地位！
　　因为像南粤大学这样一个学术氛围比较浓厚、艺术细胞却较为缺乏的粤省名校，在近三十年来，还没有一个能被大家叫得出名号的娱乐圈明星出现过。
　　上一个能被大家叫得出名号的，杨谦倒也认识，就是给南粤大学写过校歌、跟自己老师李光民齐名的陈茂春。
　　陈茂春老师还是很厉害的，写过很多脍炙人口的民歌，只是，他的年代早已过去，粤省音乐的辉煌也留在了上个世纪。
　　对于很多年轻的学生来说，他们不一定知道陈茂春是谁，也不一定听过他的歌。
　　但杨谦他们一定是知道的，即便是不怎么关心音乐的同学，也知道学校近几年出了一个大明星，特别火的大明星！
　　杨谦是他们心中的骄傲，也是他们乐意跟别人吹嘘的校友！
　　宋老师也一样，他去年回老家过春节的时候，就忍不住指着电视上的杨谦跟家人说：
　　“看，这是我们学校的校友，之前我还跟他接触过！”
　　最后一句，并不是宋老师吹嘘的！
　　“宋华峰老师，您好，好久不见了！”
　　杨谦其实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他知道自己带媳妇回母校，应该不可避免地会被同学们认出来。
　　所以，尽管杨谦带着媳妇去坐电瓶车体验一下校园生活，但保镖们还是办理了车辆入校的手续，他们开了一辆车进来，远远地跟在后头。
　　但没想到，他被认出来的速度这么快，而且是刚刚进来没多久就碰见了熟人。
　　“你还记得我？”
　　宋华峰显然是没想到杨谦会认出他来，甚至还叫出了他的名字，因为他跟杨谦的交集不算多，杨谦是在老校区上课的，宋华峰却是一直呆在珠市校区。
　　“当然记得，之前作为我们学校青年报的记者，不是过来采访过咱们珠市校区这边的田艺苗同学吗？当时宋老师还是田艺苗同学的辅导员，后来听说高升到校团委了……”
　　杨谦记忆力还是很好的，尤其是他写过的文章、采访过的人。
　　“没有，哪里是什么高升？我这不是还在跑来跑去，做学生的工作吗？”
　　宋华峰被杨谦说得红光满面，嘴上谦虚着，但其实心里还是多少有些骄傲的。
　　倒不是说他觉得自己升迁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宋华峰的骄傲是因为听到了杨谦对他的关注，即便杨谦还是会叫他一声老师，但宋华峰依然有一种被领导表扬了的酥麻感。
　　“原来宋老师你们认识啊？刚才我还在说，这小伙子是不是咱们的校友，怎么对咱们学校的历史这么熟悉！”
　　这会儿，司机大叔忍不住插嘴了。
　　“何止是认识……等等，徐师傅，你不会没认出来他们吧？”
　　宋华峰刚想眉飞色舞地介绍一下，但杨谦连忙出声打断了他。
　　“宋老师，我们只是想回来母校看一看。”
　　杨谦声音微微上扬，暗示了一下他。
　　宋华峰很聪明，几乎是秒懂。
　　“对，这是咱们的校友，以前还是老校区那边的，有一回作为校报记者过来采访，我给接待的，这就认识了。”
　　宋华峰没把杨谦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重要身份说出来，但他说的也确实是以前杨谦的身份，结合杨谦刚才说的话，司机大叔就没有产生怀疑。
　　“徐师傅，你这车要不今天就不接其他同学了，暂时就载我们，我领小杨和他媳妇在校园里逛逛。”
　　宋华峰忙了一上午，本来是想要趁着中午有人过来顶替他的机会，回去他的教职工宿舍休息，等下午稍微晚一点全体参与演出的同学集合，还要准备今晚的新年晚会。
　　但看到杨谦和戴羽妮出现在校园里，宋华峰忽然就不困了。
　　他还热情地要带着杨谦和戴羽妮逛校园，一副要给他们当向导的架势。
　　“行，宋老师都发话了，那这会儿我的车就给你们当专车了。反正大中午的，搭车的同学也不多！”
　　司机徐师傅没有怀疑，他以为宋华峰是担心上来太多同学，吵吵闹闹、推推搡搡，影响到那个小孕妇。
　　尽管这可能会影响到他开电瓶车的生意，但这个电瓶车的生意本来也不是他的，赚多赚少跟他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宋华峰可是校团委的副书记，这个身份在他们普通的学校后勤打工人看来，还是比较崇高的。
　　所以，拿公家的利益，卖宋华峰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杨谦和戴羽妮本来只是想自己逛逛校园，没想到宋华峰这么热情。
　　但好像他给他们当导游也不错，宋华峰介绍得更加详细，而且有他在，司机徐师傅开的小白电瓶车就特别稳，速度慢了下来，跟真的观光车一样，而且遇到减速带，司机徐师傅也会慢慢通过，减少颠簸对戴羽妮的影响。
　　这体验，自然是比他们自己原计划的到校内后走路参观更加舒坦！
　　“这里是沕水，后面是上山的路，过了这座山，就是珠市的国际赛车场，以前很多明星来那里赛过车。”
　　“这里是岁月湖餐厅，之前杨谦过来采访，我们就是在这个饭堂拍了几张照，还上了报纸！”
　　“这里……”
　　宋华峰很尽责地给他们介绍，甚至还讲了很多杨谦不熟悉、也不了解的细节。
　　比如国际赛车场的赛车声音能穿过山林，传到这边的宿舍楼来。
　　杨谦没在这里住过，当然不了解。
　　当然，宋华峰其实还是有求于杨谦的。
　　等到了风雨球场，他们下了车，步行进球场看一看的时候，宋华峰也趁机向杨谦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让我在今晚晚会开场的时候，给同学们讲话？宋老师，这不合适吧？”
　　杨谦笑着说道。
　　“怎么会不合适？你现在都是什么身份了？而且，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师弟师妹，都在向你学习。”
　　宋华峰当然是想让杨谦出面，给他负责的这场大型新年晚会增添光彩。
　　“讲话就算了，我也才毕业三年，之前同在学校的师弟师妹可能都还没毕业。你叫我给他们讲什么人生大道理，我也不好意思说啊！”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觉得自己还不算成功人士，而且也没经过时间的考验，不适合像那些社会名流校友一样，有这样的底气站在这些优秀的师弟师妹们面前说话。
　　而且，他说话了，不也是喧宾夺主了吗？
　　今晚的晚会，本来应该是同学们辛苦排练的成果。
　　“我作为一个歌手，唱应该比说多……”
　　杨谦其实是想表达自己接受采访等等，对外说了太多自己的想法，又成为年轻人意见领袖的危险。
　　杨谦跟戴振宏一样，都很有危机感，他们知道，无论是什么事，都应该是做多说少，应该用自己的成绩，而不是用自己的声量来让别人看到自己。
　　所以，唱应该比说多！
　　但宋华峰却眼睛一亮，从杨谦的话里得到了灵感。


第733章 来了，但没走
　　“听说有同学在学校见到杨谦了！”
　　“不是吧？在哪里？”
　　“不知道，我看群里在转别人朋友圈的图。不过他们应该只是过来玩的，早就走了吧？”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杨谦和戴羽妮过来珠市校区玩，也不可能不被其他同学碰到。
　　于是，他们曾经在校园里出现，并且跟几个在打球的同学合影的消息、照片迅速地在校园里传播开来。
　　不过，很多人下课看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即便有一些同学还激动地按图索骥找了过去，但相比于照片里明亮的天色，黑乎乎的夜空下面，偌大的校园里，哪里还有大明星逗留的踪迹？
　　“杨谦和戴羽妮只是过来逛逛，偷偷地来，也偷偷地离开了。”
　　这样的观点更为主流。
　　而且看网上关于杨谦和戴羽妮的新闻，他们最近都在港城、濠江游玩，纯属是放假消遣，并没有什么工作安排，所以这个观点也确实是能够站得住脚。
　　所以，即便很多同学痛心疾首，遗憾不已，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明星终究还是看不到摸不着啊！
　　幸好他们来到珠市校区，珠市校区的同学们又有了一些可以跟其他同学吹嘘的资本。
　　“今天要不要去看晚会？”
　　晚上学校举办的新年晚会，也是珠市校区的同学们近来热议的话题。
　　“不去，正经人谁去看晚会啊？”
　　“学校的晚会有什么好看的？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打两把撸啊撸。”
　　“算了，我不去了，下下个星期就是考试周，我去图书馆复习。”
　　显然，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这场晚会的吸引力并不是很大。
　　但也不是没有人去看，毕竟今年的新年晚会，学生会那边还是在造势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比如邀请了学校歌唱比赛的前四名准备各自的歌唱节目，还邀请了魅力女生的冠亚季军参与到歌唱、舞蹈、小品等不同节目里！
　　比如让宣传部给每一位表演的同学，化妆，拍定妆照，制作倒计时海报，在学校的校园里张贴出来。
　　比如让新媒体部给他们拍短视频，男生的、女生的都有，各种好玩的、酷炫的视频，在网上还是有了不少的点击量，也引得很多同学争相转发。
　　所以，晚上七点多，晚会开始之前，珠市校区新建成的大礼堂，可容纳一千人的表演大厅也坐满了观众。
　　即便是一千人，跟珠市校区超两万的师生数量相比，还是有点太少了。
　　但在现场看起来还是比较壮观的，座位上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现场的观众，以及大多数参与演出的同学们，都不知道今晚的晚会有变动。
　　甚至，人来人往的舞台下面，也没有人注意到宋华峰的身边，还坐着一位戴着口罩、帽子，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前排中间的位置是领导们坐的，宋华峰的身份算是一个小领导，但还不坐不到中间去。
　　所以，他坐在左侧前排，这儿主要是一些学工办、校团委的老师们的位置，还有不少学生会的同学从旁边经过。
　　“宋老师好！”
　　“宋书记晚上好！”
　　“峰哥！”
　　几乎每一个经过的人，都会跟宋华峰打招呼，其中有不少同学会很亲切地喊他一声“峰哥”。
　　“你们好，快点坐下吧，晚会要开始了！”
　　宋华峰也跟他们亲切地摇手回应，他在同学们中间的口碑还是很好的。
　　“哦，好！”
　　他们听话地加快了脚步，眼神可能有不经意地从那个低着头“玩”手机的黑衣人身上掠过，但谁会想得到，这个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人是今天被大家热议的杨谦？
　　杨谦被宋华峰邀请留了下来。
　　毕竟这么久不回母校了，怎么也应该跟母校的老师同学们打个招呼。
　　不过现在在学校的只有他一个，戴羽妮因为不方便，就安排一队保镖开车先陪她去度假村的酒店办理入住。
　　杨谦等下忙完，再赶回去陪她看海洋馆的表演。
　　“我还第一次进来大礼堂，这里的环境、设施，比老校区好太多了。”
　　杨谦低头其实是在给媳妇发微讯。
　　他不放心一个人先去酒店的戴羽妮，就一直跟她在微讯上聊着，直到看到她发了酒店的企鹅主题房间的照片，才放下心来。
　　当然，杨谦也给她发了晚会现场的照片。
　　“音响效果怎么样？”
　　戴羽妮问他。
　　“这个不清楚，都还没开始。”
　　“不过应该是不错的，灯光那些还算专业。”
　　聊天期间，晚会终于开始了！
　　六位盛装的学生主持人登上舞台，有条不紊地开始主持起了今夜的新年晚会。
　　杨谦在现场没看到更多的熟人，可能当初他在学校时候的那些师弟师妹们，都已经相继离校，或者也忙于考研、考公、找工作，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过来看一场晚会了吧？
　　不过，晚会还是很精彩的，不管是校舞蹈团精心编排的开场舞，还是唱歌、小品节目，杨谦看着也给师弟师妹们奉上了热烈的掌声。
　　这些表演，可能用他一个专业艺人的眼光来看，还是比较简陋、粗糙的。
　　但杨谦毕竟也是刚毕业没几年，他还是记得他们当初学校的晚会是怎么样的一种状态。
　　相比起五年前，现在的这些师弟师妹们，还是进步不少的。
　　可能这也是因为短视频平台的出现，很多普通的学生也跟着学跳舞、学唱歌，也勇敢地表现自己，所以他们表现出了比以前更加有活力的一面。
　　这不，接下来的一个唱跳节目，据宋华峰跟杨谦介绍，上来表演的女孩子是一个小网红，她的表演赢得了很多男生们的喝彩。
　　当然，杨谦只是看了一半就起身离席了。
　　倒不是说他有意见，主要是他下一个节目就要突袭登台，所以，宋华峰带着他，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那个小网红女生身上的时候，悄悄地离开座位，来到了后台。
　　“咳咳，这世界，这世界……”
　　后台有一个女孩正在闭着眼睛寻找感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不远处来了两个人。
　　不过，就算注意到了，她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因为马上就要上台了，女孩全神贯注地想着自己等下登台的表演，包括上台的动作、下台的鞠躬等等。
　　心里有点紧张，以至于她不停地清嗓，哼唱着，寻找唱这首《这世界那么多人》的感觉。
　　“小梁，你给找我一个麦克风。”
　　宋华峰也没打算跟她打招呼，他叫住了学生会一个负责的同学，轻声地安排起来。


第734章 你行不行，不行我上了！
　　南粤大学的“杨谦”气氛很浓，像刚刚过去的十二月份，南粤大学校园歌手大赛五个校区的分赛中，分别评选出来的五个校区冠军中，有两个是唱杨谦的歌夺的桂冠！
　　鹿琳就是其中一个，她还是珠市校区的校区冠军！
　　唱完新年晚会之后，鹿琳就要和其他的亚军、季军同学一起，去到羊城，参加下一个星期举办的全校总决赛。
　　当然，现在鹿琳还是要把精力放在今天的表演上，舞台经验不算丰富的她，站在后台有些紧张。
　　终于，轮到她了！
　　鹿琳把心一横，握着麦克风就走了出来。
　　掌声很热烈，毕竟是刚刚拿到珠市校区校园歌手大赛冠军的选手，鹿琳人气并不差。
　　“鹿琳，鹿琳！”
　　鹿琳还听到观众区里传来了她名字的喊声，是她寝室的那几个姐妹们，鹿琳觉得心里一暖，也稍微镇定了不少。
　　“谢谢大家，很荣幸能在新年晚会上和大家见面，今天给大家带来的，是杨谦杨老师写给他挚爱妻子戴羽妮的一首很美的情歌……”
　　鹿琳两只手抱着麦克风，说起来。
　　不过，她的这个介绍覆盖面太广了，杨谦写给戴羽妮的情歌那可太多了。
　　幸好，她说的时候，伴奏的钢琴旋律已经轻轻地敲响，大家都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歌。
　　“《这世界那么多人》，今天也送给大家，这世界那么多人，很幸运的是，在南粤大学珠市校区，能有这么可爱的我们！希望大家喜欢！”
　　鹿琳虽然紧张，但准备的词都说了出来。
　　然后在观众们的掌声中，她抱着麦克风唱了起来。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她的歌声比较业余。
　　当然，这个业余，是相对后台杨谦的水平说的。
　　毕竟鹿琳也只是普通的音乐爱好者，并没有专门学过声乐。
　　或者说，在去年12月之前，她都没有专门学过。
　　也是在杨谦开始上网课之后，鹿琳才跟着学了一个月。
　　进步在她自己看来是很大的，鹿琳听了课之后，觉得自己懂了很多正确的发声方式，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找到了感觉。
　　但还是差得有点远，鹿琳此时唱的，还比不上刚开始跟杨谦练的戴羽妮，毕竟戴羽妮从小有名师指导，是真正学过的！
　　不过，鹿琳的声音是好听的，清甜软糯，听声音就感觉是邻家妹妹在耳边呢喃一样，很讨人喜欢。
　　这可能也是她能从珠市的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的主要原因！
　　声音有辨识度，这可是很了不得的天赋，后天再努力努力，未必不能唱出来。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望远方出神……”
　　有点可惜的是，鹿琳应该是一个粤省女孩，因为她的普通话发音明显有口音，是粤省人常见的那些发音痛点。
　　这个可不好改正！而且咬字、换气也存在不少的问题……
　　不对，自己不是来这里当导师的啊！
　　站在后台等着上场的杨谦感到旁边有人凑过来，他瞄了一眼凑过来跟他比划一个OK手势的宋华峰，才猛然回过神来。
　　怎么职业病又犯了？
　　还是这段时间当杨老师当习惯了？
　　听到一个人唱歌，杨谦居然下意识地给对方挑问题。
　　还是让这些同学快乐地享受音乐吧，人家唱得痛痛快快的，可不能一上去就说人家这里不行哪里不好。
　　而且，你自己的时间也不多！
　　是的，杨谦虽然接受了宋华峰的邀请，但他不打算留下来看完整场的晚会，可以说是等下上场唱完歌就要迅速离开的。
　　毕竟媳妇儿还在酒店等着自己！
　　杨谦选择在鹿琳的这一首歌出场，也是这个原因。
　　要不然，他应该在稍后的两个演唱他作品的男生的节目里做选择才对啊！
　　“光阴的长廊，脚步声叫嚷，
　　灯……”
　　鹿琳唱得很投入，但当她唱到“灯”的时候，麦克风忽然好像没声音了一样！
　　不管她怎么“灯”，都“灯”不出去了！
　　什么情况？
　　第一次遇到舞台事故的鹿琳也有些慌乱，整个人束手无策地站在那里左右张望。
　　谁来帮帮忙？
　　有趣的是，音响师也恰到好处地停下了伴奏的声音，整个舞台变得鸦雀无声。
　　倒是舞台下面的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是不是出什么设备故障了。
　　什么情况？
　　“快点，工作人员上去换麦克风！”（注1）
　　后台有些嘈杂，慌得六神无主的鹿琳瞄见了宋华峰正在推一个人上台的动作。
　　有宋老师在，应该能解决吧？
　　鹿琳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看到，从她麦克风没声音开始，舞台的两边多了几个摄影师，舞台下面除了原本大摇臂的摄影师、固定机位的摄影师以外，也有好几个拿着相机在拍摄视频的学生会新媒体部门的同学，他们有的在拍观众的反应，有的在舞台上拍鹿琳的反应！
　　虽然这很反常，但在重大的“表演事故”面前，别说鹿琳了，就算台下的同学们、领导们，都没注意到这些情况。
　　鹿琳只是看到，有一个个子挺高的男生拿着一个麦克风快步跑上台，他头发挺有型的，但看不出来长啥样。
　　因为杨谦帽子虽然脱了，但大大的口罩还戴着。
　　“快点唱，快点唱！”
　　就在鹿琳将自己手上“坏了”的麦克风递过去，换来新的麦克风时候，音响里忽然又继续响起了刚才没播完的伴奏。
　　鹿琳还看到那个男生拿着麦克风催自己。
　　啊？
　　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鹿琳有点懵。
　　她甚至都没绕过弯来。
　　她原本坏了的麦克风，怎么在那个男生手里，还正常唱得出声来？
　　鹿琳呆呆的没有出声，好像还惹恼了那个男生。
　　仿佛是一个“你行不行？不行我上了”的情景剧！
　　“哎！”
　　那个男生叹了一口气，伸手一勾耳边的口罩带子，把它拉下来，然后都没等鹿琳看他的样貌，他便拿着麦克风唱起来。
　　“嗯嗯……的空荡……”
　　开头含含糊糊补的那一句，多少让人觉得他是不是来捣乱的。
　　“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
　　飞驰中旋转，已不见了吗……”
　　但副歌部分开始唱起来时候，转过身来的杨谦让全场的师生们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还情不自禁地欢呼、沸腾起来。
　　杨谦身后的鹿琳也反应了过来，她两只手捂着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一样。
　　（注1：这段剧情，模仿了芒果台《青春毕业歌会》节目里，张杰突袭母校川师毕业音乐会现场的套路。不过，那个节目多少有些演的成分，因为有片段，她们其实是已经知道的。但杨谦这个应该算是真的突袭，包括现场绝大多数的工作同学，完全没有预告的那种！）


第735章 借一下吉他
　　谁能想象得到杨谦会出现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学校新年晚会上？
　　如果能的话，恐怕现场一千个座位，甚至连过道、门外都要爆满，坐着、站着，挤满了南粤大学的同学，甚至是闻讯赶来的珠市歌迷们！
　　但杨谦真的出现了！
　　他就好像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舞台上！
　　口罩一摘，封印解除，马上就进入了状态高歌起来。
　　“远光中走来，你一身晴朗，
　　身旁那么多人，可世界不声不响……”
　　尽管杨谦唱这首歌，起得调没有女声的那么高。
　　尽管在这一段副歌，他也是通过真假声的切换唱上了高音。
　　但真正让台下的同学们听得如痴如醉的，还是他如同讲故事一般，从容不迫、娓娓道来的这种演唱方式。
　　这是有别于《这世界那么多人》原唱的唱法——杨谦让戴羽妮唱的唱法跟地球上的原唱一样，所以更多的同学都是听戴羽妮的演唱，鹿琳也是模仿戴羽妮的唱法。
　　歌曲从来都不会只有一种唱法，也不会只有原唱唱得好听，音乐本来就是不同人有着不一样演绎的，唱得好、发挥出自己的特色、情感表达到位的，都能打动听众！
　　所以，杨谦这样带着点弱混的唱法，温情的情感基调，也是能触及台下同学们内心的那块柔软，也让她们听得泪光闪闪、迷醉不已。
　　“师弟师妹们，你们好吗？”
　　趁着不长的间隙，杨谦挥了挥手，跟大家正式打了一个招呼。
　　这个招呼，再次让舞台下面的同学们尖叫起来，她们激动到声浪几乎要掀开大礼堂的屋顶了！
　　可能这时候，很多同学也才回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对着舞台上面的杨谦拍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表演。”
　　杨谦转头，跟站在他身后，呆呆地望着他的鹿琳微笑地道歉。
　　“没有，没有……”
　　鹿琳跟杨谦眼神接触上的时候，一下子脸蛋全部布满了红晕。
　　这就跟迷妹见到了偶像，而且还是跟偶像这么近距离地接触一样，鹿琳第一次感受到了书上说的那种“窒息感”。
　　天呐，他怎么那么帅！
　　唱歌真的好好听！
　　啊啊啊，怎么说话都那么温柔？
　　鹿琳被迷得七荤八素的，甚至都忘记了拿起麦克风唱歌。
　　“一起唱吧！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杨谦其实就只是觉得自己忽然跑上来，打断了别人的表演，有点不好意思，就想着弥补一下，带着这个师妹一同演唱。
　　但很明显，鹿琳大脑已经宕机了，她只是傻乎乎地笑着，两只手捧着脸蛋，眼睛迷离地看着杨谦的身影。
　　唱歌是什么？
　　表演是什么？
　　我是谁，我又是在哪里？
　　鹿琳完全不记得了，她只是知道自己在听杨谦唱歌，感觉杨谦就是唱给自己的一样，思想已经沉沦了！
　　“马德，鹿琳怎么不一起唱？”
　　“就是，不唱的话，下来给我唱啊！”
　　“跟杨老师同台表演的机会啊！怎么被她这样给浪费了？”
　　鹿琳不知道，后台有一堆挤在台边围观的同学们正在羡慕嫉妒恨地望着她，恨不得把她一脚踹下去，换自己上去。
　　“这悠长命运中的晨昏，
　　常让我想啊想出神……”
　　鹿琳不唱，杨谦也没办法，他必须敬业地自己唱下去。
　　但观众们却是很满意的。
　　什么鹿琳、绿林，之前没有比较时候听听还行，但杨谦一出来，大家就明显感觉到了专业的歌手和业余的校园歌手之间的差距！
　　更何况，杨谦还是专业歌手之中最拔尖的那一小撮。
　　听他唱歌就好像听诗人在吟诵，一声声重音，跟着钢琴“当当当”的声音，绵长又细腻地敲入了心中。
　　有他一个人唱，就足够了啊！
　　同学们庆幸，幸好是没有鹿琳的掺和，没有她声音的打扰。
　　大家才可以尽情地享受杨谦演唱会级别的演唱！
　　而且是这么近距离的免费表演！
　　……
　　“真的不好意思了，抢了你的表演。”
　　杨谦终于唱完了《这世界那么多人》这首歌。
　　鹿琳也终于从她宕机的状态中醒转过来，智商不低的脑袋也终于重新恢复了理智。
　　迷妹归迷妹，杨谦是什么身份，鹿琳还是很清楚的。
　　更何况，她其实也是戴羽妮的粉丝。
　　而且，鹿琳也注意到了，杨谦看她的眼神很平和，就跟看一个普通的过客一样，没有任何的杂念。
　　所以，鹿琳只是暗暗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感慨一下好男人早就名草有主，如此而已。
　　“没有，没关系的，能和杨老师您同台，已经是我的幸运了。”
　　面对着杨谦的再次道歉，鹿琳连忙摆手，然后就在台边宋华峰的提醒下，回到后台，把舞台留给了还被很多同学们惦记着的杨谦。
　　有这样一个经历，其实，鹿琳已经足够开心了。
　　这不，她回到后台，周围都是羡慕地看着她的眼睛。
　　鹿琳也觉得今天发生的事，足够她吹一年了！
　　快点，拿手机发个朋友圈先！
　　等等，好像我还没跟杨老师合影？
　　……
　　“虽然我没有在咱们珠市校区读过，但在大学这四年，我还是来了不下十次珠市校区……”
　　先不说鹿琳的想法，留在台上的杨谦跟台下的同学们、老师们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讲了他和珠市校区的渊源。
　　听到杨谦说他来过这么多次珠市校区，还如数家珍一般讲出了他和珠市校区的那些重要建筑的故事，台下的同学们顿时感觉与有荣焉，脸上洋溢起了骄傲的光芒。
　　热烈的掌声过后，杨谦还是要唱歌的，他并不打算在人家一个完整的晚会现场，占用大量时间长篇大论，对着一群并没有比自己小多少的师弟师妹滔滔不绝地说教。
　　“很感谢宋华峰老师的邀请，也很感谢咱们校领导的支持，今天宋老师说，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学校，不管怎么也要跟学校的师弟师妹们见见面，讲两句话。
　　我说讲两句就算了，我也才毕业几年，做出的成绩也没多少，怎么好意思跟这么多优秀的师弟师妹讲心得体会，讲世界观讲人生观？
　　我还是唱歌吧，作为一个歌手，能做的也只是唱歌，如果能给师弟师妹们带来一些快乐，带来一些正能量，那大约也是不虚此行了。”
　　杨谦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说的话让同学们听得很舒服。
　　所以，他们一边喊着没关系、有资格，一边又为杨谦说还要唱歌激动地拼命鼓掌，再次欢腾起来。
　　“那位师弟，吉他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杨谦说着说着，忽然指着工作人员区域的一个男同学，笑着走了过去。
　　还要弹吉他？
　　想到要听杨谦给她们现场弹吉他唱歌，观众席里的女生们都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第736章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尖叫声，欢呼声，充斥着每一位同学的手机，有些容易激动的小姑娘，在宣传部同学的相机里，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高兴到失声，高兴到泪光闪烁。
　　还好，她们还是比较想要听杨谦唱歌的，尽管心情激荡，杨谦抱着吉他走回台上的时候，大礼堂里的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
　　杨谦轻轻地拨动琴弦，开始扭着琴颈上的旋钮调音的时候，舞台下面喧闹的声音彻底安静了下来。
　　还是很有素质的。
　　杨谦其实是希望她们再喊一阵的，因为她们不喊，正在调音的杨谦就得说话，不然大家都看着他调试，场面会比较尴尬。
　　“今天这首歌，名字叫《同桌的你》，其实是受到一个朋友的故事启发，感慨之下写出来的。这里唱给大家，主要是希望师弟师妹们，要珍惜眼前，珍惜眼前的校园生活，珍惜眼前的朋友，珍惜眼前心爱的人，希望大家的大学生涯，都不要留下遗憾！”
　　杨谦要唱的是《同桌的你》，很明显，这首歌不是什么受朋友故事启发写的。
　　但他这样说也没问题。
　　毕竟杨谦自己学生生涯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更没有什么同桌的姑娘让他留恋思念，不这样说，容易被那些无良的娱乐记者们胡乱解读。
　　而且如果别人追问的话，杨谦也是有挡箭牌的。
　　喏，公司新签约的歌手，梁建辉，小梁老师，不就是这样吗？
　　大学时候的恋情轰轰烈烈，但到最后却不了了之。
　　多少年之后可能会回忆起来，那只能叹息一声，遗憾萦绕心怀。
　　当然，杨谦不会轻易把小梁老师卖了，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隐私，不合适公之于众！
　　在台下的掌声结束之后，杨谦开始弹起吉他，没有口琴也没有关系，伴着吉他的旋律，轻轻地唱起来。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很朴实的一首歌，不像杨谦前面唱《这世界那么多人》时候那样，声音节奏变化很快，还用了不少唱功技巧。
　　这首歌，杨谦就真的只是平缓柔和地唱起来，没有半点技巧，全都是淡淡的情感。
　　看似清澈如水，其实细细地品，都是忧伤和苦涩的交织！
　　《同桌的你》，这个歌名，让人听起来就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揪了一把。
　　因为即便是大学生，他们也会联想到高中、初中时候自己偷偷喜欢过的女孩。
　　她们或许现在已经变了模样，也或许已经离开了校园，没有再读书，也或许身边有了别的男生……
　　但她们在他们的记忆里，还是那副清秀单纯的模样，还是扎着长长马尾的邻家女孩。
　　一句句唱的都是你，一句句击中心灵的都是我……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不知道是谁带动的，杨谦在轻轻歌唱的时候，舞台下面的同学们很有节奏地慢慢摇晃起了胳膊，好像在为他打节拍一样。
　　但尽管杨谦唱得声音不大，大礼堂里一样安安静静的，没有谁还传出半句喧哗。
　　可能也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听歌，才会更加直接地感受到这首歌带来不同于亲和温柔的演唱方式的，更为汹涌澎湃的情绪影响力！
　　记忆的力量是最强大的，尤其是这种对于青春年少时候的回忆。
　　舞台下面的很多同学，听到这一段的时候，何尝不是受到了触动。
　　“我曾经的那个同桌呢？那个爱笑的女孩呢？怎么上了大学，就忘记了她？”
　　“那年高二，遇到了那个傻傻笨笨的男孩子，喜欢护着我的男孩子，他现在身边有喜欢的女孩了吗？”
　　“还真的是翻起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手机里的相片永久保鲜，但你在我的记忆里却变得模糊了……”
　　“我们相约着一起努力，一起考上同一个学校，再继续做四年同学。但现在，你留在了家乡，我来到了南方。”
　　不只是男生，女生们的感触也很深，尽管刚才她们在为杨谦呐喊着迷，但现在，心里想的却都是自己淡忘了很久的记忆。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这段副歌，真的是要命了。
　　别说台下的同学们，就连后台站着的宋华峰也眼睛红红的，忍不住揉起了鼻子，就怕泪水奔涌而出。
　　年过三十的宋华峰，事业上算是更进一步。
　　但事业上的成功算是建立在个人生活和情感生活的牺牲代价上的。
　　忙忙碌碌这么多年，宋华峰依然是孑然一身，依旧是背着电脑包、带着黑框眼镜，就好像二十多岁那时候一样，行走在校园里，步履匆匆，一晃十年。
　　这十年，身边的同事结婚的结婚，生娃的生娃，似乎只有他还“原地踏步”。
　　样貌上看上去他还是青涩如故，但身体上的变化却是不争的事实！
　　“同桌的你……她现在，孩子都两岁多了吧？”
　　宋华峰没有同桌的你，但副歌部分还是让他想起了曾经在一起过的一个女孩，也是他这么多年有点难以放下、也没有敢再开始的真正原因。
　　三年前，宋华峰收到了她的请柬，因为他们除了曾经在一起过，其实还是非常要好的同班好友。
　　她以为他已经放下了，几次的同学聚会大家也都相谈甚欢，不再纠结。
　　所以她给他发了请柬。
　　但因为疫情，宋华峰没能成行，他也庆幸，没有看着她长发盘起、嫁为人妇的幸福模样。
　　其实也挺好的，她现在很幸福，丈夫好好对她，孩子也一点点长大。
　　如果跟了自己，可能自己之前忙碌的辅导员工作，也无法给她更多的陪伴、更好的生活……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杨谦的歌声里，似乎有一声微弱的叹息。
　　这一声叹息，直接就戳进了很多同学的心里。
　　今年大一，今年大二……
　　但毕业，也总会有期，别后，就真的各奔东西，再见才是真正的遥遥无期。
　　杨谦慢慢地唱着，泪水也慢慢地糊满了很多同学的脸颊。


第737章 最好的安排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啦啦啦啦……”
　　很多闻讯赶来的同学们，并没能在大礼堂遇见杨谦。
　　尽管很多人手机里还回响着别人发给他们的现场视频，但那也是十几分钟之前拍摄的，“始作俑者”杨谦完成了他的“突袭”之后，也很干净利落地跟同学们挥手告别。
　　甚至，他都没回到后台，没给后台的同学们堵到。
　　因为杨谦说他晚上还要陪老婆看海洋度假村的表演，所以宋华峰也给他安排妥当了。
　　等杨谦一唱完，宋华峰就领着他从一个安全通道离开。杨谦保镖的车也停在外头，杨谦一出来，保镖就马上开车带着他直奔海洋度假村。
　　当然，杨谦虽然担心怕被围堵，今晚都不好脱身，所以才不告而别，但他还是给那些本来想要在表演结束后找他要签名合影的同学留下了一些交代。
　　比如，被杨谦打扰了，自己的节目只是唱了一半不到的鹿琳，杨谦早在她上台之前，就在观众席上，借了纸和笔，写了一封亲笔信给她。
　　信里，杨谦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也鼓励鹿琳继续加油，要敢于用歌声来表达自己。
　　再比如，杨谦借了一个男生的吉他，虽然没能亲自还回去，但在交给宋华峰让他转交的时候，杨谦也让保镖拿来马克笔，在上面给对方留了一个签名。
　　还有后台的观众、现场的观众，以及还有很多没有看到他的同学们，杨谦在车上，也拿手机给他们录了一个解释的视频，然后发给宋华峰，让他代为转发。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宋华峰回去要忙的事情还很多，等他看到杨谦的微讯，帮忙转发，那也是新年晚会结束之后的事了！
　　目前，那些闻讯赶来的同学们，她们围在大礼堂的前厅里，面对着重新恢复正常演出的新年晚会，只能是扼腕叹惜。
　　“不是说已经走了吗？怎么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亏大了啊！本来今天说想要跟舍友一起来的，后来嫌晚上冷，没出来。”
　　“我也是舍友发给我的，她在里面，啊啊啊，羡慕嫉妒恨！”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觉得不甘心，尽管看不到杨谦，但她们也不愿意离开。
　　“会不会还要再来一次回马枪？等下结束的时候，杨谦会不会重新上台？”
　　“我觉得杨谦没走，他说不定还在后台给学生会的人签名呢！”
　　“再等等吧，来都来了……”
　　只是，很可惜，她们的坚持只能付诸东流，因为杨谦是真的走了。
　　但有这样想法的又何止是站在外面的同学们，目前坐在礼堂里面看表演的同学们也不知道杨谦已经离开了学校，她们依旧恋恋不舍地望着舞台，期待着等下晚会结束，能够跟杨谦一起合影留念。
　　当然，她们是幸福的，因为她们能够近距离地观看了一次杨谦的演唱，这可是很大的收获。
　　不仅仅是见到偶像的惊喜，还有在现场听到杨谦唱歌，从杨谦歌声里收获到的感动！
　　《同桌的你》这首歌，在不同经历的观众们听来，其实感受都是不一样的。
　　除了像宋华峰这样，回忆过往，留恋失去的爱情的不在少数，但也有不少的同学，把杨谦唱歌之前说的话听了进去，知道要珍惜眼前，珍惜身边的人。
　　“我们毕业时候，不要分开，好不好？”
　　有女生就紧紧地抱着身边男朋友的胳膊，泪眼汪汪地说道。
　　虽然海誓山盟自古以来都不可靠的，虽然没有真的天雷滚滚能劈死违背誓言的负心汉，虽然大家都清楚，爱情在现实面前太过脆弱。
　　但此时，女孩子想要一个承诺无可厚非，渴望爱情能够长久也没有错！
　　“不分开，我们要永远地在一起！”
　　男生给出了轻飘飘的承诺，但谁又能断定，他就不会为了这个承诺，付出真正的努力呢？
　　也有单身的男生，在听完杨谦的演唱，思考了很久很久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边拿着手机发微讯，一边起身从座位上出来。
　　“菲菲，你在宿舍吗？我现在过去找你，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不一定能表白成功，但至少他像杨谦说的那样，迈出了这个重要的一步，不想给自己人生留下遗憾。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杨谦的出现或许像一个蝴蝶的翅膀，轻轻地给他们的人生轨迹扇了一下风。
　　或许他们会因此走上不一样的人生道路，或许他们和喜欢的同学能够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或许他们的人生真的不会留下遗憾。
　　但也或许有情人并不能真的终成眷属，因为毕业分手，是因为很多复杂的因素造成的，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
　　或许他们也不会真的变成功，成为人生赢家，因为蝴蝶的翅膀只是那么的微弱，现实的演变有很强的修正能力，不能在一起的，终究不会在一起。
　　“也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撮合了一对校园情侣，然后另外还有别的暗恋者心碎了一地。”
　　戴羽妮笑着调侃道。
　　杨谦赶去酒店跟媳妇会合，当然，他也跟向领导汇报一样，和戴羽妮讲了他今晚在新年晚会上的表现、唱的新歌。
　　戴羽妮对他唱的《同桌的你》很感兴趣，还跟杨谦兴致勃勃地讨论起了很哲学的“蝴蝶效应”问题。
　　“我的初衷是希望大家能珍惜眼前，如果努力了，还没有能够得到回报，那我也没办法了。而且这也不算是遗憾了吧，毕竟表白过，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强求，自己也应该死心了。”
　　杨谦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只能帮到这，总不能让他把两个没有可能的人送进洞房吧？
　　“哼哼，话说，杨老师，你在大学时候，是不是有什么遗憾藏在心里呀？”
　　果然，尽管杨谦很坦白地讲了自己唱这首歌的初衷，但小孕妇还是忍不住多想了。
　　幸好，戴羽妮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吃醋就是吃醋了，她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哪有什么遗憾？不是跟你说了么，这首歌，是基于小梁老师的故事写的。而且，如果有遗憾，那一定是我居然没有选择考去魔都！”
　　杨谦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策略。
　　“为什么要考去魔都？”
　　戴羽妮哼哼着，明知故问。
　　“因为那样说不定我们能早点相见，也早点跟你一起成为传说中的校园情侣！”
　　杨谦说道。
　　“哼哼，油嘴滑舌！你那时候如果直接追我，我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戴羽妮心里其实甜滋滋的，但嘴巴却很犟。
　　“那可不一定，如果……”
　　没等杨谦说完，戴羽妮就拉着他的胳膊，催促他快点去看海洋馆。
　　“走啦走啦，说那么多如果干什么？我觉得咱们现在这样就很好，不早不晚，刚刚好！”
　　是啊，说什么如果呢？
　　珍惜眼前，活在当下，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第738章 新一轮学员
　　杨谦突然出现在珠市，出现在南粤大学珠市校区的新年晚会现场，这个消息传出去，还不一定能登得上热搜。
　　毕竟是校园里学生们组织的新年晚会，这个舞台实在是太小了。
　　可能在南粤大学，在珠市，还有一定的讨论热度，但到全国这个大范围里，除了杨谦自己的歌迷，似乎也没有太多路人愿意花时间在这些没有什么爆点的小新闻上面。
　　像杨谦和戴羽妮去濠江旅游，这个新闻也就一些不成气候的娱乐自媒体，以及一些港城的娱乐媒体会转发议论，其他地方几乎都找不到！
　　更何况，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网上又爆出了一个知名的大明星的黑料，性质极其恶劣，以至于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上面。
　　之前杨谦在各个电视台参加跨年晚会，表演的节目精彩纷呈的相关热搜也都已经退出了排行榜，自然现在这个也形成不了太大的影响力。
　　当然，作为杨谦的忠实歌迷，岑良伟还是从粉丝们的艾特中，知道了杨谦悄咪咪地跑到一个小舞台上唱新歌的事，他一边埋怨着，一边又找来南粤大学官微发布的高清视频，高高兴兴地做起了乐评。
　　《同桌的你》这首歌在岑良伟看来，绝对是非常优秀的。
　　即便它的旋律过于简单，歌词也过于直白，似乎都是口语化的词句，缺乏一些有趣的词藻、缺乏岑良伟期待的诗情画意。
　　但它的简单，何尝不是一个很大的优点？
　　没有复杂、聒噪的其他音色充斥其中，反而能让人更加直接地去关注歌曲本身的内容。
　　没有太多修饰、解释的词句乱人耳目，反而能让人抛开杂念，直面自己的内心。
　　杨谦的声音虽然没有那么低沉沧桑，但他独特的咬字节奏，一样能够唤起人们对校园生活的思念，一样能让人感受到他对过去的一种平淡却深沉的理解。
　　这首歌，在岑良伟的理解里，杨谦走的时候“复古”的校园民谣风。
　　如果放在二十多、三十年前，这首歌应该会火遍全国，被人们唱出校园，唱遍大街小巷。
　　它为什么不愠不火？
　　岑良伟不理解，也不想去了解。
　　因为这样一首在物欲横流的时代里，还能让人静静回味的歌曲，不火也正常，但不妨碍他去欣赏，去喜欢。
　　也或许，跟很多翻红的老歌一样，这样一首高质量的新歌，也不是不会火，而是它还在等一个火的契机！
　　……
　　杨谦在母校的新年晚会上突袭登台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上小范围地热播着的时候，又有两位带着音乐的梦想，和对音乐的热情的年轻“学员”，搭乘飞机，来到了魔都。
　　“你好，我叫范静雅。”
　　朱芷君刚刚坐上谦语传媒安排过来接机的保姆车，上面一位穿着黑色裙子、黑色裤袜的女生就向她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我叫朱芷君，你是同学，还是谦语传媒的老师？”
　　朱芷君有点拿捏不准，毕竟对方看起来还很年轻，不像是工作人员的样子。
　　“我是同学，跟你一样，不过我的航班比你早。刚才莹姐说还要再等一个人，然后我们就等了你一会儿。”
　　范静雅笑道。
　　“是吗？真的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朱芷君知道常雪莹，因为常雪莹之前是谦语传媒负责跟她们联系，给她们订机票的人。
　　“没事，没等多久，我们走吧，快中午了，赶到住的地方，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常雪莹坐上副驾驶座，刚才正在拉着安全带。
　　“中午饭？我刚刚在飞机上吃了……”
　　朱芷君有些为难。
　　她的职业是小网红，尽管没有签约MCN公司，但毕竟是女生，还是挺在意自己的身材形象的。
　　“那你到时候过去看看，有想吃的就吃，不想吃就不勉强。”
　　常雪莹不在意，她倒是很饿了，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朱芷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头，跟范静雅对视着笑了起来。
　　“我也刚刚在飞机上吃过了。”
　　范静雅用嘴型跟她说着。
　　这下子，两人就更有聊下去的话题了。
　　“静雅，你是哪里人？”
　　朱芷君问道。
　　“我鲁省的，你呢？”
　　“我是川省的。”
　　“那你们那儿的火锅挺有名啊！”
　　“嗯嗯，你以后到我们川省旅游，记得喊我，我请你吃火锅！”
　　“哈哈，那你去鲁省玩，也记得叫我，我请你吃大葱。”
　　当然，吃大葱这个纯属开玩笑。
　　她们聊着聊着，还是聊到了这次来魔都的资格上面。
　　“你是几号收到的通知？”
　　“我是四号，你呢？”
　　“我也是诶，莹姐给我打的电话。”
　　“我也是莹姐打的电话。”
　　常雪莹听着这个对话，不由地抬头望了望天（车顶）。
　　她觉得这两个女生说话有些不经过大脑，这次海选被选中的跟以前一样，还是两个人，就算都是她来通知，那也是两通电话的事，肯定不可能分不同日子来打啊！
　　也就是这个原因，常雪莹基本上没有插话，随便这两个女生自己聊下去。
　　“我跟你说，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能被选上，你知道吗？”
　　“对啊，我也没想到，真的是太神奇了，居然这么多人，选中了我。”
　　朱芷君跟范静雅已经聊得很投缘了，她们抱着对方的胳膊，表情激动地点着头。
　　“我就是特别想要来魔都听课，因为我觉得杨老师讲得超级好，我之前去报名上一些音乐培训班，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如果能到现场跟他交流，应该能学得到很多东西。”
　　朱芷君说道。
　　“我这个跟你有点不一样，我纯属是追星来了。嘻嘻，这么说你不会怪我吧？我就是喜欢听杨老师的歌，然后看到有机会到线下来，就尝试着报了报名。”
　　范静雅笑道。
　　“不会怪你啊，怎么会怪你？这很正常，很多杨老师的歌迷报名，我都是杨老师的歌迷！”
　　其实朱芷君内心里是有点不太认可的，她觉得来魔都的机会很难得，如果不是真心想要学音乐的，应该把机会让给有需要的同学。
　　但杨谦真的没办法判断出谁是真正想学音乐的，谁是来追星的。
　　毕竟写作文这个，范静雅是可以虚构一个渴望唱歌的故事。
　　当然，朱芷君不是三岁小孩了，她不觉得这个事是自己可以管的。
　　更何况，她都是既得利益者，能够来到魔都了，也不会对范静雅有太大的敌意。
　　“好吧，不过我也不是说完全不想学唱歌，我肯定还是希望抓住机会跟杨老师好好学一下的。只是我不想以音乐为生，不想去当歌手，这样而已。”
　　范静雅进一步地解释道。
　　她们聊着天，很快也跟着车抵达了下榻的酒店，常雪莹也给她们安排了一个双人房，两个女生，相互照顾会比较好。
　　不过，等她们把行李放好，一起去常雪莹说的那个包厢吃饭的时候，朱芷君看着已经坐在里面的一个很漂亮的女子，惊讶得合不拢嘴。
　　“她怎么会在这？”
　　“谁？你认识她吗？”
　　“认识啊！以前直播圈很火的一个女主播，艾梦！”
　　“没听说过……”
　　“她都好久没出现了，我都以为她隐退了，怎么现在又出来了？而且还在这……”


第739章 梦想和期待
　　朱芷君当然知道艾梦，她毕竟也是混直播、短视频这行的。
　　没有MCN公司的支持，一切都只能靠自己。朱芷君便自己学视频剪辑，自己研究其他人成功的案例，自己学着营销自己。
　　艾梦就是她曾经研究过的一位以前很火的女主播，只是在朱芷君的了解中，艾梦早就不做直播了，退出时间比她加入这个行业的时间还要早！
　　所以，艾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她是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转做幕后了？
　　很快，在相互的打招呼中，朱芷君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你们好，对啊，我是艾梦，不过你们也可以叫我的本名，艾可欣，以后咱们都是同学了。是不是觉得不对，不是只海选了两位同学，怎么还有我是吗？”
　　艾梦大大方方地跟她们握手，还直言不讳地替她们说出了疑惑。
　　“没有，没有。”
　　朱芷君和范静雅当然感到疑惑，但她们肯定不好意思直说。
　　“没事，这很正常。我之所以能来，其实是走了后门的，有点像第一批的江燊睿同学一样，杨谦杨老师额外给的名额。希望你们不要在意，不要瞧不起我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同学。”
　　不愧是以前的大主播，艾梦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质，而且她拉着两个女生亲昵地说笑，也让朱芷君和范静雅提不起哪怕一点的反感。
　　“怎么会？艾梦老师是我的偶像呢！”
　　朱芷君连忙笑道。
　　“不能叫我老师，咱们在这里都是同学，只有一个杨老师是老师。”
　　艾梦笑道。
　　“艾梦，这位朱芷君，小君同学跟你算是同行。她在短视频平台发视频跟直播，粉丝数量也不少。你们在这方面，有机会可以多交流交流。”
　　常雪莹拿着手机走进来，前面她们说什么她没听到，只是艾梦的话听了一小截，看见她们三个聊得好像很热切的样子，她便笑着提醒了一下。
　　朱芷君没跟大伙儿说过自己是小网红，但常雪莹还是很清楚的，因为朱芷君填的资料里面有，常雪莹也核实过。
　　“是吗？那个太好了！我可是要跟你多取取经才行，回家生娃带娃这几年，我觉得我都跟时代脱轨了。”
　　艾梦说的话，让朱芷君听着很舒服，心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瞧瞧人家这个气度、这个情商！
　　难怪能成大主播！
　　“没有，艾梦姐姐，其实是我要跟你请教才对……”
　　她们又是一顿客气。
　　这个情况，一直到包厢里出现了第一个男人。
　　“你们好，莹姐好……”
　　蔡天铎不好意思地举手打招呼，小心地掩门进来。
　　“咦，蔡天铎？”
　　不论是朱芷君，还是艾梦或者范静雅，她们对蔡天铎都不陌生，毕竟，蔡天铎上个月在杨谦的直播课里，一直都有出镜。
　　但朱芷君她们不明白，为什么蔡天铎还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被轮换回家了吗？
　　“跟大家介绍一下，蔡天铎，我们上一批的学员。因为他自己提出来，想要自己承担食宿交通等费用，在魔都留下来继续上课，杨老师也觉得他坚持梦想的精神、表现都难能可贵，就同意让他留下来，再学一段时间。”
　　常雪莹看出了她们的疑惑，便笑着主动替蔡天铎解释，帮他解围。
　　其实，蔡天铎坚持的勇气，不只是打动了杨谦，常雪莹同样觉得很感动。
　　即便她并不像杨谦那样看好蔡天铎，但努力的人总是闪闪发光的，让人欣赏和敬佩，不是吗？
　　“嗯，杨老师说了，再给我三个月的时间，如果学得好，达到了杨老师的要求，才可以继续留下来，但如果学不好，那就还是得及时认清现实，不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蔡天铎挠了挠头，跟她们解释道。
　　“还有金钱，你在魔都租房子肯定花费不少。”
　　范静雅补充道。
　　“杨老师的要求是什么？要达到什么水平才可以继续留下来？”
　　朱芷君心跳加速了，她眼巴巴地看着蔡天铎问道。
　　范静雅可能没有这样的感觉，但朱芷君真的很渴望能在魔都多学到一些唱歌上的技巧，未来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歌手。
　　“要求是能达到上台唱歌的水平。”
　　蔡天铎也不清楚能上台唱歌是什么水平，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努力去学，努力做到最好。
　　“上台唱歌？这个要求太高了吧？”
　　范静雅觉得很难，大家都只是唱歌爱好者，几个月时间，上上课就可以上台唱歌？这怎么可能？
　　而且范静雅看过之前的直播，觉得蔡天铎唱得很一般——好像还没自己好。
　　不是故意贬低别人，但范静雅从她的角度去看，还是觉得很难。
　　“上台唱歌，是指什么样的上台，什么样的舞台？”
　　朱芷君还想了解得更加清楚一点。
　　如果只是说，像livehouse那样的小舞台，那朱芷君觉得自己说不定能行。
　　因为像她这样的小网红，其实也有livehouse的中介联系过她，说是给多少钱可以给她安排livehouse的全国巡演。
　　这相当于包场了，如果没有那么多粉丝来看，那就纯属她自己出钱，给自己挣面子。当然，如果她足够厉害，票房挣回来，那也是她的本事。
　　朱芷君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大的票房号召力，所以她没有接下这个邀约。
　　“杨老师的要求应该很高的吧？他那几个签在谦语传媒的学生，都被他请去他的演唱会了。”
　　艾梦在旁边说道。
　　她没跟朱芷君她们说，但其实她也是杨谦和戴羽妮的忠实歌迷，之前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会，包括最初livehouse的巡演，她都有去看。
　　甚至，可以这么说，从家庭主妇的状态下复出，艾梦也是受到了杨谦和戴羽妮的鼓舞，才重新下定追求梦想的决心。
　　“不过我觉得，蔡天铎，你现在已经是很幸运了。不管后面怎么样，杨老师能给你这个机会，就说明你是有这个天赋的。你好好跟杨老师学，就算达不到杨老师那么高的要求，那你也是能够学得到东西的，以后用音乐做一个副业，比如开直播啊，或者在你老家给游客唱唱歌，都是很好的嘛！”
　　艾梦温柔地说道。
　　还真不是艾梦好为人师，也不是她高高在上地觉得自己有资格教育别人。
　　艾梦这个属于“职业病”——在家里哄娃讲道理讲习惯了，总觉得可以给别人开解一番。
　　“谢谢！我会努力的！”
　　蔡天铎的脾气也不错，他感激地跟艾梦点了点头。
　　“你们先聊，我下去接一下杨老师他们。”
　　常雪莹拿着手机又要出去。
　　“杨老师来了？”
　　朱芷君和范静雅一脸的惊喜。
　　“杨老师要来？”
　　蔡天铎很惊讶。


第740章 我说你行
　　蔡天铎的惊讶，是因为之前他们第一批人过来的时候，杨谦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
　　他们当时第一天集结，是因为晚上杨谦就要开始上课了，就没有安排接风洗尘的饭局。
　　也不能说没有，后面第二天闲下来的时候，江燊睿还是组织大家一起去吃大餐，杨谦给的活动资金。
　　就跟他们解散时候，杨谦给钱让江燊睿带着他们去吃散伙饭一样。
　　蔡天铎倒也能理解，毕竟杨谦十二月份太忙了，七八家跨年晚会，还有他自己的演唱会，以及其他的工作，根本没有多少个人的时间，怎么可能还会花在他们的课余生活上？
　　但今天杨谦居然来了，而且还有戴羽妮，他们两口子亲自来接待新的学员们，这真的是以前他们没有过顶级的待遇啊！
　　蔡天铎没有疑惑太久，杨谦和戴羽妮就上来了。
　　虽然这会儿魔都还是很冷，比不上温暖如春的粤省，但杨谦和戴羽妮穿得都很休闲。
　　像杨谦，很随意的羽绒服搭配加绒的工装裤，不是平时上台那样修身、显腿长的牛仔裤、西装的打扮，很显然是怕冷，要温度不要风度了。
　　戴羽妮也很随意，只不过她的随意是建立在时尚的品味上的，一条比较能够隐藏大肚子的百褶长裙，外面是毛呢大衣跟防风的贝雷帽。
　　依然很端庄秀丽，气质雅致，只是少了一点明星应有的明艳妆容。
　　看得出来，他们还很放松，并没有从之前的休假状态中恢复过来。
　　这大概也是他们能来和新来的同学们一起吃饭的原因吧？
　　反正在休假，有的是时间！
　　“大家好！前几天我们去濠江玩，带了一些猪肉脯、杏仁饼的手信回来，正好也可以带过来给大家尝尝。”
　　戴羽妮大大方方地提起手中的袋子，跟蔡天铎他们笑道。
　　“哇，濠江的手信，这包装也太漂亮了，谢谢妮爷！”
　　“这个猪肉脯超好吃，我之前去濠江也吃过！”
　　朱芷君和范静雅两位年轻一点的女孩叽叽喳喳地围了过去，兴奋激动的样子，好像追星的粉丝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偶像一般。
　　当然，她们也确实是粉丝。
　　“妮爷，我是你和杨老师的歌迷！我叫范静雅……”
　　“对对对，我也超喜欢你，之前还很喜欢唱妮爷你那首《哈哈哈》！”
　　朱芷君她们其实更想围着杨谦表达自己的仰慕之情的，但人家正主儿在这呢，她们就不好意思把眼里的桃心心给流露出来了。
　　“真的吗？谢谢你们，你们也要好好学哦，唱歌其实没有诀窍，就是要多唱多练。”
　　戴羽妮跟她们笑道。
　　杨谦没有吭声，一直是微笑地站在戴羽妮的身边，好像媳妇才是主角，他只是来陪衬的一样。
　　男人的威风，从来都不是靠声量来获得的，杨谦也不需要吆五喝六地表现自己，表明自己才是这些同学的老师。
　　他不抢着说话，后面蔡天铎、朱芷君他们照样会尊敬地喊他一声杨老师，艾梦也会走过来，跟杨谦、戴羽妮聊上两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其实今天大家能从全国各地，齐聚于此，很大程度是因为缘分！我们这次筛选工作量很大，我也没那么多时间从那么多张申请表中，选择出最合适的同学。只能说是尽可能的，将他们筛选出来的试卷，全都看一遍。然后将我觉得合适的挑出来，再做一次随机的抽选。所以小朱和小范都是这样被选出来的。”
　　杨谦不遮遮掩掩，很坦诚地把他这次海选的流程说了出来。
　　虽然这个可能会让朱芷君和范静雅感到失望，她们之前还真的以为自己是非常独特，被杨谦看中了，所以才从这么多报名者中脱颖而出……
　　“但有一个道理，我其实想跟大家说，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的同学，我都会一视同仁，一样的重视，因为你们选择来看我的直播课，选择来学习音乐，就说明你们心中对音乐还是有这一团热火的。希望你们也能把握住机会，不忘初衷，让自己的梦想成真，好吗？”
　　杨谦鼓励地跟朱芷君和范静雅说道。
　　“好！”
　　朱芷君看着杨谦真诚的眼神，不由地又振奋起来，她用力地点头回应。
　　“艾梦稍微复杂一点，她的老板是我的一个熟人，但也不是说靠关系，我就能同意她过来魔都的。去年很多认识的朋友都跟我递话，但我没有同意让她们公司旗下的新人过来。
　　你老板是真的很了解我的性格，所以她跟我说了你的故事。她让我知道，你是一个真的很热爱音乐的人，就算冒着会失败，会被嘲笑的风险，也选择复出，选择为梦想再次出发。这的确让我很感动，所以我跟她说，让艾梦过来试试吧！”
　　杨谦指了指站在朱芷君身边的艾梦。
　　“谢谢杨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辜负你的信任。”
　　艾梦笑道。
　　她心里其实还是比较感动的，只是不像朱芷君她们那么没有城府地把心事都表露出来，艾梦把感受都藏在了心里，只是好像很平静地有说有笑。
　　“应该是不辜负你自己的坚持。”
　　杨谦纠正道。
　　“对，谁也不辜负。”
　　艾梦终究还是太世故了啊！
　　“蔡天铎，你们应该都了解了吧？他是之前一批的线下学员，其实也是我上个月最欣赏的一个同学。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你们可能只是看直播不清楚，他在课后的练习是所有人中最勤奋的，也是所有人中最渴望能走上歌手之路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提出要自费留下来，我不想让学员在听我的课上面花钱，但还是为他开了这个先例。我跟他提了两个要求，一个是行，你自费，必须自己找房子，自己解决吃饭的问题。
　　不是谦语传媒承担不起这点钱，但我希望你能体会到这段时间学习是来之不易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需要你好好珍惜，不能浪费的。免费的机会很少会有人珍惜，但花了钱，你的经历可能会更加刻骨铭心。”
　　杨谦说的这些，是蔡天铎之前知道，但没有想得那么透彻的。
　　他认真地听着，情不自禁地点着头。
　　“还有一个是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但你必须要有所进步，而且是要有很大的进步。因为其实很多人都觉得你的这个条件，没办法成为歌手，但我觉得你有这个潜质，也有这个可能唱出自己的特色，成为一个别人无法复制的优秀歌手。
　　但你说你行，我说你行，是不是真的行？一切都需要用努力之后的结果来进行验证。所以我给了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后见分晓。如果是我们都错了，那也要坦诚面对，咱们谁也不能在一个问题上钻牛角尖，你说是吧？”
　　杨谦笑道。


第741章 芒果来人
　　杨谦的音乐直播课按照之前制定的课程表，在一月七日，小寒刚过的第二天，如约地开课了。
　　不过，虽然是跨了年，也换了一批学员，但他直播间的热度并没有再掀起一波高潮。
　　娱乐媒体的报道寥寥无几，甚至为数不多还为之写了通稿的，都纷纷把关注点放在艾梦的复出，以及朱芷君的被选中上面。
　　但即便是炒作这两个新老网红的“碰撞”，网友们讨论的劲头也不大。
　　毕竟现在网红多如牛毛，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举着手机拍拍拍的都可以自称网红，过气了、没有过千万粉丝数的，谁还晓得你是谁？
　　关于蔡天铎的讨论也几乎没有，并没有网友在意杨谦的直播教室里多了谁、少了谁，曾经还被评头论足的幸运者们，如今也品尝到了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滋味。
　　蔡天铎其实还曾期待过网友们的讨论，想看看他们会不会鼓励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很遗憾，他既没有被嘲笑，也没有被祝福。
　　被忽视的感觉，说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
　　幸好，蔡天铎想起了杨谦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别人怎么看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你自己的努力，你自己的奋勇前行。
　　确实是不重要，别人都没把你放在眼里，那你何必那么在意他们的评价？
　　抛开幻想，抛开侥幸，蔡天铎真的潜下心来，认真地学、认真地练。
　　只有你成功了，才有资格站在舞台上，享受观众们的欢呼！
　　像杨老师一样！
　　……
　　杨谦的直播间确实是呈现出了热度下滑的趋势。
　　但这次，娱乐媒体们学精了，要么是不报道，要报道，那也只是说杨谦的出现都拯救不了江河日下的直播行业。
　　反正不会跟之前那样，对杨谦冷嘲热讽，说他江郎才尽，说他人气变差。
　　因为脸都被打肿了啊！
　　他们又不是不清楚，直不直播，跟杨谦的明星本行没有什么冲突！
　　像他上个月直播课搞得风生水起，看着好像不务正业的样子，结果一到月底，一到跨年夜，就秀得飞起。
　　这不，有些消息灵通的娱乐媒体就收到了风声，芒果台有一批大人物要去魔都！
　　娱乐记者们已经纷纷收拾行李去魔都追踪报道了，但更多人心里都不由地感叹：看来，真正的行内人士是看得通透的！芒果台的人，也是真的懂杨谦的价值啊！
　　……
　　“孔总，咱们这次去魔都，是不是有点动作太大了？您把综艺部门的孟经理都拉上，然后只是去谦语传媒，去看看杨谦？”
　　出发当天，张元玲坐上了芒果台的保姆车，和孔易一起去机场。
　　张元玲当然会感到不解。
　　因为孔易对杨谦实在是太看重了，甚至有点超越了对待艺人应有的热情。
　　特别是，跨年的时候，孔易还升官了！张元玲也跟着老板平步青云，从以前的副总秘书，成了现在的芒果超娱的总裁秘书。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他能安排得了综艺部门的人，让整个“考察”团队，变得庞大了许多。
　　但以现在孔易的身份，还如约地跑去拜访杨谦，张元玲觉得有些不妥。
　　“因为这个杨谦金贵啊！你都不知道现在市场对他的评价，也不知道孟兆华他多想把杨谦请上他们的那些节目，也不知道他知道我是去找杨谦谈生意，多想跟着一块去！”
　　孔易笑呵呵地说道。
　　孔易其实之前也没有这么渴望把杨谦拉上他们芒果超娱的战车，当时让张元玲安排和杨谦的会面，孔易只是觉得杨谦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音乐人才，希望能和杨谦交好，未来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再加上杨谦背后还站着一个地产大亨岳父，当时已经知道自己要掌控整个芒果超娱的孔易，其实也是想要打通他们和杨谦、戴振宏之间的关系，未来能给芒果超娱多争取一个金主爸爸。
　　让孔易想象不到的是，杨谦在跨年晚会那几场表现如此劲爆。
　　媒体那两天真的是铺天盖地地在报道，甚至还得出了“得杨谦者得天下（收视率）”的这个结论。
　　尤其是杨谦在豫省电视台的那一场《滚滚长江东逝水》，给他们这些电视人眼前一亮的感受，孔易更是从中联想到了音乐和古诗词相结合、现实舞蹈和古代布景相结合的种种可能性。
　　孟兆华也是这样想的，特别是业内已经传出了很多广告商金主爸爸点名想让杨谦上节目的传闻。
　　如果他们综艺节目拟邀请名单里能有杨谦这两字，说不定，未来五月份开的招商会上就能直接引爆全场了！
　　毕竟，杨谦从《华语好嗓音》出道之后，就上过一档粤省电视台的《时代的歌声》这样的综艺节目。
　　如果说常驻的话，那更是没有哪个综艺节目能邀请得到杨谦！
　　所以，杨谦常驻，这个噱头，绝对能让很多厂商趋之若鹜。
　　当然，孔易和孟兆华都很清楚，杨谦之前没有接受邀请参加综艺节目，他们也不一定能邀请得到他。
　　但不管能不能邀请得到，他们此行也绝对是只赚不赔。
　　这不，芒果台的常规骚操作，他们都还没开始出发，就已经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娱乐媒体的耳里。
　　……
　　“明天，芒果台的孔总和很多领导、导演要来我们公司参观，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把这些布置准备好。”
　　谦语传媒这边，吴岚带着公司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以前在昊天盛世的时候，吴岚就经常跟芒果台打交道，她是最清楚孔易这个前副总、现总裁的身份有多重要的。
　　可以说，现在的孔易跳一跳，娱乐圈都要抖一抖，尤其是那些专门做流量明星、偶像明星的经纪工作的娱乐公司。
　　即便谦语传媒不用靠着芒果台的流量存活，吴岚也根本不敢不把孔易这些人放在眼里。
　　都是要在圈里混的，现在是别人瞧得起杨谦，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但以后欧阳晓晴、张珊珊等签约歌手们开始“转正”接通告了，谦语传媒也少不了要安排她们上芒果台的节目的时候。
　　“所以，咱们即便是不同意他们的邀请去上他们的节目，也要说得委婉一点，找个合适的借口，比如羽妮要生娃啊，时间冲突之类的，好解释的借口。好吗？”
　　这次可不比以前，还有她在中间“翻译”。
　　芒果台的人直接是上门拜访，吴岚担心自家两位老板还是跟之前一样拒绝得干净利索，晚上就赶紧提前跟他们打一下预防针，好说歹说地劝说一通。
　　“嘻嘻，岚姐，我明天也去，人家看我这个小孕妇在，肯定不会为难咱们的。”
　　戴羽妮抱着吴岚的胳膊，嘻嘻地笑道。


第742章 客气，那是格局！
　　“杨老师下午好！”
　　“你们好！”
　　星期二下午，是杨谦给朱芷君她们上第三次课的时间。
　　虽然是三点才开始，但两点钟的时候，朱芷君和范静雅就已经相约着提前过来了。
　　她们惊讶地发现，公司前台的位置摆了一些花饰，还拉了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的是什么她们看不清楚，因为杨谦和公司的管理层都站在那儿，不知道在聊着一些什么。
　　“什么情况？”
　　“总不会是欢迎我们的吧？”
　　“那是不可能的，咱们哪有这么大的面子？”
　　朱芷君和范静雅不敢多问，回到教室之后，才嘀嘀咕咕地讨论起来。
　　“好像是芒果台的领导要过来考察。”
　　后面过来的艾梦解答了他们的疑惑。
　　可能是杨谦他们下去了的缘故，艾梦进来的时候看到了横幅上面的字，上面写着“欢迎芒果台的领导莅临考察”。
　　“芒果台？芒果台来人了？有没有何老师？”
　　范静雅激动地站了起来。
　　“不知道，但还是咱们杨老师的面子大啊，芒果台的人都来考察了！”
　　艾梦其实也有些兴奋的，毕竟作为一个梦想能够进入娱乐圈的前网红来说，芒果台也是她心目中比较神圣的一个“舞台”。
　　为此，艾梦坐下来后，就从包里拿出了小镜子，便携化妆盒，匆忙补妆。
　　尽管平时她也是带妆上课，而且衣着打扮得都比较青春靓丽，但今天的情况明显不同，芒果台的人过来，即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那也应该给人家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啊！
　　艾梦、朱芷君她们在楼上又紧张又期待的时候，一辆中巴车在润远·商务大厦的楼下停了下来，杨谦带着谦语传媒的高层迎了上去。
　　“杨老师，久仰久仰，之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见，今天总算是看到真人了。”
　　先下来的是孔易，他笑着伸出大手，用力地跟杨谦握了握。
　　跟在他后面下来的是过去机场接机的吴岚，她在旁边给杨谦介绍了一下孔易的姓名、身份，毕竟杨谦是没见过孔易的。
　　“孔总，您是长辈，叫我小杨就行了。”
　　杨谦哪里好意思让一个五十多岁，跟自己父亲是一个辈分的人喊自己杨老师。
　　“这个杨老师还是可以喊的，等下我们还要去现场旁听一下你的直播课，我听说，你那个教室是跟小爱公司的实验室合作，搞了很多黑科技的，是吗？”
　　孔易笑呵呵地说道。
　　“是有一些技术成分，不过目前还没完全应用上来，像观看直播课的同学们，我们也不好要求他们额外购置一份VR眼镜，而且也要兼顾到大家观看直播的流畅性……”
　　杨谦挑一些能说的介绍道。
　　“VR，你们还有这功能？如果能体验一下的话，我可是要感受感受！”
　　聊了一会儿，中巴车上面的芒果台客人们都下来了，吴岚便招呼着他们，一起上楼再聊。
　　这一大群人，都站在写字楼前面的广场上，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热闹非凡，不能不引人注目——这不，才一会儿功夫，吴岚就看到有好几个端着相机的人在对着他们这里拍照。
　　要不是有保安拦着，可能都有媒体记者举着麦克风冲到杨谦的面前。
　　上楼之后，戴羽妮也出来前台迎接。
　　毕竟现在到孕后期了，戴羽妮就算再怎么行动自如，那也要注意一下安全。
　　楼下人多复杂，她跟着下去迎接，要是有什么人推搡一下，可是很危险的。
　　“理解，理解，戴小姐不用这么辛苦起来招呼我们，我们过来也是考察学习，跟你们夫妻俩请教、请教的。对，方便的话，戴小姐也可以帮我们约一下戴老板，我私人请戴老板吃饭，我对戴老板也是仰慕已久了。”
　　孔易对戴羽妮更加客气，好像两家公司的江湖地位差不多，他们是平等交流一样。
　　但实际上，芒果台，无论是电视台，还是芒果系的相关娱乐公司，在娱乐圈都是有着超然地位的。
　　十几年前，他们在业内呼风唤雨，即便是大明星也是不敢轻易招惹。
　　现在也一样，芒果台的资源依旧是整个内娱最有分量的一块，几乎所有的娱乐经纪公司都会和他们合作，全力推动自家的艺人登上芒果台的综艺节目。
　　吴岚的重视，提前的安排、布置，甚至还到机场接机，就可以看出了谦语传媒和芒果那边的地位差距。
　　所以，客气，也是孔易格局够大，话说得漂亮而已。
　　还没到三点，杨谦邀请他们先参观自己的公司和录音棚，不过，地方有点小，没一会儿就转完了。
　　“杨老师的公司，可以换一个地方了啊！看了一圈，都没有一个练习室，到时候签的练习生多了，他们到哪儿去唱歌练舞？”
　　综艺部门的孟兆华就习惯了以前在那些明星面前端架子的姿态，这会儿说出来的话，即便是开玩笑的，即便也确实是事实，谦语传媒只有一层楼的办公空间确实是相对于其他娱乐公司来说小了一点，但这还是让人听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孟经理说的是，以后公司确实是会有扩大规模的计划，不过暂时就只有您看到这么多人。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支出，暂时咱们这儿也够用了。”
　　吴岚笑着回答道，她说得很中庸，不想在一些小事情上跟芒果台的人闹得不愉快。
　　“杨老师还差钱啊？而且戴小姐……”
　　孟兆华还想继续开玩笑，孔易出声打断了他。
　　“老孟，你这话说得不太妥当，什么叫杨老师还差钱，杨老师那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而是把钱用在刀刃上，你看杨老师又是做公益，又是捐钱的，哪里在乎过钱的问题？杨老师这叫高风亮节！”
　　孔易的话，让周围那些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们，听得都舒坦了，原本眼里的火气也收了回去。
　　她们对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位老板可是没有过哪怕半点不满意的，毕竟公司的福利待遇摆在那里。
　　平时看到别人诋毁她们家杨老师，要不是公司有要求，可能她们都要撸袖子上社交平台，跟那些人对线了。


第743章 这么说就来劲了
　　谦语传媒有什么值得考察的吗？
　　或许有，每个月吴岚她们举办的歌迷见面会，被抽中来公司参观的歌迷们，都喜欢参观杨谦的录音棚，欣赏他收藏的乐器。
　　还有由公司的设计总监、宣发主管陆煜东一手打造的谦语传媒的文化墙，这儿除了杨谦和戴羽妮已经发行了的专辑以外，还用一个大屏幕，循环播放着杨谦写过的那些歌。
　　不一定都是杨谦和戴羽妮唱的，有些是欧阳晓晴、张珊珊的演唱，还有些是行业内的巨星、老前辈们，师茉、孔蔷、洪维义等人和杨谦的合作。
　　当然，也有杨诗涵、包文潇她们为公司拍的系列短视频，这些也通过另一个竖着的大屏幕循环播放，展示公司的文化和成果。
　　这些在歌迷们看来，都是非常有意思，让他们津津乐道的看点。
　　但对于已经形成大集团的芒果台来说，谦语传媒还是太小了，就好像一个大人看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看了一圈之后觉得索然无味、平淡无奇。
　　这是一家氛围还算不错的公司，但实力应该很一般，倘若没有杨谦这个高产的音乐人在，孟兆华都不知道自己来这儿是考察什么的。
　　“杨老师要上课了吧？走，我们今天也做回学生，去旁听一下杨老师的音乐直播课。”
　　孔易倒是表现出了对杨谦和他的直播很感兴趣的样子。
　　新上任的芒果超娱的总裁，同时也是芒果台的高层领导，孟兆华他们当然要紧跟着孔易的步伐，于是，大队人马又涌进了杨谦的直播教室。
　　这让已经忐忑地坐在教室里等了很久的艾梦、朱芷君她们紧张得不行，她们想过会被芒果台的人考察，可谁想得到，这一群大佬闲的没事做，居然还想要跟她们一起上课？
　　想着这些大人物将会坐在她们身后，盯着她们的表现。
　　即便是心态不错的艾梦，此时都紧张得口干舌燥，觉得坐在那儿如芒刺在背，一点儿都不自在！
　　“既然是来上课了，杨老师你就跟平常一样上课，我们都是你的学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向我们这些旁听的学生来提，有什么要求，对待我们都要一视同仁，好吧？”
　　孔易看着正在忙碌着搬一些备用课桌和设备过来的工作人员们，他忽然转头跟杨谦笑道。
　　“行，听孔总您的安排！”
　　杨谦笑道。
　　本来他还在头疼，这么一大波人涌进自己的教室，把原本还算宽裕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的，而且他还不知道拿他们如何是好，是理会呢，还是不理会，自顾自地上自己的课？
　　现在有孔易这一番话，杨谦就来劲了！
　　当成自己学生来使唤？
　　这个好办啊！
　　……
　　下午三点，杨谦的音乐直播课准时开播。
　　“欢迎来到杨谦的音乐直播课，同学们，今天我们的线下教室里，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也不能说是客人，因为他们的身份虽然是过来考察指导的芒果超娱的领导们，有孔易孔总，孟兆华孟经理，导演侯卫国侯老师，姚婕姚老师……”
　　杨谦在介绍的时候，直播间的主画面被主动切换到了孔易他们的特写镜头上，但直播间的观众们是没有一点点心里防备的，一听是芒果台的来人，本来还有一些睡意的大脑都被惊醒了。
　　“卧槽，杨老师有排面啊！芒果台都来人了。”
　　“不懂就问，这些人是谁，很厉害吗？”
　　“别的我不认识，但姚婕我认识啊！《年华》的导演！”
　　弹幕里纷纷讨论了起来。
　　“……但他们和大家一样，都是我们音乐直播课的同学，所以，还是按照惯例，让我们掌声欢迎一下这些新同学们吧！”
　　这还真的是惯例，朱芷君、艾梦她们刚来的时候也是掌声欢迎，蔡天铎和梁建辉，还有杨谦一起给她们鼓掌。
　　废话不多说，杨谦很快开始了他今天的课程。
　　“之前我们见过很多练声、开嗓、呼吸、共鸣腔应用，以及一些比较实用的唱歌小技巧。但前天上完第二次课的时候，朱芷君问我，老师，有没有比较好的练高音的办法，我音域不高，还有没有可能通过练习，让我能唱更高的音，让我也能跟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一样，高音唱得又响又亮？”
　　杨谦说的时候，朱芷君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没想到杨谦还把她的原话搬了上来，被直播间，还有现场这么多领导听到，太羞耻了。
　　不过，别人可没有觉得她这样说有什么不妥的，而且可能还要感谢她！
　　因为很多天天守着杨谦的直播间等着上课的同学，心里都有着一个唱高音的梦！
　　这不，弹幕里已经开始沸腾起来，很多观众都表现得很激动的样子。
　　“今天我们就来聊一下高音，高音其实也没有那么玄乎，乐理方面的，前面的课程我也讲过了，哪些音域是属于高音区，哪些音域是属于中音区，哪些音域是属于低音区，当然这个大家理解一下就行，不是那么绝对的。
　　之前在让大家按照老师教的方法，测试自己的音域，看看哪个音域是舒适区，哪个音域唱起来会比较吃力，这个相信大家也去做了，对自己的声音条件有一定的了解。
　　但困扰很多同学的问题，我相信应该是高音怎么唱，才唱得好听？或者是为什么我一唱高音就会破音，像这样……”
　　杨谦随便挑了一句高音的歌词来模仿一下。
　　每次到这种模仿唱疵效果的环节，弹幕上面的互动就变得异常热烈。
　　“来了、来了！”
　　“他模仿粉丝一直很可以！”
　　“干嘛学我？”
　　“我怀疑你是不是在我家里装监控了！”
　　不只是线上观众们看着觉得好玩，教室里的其他人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学得真像啊！”
　　孔易乐呵呵地笑着，转头跟坐他身后的助理张元玲嘀咕一句。
　　之前觉得可能会很无聊，眼珠子骨碌碌转着想要摸鱼的孟兆华都觉得有趣，静下心来去看杨谦的讲解。


第744章 让孔总当助手
　　“出现这样的情况，可能很多同学会觉得，是不是我的声音条件就这样了？以后我还能不能唱高音的歌？”
　　杨谦说的这个，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尤其是声音条件确实不怎么好的蔡天铎。他就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脖子前倾，好像这样能听得更透彻一些。
　　“我先说朱芷君同学的问题吧，你的声音条件其实还不错，明亮又不失婉转，缺少一点辨识度，但可塑性比较强。当然，如果你说要做到欧阳晓晴她们那样轻松自如地唱高音的程度，那肯定是很难很难，毕竟她们两个的天赋是得天独厚的，比不了，也羡慕不来，包括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谦先扬后抑，这让朱芷君虽然受到了一些打击，但前面有杨谦的夸奖在，做铺垫，心里不至于太难受。
　　原来我的声音还不错啊！
　　可塑性很强？
　　朱芷君心里燃起了希望。
　　“但如果说，只是像你一开始说的那样，想要唱好高音，而且是在有些歌曲需要的时候，去飙高音。我可以告诉你，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掌握好正确的发声方式，是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达到飙高音的标准。”
　　真的吗？
　　朱芷君愈发期待了。
　　“OK，废话不多说，我们直接上干货，今天要教给大家的高音发声方式叫‘声带拉长’。什么是声带拉长？有没有哪位同学知道的，可以举手说一下。”
　　杨谦上直播课，也喜欢进行比较多的互动，这也是他的课看起来一直很有趣，而且经常会被调侃为“明知故问”的考验粉丝行为。
　　不过，还真的有人知道，艾梦举起了手。
　　“艾梦。”
　　“老师，我们发声是由声带控制的，像唱低音时候，声带就比较厚，比较短，但唱高音的时候，声带就比较薄，就是拉长了的缘故。”
　　艾梦说的时候，朱芷君有些遗憾，她其实也是知道这些的。但很可惜，被艾梦抢先举手说了。
　　这个知识点不难，很多学过一点声乐的都懂。
　　艾梦说完，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掌声。
　　以前是没有的，这回因为孔易他们在，孔易一带头，就所有人一起跟着鼓掌了。
　　艾梦还在笑着，但其实心里已经紧张和激动到了极致。
　　“没错，艾梦说得很好，我们来做一个小实验，让大家能够理解得更加轻松一些。假如，我手上这条发绳是我们的声带。做这个实验，我需要一个助手，哪位同学愿意上来……”
　　杨谦表扬完了艾梦后，拿出一条从媳妇那里借过来的黑色宽条型的发绳。（注1）
　　不过，还没等他说完，孔易就举起手来。
　　“我来！”
　　孔易这个大总裁都举手了，想要举手的其他人都纷纷把手缩了回去。
　　“那就麻烦一下孔总。”
　　“直接叫孔易，到你的课堂，我就是普通的学生，哪有什么总不总的？”
　　孔易上来的时候，教室里的收音麦克风很清晰地将他的话传到了直播间里。
　　一时间，弹幕里赞扬不断。
　　“孔老板大气！”
　　“孔总直接给杨老师打下手，这个面子给得太好了！”
　　“看看，知道人家为什么能当老总了吧？”
　　杨谦把一支抽去了笔芯的圆珠笔递给孔易，让他帮忙拿着。
　　直播间的主画面，以及教室里大显示屏上的画面，都给到了桌面他们的手的特写，这是杨谦主动切换的，他还把自己的麦克风拉下来。
　　“孔同学，麻烦拿笔来拨动我这个发绳。”
　　杨谦用两只手，将发绳轻轻拉紧。
　　“假设我们的声带，跟这个发绳一样，当发绳处于绷得没那么紧，它是这个音，比较低沉，因为震动的频率没有很快，是吧？但如果是这样，我拉紧了……”
　　清晰的声音从他的麦克风，传到了直播间的观众们耳朵里。
　　虽然发绳发出来的声音比不上吉他弦，但大家都能听得出来，杨谦慢慢拉长，这声音也是一点点变得真的是变得清脆，变得响亮！
　　“声带拉紧，那震动的频率也会随之增快，声音也会跟着变高，变薄，这也就是我们唱高音时候的模样了！”
　　这么一番模拟，确实是看起来更加直观一些。
　　孔易站在旁边，都不由地点了点头，表示他都听懂了。
　　当然，真实的声带，肯定不会只是一条发绳的那么简单，只是杨谦这个课，也不是讲人体构造的课程，没必要把什么“声带的拉长是由环甲肌肉收缩，带动甲状软骨向下倾斜来完成”这些原理讲清楚讲透彻。
　　如果那样讲，不仅整个课程会变得枯燥乏味，还会占用大量的时间，一节课都不一定讲得完！
　　所以，杨谦也只是想让同学们了解一下，知道大概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练习，就行了！
　　“好，接下来，我们看几段视频，大家注意这些歌手在唱高音时候，喉部的变化……”
　　杨谦让孔易坐回去之后，他在大屏幕上播放起了自己备课时候找来的一些视频素材，当然，都是他自己剪辑过的。
　　不管是孔蔷的演唱，还是杨谦的导师柴江的演唱，每一段视频都很短，而且直奔主题，一上来就展示他们唱高音时候的表现。
　　“这个喉咙拉长了！”
　　孔易拍了拍大腿，他真把自己当成学生了，把杨谦的课听得入迷，还左顾右盼地想找人一起讨论。
　　虽然“喉咙拉长”这个说法不准确，但大家都能看得到，这些高音唱将在唱高音的时候，喉咙下部分中间的位置真的是凹陷进去，感觉就像是刚才那条发绳绷紧时候的状态！
　　如果说一个还不够有说服力，那接二连三的华语乐坛顶尖歌手的视频片段出现，那也是让所有人看得心服口服。
　　“我怎么之前没发现？”
　　“这个高音真的学不来……”
　　“喉结下面怎么有一个凹槽？”
　　“我唱高音时候怎么没有这样的凹陷？怎么感觉都是头一仰眼睛一闭就唱出来了呢？”
　　“原来我跟职业歌手就差了这些啊！”
　　（注1：这里提到的“声带拉长”的相关知识，灵感来自“Jason－老湿”，很有趣的一位教唱歌的up主。小寒毕竟不是专业的，如有写得不妥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


第745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大家不要觉得声带拉长是很难的一个技巧，是柴老师、孔蔷老师这些大歌星才能掌握的顶尖演唱能力。肯定不是，高难度的技巧，我不会这么早就教给你们，因为没有基础的话，一上来就让你们学强混、弱混，你们也学不会。
　　我先教大家声带拉长，是因为它是一个唱高音的基本功，也是那些强混、弱混的进阶技巧的基础。养成好的声带发力方式、好的发声习惯，这对于你们自己的嗓子保护，以及未来学习更高难度的演唱技巧，都是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杨谦展示完了别人的高音演唱之后，怎么说，也应该露一手了。
　　不然，别人怎么相信你有这个资格教高音？
　　“大家也知道，高音其实也一直是我的一个痛。朱芷君说她羡慕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的天赋，老实说，老师我也羡慕，何止是羡慕，看着她们唱歌，口水都流出来了！”
　　杨谦时不时来的这个冷幽默还是挺好笑的，教室里响起了孔易他们的笑声，弹幕里的线上同学们也纷纷玩梗调侃起来。
　　“但羡慕是羡慕不来的，幸好，后天的努力，即便是达不到她们那种高度，还是有希望能够弥补一些差距。比如我现在唱高音：裹着心的光，很暖与你有关……”
　　杨谦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还是直接拉高声调，唱起了这首他音乐直播课第一节课开课时候唱过的《裹着心的光》。
　　《裹着心的光》这首歌，在网络上并没有火到没边，它只是因为杨谦直播的热度，小火了一把，但终究还是受到歌曲难学难唱的影响，缺少了很多传播渠道，自然也没有大红大火的可能。
　　但对于杨谦的歌迷们来说，这首《裹着心的光》意义非凡——用杨谦的话说就是送给他们的。
　　而且，别人不唱还好，唱了也跟杨谦比不了啊！
　　在歌迷们心里，还是杨谦唱得好听！
　　这不，杨谦只是浅唱两句副歌，这多变又细腻的歌声，就让人听得忍不住眯起眼睛，弹幕里也是赞不绝口。
　　“好听！”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杨老师怎么不唱下去？”
　　当杨谦指着自己的喉咙，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喉部的变化时候，字幕里开始清一色地表示“没看到”、“再唱一遍给我们看看”。
　　杨谦还以为他们是真的看得不仔细，直到他重新唱了一遍，才恍然大悟。
　　“好家伙，被你们忽悠了！”
　　教室里、弹幕上，欢声笑语一片。
　　“说重点，声带拉长，把这个基本功练好，虽然不能保证让大家的音域拓宽到很厉害的程度，但肯定会让你们形成一个不错的演唱习惯，而且之前唱破音的歌，可能也能更好地唱下去。那么，这个声带拉长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
　　杨谦开始正式地讲解起来。
　　……
　　“你有没有看杨老师的直播？”
　　“看了啊，他最近上课的频率很高，一个星期不到，就安排了三节课。”
　　“对，听说是因为他要去参加春晚了，所以要提前把这个月的课上完。”
　　“去春晚？杨老师牛鼻啊！”
　　“这不是正常操作吗？以杨老师的水平，春晚肯定得请他去的。”
　　“也是，而且杨老师的人品也不错，不容易翻车！”
　　京城，朝阳SOHO三楼，睿远音乐学校的教室外面，正准备进去给学生上课的苏睿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地听起来。
　　杨谦？
　　这个名字，苏睿可太熟悉了！
　　当初，在羊城参加粤省电视台组织的《把根留住》群星录制活动的时候，苏睿就认识了杨谦。
　　准确的说，苏睿觉得自己在那时候开始，就跟这个人结下了梁子！
　　尽管因为有柴江护着，而且苏睿也觉得自己是因为杨谦的师傅李光民的关系，放了杨谦一马。
　　但苏睿依然耿耿于怀，把他和杨谦的“过节”记在心中。
　　不过，还没等他想到办法去对付杨谦，杨谦便忽然在娱乐圈冒出头，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成为了全国知名的当红歌星！
　　苏睿可以说是眼睁睁地看着杨谦从《华语好嗓音》夺冠，眼睁睁地看着杨谦踏上春晚，眼睁睁地看着杨谦势不可挡。
　　才两三年功夫，杨谦已经成长到一个他不好去招惹的高度！
　　当然，说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在苏睿看来，杨谦走的都是他以前的老路。
　　先是毕业后工作，接着从体制里跳槽出来。
　　然后年纪轻轻就红遍大江南北，唱的歌也是传遍全国的大街小巷。
　　出专辑、上春晚、粉丝拥趸无数……
　　这些，不正是跟他在上个世纪红极一时的时候一模一样吗？
　　苏睿看不到杨谦在成名以后的低调和努力，只是嫉妒杨谦拥有着他以前经历过的辉煌，嫉妒着杨谦所处的“好时代”，觉得自己之所以沦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是因为生不逢时！
　　如果说，之前苏睿还只是郁闷，那现在听到自己的学生正在热议杨谦的直播课，苏睿就真的感到一股子邪火从肚子里冒了出来。
　　要知道，他从一个内地娱乐圈最红的男歌手，到现在接不到通告，只能靠着以前的名气，跟朋友合伙开一家音乐培训机构，地位已经是一落千丈了。
　　现在，杨谦开这个音乐直播课，免费给那些学生授课，一定程度上，还是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意。
　　苏睿已经听合伙人说了，这个寒假的招生并不理想。
　　现在，还在上他课的学生，都在议论着杨谦的直播课，这让他怎么不感到紧张，怎么不嫉妒到面目全非、记恨到内心扭曲！
　　“你应该去看看今天的直播，太有意思了。”
　　“今天直播怎么了？”
　　“主要是杨老师在讲高音，你知道吧？他讲得很好玩，说要模仿小狗嘤嘤叫，来感受高音的发声感觉。”
　　“哈哈，小狗嘤嘤叫？”
　　“对，当时弹幕里都是嘤嘤怪！”
　　“这也太好玩了！”
　　教室里，那些十几岁的学生们还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忽然，“嘭”的一声巨响。
　　苏睿沉着脸，从教室外面用力地推开门走进来。
　　这动静，吓得学生们纷纷闭上了嘴巴，小心翼翼地回到他们的位置上。


第746章 杨老师很忙
　　暂且不说京城那边的暗流涌动，魔都这边，杨谦刚刚结束了今天的音乐直播课。
　　两个半小时的课程，只有中途十分钟左右的放水休息时间，这对于孔易这些年纪都偏大了的中年领导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这不，杨谦刚刚宣布了下课下播，孟兆华跟侯卫国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桌子上的纸和笔都不想收拾，轻车熟路地先赶去谦语传媒专门的抽烟室吞云吐雾。
　　孔易也撑不住，精神上虽然还是比较振奋的，但膀胱憋久了也受不了。
　　“不愧是有超过千万粉丝、直播间最高人气四五百万的杨老师！这个课果然很好听，而且寓教于乐，专业水平很高！我这个音乐门外汉，都觉得受益匪浅，特别是唱歌技巧这一块，恨不得等下就去KTV高歌一轮！”
　　他上了厕所回来，才笑呵呵地跟杨谦交流起来。
　　“孔总过誉了，其实给人上课这个事，我也一直诚惶诚恐。一方面觉得自己在音乐上，也确实是做出了一点点成绩，有了不少的积累和理解，就希望能在音乐推广方面，做点什么贡献。
　　但另一方面，我毕竟不是学音乐出身的，之前也有不少的观众提出质疑，说你学新闻的怎么能去教人家音乐呢？教得来嘛你？所以，孔总说我专业水平很高，我就更受宠若惊了。
　　确实是专业谈不上，只能说是尽量从一个音乐从业者的角度，带给广大的观众来自我个人的一些浅白的见解。如果孔总听了之后能觉得有帮助，那我应该还是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
　　杨谦表现得很谦虚，一点也没有一个当红歌手、一线明星应有的锋芒。
　　“还有人会去质疑杨老师的专业能力？他们是瞧不起你唱歌的能力，还是他们也能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写得出上百首歌？”
　　孔易开玩笑地说道。
　　他其实以前也想象不到杨谦能有这样的高产，但他的助理张元玲工作很细心，居然统计了杨谦写过的每一首歌，算下来，还真的是两年多的时间出了上百首歌——其中也包括他写给戴羽妮或者别的歌手唱的作品。
　　看到这个数据后，孔易这才真正地意识到杨谦的价值——独立于戴家之外的个人价值。
　　这也是他坚定地要过来魔都看看杨谦和他的公司的原因之一。
　　……
　　“当然，这次我们来，主要的目的还是跟杨老师，以及你们谦语传媒，开展更加深入、细致的合作。”
　　谈合作是在饭桌上。
　　杨谦上完音乐直播课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饭点了，吴岚和戴羽妮在外面当然做了安排。
　　戴羽妮订了一家非名流都接触不到的外滩私房菜馆，虽然她对那些噱头大过于口感的私房菜馆兴趣不大，更愿意吃杨谦给她做的爱心饭菜，但这样的地方，确实是很适合招待贵宾。
　　等杨谦和孔易他们从教室里出来，之前那辆中巴车就开到楼下，把所有人接过去。
　　而酒过三巡，孔易他们也开始跟杨谦聊起了正事。
　　“其实市场对杨老师你今年的综艺首秀，期待非常大，老孟，是吧？”
　　“对，而且都不只是今年，去年很多品牌商都问我们，节目里有没有请到杨谦，为什么没有请到杨谦？每次遇到这样的问题，我们都哑口无言。”
　　“我也得问问你们，跨年晚会上怎么没请杨老师？是杨老师出场费我们给不起？还是你们工作不给力？”
　　孔易和孟兆华跟说相声一样，一唱一和地把杨谦架起来，架高高。
　　“孔总，您误会孟经理了，其实王导一直都有跟我们联系。但，一方面是行程上错不开，杨老师他的行程跟咱们芒果台的彩排、录制安排有冲突，实在是不巧，另一方面也是羽妮有身孕，孔总您也知道，杨老师为了陪老婆，把很多行程都推掉了……”
　　吴岚笑着帮杨谦解释，她这会儿提及戴羽妮怀孕的事，也是为后面婉拒孔易他们的邀约做铺垫。
　　因为杨谦提前跟她说了，邀歌相关的合作，还可以考虑一下，但上综艺这个事，是真的没得谈。
　　戴羽妮的预产期是三月中下旬，基本上春节那时候从京城回来，她就不能继续跟着杨谦到处跑了。
　　杨谦也还想着要不要取消或者减少今年下半年开始的新一轮巡回演唱会，以及降低晚会参加的频率，尽量留在魔都陪陪媳妇和孩子。
　　毕竟看着B超单里的孩子一天天变大，看着到孕晚期的戴羽妮变得越来越行动不便，杨谦如果要离开她们去工作，几天见不到面，心里肯定会百般不舍，也更加心疼媳妇。
　　吴岚尊重杨谦的想法，所以她就提前说出来，做好铺垫，省得后面让人觉得她拒绝得太刻意。
　　果然，在她说完之后，孟兆华就顺势提起了邀请杨谦来参加芒果台的综艺节目的想法。
　　“跨年晚会没能邀请到杨老师确实是很大的损失，今天孔总也给我下了命令，说无论如何都要请杨老师到我们台的综艺上做客。不知道杨老师对我们台的几档王牌综艺有多少了解。”
　　孟兆华笑道。
　　“他除了新闻联播，基本上是不看电视的。就算看，那也是陪我看一下电视剧。综艺节目的话，可能他是真的了解不多。”
　　戴羽妮噗嗤一笑，她发现对方是真的不了解杨谦的性格。
　　问题是，这个事情，也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啊！
　　以前王盼盼那个微综艺上，就提到过这个问题，戴羽妮记得很多报道也拿杨谦不看综艺节目作为标题来吸引人。
　　“没有，也不是完全不了解。像咱们芒果台，《天天快乐》这个节目，我上大学的时候，就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因为里面会有一些探秘各行各业背后故事的内容，对于我们学新闻的人来说，是值得作为一个课题去讨论的。”
　　杨谦还是要实事求的。
　　他说的这个《天天快乐》的节目，确实是芒果台的王牌综艺，而且可以说是王牌中的王牌。
　　不仅仅是因为里面有芒果台的当家主持人林丞，还因为它至今也播出了十六年，可以说即便是中间经历过风风雨雨，但也是经久不衰！
　　听见杨谦对《天天快乐》的赞扬，孔易眼里闪过了一道光。


第747章 出乎意料
　　“看来，杨老师对我们《天天快乐》这个节目不仅是感兴趣，而且也有非常深入的了解。可能杨老师还没听到消息，我们芒果台目前正在酝酿着《天天快乐》这些老节目改进创新、贴近时代发展的改版计划，新的《天天快乐》，将会采用新的舞美、新的时段、新的板块，新的成员，给观众们带来全新的快乐体验……”
　　孔易在说的时候，孟兆华惊讶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嘴巴微微动了动，却是欲言又止。
　　这个风声其实很多娱乐圈的公司都已经收到了，《天天快乐》改版还大换血，除了雷打不动的林丞以外，其他人全都要换上一遍。
　　《天天快乐》的影响力经久不衰，芒果台的流量更是毋庸置疑的。
　　一下子空出了这么多重要的岗位，各家有实力的娱乐经纪公司，当然都铆足了劲，想要把自己的人推上来。
　　谦语传媒的体量太小了，再加上主营的业务也不在综艺的方向，没收到消息也很正常。
　　但孔易这时候说出来，孟兆华心里就起了嘀咕。
　　这是要邀请杨谦去《天天快乐》常驻？
　　倒也不是说不行，杨谦擅不擅长主持综艺另说，反正有林丞在，新人也能玩得转。
　　但问题也是林丞啊，作为芒果台的当家主持人，林丞的地位可是很高的，甚至他还在芒果台里有着比较重要的职位。
　　孔易或许可以随便指挥台里的其他主持人，但面对林丞，有些事情还是得和和气气地去商量。
　　而且林丞近几年已经有点诸事不顺了，《天天快乐》换了几波人，几次都是他被迫点头同意更换的，但即便是这样，台里依然会优先考虑林丞的意见。
　　现在孔总你不跟林丞打一声招呼，就往他的团队里塞人，会不会有点不妥？
　　孟兆华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提醒。
　　孔易和林丞都是他不愿去招惹的大人物，老孟是芒果台的老油条了，他很聪明地耷拉下眼皮，眼观鼻鼻观心，明哲保身。
　　“虽然说是改版，但《天天快乐》的关注点并没有发生变化，还是会继续将目光聚焦到各行各业，还是会在比较热闹、欢快的气氛中，带领观众去探索各行各业的发展状况，了解那些优秀的行业人才背后的故事，传递快乐积极的正能量。这些应该是杨老师你学新闻的人比较感兴趣，也比较擅长的，对吧？”
　　孔易还没把自己的邀约说出来。
　　“嗯……”
　　杨谦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应该说对，还是应该说不对，毕竟他确实是没那么多时间去看《天天快乐》，说很感兴趣也不准确。
　　而且，孔易这番热情，杨谦也听得出来是后面还会有要求的。
　　所以，他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正好趁着这次改版的机会，我想代表我们《天天快乐》的节目组，跟杨老师你邀一首歌。”
　　孔易笑眯眯地说道。
　　“邀歌？”
　　不仅是杨谦惊讶，其他人都不约而同地张了张嘴。
　　不对啊，只是邀歌这么简单吗？
　　邀歌需要您孔总亲自开口？
　　“妙啊！”
　　孟兆华这个老油条倒是一下子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
　　孔易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
　　他先是做足了铺垫，看似要提出一个杨谦估计不愿意接受的要求——请他来《天天向上》当主持，但到后面却出人意料地选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简单要求。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个落差，想必杨谦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自然不会有什么拒绝的想法。
　　“给《天天快乐》写歌？这个，孔总，我不敢打包票一定能写出让节目组和观众的歌，但我一定尽力试一试，可以吗？”
　　果然，杨谦琢磨了一下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孔易忽然提出来的邀歌请求，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一时间也没能从曲库里想到有哪些合适《天天快乐》的歌曲。
　　当然，也不一定没有，但这个需要他有空了之后，再慢慢地翻找。
　　但就跟孟兆华想的那样，杨谦确实是不好拒绝孔易这么简单的要求，他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除了邀歌以外，我觉得杨老师和你们一直在从事着音乐推广的公益团队，也可以来到我们《天天快乐》的现场嘛！我想观众们对杨老师所做的这个音乐直播课，乡村音乐教育推广计划，都是比较感兴趣的。”
　　孔易趁热打铁，继续邀请着杨谦。
　　“居然还有后招！”
　　孟兆华在心里暗暗地赞叹。
　　不过，这次的效果就没有邀歌的请求那么好了，杨谦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孔总，其实我们还没做出什么成绩，您看我的音乐直播课，才上了一个多月。还有乡村音乐推广计划，这些也都还在跟很多地方的学校洽谈中，没有完全落实。哪里好意思上节目做展示？”
　　杨谦想要婉拒。
　　他这个公益计划本来就是希望低调推行，一心一意地做实事。
　　别说提前上节目吹嘘了，就算真的做出了成绩，他都不希望拿这些来标榜自己，为自己谋求名利。
　　“杨老师，你这样的想法不太对。都说酒香还怕巷子深，你们做这样的，覆盖面在全国范围的大型公益项目，如果还秉持着闷头苦干的理念，肯定是达成不了目标的，而且还容易处处碰壁。像你说的，跟很多地方的学校洽谈，都谈下来了吗？没那么容易吧？”
　　孔易往座椅后背上一靠，笑眯眯地跟杨谦说道。
　　他一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也是阅历丰富的他看得太透彻了，一下子就抓到了杨谦的软肋，知道杨谦可能不怎么在意名利，但肯定会在意这个公益项目。
　　“确实遇到了一些阻力。”
　　杨谦迟疑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阻力是不可能的，他们能搞得定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不代表能搞得定其他地方的乡村学校。
　　就算有钱，愿意帮他们改变现状，也招架不住有些人鼠目寸光、利益熏心啊！
　　“所以说，酒香也怕巷子深，你们需要芒果台这样一个全国人民都爱看的平台，去介绍你们的公益项目，介绍你们的想法你们的计划。也需要芒果台的帮助！我们芒果台也是有很多公益项目的，这些年我们的公益团队，步履已经遍及全国，不是我孔易自卖自夸，他们的经验，绝对比很多做公益的人，比你们的团队更加丰富……”
　　杨谦听着也点了点头，他承认，自己的团队人少、成立的时间短确实是比不上芒果台。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杨谦在张洋采访的时候说，他们不是自己在行动，还会跟相关部门一起合作，一起推广。
　　只是，这个合作的效率还没体现出来，双方暂时还在计划阶段。


第748章 长远打算的芒果台
　　晚上十一点多，魔都外滩的酒店里。孟兆华敲开了孔易的房门，还没有睡意的两个人坐在套房的客厅里抽烟聊天。
　　“孔总，还是你能拿捏得住这个杨谦，我跟他说了那几个节目，他一个都没同意。”
　　孟兆华一边恭维着，一边还大倒苦水。
　　刚才的饭局上，孔易一上来就进展不错，一下子跟杨谦谈下了两个合作。
　　但就在孟兆华大喜过望的时候，杨谦还是给他泼了几盆冷水，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一个轻易就被说动、轻易就改变自己的原则的人！
　　《明星小两口》，一档第一季播出后热度非常高的明星婚恋观察类的综艺节目，不过，第二季因为邀请不到合适的明星夫妻嘉宾，就难产了快五年时间。
　　这次芒果台有意重启这档口碑还很好的节目，孟兆华也是非常渴望能够邀请来杨谦和戴羽妮，毕竟这对算是国内娱乐圈难得的模范情侣——到现在应该是模范夫妻了！
　　但很可惜，杨谦和戴羽妮都不希望别人深入地去拍摄他们的生活。
　　要知道，《明星小两口》跟王盼盼的《青年Style》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王盼盼的节目很短，只是挖掘他们生活中的闪光点，而且大部分时间还是让他们阐述自己的生活、工作态度。
　　但《明星小两口》就不一样了，他们直接把摄影机装遍了全家，几乎在拍摄的那几天里，他们生活的一举一动都会被记录下来，也会被观众评头论足。
　　杨谦和戴羽妮一直秉持着工作和生活分开来的态度，他们不需要，也不想要自己生活被别人议论。
　　杨谦更不希望媳妇在怀孕、生宝宝的这段时间里，承受太多的压力，不管是现实中的，还是网络上、舆论上的。
　　《妻子的美好旅行》，跟《明星小两口》差不多，虽然这次孟兆华的邀请主要对象成了戴羽妮，但戴羽妮对跟没有杨谦在一起的旅行没有兴趣。
　　她和杨谦是新婚夫妻，天天腻在一起都不觉得厌烦，那会跟那些结婚了许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盼着能放下家庭、放下工作，和闺蜜去旅行？
　　当然，这些生活类的综艺节目，杨谦和戴羽妮拒绝了也很正常。
　　让孟兆华想不明白的是，杨谦为什么要拒绝诸如粤语音综《声声不息》，以及怀旧类音综《时光音乐茶座》？
　　虽然说这些音综，多多少少都有些模仿其他台的音乐综艺的模式，但毕竟是芒果台出品的，他们不仅有所创新，玩出了新的花样，推出了超级强大的嘉宾阵容，还玩出了新的高度，收视率打破了好多记录。
　　孟兆华听说过杨谦不喜欢竞技类的音乐综艺，所以他邀请杨谦的这两档节目，基本上都没有比赛竞技的环节，全都是传承和发扬，观众们也能尽情地享受音乐的魅力。
　　可以说，它们是每一位音乐人都渴望登上的舞台，为什么杨谦不愿意？
　　“他不是说今年安排不下吗？也是要理解理解的，毕竟他老婆要生孩子了，杨谦也是一个很顾家的男人。”
　　孔易笑道。
　　“是他老婆生孩子，又不是他生孩子，男人在外面工作，挣钱养家不是很正常吗？”
　　孟兆华忿忿不平地说道。
　　当然，说到后面，他自己的语气也弱了不少。
　　杨谦的老婆是什么家庭背景，大家都很清楚。
　　孟兆华之前在家里和老婆聊的时候，都酸溜溜地说杨谦还用努力什么？靠吃软饭都能吃一辈子了！
　　更何况，杨谦这个软饭吃得还很香，不是舔着脸吃富婆的软饭，戴羽妮要颜值有颜值，要气质有气质，还跟杨谦有着共同的兴趣爱好。
　　这样的软饭，给谁都爱吃……
　　“先跟他搭上线，后面有机会再跟他谈，只要把关系经营好了，总有他不好意思，答应你的那一天。”
　　孔易给孟兆华指了一条明路。
　　他用的其实也是这一招。
　　孔易的眼光何其毒辣，他看得出来，杨谦为人实诚，有自己的坚守，但也有为朋友慷慨解囊的热忱。
　　虽然孔易也不算是坑害杨谦，但他确实是利用了杨谦这方面的软肋，好说歹说，把杨谦和他的团队哄上一次《天天快乐》。
　　当然，杨谦也说了，时间上可能有冲突。
　　《天天快乐》正式改版要到四五月份，那时候，戴羽妮坐月子，他可能去不了星城，不过可以让其他人去到星城，然后他自己通过直播课的形式，和现场连线。
　　孔易不在意这个，现场连线也是一个噱头，更何况，有了杨谦出场的这个安排，他们招商会也同样有了很大的噱头。
　　“孔总，还是你技高一筹啊，我当时都以为你要请杨谦来《天天快乐》，加入林丞他们的主持团队，结果，你出其不意，让他给咱们写歌，他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孟兆华继续恭维着。
　　“哈哈，这叫以退为进。不过，我也确实是考虑过请他跟林丞搭档的这个想法，毕竟他是学新闻出身的，主持也有一定的功底，对新闻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但临时起意的想法，不够成熟，也没跟林丞商量过，不是吗？林丞老师对他团队的要求还挺高的。”
　　孔易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并不是像孟兆华想的那样冲动。
　　他要插手《天天快乐》这个节目很容易，但跟林丞结下梁子就显然有点划不来了。
　　当然，他要给杨谦安排一起节目，林丞肯定不会在意，甚至还会感到高兴，毕竟那是杨谦啊！
　　行走的流量密码！
　　“正好，让杨谦跟林丞在一期节目里碰一碰，他们要碰出火花来，到时候林丞自己都想要把杨谦请过来。而且这功劳还得记在孔总您这个伯乐的身上。”
　　孟兆华猛拍马屁。
　　“哈哈，那是，我给他们安排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你们综艺部门，要持续跟谦语传媒保持好联系，今年请杨谦也好，请他的那些徒弟也行，谦语传媒跟我们芒果台的合作要持续下去。年底的跨年晚会，无论如何都要把他请过来。”
　　现在还只是一月份，但新官上任的孔易已经雄心勃勃的，决定年底要拿出来一个耀眼的好成绩。
　　“明白，孔总，我做事您放心。”
　　孟兆华连忙点头。
　　“今年应该会是杨谦出道以来第一个低谷期，他顾家，工作都不顾了，但也肯定是我们的机会。争取年底之前，找机会跟他签一个常驻的综艺节目，明年的招商会就更有搞头了！”
　　孔易眼光放得很长远，甚至已经考虑到了2025年的安排。


第749章 参观新家
　　第二天上午，魔都迎来了一月以来难得的晴天。
　　天空如同被高空作业的工人们清洗过的一样，蔚蓝透彻，万里无云。明亮的阳光透过尚有几分绿意的罗汉松、四季桂，照得地面上的人们身体暖洋洋的。
　　就连小区花园里盛开的一丛丛不知名的小花，都显得明艳多彩，让人看得心情舒畅，笑容也灿烂了许多。
　　难得天气这么好，而且今天刚好也没有别的事情——芒果台的人第二天的行程就不用杨谦他们安排了，孔易一行这次来魔都，除了到谦语传媒看一看以外，还是要去魔都卫视，以及其他兄弟单位参观学习的。
　　杨谦便牵着媳妇的手，从家里出来，他们先在小区的花园漫步几圈，然后再出来到小区门口，坐上保镖开的保姆车，准备去新家看看。
　　从老丈人那里“买”的花园洋房，杨谦和戴羽妮可没有让它在那儿继续荒废着，他们从国外回来的第二天，就约上戴振宏给他们安排的顶尖设计师，去量房、谈设计方案。
　　综合杨谦和戴羽妮的意见，设计师十月底之前就拿出了让他们满意的方案！
　　紧接着，润远地产一支最专业、最精英，拿过很多国内外大奖的施工团队入驻工地，开始拆除原先的那些内饰，敲掉不需要的非承重墙，并且还加入了钢结构进行加固——毕竟是有着近百年历史的老房子。
　　装修环节，倒没有杨谦和戴羽妮什么事，顶尖的设计师，自家的施工团队，专业的项目经理人，他们当然不需要继续操心。
　　再加上戴羽妮行动不便，贸然出现在工地上也很危险。
　　所以，这两个多月以来，杨谦和戴羽妮除了每个星期准备一些亲手制作的饮料点心，让保镖帮忙送过去慰问一下那些师傅们以外，基本上也没有去工地上看过。
　　“也不能说没有，我和张小雯她们，有几次逛街，就经过那里，在外面看了一下。”
　　戴羽妮坐在车上，跟杨谦笑道。
　　但在外面看，终究还是没有能够了解到自己未来新家的装修进度，也没能亲眼看到它一点点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今天他们过去，是因为硬装部分已经完工了，软装和院子的景观布置也在有条不紊地在进行着。
　　两个月时间，改造一个魔都五层高的花园小洋楼，这个进度可以说是非常快了。
　　不过，这也是因为施工团队是自家的，不用担心工期冲突。
　　当然，关键是有钱、有关系，各种材料都不需要等，图纸送过去，工厂马上优先安排，一点也不耽误工程的进度。
　　“前几天，罗经理发了照片给我，说院子里那颗香樟树移植好了，我们这次过去，刚好可以看一下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感觉！”
　　杨谦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戴羽妮看。
　　香樟树不算是什么名贵树木，但他们院子里移植来的这一颗，据说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所以，照片上可以看到，它的枝叶繁茂，高高的树冠几乎可以将他们家里近三百平方的大院子笼罩住大半的面积。
　　以前他们院子里也有不少树木，不过，原来的那些树木种得比较杂乱，不符合他们新设计的院子格局。而且经过专家的考查发现，这些老的树木容易滋生蚊虫，过于繁茂的枝叶也容易吸引来一些外来生物。
　　不如替换成拥有独特的芳香，还能驱蚊驱虫的香樟树，它的枝干高大粗壮，叶子宽厚漂亮，在院子里也能起着非常重要的景观作用。
　　当然，之前的那些老树也没有被破坏掉，杨谦让负责这些的师傅小心地将它们挖出来，移植到其他需要它们的地方——润远地产那么多需要打造园林景观的楼盘，不怕没有用武之地。
　　“好漂亮，这里是厨房拍出来的镜头吗？这个镜头也太漂亮了，这一连串的窗子，望出去都是绿树、草坪，感觉身处在郊外一样！”
　　戴羽妮看着杨谦手机里的照片，就更加期待能实地去观看自家的小院了。
　　“是厨房，他们把厨房的窗子都换了。二楼以上的窗子外观不能换，不过也都换成了同样外观的新窗子。”
　　杨谦笑道。
　　像这种受保护的老建筑，外立面都是有保留原有外观的硬性要求的。
　　不然，杨谦他们也不会花那么多功夫，去加固这栋小楼，而不是拆掉重建了。
　　新房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不算太远，说话间，他们就到了。
　　车还是直接驶进院子。
　　挖不了地下停车场，但谁让他们家院子大？
　　三百平方的大院子，之前已经停了一辆送货的小货车，现在再停下他们一辆保姆车，依然还留有余地！
　　“先戴口罩。”
　　杨谦拿出专门的防甲醛口罩，贴心地给戴羽妮戴上，然后再开车门扶她下来。
　　这会儿楼房里的甲醛肯定还有不少，虽然说防甲醛的口罩效果有限，不能完全隔绝甲醛，但他们也只是过来看看，呆得时间不长的话，不用太担心。
　　毕竟，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在耍流氓嘛！
　　“这棵树生命力很顽强啊！移植过来，树叶还这么茂盛。”
　　戴羽妮下来，先是抬头看了看院子里这棵香樟树，跟杨谦赞叹道。
　　“是啊，罗经理说当时找了一些专家教授，全程看着，移植过程中，尽量不伤害到它的根，而且还带了原先地方的很多土过来，填在坑里给它，避免环境不适应。”
　　杨谦也不太清楚，他只是听罗经理说的。
　　“杨老师、戴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楼上测甲醛，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
　　说罗经理，罗经理到，一个戴着红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匆匆地从小洋楼里走出来，恭敬地迎到他们跟前。
　　“罗经理，没关系，我们也是刚来，你给我们介绍一下现在装修的进度吧？带我们逛一圈。”
　　杨谦跟他笑道。
　　“好的，好的，你们受累，先戴上这个安全帽。”
　　罗健聪把两顶崭新的红色安全帽递给他们。
　　工地上，工人们都是戴的黄色安全帽，红色的一般都是管理人员、监理、工程师才戴的。
　　当然，一般甲方都是戴白色安全帽，只是他们这里不是大型的建筑工地，就没必要配备那么多五颜六色的安全帽了。
　　“杨老师、戴老师，您往这边看，咱们货车现在停的地方，是未来院子里的停车位，计划是可以停两辆家用车，这里的草坪，未来会用石板间隔开来，不影响院子里的绿化。”
　　罗健聪殷勤地招呼着，他对这个项目很了解，都不用看图纸，直接就给他们介绍起来。


第750章 给谁玩的挖沙场地？
　　货车停靠的地方是草坪，虽然未来还会铺上条纹型的石砖，作为院子里的停车场，但实际上，货车之前停的位置都是杨谦他们保姆车停的正中央的位置，因为杨谦他们过来，才特意挪开货车，把正中央的C位留给了主人家。
　　这儿可是整个院子里唯一做了地面硬化的地方，甚至还是做了拥有特别漂亮、高大上的纹理处理的水磨石地面。
　　它不仅比普通的水泥地面更漂亮，也比普通的地砖铺的地面更加结实、耐用。
　　当然，耐打扫也是它一个非常重要的优点。
　　未来只需要软毛扫帚在上面轻轻地扫一下，灰尘、树叶都能被扫得干干净净的，孩子们光着脚丫在上面奔跑都没有关系！
　　“……这里衔接着楼房玄关，也是院子里最为重要的休闲娱乐多功能区，平时可供宝宝踢球玩耍，或者也可以成为咱们父母陪伴宝宝打羽毛球、跳舞练操的空间。如果把遮阳伞支起来，摆上桌椅，则是可以作为午后喝茶休闲的区域。当然，架上烧烤炉，杨老师厨艺这么好，也可以邀请亲人朋友到家里聚会聚餐。”
　　罗健聪介绍道。
　　“这边好像是设计里是种了花的，是吧？”
　　戴羽妮指着水磨石地面跟停车场草坪中间留出来的一条填充了花土的间隔土地，跟他问道。
　　“是的，不过现在还没种上，庭院的花卉布置是最后才安排的，但戴老师您下个月来，应该就能看到了。那时候也正好春天来了，春暖花开，您到时候再回家，也一定是满园春色，万紫千红！”
　　罗健聪口才很不错，三言两语就把戴羽妮哄得笑逐颜开。
　　“哈哈，我都被你说得心动了，恨不得马上能住进来。”
　　戴羽妮笑道。
　　当然不行，即便是二月份所有的工程完成，那也得继续开窗通风，等甲醛散得到一个合适居住的低值时候，才能入住。
　　再怎么快，那也是大半年以后的事了！
　　“戴老师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给你们布置好！”
　　罗健聪却拍着胸口打包票。
　　“哈哈，不急，你们慢慢来吧，最主要是质量、细节都做好一点，那样，到时候我们带宝宝回家，才放心。”
　　戴羽妮倒没有被他哄得晕了头，她笑盈盈地说道。
　　“对，对于宝宝来说，其实这边的空间才是最适合宝宝玩耍的。”
　　罗健聪手一伸，指引杨谦和戴羽妮往香樟树的那一角走去。
　　这边又过渡到了草坪的环境，不过，相比起停车场那边单纯的草坪，这儿的草坪更像是做了专门的庭院设计。
　　即便花卉点缀还没安排上，草坪也没有规整成型，但草坪中间的鹅卵石小径、墙壁上的奇石小灯的布置，还有一个非常精致、构思巧妙的木制小亭融合小秋千的设计，都给人一种地方不大、但一步一景的感觉！
　　是的，这里的设计，也是杨谦他们的设计师，一个同样在园林景观设计上独具匠心的顶尖设计师的手笔！
　　当然，不只是这儿，实际上，整个庭院都是一步一景的新中式设计。
　　像停车场的爬山虎、条纹石，像休闲娱乐多功能区的花坛、折叠桌椅、高科技遮阳棚等等，还有满院飘香、但不会过于繁盛复杂的花卉，等全部元素都点缀进来，这个庭院的美、禅意，才能真正体现出来。
　　不过，在庭院中间，还有一个挖开的小“池塘”，更加引人注目。
　　这儿虽然是做了防水涂料的处理，但很显然，它肯定不是作为泳池而存在的，因为泳池的话，它的深度不够、面积也小。
　　而且它周围那一圈嶙峋的怪石，像极了要做成小型的假山水景的样子！
　　然并卵……
　　“因为现在宝宝还小，做成水池的话，会有安全隐患，所以这里，后面我们会铺上一池细沙，宝宝可以在这里尽情地玩沙子，杨老师、戴老师也可以在这里和宝宝一起享受亲子时光。”
　　罗健聪介绍的时候，杨谦和戴羽妮都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戴羽妮更是摇了摇头，呵呵一笑。
　　不说还忘记了，一说，戴羽妮就想起了当初设计庭院时候，老戴同志过来凑热闹的画面！
　　假山水景有安全隐患，杨谦和戴羽妮都是认可，他们甚至还想把这儿改掉，改成一个单纯的菜地。
　　不过不是杨谦和戴羽妮想要种菜，而是他们希望在孩子小的时候，带着她在院子里种一些能够享受收获的快乐的植物，比如说葱啊、菜啊，或者瓜果等等，同时也让孩子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
　　但戴振宏不认可，他觉得在这么漂亮的庭院里留一块菜地出来太突兀了。
　　不如还是保留假山水景，未来等孩子长大了，又改造的空间。
　　同时，填充以细沙，又可以给孩子在年幼时候玩耍。
　　为此，一个月前，工作繁忙的老戴同志忽然叫他们回家，说他给即将出生的外孙准备了礼物。
　　杨谦和戴羽妮一看，居然是一个迷你的挖掘机！
　　是的，人可以坐在上面，然后操控着挖土的那种挖掘机玩具！
　　地产大亨给外孙送一个“挖掘机”做礼物，亏他想得出来！
　　戴羽妮当时回去，还跟杨谦吐槽，说那个礼物感觉是老戴同志给自己买的。
　　因为大人也可以坐上去玩，戴振宏当时给他们演示得都舍不得下来。
　　杨谦不会告诉媳妇，其实他也想玩……
　　不管怎么说，看得出来，戴振宏还是希望他们生儿子的。
　　要不然，也不会整出挖掘机这么一出来。
　　“我们进去里面看看吧！”
　　戴羽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好，我们从院子外面，有三个门可以进入室内。一个是入户的正门，一个是长辈房的阳台门。这个是方便以后长辈年纪大了，走动不方便，可以直接从阳台坐轮椅出来。
　　然后还有一个，是这里厨房的门，潘教授说是方便买菜回来，直接就可以把菜送到厨房，方便便捷，而且不用经过客厅，弄脏客厅的地面。这里只是看看，戴老师您还是走正门进去吧……”
　　罗健聪拉开厨房的门，给他们演示一下。


第751章 简约大气
　　杨谦和戴羽妮他们这套新房有太多值得说道的地方了，比如入户正门前面的这条狭长、朴实的水磨石平台。
　　它跟院子里的水磨石地面如出一辙，但做了抬高的处理，纹理上也为了跟门内的瓷砖相契合而做了新的设计。
　　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而且工人们在上面不停地走过，也将它踩得乱七八糟，但实际上，如果将其捯饬干净，搭配头上遮雨的屋檐，看起来，它就好像是一条中西结合的长廊。
　　既不破坏原有外立面的西式风格，又暗合了中式长廊的韵味。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它可供大人、小孩在上面乘凉、闲坐的作用。
　　戴羽妮已经有了设想。
　　“到时候，你和宝宝坐在上面，借着早晨明媚的阳光，读书看报。或者你抱着吉他坐在这里，我和宝宝盘腿坐在那里吃水果，你给我们唱歌，我们跟着轻轻地和。”
　　戴羽妮非常喜欢这个长廊的设计！
　　从长廊走进来，屋内别有洞天。
　　入户是藤编的实木鞋柜，虽然是藤编，看起来没有那么昂贵奢侈，但实际上，这个鞋柜一点也不便宜。
　　无论是实木的柜体，还是精致藤编的柜门，还是各种小巧但鎏金处理的五金配件，它们其实都是纯手工打造的。
　　如此细长，却又不加高，刻意留白设计的鞋柜，在偌大的玄关空间里，显得有些孤独、平淡，但人与空间的相互协调，宽敞带来的身心愉悦，何尝不是在诠释着什么叫低调的奢华？
　　当然，鞋柜上面还可以摆一些装饰，比如孩子的画作，比如戴羽妮自己弄的插花，那都是未来他们自己的生活点缀了。
　　走过玄关，进入客厅，不用担心客厅的采光，很有格调的三扇落地玻璃窗，完全可以将院子里明亮的阳光引入进来，而且它们不是整面落地玻璃窗的设计，更能在客厅里呈现出光影交错的独特美感！
　　当然，这些窗子也是有窗帘的，而且两种窗帘，一种是阳光太强烈时候，可以放下来、遮挡一部分光线的竹编卷帘，还有一种是高遮光的百叶竹帘。
　　不过不是那种传统的手拉式窗帘，它们是新设计的产品，完全可以电动控制！
　　值得一提的是，跟庭院、入户差不多，杨谦他们家内部的装修设计也是新中式风格的。
　　因为杨谦和戴羽妮都算是思想比较传统的年轻人，那些老戴同志喜欢的欧式风格家装，杨谦父母喜欢的猪肝色纯中式风格的家装，都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
　　简约大气的新中式风格，反而更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正好，这种新中式风格，也能契合这种被改造过的老房子，不会显得内外风格不协调。
　　不过，因为目前只是完成了硬装部分，软装还在进行中，就算是客厅也没有太多的家具入驻，现在唯一能体现新中式，可能也就是布置了实木餐桌的餐厅了。
　　同样敞亮开阔的餐厅里，这张由完整的实木木板切割、打磨而成的实木餐桌格外显眼。
　　它不仅选用的是比较柔和温暖的原木色，跟老式的实木餐桌那些深红色的色调不一样，总能给人一种清新脱俗、自然舒服的感觉。
　　桌板做了扁平化的处理，甚至也没有做成方方正正的长方形，反而是有点椭圆、而且不完全对称的形状，就连桌腿也是在不对称的情况下，完成了稳固的支撑作用，显得非常有设计感。
　　椅子很有意思，它们是在原先中式带扶手的椅子上，做了新的结构设计，然后将坐垫和靠背替换成藤编的，这样看起来还是实木的风格，但又有自己独特的格调。
　　“这个椅子坐着舒服，冬暖夏凉。”
　　戴羽妮坐上去试了试，很结实，而且藤编的椅垫坐起来很贴合屁股，柔软舒适。
　　“冬天坐还是得加一个薄薄的软垫，不然底下漏风，坐久了屁股还是凉凉的。”
　　杨谦站在她的身边，笑着说道。
　　“我觉得这个餐桌可以，这么大，不只是吃饭用，到时候你们爷俩也可以在这上面看书阅读，你也可以在这里辅导宝宝做作业。”
　　戴羽妮摸着实木餐桌，感觉这质感很好，纹理细腻，显然他们没有相信错人。
　　这个潘维荣教授还是很细心的，家具都挑最好的给他们！
　　“还在餐厅教她写作业？那不得她自己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吗？好的学生都是自己学的。”
　　杨谦跟媳妇开玩笑地讨论起了孩子未来读书时候的情况。
　　“我还是觉得有点小遗憾，咱们客厅要是做一整面墙的书架，然后做大书桌，不要沙发那些多好！”
　　戴羽妮是受到现在比较流行的“去客厅化”设计理念的影响，还想着把电视都去掉，然后大人小孩坐在大书桌上学习工作。
　　“情况不一样，首先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它的风格跟我们整体的设计不搭，而且咱们还有专门的书房，里面的书架足够摆放两三千本书籍了。
　　其次是大书桌，咱们家也没有谁在大书桌前面用电脑工作的，我要工作还是去录音棚，是吧？
　　也不可能完全不用沙发电视，以后爸过来玩，要看电视怎么办？而且我平时也是会看电视的啊！
　　有客厅还是有必要的，咱们家未来，不管是孩子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爬上爬下，还是接待客人，亲戚朋友过来玩，都有地方可以坐。”
　　杨谦跟她说道。
　　“对，杨老师说得没错。我也是有孩子的，作为切身体验过的人，真的觉得沙发的作用很大，茶几要不要倒无所谓，孩子小的时候，需要比较大的空间给他们跑动。如果做一个大书桌在中间，就不是很方便，还容易撞到……”
　　罗健聪笑道。
　　其实，杨谦他们家真的没有这些顾虑，因为客厅、餐厅都太大了，一楼除了长辈房、厨房以外，剩下的都是客餐厅的空间。
　　这么大的空间，如果还用家具填得满满的，那反而不美，像潘维荣给他们设计的方案，简约简单，还大量留白，看起来就更能衬托出主人家亲和、优雅的气质。
　　“也是，罗经理，我们电梯是装好了吗？带我们去看看吧！”
　　戴羽妮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兴致勃勃地想要去看看家里的电梯。
　　五层楼，没个电梯的话，爬上爬下可是要累坏人的！
　　所以，他们这次改造，除了结构上的加固以外，也是要打通楼板，掏出一个家用电梯的空间出来。
　　“对，罗经理，带我们坐电梯到楼上看看，楼上的景观应该也不错！”
　　杨谦也想去看看，而且顶层的五楼，还做成了他专门的录音棚工作室。


第752章 又出大事了？
　　杨谦和戴羽妮去看房子，没有别的工作安排，吴岚便也安排了自己一天的调休，去买衣服。
　　虽然已经是谦语传媒的总经理，还经常跟芒果超娱总裁这样的社会名流谈合作，但吴岚还是面临着一个重要的人生问题——母亲催婚。
　　本来之前她母亲也催得累了，不想再劝她，但随着吴岚加入谦语传媒，工作逐渐稳定、还能时不时回家看望一下父母，再加上前段时间又是她老板婚礼的各种报道，老人家又坐不住了。
　　“你都四十出头的人了，再不结婚，是想要孤单终老吗？”
　　“工作是很重要，但这能取代你的生活吗？每天上班回到家里一个人的感觉不糟糕吗？”
　　“妈这些年一直担心，你一个女人在外地独居，要是有个什么差错，也没有人可以照应！”
　　吴岚知道母亲的关心，她几乎每天都要跟自己打电话，睡觉前还要视频通话，就是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安危。
　　“看看你老板，人家小两口多幸福，还马上就要有孩子了，你也不跟人家学一学？”
　　“你要是今年结婚，抓紧时间，要个孩子，那还能跟你老板的步骤一致，不影响工作。再过几年，你再想要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妈现在身体还算硬朗，你如果生了孩子还要忙工作，我们也理解，到时候可以过去帮你带孩子！”
　　吴岚的母亲退休后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白天忙碌着买菜，给老头儿煮饭，收拾家务，晚上就跟一群老姐妹一起唱歌跳舞，甚至她们还组织了一支老年花鼓队，上过她们地方电视台表演……
　　但为了女儿，老人家宁愿放弃这些，也要背井离乡，过来魔都这个没什么认识的人的城市，帮她带孩子。
　　吴岚心里当然是很感动的，虽然她没有要孩子的计划，但母亲说的让她找个伴儿，以后老了也不用孤孤单单的话，她还是听了进去。
　　或许，这里面，也有杨谦和戴羽妮的一些影响，毕竟身边有这样一个恩爱的好范例，吴岚也渐渐地从以前对爱情比较抗拒的心理，转变为了逐渐相信爱情，相信是有真爱的。
　　“年前是没空了，您也知道，我老板要上春晚的，我是他的经纪人，能走得开吗？”
　　“不过，过年这段时间应该没问题，正好放假大家都有空。您要是安排的话，都安排在过年时候咯，相亲嘛，尽管来！”
　　“我没有不认真，我是很认真地去对待的，要是有合适的，我还真的决定处一处，然后结婚的。”
　　“嗯，您也别瞒着我的情况，我年纪摆在这儿，四十多了，还不一定能生，跟人家坦白说，愿意接受咱们就见一面。”
　　吴岚跟母亲通完电话，就起身去逛街买衣服。
　　没办法，她衣柜里全都是职业装，气势太强，穿这些去相亲，好男人也被她吓跑了。
　　所以，还是要买几条好看的裙子，毕竟吴岚这回是真心地想要回去相亲的。
　　……
　　“岚姐，你看视频了吗？出大事了！”
　　下午四点多，正在商场看着裙子的吴岚接到了常雪莹打来的电话。
　　“什么视频？出什么大事？”
　　吴岚有些不解，她中午的时候没看到有什么视频，下午又是一直在试衣服，都没有空看微讯。
　　当然，手机铃声是开着的，有急事常雪莹会给她打电话。
　　不过，她不着急，是因为常雪莹这妮子，天天咋咋呼呼的，她都已经习惯了。
　　“骂杨老师的视频啊，网上都开始传起来了。”
　　常雪莹做事的劲头是有，大局观和大心脏就缺了一点，不适合独当一面。
　　“你简单跟我说一下是什么情况。”
　　吴岚跟接待她的销售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转身出来店铺外面，一边向外面走着，一边询问道。
　　“是这样的，昨天杨老师不是上直播课，教了高音吗？然后那个苏睿，可能是发现学生在看杨老师的直播课，就大发雷霆，说杨老师怎么怎么误人子弟，自己都不会高音，还教高音……”
　　常雪莹概括一下那个视频的内容。
　　“等等，你说的苏睿，是那个唱过《静夜爱人》的苏睿吗？”
　　吴岚忍不住打断了她。
　　《静夜爱人》是苏睿的代表作之一，吴岚以前也听过。
　　值得一提的是，它的词曲作者，是杨谦的那位跟师傅李光民齐名的师兄陈茂春！
　　“就，就是那个苏睿，前几年，据说被他那个歌手女友车影影绿了的那个！”
　　常雪莹更加喜欢这些八卦新闻。
　　“他发视频骂杨老师？”
　　吴岚皱起眉头，觉得很不可思议。
　　苏睿虽然早就不火了，但好歹也是圈内人啊，怎么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举动？
　　“不是他发视频，应该是他骂他学生的时候，被学生偷偷拍了视频，然后还被捅到了网上！”
　　常雪莹这个解释，就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
　　吴岚停下了往商场外面走的脚步。
　　“岚姐，咱们要不要跟杨老师说一下？是不是得回应一下这个事？”
　　常雪莹问道。
　　其实现在这个事情还没有完全发酵起来，但谦语传媒公关部门的人也不是白领工资的，他们还是敏锐地注意到这个正在被更多人关注到的视频。
　　已经也有不少的短视频制作者在跟风传播，不管他们回不回应，这件事肯定会在今晚或者稍微晚一点的时候成为热点事件。
　　但如果提前做准备，他们就不至于显得很被动。
　　毕竟被卷入舆论漩涡中，是福是祸还不一定。
　　“可以跟杨老师说，但我觉得这个事，杨老师是不会同意你们主动去回应的。”
　　吴岚笑道。
　　“啊？不回应吗？”
　　常雪莹不解地问道。
　　“我先看一下视频，再给他电话吧！不过我猜他肯定会说：不用理会，嘴长在别人身上的，你还不让别人发表意见吗？骂就骂了，平常心面对吧，如果是做得不够好的，那就加以改正，如果不是我们的错，那也不要花太多时间在上面，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吴岚学着杨谦的语气说道。
　　“哎，好像是，杨老师经常这么说！”
　　常雪莹也感受到了规律。


第753章 触碰到别人的利益
　　“骂很正常啊，有人喜欢，就会有人不喜欢，我又不是钱，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喜欢我吧？”
　　“在别人批评的时候，不要想着怎么回应反驳，首先还是要自我反省，看是不是我的问题。苏睿老师说的这个，怎么说呢，有一定的道理，但可能稍微偏激了一点。”
　　“不过，他也不是直接骂我的吧？有时候一些气话，过分一点也正常。被别人偷拍传上网，也不是他的本意。”
　　“不用回应，回应了反而把事情弄复杂。而且骂咱们的言论还少了吗？一个个回应，那不得累死？咱们把精力放在做正确的事情上面，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做好自己最重要！”
　　果然，吴岚太了解她们老板了，杨谦给她的回复，就跟她猜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吴岚把大意转发给常雪莹和公司公关部门的同事之后，也可以继续安心地逛街买衣服了。
　　……
　　其实，他们这样处置的方式是最正确的。
　　很多网上的舆论风波，越闹越大的原因，就是当事人沉不住气，直接撸袖子下场开干，甚至还跟网友对喷，一来二去，自然吵得不可开交。
　　正常的明星、娱乐公司，都会选择避其锋芒，要么保持沉默，记者怎么问都不回应，要么也只是发一个不痛不痒的公告。
　　就算实际上矛盾很大，但在表面上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杨谦的想法虽然只是不愿意耗费精力在没有意义的争论上面，但也恰好跟这个常规做法相契合。
　　不过，即便是杨谦和谦语传媒保持低调，不做任何回应，但他们都高估了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的素质。
　　《苏睿开除偷拍视频的学生，并且扬言学费不退》
　　《“你那么爱上杨谦的课，去找他啊！”——苏睿开除学生，玩不起了？》
　　《他是在破坏音乐培训市场！有才无德——苏睿接受记者采访，继续怒喷杨谦》
　　《曾经的乐坛一哥，苏睿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还没杨谦什么事！》
　　《苏睿失态的背后，杨谦的现在是他回不到的过去》
　　《盘点苏睿和那些我们熟悉却已经很久没出现在舞台上的音乐人》
　　《杨谦和苏睿——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才过去不到几天时间，网上冒出越来越多的小作文，似乎都在蹭杨谦和苏睿这场风波的热度。
　　但苏睿并没有低调，他接受了一些媒体的专访，大谈自己被偷拍后的心情，大谈自己作为曾经华语乐坛最红男歌手到现在无人问津的不解，是世态炎凉，还是市场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当然，苏睿也不忘大放厥词，阴阳了杨谦一回：
　　他在杨谦还没成名之前，还跟杨谦“合作”过——这是有迹可循的，《把根留住》的群星版演唱名单里就有苏睿。
　　杨谦现在出名了，就变得高傲自大起来，前辈的电话也不接——虽然苏睿也没好意思打过，但谁知道呢？
　　还很势利，同样是老歌星，杨谦对待那些活跃的、名气大的老歌星就很殷勤，对待他这个过气的老前辈就不闻不问。
　　苏睿这一套虚虚实实的说辞，还真的能糊弄到一部分网友。
　　不少人开始在相关转载视频的评论区里讨论杨谦的人品问题。
　　“柴江、师茉、孔蔷，一个比一个名气大，就没见过杨谦给哪个小明星写过歌！”
　　“笑了，原来所谓大家天天吹的杨老师是这样一个趋炎附势、攀高结贵的小人。”
　　“一个戏子罢了，你能指望他有多高尚？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装出来的。”
　　“还是以前的华语乐坛好，大家都是在用心地对待音乐，歌手就只是歌手，不是什么演员、综艺咖、网红主播。”
　　“苏睿敢这么说，我倒觉得他更加真实。”
　　“能理解苏睿为什么破口大骂了，这些年轻人不懂得尊重长辈，还影响了别人赖以为生的工作，能不生气吗？”
　　“哭了，能不能善待一下这些老歌手？给他们一点支持？”
　　不得不说，因为这件事，苏睿在年前还获得了不少的关注。
　　也借由这些热度，苏睿迅速跟MCN公司签约，摇身一变成为了短视频博主，也开始直播带货。
　　只是，原本就没玩得转这个世界的苏睿，靠着这点热度依旧没能翻红。
　　可能一开始他拍的那些短视频，有剧本有策划，播放量还不少，粉丝数量也是蹭蹭蹭地涨。
　　但一开始直播带货，他就原形毕露了。
　　先是带货的词说得磕磕碰碰的，跟主持人对话也总是慢半拍，惹得网友们纷纷吐槽看他的直播“尴尬得脚指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然后是暴躁的脾气，在连续几天长时间的直播下，苏睿终究没能装下去，一次跟助理的冲突，黑着脸的样子被很多人都看见了，还录了屏。
　　后面到了春节，大家的关注点都转移到了回家、父母身上，哪里还会去看他一个过气明星的直播？
　　所以，因为热点事件而火，苏睿终究还是逃不过凉凉的结局。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苏睿给杨谦带来的麻烦还没有结束！
　　可能是因为苏睿借由这件事走红被别人看到了，也想效仿。
　　或者可能是因为杨谦搞免费的音乐直播课，确实是影响到了一些机构、一些人的生意。
　　也有可能是因为杨谦登上春晚，还给了一些老歌手写歌，再一次一个人“包揽”两个作品，更是触碰到了有些人的利益。
　　苏睿“站出来”批评杨谦之后，开始陆陆续续地冒出来一些华语乐坛“老前辈”，对杨谦的音乐直播课指指点点。
　　“歌手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去唱歌，掺和网络上那些事干什么？”
　　“华语乐坛难得出来一个优秀的新人，怎么出了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希望杨谦还是要认真写歌，不要老是出风头，枪打出头鸟……”
　　这些算是老调重弹了，没什么新意。
　　但有一个论调，却是让杨谦的音乐直播课陷入了很大的舆论风波，甚至爆出要停播的危机中！


第754章 我想以身作则
　　“这也太离谱了，杨老师开直播分享一下音乐知识也要教师资格证？他们怎么不找苏睿要去？怎么不找那些培训班的老师要去？”
　　“就是，这些老艺术家怎么管得那么宽？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烦死了！”
　　魔都，谦语传媒公司，常雪莹正在跟同事们吐槽着网上的这些舆论。
　　是的，杨谦再次被批评了，而且这次的论调，来自一些份量还不小的华语乐坛圈内人。
　　他们说杨谦虽然有才华，但搞这个音乐直播课属于无证运营，没有培训机构的营业证，杨谦也没有相关的专业证书、教师资格证。
　　再加上直播行业缺少审查、监管，他们表示杨谦如果利用观众们对他的信任，夹带私货，讲一些违法的内容，那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在华语乐坛的地位不低，甚至还有一些比较重要的头衔，他们发话的影响力，就不能像苏睿那样，可以直接忽视了。
　　刚从京城彩排回来的杨谦也过来公司开会，讨论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实事求是地说，他们批评得倒没有错。”
　　杨谦听了她们说了半天，开口说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的老板啊！
　　你可是被骂的那个，怎么还赞同起了骂你的人？
　　而且，大家都能明显感受得到，这些跳出来挑事的老头、老太太，绝对是收了钱的。
　　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有争议的论点？
　　没看到柴江、洪维义、孔蔷、师茉等业内人士在前面苏睿骂杨谦的时候，都已经纷纷下场，给予杨谦很大的舆论支持吗？
　　有良知的艺术家都不应该拿这些上纲上线的言论，来抨击一个对音乐、对华语乐坛做出了实实在在贡献的年轻后辈！
　　“我不是赞同他们，但我觉得直播也确实应该接受相关的监管，比如说培训机构需要接受什么样的约束，直播培训的也应该接受同样的约束。完全没有监管，肯定会出大问题！”
　　杨谦认真地说道。
　　“但我们不是在做好事吗？而且杨老师你讲的课，芒果台的孔总都表扬过的，还有很多业内的音乐人都说你讲得好，他们凭什么拿这些条条框框来约束你？”
　　常雪莹表示不理解。
　　“我自认为我是没问题的，也确实能够做到坦荡、专业地授课。但我也不能凭借着我觉得，就脱离监管，不接受人家正常的规章制度的管理。而且恰恰相反的是，我作为这么多歌迷喜欢的音乐人，作为他们信任和爱戴的杨老师，更应该做好带头遵纪守法的榜样，以身作则。”
　　杨谦的话，让常雪莹和吴岚下意识地对视一眼，感觉到有些不妙。
　　等等，不是过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是否要对这些问题做出回应的吗？
　　不应该是一致对外才对吗？
　　怎么感觉自家的老板率先叛变了呢？
　　“杨谦，这个事情，我觉得你可以跟之前一样，不用回应，然后让李老师或者唐校长，帮忙联系一下这些人，私底下沟通会比较好。”
　　吴岚试图劝说他。
　　李老师指的是李光民，唐校长就是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粤省音乐家协会的主席，吴岚知道他们在国内相关的一些协会、组织都有任职，跟那些人能对得上话。
　　“这种事，就不要麻烦我老师和唐校长。他们替我出头，要是我这边出了什么问题，还牵连到他们。”
　　网上的舆论太过可怕，杨谦可不愿意让他们影响到李光民老师。
　　老爷子这辈子清廉正直，名声一直很好，杨谦担心那些人会跑去辱骂他，再把老爷子气得身体出问题，那就更不好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吴岚忧心忡忡地问道。
　　平时，杨谦还是挺好的，随和大方，乐意接受别人的意见。
　　但碰到原则性的问题，杨谦真的会犟得跟一头牛一样，怎么劝都劝不回来！
　　“我想以身作则……”
　　杨谦的话，验证了吴岚的担忧。
　　……
　　按照课程表，第二天下午，杨谦的音乐直播课如期进行。
　　“你们有没有营业执照？”
　　“杨老师这个算不算非法培训？”
　　“杨老师你有教师资格证吗？”
　　开播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里就涌入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这的确跟近期杨谦卷入一次又一次的舆论风波有关系，但也不清楚里面是否存在一些被雇佣来的水军。
　　“课代表干活了，把这些刷资格的人统统禁言掉！”
　　杨谦的歌迷、老观众们素质都比较高，可能是受到杨谦平时的约束，以及听杨谦的课，受到一些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们在微播上没有跟那些黑杨谦的人对线，在直播间里也没有跟这些水军对喷。
　　只是为了净化直播间的环境，那些房管们——也就是被大家亲切地喊作“课代表”的歌迷们，忙得不亦乐乎，见到一个屏蔽一个。
　　“大家好，欢迎来到杨谦的音乐直播课。”
　　杨谦的开场一如既往的简单，没有人察觉出来有什么异常。
　　不过也是，平时杨谦面对那些网络上的喷子，都是很淡定，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这次的小场面，他怎么可能会受到影响？
　　但就在所有人都静下心来，准备听课的时候，杨谦却还在继续讲他的开场白。
　　“今天本来是咱们春节前，倒数第二堂课。不过，因为一个可能有些同学了解，但有些同学可能还没来得及了解的原因，咱们今天会连着，从下午上到晚上，把这一个月的最后一堂课，也全部上完……”
　　什么？
　　连着一起上？
　　等等，什么部分人知道部分人不知道的原因？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是懵圈的状态，就算是有关注课堂以外的舆论风波的，也一时半会儿没有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块。
　　不只是观众们懵，教室里，朱芷君、范静雅她们也是懵的。
　　“什么情况？”
　　朱芷君忍不住转头看向艾梦，用嘴型跟她询问。
　　“我也不知道啊！”
　　艾梦同样很迷糊。
　　再看向蔡天铎，他同样一副很疑惑的样子。
　　杨谦，还有谦语传媒的高管们，在此之前，都还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一点风声。
　　所以，今天把所有的课程上完了，接下来要怎么样？
　　朱芷君是最难过的。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想接下来的事情，可以继续像回到校园一样，尽情地享受着单纯又快乐的学习时光。
　　至少还有下一堂课嘛！
　　可现在下一堂课都没有了，今天直接上完，那明天是不是自己就得打包行李回家了？
　　朱芷君不由地感到一丝迷茫。
　　但就算是这样，她们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755章 较真的杨老师
　　“……中途还是跟平时一样，会有课间休息的时间，然后也有一个半小时让大家去吃饭、散步休息的时间。”
　　杨谦把今天的安排讲清楚之后，终于开始讲重点了。
　　“然后接下来，咱们音乐直播课，可能就要跟大家暂时告别一段时间了。”
　　杨谦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为什么要告别？
　　是因为戴羽妮要生宝宝吗？大家都知道，戴羽妮的预产期是在三月份中下旬。
　　但也不对啊！
　　这个问题，杨谦跟他们早就交代过了。
　　戴羽妮生孩子之后，坐月子的那一个月，直播课确实是要暂停的，但三月份也跟一月份一样，会提前安排直播课的课程，也就是说在此之前，至少还有两个月两个周期的课程。
　　观众们都摩拳擦掌地等着下一轮海选的报名呢！
　　结果今天忽然就还说暂停了？
　　这也太奇怪了吧？
　　很难让人不琢磨是不是有什么不可抗力在限制着杨谦，不让他继续搞直播啊！
　　“不是大家想的那样，暂停直播的决定是我自己做的，跟羽妮没什么关系，也还没到预产期呢！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听我讲课的同学们切记不要迁怒于他人，不要去跟别人争吵，在网络上骂战，更不要做出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情。我们要对自己负责，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学习，或者是放在家人、生活上面，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杨谦先给激动的观众们安抚一下，才不徐不疾地给他们解释一下自己暂停直播的原因。
　　“……虽然我不能认可曹宏为老师的其他观点，但他说的担心没有资格的人都到网上装模作样给别人讲课、当老师，会误人子弟、带来很不好的影响，这个我是觉得有道理的。”
　　杨谦觉得有道理，观众们却不干了。
　　“艸，我就知道，果然是这个曹贼搞的鬼！”
　　“那个老东西说杨老师没有教师资格证也去当老师，误人子弟！”
　　“杨老师，你不用管他怎么说啊，我们信你！”
　　“那个破证书有什么用？关键不是杨老师你肚子里有料，我们才来听你讲课的吗？”
　　弹幕里就跟炸开了锅一样，大家纷纷控诉起了那个“曹宏为”，也着急地在劝说杨谦，让他不要太较真。
　　“这个事情不怪曹宏为老师，我个人是比较认可需要持证上岗的这个要求，因为教育乃国之根本，马虎不得，也儿戏不得。虽然直播行业没有具体的限制，但直播培训也是培训，直播间也不是法外之地！
　　不管是作为一名公众人物，还是作为一名想要为音乐教育做出一点贡献的普通人来说，我都应该重视这些规则，而不是带头去挑战这些规则。如果连我都漠视这些规则了，那未来更多人效仿，通过网络、通过直播给观众带来良莠不齐的培训，那肯定会出乱子。”
　　杨谦耐心地解释道。
　　虽然说还是比较难以接受，但杨谦这么解释，还是让弹幕里的戾气减弱了不少，网友们也只是在争论杨谦有没有必要暂停直播，并没有继续把矛头指向曹宏为。
　　“杨老师，您是要暂停直播，去考教师资格证吗？”
　　教室里，朱芷君举起手来，声音有些难过地问道。
　　“对，正好今年上半年的教师资格考试开始报名了，我昨天赶在考生网上信息输入的最后一天完成了报名，然后明天会去现场确认。”
　　杨谦笑道。
　　他也不知道这么巧，上网一查，教师资格考试居然正在报名阶段。
　　而且，一共两天网上报名的时间，杨谦去查的时候，刚好就是最后一天。
　　如果这次错过了，那他还得再等半年时间！
　　所以，杨谦当时都没来得及回家，就在公司找了一台电脑，迅速在网上完成了报名。
　　虽然他报名的时候，还不清楚教师资格考试需要准备哪些科目，但笔试是在三月九日，还早呢，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去复习准备了。
　　而且，杨谦还真的不怕考试，不管是音乐相关的学科考试，还是临时抱佛脚的学习，杨谦都有自信能考得很好。
　　扯远了，杨谦说他已经报名了教师资格考试，这让所有人都终于意识到了。
　　这丫的，真的不是开玩笑啊！
　　杨谦是真的暂停直播，然后去考一个教师资格证啊！
　　这也太较真了吧？
　　不过，直播间的一些年轻观众们就很激动。
　　“杨老师好刚啊，说考就去考！”
　　“我已经开始期待杨老师把教师资格证考回来，狠狠地抽这些黑杨老师的人的脸了！”
　　“虽然不知道教师资格证好不好考，但我相信杨老师一定能行！”
　　不管是不是太兴奋了，观众们对杨谦这样认真的态度，还是很佩服的。
　　“那杨老师，你考完教师资格证之后，就会回来给我们继续上课吗？”
　　朱芷君没有坐回去，她接着问道。
　　“对，有了教师资格证，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给大家讲课了，其他的那些，就可以一边直播，一边继续去考。”
　　杨谦笑道。
　　听到杨谦等考完教师资格证就回来给他们上课的承诺，观众们都很高兴，之前心里因为听说要暂停直播而弥漫起来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但很快，他们开始留意到杨谦后面说的话。
　　“其他的那些”？
　　其他的哪些？
　　不是只有教师资格证吗？
　　还有什么要考的？
　　“杨老师，您说的其他是什么？”
　　朱芷君也替他们问了出来。
　　“考一个音乐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其实之前我也有继续读研的计划，正好这次看到很多人在质疑我没有音乐相关的专业背景，便决定往这个方向去努力一下，争取能够考上音乐相关的院校，读一个研究生。也是希望可以跟着导师深入学习一下，这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提升的机会。”
　　杨谦再给他们丢了一个王炸。
　　除了考教师资格证以外，还要去考研？
　　如果不论那些对杨谦有着不会动摇的信任的同学，很多人听到他说的话时候，心里先冒出了一个问号。
　　这可能吗？


第756章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好的，同学们，咱们今天的课就上到这了。”
　　晚上八点左右，杨谦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课程。
　　累，那是真的累，除了不多的休息时间，他从下午两点半讲到了晚上八点。
　　对嗓子的消耗没有唱一场演唱会那么大，可是聚精会神，脑袋不停地运转，这也确实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不过，虽然他很想回去休息了，但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里，还是有无数的歌迷、观众们恋恋不舍地刷着“安可”，想要像演唱会一样挽留他，杨谦便觉得自己不能像平时一样干脆利落地下播，得多说几句。
　　“不用觉得难过，更不用替我感到难过，我其实没有觉得有什么难过的。反而，其实摁下暂停键去学习，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次自我提升的机会？
　　对于你们来说，我希望也是一样的。暂停直播课，不代表着你们就可以自我放松，也可以摁下暂停键了。
　　学习音乐也跟习武一样，一日不练嘴生，三日不练心生，只有持之以恒的练习，才能把你们从我直播课上学到的转化成自己的能力，才能让自己的演唱水平有所突破。”
　　杨谦平静地讲着，弹幕里的节奏也慢慢地开始转变。
　　观众们纷纷表示自己会继续练习，保持每天的练声、练嗓。
　　当然，也有不少的同学还在苦苦地挽留，说杨谦不上课了，他们就找不到更好的、更有趣的乐理教学。
　　“刚才中间休息吃饭的时候，我是跟蔡天铎、朱芷君他们几个线下的同学坐在一起的。”
　　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给他们安排了盒饭，大家一起拿到会议室去吃，一边吃，一边聊，对自己未来很迷茫的朱芷君还跟杨谦请教了很多问题。
　　“大家都知道，我给蔡天铎三个月的时间，结果现在一个月没到，直播课就要暂停了。朱芷君也跟我说，她很难过，很想留下来继续学习，自费都愿意，但现在课都没有了。
　　但其实没有大家想的这么糟糕，直播课暂停，也只是暂停几个月而已，我争取能够在六月中旬，到时候教师资格考试的结果（笔试＋面试）出来，尽早地给大家复播，重新开始上课。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我考试成功，拿到教师资格证。”
　　杨谦笑道，他说得还比较婉转，没有表现出一定能考上的盲目自信。
　　“我跟朱芷君她们说，你们先回去，好好地跟家人过一个团圆的春节，然后继续练习，尤其是我教给你们的高音基本功。六月的时候，我要看到你们练习的成果，如果没有荒废，而且还有进步，那新的一轮学习，我还会邀请你们过来，而且是我私人出资，不占用其他同学的名额。”
　　这也算是杨谦对这批才学了半个月不到的同学一个补偿了。
　　虽然半年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作为杨谦的学生，朱芷君她们对杨谦的人品是十分敬佩的，自然也对他说的话，没有半点怀疑。
　　不只是朱芷君她们高兴，直播间里的同学们也表示羡慕嫉妒恨。
　　他们纷纷调转矛头，嚷嚷着呼吁杨谦增加线下培训的名额。
　　实在是僧多粥少啊！
　　一个月才两个，轮都轮不到他们！
　　“线下培训的名额是否增加，我们后续再看安排吧！不过我是希望大家不要本末倒置，其实线上、线下，大家听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她们能做到的，你们不仅可能做得到，甚至可能比她们做得还要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啰嗦这么多，还是要说一句，同学们，咱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一堂课，咱们半年后见！”
　　杨谦没有再给他们喊安可的机会，很干脆利落地就关掉了直播。
　　……
　　“真的下播了？”
　　“半年后杨老师还播吗？”
　　“啊啊啊！半年时间见不到杨老师我要死了。”
　　变成一片漆黑的直播间里，还有人在弹幕里说着话。
　　“其实不是半年见不到，你只是在直播间见不到，杨老师很快也要上春晚了。”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想看杨老师的直播，听他上课的时候唠唠嗑都是很舒服的啊！”
　　“等等，杨老师是不是没说他对蔡天铎的安排？”
　　“谁还管什么蔡天铎？我现在只想骂人！那个曹贼太可恶了，要不是他胡说八道，杨老师都不会停播！”
　　“其实去考个证也没什么不好的，杨老师可是学霸来的，你们还担心他考不上吗？”
　　“我不担心杨老师，我担心的是他考到了证，会不会把曹贼的脸都给抽肿了！”
　　“杨老师好像还要考研，细思恐极啊，这就是学霸的任性吗？”
　　不只是直播间讨论得很热烈，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大家也在热议着杨谦暂停直播的事。
　　“大家要听杨老师的话，不要去冲那个曹宏为，咱们都是有素质的歌迷，不要把自己拉低到跟他们一样的水平。”
　　绅士龟劝说着江燊睿还有一些年轻气盛的年轻歌迷们，好不容易才让他们气消了一些。
　　“话说，杨老师的考研，是考全日制的还是非全日制的？”
　　羁星辰也帮他转移话题。
　　“考研肯定是全日制的，而且杨老师绝对是奔着全日制的去，不然读了个非全日制的，那些黑子还不承认。”
　　江燊睿忿忿不平地说道。
　　“屁，杨老师考全日制的，他们也同样不承认。黑子就是黑子，他们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就是，我猜他们到时候肯定会说杨老师考研是有黑幕的，成绩不真实。”
　　“跟那些黑子解释什么？我觉得杨老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理他们就醒了。”
　　绅士龟见状，只能继续帮他们分析：
　　“我觉得大家不用太担心，杨老师想要考教师资格证，考研，并不是要证明给那些黑子看的，他只是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绅士龟看得很准，毕竟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他的思想还是要更加成熟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期待杨老师王者归来的时候！他肯定能考上的，到时候给他们啪啪啪打脸！”
　　江燊睿气呼呼地说道。


第757章 双刃剑
　　“抱抱我家大木头，抱抱。”
　　戴羽妮本来是穿着睡袍，抱着一个毛绒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听到开门声，她马上把抱枕丢到一边，迎到门口来。
　　杨谦下意识地张开了双臂，抱住了媳妇的肩膀，下面肚子顶着呢，得顾着一点宝宝。
　　不过，他很快回过味来——戴羽妮轻轻地拍着他后背的感觉，像是在哄娃，而不是在跟自己撒娇。
　　“你这是干嘛？安慰我吗？”
　　杨谦好笑地问道。
　　“没有啊，我这不是心疼你吗？辛辛苦苦经营了两个月的直播课，说停就停了，不管你跟别人怎么说，我都知道你心里其实是不好受的。”
　　戴羽妮心疼地说道。
　　“不好受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直播了两个月，忙碌又充实，忽然就暂停了，感觉也是心里空荡荡的。但还没有那么夸张，也不用小题大做，我自己觉得时常停下脚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然后再重新开始，不也是挺好的吗？更何况，小半年的时间，正好也可以多陪陪你和孩子。”
　　杨谦笑道。
　　“到时候月嫂、保姆过来，我都不用你陪，而且你的工作也很重要啊……”
　　戴羽妮说这话的时候，抱着杨谦的手就更用力了，脑袋还埋了下去。
　　真的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都重要，都重要，不过就算你不用我陪，我也需要你陪啊，今年接下来的学习任务可繁重了，又是要考教师资格证，又是要考研。”
　　杨谦前半段情商不太在线，后半段却好像忽然情商猛涨，把戴羽妮说得心花怒放。
　　“好，我陪你，不是有个词叫什么红袖添香吗？”
　　“红袖添香夜读书。”
　　“对，那我也陪你，读完研究生，咱们再读一个博士生！”
　　戴羽妮对继续读研深造没什么兴趣，但对于陪着杨谦读书，她兴趣可就大了。
　　而且，她还在美滋滋地想，如果杨谦把学位读到很高的水平，什么研究生、博士，那以后自己宝宝就可以说我爸爸是博士，杨博士了！
　　这不比什么戴老板、戴总裁响亮多了？
　　……
　　杨谦回家之后，就和戴羽妮过两人世界了，根本不理会外界是不是被他直播说的那些内容掀起了轩然大波。
　　“杨谦直播暂停了，你们知道吗？”
　　“啊？什么情况？我就年前工作太忙，没空看直播，杨老师怎么就无了？”
　　确实不是谁都这么真爱，也不是谁都这么有空，每堂课都蹲在杨谦的直播间。
　　但无论是杨谦的歌迷，还是普通的路人，他们只要来过杨谦的直播间，都会对杨谦有很不错的印象，也会被杨谦亲切平和的气度、信手拈来的渊博学识，还有趣味横生的讲课方式所打动。
　　尽管有段时间没看杨谦的直播课了，他们依然念念不忘，依然觉得自己随大流，成为了杨谦的粉丝。
　　结果现在他们发现，杨谦被欺负了，还因此“关”了直播，这怎么能忍？
　　舆论上，就算有杨谦出言安抚，约束了自己的那些歌迷，但还有很多莽撞的“粉丝”们气不过，真的去冲了曹宏为的微播，还将这个事，迅速地推上了热搜。
　　“曹宏为迫使杨谦暂停直播”！
　　舆论上，杨谦和谦语传媒根本都没做什么，一晚上就演变成了曹宏为仗着自己的老资历和老权威去迫害杨谦，逼得杨谦关停直播。
　　可能年轻的网友们还不知道曹宏为是谁，但看着有些自媒体发出来的小作文，便认定了杨谦是受到了胁迫，毕竟曹宏为的身份、头衔罗列出来，似乎还真有一点嫌疑。
　　当晚，很多路人网友都纷纷涌入曹宏为所在的一些协会、学校、单位的网站，在底下评论、谩骂，说曹宏为仗势欺人、为老不尊，要求严查是不是收了黑钱。
　　虽然杨谦并不认同，也不喜欢网络暴力，但网友们朴素的情感爆发起来，还是相当猛烈的。
　　就好像当初杨谦因为税务问题被全网狂喷一样，这次当初喷过他的那些人，全都站在了他这一边！
　　这种网络暴力属于一种双刃剑，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次他们会站在哪一边。
　　……
　　不玩社交媒体的杨谦并不清楚有很多网友正在替自己出头，他第二天都没回公司，带着戴羽妮去他们的那家私人医院做产检。
　　“距离预产期，就剩两个月了，你们如果时间合适的话，尽量一个星期过来我这里看一次，主要还是以常规检查为主，然后做一下胎心监护。”
　　医生在他们的产检记录本上，写上了下一次产检的时间。
　　“楚医生，下个星期他没有时间，我们可能过年前都会在京城那边。春节时候才回来魔都，可不可以我们这两个星期，先在京城看，等回来再找您看看？”
　　戴羽妮其实没有料想到这么早就要开始一周一次的产检。
　　之前她听别的宝妈说，一周一次那是最后一个月的事。
　　私人医院可能检查得更细一些。
　　之前她的检查已经是半个月一次了，不过这些他们还能安排得过来，就除了准备结婚的九月是在荷城的医院做过一回产检，其他的时候，他们都是在魔都给楚医生看的。
　　“可以啊，你们看自己的安排吧！有什么情况把握不了的，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杨谦是要上春晚了吧？”
　　楚医生说完工作上的事，才笑着问道。
　　她年纪有四十多岁了，虽然自己不怎么听歌看电影，但她的女儿却是杨谦和戴羽妮的忠实粉丝。
　　为此，楚医生还跟杨谦和戴羽妮要了他们带祝福留言的签名，准备等女儿过生日的时候作为惊喜礼物送给她。
　　“对，不过现在还没公布最后的节目单，楚医生先帮我们保密。”
　　杨谦点了点头。
　　现在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媒体早就曝光过他参加春晚带妆彩排的照片。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全家人都会坐在电视前面等着看杨老师的节目。”
　　楚医生笑道。
　　“杨老师，刚才您有电话。”
　　从楚医生的诊室走出来，站在外头的保镖把他工作用的手机递了过来。
　　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杨谦担心有电话进来，影响到媳妇产检，就让保镖帮他拿着工作用的手机，没什么紧急的事，他就不接了。
　　“孔总给我打电话了？我给他回过去，看看是什么事。”
　　杨谦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未接来电是芒果超娱的总裁孔易的。
　　孔总的电话，杨谦还是不能怠慢的，他跟戴羽妮说一声，便回拨了过去。
　　“杨老弟，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又上热搜了？”
　　电话接通，没等杨谦解释他为什么不接电话，孔易便笑呵呵地问道。


第758章 八方来电
　　孔易打电话过来，当然是因为杨谦暂停直播的事闹上了热搜。
　　今天网上的舆论还愈演愈烈，有的是在骂包括苏睿在内的黑过杨谦的老艺人们，有的则是在激烈地讨论直播分享知识是不是真的有必要用教师资格证来做限制。
　　有人觉得没必要，互联网本来就是开放包容的，谁都可以在上面发出自己的声音，尤其是像这种分享知识的好做法，为什么要做限制？
　　有人觉得有必要，因为互联网并非法外之地，一样应该接受监管和审查。只是可能不用一棍子打死，有些事情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像很多乡村教师、支教老师都没有教师资格证，杨谦这个也属于公益性质的，可以适当地宽容一下。
　　但不管怎么说，杨谦这次是没得黑的，网络舆论都在一边倒地挺他。
　　因为他以身作则，做出了让人敬佩的选择，还在直播的时候，呼吁观众们理性看待，不要网暴别人。
　　这个思想格局，这个道德水平，明显要比娱乐圈很多所谓的顶流要强的多！
　　当然，现在的杨谦，除了不上综艺刷脸少了一点流量以外，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华语乐坛的顶流了。
　　网友们虽然脾气暴躁了一点，但也都是嫉恶如仇，也都是有着能够发现真善美的眼睛的。
　　不过，孔易打电话过来，也不是像网友们一样，想要帮杨谦控诉一下那些黑他的人，更不是想要安慰一下杨谦。
　　成熟的男人还用惧怕这小风小浪？
　　“杨老师的直播停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芒果台开课，我让老孟安排人给你策划一档节目，你到时候来我们这里，给观众们讲音乐，别说不用教师资格证，就算是还有人黑你，我们芒果台也能帮你摆平！”
　　孔总裁很霸气，就是这个时候跑来挖小破站的墙角有点不太合适。
　　不过，小破站跟芒果台还是没法比的，毕竟一个是网站，一个是电视台。
　　当然，如果杨谦同意，孔易也不介意让芒果台跟小破站合作一把。
　　但孔易是真的很想要杨谦，上个星期他来魔都，在现场听了一堂杨谦的课，也跟杨谦交谈了很长时间，知道杨谦是圈内少有的才华与人品兼优的艺人，上一个他这样欣赏的艺人，还是他们芒果台的当家主持人林丞。
　　这也是他这么费尽心思地想要将杨谦拐到芒果台，甚至想让杨谦跟林丞搭档的真正原因。
　　人才难得，有品格的人才更难得！
　　“孔总，我暂停直播，不是不想在小破站直播了，而且我跟小破站谈的直播合同，小破站也是真金白银地捐了一千万，我总不能对不起人家平台，播了两个月就换地方吧？”
　　可惜的是，尽管孔易得知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过来试图把杨谦拉过去，杨谦依旧不为所动。
　　而且，他还解释了自己暂停直播这段时间的计划，考证、考研，时间依旧排得满满的。
　　尽管还没有直言，但杨谦已经表达出了“您老就别打我意思”的想法。
　　“行，上课这事你自己有谱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孔易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办法，杨谦就是不爱做综艺，他总不能打一棍子套上麻袋，将杨谦绑回星城去吧？
　　……
　　杨谦没想到，孔易的电话虽然是第一个打进来的，但他并不是最后一个！
　　“杨谦，在忙吗？羽妮的身体怎么样？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杨谦和戴羽妮坐上保镖开的保姆车回家的时候，唐馨菁也给他打了电话。
　　很显然，唐馨菁打电话过来，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关心戴羽妮的。
　　寒暄了一会儿，她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我听艾梦说，你直播暂停了，要去考研？是真的吗？”
　　唐馨菁的语气不像是关心的样子，好像还有点兴奋，感觉是在问一个好消息一样，慢慢地期盼感。
　　“菁姐，是暂停了直播，暂停一段时间，然后先去考教师资格证，考到证了再回来直播。”
　　杨谦老实地作答。
　　“那你还考研吗？不是说你要去读一个音乐专业的研究生吗？”
　　唐馨菁居然还失望了。
　　“是要考，但今年考研的报名不是早就已经截止了吗？好像初试（笔试）上个月就考完了。所以我要考，也只能现在准备准备，等十月份再报名。”
　　杨谦说道。
　　“你要考全日制的？不过也是，以你的水平，去读非全日制的研究生也没什么意思。”
　　唐馨菁说的时候，杨谦能听得到她那边有一个男性的声音传过来。
　　“怎么会没有意思？非全日制的上课时间灵活，比较好安排。”
　　“爸，杨谦他自己说的，想考全日制的研究生。”
　　杨谦应了一声“是”之后，唐馨菁就跟唐德益老爷子吵了起来。
　　“唐校长也在吗？菁姐，帮我跟唐院长问一声好。”
　　杨谦大概知道唐馨菁打电话过来的意图了。
　　“是这样的，杨谦，今天我跟我爸说了你的事，他说你想读研好事啊，还让我打电话给你，让你一定要考咱们粤省的冼海音乐学院的研！全日制、非全日制我觉得都没问题，关键是你是咱们粤省出去的歌手，是吧？咱们老家的人一定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唐馨菁替父亲讲了他的意思。
　　确实是这样，唐德益一听杨谦要考研，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他早就想把杨谦拉到冼海音乐学院的门下了！
　　唐德益虽然不是李光民，不是杨谦的师傅，但也差不多算是看着杨谦走入娱乐圈，然后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他知道杨谦的能力出众，也知道杨谦有非常远大的抱负。
　　如果他能把杨谦招揽到冼海音乐学院，那都不用等杨谦毕业，冼海音乐学院就可以把他列入优秀校友的行列了！
　　当然，杨谦想考全日制也不错，唐德益只是担心全日制全国统考，不好操作，怕杨谦考不上。
　　与此同时，全日制要在校上课，上课的时间安排得很满，唐德益担心杨谦兼顾不过来。
　　果然……
　　唐德益很快听到了女儿手机外放传来的杨谦的回应。
　　“菁姐，很感谢唐校长的栽培，但我考研的话，首要目标还是考魔都这边的学校。因为我的家和公司都在这边，而且您也知道，羽妮马上就要生了，到时候有了孩子，我也没有办法经常飞去羊城上课。”
　　杨谦很感激唐老爷子的青睐，但情况也确实跟他说的这样，很无奈，他不能跑去羊城上课。
　　甚至，杨谦和戴羽妮昨天都已经商量好了，他们的首要目标是魔都音乐学院。


第759章 魔都音乐学院
　　杨谦和戴羽妮觉得魔都音乐学院是最好的选择，倒不是因为魔都音乐学院的实力确实是很强，比冼海音乐学院更有知名度。
　　前者还是双一流，后者就差了一些。
　　但这并不是他们考虑的主要因素。
　　最最主要的原因是魔都音乐学院离他们的新家特别近！（注1）
　　甚至还相差不到一个地铁站，骑自行车都可以很快到达的那种！
　　这样的话，杨谦去上课也不会太影响和老婆、孩子的生活。
　　这是最舒服的学习和生活的节奏。
　　不过，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那也不是杨谦想上就能上的，尤其杨谦还是一个本科阶段没学过音乐相关专业的考生。
　　不是说他学新闻学的就不能考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
　　考研有“同等学力”这么一种说法。
　　注意，“同等学力”可不是错别字，这可是一个专门的名词。
　　比如说杨谦这种情况，他想要报考魔都音乐学院作曲专业的研究生，但在本科阶段并没有获得作曲专业或者相应的学位的背景下，通过自学或者其他途径达到了相当于作曲专业大学本科毕业申请论文答辩时的知识和能力水平，那他也是具备“同等学力”，是满足报考要求的。
　　当然，“同等学力”的报考，还会根据学校不同、专业不同，在复式的时候加考不同的两门学科。
　　还是举作曲专业的考研要求，其他同学初试的时候考“思想政治理论”、“外语”和“作曲综合基础”、“音乐分析”这四门，复试的时候是考“英语听力及口语测试”、“作曲”和包括乐器演奏的“面试”。
　　但杨谦就得在复试的时候，加考“二十世纪音乐概论”和“中国传统音乐”这两门课。
　　难度自然是不比其他同学低的，而且他还需要自学作曲相关的专业课程，看别人要学满四年本科的书！
　　就算不考作曲，杨谦去考音乐表演比如声乐（美声），同样有很多书要看，很多知识要学习，完全不是很多人臆想的，会唱两首流行歌就可以去考试的这么简单。
　　都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网友们对杨谦立志要考证考研打脸的话题津津乐道，但行内人士并没有那么乐观。
　　像杨谦的师傅李光民，下午的时候，也打来了电话。
　　老爷子不看社交媒体，用他的话来说，现在基本上已经是半个田园翁了，他能知道这件事，不用说，肯定是唐德益唐校长的通风报信。
　　唐校长也是希望李光民这个校友兼老师，能劝一劝杨谦，希望他能“回心转意”，回到冼海音乐学院的怀抱。
　　但李光民是支持杨谦自己做的决定的，他听杨谦说要考魔都音乐学院时候，想法只有一个——担忧！
　　魔都音乐学院不好考啊，而且杨谦考的还是全日制。
　　“是的，老师，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没有冲动地决定去考研。魔都音乐学院的那些考研要求，我都认真看了，花一年的时间好好准备，应该问题不大。”
　　杨谦跟老师就交了底，不像跟别人说的时候那样，含含蓄蓄地只是说“尽力而为”。
　　他对自己的学习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更何况，他脑袋里还有很多作曲大师的丰富经验。
　　“你打算报考哪个专业？”
　　李光民看杨谦已经下定决心了，便没有再劝说，而是问他的计划。
　　“考作曲专业吧，具体选哪位导师我还没决定，也还没来得及了解。”
　　杨谦老实地说道。
　　“作曲的话，你看看陈刚陈教授还招不招研究生，如果招可以报他的。陈教授是咱们国内作曲界的传奇，《梁祝》那首小提琴协奏曲，就是他跟何教授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当学生时候的作品。
　　不过，你也不一定非考作曲不可，魔都音乐学院的作曲，跟冼海音乐学院相比，还是偏传统一些。你是歌手，而且唱功很不错，可以考虑报考他们的音乐表演之类的专业……”
　　李光民不是随便就想让杨谦改变主意的，他的这番话，另有深意。
　　“有音乐表演专业。”
　　杨谦瞄了一眼自己打印下来的招生简章。
　　“嗯，应该是在美声这个方向，我比较建议你报考廖建宇的研究生。”
　　李光民说道。
　　“廖建宇？廖建宇不是魔都音乐学院的校长吗？”
　　杨谦吓了一跳。
　　廖建宇这个名字，杨谦可太熟悉了。
　　甚至都不仅仅是因为廖建宇是魔都音乐学院的校长，还因为他本人，也是非常杰出的歌唱家，一位在娱乐圈都很有名气的歌星！
　　不要觉得廖校长是因为职位的关系，才在娱乐圈里这么有名气，实际上，早在他还不是校长，早在十几、二十年前他就已经能够驾驭住美声和通俗，成为娱乐圈里的一名颇具名气的歌星了！
　　当然，近几年是因为他在一些节目里担任评委，所以才被很多年轻观众熟知。
　　但对于杨谦而言，他早就听过廖校长的歌，而且也很喜欢他的演唱。
　　“对，所以我希望你考他的研究生，而且他美声、通俗都能唱，对你的学习来说应该会有很不错的帮助。”
　　李光民顿了顿，才把他跟廖建宇有关系的情况说出来。
　　“而且以前，廖建宇就跟我有过合作，这些年也一直有联系。你报考他的研究生，初试可能你得自己准备，但如果考进复试了，我再帮你跟廖建宇通一下气，那问题应该不大……”
　　李光民对杨谦这个关门徒弟可谓是关爱至极，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还想着为徒弟的学业奔波操劳。
　　“老师，我考虑一下……”
　　杨谦却犹豫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选择。
　　老师的好意他有点难以拒绝。
　　但他自己打心里还是想学作曲的，因为演唱的技巧他已经不缺了，跟廖建宇学美声，可能能得到的提升比较有限。
　　可作曲是他想要系统地学一学，尤其是未来他想写自己想写的歌，做他觉得要远比地球那些音乐还要优秀的创新，那这门学问他就必须踏踏实实地打好基础。
　　至于有没有廖校长的帮助，杨谦还真的不在意。
　　更何况，光明正大地考上魔都音乐学院不好吗？
　　杨谦不觉得自己有走后门的需要……
　　“好，你自己想清楚，时间还很长，慢慢考虑。”
　　李光民没有勉强他。
　　不过，杨谦不知道，他现在还在犹豫着考魔都音乐学院哪个专业，但对于很多有音乐专业的学校，特别是那些非音乐院校的来说，杨谦现在真的是一个香馍馍，谁都想把他搬到自家去！
　　（注1：这里前面632章提到过。）


第760章 四袋大米
　　“师傅，听说你要考研，我老师让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考他的研究生？”
　　欧阳晓晴放假了，她过来魔都，也是要跟杨诗涵，还有公司的人一起，组织今年寒假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在魔都的冬令营。
　　不过，这妮子兴冲冲地跑到杨谦和戴羽妮的家，撂下带来的礼物后，没有什么铺垫就问起了这个问题。
　　“替我跟金教授问一声好，但考音乐剧专业就算了，我四肢不协调，没有跳舞的天赋。”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他都还没去京城呢，各种想让他去读研的邀约就接二连三地到来。
　　先是唐德益、李光民两位老师的电话，接着是柴江老师的电话，他本身也是大学音乐教授，虽然他们学校没有音乐相关的专业，但得意弟子要考研，柴老师还是要问问他想法的。
　　说不定杨谦想用他本科时候考的新闻、英语学历来考相关专业的研究生呢？
　　那他们学校可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杨谦婉拒了柴江老师的邀请之后，又接到了孔蔷的电话。
　　孔大姐知道消息比较晚，但她打电话过来，是想鼓动着杨谦考去港城，港城的很多学校都开设音乐相关的研究生课程，以杨谦在港城的知名度，面试通过难度不大。
　　当然，杨谦也是不做考虑的，他连在羊城的冼海音乐学院都没想去，怎么会去港城呢？
　　师茉后面也给他打了电话，不过，师茉虽然人在港城，但她劝杨谦考的可不是港城的学校，而是世界顶级、在国内也是很有名气的伯克利音乐学院。
　　这个米国的私立艺术类音乐院校其实是不容易考进去的，而且它每年招收的学生也很少。
　　但如果杨谦有意愿，师茉可以帮他写推荐信。
　　师茉是国外最有知名度的中国演员之一，她还是国外顶尖电影节的评委，是米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会员，拥有着奥斯卡金像奖评委投票权！
　　以她的名气，给杨谦写推荐信，绝对有非常高的录取可能性。
　　很多年轻艺人想找她写推荐信都没机会呢，师茉却主动地想要给杨谦写推荐信，可见她对杨谦是多么的欣赏，也是多么感激杨谦给她写的那些歌。
　　只是，杨谦依旧没打算出国读研。
　　不是伯克利音乐学院不好，但吸引他的理由千千万，让他拒绝的理由只有一条……
　　“他要是考上了金教授的研究生，那你们之间的辈分不就彻底乱套了？你叫他师傅，他叫你师姐？”
　　戴羽妮笑着调侃道。
　　“好像是有一点乱，不过他还是我爸带的徒弟呢！这个早就乱了，各论各的。”
　　欧阳晓晴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她先跟着金福荣教授学习的，如果杨谦考进来，那自己真的算是师姐了，不论本科生和研究生差别的话。
　　“不说这个，你明天给孩子们讲话的稿子准备好了没有？拿给我看看。”
　　杨谦虽然没有端起师傅的架子，但说起工作时候的语气，就让欧阳晓晴嬉笑不起来，太严肃了。
　　“我在车上简单地写了几句话，但还没仔细想好……”
　　欧阳晓晴忐忑地将自己手机备忘录打开，交过去。
　　不是说好的请她过来吃火锅吗？
　　怎么还聊起工作了？
　　欧阳晓晴偷偷看了一下旁边幸灾乐祸的杨诗涵，鼻子冲着她皱了皱。
　　“人可以平凡，但不可以平庸。这句话不错，你从哪里看来的？”
　　杨谦一眼就看到了这句话，简单一琢磨就觉得很有味道。
　　“师傅，就不能是我自己写的吗？”
　　欧阳晓晴不服气。
　　但杨谦瞥了她一眼，没开口。
　　似乎在说：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细细评味一下，这是你能写得出来的吗？
　　“好吧，我是看一个卖大米的直播，无意中听到的，觉得很有意思就摘抄了下来。”
　　欧阳晓晴气馁了，腹中没有诗书，着实装不下去。
　　“冲着这句话，你不得多买几袋大米？”
　　杨诗涵笑道。
　　“买了，买了四袋！他第一次说，你后来吃过很多菜，但是那些菜都没有味道了，因为你每次吃菜的时候都得回答问题，都得迎来送往，都得小心翼翼，你不放松，你还是怀念回到家里头炒一盘土豆丝，炒一盘麻婆豆腐，炒一个西红柿鸡蛋，那个饭吃得真让人舒服。我就下单买了一袋大米，寄回给我爸爸。”
　　欧阳晓晴说着的时候，嘴上虽然带着笑，但眼里都是怀念的神采。
　　“后面呢？后面怎么买了这么多？”
　　杨诗涵听着觉得有趣。
　　“第二次我进他直播间，他说我想把天空大海给你，把大江大河给你，没办法，好的东西就想分享给你，譬如朝露，譬如晚霞，譬如三月的风六月的雨，譬如九月的天和十二月的雪，世间美好都想赠予于你。你对我的好就像这盛夏一样，就像我所用莎士比亚那句诗，叫做什么愁哎、愁哎……”
　　欧阳晓晴当然不是自己背出来这么多的，她从杨谦那里拿回了手机，念起了自己的记录。
　　不过，学渣的她碰到英语就卡壳了。
　　“shall I compose it in the summer’s day，我是否可以见你比作夏天。”
　　杨诗涵凑过去，念了出来。
　　“对，我觉得好美啊，就又买了一袋，送给我老师。”
　　欧阳晓晴说道。
　　“对，确实是好美，这个直播出口成章，都是满分小作文了属于是。”
　　杨诗涵赞同地点头。
　　“后面呢？还有两袋。”
　　戴羽妮都听得津津有味的。
　　“第三次，他说，我没有带你看过长白山皑皑的白雪，没有带你去感受过十月田间吹过的微风，没有带你看过沉甸甸弯下腰，犹如智者一般的谷穗，我没有带你去见证过这一切，但是亲爱的，我想让你品尝这样的大米。我又买了一单，给我妈，因为她不是从小都不带我吗？虽然我挺恨她的，但她始终是我的妈妈，现在也是，每次回家都给我做饭吃。”
　　欧阳晓晴略微有些哽咽地说道。
　　“来，给咱们晓晴妹妹抱抱，没事，妈妈肯定是爱孩子的，她虽然缺失了对你童年的陪伴，但现在她也在努力地弥补了。”
　　戴羽妮看到她眼睛红彤彤的，心里也不好受，母爱爆棚地上去抱了抱她。
　　其实，让欧阳晓晴几近落泪的，倒不是因为母亲迟来的关爱。
　　而是因为她已经确认无法实现的父母复合的愿望。
　　虽然这确实是她的一腔情愿，也有点钻牛角尖了，但也是无可厚非，哪个孩子不希望家庭圆满，她怎么会不希望父亲能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呢？
　　“你第四袋大米呢？买了送给谁？”
　　杨诗涵其实本意是想转移话题的。
　　欧阳晓晴指了指他们玄关鞋柜旁边的那个大箱子。
　　“在这呢！我不是给你们带来了？”
　　谁都没想到，欧阳晓晴买了第四袋大米，还不辞辛劳地从京城扛了过来！
　　（注：这里引用了不少新东方甄选直播间的那位董宇辉老师的话——好像小寒跟他还差不多大。看着他的妙语连珠，看着他将大米卖得如此美好，清新脱俗，小寒都想下单买大米了！当然，最后小寒还是买了书，买了一堆书，什么《平凡的世界》、《额尔古纳河右岸》等等。）


第761章 百分之百的努力，百分之五的可能
　　“大米有价，知识无价，这个礼物很有意义，我收下了。”
　　杨谦特意走上去，拆开箱子好好地端详了一下那袋大米，顺手就将它拎了出来。
　　今晚就拿这个米煮饭了，好不好吃另说，但肯定是满屋子的书香！
　　“不过，你那个演讲稿，还需要好好地写一下。人可以平凡，但不能平庸。什么样的人生是平凡的，什么样的人生是平庸的，平凡跟优秀相比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我们可以平凡，却不能平庸？你得结合你自己的经历或者你了解过的人的经历，展开来说。”
　　杨谦进厨房之前，还是指了指欧阳晓晴的手机，吩咐道。
　　“哦……好……”
　　欧阳晓晴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但没想到师傅竟然如此一丝不苟，都准备去厨房给她们准备晚饭了，还惦记着她的演讲稿。
　　“嘻嘻！”
　　杨诗涵在旁边不厚道地笑着。
　　“还笑，你来帮我！”
　　欧阳晓晴抱住了她的脖子，跟她“扭打”在了沙发上。
　　戴羽妮在旁边削着水果，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年轻真好啊！
　　以前她们在宿舍也是这么嬉笑打闹的。
　　当然，现在戴羽妮也才二十四，跟她们其实也没差多少。
　　“好吧，帮你看看。我觉得你想用这一句话作为演讲稿的主题，是希望给予小朋友们一些积极进取的能量，想让他们明白，不能甘于命运的安排，而努力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是吧？”
　　杨诗涵跟她闹完了之后，就拉了她的书包过来，拿出平板电脑，在上面写写画画。
　　“对。”
　　欧阳晓晴歪着头，其实她并没有想那么多。
　　“平凡，命运，平庸……平凡，接受失败的结果，平庸，放弃改变命运的机会。我知道了！”
　　杨诗涵看着自己在纸上写的字，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笑着看了过来。
　　明白什么了？
　　怎么我什么都不明白？
　　欧阳晓晴一脸茫然。
　　“你开头先问小朋友们，你们相信宿命吗？就是你们人生的种种境遇，其实已经是命中注定的。”
　　杨诗涵先在纸的背面，写下了“宿命论”三个字。
　　“我不相信宿命。”
　　欧阳晓晴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不是问你，我是说你问小朋友。因为宿命论还挺多老人爱这么说的吗，比如说，你不管过去、现在、将来，得到什么、失去什么，都是命运的安排。”
　　杨诗涵笑道。
　　“我不相信命运，因为我觉得如果听从命运安排，我现在就是跳舞的，是演员，不是歌手。我改变了命运，走上我自己想要走的路！”
　　欧阳晓晴坚定地说道。
　　“好，很好，你这个例子非常好，我哥不是说要结合你自己实际的情况去说吗？你可以用这个例子，但等下我要帮你润色一下，不能说得这么干巴巴的。不过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先问大家相不相信宿命论，然后再问那你们相不相信天道酬勤？”
　　杨诗涵冲她竖起大拇指。
　　“肯定要相信天道酬勤，努力才能让自己过上更好的生活！”
　　欧阳晓晴说道。
　　“不，我不相信天道酬勤，当然，我也不相信宿命论。”
　　杨诗涵却让她懵了。
　　“为什么？”
　　欧阳晓晴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杨诗涵的思路了。
　　“因为如果你相信天道酬勤，相信努力一定会有回报，那假如你努力了拼搏了，最后依然失败，还是一事无成，你会陷入巨大的迷茫，开始愤怒、抱怨，认为天道不公，我努力了，为什么会不成功？”（注1）
　　杨诗涵看的书很多，思想也比较有哲学感。
　　“对啊，也有可能失败……”
　　欧阳晓晴陷入了沉思。
　　她其实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没怎么经历过失败，所以对自己信心满满。
　　但杨诗涵这么一说，欧阳晓晴忽然就开窍了。
　　还是有自己的经历，能佐证闺蜜这个说法的。
　　比如说，她学习，尤其是文化课的学习。
　　以前她还非常认真地去学，去做题，但终究还是考得一塌糊涂，跟那些成绩好的同学一比，完全没有天道酬勤这么一说。
　　所以，在文化课的学习这件事上，欧阳晓晴不相信天道酬勤。
　　虽然她没有去埋怨命运的不公，但她认命了，觉得自己压根不是学习的料，索性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这其实已经是宿命论了。
　　“所以，现实应该是什么呢？百分之九十五的事情，是我们自己无法决定的，比如说我们的家庭背景，我们的智商天赋，有的同学学习好，有的同学学习不好，有的同学唱歌很有天赋，有的同学却五音不全。还有比如说，我们就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超能力，没有天上掉馅饼。
　　这些事情，都是即便我们努力了，都不一定能改变它的现状。改变不了我们不怎么好看的样貌，改变不了我们家乡的贫穷落后，改变不了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生活条件、身体健康状况……”
　　欧阳晓晴不知道自己按照杨诗涵这么去跟孩子们说，他们是什么样的一种感受。
　　但她现在就觉得很残酷，很现实，有些接受不了。
　　就好像张珊珊改变不了爷爷身体不好、一天天老去，就好像她改变不了父母这辈子都不会往来的情况一样。
　　“但是不是我们改变不了这么多事情，努力也有可能面临失败，是不是我们就可以直接躺平，直接认命，这辈子就碌碌无为，成为一个平庸的人？”
　　杨诗涵问她。
　　“当然不行，就算命运再怎么残酷，还是要努力的，不努力怎么知道不行？我命由我不由天！”
　　欧阳晓晴忽然振奋起来，说得她自己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是的，所以说我们依旧要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撬动这百分之五，甚至更多的可能。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借着着百分之五的可能，去超越平凡，成为自己梦想的样子，但我们的所有努力，都会让我们的人生，变得有价值。
　　比如我们小朋友们，未来虽然不一定能成为明星，不一定能成为大企业家，不一定能成为可以改变家乡命运的大英雄，但即便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即便是很不起眼的餐饮小店创业者，即便是街上走着路、开着车的普罗大众，你们的努力，依然为自己的人生增添光彩，依然像飞蛾扑火一样，燃烧自己，给家人、给这个城市、给这个国家，带来很绚丽的一抹光芒！
　　但不努力不会，不努力不会让你有任何一丝改变命运的可能。躺平不会，躺平就让你沦为平庸，活成了或许是你曾经最讨厌的模样！”
　　杨诗涵都还没用笔写出来，光是说，就说得欧阳晓晴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啪啪啪！说得好！”
　　戴羽妮也给她鼓起掌来。
　　（注1：这些话是罗翔老师说的，小寒稍微做了一点点修改，但并没有改变他的原意。）


第762章 跟小梁老师交流
　　“老师，戴姐姐，我们来了！”
　　欧阳晓晴在杨诗涵的“辅导”下一点点完善她的演讲稿时候，又有新的客人按了门铃进来。
　　是张珊珊和常雪莹，准确地说，是张珊珊和顺路去接她的常雪莹。
　　今天杨谦家的这顿火锅宴是大聚餐，后面陆续过来的，还有吴岚、梁建辉，乐队的钟毅、童宁、焦海龙、冯思雯，以及蔡天铎！
　　“铎哥，你还在魔都呢？”
　　欧阳晓晴看见蔡天铎很惊讶。
　　她在上个月的时候，和蔡天铎他们一起上了几堂课，也算是有着一段同窗情谊了。
　　但蔡天铎不是因为直播间暂停，也跟其他同学一样，打包回府了吗？
　　怎么还在魔都，而且还被邀请过来杨谦哥哥家吃饭？
　　“杨老师让我继续留在魔都，有空的话他就抽时间指点指点我，没空的话，我就跟宁哥学弹吉他。”
　　蔡天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面对一屋子谦语传媒的正规军，蔡天铎觉得自己这个编外人士完全没有跟大家平起平坐的资格，束手束脚的，很是窘迫。
　　“没事，我哥那么欣赏你，说明你非常有潜力的，加油学习，以后也跟梁老师他们一样，签到咱们谦语传媒来，到时候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杨诗涵跟他笑道。
　　“对，铎哥加油，我也看好你！”
　　欧阳晓晴举起她细得跟竹竿一样的胳膊。
　　“好，我会努力的！”
　　被两个比自己小了一大截的女生安慰了，蔡天铎不但不觉得委屈，还感激地点了点头。
　　“对了，铎哥，你们鹭岛不是旅游胜地吗？一般几月份过去玩比较合适？我宿舍的几个妹子商量着，打算下个学期找个五一或者端午这样的假期去玩。”
　　杨诗涵把话题带到了一个大家都比较感兴趣的事情上。
　　……
　　刚才杨诗涵提到的梁建辉，这时候正和吴岚一起，挤到厨房里，给杨谦打下手。
　　“小梁老师这刀功可以啊，莴笋切得厚薄一致，又快又准！”
　　吴岚不会厨艺，她能做的就只有帮杨谦从消毒柜里拿碗筷，但探头看了一下正在砧板前真正打下手的梁建辉，她也是情不自禁地称赞起来。
　　“没有，没有。”
　　梁建辉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小梁老师是真的会自己做菜的，我听蔡天铎说，他最近都没有去外面吃，天天跑小梁老师宿舍蹭饭。”
　　杨谦笑道。
　　“是不是你们荷城的男生都比较贤惠？我认识的厨艺不错的男人，就你和小梁老师，然后还都是荷城的。”
　　吴岚略带夸张地说道。
　　这话恭维的成分比较高，且不说吴岚认识的人中间有多少贤惠的男人是不是比较低调的，就说魔都，男人买菜做饭的比例还不小！
　　哪里是荷城的男人比较贤惠呢？
　　更何况，吴岚也没认识多少荷城的人。
　　“吴姐，我这不是贤惠，主要是一直单着，之前在学校也是住单身教师宿舍，就习惯了自己买菜做饭。”
　　梁建辉解释道。
　　“挺好的，懂点厨艺，以后要是有机会上一些慢综艺，还能露一手。”
　　吴岚说完，就端着碗筷出去了。
　　杨谦倒是趁着厨房里只有他和梁建辉的机会，轻声地问起半个多月前吴岚、常雪莹跟他说起来的“大”事。
　　“你跟潘倩老师是什么情况？我听说，你好像对潘倩老师有意思？”
　　杨谦还很细节，问的时候用的是他们荷城的粤语腔调，这让来了魔都两个多月的梁建辉听了倍感亲切。
　　当然，亲切归亲切，杨谦毕竟还是他的老板兼音乐领域的老师，梁建辉一听他问这个，顿时脸庞都跟猪肝一样涨红起来。
　　“也没有，没有这个意思，我跟潘倩老师，怎么说，就是交流交流，因为都是当过学校老师的，感觉比较亲切。”
　　梁建辉局促地说道。
　　“真不是喜欢？那明天我给你安排别的工作，不是去迎接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老师同学咯！”
　　杨谦笑道。
　　“别啊，好吧，我承认，是挺有好感的。但，但这跟人家潘倩老师没什么关系，我自己比较倾慕……”
　　梁建辉吞吞吐吐地说道。
　　在梁建辉看来，他还只是心生情愫，不好意思跟其他人承认。
　　但在杨谦看来，在很多眼睛雪亮的吃瓜群众看来，小梁老师何止是倾慕而已，他早就已经朝思暮想、魂颠梦倒！
　　可能他说出来之后，看到杨谦态度比较平和，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再加上乡音在耳，梁建辉渐渐放下心防，跟杨谦说起了他对潘倩老师的看法。
　　“潘倩老师选择回家乡当老师，这个勇气我很佩服。她们金城跟我们粤省沿海城市没法比，咱们荷城虽然没羊城那么好，但好歹也是三线城市，经济状况也不差。
　　但金城就跟咱们一个小的县城，甚至比县城还差一点。工资不高，而且她还经常要去做家访，很多同学的家都在山高水远的穷困山区，听她说，经常要走很远的山路，走得脚都起泡了。”
　　梁建辉喜欢潘倩，应该不是样貌上的喜欢，毕竟潘倩并不算漂亮，脸蛋上还有一些青春痘，皮肤不太好，只能说是高高瘦瘦的、性格开朗阳光的大西北姑娘。
　　但人与人之间那一刹那的心动，还真的跟样貌、身材没什么关系。
　　经历上的相似、人品上的闪光、交流上的契合，都已经超越了低趣味的荷尔蒙冲动，梁建辉从对潘倩灵魂的喜爱，慢慢地延伸到了对她各个方面的热爱。
　　毕竟，梁建辉虽然教的是数学，但他骨子里流淌的是文艺的血液，也会因为这种看似“巧合”的缘分而沉迷进去！
　　“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只是远远地看着，默默地祝福，还是想要试一试，去金城追潘倩老师？”
　　杨谦不跟他继续绕弯路，而是直接说起了很现实的问题。
　　梁建辉顿时沉默了。
　　确实是太现实了。
　　文艺青年碰见现实就像碰到一堵墙一样，躲都躲不过去，绕也绕不出来。
　　去金城，梁建辉没想好，他也不知道自己去金城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但很显然，他不可能让潘倩放弃在家乡教书的工作，过来魔都和他一起生活。
　　如果是那样，潘倩之前为什么要离开魔都，回去家乡呢？
　　更关键的是，其实梁建辉心里还有另外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他希望美好的爱情，但又不敢开始，害怕像以前一样失去，最后痛苦好几年……
　　但如果自己不去的话，就好像杨谦说的那样，自己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祝福。
　　因为小城市的男生女生，结婚是很早的。
　　梁建辉在荷城教书，他都经常被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们说媒。
　　更不用说是女生的潘倩了……


第763章 努力和成熟
　　现实，远比想象更加残酷，也总是让人感到无力。
　　梁建辉觉得自己和初恋女朋友的分开，是因为他们处在人生的交叉路口，那时候的他给不出更好的生活条件，也没有足够的优秀，做到自信、包容地去处理和女朋友之间的矛盾。
　　如今，他已经踏上社会几年，理应更加成熟，也应当拥有更好的物质基础，面对感情能够更理智、更平和地去对待。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梁建辉还是那么容易为爱情冲动，也容易为爱情伤神。
　　与此同时，在物质条件上，他也没有比几年前好多少，同样是没房没车，只是存款多了十来万，算是省吃俭用存下来的。
　　可是，在魔都，在大城市，这十来万能干什么？
　　所以，杨谦一问，梁建辉就更加迷茫了。
　　“我有两个建议给你，你想不想听听？”
　　杨谦看见他纠结不舍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要听，杨老师请说。”
　　梁建辉连忙点头。
　　“一个建议，是你去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教书。你本身就是老师，而且你也说过，小学初中都可以教。刚好就可以跟潘倩老师同进共退，朝夕相处。我这边不卡你的合同，你想走，我随时都可以让岚姐给你安排。而且还会帮你推荐，好像他们那边也挺缺老师的，你去了可以教数学，也可以帮我们指导一下孩子们的合唱团、学生乐队。”
　　杨谦很大方地说道。
　　他和戴羽妮办的这家谦语传媒，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打理他们自己的艺人工作，运营杨谦的那些音乐版权。
　　但随着欧阳晓晴的加入，还有张珊珊、梁建辉这些杨谦欣赏的年轻人被签下来，谦语传媒才慢慢地开始增加艺人经纪团队的建设。
　　但杨谦和戴羽妮的想法还是没有变化的，他们跟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签的合同，年限不会太长，而且分成也是一个非常合理，甚至称得上是良心的比例。
　　并不会像那些普通的娱乐经纪公司一样，把艺人当成摇钱树，又是利用苛刻的合同将他们牢牢地控制在手上，又是逼迫他们拼命去赶通告。
　　当然，如果未来这些签约的艺人觉得自己有更好的选择，在其他公司能获得更好的资源，甚至是想自立门户，合同期满离开谦语传媒，杨谦和戴羽妮都不会横加阻拦。
　　为什么要合同期满？
　　最基本的契约精神还是要有的，人与人之间的承诺必须要遵守，而且谦语传媒的合同又不苛刻。
　　或者，像梁建辉这样的情况，不想继续当歌手，有其他的人生追求，杨谦也不会强留，双方可以友好协商，提前解约。
　　听到杨谦这么说，梁建辉先是有些感激、惊喜，但很快，又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是恋爱脑，但智商还没有归零。
　　去金城，为爱奔赴，这想法看起来很浪漫。
　　可是也有可能出现另一种糟糕的结局，比如并不是自己和潘倩一起，在群山的环抱中为乡村孩子的教育奋斗，而是自己和对方因为性格等原因，没有能够走到一起，或者在一起却没能最终走下去。
　　那自己留在金城就很尴尬了！
　　梁建辉不在意成为一名乡村教师，在偏僻贫瘠的地方，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过着简单、平静但美好的神仙眷侣一般生活。
　　可是，如果没有神仙眷侣，而且还只剩下自己留在那片伤心的城市呢？
　　梁建辉这几年的成长，可能还是有的，至少变得理性许多。
　　杨谦也看到了他表情的变化，脸上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第二个建议，就是你就保持现状，不要多想，也不要主动去追求，就保持跟潘倩老师比较正常的朋友关系，在心里默默地喜欢着。同时，不要沉迷于这段感情，而是以此为动力，用心地在你自己的事业上，做出一番成绩。
　　至于以后，首先看到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继续喜欢着潘倩老师，然后看潘倩老师是不是还单身着，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情投意合，对彼此都有意思。如果真的想要在一起，那个时候，做出成绩，有了能力的你，我相信也可以选择一种彼此都舒服的相处方式，不论是你去她的城市，还是你们异地恋，但坐飞机完全可以每个星期，每个周末腻在一起。
　　就好像我和羽妮一开始相处的情况一样，我没有去魔都之前，我们也都是异地恋的状态，然后要不是我从羊城飞去魔都看她，就是羽妮从魔都飞来羊城陪我。但一切的一切，都得建立在良好的物质基础上！你作为男生，本来也应该为爱情肩负起更多的责任，不是吗？”
　　杨谦的第二个建议，就好像醍醐灌顶一般，忽然就点醒了浑浑噩噩了好久的梁建辉。
　　对啊，责任、良好的物质基础！
　　其实，梁建辉也不是不懂，在荷城教书的那几年，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得首先强大起来，才可以拥有更好的爱情。
　　只是，当看到令他怦然心动的姑娘时候，梁建辉的智商就大打折扣，也忘记了曾经自己想明白的道理。
　　“杨老师，我是应该像您第二个建议那样，努力才行！但是，我有一个担心，就是，就是如果这期间，潘倩老师有了男朋友，我该怎么办？”
　　梁建辉吞吞吐吐地问了这个问题。
　　很多男生在追求女生的时候着急，也是因为他们担心这个问题，害怕错过，害怕失去！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就说明你们之间缘分还不够。做不了情侣，那就踏踏实实地做朋友吧！或者如果你接受不了，那就祝福一声，默默地拉开距离，我也相信那个时候的你，可以很好地调整好，可以坚定自信地向前看，也可以遇到另一个你会喜欢的更好的女孩。”
　　杨谦回答他的问题。
　　“没有，潘倩老师才是最好的……”
　　梁建辉嘀咕了一声，语气却很弱，怕自己的痴情被杨谦瞧不起。
　　“这个是未来的事。而且也不一定是潘倩老师有男朋友，说不准你以后改变主意了，觉得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慢慢也忘记了潘倩老师呢？”
　　杨谦笑道。
　　这个真的说不准，就好像梁建辉以前那么喜欢初恋女友，爱得死去活来，现在却觉得潘倩老师才是最好的。
　　男人啊……
　　“不管怎么说，你自己努力，总归是有意义的！不管是你自己能够变得更成熟，可以更加沉稳地去面对未来的感情生活，还是你可不可以给未来的另一半，提供理想的生活环境，都有意义！
　　但如果你不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给别人的承诺也只是空中楼阁。你自己也做不到一个理想的男朋友的状态，是吧？”
　　梁建辉觉得杨谦的话，就好像深夜海岸上的灯塔一样，指明了他迷失了好久的方向。


第764章 年会抽奖
　　“我跟小梁老师说了，他会一改之前有些颓废的精神状态，好好地努力。”
　　火锅的备菜都准备好了，大家开始涌进厨房帮忙端菜、端火锅出去，杨谦反而闲了下来，他找个没人注意的机会，跟吴岚说起了他和梁建辉交流的结果。
　　之前本来是计划让吴岚找他单聊的，但后来考虑到梁建辉跟杨谦是老乡，而且两人岁数相仿，沟通起来，可能梁建辉更容易接受一些，就转为由杨谦再找机会跟他私聊。
　　“是吗？他能想明白就好。不过，他是决定不追潘倩了吗？”
　　吴岚有些疑惑，在她看来，梁建辉还是挺痴情的一个男生。
　　“喜欢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也跟他说，不用违背自己的内心，喜欢就喜欢，自己骗自己反而更难受。但可能就不会跟之前一样，整个人沉迷进去，天天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他答应我，要好好努力，至少如果未来他们有机会在一起，他能给人家潘倩老师，提供一个比较不错的物质条件，比如说去金城买地盖房。”
　　杨谦笑道。
　　“那这样想就很好，男人就是要以事业为重。”
　　吴岚赞同地点了点头。
　　……
　　“开饭了，开饭了，咦，怎么真的有饭？吃火锅还整米饭啊？”
　　饭厅里，张珊珊看见梁建辉抱着一个大的电饭锅出来，连忙在桌上给他挪出来一个位置，笑着问道。
　　来魔都半年多了，张珊珊也渐渐地适应了自己现在的身份，适应了大城市的生活，整个人也变得开朗爱笑许多，不像一开始那么局促腼腆。
　　“电饭锅放这里，等下想吃饭的自己起身去装就行，不想吃饭，还有面，火锅吃到最后再下去煮。”
　　戴羽妮被安排到了一边，不让她干活，她只能指着旁边的水吧柜台，让梁建辉把电饭锅挪来这边。
　　“说起这米饭，那学问可就多了，有请我们的晓晴同学，为大家展开来讲一讲，这个米饭里面，都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杨诗涵耍宝一样地鼓起掌来。
　　“什么啊！”
　　欧阳晓晴埋怨地拍了她一下。难不成，又让她再念一遍，再煽情一回？
　　“嘻嘻！这米就是你带过来的啊，我哥说，这米蕴含着学问，意义重大，就煮给大家吃了！”
　　杨诗涵笑嘻嘻地说道。
　　“不会是董老师直播间卖的大米吧？”
　　蔡天铎一听就联想到了。
　　“对，铎哥，你也看了他的直播？”
　　欧阳晓晴眼睛一亮。
　　“何止是看了，大米我也买了，寄回家，然后我妈骂我，家里的米都吃不完，还买米。”
　　蔡天铎挠了挠头。
　　“你跟她说了董老师的那些金句没有？”
　　欧阳晓晴也被父亲说过，但她念了那些句子，父亲就沉默起来——肯定被感动了。
　　“说了，她说别天天杨老师、董老师的，现在直播那么火，怎么没见你回去给我直播带货！”
　　蔡天铎哭笑不得地说道。
　　“哈哈！”
　　其他人都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杨谦从冰箱里拿了一些饮料出来，发了一圈，大家才围坐在大餐桌前，准备吃火锅。
　　他们的火锅有点特别，首先它是鸳鸯锅，一边辣，一边不辣，正好有些人爱吃辣，比如现在的戴羽妮，比如来自大西北的张珊珊，有些人吃不了辣，比如杨诗涵跟欧阳晓晴。
　　但它这个鸳鸯锅又不属于正宗的川省鸳鸯锅，一边是用了川省的火锅底料，做了大红汤辣锅，一边却是用椰子鸡汤做的不辣的锅底。
　　而食材更是五花八门！
　　川省火锅常见的毛肚、黄喉、鹅肠，有！
　　潮汕火锅常见的牛肉丸、牛筋丸、墨鱼丸和不同部位的牛肉，有！
　　魔都什锦火锅喜欢配的那些新鲜鱿鱼卷、鲜虾、菌菇、白菜等等，有！
　　此外还有戴振宏给女儿补身体的什么海参、鲍鱼，杨谦家人从荷城寄过来的生蚝、石斑鱼，都被杨谦和戴羽妮拿出来招待客人，还有杨谦特制的虾滑等等。
　　从便宜到超级昂贵，各种各样的食材都有，可以说就是一个四不像的大杂脍！
　　不过，这毕竟是家宴，大家吃得开心就行了，还用在乎什么正不正宗？
　　“今天请大家来吃饭，主要是因为后天我们就要去京城了，春节前最后一次跟大家聚一聚的机会。也算是提前请大家吃一个年夜饭，不过不算是公司的年会，公司的年会，等这次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冬令营活动结束后，岚姐再带大家去酒店吃，我就没空回来参加了。”
　　开始大快朵颐之前，杨谦照例端着喝饮料的玻璃杯，跟大家说几句。
　　“没关系，老板，年会有抽奖就成。”
　　不是什么严肃的讲话，所以杨谦停顿的时候，大家纷纷笑哈哈地表示不用他参加，只要奖金奖品到位就行。
　　“当然有抽奖，而且今年的奖品还很丰厚，我不是代言了四环汽车吗？他们送了一台A4给我。车我们都有很多了，开也开不过来。这车我让岚姐跟他们聊过，说是可以作为我们公司的年会抽奖奖品。所以，头等奖，祝你好运，希望你们有人能抽到。”
　　杨谦跟盼着抽奖的常雪莹笑道。
　　“四环A4？哇！这个我要！”
　　别说常雪莹了，同样有抽奖资格的乐队成员们都惊喜地瞪大了双眼。
　　今年公司这么慷慨？
　　居然整了一个这么大的大奖？
　　“A4，师傅，以您的身价，他们应该给你配一台A6，或者更贵的轿跑才对吧？或者整个敞篷的。”
　　欧阳晓晴调侃道。
　　她当然不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只是这确实是应该这样，更加豪华的四环车才配得起杨谦的这个身价，A4才多少万？三四十万的车，难怪杨谦和戴羽妮不开呢！
　　更何况，送得越贵，她们能抽中的就越贵，不是吗？
　　“A4，是他们今年的新款，而且我拍的广告片就是这台车的，当然是送这台车给我啊！”
　　杨谦好笑地说道。
　　当然，送给杨谦的这台，肯定不会是什么低配、标配，厂商为了匹配杨谦的身价，也是直接送顶配，而且各种配件装满。
　　这车在外头，四十万下不来！
　　只有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有钱人才愿意给员工们年会抽奖送四十几万的车，普通的公司最高的奖送一部手机就不错了——这也是厂商愿意杨谦拿来抽奖的原因，回头新闻一播、热搜一上，这广告效果杠杠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杨谦他们公司，去年的财报表现得很不错，特别是那些广告收入，直接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杨谦除了把车拿出来抽奖以外，还给全部员工准备了最低不下两万块的年终奖大红包——这可是一家成立还没三年的“小”公司啊！
　　“不要只盯着那台车，最终抽中的也就一个人，其他的奖品也很丰厚，到时候大家去年会看看就知道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戴羽妮笑道。
　　“谢谢妮爷！”
　　“谢谢师母！”
　　“谢谢老板！”
　　一时间，大伙儿纷纷举起手中的杯子，兴奋地向杨谦和戴羽妮致敬。
　　吴岚也笑着举起了杯子。
　　真的是好老板！
　　这样氛围的好公司，这样慷慨的大老板，在娱乐圈里上哪儿找啊！


第765章 杨谦交歌
　　“珊珊姐！”
　　傍晚，从遥远的长安出发的高铁，经过七个小时的漫长行程，终于抵达了魔都，几个肤色略黑的男孩、女孩，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冲向了迎接的队伍。
　　张珊珊抱住了周海燕，还伸手摸了摸田大河、汤振亮他们的脑袋。
　　“才半年不见，都长这么高了呀！”
　　张珊珊感慨道。
　　确实是这样，读初中的孩子个头窜得特别快，周海燕还稍微好一点，田大河和汤振亮就一下子从稚气未脱的小萝卜头，变成了跟张珊珊一般高的大男孩了！
　　田大河变化最大，他不仅长高了，整个人也长得高高壮壮，比张珊珊还高出了一小截。
　　要知道，张珊珊可不矮，作为大西北的女生，她有着一米六七的身高（欧阳晓晴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群聊）。
　　当然，依旧留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读书的孩子们在气质上变化不大，周海燕也是跟以前一样，穿着朴素的衣服，扎着单纯的马尾辫，田大河跟汤振亮也依然土里土气的。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他们比两年前更加自信了，也没有去年去BJ时候的拘谨、腼腆。
　　但相比之下，已经在魔都读书、生活了大半年，有工资、有收入可以改善生活品质的张珊珊，就真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田大河、周海燕他们看着珊珊姐，就感觉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大城市里的人，就好像杨谦、戴羽妮给他们的感觉一样。
　　他们心中的羡慕、向往，都写在了脸上。
　　“珊珊姐，你在魔都住哪里啊？”
　　“我住学校宿舍，因为我还在上大学嘛！有安排的话，才会过去公司，其实也很方便，坐地铁很快就到了。”
　　“珊珊姐，我们能去你的学校看看吗？”
　　“应该安排不了，你们的行程都很满的！不过不去我的学校看，也可以去其他大学参观，比如魔都交通大学，还有杨诗涵姐姐的复旦，这两个学校比我的学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珊珊姐，你现在还打算回去过年吗？”
　　“回去啊，春节没有表演安排，杨老师都要去京城了，给我们放了长假。我也收拾好了东西！”
　　“那珊珊姐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不是跟你们一起回去，我们还有年会要开，差不多是春节前几天，我再自己坐车回去。”
　　年会吸引力太大了，而且这是集体的活动，张珊珊当然要参加。
　　“年会是什么？”
　　“是不是大家过年前一起吃饭的？我看潘老师之前过年也有年会。”
　　“我爸爸妈妈他们去打工也有年会。”
　　“对，就是过年前，公司集体的一次聚会，大家一起吃饭，老板也会给红包。”
　　“哇，这么好？”
　　“是的，杨老师的谦语传媒特别好，待遇好，氛围也很棒！而且是真的能学到东西，安排了很多的课要上。”
　　“我也想去杨老师的公司。”
　　“好羡慕！”
　　“所以你们要努力学习啊，杨老师的公司不是谁都能进的，以后也会越来越严格。”
　　张珊珊倒不是在吓唬田大河、周海燕他们，杨谦昨天吃饭的时候，随口提起来过。
　　今年，趁着戴羽妮生孩子，杨谦工作量大幅度降低，谦语传媒则会将主要的目标放在艺人部门的组建上。
　　未来会制定比较规范的艺人（包括练习生）管理制度，虽然还是比其他公司更加宽松，不会给旗下艺人太多的工作和精神上面的压力，但艺人私德方面的教育和管理会抓得更严，也会更加注意规范艺人在社交媒体上的发言，这是在保护艺人，也在保护公司。
　　与此同时，艺人部门签约标准也会被确定并且规范起来。
　　以前是杨谦的一言堂，杨谦觉得可以的艺人就能签下来。
　　以后倒不至于杨谦说的话就没有用了，杨谦推荐的艺人依然会被重点考虑，但杨谦自己本来就是规则的制定者，所以他会以身作则，推荐的艺人一定会是能力出众、品德优秀的。
　　但因为公司不会签约太多的艺人，所以即便是练习生的签约标准，都会比其他娱乐经纪公司高出一大截。
　　对，杨谦当时说这些，其实是说给目前还在候选席位上的蔡天铎同学听的。
　　蔡天铎可以说是即幸运又不幸运！
　　因为他虽然受到了杨谦的青睐，也能够有机会暂时留下来，但他也被杨谦当做新规则下的第一个“挑战者”——想要加入公司，就必须得通过公司的考核，达到公司所要求的标准。
　　扯远了，田大河他们倒没有被吓到，因为所谓的严格要求，对于他们来说还太遥远了。
　　他们三个今年才初中毕业，想要像张珊珊一样加入谦语传媒的话，还得等三年时间！
　　所以，他们现在压根没有想得那么长远，就很单纯地羡慕。
　　就连上了接他们去下榻地点的车，他们都围在张珊珊的身边，眼睛里闪闪发光地望着珊珊姐，听她讲在魔都的见闻、参加杨谦演唱会的故事……
　　……
　　星城，芒果台的总部。
　　“老板，杨谦昨天把给《天天快乐》节目的歌发过来了，您要看一下吗？”
　　孔易今天来得比较晚，张元玲给他把茶泡好，端过来的时候，便跟他汇报道。
　　“这么快就把歌写好了？我还以为他年前很忙，起码也是要等到春节后才有空。拿过来，我看看。”
　　孔易让张元玲把平板电脑拿过来，饶有兴趣地打开杨谦发来的邮件。
　　“是啊，杨谦这么敬业，结果还有人黑他！”
　　张元玲知道自己老板是很欣赏杨谦的，便也笑着附和一句。
　　“咦，有两首歌。”
　　孔易瞄了一眼附件，居然有两首不同名字歌曲的demo。
　　“对，他在邮件里说了，这两首歌都挺不错的，但一首是摇滚的，一首是比较新潮、包含了说唱的流行风格，不知道咱们《天天快乐》节目组喜欢什么样风格的歌，就两首歌都发过来，给孔总您来决定。”
　　张元玲说道。
　　“但也没有跟《天天快乐》相关字眼的标题啊……我先听一听。”
　　孔易看着上面两个都极具张力的歌名，心里就犯了嘀咕。
　　从一个领导的角度去看，这两首歌其实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跑题的。
　　《天天快乐》，你好歹歌名里也带一下“快乐”这样的字眼吧？
　　但没有，杨谦这两首歌都跟快乐无关，孔易光是看标题，就觉得励志成分还更高一些。
　　要是别人的投稿，孔易可能直接就否决了，觉得不合适。
　　可是，这毕竟是杨谦的歌！
　　孔易对杨谦是非常欣赏的，他还是决定听一下再说。


第766章 梦想的星河
　　“老板，杨老师的demo我已经下载了，您不需要重复下载，右上角那个下载文件的里面，点开就有。”
　　在助理张元玲的提醒下，孔易点开下载列表里最上面的那首歌。
　　下载列表里的排序是跟邮件附件的排序是倒着来的，毕竟张元玲是先下载了第一首，再下载第二首。
　　不过，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孔易看了一眼，自己是先听那首名字稍长的歌曲——《怒放的生命》！（注1）
　　“这歌名，有点意思。”
　　孔易其实不只是觉得歌名有意思，他说的时候，平板电脑的喇叭里已经传出了让人听了觉得精神一振的电吉他旋律。
　　随之响起的架子鼓，节奏明快得让人想要跟着一起抖腿！
　　前奏其实很简单，就是一段旋律的重复，但它确实很抓耳，让人情不自禁地投入到这种摇滚的氛围中。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
　　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奢望……”
　　听着开头这段歌词，孔易放在桌子上跟着节拍一起敲动的手指忽然停了停。
　　原来这首歌是这样的！
　　孔易懂了。
　　他说杨谦为什么给《天天快乐》这个节目写一首名字叫《怒放的生命》的歌曲呢！
　　原来，他不是给林丞这些主持人写的，也不是给那些明星嘉宾们写的，而是给那些被邀请来展示他们个人成就的普通嘉宾们写的！
　　孔易记得，杨谦说过他上大学的时候，为了做课题研究，专门看了很多集《天天快乐》，仔细地分析过那些与传统文化、科技文教相关的年轻创业者们的节目片段。
　　其实，这些人，何尝不都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成功失败，何尝不都品尝过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即便是站上了《天天快乐》的舞台，他们也不一定能一直辉煌下去。
　　但就好像歌里面唱的那样！
　　不管多少次跌倒在路上，不管多少次梦想的翅膀被折断，不管多少次彷徨迷茫，他们都坚持了下来，都最终超越了平凡，超越了自我。
　　已经付出过失败成本的他们，就算再次折戟，那也能勇敢地从头来过。
　　这是孔易之前在录制现场看到的那些嘉宾们身上自带的气质——不服输！
　　而孔易觉得，杨谦想要唱的，应该也是这样一种精神！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杨谦唱得其实没有那么使劲，孔易都听得出来他是收着的。
　　尽管歌词让人热血沸腾，孔易都感觉到了那种生命怒放的张扬，但杨谦并没有唱出来，他只是轻声哼着副歌，那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力量似乎没有完全打出去。
　　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这个音频文件只是demo而已！
　　demo的意思就是样片、样带，很多的时候，demo还只是随便哼哼的，特别是词曲作者如果自己都没把握到这首歌的最好唱法时候，含含糊糊地借着旋律哼一遍也就了事了。
　　就算有不少优秀的歌手demo的完成度可以做到很高，甚至可以拿出来分享给粉丝们，但demo本身的特性，就意味着它并没有做到尽善尽美，无法像正式推出的专辑一样，录音、处理做到完美无瑕。
　　杨谦唱的这个demo，在孔易听来，已经是很接近正式推出的音乐了，但他的声音还是稍微偏小，音频也没做过降噪、混音等专业的处理，确实是毛糙了一些。
　　并不是杨谦不会，录音棚里的器材已经被他玩透了，而且谦语传媒还有专门的录音师。
　　只是杨谦暂时没那么多时间反复录制，反正还只是试听阶段，demo就足够了。
　　而且，这首歌，杨谦也没打算最后由自己来唱这首歌……
　　这个暂且不表，孔易虽然觉得杨谦这个副歌部分唱得弱了一点，有点不得劲，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这首歌，尤其是它的节奏变化得非常快，迅速地进入主歌，又迅速地进入副歌。
　　“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
　　曾经多少次破灭了梦想，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
　　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还是跟之前第一段主歌一样的感觉，只是孔易想到的，就不仅仅是那些不断创业的奋斗者们，他还想到了很多：
　　参加高考的考生们！
　　参加比赛的健儿们！
　　面临人生抉择的年轻人们！
　　还有过去也曾挣扎过、怀疑过自我的自己！
　　其实，这首歌一样能引起他们的共鸣，一样能让他们重新振奋起精神，重新寻找到奋斗的方向！
　　副歌部分再重复了一次第一段的副歌，一开始孔易还觉得这里是不是应该让杨谦回去再改一改。
　　第二段的主歌都不一样了，怎么副歌还一模一样？
　　以你杨老师的填词水平，应该不至于写不出同样精彩的副歌吧？
　　但很快，孔易情不自禁地从软乎乎的沙发椅里站了起来。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矗立在彩虹之巅，
　　就像穿行在璀璨的星河，
　　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这一段直接把他唱得要起立聆听了。
　　当然，也没那么夸张，不是这歌有多崇高，而是孔易记忆里的一个画面被唤醒了。
　　孔易除了是芒果超娱的高管以外，还是一个坚定的户外运动爱好者。
　　平时他自己都有跑步健身，保持着良好的身体、体力状态，等到休假的时候，他就会约上一批好友，去登山、去露营，甚至去一些深山老林里徒步探险。
　　杨谦唱的这一段，让他想起了三十多岁的一次川藏线骑行之旅，路途之遥远、条件之艰苦，绝对是那些没有经历过的人无法想象的。
　　当然，在孔易看来，收获也远比付出多。
　　比如某个荒野里不得已露宿的夜晚，伴着篝火，一群好友们又弹又唱，孔易不会唱，他就躺在毯子上，仰望着满天的星河。
　　真的是满天的星河，那种没有光污染的高原里，星星就如同河流一般，呈带状地横亘在视野里，五彩斑斓，美得令人窒息。
　　所以，听到杨谦唱“就像穿行在璀璨的星河，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时候，孔易就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重新感受到了美的力量，重新感受到了年轻时候强有力的脉搏……
　　现在年纪大了，应该不敢再冒险骑行川藏线了，但孔易忽然很想再约上一班老友，开着越野车，省点力气，再次为梦想走上一遭……
　　（注1：《怒放的生命》，其实不用过多介绍，很多小伙伴应该在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唱到吐了。不过出于对原作者的尊重，还是要说明一下，《怒放的生命》是汪峰老师的作品，包括词曲和原唱。）


第767章 有那么一点小瑕疵
　　“老弟、弟妹，论这个生活品味，还得是看你们小两口啊！你说这个寸土寸金的京城，还能在皇城脚跟下，买到这样一方清静雅致的小天地，又整得这么漂亮……啧啧！特别是这个小亭子，趁着现在还是冬天，不来个‘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那都可惜了！”
　　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杨谦和戴羽妮在京城的四合院里，迎来了孔易这个身份特殊的客人。
　　孔易倒也不是特意过来京城找杨谦的。
　　毕竟快过年了，他也要到京城走动走动。
　　但前面杨谦给他们交歌，孔易都还没让助理对杨谦做出回应，正好他要过来京城，顺便借着这个机会，他也提了一点礼品过来杨谦这儿看看，和杨谦聊聊那两首歌。
　　“孔总，要喝酒那还不容易吗？您喜欢喝什么样的酒？茅台、五粮液，还是您湘南的白沙液、武陵酒？”
　　戴羽妮笑着问道。
　　老戴同志装修的这个四合院，当然也少不了藏酒的酒窖，这里的好酒没有魔都的那么多，但胜在种类繁多，用来招待客人还是不错的。
　　“不用、不用，我就是说说。今晚还有饭局，现在喝醉了可不行。而且外头天寒地冻的，也不能让弟妹你陪我们在外头吹风啊！”
　　孔易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表示喝茶就行，进屋暖和。
　　他倒是不客气，而且老弟、弟妹叫得，特别亲切，好像跟杨谦、戴羽妮已经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一样。
　　但他们今天，其实还只是第二次会面啊！
　　当然，孔易自己是东北人，这样的称呼用他东北的腔调说出来，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杨谦还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表哥杨言的合伙人兼好兄弟雷震天的影子，都是一样的豪爽，都是一样的热情。
　　还挺好的！
　　当然，孔易让他们改口，不叫孔总，而是改叫孔老哥。
　　这就有点难以叫出口了。毕竟杨谦和戴羽妮太年轻了，孔易五十多岁，也比他们父母小不了几岁……
　　“孔老哥，尝尝这个茶。”
　　回会客厅的茶几前坐下，杨谦给孔易沏了一杯茶。
　　白色的瓷杯中，淡黄色茶汤的色泽鲜亮、清澈见底，蒸腾的热气，还带动着淡淡的茶香飘逸在你我的鼻尖。
　　“好茶！”
　　孔易都不由地赞叹一声。
　　“是的，闽省的名茶，永春佛手。蔡天铎送的，他们家在鹭岛，专门卖闽省的特产。对了，孔总，蔡天铎你也认识，就是之前在我们直播课上的一个同学，唱歌声音比较沙哑的那位。”
　　杨谦跟孔易笑道。
　　“永春佛手我知道，刚才看你泡的时候就觉得像。等等，你说的蔡天铎，是不是抽烟把嗓子抽坏了的那个？”
　　孔易也想起了是有这么一个男生，那嗓音，给他很深的印象。
　　“是他，不过他不抽烟，他属于是天生的烟嗓。”
　　杨谦笑道。
　　“是吗？那挺可惜的，不抽烟，应该是挺自律的孩子。”
　　孔易的惋惜，可能是站在市场的角度上去思考的，毕竟更加受大众，受主流喜欢的歌手，声音还是要以清晰明亮为主的。
　　就好像这杯佛手茶一样，越是清澈透亮，越是浓香持久，越是让人回味无穷的，就越是好茶，越受欢迎。
　　但在杨谦看来，歌手是以作品来证明自己的价值的，评判的标准，以及歌手个人能不能走出自己独特的道路，都跟茶的评判不一样……
　　只是，这会儿，杨谦没有跟孔易提出自己的观点。
　　因为杨谦说了什么不重要，关键还是蔡天铎自己争不争气，能不能做出成绩来，让那些觉得他不行的人主动为他改观！
　　“你们公司的人才还挺多的，我听他们说，你们那个张珊珊、欧阳，欧阳晓晴是吧？两个女生的唱功都很优秀，嗓音也很厉害，不过怎么都把人才往家里藏着？也没见你们给她们安排什么节目啊？”
　　孔易绕来绕去，还是没说到正题上，不过这个也算是一个正题。
　　“听孔总的意思，是想安排我们两位妹妹上什么节目吗？”
　　闻弦知雅意，戴羽妮在旁边听着，就笑着把孔易的意图说了出来。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不过听说你们公司有一个什么练习生制度，是要先训练几年再安排出来工作吗？”
　　孔易倒不是替她们打抱不平，练习生制度太常见了，即便它是从国外引进来的，但近十年已经成为了经纪公司比较普遍的模式。
　　很多梦想成为明星偶像的孩子，都选择进入那些娱乐公司当练习生，但大多数人都出不了头。
　　尽管一年又一年的选秀节目层出不穷，很多练习生登上舞台都哭诉自己怎么没有机会，可能还能赚取一些观众的同情心，但这样的情况，孔易都看得麻木了。
　　“不是，我们这个练习生制度，跟其他公司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我们公司的练习生主要是指刚进公司的年轻艺人，可能对娱乐圈，对自己的音乐理念，都不太熟悉，或者是自己有想学习，有自我提升的动力。
　　公司会尽量给他们安排他们想要学习的课程，帮助他们成长。这期间其实也是会有工作安排的，如果有适合他们上的节目，有适合他们代言的广告，公司也会尽量安排。
　　但像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她们都是在校大学生，我倾向于尽量少地安排她们的工作。在不影响她们正常学业的状态下，可以适当地安排一些演唱会的表演，或者寒暑假的时候可以安排一些需要时间比较长的拍摄工作。”
　　杨谦给孔易解释道。
　　这些其实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上回孔易来的时候，主要是看杨谦上课了，没有听他们说过。
　　“像谦语传媒这样，注重旗下艺人未来发展，有着长远眼光的公司，在娱乐圈不多见了！”
　　孔易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郑重和佩服的意思。
　　他对那些老牌的娱乐经纪公司太了解了，而且芒果台自己也有娱乐经纪公司，有自己选秀培养出来的大批艺人。
　　所以，孔易知道，像杨谦他们这样，全然不顾自己利益，把心思花在艺人培养上的公司有多么难得，简直是凤毛麟角！
　　只是，他也很清楚，这样的公司，也注定做不大。
　　因为靠人情是留不住人的，未来的谦语传媒，注定会成为各大娱乐公司的黄埔军校，这些培养好的艺人合约到期后会被那些公司拉拢过去，成为他们的台柱子。
　　毕竟大公司有更丰富的资源，成长起来的优秀艺人，也不会甘于一直安居在杨谦他们的庇护下——说难听一点，就是一直笼罩在杨谦、戴羽妮这个铁打的一哥、一姐的阴影下面。
　　不过，孔易也看得明白，以杨谦和戴羽妮的格局，也不会在意这些成长起来的艺人们离开，更不会在意谦语传媒为别人做嫁衣，因为他们太佛系了……
　　更何况，成为娱乐圈黄埔军校，何尝不是一件美事？
　　“既然你们有想法让她们出来锻炼锻炼，那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机会就很多了，芒果台有很多节目，很需要像欧阳晓晴、张珊珊这样唱得好，又有活力的年轻人！回头我让老孟跟你们联系。
　　对了，说起唱歌。杨老弟，你前两天给我发的两首歌，我听了。这两首歌，好是真的好，但就有这么一个小瑕疵……”
　　孔易简单地说一下这个事，终于要开始切入正题。


第768章 这明明是不满足
　　孔易说的话，让杨谦愣了愣，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两首歌有瑕疵？
　　倒不是说杨谦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承受不起别人的否定，但这个孔老哥的话很奇怪，合适就是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有瑕疵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但孔易在这儿卖了个关子，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杨谦只能自己去猜。
　　“是《怒放的生命》不好唱？这首歌的调是有点高的，不过也不用太多的技巧，也不用唱得太完美，它主要唱的是创业者的心理历程，我建议可以把之前那些嘉宾们请回来，大家一起放声高歌，这个效果会好很多。”
　　杨谦说道。
　　“不是这首歌的问题。”
　　孔易摇了摇头，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稳坐钓鱼台的老戴同志，明明钓鱼的水平很菜，却表现出了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强大自信。
　　“那是另一首？那首歌，我是这么想的。正好今年是咱们建国七十五周年，很重要的一个年份，所以我希望在表现咱们那些创业者的坚强、勇敢的同时，也融入一些对我们新中国先行者、开拓者们的歌颂。也正是因为先辈们不屈不挠的脊梁，在时刻提醒着我们，我们身体里流淌着永不言败的血脉，再苦再难也要坚持下去，为民族振兴、国家富强而努力！
　　当然，这首歌可能传唱度没有《怒放的生命》那么高，因为它的说唱部分太难唱好了。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才将两首歌一起发过去给孔老哥你们来选。如果真的要选这首歌的话，可能演唱的歌手，比如说咱们的主持团队，像林丞老师以前也出过歌，而且主持团队里也有从偶像团体来的成员。到时候需要大家过来魔都找我，我给他们特训一下。”
　　杨谦解释道。
　　另一首歌有比较新潮的说唱环节，但这个说唱环节也几乎可以说是最难的。
　　杨谦自己能模仿出来，但那是因为他咬字换气的功底几乎接近满级，轻松学会原唱的说唱节奏完全没问题。
　　别忘了，杨谦之前唱《稻香》的时候，已经专门研究过说唱了！
　　虽然他说唱的歌很少，但就《稻香》这首，就足以让很多歌迷津津乐道。
　　可是对于一个没接触过说唱的普通人来说，可能还真的找不到那个断字断句的感觉，很容易就唱成诸如“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就当是一场梦，醒来很久还是很感动”这样的感觉……
　　“今年林丞的主持团队不会再是以前那些老面孔，今年因为一些政策上的要求，《天天快乐》这档节目要进行改版，正好也会对林丞的主持团队，进行除了林丞一次大换血。”
　　其实这背后有很多的博弈，像之前的团队丑闻缠身，主持人接二连三地被封杀，也确实是到了该换人的时候了，但孔易没有必要跟杨谦说得那么详细。
　　杨谦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不感兴趣，他比较好奇的，是大换血之后的结果。
　　除了林丞以外的老人被换下，那新来的主持团队中，都有谁？
　　“新的团队还没官宣，也没最终敲定下来，但可以跟你说的是，林丞新的团队中，有我们芒果台优秀的新生代主持人，也有口碑一向不错的老演员、老歌手，也有几个年轻帅气，而且经过我们考察，人品都还不错的新人歌手和偶像团体成员。”
　　孔易笑道。
　　“那应该没问题，偶像团体成员，说唱的基本功应该还是有一点的，后面我再指导一下，强化练习，应该能唱出来。”
　　杨谦放心了。
　　“对，你说说唱这个，那个新人歌手是比较擅长说唱的，而且，他，杨老弟你应该认识！”
　　孔易犹豫了一下，还是跟杨谦说出来。
　　“我认识的？谁？”
　　“董环宇。”
　　是他啊！
　　杨谦当然认识，他跟霍柏一样，和杨谦关系都很好！
　　董环宇跟杨谦还时常有联系，去魔都也有去找杨谦聚餐。
　　霍柏就“销声匿迹”了！
　　不知道是因为没答应来谦语传媒，有愧于心，还是去了梦想音乐之后处处受到了限制，反正霍柏现在在娱乐圈就跟消失了一样，没有什么动静，也不敢来着杨谦……
　　董环宇虽然合约一直在醒目娱乐，但因为这几年选秀节目变得没有什么吸引力了，所以他反而成了公司中表现得还算不错的艺人。
　　再加上董环宇能自己写歌给自己唱，《华语好嗓音》之后，他写了几首歌，请杨谦帮忙修改润色，发布之后反响也不错，自然而然地被醒目娱乐力推。
　　但杨谦都没想到，才一段时间没联系，这家伙居然混上了芒果台，还要去当主持人了！
　　“居然是他！他要去《天天快乐》，也没见他跟我说。不过，如果是他的话，说唱方面确实是有人能站出来。”
　　杨谦笑了起来，替昔日的小伙伴感到高兴。
　　董环宇的说唱能力，杨谦是有印象的，之前他们还一起唱了《稻香》。
　　“这不怪他，本来最终的名单也没确定，他也不敢往外面说。”
　　孔易笑呵呵地说道。
　　他没跟杨谦说，其实，如果杨谦能够答应去《天天快乐》，加入主持人团队的话，最有可能被替换出局的，就是董环宇。
　　毕竟董环宇能写歌的这条，跟杨谦的特点重叠了，而且董环宇的名气还没杨谦那么大。
　　不过，现在杨谦已经明确不会去了，所以，董环宇也算是被保留了下来，更何况，他还跟杨谦有不错的关系，孔易觉得这里头可以做一些文章。
　　“孔老哥，既然不是这两首歌的问题，那你刚才说的有瑕疵，究竟指的是什么？”
　　杨谦还惦记着这个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瑕疵，这两首歌我们都很喜欢。不是有部电影是这样说的吗？只有小孩才做选择题，成年人我们全都要。但唯一的一点小遗憾，就是它们的歌名，既没有天天，又没有快乐，还没有从内容上，体现出《天天快乐》的字眼和意思……”
　　孔易一副惋惜的样子，但老狐狸的尾巴已经露了出来。
　　他哪里是嫌弃那两首歌啊？他是还不满足，眼巴巴地盼着，还想从杨谦这里再要一首歌！
　　当然，不白嫖！
　　芒果台可能有些时候版权问题弄得稀里糊涂的，但像孔易这样，对杨谦如此认可，还想未来加强合作的，肯定会不吝啬为这些歌开出很高的价格！
　　杨谦和戴羽妮也听明白了，他们有些哭笑不得地对视一眼。
　　“孔老哥，您是要有快乐字眼的歌？”
　　戴羽妮想起了杨谦之前在琢磨时候跟她练过的一首很好玩的歌曲，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769章 都说了不合适
　　“对，跟快乐相关的歌，杨老弟真的有准备？”
　　孔易说的小瑕疵，其实是属于一个可说可不说的小问题。
　　对于一个“合格”的甲方来说，他确实是可以要求乙方达到他尽善尽美的要求，毕竟是订制的歌，要求有贴合节目名字的歌，这不算过分吧？
　　不过，孔易听完杨谦交出来的两首歌，心里其实已经是足够的满意了。
　　因为杨谦交的两首歌，跟快乐虽然没什么关系，但它们都跟改版之后的《天天快乐》所要求的新的精神面貌、新的价值定位，十分契合。
　　只是，满意不代表满足。
　　“老奸巨猾”的孔易还想试一试，看看杨谦有没有其他的歌——好的作品肯定是多多益善，《天天快乐》改版，主题曲、片尾曲，还有中间的BGM，都可以改一改的嘛！
　　不过，他也没想到，杨谦还真的有存货！
　　“杨老弟，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有好东西怎么能藏着掖着呢？是担心咱们芒果台没有买你这几首歌的钱吗？还是担心你孔老哥我太吝啬，歌太多了还跟你压价？”
　　孔易心里兴奋着，嘴上却是故意埋怨起来。
　　“不是，其实羽妮说的这首歌，我也考虑过。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它不太适合咱们《天天快乐》，因为它太欢快太非主流了，可能会给你一种比较吵闹的感觉。”
　　杨谦解释道。
　　“别说那么多，赶紧拿给我看看，合不合适再说。”
　　孔易伸出手。
　　他已经是欣喜若狂，压根没把杨谦的解释听进去。
　　不过也是，在孔易看来，杨谦的解释太没有说服力了！
　　杨谦是怎样传统的一个人，他还不清楚吗？
　　杨谦杨老师啊，能写得出来非主流的歌？
　　说给他歌迷听，他歌迷都不信啊！
　　“这首歌我没录出来，没有demo，也没有伴奏。只能是我跟羽妮现场给你清唱一下……”
　　杨谦还没有趁手的乐器，左右张望了一下，就直接抱起一张小板凳，当成鼓来拍打着，给戴羽妮找节奏。
　　“清唱也行！我就听一遍。”
　　孔易笑眯眯地坐直了腰，一边端着茶喝，一边等着欣赏杨谦和戴羽妮的表演。
　　“《快乐崇拜》（注1），可能会有点不熟练，孔老哥见笑了。”
　　杨谦像模像样地先报了个幕。
　　“One，two，three，go！”
　　杨谦开的头。
　　虽然没有伴奏，但他强烈的节奏感，还是能让人清晰地感觉得到。
　　戴羽妮坐在他身边，虽然不方便站起来扭动，但她也受到了这首歌欢快的节奏的感染，也笑着比划着手，很嘻哈地点起了脑袋。
　　“忘记了姓名的请跟我来，
　　现在让我们向快乐崇拜，
　　放下了包袱的请跟我来，
　　传开去建立个快乐的时代！”
　　杨谦虽然没有比划什么嘻哈的手势，他的手在小板凳上有节奏地拍着，但他的这段演唱，却让孔易目瞪口呆。
　　不对啊！
　　这不是杨谦的风格吧？
　　孔易有点难以接受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
　　要说杨谦写给他们的那首有不少说唱、风格比较独特的歌曲还能因为正能量和爱国情怀，可以被认定为是杨谦尝试了新的东西，那这首又嘻哈、又奇怪的歌曲是什么？
　　“快乐到底属于哪个年代？
　　70、80、90，还是……”
　　杨谦看似自问自答，但唱到这儿，他就带着笑意，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戴羽妮。
　　“新世代！”
　　戴羽妮跟着他一块轻快地喊出来。
　　这里显然是杨谦改了词，原版的歌曲是2004年就出了的，距离现在跨越了二十年的时间。
　　如果杨谦把70、80、90改成80、90、00，那歌词就要大刀阔斧地来进行改写，甚至可以说是重写。
　　但由于这首歌的风格，其实还是比较复古的，所以重写之后，新的内容还不一定能唱得出原来的味道。
　　所以杨谦索性把两千年之后并称之为新世代，保留了原本旧旧的风格。
　　当然，这首歌他也还没打算拿出来，所以也没花很多心思在上面。
　　现在孔易要听，杨谦便给他演示一下，如果《天天快乐》真的要用，那他肯定还是要再仔细琢磨一下的。
　　别说歌词了，就连这首歌的演唱者，杨谦都还没想好。
　　他能暂时顶替一下潘帅的位置，但戴羽妮就纯属是他研究给芒果台的选歌时候，拉过来滥竽充数的。
　　很显然，这首很欢快的歌曲，让戴羽妮这个以感性、柔和的磁性大姐姐嗓音来唱，是不合适的。
　　“翻开历史课本，
　　答案就算仔细找，
　　也会找不到，
　　背也会背不好……”
　　都还没等孔易从戴羽妮“新世代”的叫声中回过神来，杨谦的嘴巴就好像变成了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的，就忽然念了起来。
　　速度很快，也很有节奏，很纯正的说唱味道。
　　但即便是很少听说唱，对说唱也不怎么感冒的孔易，此时都觉得杨谦念的这些，他能听得明白，完全不像说唱节目里的那些说唱歌手，纯拼语速，但口齿不清。
　　当然，孔易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之前杨谦给他们发的demo里，就唱过说唱歌词。
　　那个语速比这个还要快，但依旧咬字清晰，不难辨别出他在唱什么。
　　“放松，让我，来说！”
　　戴羽妮再次开口，她和杨谦一起念起来。
　　她挥舞着胳膊，笑得眉眼弯弯的。
　　虽然说戴羽妮并不是一个说唱歌手，也没学过说唱，叫她念复杂一点的句子估计也够呛，但就这几段还挺好玩的！节奏感很强烈，让人想要跟着挥舞起肢体，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玩音乐节时候，听别的歌手唱歌一样！
　　“什么样的年代吹着什么样的风，
　　我拿着我的麦克风，
　　唱出old school show，（译：老派表演，这里的school不是指学校。）
　　Yall ready to roll！（译：你们都准备开始摇摆起来！Yall是you all的美式口音。）”
　　怎么还夹杂上了英文？
　　尽管杨谦唱得很带劲，好像这儿就有舞台，让人想要跟着一起嗨，但孔易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听众。
　　在芒果台这样的大型电视台、国家事业单位，即便是搞了集团化改革，即便孔易已经从体制中走了出去，进入芒果超娱，他终究还是跟官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即便是再放得开手脚去搞创新，去给新人机会、给人才发展空间的孔易，他也具备非常高的政治敏感度，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不合适去做，具有被过度解读的风险！
　　像杨谦现在唱的这首歌，虽然孔易还没听完，他还是会继续耐心地听下去，但听着听着，他的眉头还是微微地皱了起来。
　　听杨谦怎么唱的吧：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我们穿着喇叭裤，
　　Yo，爆炸头，在望春风，
　　左右摇摆，上下一指神功……”
　　还有80年代的，
　　“紧裤子，紧上衣，
　　秀出你的身材，
　　有人露出金牙，
　　千万不要惊讶，
　　嘻哈正在发芽，
　　别拔它假牙……”
　　然后是90年代，
　　“90年，
　　我们等待千禧年，
　　Party电子音乐，
　　疯狂玩整夜，
　　Hip－hop for life，
　　That’s right……”
　　嘶，这些歌词，一个比一个让孔易听了心惊肉跳的。
　　这么说吧，这首歌如果在互联网上发行，应该还有不少喜欢音乐的中年人、老年人们能从中得到共鸣，找到自己青春的回忆。
　　但如果由他们《天天快乐》，而且是芒果台这样一个拥有着特殊背景的电视台发出来的话，肯定会招来许多非议！
　　老派的人士，以前看不惯那些穿喇叭裤、紧身衣，看不惯那些爆炸头非主流，看不惯那些开什么派对的崇洋媚外之徒，现在也肯定接受不了芒果台在节目里播出，而且是首播这样的歌曲……
　　孔易能想象得出来，反对、抨击的声音，由内到外，由外到内，到时候肯定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带着这样的担忧，孔易心情复杂地听完了杨谦和戴羽妮的演唱。
　　戴羽妮唱得声音没那么高，而且是坐着哼哼的，所以她那些听听就行了，谈不上特别让人觉得惊艳的。
　　当然，孔易关注的重点也不在于戴羽妮的演唱状态上。
　　“怎么样？孔老哥，这首歌，是不是有点离经叛道？不太适合咱们《天天快乐》这样一档积极向上、倡导主旋律的节目？”
　　杨谦笑道。
　　唱歌的时候，杨谦便注意到了孔易的表情变化，不过他并不觉得意外。
　　因为太正常了，杨谦没决定用这首有“快乐”的歌曲，不也是出于这些考虑吗？只是戴羽妮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孔易也坚持想要听听，那他没办法，只能唱一唱。
　　“离经叛道谈不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芒果台以前能制作说唱音乐综艺，就说明我们其实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大平台。而且你这首歌的歌词，也不算太离谱，虽然不像你前面那首那样倡导爱国情怀，但提倡快乐的生活状态，本来也是一个比较积极的理念。”
　　孔易还在嘴硬着，他不希望一口否决，让杨谦难堪。
　　“但是……”
　　杨谦只是点着头聆听，他就知道还会有“但是”。
　　“但是，现在的《天天快乐》改版了，跟以前的娱乐游戏＋社会话题的模式不一样，现在要求减少娱乐的内容，不能再找一群明星嘉宾，疯疯癫癫地玩游戏，缺少正确的价值观引导。
　　现在的《天天快乐》，改版之后，一方面是要聚焦传统文化、科技科教，强化行业优秀人才的精品访谈，另一方面也是减少娱乐性质，继续打造主流价值、社会公益的主题节目。”
　　孔易说道。
　　那不是只有天天，没有快乐了吗？
　　戴羽妮惊讶地看了看杨谦，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匪夷所思。
　　因为这个改动变化太大了，简直是要将《天天快乐》改名了一样。
　　不过，杨谦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他不怎么看综艺，对《天天快乐》的关注，也仅限于社会模块。
　　“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老的《天天快乐》播出了二十多年，观众也出现了审美疲劳，网上也一直有很多希望它们做出改动的声音。现在也只是顺应国家要求，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出发而已……”
　　孔易说的比较委婉，但很多人其实还是不希望《天天快乐》改版的，改版之后，很多人的青春都没了。
　　“所以，对于杨老弟，你刚才这首《快乐崇拜》，是这个名字吧？嗯，这首歌来说，它还是过分强调娱乐了一些，可能以前的《天天快乐》唱这首歌没有问题，但现在改版了的《天天快乐》，就不适合继续过分地倡导娱乐至上的精神。”
　　孔易绕了半天，才把自己的意见说出来。
　　“是的，其实我也有这样的顾虑，所以之前才没有把这首歌发给你们。孔老哥，那咱们把《快乐崇拜》搁置一边。您觉得是继续用之前那两首歌，还是那两首歌我先收回来，我再看看过年后，有空了，能不能再写一首更加适合《天天快乐》的歌曲？”
　　杨谦上春晚是能刷很多练习点的，如果孔易不满意，他可以再试一试，看能不能让系统定向安排一些与快乐相关的歌曲。
　　“不用不用，《怒放的生命》那两首，我给林丞老师也看过了，他很满意，还说等你春晚忙完，抽个时间大家坐下来聊一聊。”
　　孔易连忙摆手，他对杨谦交的两首歌还是很满意的，当然不会舍得让杨谦拿回去。
　　“春节过后没问题，而且如果是要录制的话，也请孔老哥帮忙协调一下，尽量安排在二月份过来，三月份你也知道，我的时间就说不准了。”
　　杨谦说的，孔易也清楚，到时候三月份，戴羽妮随时都要生宝宝，确实是抽不出时间。
　　“这个好说，但杨老弟，你这个可不能只是指导，唱歌你得亲自上啊！你不唱这些歌，不带着他们唱，观众们可是会有意见的！”
　　孔易笑眯眯地又开始了他的忽悠大计划。
　　杨谦写的歌，和有杨谦在一起唱的歌，在广告招商时候的吸引力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孔易还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即便没能说动杨谦加入《天天快乐》主持团队，但有杨谦和林丞合作的这个故事，未来就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
　　（注1：《快乐崇拜》，这首歌应该也是很多小伙伴的青春记忆吧？小寒当年听的时候，应该才刚刚上初中，当年还有一首很嗨的嘻哈歌曲，陈小春的《算你狠》，这两首歌听起来真的是太让人上头了。
　　大家都很清楚，《快乐崇拜》这首歌是潘玮柏跟张韶涵共同演唱的歌曲，这两个人的合作，可以说也是无法复制的，尤其是张韶涵，几乎没有人可以完美再现她的嗓音。书里戴羽妮肯定不会是《快乐崇拜》在这个世界里的原唱，她的声音唱不来这样一首歌。
　　可能很多小伙伴不了解，《快乐崇拜》其实是翻唱韩国Turtles（乌龟组合）的一首歌曲《Come On》，乌龟组合的成员林成勋很可惜，2008年因为急性心肌梗塞去世，这个组合也渐渐地成为了历史。
　　《快乐崇拜》的曲作者是乌龟组合，词作者则是潘玮柏和林夕，潘帅的说唱部分写得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为这首歌注入了新的灵魂，完全不输原作！）


第770章 回家过年的张珊珊
　　随着春节的脚步一点点地迫近，远赴大城市工作的游子们，也纷纷准备或者正在启程返乡。
　　张珊珊也是这样！
　　她不像欧阳晓晴那样潇洒，放假了可以和杨诗涵一起结伴去游山玩水，每天在朋友圈里晒照片晒美食。
　　也不像梁建辉小梁老师那样，年会的奖都不抽，殷勤地跟着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大队伍一起去金城，协助潘倩老师安顿好小朋友再坐飞机回荷城过年。
　　更不像蔡天铎蔡同学那样，沉迷于音乐，虽然没能有什么大的安排，但因为杨谦有交代，而且他也出手大方、热情慷慨的，所以钟毅、童宁这些乐队的魔都老土著们，也乐意带着他去一些livehouse组织的小晚会上面玩。
　　他们临时组了一个以蔡天铎为主唱的小乐队，唱摇滚，唱爵士，即便是在这些小晚会上也只能唱一两首歌，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蔡天铎的烟嗓，在这些小众的场合居然还挺受欢迎的！
　　这无形中也是给蔡天铎增添了不少自信。
　　当然，蔡天铎可能要在魔都继续玩下去，等到除夕那天再回家过年，但张珊珊不行，她提前买了年会结束后第二天中午回家的火车票。
　　公司提前给她们放了假，这就得好好把握住，不然再过几天返乡的人更多了，车票就更不好抢了。
　　“怎么不坐飞机回去？”
　　上午，常雪莹开着公司的保姆车，到学校接张珊珊去火车站。
　　在常雪莹看来，张珊珊的选择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从魔都回金城，可选择的交通方式其实是不少的。
　　客车就不用说了，路途遥远，费时费力，对人的耐心和身体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火车其实也差不多，它虽然比客车稍微舒适一些，但全程二十多小时，一天左右的行程，对于现在心气浮躁的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折磨。
　　高铁和飞机相对来说就好一些，高铁去长安五个小时，到时候转去金城也才两个多小时，飞机就更快了，两个多小时直达。
　　能坐飞机，为什么不坐飞机？
　　为什么选择相对来说还是非常辛苦的火车？
　　而且还是硬卧车票？
　　当然，常雪莹也明白，张珊珊这样选择，也是因为她想省点钱，毕竟是贫困人家出身的孩子。
　　只是常雪莹觉得张珊珊现在完全不用把自己折腾得这么辛苦，因为她也是有收入的人了，像上一次演唱会，杨谦都给她不菲的出场费。
　　还有必要把日子过得这么拮据吗？
　　“莹姐，没事的。坐火车我都习惯了，以前硬座的我都能坐，现在能躺下来已经很舒服了。而且这次坐火车回去，我不是还带了一台电视吗？坐飞机哪里带得了这么大的东西？寄快递我也不放心呢……”
　　张珊珊跟常雪莹笑道，她这么说，当然是在找借口。
　　毕竟电视是昨天她抽奖中的，火车票却是老早就抢了的。
　　事实上，选择坐火车，终究还是考虑到了钱的因素。
　　从魔都到安康，如果是坐飞机，就算只是普通的经济舱，那也得一千多块钱的机票钱！更别说还要托运了。
　　一千多块钱啊！
　　一千多块钱，都差不多是张珊珊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因为有时候，她会来公司上课，这时候公司也会给她安排晚饭，这里也省了不少钱。）
　　坐高铁的话，可能稍微舒适度高一些，但不亚于飞机的八百块左右的全程票价，还是坐票，张珊珊觉得也是划不来的。
　　时间还不短，还不如坐火车，在床上看书睡觉，一天时间，差不多明天上午就能到金城了。
　　硬卧才三百二十二，如果买硬座的话，那更便宜，一百九！
　　虽然张珊珊最终选择了硬卧，但这中间，她还是相比坐飞机、坐高铁，省下了很多钱。
　　常雪莹没说什么，她之前几次跟着大队伍去金城，都是坐飞机的，公司报销。
　　但面对脸上还带着朴素的笑容的张珊珊，常雪莹选择了尊重。
　　“到了，莹姐，你靠边停给我就行，我自己搬进去。”
　　张珊珊下车之后，就在车的后备箱处鼓捣了起来。
　　“你拿得了吗？要不要找人帮你？”
　　常雪莹也从驾驶室下来，担心地看着她。
　　小爱公司出品的五十五寸的全面屏电视，昨天年会张珊珊抽中的三等奖奖品。
　　尽管很薄很轻，但这么大的一个箱子，换了别的女孩子都要“哎呀呀”地叫，娇滴滴地说自己搬不了了。
　　但张珊珊只是将它搁到行李箱上面，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小心地扶着这个电视箱子，用后退的方式往入口处挪。
　　值得一提的是，张珊珊背上还有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书包！
　　“没问题，莹姐，你先回去吧，辛苦你送我过来了！”
　　张珊珊抬起头来，跟常雪莹笑道。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四处亮起来的霓虹，照在女孩飘落下来、腾不出手来整理的一缕发丝上，似乎跟她澄澈的眼眸一般，变得流光溢彩。
　　“行，你小心一点，等下上了火车，记得给我电话。”
　　常雪莹跟她点了点头，看着她有点困难地拖着行李箱和电视箱子，一步步地挪进火车站。
　　倒不是常雪莹不想帮她，主要是火车站的入口就在面前，常雪莹送也就送这几步路，进去得刷买过车票的身份证，她进不去，也不可能把车停在这大马路上——这儿仅能临时停几分钟，再久一点就要被交警抄牌了！
　　……
　　“谢谢大哥！谢谢！”
　　张珊珊进站之后，还是获得了火车站安保人员的帮忙，他们看到她大箱子、小箱子，岌岌可危的样子，就马上分出了一个工作人员，帮她把电视箱子提到了靠近她检票口附近的位置。
　　“你等下下去坐车，让检票的人也帮你一下，可以坐垂直电梯下去。”
　　工作人员叮嘱了一句，才转身离开。
　　张珊珊心里感激着，目送对方走远了，才坐下来，拿出手机，准备发微讯告诉常雪莹自己坐下来候机了，把有人帮忙的情况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但刚点亮手机屏幕，张珊珊便愣住了。
　　常雪莹向她转账，转了五百块钱？
　　为什么要给她转钱？
　　“拿着钱啊，回头上了车，你找列车长改签，升个软卧，有包厢，你那个电视也有地方放，而且睡得也舒服一些。”
　　张珊珊点开下面的语音信息，手机里就传来了常雪莹的声音。
　　有两条语音信息，似乎常雪莹知道她不肯收钱，下一条就有点像命令一样。
　　“这钱你不要跟我说不收，刚刚我打电话跟岚姐说了，她报告给了杨老师，杨老师亲自下的命令。你不把钱收了，回头杨老师就得扣我奖金。”


第771章 歌迷认出来了
　　“莹姐，不用了，我坐普通的硬卧也可以，谢谢你。”
　　张珊珊其实也不傻，常雪莹给她转的这五百块钱是不是杨谦安排的，她不可能看不出来。
　　别的不说，杨老师在京城那么忙，哪里有空接电话？
　　而且，常雪莹给她转钱的时间，应该距离她们分开之后没有太久，说不定是在等某个红绿灯的时候拿起手机发的，也根本来不及告知岚姐，再告知杨老师，然后转钱给她。
　　很显然，最有可能的情况是常雪莹自掏腰包要给她升软卧包厢。
　　还给多了很多钱，软卧其实也就加两三百块的样子……
　　想到这儿，张珊珊心里被一趟暖流包裹着，在这个春节前的寒冬季节里，也是暖洋洋的。
　　“其实这时候，想要升软卧也升不了，火车票早就被抢光了，无座都没有，哪里还有软卧呢？”
　　张珊珊也不知道有没有软卧，她只是用这样的借口，把常雪莹的五百块钱退了回去。
　　就好像常雪莹说这五百块钱是老板给的一样，都是善意的谎言……
　　……
　　硬卧和软卧之间的差别还挺大的，就如同常雪莹说的那样，如果她是软卧的车厢，完全不用担心电视没地方放，也不用担心电视会被偷走。
　　但因为她是硬卧的车厢，一个完全敞开的车厢里，两边各塞下了三层床铺，床铺下面都塞满了行李箱，张珊珊看了一下那里完全没有地方放下自己的电视，她也不放心电视放在那里，她睡在中间那一层，晚上要是有人顺走了怎么办？
　　只能是将她装着电脑、衣物的书包，以及电视搬上床铺上，但那样她坐下来都伸展不开，更别说躺下来睡觉了！
　　“你怎么不去办行李托运？这么多行李。”
　　对面床一个大妈经验丰富，给她指点迷津。
　　张珊珊连忙去找列车长。
　　“你现在才办行李托运？行李托运是在托运厅做的，你现在都上车了，哪里还办得了行李托运？”
　　列车长看着她的电视包装箱，眉头都皱了起来。
　　张珊珊带的这些物品，倒还不算超限，而且普通火车的灵活度更高，不像高铁那么严格，别人看她带的是贵重的家电设备，以为她担心托运损坏，经过安检之后，便也让她上了车。
　　但行李托运确实是在乘车之前就要办理好的，还要填写托运单、检斤过磅、打好包装等等，这些只能在托运厅进行办理。
　　现在都快要开车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托运厅办理？
　　列车长打量了一下张珊珊，看到她略显青涩的面容，而且东一口“阿姨”、西一口“阿姨”的，知道她应该是涉世未深、也没什么搭乘火车经验的学生，并不是想占便宜的老油条。
　　“这样，你把箱子打开，我检查一下里面。”
　　列车长让她开箱检查，确认是普通的电视机，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之后，就让她把电视带上。
　　她们经过了餐车，来到列车员的休息间。
　　“你把东西放这里，等明天快要到站下车的时候，我要是忘记了过去找你，你也要记得过来找我拿，好吧？”
　　列车长在本子上，记下了张珊珊的姓名电话、座位号码、目的地信息。
　　不仅如此，她还用一张贴纸，把张珊珊的座位号码贴在了箱子上。
　　“谢谢阿姨！”
　　张珊珊满怀感激地向这位面冷心热的列车长表示感谢。
　　“不用谢，你回去吧，快开车了。注意安全！”
　　列车长没有送张珊珊回去，她的事情也很多，对讲机里一直有人在喊话。
　　等张珊珊回去，她们那个包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张珊珊和那个对面床的热心大妈，还有三个男的，老中少都有，另外还有一位带着三、四岁小朋友的年轻妈妈。
　　“你东西放好了吧？”
　　见她回来，热心大妈就跟她问道。
　　“放好了，办不了托运，但列车长人很好，让我放她那里，下车的时候再去拿。”
　　张珊珊轻声说道。
　　现在已经八点多，张珊珊不知道小朋友要不要睡觉，但看到他偎依在他妈妈的怀里，张珊珊便觉得自己不好太大声，怕影响小朋友的休息。
　　“办好就行，我就说你要去找列车长嘛！”
　　热心大妈还很高兴地哈哈大笑。
　　张珊珊回到自己的床铺上，没整理多久，火车就开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给常雪莹说一下，然后再发微讯给潘倩。
　　“好，我们春节之后见！”
　　“不对，下车回到家也要跟我说一声。”
　　常雪莹连着回了两条微讯过来。
　　显然是没男朋友的，这么好的时光居然在玩手机。
　　“收到，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再联系。”
　　潘倩的回复也发了过来。
　　张珊珊是晚上快十点才回到金城的，大晚上也不可能连夜赶回老家，所以，她打算去潘倩的家住一晚，第二天白天再回去。
　　至于外公，张珊珊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他，突然回去，也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就在张珊珊发完微讯，准备收起手机，翻书包找耳机出来听会儿歌的时候，她发现对面床有一个年轻的男生正在一个劲儿地打量着自己。
　　什么情况？
　　张珊珊刚刚警惕起来，对方却主动搭话了。
　　“你好，你是杨谦，杨老师的那个学生吗？我在杨老师的演唱会上看过你，你唱了《默》超好听！”
　　年轻的男生有些激动，感觉就像粉丝看到了偶像一样。
　　“额，是我，你看过杨老师的演唱会啊？”
　　张珊珊没想到在火车上，还能遇到一眼认出自己的歌迷。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了，但其实张珊珊经历的也并不算多，可能来谦语传媒参观的歌迷们会比较容易认出她来，可是如果张珊珊走在大街上，也没有化很漂亮的妆容，很少会有人会觉得她是歌手。
　　因为气质太普通了！
　　张珊珊自己都不觉得自己算是明星，就一个还不入流的歌手，练习生！
　　“看过，我还看过杨老师的直播，不过看得不多，你也在上面！”
　　男生翻找出了笔记本，想让她签名。
　　“我的字不是很好看，请你多多包涵。”
　　张珊珊写完后递回去，但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写的字确实是一般。
　　吴岚曾经想要找人专门给她们特训一下艺术签名的，但杨谦否决了。
　　他不希望张珊珊她们在给歌迷们签名时候还弄虚作假，毕竟歌迷们不是在意你写得有多好看，多么龙飞凤舞，他们喜欢的是一个真实的你！
　　当然，杨谦也鼓励张珊珊她们有空的时候多练字、多读书。
　　多读书，自己思想、气质提升起来了，字也会越写越好看，越写越大气！


第772章 回家的歌声
　　“什么演唱会？女娃，你还是明星啊？”
　　听到他们的对话，刚才那位热心大妈又从她的床铺上站起身来，兴奋地问道。
　　“没有，没有，我不是明星，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歌手，还在学习。”
　　张珊珊一下子觉得脸蛋滚烫滚烫的，特别不好意思，而且整个车厢的人，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就连上铺的大叔，下铺的年轻妈妈，都好奇地探头看她。
　　“那你是网红咯？你发视频的名字叫什么？我去给你点赞！”
　　热心大妈掏出了手机。
　　大妈还挺时髦的，红红绿绿的大裙子，抽象漩涡图像的大围巾，还有化着妆、涂着大口红的脸蛋，让她即便五十多岁了，看起来依旧很有精神，即便身材走样、脸上也没有了青春风采，但依旧自信飞扬，令人佩服。
　　她的手机也很时髦，虽然不是国外的大品牌，但这个超大的屏幕，让人看着都觉得很有范儿，似乎业务繁忙，必须随时随刻地指挥下令一样！
　　“阿姨，我没有发视频。”
　　张珊珊哭笑不得，大妈误以为她是那些短视频网红。
　　“阿姨，你确实是误会了。张珊珊她不是网红，人家是正儿八经的歌手，以后是要上电视的。她的师傅你们肯定认识，杨谦杨老师，去年才上了春晚，今年估计也要上。”
　　男生还帮她辩解起来。
　　不过，很显然，别人不一定知道她张珊珊是谁，但一提杨谦的名字，几个同车厢的旅客们都反应了过来。
　　“杨谦？杨谦知道啊！是去年，不是，前年《华语好嗓音》的总冠军那个杨谦吗？”
　　坐在张珊珊上铺的大叔说道。
　　“我也听过他的歌，什么《告白气球》、《万有引力》，好火的！”
　　坐在张珊珊下铺的年轻妈妈也激动起来。
　　“对，张珊珊就是他的学生，然后也在他的演唱会上唱过很多歌了！”
　　男生居然与有荣焉，满脸自豪地给大家介绍道。
　　“女娃，看不出来啊！你还真的是一个明星。我想起来了，你那个老师，是不是去年春晚唱了什么《时间都去哪儿了》的那个人？还被领导点名表扬的。”
　　大妈其实也没有落伍，她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中，弄明白了张珊珊的“背景”。
　　“是的，你们大年三十的时候一定要看春晚，因为他今年还准备了很好听的歌，准备唱给大家。”
　　张珊珊面对着大妈熟悉的秦省口音，心里的紧张感也渐渐地缓和下来，她笑着回应道。
　　“妹妹，你唱歌是不是跟你老师一样很好听？可以随便唱两句给我们听听吗？”
　　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提议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众人的一致附和。
　　这时候车已经开得很平稳了，大家一开始的陌生感也因为同处一个空间，而且未来一段路程还要一起相处的情况，聊起天来，距离感也淡了不少。
　　“来来，不用害羞，阿姨我给你伴舞！跟你们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我们县里舞蹈团的呢！”
　　热心大妈还盛情邀请着，她都解开了脖子上的围巾，当成跳舞的道具，搭在脖子上，两只手抓着两边挥舞起来。
　　“好吧，大家想听什么歌？”
　　张珊珊倒没有继续忸怩，她跟着师傅也出席过不少活动，其实也习惯了被人围观的感觉。
　　“《默》！”
　　之前那个男生马上举手。
　　“《告白气球》！”
　　年轻的妈妈想听这首。
　　大家七嘴八舌的，谁都有自己的想法。
　　“都快过年了，应该唱《常回家看看》啊！我看了一下，这首歌居然是你师傅的歌！”
　　大叔的提议，倒是让大家觉得还不错。
　　“《常回家看看》不是袁霞云、洪维义他们唱的吗？”
　　热心大妈觉得很意外，去年这首歌也给了她很深的印象，因为有她很喜欢的歌手袁霞云、洪维义出场。
　　“是他们唱的，不过也是杨老师写的歌。”
　　男生倒是记忆力不错。
　　“那我唱《常回家看看》吧，希望大家过年跟家人团圆，能开开心心，幸幸福福！”
　　张珊珊唱歌习惯站着，特别是她中间层的铺位高度不够，坐着还要缩着肚子，唱歌很不舒服，于是，她从床铺上下来，大大方方地站在中间，准备开始唱。
　　“要伴奏吗？”
　　男生拿出手机，殷勤地帮她找伴奏。
　　“不用，清唱几句就行。”
　　张珊珊感激地跟对方点了点头。
　　不用伴奏的清唱，张珊珊对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学习和锻炼，可以说是有着相当不错的信心的。
　　之前十二月份杨谦上直播课，也没少让张珊珊和欧阳晓晴这两个天赋很好的同学清唱演示。
　　虽然没表演过《常回家看看》这首歌，但张珊珊自己都把师傅写的歌，练得滚瓜烂熟了。
　　“找点空闲，
　　找点时间，
　　领着孩子，
　　常回家看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歌手一张口，就知行不行！
　　张珊珊才刚刚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坐在她前面的床铺上的男生、大妈等人，都眼睛一亮，纷纷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叹。
　　确实很不一般！
　　即便是没有伴奏，张珊珊的声音也跟自带伴奏一般，让人听得出来旋律的变化！
　　也好像早上山林里的鸟叫一般，清脆明亮，婉转悦耳，直接唱到了每一位听众的心里！
　　刚才他们吵吵闹闹的动静还算正常，但现在张珊珊唱歌了，这动静不由地吸引了左右其他硬卧车厢的游客们的注意。
　　一开始还只是一个大叔好奇地背着手走过来瞧瞧。
　　“幺儿，快来看姐姐唱歌！”
　　很快，看的人越来越多，大人、小孩，迅速地将张珊珊她们这个车厢的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妈妈准备了，一些唠叨，
　　爸爸张罗了，一桌好饭，
　　生活的烦恼，跟妈妈说说，
　　工作的事情，向爸爸谈谈……”
　　张珊珊被这么多人注视着，耳朵尖上悄悄地变得粉红。
　　幸好，她也是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见过大场面的，这才没有乱了阵脚。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副歌一出，叫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尽管有影响到张珊珊唱歌的可能，但这会儿，大家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听着张珊珊犹如夜莺一般响亮高亢的歌声，谁还忍得住不喝彩一声？
　　“这个水平可以上电视了啊！”
　　围观的其他车厢的游客们还不清楚张珊珊的身份，他们以为张珊珊就只是普通的爱唱歌的年轻人，所以也有些人嘀嘀咕咕地感叹起来。
　　就单纯论唱功、论嗓音条件，张珊珊确实是可以上电视了。
　　毕竟很多人气很高的明星唱歌，都还会跑调呢！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没有议论，他们更喜欢听张珊珊唱歌。
　　“哪怕给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
　　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
　　一辈子不容易就图个团团圆圆……”
　　张珊珊唱的这首歌，太容易引起回家过年的旅客们的共鸣了。
　　有的人听着心里感慨，有的人情绪激荡，眼中含起了热泪。
　　而有的人则是太喜欢这首歌了，一时间忍不住跟着一起哼唱。
　　“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
　　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
　　跟着唱的人越来越多，就连热心大妈也情不自禁地站在张珊珊的身边，跟她笑着高歌。
　　《常回家看看》的歌声，在回家的火车上，越飘越远……


第773章 外公老得就像一座雕塑
　　不管之前在魔都跟着师傅有多风光，也不管在火车上的唱歌，被人拍下来传上网会不会火上一场，回到庙湾村，回到偏僻安静的小山村，回到熟悉得这半年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的家乡，张珊珊的心忽然又变得平静起来。
　　“咦，珊珊回来了？”
　　都还没进村呢，下了车，拖着行李往村口走去的张珊珊，就被一个背着竹篓的妇人认了出来。
　　“秦婶婶，您上山呢？对，我刚回来。”
　　张珊珊拖着行李箱和电视，还挺费劲的，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来。
　　“怎么没听阿公说？拿那么多东西也没叫人去接你。”
　　妇人停下脚步，要过来帮忙。
　　阿公就是张珊珊的外公郑国魁。
　　他因为早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即便是没做出什么比较大的成绩，但凭着识字、阅历这些能耐，还是在小小的庙湾村，有着很高的威望。谁见到了，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阿公。
　　可以说，虽然他不愿意当村长，但村里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拍板做决定，那还是得请他出来！
　　“我还没跟他讲呢，秦婶婶，您去忙吧，我自己能行，不重的。”
　　张珊珊连忙跟她笑道。
　　张珊珊的家不算远。
　　村口进去没几十米，一栋两层高的砖瓦楼便出现在了一排小平房中间，有些突兀，但这就是张珊珊的家。
　　别看是两层高的砖瓦楼，但它的外墙看起来已经是比较老旧了，跟周围那些贴了光滑瓷砖的平房比起来，明显有了不少的年代感。
　　因为，这栋砖瓦楼，还是张珊珊外公二十多年前盖的！
　　那个时候，郑国魁还算有钱，因为一直在外学艺、唱戏，他可以说是整个村里最有头脑、最有眼光的人。
　　虽然唱戏赚不了多少钱，但老爷子在戏班子发不出工资、选择解散的时候，就选择南下打工、做生意，挣了一些钱，也把这栋砖瓦楼攒了出来。
　　别看现在的小楼土了吧唧的，岁月在上面也留下了痕迹，但三十年前建成的时候，它可是相当的气派！
　　只是可惜，老爷子还是舍不得自己一生挚爱的华阴老腔。
　　听朋友一忽悠，他又跑回来搭戏班子，还自己掏腰包给老搭档们发工资，十年打工、做生意挣的血汗钱，后来又全都填了进去。
　　幸好，房子还在。
　　后来便是张珊珊的出生。
　　她出生没多久，对父亲都没什么印象的时候，父母便离婚了。
　　母亲常年在外打工，经常连着几年都不回家，后来也在外面重组了家庭，基本上没管过她。
　　张珊珊爹不疼妈不爱，全靠外公照看。
　　郑国魁一开始还带着张珊珊在戏班子里厮混，让老搭档的媳妇照顾，没戏唱的时候，他们就唱给张珊珊听。
　　后来戏班子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再次解散，郑国魁便也回到了老家，一边耕田，一边将张珊珊拉扯长大……
　　事实证明，打工还是比唱戏挣钱的。
　　村里的年轻人们，都跟张珊珊的妈妈差不多，全部都跑到南方去打工了。
　　挣的钱，有的在家里盖了新房，有的则是在城里买了新房。
　　但不管怎么样，庙湾村的春节，一年比一年冷清，渐渐的，一年到头，剩下的也都是一些老人、妇孺留守了。
　　“外（wei第四声）爷（ye第四声），我回来了。”
　　张珊珊家的门没锁，她推开门就进去了。
　　不过，外公并没有在屋里。
　　她把行李箱、电视靠着柜子搁下来，重重的书包也放到椅子上，然后顺着采光不好、黝黑漫长的过道，走向后面的院子。
　　出了门，又变得亮堂起来。
　　她们家不只是那两层砖瓦楼而已，后面的大院子起码有一亩地那么宽敞！
　　不过，也仅仅是宽敞而已，没有晒稻谷的院子看起来空空荡荡的，让人有些心慌慌的。
　　张珊珊远远的，视线便穿过了几棵矮小的果树，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那红砖长凳上的外公。
　　老爷子的腰似乎更加佝偻了，缩水后愈发瘦削的身躯，给人一种厚厚的棉袄都要将他吞噬掉的感觉！
　　他呆呆地坐在能晒得到太阳的长凳上，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座雕塑，脸上黝黑的皮肤，深刻的皱纹，真的跟以前美术课本上面的大师作品一样，都是用刻刀一点点凿出来的。
　　当然，更让张珊珊难以控制自己情绪的，是外公孤单的身影。
　　自己读了高中，都已经是很少回家了。
　　现在去了魔都，更是半年没有回来。
　　要知道，以前外公再怎么沉默，他的身边，都是有着自己快乐地奔跑的身影，他的耳边都是响彻着自己银铃一般的笑声啊！
　　“外爷……”
　　张珊珊鼻子一酸，快步走过去，抱住了晒太阳晒得快要睡着了的外公。
　　“囡囡，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郑国魁猛然惊醒，看着她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我刚刚回到，没跟您说呢，想给您一个惊喜。”
　　张珊珊抹了抹眼泪，跟外公笑道。
　　“回来就好，还要什么惊喜？”
　　郑国魁看到外孙女回来，心里肯定是高兴大过于一切的，重新站起身，原本看上去有些佝偻的身躯才慢慢绷直，精气神也回来了。
　　“这时候回来，午饭没吃吧？”
　　“没来得及呢，一大早就让潘老师送我去车站，赶车回来。”
　　张珊珊还转了两次车，一次是从市里回县里的大巴车转到从县里回镇上的小巴士，然后再转普通的三轮摩托车回村。
　　“外爷给你做饭，做你最爱吃的荷包蛋！”
　　郑国魁的厨艺其实一般，在外面吃过各种美食的张珊珊，已经清楚自己外公的水平仅仅是把饭菜弄熟那么简单了。
　　“嗯嗯，外公，我去给你打下手！”
　　但张珊珊并没有表示不喜欢，她还跟以前一样，依赖地抱着外公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跟着他往厨房走去。
　　“你这个是什么？”
　　“电视，外公，我前天晚上，公司年会抽奖中的，你说我幸运吧？”
　　“这么幸运？我还以为你买的电视。”
　　“不是，真的抽奖中的。不过电视也才是三等奖，一等奖就厉害了，一辆四十多万的四环车！可惜我没有抽中。”
　　“你能抽中电视也已经很不错了，人要懂得知足，知足才常乐。”
　　“嗯嗯，好！外公，我这两天把电视给你装上，然后再叫人过来弄网线，这样咱们在家里就能看春晚了。你以后也可以在家里看电视，不用去小卖部了！”
　　“不用装在家里，你平时不在家，装网线干什么？装你二叔公那里，他们家有网，还有什么外发。”
　　“是wifi。嘻嘻，装二叔公那里也行，平时您都去那里坐，那里也热闹。”
　　张珊珊其实不在意电视装在哪里，她现在想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努力赚钱、努力攒钱，争取早点能在大城市买房，然后接外公过去养老。
　　她作为一名歌手，以后肯定都是在大城市，尤其是在魔都发展了，也不可能经常回家。
　　虽然也会听杨谦说的，有机会多多帮助老家发展，但外公等不了那么久，等不到自己变得这么厉害的时候。
　　现在张珊珊只想能让外公晚年过得开心，能有自己在身边照顾着。
　　就好像外公照顾自己长大一样！


第774章 亲情和唠叨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此起彼伏，都还没到晚上，浓浓的年味便已经在庙湾村这个西北小山村里弥漫开来。
　　张珊珊这一天也是忙坏了，早早起来贴对联、贴门神，窗户还要贴上大红窗花，当然还有“扫舍”，将房前屋后、院里院外、角角落落，都要打扫得干干净净。
　　年夜饭的事，倒不用她操心，因为家里就她和外公两个人，平时过年，她和外公都是过去二叔公家一起吃年夜饭的！
　　张珊珊的父母不靠谱，但那些叔叔婶婶们对她还是比较关心和爱护的！
　　外公在她小的时候，还经常需要外出去办事，没空照顾她。然后村里随便一个人家，即便不沾亲带故的，看到了都会喊她过去吃饭。
　　那时候大家生活都不好过，别想着吃得很好，但肯定是饿不着。
　　这不，上午张珊珊在院子里整理那些农具，将其堆放整齐的时候，时不时地就有一个婶婶提着篮子过来。
　　“珊珊，在后头忙呢？你把这些馍拿回去放好，吃不完的，等下凉了再拿保鲜袋包一下，记得放冰箱那个冷冻室里。”
　　婶婶掀开盖在篮子上面的布，露出里面的大馒头，蒸腾的热气顿时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了白花花的雾气。
　　“花婶，我们家好多馍了，真的，昨天我二叔公那边给了一大堆，吃到春节过完估计都吃不完。”
　　张珊珊哭笑不得地要领她去冰箱那边看。
　　确实有很多，她们这边是二十七开始蒸馍、蒸包子，而且还是大批量的蒸，因为有一个“正月十五以前不擀面”的习俗。
　　“这哪里叫多？你拿着拿着，吃不完拿去你学校，分给同学。”
　　花婶却不听她解释，把竹篮往餐桌上一搁，借口家里还有菜要做，就匆匆地离开了。
　　其实，村里的乡亲们给的东西不算太昂贵，但都是一片心意。
　　就跟张珊珊用那个大大的行李箱带回来分给村里的孩子、大人们的那些诸如大白兔奶糖、牛轧糖、酒心巧克力的零食，以及一些投其所好的小礼品一样。
　　都不算贵，但她前两天送过去，一个个小朋友、老人家都笑得很开心。
　　“岚姐，给您拜早年了！杨老师那边估计很忙，我不好打扰他，只是发了一条微讯，您有空……咦，您不在京城呀？”
　　下午，张珊珊终于可以稍微坐下来休息一下，但她还得给同学、同事们拜年，现在不偷空打电话，可能今晚跟二叔公那边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年夜饭、看春晚，更没有空了。
　　不过，张珊珊第一个打电话给吴岚，还想着让岚姐帮自己转告杨老师，祝他和妮爷新年快乐的，但没想到，吴岚并不在京城。
　　“没在京城，我昨天回来的，杨老师说不用我跟着，就打发我回家过年了。你现在是在家里吗？”
　　吴岚穿着比较随意的居家服装，还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跟张珊珊视频着。
　　是的，吴岚回通州的老家了。
　　不像张珊珊那么辛苦，吴岚回到老家，就直接像咸鱼一般趴下了，任凭母亲怎么唠叨，她都不愿意出去走走。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初二过后才开始相亲，着什么急？出去溜达还能有撞得到姻缘不成？
　　吴岚也是辛苦了一年，公司里里外外都要她操持，难得回到家，有母亲做饭，有父亲高兴地哄着，谁还不是一个小公主了呢？
　　中年的小公主也是公主啊！
　　“在亲戚家？哦，电视装上了？不错不错，有什么问题尽管打电话给小爱公司的客服。”
　　“好，也祝你和你的外公春节快乐，身体健康！”
　　“好的，春节后见！”
　　吴岚笑着，跟张珊珊摆手再见，然后才搁下手机，准备再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感觉中午还没睡够，身子骨很乏。
　　“你在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这么开心。”
　　谁知道，她手机刚放下，母亲大人就从她的卧室里出来，鼻子上还挂着一副老花镜，打量着问了起来。
　　“妈，您催婚也要催得有水平吧？总不能我跟谁打电话，都觉得是一个男的，是一个大帅哥。”
　　吴岚哭笑不得。
　　在公司、在下属面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女强人的吴岚，回到家还是得被母亲催婚，这也是挺荒谬的事。
　　她提前放假回来，母亲还埋怨她为什么之前说是大年初一再回来，给她安排的相亲都在初二之后，改日期都来不及了。
　　不过也是，既然选择了当四十岁的小公主，那也是要跟父母的唠叨一块风雨兼程。
　　“刚才打电话的是我们公司签约的一个艺人，跟我视频拜年呢！”
　　吴岚有些后悔刚才插耳机了，外放出来就没有这么多事。
　　“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一个女孩子！”
　　吴岚无奈了。
　　“妈，您赶紧做饭吧，我去溜达一下，看还有没有店开门，逛会儿街。咱们今晚早点吃晚饭啊，要看我老板的春晚表演。”
　　吴岚看见母亲还想说什么，赶紧起身回卧室换衣服。
　　出去走走也好，耳根清净。
　　“你老板今年唱什么歌？是不是那什么陪你慢慢变老？”
　　母亲还在身后絮絮叨叨。
　　“不是，《最浪漫的事》是去年唱的，今年肯定不会唱一样的啊！而且今年他不唱这种类型的歌了。自己一个人上台，就唱一首比较喜庆，比较有年味的歌。”
　　吴岚头也不回地说道。
　　今年的杨老师不虐狗，吴岚也庆幸，她今年不用因为老板的歌，再次被母亲念叨了。
　　当然，该念叨的还是要念叨的。
　　“出去也不换一条漂亮的裙子。不是买了一堆裙子寄回来吗？我都给你洗好挂在衣柜里，怎么也不穿呢？”
　　母亲一见吴岚出来，还是衬衫、宽腿裤，外加一条毛呢风衣的中性搭配，顿时不高兴了。
　　“妈，我只是去逛逛街，买点香水、口红的，为初二的相亲做准备，您就不要着急，让我这么早就穿裙子好吗？”
　　吴岚亲昵地给母亲整理一下衣领，然后抱了抱母亲，笑道。
　　母亲还是为自己好的，虽然唠唠叨叨确实是烦了一点。
　　“你买香水不要买太浓的，要素雅一点……”
　　老人家还在唠叨着。
　　吴岚快步走了出去。
　　哎，早知道继续坚持在京城工作了，回家那么早，不是找罪受吗？


第775章 被路人拍火了
　　之前便说过，吴岚的老家通州距离魔都其实是很近的，所以这里并不是什么三线的小城市，通州早已经跻身二线城市。
　　即便吴岚是住在下面的县城，那经济条件、基础措施，也依然远超西北的很多大家喊得出名号的城市。
　　这不，吴岚开车出门（一开始公司就给她配的），五车道的主干道，两车道的辅路，一路开得那叫一个通畅，那叫一个舒服！
　　不过，经济带动基础设施的建设，但还是难以改变小县城地广人稀的特点。
　　尽管这儿从道路上看，跟一二线大城市没什么区别了，可是想要找一个可以走走逛逛的大商场，吴岚还是得开车走上五、六公里，才来到县里比较繁华的商业区。
　　里面的环境还行，吴岚把车停好后，就在里面的商场里逛起来。
　　大年三十的商场并不会停业放假，现在的年轻人不一定喜欢坐在电视前面看春晚，很多人会出来逛商场、看电影。
　　随便买一点应付母亲的香水、口红，吴岚便逛到了金铺。
　　吴岚是谦语传媒的总经理，工资本来就很高，过年时候发的年终奖、过年红包更是比普通员工更加丰厚。
　　所以，想到年会时候领了两位老板的大红包，吴岚就决定趁着这次逛街的机会，给父母买点金链子、金镯子之类的首饰当礼物。
　　“就这两个吧，给我打包了。”
　　吴岚可能是平时工作习惯了快节奏，所以挑选货物的时候，她的速度还很快，看中了之后，都没有打算再看一看，直接招呼着店员给她开单付款。
　　好了，现在东西也买完了，但时间还这么早，到哪儿逛逛去？
　　吴岚抬手看一下手表，微微皱了皱眉头。
　　才三点五十五分，这也太快了，她三点多才从家里出来。
　　吴岚不想现在就回去。
　　“四点，五点，五点半左右开始回，六点前回到家，洗澡、吃饭，八点看春晚。Perfect（完美）！”
　　吴岚在心中默算了一下行程安排，然后潇洒地转身走向了一楼刚才她来的时候注意到的一家星巴巴咖啡厅。
　　没什么事，喝喝咖啡，看看网上有什么热点新闻吧！
　　吴岚在咖啡厅坐下来，顺手就拿起手机，刷起了微播。
　　找了一会儿，她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关于自家老板的热搜，只是比较多的关于春晚表演者的新闻，其中有提到过杨谦的，份量都不算大。
　　不知不觉，吴岚已经是进入了工作状态，服务员把她的咖啡、甜点都一并端过来，她都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以示感谢，然后又转回头去，沉浸在手机上面。
　　“咦，这不是珊珊吗？”
　　吴岚搜着杨谦的新闻，看到一个“火车上女学生带头唱《常回家看看》，动人的歌声感动无数网友”视频时候，她想都没想到，点开一看，那个封面太过模糊还没让她辨认出来的女学生居然是张珊珊！
　　很显然，拍视频的人是中途围观过来的，他并不清楚张珊珊的身份，就只是单纯地觉得张珊珊唱这首歌很好听，也很让人感动，就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谁知道，张珊珊的歌声竟然是如此悦耳动人，经过短视频的几轮传播，几天功夫，就忽然在网上火了起来。
　　可能也是因为这时候正值春运吧，无数游子正奔波在回家的途中，刷到这样的视频自然也会引起共鸣，情不自禁地点赞、转发、评论。
　　视频的画面其实并不算清晰，可能很多网友们都没把张珊珊认出来，即便是有一两个认出的，他们的评论也暂时被淹没在了无数人的感慨里。
　　也是吴岚看到了，仔细辨认，才确认了这是张珊珊！
　　“珊珊，这是你吧？”
　　吴岚把这条微博和视频一同转进了谦语传媒内部微讯群里，并且艾特了张珊珊。
　　张珊珊没有回应，吴岚打她的电话也没接，估计是在老家忙着，手机都不在身边。
　　但群里有不少人冒了泡。
　　“岚姐，应该是珊珊，这声音一听就是珊珊的。”
　　焦海龙说道。
　　“对哦，真的是珊珊的！我昨天晚上就刷到这个视频了，但当时没仔细看，还寻思这小姑娘唱得还不错。”
　　这是包文潇在说。
　　“肯定是珊珊啊，声音那么熟。咦，珊珊怎么坐火车回去？这还是硬卧吧？”
　　杨诗涵也冒泡了。
　　“是硬卧，我送她去坐车的，让她升软卧都不肯。”
　　常雪莹发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这是吴岚刚才没注意到的细节，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在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张珊珊怎么忽然走红了、以及这一波她们该怎么做的时候，作为总经理的吴岚意识到了有件事得找时间跟老板们商量一下。
　　虽然张珊珊买什么样的车票，应该也是她的自由，吴岚也觉得公司没有替旗下艺人出钱买回家的机票的义务。
　　毕竟回家过年那可是个人私事，又不是商务安排，公司出钱就没道理了啊！
　　当然，如果艺人很忙，经纪人可以代劳。
　　只是，像张珊珊这样，都已经是半个娱乐圈明星了，还去坐硬卧，去挤普通火车，吴岚已经想到了这里头存在着不少的安全隐患，也存在着不少的舆论风险。
　　“这个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经理，你们公关部门商量一下，先拿个应对的预案，晚点发给我看看。”
　　“雪莹，你晚点联系珊珊，给她订回程的机票，钱公司暂时替她出了。后面具体要怎么安排，我们回头再说。”
　　吴岚编辑了两条微讯，安排下去。
　　当然，这个事，吴岚倒也没有怪张珊珊的意思，她也清楚张珊珊家里的经济情况，也知道张珊珊这么做只是为了省钱。
　　挺懂事的一个姑娘！
　　该检讨的是公司，是她这个总经理。
　　吴岚一边琢磨着，一边稍微调大音量，想要听一下这个视频里张珊珊的声音。
　　群里的员工们还在议论纷纷，说张珊珊这下出名了，好像某官媒还转载了这个视频，写入了公众号新闻文章。
　　当然，张珊珊还是没被官媒认出来，只是被称赞年轻学生有才华、好歌喉，也能跟普通百姓通过音乐一起共情！
　　好像是很好听的样子……
　　吴岚出来得急，忘记带正在充电的无线耳机。
　　所以，她只能是开着声音，手机放耳边，面带着微笑地听着张珊珊高亢嘹亮的歌声。
　　能被官媒称赞，那可是好事啊！
　　吴岚正听着，忽然看到前面一个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男人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下。
　　“额，不好意思，是影响到您了吗？”
　　吴岚连忙把声音关了。
　　“影响倒是没有影响，你刚才是看那个《常回家看看》的视频吧？我昨天才刷到，所以下意识地反应过来。对了，你要耳机吗？我们手机应该都是一样的。”
　　男人跟她笑了笑，然后递出了一条耳机线。


第776章 人脉资源
　　“好的，涵涵辛苦了，我让雪莹也一起跟进一下后面的采访安排。大家也辛苦了，都散了，赶紧回去陪家人过年吧！”
　　吴岚把事情安排完，耳机摘下来的时候，瞅一眼右上角的时间，居然都快六点了。
　　原本她计划是五点半回家，结果讨论张珊珊这个热点新闻的应对方式时候，杨诗涵忽然说她问了央台魔都站的记者老师，他们对这个新闻非常感兴趣。
　　而且还不只是远程采访这么简单，他们打算奔赴金城，去张珊珊的家乡、学校，了解一下这个从贫困山区出来的女生走上音乐道路的背后故事。
　　今晚肯定是来不及了，但为了新闻的时效性，记者老师还联系了摄影师，准备明天出发。
　　杨诗涵也要去，这新闻是她联系的，而且她还挂着实习记者的牌子在记者站工作呢！所以，杨诗涵现在也在赶着订机票，明天大年初一就赶赴金城，和老师们会合。
　　既然是这么严肃的官媒采访，吴岚也不敢怠慢，赶紧让常雪莹跟进，
　　现在张珊珊不在线，常雪莹晚点会给她打电话，沟通明天过去的交通路线和交通工具等等。
　　当然，吴岚也是有那么一刻的犹豫，她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借此机会，避开母亲的唠叨。
　　毕竟才回来一天功夫，她都已经有点遭不住了。
　　但吴岚还是没有给自己安排工作，一是因为张珊珊是常雪莹负责的艺人，常雪莹过去就行了，二也是因为一年到头难得放几天假，吴岚还是觉得应该留在家里陪陪母亲，即便要忍受她的唠叨。
　　“谢谢你的耳机。”
　　吴岚要回去了，她左手拎起几个购物袋起身，右手拿着那一条耳机，从清静的角落起身，走过去，将耳机递给那个还在那抱着电脑的男人。
　　“都大年三十了，还要加班开会啊？”
　　男人跟她笑道。
　　他的穿着还算整齐，但微胖的面部形象在吴岚看来多少有些不修边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些油光，下巴还有很多胡子茬，刮得不怎么整齐。
　　星巴巴在魔都比较普遍，但在家乡小县城应该算是挺小资的休闲场所。
　　吴岚觉得坐在这里的男人，一般都应该是西装革履的白领形象，或者也应该是POLO衫、休闲裤，头发打着摩丝的成功人士形象。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就很普通了。
　　当然，吴岚没有以貌取人，何况别人还是借给她耳机去开视频会议的好心人。
　　“是啊，工作嘛！你不也是？”
　　吴岚微微一笑指了指对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我啊，我不一样……”
　　他倒也没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吴岚也没有兴趣去了解，跟对方简单地告别后，她便赶着开车回家了。
　　……
　　“杨谦，你也给我一张名片，回头看看有什么机会合作的，方便联系。”
　　这时候的京城央台一号演播大厅里很热闹，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除了那些早就过来做准备的演员、歌手们，还有很多娱乐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到现场。
　　每年春晚，央台都会请很多各行各业的嘉宾来现场，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文艺界的重要人物，比如一些大导演，比如一些乐坛的老前辈们。
　　杨谦本来很低调地呆在演员歌手们的化妆间，时刻牢记着自己出道没多久的新人身份。
　　但宋光林却把他视为自己的心腹爱将！开场前一个多小时，宋光林还把杨谦喊出去，带他去认识这些大导演、老前辈们。
　　这些大人物可不是曹宏为这种沽名钓誉之徒，他们在内娱地位举足轻重，人脉也很广，知道杨谦的才华不俗，也知道杨谦和杨传荣合作、而且效果很不错的消息！
　　所以，见到杨谦的时候，一开始大导演、老前辈们还矜持一下，端端架子，但有一个人开始表示要和杨谦合作，开了这个口子，他们也纷纷要起了杨谦手中的名片。
　　“莫岗老师，请多多指教。”
　　杨谦递名片的动作已经快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当然，与之相应的，还有双手接下对方名片的动作。
　　幸好宋光林提醒过他，让他多准备一些名片。
　　不然，还真的不够发！
　　宋光林对杨谦也是相当够意思，虽然当时教师资格证的风波起来时候，他明哲保身，没有站出来替杨谦说话，但这会儿，他给杨谦介绍的这一大票人脉资源，也足够杨谦以后在娱乐圈里没人敢黑了——只要杨谦自己不犯浑！
　　“杨谦，这位是廖建宇，廖院长！廖院长可是魔都音乐学院的院长，而且廖院长今年才五十多岁，年轻有为啊！”
　　宋光林把杨谦带到一位戴着眼镜、留着长发，看起来很有艺术家风范的中年男人面前，给他介绍起来。
　　“哎，宋主任，杨谦你就不用替我介绍了，我知道他，而且，我还知道他要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
　　廖建宇却不等宋光林介绍，便笑呵呵地说道。
　　“杨谦要考你学校？我怎么不知道……这是好事啊！廖院长的魔都音乐学院，那可是双一流的好学校！杨谦，你还不抓紧机会，跟廖院长多交流交流！”
　　宋光林看见杨谦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才转口哈哈大笑道。
　　“是冼海音乐学院的唐院长跟我说的，他说我们学校占大便宜了，因为在魔都，离家近，杨谦要来我们学校读研。唐院长表示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把冼海音乐学院都搬来魔都了。”
　　廖建宇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原来，是唐德益唐院长说的！
　　唐老爷子嘴上虽然不服气，也不是很乐意让杨谦去考别人家的学校，但这也是因为他很欣赏杨谦。
　　这不，带着郁闷的心情，唐老爷子还是私底下帮杨谦联络了魔都音乐学院的院长，以粤省音乐家协会主席的身份，拜托廖建宇照顾他们粤省的音乐人杨谦。
　　“不过，你要考全日制的研究生的话，还是要先好好准备一下笔试，笔试过了，后面才好说。”
　　廖建宇对杨谦也是有不少的了解的，作为美声歌唱家，廖建宇对杨谦的部分音乐非常感兴趣！尤其是杨谦跟秦国华合作的《滚滚长江东逝水》，看完这个节目之后，廖建宇都想和杨谦合作一次。
　　当然，这个话，他没说出来。
　　因为杨谦想要考上他们学校的研究生，还没那么容易，初试中非常严格的文化课全国统考，就足以把很多想要报考的娱乐圈明星给刷掉了。
　　廖建宇不能把自己想要和杨谦合作的事跟杨谦要考他们学校的事混在一起说，这样容易授人话柄。
　　“谢谢廖院长，我先准备笔试，现在考研的书都已经买回来了。”
　　杨谦也没想搞得太复杂，他对自己的考试能力还是有点信心的，这可不是系统给的信心！


第777章 超豪华阵容
　　“嫂子，快来呀，八点倒计时了！”
　　杨诗涵在主屋的客厅门口喊着。
　　她倒是潇洒，明天要出差去采访的人，现在还大摇大摆地坐在客厅里吃哈密瓜。
　　戴羽妮和过来京城过年的婆婆洪肖霞倒是替她操心，一直在厨房里张罗着，看明天要让杨诗涵带什么东西去金城。
　　大过年的，肯定不好空着手。
　　一边是潘倩老师、张珊珊那边需要带一些礼物，另一边是记者站的老师们，杨诗涵肯定也要给他们带上一些。
　　“好吃，而且拿出来也不寒酸的，肯定是这些大虾、马友鱼，但坐飞机又不好带这些过去。”
　　洪肖霞有点伤脑筋，这些是她用快递打包寄上来的，如果再拿去金城，原本丢掉了的泡沫箱、冰袋，还得重新去找。
　　大过年的，快递站都关门放假了，到哪儿去找保温的泡沫箱？
　　哎，不该听他们年轻人瞎嚷嚷。
　　什么断舍离！
　　把这些东西都当垃圾扔掉，到需要的时候就抓瞎了。
　　“要不就带一些干货吧，这些鲍鱼干、瑶柱干我觉得也不错。”
　　戴羽妮指着上面的橱柜，跟婆婆说道。
　　本来她是可以去现场观看春晚的，但考虑到现在她都快到孕晚期的最后一个月了，还是不要去人多杂乱的地方，减少不必要的风险。
　　所以，戴羽妮跟杨诗涵、洪肖霞一起留在了四合院里。
　　今年过年，戴振宏没过来京城。
　　因为房地产市场小幅度地回暖，润远地产的动作也比去年多了不少，而且今年还有领导过来视察，戴振宏自然是忙得顾不上过年。
　　杨华平也没有过来京城，当然，他只是大年三十要回村里祭祖，没过来而已。
　　等过了除夕，杨华平也会赶紧坐飞机过来和老婆、儿子、儿媳会合。
　　今年的情况不一样，杨华平和洪肖霞可是准备要升级当爷爷奶奶的！
　　他们当然要过来京城陪杨谦和戴羽妮一起过年，哪里舍得让戴羽妮再辛苦奔波？
　　“这鲍鱼没那么多，哪里够送？我还想留着给你们慢慢吃的。”
　　洪肖霞不舍得，她买的这些鲍鱼干，可贵了。
　　就算现在杨谦赚得多，也给他们很多零用钱，但老人家还是舍不得乱花钱。
　　也就给儿媳妇补身体买的这些鲍鱼干、海参干，舍得买最好的。
　　平时他们还是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妈，回头我们再买嘛，而且我今天刚刚吃了您做的红豆炒鲍鱼，也不用天天吃。就送这些吧，大年三十的，咱们也没地方给涵涵找礼物。”
　　戴羽妮笑道。
　　“不是说好的，随便拿点过去就行了吗？你们还在这纠结呢？春晚已经开始了！”
　　杨诗涵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她都忘记披外套了，院子里寒风让她冻得瑟瑟发抖，不由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没关系，你哥的节目在零点钟声之后，大把的时间，不用着急。”
　　戴羽妮笑着将自己肩膀上披着的毛毯摘下来，给小姑子裹上。
　　她其实不冷，衣服穿得很厚实，就是洪肖霞不放心。
　　“那就拿这些吧！哎，把这些花胶也拿上。我让你爸到时候从家里再买一些拿上来。”
　　洪肖霞纵然有百般不舍，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听儿媳的建议。
　　……
　　“哈哈哈，这个小品笑死我了，沈老师不愧是搞笑担当！”
　　“刚才他们是说了一个八十、四十的梗吗？我好像记得以前看过。”
　　“对，大锤八十，小锤四十，忘记是一几年的小品了，这个小品也是那个小品系列的一个延续。”
　　没有老戴同志在，温暖的客厅里气氛就很轻松，杨诗涵跟戴羽妮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看着小品，不知不觉，也到了十一点多。
　　“涵涵，你还在这里嘻嘻哈哈，明天要去出差工作，一大早就要赶飞机。现在不去睡觉，明天还醒得来吗？”
　　洪肖霞倒是责任感很重，时不时地喊杨诗涵去睡觉，担心她耽误了明天的工作。
　　“妈，都说了我要看我哥的表演，看完再睡咯！”
　　杨诗涵其实想看的还是语言类的节目，老哥的唱歌可看可不看。
　　但看节目单，现在距离零点倒计时，还有一个小品没看，她当然不舍得早早去睡。
　　反正……
　　多等一会儿，等老哥唱完，后面也没有小品节目了。
　　“还等你哥的节目，你看看你飞机是几点的，七点！还得提前过去候机，过去机场又要一个小时。那不得四五点钟就起床？等你哥节目结束，你还有时间睡觉吗？”
　　洪肖霞都替她感到着急。
　　“妈，您别担心。咱们家里有车，等杨谦回来，我让司机开那辆保姆车送涵涵过去机场，路上她也能睡。而且坐飞机还可以睡两个半小时呢！她这个商务舱睡得应该很舒服。”
　　戴羽妮帮忙安慰婆婆。
　　戴羽妮自己也是年轻人，当然知道杨诗涵玩心重，大年三十，这么早哪里有睡意？
　　“我是怕她起不来。”
　　洪肖霞唠叨着。
　　就在母亲的唠叨中，时间一点点地迫近零点。
　　不过，在又一个让杨诗涵捧腹大笑的小品过后，在母亲的催促中，杨诗涵忽然兴奋地指向了电视，跟母亲说道：
　　“咦，妈，这个节目，好像也是我哥的。虽然不是他唱，但是他写的歌！”
　　她还真不是在故意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因为刚才她瞄了一下手机，看了一眼节目单，便发现小品结束后的下一首歌，就是老哥说过的一个歌名！
　　“他写的歌？怎么上来这么多人？这是要倒计时了吗？”
　　洪肖霞转头看电视，发现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来了很多充当背景板的各族服装的舞蹈演员。
　　与此同时，他们的前面，还走过来十来位衣着不同的歌手，其中有年纪不算太大的西装革履、打着蝴蝶结的美声男歌手，有身穿厚重礼裙的中年女高音歌手，有身穿民族服饰的民歌歌手，还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年歌手。
　　“这不是龚巧珍吗？她还能上台唱歌啊！”
　　洪肖霞一眼就认了出来。
　　不只是龚巧珍，还有之前跟杨谦就合作过的老一辈高音歌唱家秦国华！
　　这些老歌手，不仅老当益壮，还要联手演唱杨谦的歌曲。
　　“这阵容，太强大了吧？”
　　杨诗涵虽然认不出来人，但是她有歌单，看一下名字之后，也忍不住咂舌。
　　“主要这是建国七十五周年献礼的歌，导演软磨硬泡，你哥才交出来的大作品。然后很多歌手都爱唱，没办法，像龚巧珍老师、秦国华老师这些老歌手，导演压都压不住，只能一下子上十几个人了。”
　　戴羽妮知道这背后的故事，她笑着说道。


第778章 我最亲爱的祖国
　　十余位老艺术家组成的国家队天团，相对应的，当然应该是磅礴大气的配乐。
　　所以当背景里由中国歌剧舞剧院交响乐团演奏的旋律响起时，配合着电视画面给到的国家山河美丽画卷，这恢弘盛大的音乐气场，这细腻入微的音符流淌，都让现场乃至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肃然起敬的感觉！
　　“《我和我的祖国》（注1），果然是大场面，龚巧珍老师都被请了上来，她都快八十多岁了吧？咦，等一下，作词作曲是杨谦？”
　　电视机前的岑良伟眼睛一亮，仿佛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
　　他知道网上有传闻，杨谦跟去年一样，不只是自己唱歌而已，他还有写歌给别人唱。
　　但由于春晚的节目单是只显示演唱者或者表演者的，看不到词曲作者是谁，所以岑良伟也只能是一个节目、一个节目地看，就算不小心错过了，也要掉过头来，找即时出现在短视频平台的视频查看。
　　可是，这都看了快一整个春晚了，也快到了零点的倒计时，岑良伟却依然没看到任何关于杨谦的印记。
　　结果，就在这个他觉得最没有可能、阵容最豪华的零点前最后一个节目上，杨谦的名字出现了！
　　没等岑良伟回过神来，镜头下头发黑白参半的龚巧珍举起麦克风，开始领唱了。
　　“我和我的祖国，
　　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流出一首赞歌……”
　　岑良伟情不自禁地呲起了牙齿。
　　太好听了！
　　不愧是老一辈的歌唱家，这个声音、这个功底，即便是知道她已经快八十岁了，岑良伟依旧觉得强得无敌！
　　不，应该说，正是因为知道她已经快八十岁了，岑良伟才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痛快、畅快，同时还要肃然起敬！
　　何为艺术家？何为艺德？
　　专心专注于歌唱事业，而且是用一辈子去做好一件事情，即便到老了依然能登台高歌，这才是真正的德艺双馨的歌唱艺术家啊！
　　不过，相比起龚巧珍的演唱，岑良伟更加关注这首杨谦的作品。
　　“主旋律歌曲，杨谦你也能写这样的歌吗？”
　　岑良伟暗暗感叹。
　　倒不是说杨谦没写过爱国的歌，之前《万里长城永不倒》、《黄种人》、《中国人》等等，杨谦都让大家感受到了他对这片土地、这个国家爱的深沉。
　　但主旋律歌曲和前面那些偏流行风格的爱国歌曲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主旋律歌曲除了它旋律性很强，能让人印象深刻以外，内容上也是以歌颂、赞美为主，强调它的精神、意识形态的属性。
　　《我和我的祖国》，就是很明显的主旋律作品。
　　它的旋律简洁大气，歌词也是突出了对祖国的热爱、赞美。
　　比如说刚才龚巧珍老师唱的“赞歌”一词！
　　当然，即便是主旋律歌曲，这首歌依然给岑良伟带来了非常不一样的感觉！
　　“我歌唱每一座高山，
　　我歌唱每一条河，
　　袅袅炊烟，小小村落，
　　路上一道辙……”
　　虽然换了别的歌唱家进行演唱，而且基本上是两句歌词换一次男女搭配、年迈和“年轻”歌唱家的组合，但岑良伟依旧听得热血澎湃。
　　他感觉前面看到的祖国的壮丽山河又如同画卷一般在面前铺开。
　　由远及近，先是高山逶迤，江河辽阔，然后是炊烟袅袅的寻常村落，代表着新时代的轿车缓缓驶过，留下了一道道车辙……
　　这样的画面被歌唱家们用饱满、洪亮的歌声唱出来，让人听着、看着，真的是美啊！
　　我们的祖国江山如此多娇，怎么不让人激动自豪呢？
　　“我最亲爱的祖国，
　　我永远紧依着你的心窝，
　　你用你那母亲的脉搏，
　　和我诉说……”
　　这一段，是舞台上所有的人一起合唱。
　　不仅仅是前面那十几位歌唱家，后面站着的不同民族服饰、实际上也是从不同的国家级合唱团挑选出来的男高音、女高音歌手们也是一同高歌。
　　“麻了！麻了！”
　　岑良伟只是听“我最亲爱的祖国”这一句，就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澎湃，他甚至都激动得热泪盈眶，爱国的情怀在身体里激荡着。
　　“我的祖国和我，
　　像海和浪花一朵……”
　　第二段由秦国华老爷子领衔。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第一次听这首歌，岑良伟也觉得备受鼓舞，也想站起来，跟着一起轻轻地哼唱。
　　可能是因为感受到了共鸣吧！
　　“杨谦这首歌一出，怕是要封神啊！”
　　岑良伟不知道杨谦还为杨国荣的电影做了很多不逊色于《我和我的祖国》的配乐，但此时他看着电视上的国家队大神们，看着镜头划过一个个台下各行各业的嘉宾们动容的表情，心里还是忍不住为杨谦感到骄傲。
　　现在可能还没有太多人知道这首歌是杨谦的吧？
　　岑良伟忽然想起来这个事，他连忙做起准备，编辑微播，将刚才的录屏截图，他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粉丝们，让他们也一起为杨谦喝彩。
　　……
　　其实，并不是没有人知道这首歌是杨谦的作品。
　　录播大厅的观众们虽然看不到字幕，但其中有一些人还是了解了这首歌的背景。
　　比如杨谦未来读研的学校的校长（院长），廖建宇！
　　他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只是听说了今天有一首歌备受乐坛美声歌唱家们的关注。
　　廖建宇今年没有出席春晚的计划，所以刚好跟这首歌错过了。
　　当然，他是男中音，如果硬要上台，跟这些高音歌唱家们一起演唱也有点勉强。
　　但不久前总导演宋光林带着杨谦过来拜会他，廖建宇便从宋光林骄傲地介绍中，知道了《我和我的祖国》这个节目跟杨谦的关系。
　　这会儿听着秦国华、龚巧珍等老一辈高音歌唱家的演唱，廖建宇又是欣赏、陶醉，又是暗暗赞叹。
　　“这个杨谦，真的是不一般，难怪老唐那么激动，他不考冼海，老唐亏大了！”
　　这里头，肯定是有些嘚瑟的成分……
　　（注1：《我和我的祖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由张藜先生作词，秦咏诚先生作曲的歌曲，最早是由一名年轻的音乐教师黄新国首唱，后来经李谷一老师的演唱传遍大江南北。张藜先生和秦咏诚先生分别于2016年和2015年离开了，但他们都留下了非常多脍炙人口的作品！
　　张藜先生曾任中国音乐文学学会副主席，诸如《亚洲雄风》、《山不转水转》、《命运不是辘轳》的歌词都是他的作品，《命运不是辘轳》这首歌小寒太熟了，以前小寒的母亲就特别爱唱。
　　秦咏诚先生则是有过非常多的音乐作品，包括歌曲和管弦乐、小提琴曲等。他86－96年担任过沈阳音乐学院的院长，这个学校可不一般，原名叫鲁迅艺术学院，谷建芬老师也是毕业于此。除此之外，汪苏泷也是这个学校作曲系的学生。）


第779章 喜气洋洋的杨老师
　　“兄弟们，卧槽，你们知道吗？《我和我的祖国》是杨老师的歌！”
　　电视上诸位歌唱家们的演唱已经结束了，但舞台上更加热闹起来，因为无数的参与春晚表演的舞蹈演员们，还有主持人们登台了，他们饱含热情地说着对联，正准备迎接倒计时的钟声。
　　但也是在京城过年的江燊睿对倒计时没什么兴趣，也对窗外的鞭炮声没什么兴趣，他刷到了岑良伟的微播，便激动地点开老歌迷群，跟大家分享起来。
　　“吁，早就知道了！”
　　“你刚才去哪里了？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个！”
　　“杨老师一年比一年有排面啊！”
　　“龚巧珍领头，我只能说我爷都要睡觉了，听到她唱歌都从房间里跑出来。”
　　原来，并不是江燊睿第一个知道的，刚才节目进行的时候，群里就有人截图在讨论了。
　　“好吧，刚才我去上厕所了。回来没看手机，就一直站着听完了整首歌。”
　　江燊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何止是站着看电视？
　　江燊睿听得心情澎湃，即便是不知道这首歌出自杨谦之手，他都忍不住跟着一起高歌。
　　不得不说，在魔都学了一个月，小江同学的唱功还是有长进的，虽然跟歌唱家没法比，但在家人们听来，他唱得有声有色的，还纷纷给他鼓掌了。
　　“杨老师这次要封神了吧？这首《我和我的祖国》，我感觉听得脸皮都麻麻的，好震撼，以前我都不爱听主旋律的歌，但这首歌例外！”
　　“杨老师早就封神了，还用等今天？”
　　“其实我觉得杨老师写这首歌有一个很重要的意义，就是他借着这首歌，彻底地打入了传统音乐的圈子。像龚巧珍、秦国华这样的人脉，别的不敢说，咱们内娱绝对可以横着走了！”
　　“杨老师也不需要横着走啊，他就静静地写歌唱歌，我们开开心心地听歌就行了。”
　　“我倒觉得杨老师没必要去写这样的歌去讨好传统音乐圈，现在这样的主旋律歌曲哪有市场？杨老师应该多写一些流行歌，那些听的人多一些。”
　　“谁说的，我就挺喜欢这首歌的！”
　　“多好听啊！我听了都想跟着唱了。”
　　“我已经跟着在唱。”
　　“有没有一种可能，杨老师也不是去讨好那些传统音乐圈？我觉得杨老师本来就比较包容，风格也比较多变的人，他喜欢用不同风格的编曲来写歌，这是很好的事啊！”
　　“肯定不是讨好，杨老师用得着去讨好他们吗？他就是喜欢写爱国的歌。”
　　“爱国好啊……”
　　群里大伙儿议论纷纷，其中也不乏意见的交锋。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喜好也不一样，有意见太正常了。
　　江燊睿倒没有继续看下去，零点倒计时了，他掐着点给女朋友周咚咚打电话。
　　“咚咚姐，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直播大火，爱情生活幸福！嘿嘿，我是第一个给你打电话拜年的人吧？”
　　这么肉麻的话，他还得躲到房间里去说。
　　只是，小情侣之间简短的拜年电话打完，江燊睿出来的时候，杨谦的节目已经接近尾声了！
　　……
　　是的，新年钟声敲响之后，春晚舞台上第一个节目，就是杨谦带来的歌舞表演《恭喜发财》（注1）！
　　“噼里啪啦！”
　　在一片鞭炮声中，穿着一条大红色的龙纹唐装的杨谦带着一大波伴舞的小朋友登上了舞台。
　　“噗嗤！”
　　电视机后面的观众们顿时都笑不活了。
　　这什么啊！
　　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西装衬衫，或者牛仔裤衬衫的杨谦，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喜庆？
　　不只是他喜庆，鞭炮声末尾开始响起来的旋律也相当喜庆，甚至编曲的配器也都是用了中国传统乐器中，大家在春节常见的锣鼓、唢呐等等。
　　高亢欢快的乐声，让人一听就觉得到了春节热热闹闹的集市一样，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
　　“耶咦耶咦耶咦耶啊哦……”
　　杨谦也一改平时沉着稳重的状态，很活跃地在舞台上走来走去，虽然他确实是不会跳舞，律动不起来，但一边唱着，一边给那些找他拜年的儿童舞蹈演员们发发红包，按部就班地做着排练好的动作，这还是可以的。
　　幸好，前奏不算太长，折磨点到为止。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哦礼多人不怪！”
　　结束折磨之后，杨谦开始左走走右走走地跟现场的观众们互动，同时激情满满地唱起歌来。
　　……
　　“这还是杨老师吗？”
　　其实很多歌迷在看到节目单的时候就有预感了，但他们还是看得目瞪口呆。
　　杨老师怎么唱这么喜庆的歌？
　　不对啊！
　　杨老师的歌，不应该是有点哲学思考，有些深远含义的吗？
　　怎么今年上春晚，就变成了用大白话的语言唱《恭喜发财》？
　　而且这种“讨红包”的“恭喜发财”，也说得太直白了吧？
　　要不是亲眼看到电视上有着杨谦作词作曲的字幕，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样的“口水”歌是杨谦的作品。
　　要不是前面刚刚看了一首《我和我的祖国》，可能很多网友就要开喷了。
　　是不是杨谦你又开始划水了？
　　是不是你真的就江郎才尽了？
　　是不是媳妇不跟你一起上春晚就瞎唱一通了？
　　但即便是一前一后都是杨谦的作品，但两首歌摆在一起，这个《恭喜发财》跟《我和我的祖国》相比，立意高度上也差得太远了吧？
　　别说跟《我和我的祖国》比，就拿杨谦、戴羽妮去年唱的《时间都去哪儿了》、《最浪漫的事》、《当你老了》相比，《恭喜发财》给人的感觉都是差距巨大！
　　……
　　当然，抛开那些过高的期望，其实《恭喜发财》这首歌还是非常好听的。
　　至少普通的老百姓们很喜欢！
　　“这个是你老板吧？他这个歌唱得就很有年味了！”
　　吴岚的母亲就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是的，其实前面《我和我的祖国》也是他的歌，只是他高音不行，不然他去跟龚巧珍她们唱《我和我的祖国》更好。”
　　吴岚有些惋惜，觉得那么多老歌唱家的场面，杨谦没能去蹭一蹭，真的是很遗憾。
　　不过，吴岚瞥了一眼不想去睡觉、还在撑着等自己老板的歌的母亲，她心里窃喜着。
　　“去年他们唱《最浪漫的事》，你们天天在我耳边唠叨催婚，今年就不行了吧？《恭喜发财》这样过年唱的喜气洋洋的歌曲，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扯到结婚生孩子上面！”
　　吴岚知道母亲等着杨谦的歌，就是怀揣着教育自己的目的的。
　　但她忘记了，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flag”的东西……
　　（注1：《恭喜发财》是刘德华2005年发行的一首歌曲，同年也登上了央视的春晚。曲作者是陈德建，词作者是李安修，他的作品太多经典的了，《女人花》、《忘情水》、《练习》等等，之前应该介绍过。当然，这首歌的歌词也有刘德华参与填写，比如“我祝在世界的舞台，跑得比那黑人更快，岁岁年年出人才”，说的是当年2004年雅典奥运会追平世界记录夺冠的刘翔。）


第780章 这都能绕到催婚上面去？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
　　嫁一个好男孩，
　　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这样的歌词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吴岚以前在公司听杨谦录音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杨谦在电视上唱更没有任何反应。
　　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段歌词嘛？
　　要说它的文采有多出色，那倒也没有，很口水化的歌词。
　　但口水化的歌词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这种普天同乐的春节歌曲，本来就应该走通俗的路线，走群众的路线。
　　像下面一段——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
　　聪明胜过秀才，
　　智商充满你脑袋……”
　　多美好、多淳朴的祝福啊！
　　老百姓们不就是爱听这样的好话？尤其是大过年的！
　　可是，吴岚怎么可能想得到，母亲却对前面那一段情有独钟？
　　“你看，你看你老板唱得多好，什么天下的女孩子，都能嫁一个好的男孩，两个人永远在一块。”
　　当吴岚看到母亲指着电视跟她说这些的手，她才意识到自己高兴得太早了！
　　“多好的兆头？你看你老板结婚了，现在他又在祝福你们这些单身的女孩，能嫁一个好的男孩，婚姻幸福。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今年肯定有戏，我跟你说，岚岚，你得抓住机会，赶紧相亲，今年争取把事给办了！”
　　果然，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母亲办不到的花式催婚！
　　“妈，杨谦他唱的是女孩，女孩！我都四十了，老女人一个，还女孩啊？”
　　吴岚哭笑不得。
　　“怎么就不是女孩？前几天我看电视剧，魔都那边的女人征婚，三十多的那还都是小宝贝呢！而且，你只要一天不结婚，在妈的眼里，就是一个孩子！”
　　母亲的话，让吴岚根本没法反驳，她只能是捂住了脸。
　　幸好这会儿没有公司的同事在，也没有别人在偷拍，更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在偷偷记录写成小说，不然，她真的没脸走出家门了。
　　好歹，吴总在外也是出了名的女强人，在娱乐圈也是小有地位的娱乐公司总经理，在公司更是一丝不苟、要求严格的领导上司，怎么回来了家里，还依然是四十多岁的“女孩”呢？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礼多人不怪……”
　　不管那些乐评人怎么看杨谦的这首《恭喜发财》，吴岚的母亲倒是听得非常痛快。
　　老人家不仅仅是听得眉飞色舞，她的小臂也如同乐团的指挥一样，愉快地挥舞着，轻轻地跟着哼唱起来。
　　春节，伴着窗外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听着这个喜气洋洋的歌曲就是得劲！
　　吴岚托着腮，在一旁看着真正像“老女孩”一样的母亲，思绪默默地翻腾起来。
　　……
　　杨谦为这一届春晚贡献的两首歌，最广受好评的，当然是《我和我的祖国》。
　　后来据宋光林接受央台采访、制作的幕后节目中介绍到，《我和我的祖国》播出之后，很多表达赞扬和爱国情思的信件，从全国各地寄来，几乎堆满了整个央台的传达室！
　　不知道这个说法有没有夸张的成分，毕竟这是一个手机早已经全国普及、早已经没几个人知道信是怎么写的年代，还在用信件向央台传递观看感受的，恐怕也只剩下那些年近古稀的老人们。
　　但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我和我的祖国》可不仅仅是受到了年轻人、中年人们的热爱，那些生活、奋斗在艰苦年代的老人们，更是容易被这样一首歌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或许不清楚这首歌在他们的世界出自于一位小年轻之手，但看着电视上和他们一样，都已经是迟暮之年的龚巧珍，依旧在舞台上为祖国高歌，他们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热情也被激发出来！
　　“我的祖国和我，
　　像海和浪花一朵，
　　浪是那海的赤子，
　　海是那浪的依托！”
　　不知道全国多少老年人聚集的茶楼、公园、疗养院，在这个春节里，不断地出现他们高歌，或者是高声朗诵这首歌歌词的场景。
　　当然，《我和我的祖国》的影响力还在默默地发酵，但春节毕竟是一个大家欢天喜地过年的好节日，相比之下，《恭喜发财》这首歌在春节期间的传播更为迅猛，也深受各大商场、街头巷陌的店铺的喜爱。
　　“我恭喜你发财，
　　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Oh礼多人不怪……”
　　这样的歌声，还有充满中国风味的旋律，总能让人感觉到节日的喜庆。
　　当然，听腻也是正常的。
　　得益于谦语传媒将杨谦这首歌的正式版音频同步上线各大音乐平台，后来春节过半的时候，就开始有网友们吐槽耳朵要被杨谦的这首《恭喜发财》轰炸坏了。
　　短视频也纷纷跟风，以至于大家迅速对这首歌感到审美疲劳。
　　幸好，《恭喜发财》只会在春节时候热乎上一阵儿，而春节假期也就七天功夫，等大家回去上班，热点也迅速转移了。
　　《恭喜发财》，来年再见！
　　……
　　不说春晚的后续影响，大年初一的杨诗涵，天都还没亮，就在杨谦亲自的接送下，到机场坐飞机赶往金城，和从魔都来的师傅们一起，前往张珊珊的老家。
　　毕竟是央台的记者，杨诗涵不用跟张珊珊一样，坐了大巴再换乘城乡公交，最后还要乘坐私人开的小三轮。
　　他们到了金城之后，金城宣传部门的人就已经等候在机场，要不是张珊珊的师傅婉拒了繁文缛节的安排，可能他们还要被接到酒店去吃“工作餐”，接风洗尘。
　　但由于张珊珊的家实在是太偏远了，为了能在天黑之前赶上山，在机场，金城地方安排的越野车就把他们一路送了过去。
　　尽管有越野车，这个长达一百二十多公里的漫长车程也让杨诗涵吃尽了苦头。
　　从市里到县里走得这两条高速公路还算宽阔平坦，但从县城出来，后面的路越走越狭窄，越走越崎岖，有的是两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夹着的山谷，有的则是跨过江河脉络的孤高石桥。
　　甚至，遇到高耸的横断山脉，车辆还要沿着山腰蜿蜒而上，直到穿过一条幽深的隧道，从另一侧豁口出来。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山路，上上下下的公路都很长很陡，下坡可能还好一些，爬坡的路，杨诗涵都感觉到他们这辆越野车的吃力，发动机咆哮的声音不绝于耳。
　　“其实下坡的路更危险，早些年，总有货车刹车失灵导致事故发声的新闻出现。”
　　“对，现在把路修得跟有人性化了，像这个隧道，都不知道省了多少盘山公路的行程。”
　　杨诗涵觉得自己的屁股都坐麻了，而男人们还在乐此不疲地讨论着这些山路。


第781章 热闹和冷清的庙湾村
　　“以前我哥当记者的那段时间，也是天天跑农村新闻的。那个时候，我看他晒得那么黑，还笑他再这样下去就找不到媳妇了。现在亲身体验，才知道师傅你们跑农村新闻多么辛苦。”
　　杨诗涵跟师傅感慨道。
　　杨诗涵倒不是没见过世面，前段时间她跟着杨传荣的剧组拍电影，也是吃了不少苦。
　　但那种苦不是路途颠簸屁股遭罪的苦，而且她也不用像演员们一样趴在泥坑里、草堆里甚至是冰冷的湖水中，她可以衣着光鲜地站在一边观摩。
　　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有大巴车把他们接回酒店住。
　　不像今天，据说她们到山上的时候，天都要黑了，不管采访完成不完成，今晚估计都要借宿在农民的家里。
　　“你哥还跑过农村新闻？看不出来啊！”
　　摄影师傅只是知道杨诗涵的哥哥是大明星杨谦，昨晚看春晚还见到了。
　　“是记者，而且跟我们是同行，他以前也是在电视台工作的。”
　　杨诗涵的师傅因为跟杨谦吃过饭，还跟他交流过，所以了解得不少。
　　“杨老师是在粤省当的记者吧？粤省的农村其实还好，不像我们这里，它不只是晒，还山高水远的……”
　　金城的同志跟杨谦也有过接触。
　　而且，他说得确实没错，沿海的农村再怎么一般，其实条件都比大西北的好多了，而且不仅仅是经济上面的差异，还有距离上的差异，地理状况上的差异。
　　像那些动辄海拔上千米、上两千米的高山，这些在多为平原和丘陵的荷城是绝对难以想象的事！
　　多山多水，而且森林覆盖率接近60％，总面积也接近是荷城的两倍，这样的金城，记者们下乡采访的难度可想而知！
　　对此，杨诗涵的师傅深表赞同。
　　“以前我也没少来西北采访，早年去的最多的还是黄土高原，那里可能比你们金城还要贫瘠一些。黄河水土流失严重，整个地貌是千沟万壑的，那儿干旱少雨，树木稀少，老百姓都是住在自己一铲一锹挖出来的窑洞里……”
　　他在魔都站常驻之前，也是走南闯北，经历丰富。
　　“对，陕北那边还是有很多窑洞，我们秦省的民居是最有特色的，而且是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风格。陕北的窑洞，关中的四合院，还有我们陕南的吊脚楼、竹木房、石头房。
　　你看我们金城，南边挨着川省、渝城，北边又是关中的八百里秦川，东边是汉江和荆楚之地。特殊的地理环境，也造就了我们在历史上，成为了三种不一样的文化的交融和碰撞的重要处所。
　　所以我们的房子，多样化是一个点，另一个是传承了历史，包容了不同的理念，我们朴素、内敛，又极具生活气息，极富人情味……”
　　地方的同志这滔滔不绝的描述，给人一种他还兼职做过导游的感觉。
　　但杨诗涵听得津津有味的，感觉涨见识了，而且仿佛屁股上的折磨也减轻了不少。
　　当然，这里头有没有吹嘘的成分，那还需要她自己去亲眼辨别。
　　……
　　冬天的日照时间特别短，尤其是在山区。
　　杨诗涵他们的车抵达庙湾村的时候，虽然天空还是明亮的，但太阳已经在山的那头沉了下去，只给人们留下山峦上一条金灿灿的光边。
　　“珊珊！”
　　被颠簸得七荤八素的杨诗涵下车的时候还有些站不稳，幸好旁边有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她，杨诗涵定睛一看，原来是张珊珊。
　　“涵涵姐，雪莹姐！”
　　张珊珊穿得跟在魔都时候的没有太大差别，没有春节专门的新衣裳，但也没有以前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时候那样素面朝天、校服穿到发白。
　　“欢迎央台记者和市委宣传部的同志莅临指导……噗，你们动作可真快啊！昨天下午才做的决定，今天横幅都拉起来了！”
　　常雪莹站在杨诗涵的身后，她其实也是坐车坐得腰酸背痛的，这可比以前去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样只是办在市郊的学校辛苦多了。
　　不过，这会儿，常雪莹的注意力是被村口的那条横幅给吸引住了。
　　“这是县里领导上午拿过来的。”
　　张珊珊有些无奈地指了指正在迎接着杨诗涵师傅的那些西装中年人。
　　毕竟是央台来人，而且还有市里的领导作陪，县里肯定不敢怠慢，他们直接派出了主管宣传的县领导过来指导招待工作，当然，乡里的领导也来了……
　　这不，小小的庙湾村彻底热闹了起来，即便这会儿正好是过年，但这场面不比过年还热闹？
　　“村里外出务工的年轻人多吗？回来过年的有多少？”
　　杨诗涵的师傅倒是眼光毒辣，他先是跟县里、乡里的领导们客气地寒暄，到了和庙湾村的村长握手攀谈的时候，他一针见血地问到了一个挺让人唏嘘的问题上。
　　现场围观的村民着实不少，但除了张珊珊和为数不多的几个看着还很年轻的男生、女生，其他的都是老的老、少的少，还有一些包裹得跟粽子一样的小孩儿。
　　很明显，三、四十岁青年的这一代，即便是女人，都很少留在村里。
　　甚至过年，都没有回来……
　　“过两天，过两天回来的人就多了，他们说春运的票不好抢。”
　　村长说完，还转头看了一下乡里的领导，显然是有点担心说错了话。
　　幸好，记者没有追问。
　　“咱们进去聊吧，各位舟车劳顿，肯定很辛苦了，我们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说。张记者，咱们乡亲们都很热情，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我也从县里带了几瓶好酒，咱们尝尝？”
　　县里的领导招呼着。
　　“对，去张珊珊的家，她外公郑国魁，在我们乡里也是很有名气的一个戏班主。”
　　乡里的领导补充道。
　　“是吗？珊珊，你的外公也是戏剧演员啊？”
　　记者笑着和大家一起往里面走，还亲切地跟走过来的张珊珊询问道。
　　“是的，我外公是唱华阴老腔的，他很热爱这门艺术，所以我从小也受到他的熏陶。”
　　张珊珊提及外公，并没有说外公是很落魄的戏子就难以启齿，她还很自豪地跟记者介绍起来。
　　“是嘛，待会可得向老人家请教请教。”
　　记者对张珊珊的身世很是好奇，光是听到这些，他就觉得此行不虚，应该有不错的人物背景可以挖掘。
　　……
　　镜头回到通州，跟母亲说话的时候，吴岚接了一个电话。
　　“到了就好，注意安全。嗯，在珊珊的家我比较放心，不过还是要随时保持联系。没wifi打电话也没关系！”
　　吴岚哭笑不得地挂断了电话。
　　是常雪莹打来的报平安电话，这妮子还在吐槽没无线网络。
　　在魔都长大的妹纸，那里懂得人间疾苦？
　　在农村何止是没有wifi，即便是手机的4G网络都经常连不上呢！
　　“你听我跟你说了没有？定一个地点，我得赶紧跟别人确认好，明天你这个相亲可不能马虎！”
　　等吴岚吩咐完回来，她又被母亲吩咐了。
　　“还能去哪？就去大世界购物广场的星巴巴呗，就那里还算有点氛围。”
　　吴岚忙着给杨谦、戴羽妮发微讯，头也不抬地就随口说了一个地址。


第782章 真的是巧啊！
　　“就是要多穿裙子嘛，你自己平日里穿得都没有女人味，哪里会有男人看得上你？”
　　初二上午十点多，吴岚准备出门了。穿着黑色绒面质感长裙，精心化了妆、戴了亮银色耳坠的她，在换鞋的时候，便得到了母亲的称赞。
　　倒不是说平时在公司吴岚就不化妆了，毕竟是在娱乐行业，个人形象还是比较讲究的，她一直都有化妆，而且有时候还会让公司的化妆师化比较正式的妆容。
　　但也跟母亲说的那样，她很少穿裙子，最多是一条很商务风的半身裙，但更多时候都是裤子、西装，一副女强人的架势，确实是不怎么有女人味。
　　今天她穿了这身犹如绸缎一般丝滑、又如同丝绒一般有柔软的长裙，算是一次非常大的突破了！
　　不仅如此，在回来通州之前，吴岚也让公司的发型师好好地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
　　原本谈不上什么美感的齐耳短发，经过公司女托尼老师的妙手，不仅发梢细碎、微卷，变得有几分慵懒的风情，而且中分的头发，一边被撩起夹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垂和耳坠，一边轻轻荡漾在脸颊上，给人的感觉竟然也多了几分妩媚。
　　这些词，原本都是跟吴岚无缘的呀！
　　当然，吴岚对妩媚的驾驭还是不太习惯，准备出门的时候，她还是披上了一件灰色的小西装，袖子一卷，放手一抓那个红色的手包，原本潇洒随性的女强人姿态又回来了。
　　“加油，争取今天来个开门红！”
　　母亲将她送出去，竟然有些迷信地觉得她那个红色的手包是个不错的兆头。
　　……
　　大世界购物广场的星巴巴，吴岚算是第二次来了，她轻车熟路地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然后乘坐电梯上来。
　　也不知道那个“何总”来了没有。
　　进入星巴巴的吴岚，先是环视一圈，看一下正坐在里面，而且是形单影只的男性生物。
　　她习惯提前过来，约好的十一点，吴岚十点半不到就到了星巴巴。
　　当然，十一点也差不多是饭点了。
　　昨晚母亲问她为什么选在星巴巴，而不是在某个饭店或者西餐厅？
　　吴岚的回应是，在星巴巴先见上一面，简单地聊聊，相互了解一下。
　　如果感觉还不错，那就继续吃饭继续聊，如果感觉不行，没兴趣了，吴岚也不想浪费时间，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也差不多算是中年人了，彼此的时间都很宝贵……
　　“何总”，当然，这个男人并不是自称何总。
　　他的原名叫何景明，四十五岁，比吴岚倒没有大很多，而且之所以被吴岚称之为“何总”，是因为他的身份是一家玩具工厂的老板，虽然达不到什么上亿身家那么夸张，但还算得上有钱有地位的。
　　这样有钱的男人，按理说找老婆不会找像吴岚这样年纪大了的女人。
　　但何景明不是第一次结婚了，准确的说，他有过两段婚姻。
　　第一个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女孩，但两个人因为性格不合，很早就离了婚。
　　后来，何景明潜心做生意，把玩具厂做大了，四十岁左右才重新在朋友的介绍下，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博士走到一起。
　　但终究还是性格不合，何景明这段婚姻持续不到两年也散了。
　　现在何景明就不再考虑什么年轻貌美了，他只想找一个岁数相仿、没有代沟的好女人，平平淡淡地过完下半生。
　　当然，这是媒人介绍、跟何景明在微讯上自个儿说的，吴岚可不是没有什么社会经验、容易被人忽悠的女人，她对这些信息，都持保留意见。
　　鉴于何景明在微讯上的谈吐还算礼貌，吴岚决定给这位候选人一次机会，亲自见一见真人！
　　线上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用，线下是不是渣男，吴岚还是有这个自信可以辨别出来的。
　　看了一圈，“何总”没见到，吴岚倒是很意外地见到了大年三十那天借给她耳机的那位男士！
　　让吴岚更加感到意外的是，今天他没有跟上次一样，抱着电脑呆呆地坐在那里，也没有继续不修边幅、油腻邋遢。
　　他居然把胡子刮干净了，头发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再加上穿了灰色的衬衫、戴了褐色表带的手表，整个人看起来不仅像是一位成功的商务人士，气质也变得沉稳内敛许多。
　　当然，脸上的油光也洗掉了，只是微微有些圆润的脸庞，还是给人莫名的喜感。
　　“额，你好……”
　　就在吴岚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对方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碰撞到了一起。
　　吴岚能明显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惊讶和惊艳。
　　是因为自己今天穿得很好看吗？
　　“你好，又见面了。”
　　吴岚跟他微微一笑。
　　这大方得体的回应，让这个似乎没什么自信的男人更加感到压力了。
　　“对啊，居然又见面了。那个，那个，你该不会，今天是来……额，你不会是约了人在这里见面的吧？”
　　他本来想表现得镇定一些，但说话又担心用词过于直白、唐突，纠结了一下，就显得更加结巴了。
　　“是啊，今天是约了人在这里见面。”
　　吴岚其实能看得出来，对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但她看着对方有些紧张的圆脸，心里觉得有趣，便也没有捅破。
　　“是没见过的人？还是约了朋友？”
　　他还在试探着。
　　“没见过的人，其实就是相亲！这大过年的，不走亲访友，还跑来这里见一个陌生人，不就是为了相亲么？”
　　吴岚有点忍不住想笑了。
　　“啊，真的是相亲啊！”
　　只见对方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喜意，但又很快地收敛起来，似乎是怕吴岚觉得他太激动。
　　“是的，真的是巧啊！”
　　吴岚笑呵呵地说道。
　　她这个巧，有些意味深长。
　　对方显然也是来相亲的。
　　要不然，怎么会打扮得这么正式？
　　吴岚看得出来，他似乎不习惯穿衬衫，也不习惯穿西装，抬手摸鼻子的动作，都被手肘部位不太合身的袖子给扯住。
　　男人放下手后，就更加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但眼睛里还是惊喜交加，然后满是期盼地问道：
　　“是啊，真的很巧。所以，你是马洁雯吗？”


第783章 “年轻”的网络作家
　　“不是。”
　　吴岚微笑地摇了摇头。
　　她当然很清楚对方误会了。
　　他是来相亲的，而自己相亲的对象不是他——吴岚可是在微讯上看过“何总”的照片，长得跟面前这位男人一点都不像。
　　“额……”
　　董文磊笑容顿时凝固了，他又一次抬手摸鼻子，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只想此时地上能够忽然裂开一条缝，这样就可以躲进去，躲开吴岚那笑盈盈，但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你来相亲，都不看相亲对象照片的吗？”
　　吴岚其实是戴了美瞳的，这样看起来显眼睛大一些、有神一些，毕竟四十岁了，早就做不到像小姑娘那样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不过，此时她的眼睛和扬起来嘴角还是看起来很明朗，让董文磊觉得如沐春风，心情舒畅。
　　“没有，春节回家，我妈给我安排了一大堆相亲任务，连着几天，中午见一个，晚上见一个。呃……”
　　董文磊吐槽母亲说得太顺口了，说完才想起来，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呵呵，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老人嘛，都是希望子女过得好。可能她们所说的、所做的事情，跟我们这一代人的想法不太一样，但还是要试着互相理解，而且有些事情，随着年纪慢慢增长，才会理解过去她们说的我们听不进去的话。”
　　吴岚倒没有笑话他，那温和的语气，让董文磊听得很舒服。
　　“对，我现在其实年纪也不小了，也确实是能够慢慢理解她们以前说的话。”
　　董文磊点了点头。
　　“所以你那天也是在相亲？”
　　吴岚微笑地问道。
　　这就纯属在找话题了。
　　董文磊看起来不太会跟女生聊天的样子，聊着聊着，要么是把自己尬住了，要么就是话题终结者，吴岚都不知道原先那个话题应该怎么聊下去。
　　“不是，大年三十怎么会相亲？我当时是在工作。”
　　董文磊顺着吴岚的话题说起来。
　　“工作？也是，你还带了一台笔记本，所以你是程序员？”
　　吴岚对程序员也不太了解，但想到电脑就下意识地想到程序员。
　　大年三十还要工作，也只有程序员才这样没日没夜地加班吧？
　　“不是，我其实是一名网络作家。对，还没自我介绍过，我叫董文磊，今年三十七岁，是一名网络作家。”
　　董文磊伸出了手。
　　“你好，我叫吴岚。”
　　吴岚伸出手，跟他浅浅地握了一下。
　　三十七岁，真年轻啊……
　　八三年的吴岚，看着八七年的董文磊，居然在暗叹时光的荏苒，光阴的不再……
　　不过，网络作家这一行，吴岚还是有一定了解的。毕竟现在的影视剧圈子，有不少项目都是去网络文学里面找作品的，其中还拍出了不少非常受欢迎的佳作。以前吴岚在昊天盛世，给苏微联系剧组时候，就有不少拍网络作品的剧组！
　　“所以你们是要天天更新？每天都要写吗？”
　　“基本上是这样，全年无休，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五天都要更新。当然，也可以就是存点稿，等事情很多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用它们顶上。但总体而言，还是要天天写，不然存稿也撑不住太长时间……”
　　董文磊在聊到他做的工作时候，整个人精神面貌都感觉上了一个台阶。
　　刚才紧张的表现也不见了，都能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不过，从这段对话中，吴岚还是看得出来，董文磊这个三十七岁的大男人，似乎没有多少恋爱经验。
　　因为恋爱经验丰富的男人，是很懂得隐藏的！
　　一上来就把自己的底都给交代光了，那女人对你可就没什么兴趣了。
　　这个跟真不真诚没有什么关系，女人是喜欢神秘感的，你越是跟谜一样，她就越想去探秘，越想对你有更深的了解。
　　像吴岚要相亲的那位“何总”一样，他确实是“坦诚”地介绍了自己的婚姻经历，但说得都很简短，都很主观。
　　关于他工厂的规模，关于他的资产多少，关于他的兴趣爱好，何景明可是从来不提，或者是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捉摸不透。
　　很显然，这位应该不是什么省油灯，说不定还是花坛老手！
　　吴岚对花坛老手没什么兴趣。
　　“你都写过什么作品？有空的话，我可以拜读一下。”
　　吴岚也说不出来自己是客套，还是真的想去看看。
　　“这个，写是写过很多，但扑街的占了大多数，然后少数成绩还算可以的，都是男频的文，不知道你们女生喜不喜欢看。”
　　董文磊又开始挠头了。
　　“嗡。”
　　这时候，吴岚抓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
　　是那位“何总”到了。
　　他先跟吴岚道个歉，说有事耽误了几分钟，现在到了地下停车场，马上上来。
　　其实，他并没有迟到，现在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几分钟。
　　“今天就聊到这吧！我那边也要开始了，很高兴认识你，董作家。”
　　吴岚下意识地用上了总经理的口吻，说得还跟在面试求职者的一样。
　　“啊，好的。不是，你不用叫我董作家，还不算是作家，就普通的写手。”
　　董文磊又一次握上了吴岚伸过来的手。
　　“不会，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大作家的！”
　　吴岚只是客套，但这温柔的声音、坚定的眼神传到董文磊那里，无异于一股强大的能量注入了他的心中。
　　“好！谢谢……”
　　董文磊感激地点了点头。
　　吴岚抽走了她的手，转身找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来，董文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以及收回了自己可能会有些唐突的眼神。
　　但他还是忍不住借着看天花板的动作，偷偷瞄上几眼。
　　吴岚不算是什么美女，但五官还算比较标致的，而且在魔都这两年生活规律，还有时间去健身，比起一开始她去魔都时候瘦下来了不少。
　　当然，更吸引董文磊的，其实还是吴岚身上散发着的知性光芒，这让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仿佛充满了魅力！
　　“吴小姐。”
　　就在董文磊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让他回到了现实。
　　只见一位同样穿着衬衣西装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吴岚的身边，他虽然看上去年纪有些大了，但精神焕发、气宇轩昂，让人一看就非比寻常！
　　而且，高高大大的身材，和在董文磊看来比自己还帅了不少的国字脸，也让董文磊更觉得自己相形见绌。
　　没法比啊……
　　董文磊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
　　吴岚对这位“何总”的观感并不好。
　　虽然对方表现得很有绅士风度，没有炫耀自己车钥匙，也主动地为吴岚拆开一次性手套，虽然对方也确实是属于老男人中比较帅的那种，虽然对方谈吐确实是非常有格调，很精准地能找到和吴岚聊得来的话题。
　　但他是一个渣男！


第784章 像极了这碗牛肉面
　　是的，短短半个小时的交流，吴岚就已经把何景明看透了。
　　他太懂得怎么对付一个女人了！
　　每一个动作都是进退有度，不会让人觉得很莽撞，话也说得特别漂亮，特别能迎合女人的心思。
　　但吴岚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她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当经纪人，什么样的渣男没见识过、没听说过？
　　更何况，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何景明并没有说清楚。
　　除了领过证的两位前妻，何景明还有过几位女朋友，或者说情人？
　　吴岚几次想问及这个问题，但都还没等她把话题绕过来，何景明便很敏锐地找借口引开了话题。
　　尽管他表现得滴水不漏，表情神态也一直亲切热情，但吴岚已经厌烦了，不想跟他这样打太极下去。
　　“吴小姐中午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我知道一家非常不错的私房菜馆，他们家的厨师很有水平，学贯中西，还爱研发新菜。最近听说又出了不少新菜，吴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试试？”
　　何景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面绿油油的手表，笑着跟吴岚问道。
　　这个表，好像是普通有钱人爱戴的吧？
　　因为名声在外，所以不少富人喜欢用它来彰显身份。
　　但吴岚印象中，真正的有钱人，是不会戴这款手表的，比如戴振宏，比如小爱公司的杨言、雷震天，比如小破站的老板……他们的表看起来不会这么张扬，但即便是看不出价值，被他们的气质一衬托，也显得价格不菲！
　　然后，杨谦也算是有钱人了，但他并不爱戴手表。
　　即便是有必要戴手表的场合，杨谦也只会戴媳妇以前给他买作生日礼物的那块表。
　　所以，何景明的这个动作，也让吴岚对他的资产背景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
　　玩具工厂的老板，是几千万身家，还是几百万身家？
　　不过，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何总，谢谢你的邀请。只是等下我还有别的事，今天就聊到这吧！”
　　吴岚没说等下有什么事，更没说后续他们还要不要联络，但表现出来拒绝的意思其实是很明显的，她不相信何景明这样的情场老手听不出来。
　　“吴小姐不愧是在魔都当大公司领导的，说话的感觉都好像是在谈生意。”
　　何景明依旧是笑呵呵的，不知道他是没听懂，还是故意的以退为进。
　　“能成为何总的生意伙伴也是一件幸事啊！何总，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保持联系。”
　　吴岚站起身来。
　　保持联系，也就意味着保持距离。
　　成为生意伙伴，那也不过是一个托辞啊！
　　这不，何景明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后面跟吴岚握手的时候，他笑得都很勉强。
　　“好，吴小姐，我们保持联系。”
　　何景明悻悻地离开，转身的时候还有些不甘。
　　何景明看中吴岚，当然跟容貌无关。毕竟四十岁的人了，再怎么有气质，也比不上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女孩好看。
　　之所以想要追求吴岚，何景明其实是因为从朋友那里，听说了吴岚是娱乐公司的总经理，能力很强。
　　如果能把吴岚追到手，何景明就可以请她帮自己打理玩具工厂，想办法，比如说通过她的人脉找明星帮忙打广告，把这几年入不敷出、负债累累的玩具工厂盘活起来。
　　当然，像吴岚这样厉害的女人，工资绝对不低，何景明相信她还是存了不少钱的，有她的钱，玩具工厂说不定能起死回生，而他也能继续维持“有钱人”的最后一点体面。
　　对于追求吴岚，何景明一开始还是信心满满的。
　　因为他很清楚，吴岚这样四十多岁还没结过婚的女人，一定很着急着想把自己嫁出去，而何景明表现出来的体贴和温柔，再加上还有点老帅哥的颜值，应该很容易满足她们对婚姻生活的幻想。
　　但他没想到，吴岚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波澜不惊，最后还拒绝得干脆利落！
　　“艸，性冷淡的B子！活该嫁不出去！”
　　何景明走入电梯时候，才对着空无一人的电梯门，气急败坏地展露出了他有些狰狞的真实面目。
　　不过，这些对于吴岚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相干的了。
　　“重新给我上一杯咖啡吧！我要榛果拿铁，小杯拿铁的就行。这些都清掉……”
　　吴岚摇了摇头，在脑袋里把何景明这个人清理出去，顺便，招手叫来服务员，让她帮忙清理掉桌面上的东西。
　　她还不打算那么早回去，因为中午家里没煮她的饭。
　　而且，与其回去听母亲的唠叨，说她怎么怎么挑剔，不如在星巴巴这里继续坐一会儿，看看张珊珊她们那边的采访进行得怎么样了。
　　不过，坐下来之后，吴岚的视线就情不自禁地飘向了董文磊的方向。
　　他也是在相亲。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应该不超过三十的女生——年轻啊，脸上的胶原蛋白还是比较充裕的。
　　不过，好像聊得不怎么样？
　　目前状况是冷场了，董文磊有些尴尬，而女生也是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好像在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想要开溜！
　　一分钟……
　　两分钟……
　　吴岚的咖啡还没送过来，那个女生便主动地起身离开了。
　　全在意料之中！
　　董文磊挠着头，站在桌子旁边，他似乎感觉到了吴岚的目光，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她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神。
　　“这个……”
　　董文磊挎着单肩包走过来得时候，顺便将桌子上的咖啡杯一齐丢到了专门的垃圾桶里。
　　其实，他过来是想要一个联系方式的！
　　但他不是曹植，不会五步成诗，也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所以，走过来他又尬住了。
　　“相亲没成么？没能请得到人家女生吃中午饭？”
　　吴岚倒是大方地请他在对面坐下来。
　　她这个略带调侃地提问，反而是缓解了董文磊的尴尬。
　　“怎么说呢……我觉得她是有点瞧不起网络作家这个职业的，觉得我不能一直宅在家里，一直在劝我走出去，做个生意，或者考个公务员什么的。”
　　董文磊看着她的笑容，就觉得她很亲切，心情也放送了不少。
　　“考公务员？你现在的年纪，应该考不了公务员了吧？”
　　吴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是的，我跟她说了这个之后，就开始冷场了。可能网络作家还是缺了点社会地位吧，在家里写作，容易被人误以为是不务正业。”
　　董文磊自嘲地笑了笑。
　　“适当地出去走走，或者说适当地做一些生意也不错，倒不是说你应该放弃对写作的热爱，只是说拓宽视野，增长见识，你的写作源泉也会更加的丰富。”
　　相似的内容，吴岚说的这话，董文磊却觉得听着很舒服。
　　“是，确实是应该多走走，多看看。只是我现在每天的更新量还不少，兼职工作，或者做生意都不是很现实，时间上安排不来。”
　　董文磊诚恳地解释道。
　　“写书不需要这么着急，慢慢来，慢工出细活，有生活体会才能写出更好的作品。我倒是觉得你应该适当地寻找一下这方面的平衡，不然，等你结婚，有了孩子之后，估计就更忙了。”
　　吴岚倒没有想很多，她觉得自己和董文磊是不可能的，因为董文磊还“年轻”，他和他的家人，应该都希望他能找到更好的，自己一个四十岁的老阿姨跟他不合适。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交流，吴岚也只是想以一个朋友的角度，给董文磊一些实质性的建议。
　　虽然吴岚自己也没有过婚姻生活，也没生过孩子，但自家老板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啊！
　　杨谦自从有了老婆，也准备要有孩子，工作量明显锐减了许多……
　　“相亲都没着落，哪来的孩子？对了，你刚才相亲的那位大哥呢？”
　　董文磊假装很不在意地问起来。
　　但他的那点小心思，吴岚哪里会看不出来？
　　“那个啊，那个不合适，我让他先回去了。”
　　吴岚没有讲太多关于何景明的评价，在背后议论别人不好。
　　“这样，那你中午什么打算？回家吃饭，还是在外面简单对付一下？”
　　董文磊松了一口气，也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回家没饭吃，我妈说了，今天是相亲对象管我的饭。现在相亲对象没了，就只能是自己在外头吃一点了。”
　　吴岚看得出来，这个弟弟是对姐姐有想法，但不知道为啥，她还是没有表现出比较明显的拒绝态度。
　　“那……那咱们算是同病相怜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大过年的，这个，一个人吃饭也怪孤单的。”
　　董文磊支支吾吾地说出了邀请。
　　倒没有再绕来绕去！
　　“行啊，吃什么呢？”
　　吴岚微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大过年的，一个人吃饭多少有点可怜。
　　“你喜欢吃什么？西餐？寿司？还是中餐，额，吃火锅，还是吃饭？看你的想法，我都行。”
　　董文磊喜不自禁地说道。
　　“吃点清淡的，附近有什么面好吃吗？过年吃太多鸡啊、鸭啊，有点腻。”
　　“那吃牛肉面可以吗？我知道外头幸福路那里有一家牛肉面馆不错，前几天吃过，汤的味道很好，面也够筋道！”
　　“行，你带路！”
　　吴岚抓起包，就站了起来。
　　相亲不成，认识一个新朋友也不错……
　　……
　　“岚姐，之前还没了解过，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点完单之后，董文磊拿着牌子，招呼吴岚到一个空着的桌子前坐下。
　　这家牛肉面馆，其实跟很多街边的那些苍蝇馆子差不多，铺面很狭小，也没有什么精美的装修。
　　环境上，肯定比不上什么私房菜馆了，跟星巴巴比都差了很多。
　　但吴岚不在意，倒是董文磊意识到自己带吴岚来了这么一个简陋油腻的面馆之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忙前忙后，还拿纸巾帮吴岚擦桌子。
　　他还想帮吴岚擦椅子的，只是吴岚很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在一家娱乐经纪公司打工。”
　　吴岚在路上，就找了一个机会，给他说了自己的年纪。
　　虽然是要做朋友，但董文磊明显有想法。而她冷静一想，还是决定不要浪费董文磊的时间，毕竟有些差距是没办法用爱意来填平的。
　　知难而退，或许，还能做个朋友……
　　不过，董文磊似乎没有打算退却。
　　知道吴岚比他还大四岁之后，他在路上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还是跟前面一样热情，这让吴岚开始有些捉摸不透了。
　　他是什么意思？
　　是当朋友，还是还想追姐姐？
　　“娱乐经纪公司？是娱乐圈的那种经纪公司吗？”
　　董文磊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娱乐圈里面的人，顿时有些兴奋。
　　“是的。”
　　“那你们公司是不是有很多明星？”
　　“没错。”
　　“比如……”
　　“比如那天你听到我看的那个视频，《常回家看看》的原唱，杨谦杨老师。”
　　吴岚在他的追问下，还是把杨谦的名字说了出来。
　　“杨谦杨老师？卧槽！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我看过他的直播，今年春晚还看了他的节目！那个《恭喜发财》！”
　　董文磊确实很激动，他差点没从长凳上蹦起来。
　　幸好，这会儿面馆的老板娘把面给他们端过来了，也给了董文磊缓和一下激动心情的机会。
　　“这面汤的味道是不错！”
　　吴岚将两边的头发都撩到耳后，拿起勺子尝起来，很快，她便竖起了大拇指。
　　“是吧，我吃过一次，还想来第二次。而且它这里给的肉还不少，都是牛骨头上剔下来的肉，特别香。”
　　董文磊看见吴岚的点赞，他也高兴不已。
　　“文磊，你以前没怎么谈过恋爱吗？”
　　吴岚对他的表现其实是有些好奇的，因为一个三十七岁的男人，不至于没有恋爱经验吧？
　　但董文磊表现得就好像是没谈过恋爱的一样，又局促，又猴急。
　　“也不是没有，以前读书的时候谈过一个，但后来她去工作了，我们两个渐行渐远，也就分了手。”
　　董文磊老实地回答。
　　“她去工作？你们不是同一个年级的？”
　　“是同一个年级的，但她是五年制的临床医学，我是八年制的。”
　　“你是本硕博连读？”
　　吴岚还是知道这个的，临床医学专业，五年制应该是本科，但八年的话，读下来就是博士了！
　　“对。”
　　董文磊挠了挠头。
　　“你是医学博士，怎么不去当医生，为什么转行去写小说？”
　　吴岚看着董文磊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是质疑，而是尊敬！
　　医学博士啊！
　　多稀罕啊！
　　“怎么说呢，一开始我是去当了几年医生的。但可能是我对网络小说一直很感兴趣吧，读书的时候也在写小说。后来，我写的一本关于医生的小说突然火了，给了我不少的收入。我就想，我能不能辞了工作，全职写小说。
　　因为写小说才是我真正热爱的，当医生并不是。文字能给我非常强大的能量，能让我真真正正地感到内心的悸动，写到好的情节，我自己也能起来手舞足蹈，但医生不能，做医生这一行，我感受不到快乐，还觉得有些压抑……”
　　于是，董文磊就辞掉了令人羡慕的医生工作，毅然投身网络小说的海洋。
　　“之前是工作太忙，没心思去谈恋爱，后来是写小说太投入了，一年又一年的，就拖到了现在……”
　　董文磊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吴岚笑了笑。
　　虽然不太能理解他放弃学了八年、工作了几年的医生行业，转而去写小说的选择，但吴岚能看得出来，这个大男“孩”在说写小说的时候，确实是眼里有光的。
　　可能就像他们面前的牛肉面一样，她和他能吃得很香，但有些高高在上的人看来，这样的苍蝇馆子又脏又差，简直不堪入目，更别说进来尝一尝了……


第785章 我要回魔都了
　　2024年是龙年，都说龙马精神，万象更新，这个春节对于谦语传媒的众人来说，似乎也是一次难得的飞跃！
　　张珊珊因为春节回家时候和同车厢的游客们一起唱歌，受到了不少网友的称赞，在网络上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而央台的采访，不仅仅是让她以一个更加正面的形象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还让她和外公在老家出了名！
　　毕竟窝在山里头的小县城，能有几次被央台这样的大官媒关注的机会？
　　乡里头、县里头的领导们，在央台的节目播出之后，也陆续地走访、慰问落魄老艺人郑国魁老先生，还邀请郑国魁、张珊珊加入县里的文联组织，出席了一些以前不入流的戏班子老艺人郑国魁可不敢想象的大场面。
　　这还只是最直接的影响，后续，随着张珊珊的演唱事业一步步地发展，县里头、市里头对他们家的关注会更多。
　　甚至可能小小的庙湾村，都会受益，比如修路资金的扶持，比如民间艺术的展演机会，说不定县里头还会出资，帮助郑国魁把他念念不忘的戏班子重新拉扯起来、传承下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吴岚在春节时候的相亲计划再次破产，母亲给她安排的六位相亲对象无一幸免——全都给她否决了。
　　但这似乎并不是一个糟糕的事，因为吴岚认识了一位新的朋友，董文磊。
　　董博士比她还要干脆利落，认识了吴岚之后，自己的相亲安排都不去了，就眼巴巴地等着饭点时间。
　　“岚姐，今天的相亲怎么样？”
　　“不行啊，那挺遗憾的。要不我请你吃饭？”
　　“好嘞，我去接你！”
　　反正这段时间在老家，吴岚回家都是眉眼带笑，春风满面的样子，这让母亲看着很是疑惑，但追问下去，又问不出什么来。
　　这天下午，在大世界购物广场的星巴巴里，董文磊在对着电脑码字，吴岚在旁边也看着手机，同时在右手边的小本子上抄抄写写。
　　本来这个他们都心照不宣的约会还挺和谐的，各忙各的，担忧互相陪伴。谁知道，吴岚忽然抬起头，跟他说了一个不亚于晴天霹雳的消息。
　　“我明天就要回魔都了。”
　　说完后，吴岚也没继续低下头，而是坐在那儿，平静地看着他。
　　“回魔都？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么早？你不是说过完元宵节才回去吗？”
　　董文磊一下子被这个突然的消息晃了神，好像还没从他写作的剧情中醒转过来一样，半天才给出回应。
　　“计划有变，杨谦刚才给我发短信，说后天他们会回去魔都。我作为他的经纪人，肯定要提前一天回去。而且作为公司的总经理，我也应该提前回去，请过年值班的同事吃饭。”
　　吴岚已经告诉过董文磊她的实际职务。
　　只是，小董博士似乎没有知难而退。
　　“做我们这一行，其实就是这样，时间上，从来没有说得准的计划，艺人有什么新的安排，我们都要随时跟着改变。而且出差也是家常便饭，今天你可能见我在魔都，可能明天我就在京城或者羊城了。”
　　吴岚好像在自嘲，语气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工作。
　　但这何尝不是又一次的“劝退”？
　　情感上，吴岚可能真的有被这个看上去挺笨拙的、实际上很优秀的弟弟撩到。
　　可理智上，吴岚依然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太多的不可能，她也不想拖累董文磊。
　　“说不定也会去广陵，下半年杨老师的演唱会安排，应该会去到广陵。到时候如果我过去广陵，再给你电话，咱们约个饭。”
　　吴岚把距离感慢慢地拉开了，半年才见一面，而且只是朋友间的约饭，这意思不就是很明显了吗？
　　“岚姐，我可以去魔都。”
　　董文磊忽然说道。
　　“你去魔都干什么？广陵不是挺好的吗？魔都租房又贵，消费也高。”
　　吴岚不同意。
　　董文磊跟她说过，他之前是在金陵念的书，后来考去了广陵工作。虽然后面辞职了，但他依旧留在了广陵住。
　　广陵还是很不错的，他住了这么多年，很熟悉当地的人文环境了，而且他早些年在瘦西湖附近买了房，便宜的时候入手，算是赚了。房子附近空气特别好，码字累了，他还可以去景区逛逛。
　　可以说，除了没有女朋友，单身独居有点孤单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好！
　　但现在，董文磊要去魔都？
　　这对于他来说，可是脱离舒适圈的一大冒险！
　　“其实这些年，我还是攒了点钱的，而且我的稿费还算可以，去魔都租房，也能应付得过来。我是在家对着电脑工作的嘛，在哪里住不是码字啊？”
　　董文磊跟吴岚笑道。
　　“你还是仔细想清楚，再决定吧！真的要去魔都的话，最好跟你家人也沟通一下。”
　　吴岚并没有觉得董文磊会为了自己去魔都，现在董文磊可能有些冲动了。
　　所以，她没有劝阻，但让他自己冷静地考虑清楚，还有家人的意见，这些因素叠加起来，可能董文磊会做出更加理智的选择。
　　……
　　虽然吴岚不知道董文磊后面怎么决定的，他们当晚也只是很普通的、很平淡地相互告别，但过去就算是过去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太多需要考虑，需要投入精力的地方。
　　吴岚也不可能让自己一直沉浸在一段不太可能的感情里，她回到魔都之后，就迅速安排起了第二天接机的事。
　　“雪莹，你通知司机，把车开去洗一下，然后咱们要明天下午六点到机场。”
　　吴岚跟从金城回来的常雪莹交代道。
　　“好，要准备两个保暖垫、保暖毯吗？”
　　常雪莹点了点头。
　　“备着吧，不一定用得上，先准备着。记得让司机不要在车里摆香水，妮爷现在不喜欢这些带气味的东西。”
　　吴岚叮嘱道。
　　“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跟司机说。”
　　常雪莹点了点头。
　　“老陆、包子，你们准备一套宣传方案，下个星期二，芒果台的林丞老师，还有他们《天天快乐》的主持团队会过来魔都录歌，时间已经定了。宣传方案你们先给我看看，然后再跟芒果台这个人联系……”
　　吴岚跟陆煜东和包文潇说道。
　　陆煜东是宣传部的经理，包文潇是副经理，主要负责短视频平台的宣传工作。
　　当然，他们团队的成员并不多，谈不上光杆司令，但也都是随时都要领导顶上去的“精英”部门。
　　像现在也是这样，其他人都还在放假，只能两位经理开工……
　　“杨老师他们这么早回来魔都，是不是也是因为芒果台这帮人要来？”
　　常雪莹打完电话回来，会议室里就只有她跟吴岚了。
　　“嗯，是的。毕竟人家没有我们公司这样，过个年还放这么长的假。”
　　吴岚笑道。
　　“嘿嘿，岚姐，你这么早回来，没耽误相亲大事吧？这几天相亲的战绩如何？”
　　常雪莹凑到了她的身边，笑嘻嘻地问了起来。
　　吴岚回去老家相亲的事，也就只有常雪莹知道——因为她去买裙子，后来仓促回公司，还是让常雪莹给拿回办公室藏起来，没法不被这妮子发现。
　　“也就那样，年复一年，一年比一年老，一年比一年难！”
　　吴岚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样啊，岚姐，要我说，你就别往老家那边去考虑了。回头我看看，看看咱们大魔都有没有什么优秀的男青年可以给你介绍的。咱们魔都就没有那么多传统的思想……”
　　常雪莹还热情地想要给师傅当媒婆。
　　“去去去，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啊！你操心点你自己吧，别也跟我一样，一年拖一年的，把自己都拖成老姑娘了！”
　　吴岚笑着去拧常雪莹的耳朵。
　　“啊啊啊！我才不要那么早结婚。”
　　常雪莹笑着溜了。


第786章 杨老师不合适接受采访
　　“小心，小心，脚步不要迈那么大。”
　　“我也想啊，但这个小东西挡住我的视线。”
　　杨谦小心翼翼地将戴羽妮扶下飞机，戴羽妮尽管有些吃力，但还是很乐观地指着自己挺着的大肚子，跟杨谦对视着笑了起来。
　　“下次就不能跟我一块出差了，越到后面越要注意。你放心，只要有航班，我就尽量唱完演唱会就回来。”
　　杨谦也是心疼媳妇，大着肚子还要跟着自己东奔西走。
　　“好，下次想去也得生完宝宝之后了。这次咱们算是回来得早，差点就超三十六周不能登机了！”
　　戴羽妮这次京城行程确实是一波三折。
　　不仅去的时候需要72小时之内医生开的诊断书，而且回来的时候，还被反复核实是否符合三十六周以内的乘机标准。
　　“杨老师，有记者。”
　　就在他们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的时候，一路护送着他们的保镖忽然出声提醒。
　　确实是有记者，还有不少拿着花、拿着粉丝灯牌的粉丝堵在了那里。
　　这些场景，杨谦早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魔都的机场，不天天有各种各样的粉丝在接机吗？而且，估计都有人在内部里应外合地提供了明星的航班信息，杨谦也是防不胜防，除非他不选择坐飞机。
　　“你们送羽妮先去车上，我应付一下再过去。”
　　要是平时，杨谦都不会去理会这些职业接机的粉丝了，也不想接受记者的采访。
　　但他今天担心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这样围追堵截，要是一不小心推搡到戴羽妮就不好了！
　　所以还是他去吸引火力，让保镖先护送戴羽妮离开。
　　“杨老师，您写的《我和我的祖国》，在网上受到了很多观众们的喜爱，甚至评价还超过了您唱的《恭喜发财》，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吸引火力的效果还是很好的，大部队果然还是围向了他，长枪短炮的摄影机和话筒都伸向了他，即便还有几个人围向戴羽妮，保镖们还是能应付得过来。
　　“能够获得观众们的喜爱是非常荣幸的事，不过我的歌只是反应了大家内心对祖国的热爱。今年是我们的祖国建国七十五周年，我相信先辈们的牺牲和努力，一定会激励着我们，继续为着祖国的繁荣昌盛、为着民族的伟大复兴勇敢前行！”
　　杨谦接受采访，话都说得滴水不漏。
　　虽然这跟他当过记者有一定的关系，但他说的，何尝不是他的心声？
　　“杨谦，《新音乐评论》的主编陶雪峰说，你在音乐创作上本来有着很高的天分，但你的音乐不纯粹，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商业化作品，比如《恭喜发财》这样的口水歌，失去了音乐人应该有最纯粹的音乐的追求！这个您怎么看？”
　　有一个媒体记者开始挑事了。
　　这样的口水战，大家都爱看啊！
　　这不，他的问题一出，周围嘈杂的提问声都降低了不少，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不过，他说的什么陶雪峰，杨谦不认识。
　　而他说的什么《新音乐评论》，杨谦更不清楚是什么一个东西。
　　是音乐评论类的杂志？
　　还是跟自媒体一样的乐评类公众号？
　　当然，这些对于杨谦来说，也不重要。
　　“其实我不太能理解你刚才提到的最纯粹的音乐追求是什么，也不清楚你引用的这位老师的原话语境是什么。对于他的意见，我暂时给不出比较清晰的看法。不过，关于音乐追求，和商业化的平衡上，我是有这样的一个比较粗浅的理解的，大家可以辩证地去探讨一下……”
　　杨谦顿了顿，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其实不管是音乐，还是音乐人，或者是歌手，都不能完全地将艺术追求和名利追求割裂开来。帕拉图在《理想国》中告诉我们，正义不仅本身值得追求，其结果也往往合乎欲求。
　　这个道理其实放在所有的行业，所有的职业里都是通用的。比如医生要追求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但这种追求同时也会带来良好的声誉和可观的收入，这并没有什么不道德的！
　　当然，如果医生只是追名逐利，为了名利可以放弃医疗职业本身的追求，那医生也不再是医生，他是放弃了医术这种特定的技艺！（注1）
　　同理，音乐人、歌手也一样，他们在追求音乐创作、音乐演唱这些技艺的同时，获得了一些应当的利益和名声，我认为也是无可厚非的。这其中的关键是，在获得名利的时候，有没有被名利所侵蚀，受名利所驱使，忘记了自己对音乐，对艺术的追求。”
　　杨谦的这番话，还是很有哲理的，而且道理清晰，一下子就说得很多在场的记者频频点头，甚至是陷入沉思。
　　但之前挑事的那个记者还没放弃。
　　“杨谦，你觉得你在这方面做得怎么样？”
　　他举着收音的小麦克风追问。
　　“今天以前，扪心自问，我是还在坚定不移地追求着更好的音乐，更好的演唱能力的。”
　　杨谦微笑地说道。
　　“今天以后呢？”
　　“今天以后，我说了不算，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也希望大家多提意见、多多督促我，提醒我不要忘记音乐上的追求。谢谢大家，今天辛苦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杨谦说完，便跟他们摆了摆手，趁着一部分人鼓掌，一部分人还在回味他说的话的时候，在保镖和赶过来的机场安保护送下，离开去乘车了。
　　……
　　“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不爱接受媒体的采访了。”
　　晚上七点多，在杨谦装修完的新家参观的时候，吴岚在常雪莹递过来的手机上看了杨谦最新接受采访的视频后，才一脸古怪地看向了杨谦。
　　“怎么了？是不是他在机场接受采访，又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戴羽妮正在指挥着杨诗涵、包文潇将饭店打包送过来的饭菜打开，铺开在桌面，听到吴岚的话，她便笑着看了过来。
　　肯定是在机场接受采访的时候出了什么幺蛾子，之前他们在京城的四合院都没怎么出去过，更别说接受记者采访了。
　　“确实是少点接受采访为妙，容易说多错多。”
　　杨谦也知道自己刚才兴致高涨，就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话。
　　“倒不是说错了话，杨谦你说得还挺对的，我仔细品了品，真的是太有道理了！但这个‘对’，可能就不够圆滑，可能这个采访传开之后，你又要得罪娱乐圈一堆人了！”
　　吴岚苦笑地摇了摇头。
　　当然，她在心里补充上一句——“一堆浑水摸鱼的人”！
　　（注1：以上包括帕拉图在《理想国》里的观点概括、医生在追求医术技艺同时获得名利的相关观点，摘自罗翔老师的《圆圈正义》一书。当然，所有别人的观点，就如同杨谦说的那样，我们都应该辩证地去看待，去理解。像这里的观点，小寒认为在音乐艺术，或者不光是歌手，还有演员这些人身上也是适用的。他们通过音乐、表演获得一些利益无可厚非，但如果沉迷于利益，歌手不写歌不唱歌了，演员不踏实地拍戏，不追求自己唱功和演技的提升了，那么他们就配不上歌手、演员的这个身份！）


第787章 想法的改变
　　春节前几天，完成了最后一批软装的布置和甲醛的治理，杨谦和戴羽妮的新家已经算是完成了装修交付！
　　当然，项目经理罗健聪在完成验收和安排工人撤场之后，后续还会有一个正式的交付仪式。
　　不过，之前杨谦和戴羽妮可没说这么早回来，过年期间罗健聪便也休假回家陪一陪家人，毕竟为了他们这个项目，他也是连着几个月没有休息了。
　　像这样带院子的高价值小洋楼，平时都会安排两位保安轮流值班，还有保姆定时打理卫生，所以也不用担心没人在家开窗通风透气，罗健聪回去过年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杨谦和戴羽妮也并没有打算这么着急地把罗健聪喊回来，毕竟交不交付，对于他们来说都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没有交付这个仪式，又不代表他们的新家就不能回。
　　而就算搞了交付的仪式，更不代表着后面有什么装修上的质量问题，有什么他们不满意的地方，他们就找不到人了！
　　这可是自家的工人师傅，还担心他们撒手不管了不成？
　　虽然说不急着搞交付仪式，但在京城的时候，戴羽妮就天天念叨着他们的新家，这不，刚下飞机，她就想先过来新家看看。
　　吴岚她们过去接机，正好也成为了他们新家的第一批客人。
　　……
　　“羡慕了，妮爷，你们家的院子环境真的是，跟一个小公园一样，还有专门的造景！”
　　包文潇一边摆盘子，一边跟戴羽妮称赞道。
　　“是啊，之前我们看到有这么大的院子，就想着要怎么设计。原本是比较中规中矩的院子，跟很多小区差不多，花草比较繁盛，也有点西式的感觉。但我们希望能有一点中式庭院的特色，特别是苏州园林的风格，但又不能太复杂，简约中带着一些自然和谐之美。”
　　戴羽妮很乐意给客人们介绍她们家的设计，毕竟跟普通的商品房不一样，整个房子的设计，她和杨谦都是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的。
　　差不多就相当于第二个宝宝了，当妈的听到别人的夸奖当然会心花怒放，也乐意将孩子的点点滴滴分享给别人听。
　　“对了，刚才带你们参观的时候忘记说了，涵涵，你的房间在三楼。是你的专属房间哦，我给你挑了一个很大的玻璃柜，里面可以放你那些奖状、证书。”
　　戴羽妮跟杨诗涵笑道。
　　三楼不仅有杨诗涵的房间，还有未来给孩子准备的房间。
　　也是因为她刚才介绍孩子的房间说得太起劲了，才忘记了这一茬。
　　“我还有专属的房间？”
　　杨诗涵惊讶地抬起头来。
　　“对啊，你可是学霸姑姑，以后要给宝宝当榜样的！”
　　戴羽妮笑道。
　　她把杨诗涵的房间跟孩子未来的卧室一同安排在三楼，也确实是有这样一个打算。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有这样一个学霸姑姑在身旁，宝宝的学习一定棒棒哒！
　　“哎，其实你们不用特地为我准备房间的。现在我基本上都是在学校住，然后过两年毕业，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混呢！”
　　杨诗涵摆了摆手。
　　“为啥不知道去哪里混？涵涵，你不是说等你毕业，咱们开一个影视工作室吗？”
　　包文潇有些不解。
　　这个事情能够当着戴羽妮的面说出来，就说明它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杨诗涵早就跟他的哥哥嫂子说过。
　　而且，杨诗涵也不是翅膀硬了打算单飞，她们这个影视工作室其实还是挂靠在谦语传媒下面的，甚至说是谦语传媒的一个新部门也不为过。
　　“开啊，开影视工作室，当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女导演这个终极目标还是没有变的！但要实现这个目标，光是喊口号还是不够的，我想要拍出能够震撼人心的作品，首先我自己的阅历要够，对人间百态、众生万相都要有所了解……”
　　杨诗涵站在那儿侃侃而谈。
　　戴羽妮好笑地看着她。
　　很难去定义，杨诗涵是一个什么样的女生。
　　杨诗涵的智商很高，情商也不低。
　　但有时候偏偏会表现得特别张扬，就好像她喊出的“成为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女导演”的这个终极目标那样，好像非常自负，让人觉得很不靠谱！
　　可是，你听她说完，她好像也清楚这个终极目标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光喊口号可不行，她需要学习的，需要体会的还有很多！
　　当然，不管怎么说，她身边跟她相处得比较多的亲戚朋友们都很清楚，杨诗涵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在这样需要展现自我的时代，张扬或许也并不是一个缺点。
　　“那你打算怎么做？”
　　包文潇呆滞地看着她。
　　还打算带姐妹们一起玩吗？
　　“我打算像洋洋姐、盼盼姐学习，先去踏踏实实地当一名记者，最好是央台的记者，去咱们中国最艰难，最困苦的地方去采访。深入基层去了解百姓的生活，体验他们的困难，未来才能拍得出能感动人的电影来！”
　　杨诗涵握着拳头说道。
　　真的像杨诗涵想的那么天真，想当央台的记者就能当央台的记者吗？想去哪里采访就去哪里采访吗？
　　还真的有可能！
　　以杨诗涵的学历，以她的成绩，以她的考试能力，正常地考进央台估计问题不大！
　　然后她还有杨谦这个哥哥可以帮她铺路，也有王盼盼、张洋这些央台的前辈姐姐们给她指导，挑一个她想要的岗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更何况，去最艰难困苦的地方采访，这样需要奉献精神的岗位本来都是别人避之不及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之前我不也跟你说，你喜欢拍视频，我支持你。但你只是拍拍MV，拍一些搞笑的短视频，是成不了气候的。真正厉害的大导演，都是有见识，有体会的人！”
　　杨谦对妹妹的这个想法表示很满意。
　　在他看来，可能这是杨诗涵上大学这近两年的时间以来，最懂事、最踏实的一次表现了——以前都有点飘，不说恃才傲物，但也是觉得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很优秀。
　　“我其实也是这次去到珊珊家，才知道她以前过得这么难，而且身世也是远比我们之前以为的还要离奇，还要糟糕。”
　　杨诗涵感叹道。
　　光是张珊珊父母离婚、母亲改嫁还不要她不管不问她的悲惨身世，杨诗涵觉得都可以拍成一部电影了。
　　但这样的情况，在大西北并不罕见，而且听她师傅聊起来，似乎大别山里，还有更多更让人扼腕叹息的故事。
　　在庙湾村，杨诗涵第一次感觉到了现实的残酷，也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
　　她改变不了现实，也改变不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同样，她现在也拍不出这些故事，因为体验也还不够深刻，拍摄的角度也不够让人触目惊心。
　　或许，就跟老哥之前说的那样，她还需要脚踏实地地去学习和探索，才能最终完成自己的终极目标。
　　“不要着急，慢慢来，你又不是想要当中国最厉害同时还是最年轻的女导演，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戴羽妮拍了拍杨诗涵的肩膀，安慰她。
　　“加油，涵涵，我等你！”
　　包文潇也明白了杨诗涵的志向，她不是改变主意了，而是更加坚定了她的目标。


第788章 芒果台的来客
　　在新家招待了客人之后，杨谦和戴羽妮晚上还是回去了润远·外滩名苑。新家再漂亮，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还只是过过眼瘾而已，想要入住，还要继续通风、治理甲醛。
　　戴羽妮也比较担心这些，尤其是过段时间孩子出生，小家伙比较脆弱，怎么也得等一岁之后再搬过来住！
　　……
　　“都这么晚了，还要学习啊？”
　　戴羽妮洗完澡，肩膀上搭着一条干燥的毛巾，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上面，她随手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电吹风，走进了亮着灯光的书房。
　　杨谦的桌子正处在一堆乐器的包围中，他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一本书，直到戴羽妮出声了，他才反应过来。
　　“还行啊，不算很晚，才十点多。我等下准备做一张试卷再睡……我给你吹头发吧！”
　　可能是看见了戴羽妮手中的电吹风，杨谦把笔搁下来，起身走过去。
　　平时都是他给媳妇吹的头发，今天自然不能例外。
　　“你先复习啊，复习完可以早点睡觉。”
　　戴羽妮也心疼他，毕竟三月十二日就要笔试了，时间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一眨眼就只剩下一个月不到的复习期！
　　“没事，我做得还挺快的，一个半小时妥妥能做完。而且还留出了洗澡的时间！”
　　杨谦笑着，还是把电吹风拿了过来。
　　“那你快点，中午去坐飞机，都已经没有睡好了。”
　　戴羽妮乖乖地跟着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心里甜滋滋地接受着Tony杨的照顾。
　　……
　　春节对于林丞来说，早已经不是一个和家人欢聚团圆的佳节。
　　就好像很多娱乐圈的艺人，很多电视圈的主持人、幕后人员一样，春节只是意味着更加忙碌的工作，意味着牺牲自己的幸福快乐，去给全国的观众们带去幸福和快乐！
　　当然，如果只是在星城，去台里忙完之后，林丞还是能回去陪陪父母的。
　　但今年有点不巧，眼瞅着快到元宵节了，他们却要去魔都录歌，而且也不知道几天能录完，反正台里是给他们三天的时间，最后恰好踩着了元宵节这一天。
　　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跟父母一起吃汤圆……
　　“朋友们，去机场这路上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好不好？”
　　芒果台的大巴车里，林丞不但没有一点怨言，而且他还一如既往地温暖阳光地笑着，轻描淡写地带起了车里面不同年龄段明星主持人之间的气氛。
　　这次去魔都，芒果台可是安排了摄影组跟拍的。
　　虽然不像真人秀节目那样，全程都需要面对着镜头营业，但后期需要剪辑出一个录歌的小短片，说不定还要把一些镜头拼凑到歌曲的MV里，所以，他们全都是带妆出镜，更是要打起精神来面对。
　　林丞已经习惯了，他都还没上车便进入了录制的状态。
　　而且，平日里，他也都是尽量地以一种正能量的姿态去面对同事、朋友，这也早就成为了他个人的一大标签。
　　“好！”
　　坐在前头的叶立星和董环宇马上积极地鼓掌。
　　后面的其他人或者探头出来附和，或者是坐在位置上微笑点头的，反应各异。
　　说起来，叶立星和董环宇以前也上过同一个节目，那就是《崭星的未来》！
　　只不过，区别是叶立星在那档节目里更受欢迎，最终以第三名的成绩成功出道，而董环宇并没能在这个节目中突围而出，后来也成了各大选秀节目的常客……
　　虽然后来《崭新的未来》组建的男子偶像团体运营了十八个月之后解散了（本身就是限定组合），但因为叶立星家里有明星亲戚的关系，他单飞之后的资源反而更多了，比其他成员都多。
　　不过，叶立星还不算太差，他在《崭星的未来》中可能还被诟病是关系党，但后来的综艺节目中，他也确实是给观众们展现出了很不错的艺能感，在多个节目里贡献了不少的收视率和笑点，竟然还受到了路人粉的好评。
　　现在《天天快乐》改版，叶立星也凭借着背后的资源和他自身的表现，抓住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成为了常驻主持人团队中的一员！
　　董环宇的星途就坎坷了许多，在叶立星声名鹊起的时候，他还在各大选秀节目中流浪，还只是一个不被人关注的扑街歌手。
　　幸好，前年的《华语好嗓音》给他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别看董环宇在《华语好嗓音》上面还是被淘汰得很早，但当时经过杨谦的重新编曲之后，他的原创歌曲《离家》获得了很高的关注度，尤其是那些喜欢说唱的歌迷们。
　　后来，董环宇还和杨谦一起参加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第一届梦想之夏——夏令营结业音乐会。
　　那场直播观看人数可比大多数综艺节目的收视人数高多了！
　　随后又是董环宇推出新专辑，在公司的力推之下，登上一些综艺节目的舞台。
　　虽然，董环宇的知名度依旧比不上叶立星，但两人似乎殊途同归，现在又回到了同一个节目的舞台上！
　　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交集，但叶立星还是很热情地拥抱了董环宇，并且非常讲义气地拉着董环宇一起坐，跟他一起分享自己的流量。
　　或许，这也是叶立星这些年综艺咖生涯学到的东西。
　　他之前合作的对象虽然没有林丞这么专业，但也都是一个个热情慷慨的老大哥、老大姐。
　　在综艺节目里大方一点、开朗一点，甚至是情愿给别人充当绿叶，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叶立星学到了，也这么做了，这不，他得到了林丞的赏识。
　　“我们玩的这个游戏，叫萝卜蹲，但在车上，我们是不能站起来蹲的。那怎么办呢？我们改成兔子蹲，叶立星，你跟我来示范一下，比如我是白兔子，你是蓝兔子。”
　　林丞拍了拍过道对面的叶立星的肩膀，让他跟着自己一起，把两只手的食指和中指竖起来，搁在了脑袋上面。
　　就好像是兔子的耳朵一样！
　　“白兔子蹲，白兔子蹲，白兔子蹲完，蓝兔子蹲。”
　　林丞笑着曲折起了手指，就好像是兔子的耳朵在做深蹲一样。
　　“蓝兔子蹲，蓝兔子蹲，蓝兔子蹲完，董兔子蹲！”
　　叶立星扮起了可爱，一点也没有当初《崭新的未来》时候那样的偶像包袱。
　　董环宇在一旁咧着嘴笑，却没想到叶立星还把球传给了他！
　　“啊？啊？”
　　“你应该说，董兔子蹲，董兔子蹲，董兔子蹲完，谁谁蹲。”
　　叶立星跟他哈哈大笑。
　　“对，就是这样，这次的不算啊！等下开始之后，没接上来的，就要表演才艺了，但还不能是表演自己擅长的才艺，你得表演一个让你接不上来的人擅长的才艺。比如说刚才董环宇，你就要表演叶立星擅长的才艺，或者是唱叶立星的一首歌，我知道你们都是唱作人。”
　　林丞这么一说，这个传统的萝卜蹲游戏就变得有趣起来。
　　“这个不难，我们俩可以互相坑对方，因为咱们俩的才艺都差不多！”
　　叶立星跟董环宇挤眉弄眼。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董环宇在他的带动下，也渐渐地融入到了这个准综艺拍摄的气氛中。


第789章 永不言败生来倔强！
　　“杨老师，终于是见到真人了！”
　　魔都的机场，等了一会儿的杨谦等人，终于接到了林丞和他的《天天快乐》主持团队，当然，都是一群气场不凡的明星艺人，一个个都戴着墨镜口罩，别人想不关注到他们都难。
　　林丞倒不担心被媒体认出来的问题，他们还有摄影机跟着的，本来就进行着拍摄的任务。
　　但他的热情是一如既往的，跟杨谦拥抱的时候，那个亲切的口吻，那个热乎的劲头，给人的感觉是他早已经认识杨谦很久了，并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当然，以林丞在圈内的地位，他的这个热情就不是什么自来熟了，完全是没有架子、平易近人的一种表现。
　　“林老师，应该说我终于见到你真人了才对！我和我妹妹，都是看你的节目长大的。”
　　杨谦拍着旁边激动不已的杨诗涵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林丞说道。
　　是的，今天虽然戴羽妮不方便来机场接机，但听说有林丞老师，杨诗涵还是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而且，杨谦说的看着林丞的节目长大的，这个也没有什么毛病。
　　毕竟林丞比他们的父母也没小多少，而且他第一次主持节目的时候，杨谦都还没出生呢！
　　当然，林丞长得比较显嫩，除了眼角的鱼尾纹还是暴露了他的年龄，其他的面容和活力，都给人一种只有三十多岁、没有快五十岁的感觉。
　　这不，杨诗涵这个小迷妹刚才远远地看着林丞，还扯着老哥的袖子激动地嘀咕着“林丞老师好帅”！
　　“她今天还特意过来，跟林老师你合影，要签名。”
　　杨谦替妹妹说了出来。
　　“没问题，妹妹也很优秀，我记得你还是高考状元吧？”
　　林丞一开口，杨谦在心里就不由得钦佩了起来。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林丞来之前，肯定是自己做过不少功课，把杨谦这样一个年轻后辈的情况，包括他的家人情况，都了解了一遍。
　　杨谦自认为做不到这样面面俱到，他当记者的时候或许还会专门去了解受访者的背景情况，但现在事情多了，工作和学业都很繁忙，还要兼顾家里的生活，哪里还有空去了解别人？
　　这不，趁着林丞给杨诗涵签名，他在跟其他人友好地打招呼的时候，就出现了一次略显尴尬的情况。
　　“杨老师，其实咱们之前有见过的。前年在羊城举办的大湾区中秋晚会，您和戴羽妮老师唱了一首《花好月圆夜》，当时我也在。”
　　杨谦让董环宇帮自己介绍其他人，先是介绍了其他的前辈们，最后介绍到叶立星的时候，叶立星主动地表示他不是第一次认识杨谦了，之前就有过照面。
　　“是吗？那可太好了，又多了一位熟人。”
　　杨谦笑着跟叶立星也拥抱了一下。
　　好像很亲近的样子，但杨谦完全不适应这种为了表示关系很好而刻意的亲密，他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
　　倒不是完全不知道叶立星这个人，圈内的新闻杨谦有时候也会粗略地看一下，叶立星的名字他都有印象。
　　但关于那场中秋晚会，杨谦还真的找不出哪怕一点点关于叶立星的记忆，不知道他唱过什么歌。
　　可能也是他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和戴羽妮的表演，以及场下岳父大人、堂哥杨言的身上了吧……
　　说起来，杨谦也更加佩服林丞了。
　　永远的开朗乐观，永远的笑容满面，永远的亲切随和，就好像一颗太阳一样，温暖和激励着身边的人。
　　之前他就经常看媒体这样报道林丞的，今天一见面，果然名不虚传。
　　但杨谦做不到！
　　他做不到对陌生人也跟生活中的朋友一样热情，做不到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做不到对不对着镜头都是激情满满的感觉。
　　或许他确实是不太适合综艺节目，但他敬佩林丞的这份能力。可能这份能力，是付出了自己无数的时间和精力去兑现的，毕竟温暖别人，往往是需要燃烧自己的。
　　……
　　回到公司，进入了录音棚，杨谦才感觉回到了自己的领域，迅速地进入了状态。
　　“林老师，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每个人的唱段？”
　　杨谦把之前打印好的歌词分发下去。
　　“我们来之前商量了一下，首先《怒放的生命》是确定录一个大合唱的版本，节目组还在联系和组织以前邀请到《天天快乐》的创业者……”
　　林丞说道。
　　“嗯，今天主要还是录《生来倔强》（注1），《怒放的生命》再约时间。你们导演跟我沟通过，因为人很多，全部请到魔都来不太现实。而且涉及到场地和设备的问题，到时候我会过去星城找你们。”
　　杨谦点了点头。
　　《生来倔强》就是他给《天天快乐》栏目组的第二首歌。
　　这首歌像《怒放的生命》一样，表达了一种不屈不挠、永不言败的精神。而且，它比《怒放的生命》更进一步，还上升到了国家的层面、民族的高度，刚好也契合了建国七十五周年的这个大方向。
　　杨谦原本觉得《天天快乐》可能只会用得上《怒放的生命》这首歌而已，他对《生来倔强》的认可或许只是一腔情愿，毕竟这首歌有点超越了一个普通的综艺节目应该有的精神境界。
　　但他没想到，误打误撞，孔易对《生来倔强》这首歌也是爱不释手，索性两首歌都要了。
　　可是，想要唱好《生来倔强》可不容易！
　　《怒放的生命》还能吼上去，《生来倔强》的说唱部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大难题。
　　“《生来倔强》的话，我们初步计划是，（茅）凯峰、（陈）明洋、（王）育诚、（孙）嘉毅两个两个为一组，负责唱‘有一种力量无人能抵挡’这些需要演唱的部分。”
　　林丞介绍着，杨谦在旁边轻轻地点头。
　　从人员配置来说，还是可行的。
　　茅凯峰跟王育诚都是颇具实力的老歌手，杨谦以前还很喜欢听他们的歌，只是后来综艺上得多了、电影电视剧演得多了，年纪也上来了，不知道现在嗓子还是否跟以前一样响亮。
　　陈明洋是主持人，芒果台这些年力捧的年轻一代主持人，而孙嘉毅是资深的的老演员，非常纯粹的演员，演技据说相当了得，但唱歌水平似乎从来没有接受过考验——估计不太行。
　　他们两两搭配的话，倒是可以靠老歌手的带动，唱出一定的水平来。
　　当然，现在杨谦不能太早地下判断，还是要看他们现场的表现再说。
　　“说唱的话，我和（赵）伟玮唱前面稍微简单一点的部分，难的就要看立星、小董的表现了！”
　　林丞介绍完了，但杨谦微微地皱了皱眉头。
　　“林老师，你不来唱的部分吗？”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唱的部分有凯峰老师、育诚老师他们了，而且这个音有点高，我这个嗓子唱着不好听。说唱应该不难，我做主持人的，台词能力还是比较过关的嘞！”
　　林丞笑着说道。
　　虽然他说了这么多，但杨谦还是能看得出来，林丞是为了团队而放弃了自己的表现！
　　林丞其实唱歌还是可以的，即便算不上非常专业的歌手，但这么多年以来，他也一直都有音乐作品推出，而且早些年，有一首有他原唱的校园歌曲还特别火！
　　说起来，杨谦可能没怎么看过《天天快乐》，但林丞的《毕业花开》却绝对称得上是他年少时候的一个美好回忆！
　　但林丞选择去唱说唱，而不是去唱演唱的部分，很明显是让自己接受了不属于他舒适区的挑战。
　　如果说普通话好，主持人出身就可以去尝试唱说唱，那为什么不是陈明洋这样的年轻主持人去呢？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林丞尽可能把大伙儿安排得舒服了，只给自己留了一个不怎么合适的位置。
　　“林老师说各位老师都已经自己练过了，在路上还一起唱了这首歌。那我们现在来，从头到尾地唱一遍，好不好？当然，鉴于大家可能合得不怎么齐，我们可以一部分，一部分地轮流唱。”
　　杨谦坐在电脑前，控制着伴奏，邀请他们按照路上分配的唱段，分别来试一试。
　　“好！”
　　董环宇响亮地回应着，他第一个站了起来。
　　“嘟噜噜……”
　　叶立星和赵伟玮也下意识地站起身，他们还活动起了胳膊，活动起了嘴巴，好像在做热身运动一样。
　　毕竟是资历最浅的三个新人，而且以前也是经受过选秀节目毒打的练习生，他们这样的反应就有点像条件反射了。
　　其他人的反应看来就各有各的想法。
　　孙嘉毅这个老演员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可能是觉得自己坐着唱会有一点不顺畅，虽然站着唱也不一定能唱得好。
　　陈明洋屁股抬了抬，但他回头看了一下还老神定定地坐在那儿的茅凯峰、王育诚，便还是没有完全把屁股抬起来，感觉就像是挪了一个位置而已。
　　林丞没有动，以为他是一直站在前头的，杨谦操控台旁边有一个架子，他倚靠在那儿，表情很认真。
　　控制室的音响传出了有些像电子游戏的序曲一般从紧迫到激昂的音乐声，这个倒是让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有一种力量无人能抵挡，
　　它永不言败生来倔强！”
　　负责第一句的是茅凯峰和陈明洋。
　　不愧是老一辈的实力歌手，茅凯峰一开口，杨谦就觉得声音饱满、情绪激亢，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这中间夹杂着一点点不和谐的声音，陈明洋的歌声！
　　他唱得倒没有太差，算是会唱歌的普通人。
　　但声音偏薄弱一些，偏年轻一些，缺少了杨谦想要听到的那种爆发力。
　　当然，杨谦不会当场指出来，他只是默默地在心里记下来，继续听下一组的演唱。
　　“有一种理想照亮了迷茫，
　　在那写满荣耀的地方。”
　　这次换了王育诚和孙嘉毅。
　　只是，他们的表现还不如上一组的，孙嘉毅抢拍了！
　　他不仅抢拍，还唱错了调，然后成功地把王育诚这个老歌手给带跑了！
　　这不，唱完王育诚自己都笑了。
　　“没关系，我们继续。等下孙老师可以跟陈明洋换位置试一下，孙老师的声音比较粗犷，我想听听在第一句那里演唱的效果。先继续……”
　　杨谦安慰他们。
　　确实也不是一无是处，孙嘉毅唱歌时候的声音略显粗犷，也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这个用在第一句可能会有不错的效果。
　　至于抢拍、跑调的问题，后面再调一调吧……
　　“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
　　昂首挺胸……”
　　前面一段说唱节奏还比较平缓，就跟普通的念白一样，难度不大。林丞和赵伟玮的表现也是中规中矩，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差。
　　都得调一调，不是一上来就能进录音棚录歌的那种。
　　终于到了关键的、高难度的说唱后半段，杨谦也把希望的目光投到叶立星和董环宇的身上。
　　董环宇的说唱水平，杨谦是有了解的，而且之前在杨谦还没完全搞明白说唱的时候，他还给董环宇指导过——教他更加科学的换气方式。
　　后来董环宇的说唱唱得是越来越好，传统的流行歌曲演唱水平也有所提升。
　　他的那张专辑是杨谦帮忙编的曲，后来也把成品发给了杨谦看，杨谦是很欣赏他的进步的。
　　叶立星跟董环宇差不多，都是说唱歌手出身的练习生，甚至他还组团出道了，理应唱得比董环宇更好才对。
　　“我不再是从前那饱受欺辱的模样，
　　坚毅的心和脚步没有谁能够阻挡……”
　　然而，叶立星的开头，就让杨谦听了之后心里暗暗一叹。
　　不太行啊！
　　怎么说呢……
　　爆发力是有的，叶立星有很认真地模仿了杨谦在demo里的语气。
　　其他方面就差了很多！
　　断句、重点有瑕疵，这个可以调。
　　但咬字不清晰，这个可能就是习惯问题了！
　　毕竟很多说唱太喜欢追求语速了，常常会让自己陷入一个口齿不清晰的状态。
　　他觉得他唱了这些词，但常常有一些音被他忽略了过去，这就会造成听众的混乱！
　　这个短时间有点难调……
　　（注1：《生来倔强》是南征北战NBZ组合创作并且演唱的歌曲，这个组合还是非常有意思的，（胡）汀洋、赵辰龙、尼成他们三个人各有特点，用多元化的方式去定义他们所理解的流行音乐。值得一提的是，队中皮肤最黑的尼成外号叫小黑人，但他确实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出生在云南普洱的佤族人。他们创作的作品还有不少大家耳熟能详的，比如《骄傲的少年》、《我的天空》、《最美的期待》——原唱是周笔畅，但创作者是南征北战NBZ。）


第790章 杨老师的严厉
　　“这是一个四四拍的歌，我帮你们把歌词分成了每个八拍，然后红字部分是需要唱到鼓点上的字。你们可以看到，这里还有红色下划线部分，它是不需要唱出来的，但它是有单独的一个空拍。你们可以跟着我一起，用手拍着大腿，来过一下节奏！”
　　虽然说第一天，林丞他们一下飞机就被拉到了杨谦的录音棚，没怎么休息就开始了工作，但实际上，这天他们也没有正式开始录歌。
　　甚至可以说他们压根没有看到可以开始录歌的希望！
　　一整个下午，杨谦就反复在他们八个人中间穿梭。
　　负责演唱的还好，有茅凯峰和王育诚两位专业的歌手，可以帮忙指导一下陈明洋和孙嘉毅，杨谦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也可以和他们非常有效率地进行沟通。
　　但说唱部分需要就需要杨谦费很大功夫去教了，他还特意重新编排了歌词，将他们自己弄不明白的节拍给标注了出来。
　　“__当那熟悉，旋律响__起昂首，挺胸……”
　　幸好，无论是林丞，还是董环宇、叶立星、赵伟玮，他们对节拍的感觉还算比较敏感，不像孙嘉毅那样混乱，教得王育诚都哭笑不得。
　　杨谦给他们划上拍子之后，以手拍打大腿的节奏为鼓点节奏，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点感觉。
　　“林老师，你那个念的声音，要有点起伏，不能像平常说话一样平坦，得把情绪调动起来。”
　　杨谦停了一下，给林丞说了一下细节。
　　林丞毕竟以前也没接触过说唱，很多都是要现学。
　　但他的态度特别好，不仅听杨谦慢速念的时候，表情很专注，还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把他觉得有感悟或者有疑惑的都标注了出来。
　　“OK，明白！”
　　杨谦给他指出来的时候，林丞也笑着比划了一个手势，干脆利落地回应道。
　　“林老师，你可以想象一下Rapper唱歌，或者两个人在那里battle的感觉。”
　　叶立星积极地给着建议。
　　“是不是这样？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
　　林丞一点架子都没有，他把纸和笔撇下来，站起身就一边蹬着腿，伸展着胳膊，一边气势汹汹地唱起来。
　　“我不再是从前饱受欺辱那模样，
　　坚毅的心和脚步没有谁能够阻挡！”
　　叶立星果然艺能感很强，他见林丞在那里比划，也站起来，好像在跟林丞比舞一样，两个人挥舞着胳膊翩翩跳动，然后也跟骂街一样叽里呱啦地唱起来。
　　“哈哈！”
　　这个镜头太欢乐了，其他人看着他们在那里蹦跶，都不由地笑起来。
　　负责拍摄的摄影师也都围了过来，看到这里热闹，王育诚都凑了上来，变成了三人乱舞。
　　杨谦莞尔一笑，没有阻挠他们的搞怪，虽然他自己不太习惯认真工作的时候跑出来一群人疯狂蹦跶，但录音棚里气氛好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起来，他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没有林丞快五十岁的中年人放得开，瞧叶立星和赵伟玮他们，明显有活力多了。
　　就连王育诚这个混迹综艺多年的音乐人，也是很清楚观众们喜欢看什么，他都放下身段，跑进去一起玩起来。
　　当然，玩归玩，闹归闹，练习还是要继续的。
　　眼瞧着快要到晚餐时间了，吴岚安排的酒店、包厢信息也都发到了杨谦的手机上，杨谦瞄了一眼，便继续跟叶立星、董环宇说他们那一部分的问题。
　　“……立星你唱的‘我不再是从前那饱受欺辱的模样’，过分地强调语速了。我其实有跟你说，不要着急，先把歌词唱清楚了，再把速度提起来，是不是？但你刚才还是唱得很快，不仅每个字还是互相纠缠在一起，分辨不清，而且还唱错词了。”
　　杨谦的语气虽然不算严厉，但他指出了叶立星没有重视他的意见的问题，还是让叶立星顿时紧张起来。
　　“今天的时间不多了，我说得太多你们也调整不过来，所以回去之后，今晚第一个任务，还是重复背熟歌词，自己的歌词要背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其他人的歌词也要尽量做到熟记于心，第二个任务就是把字给念准了，每个音都能字正腔圆地发出来，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再去提高速度，跟着节拍去唱。叶立星你的问题就是在于这个，你节拍上还是能掌握得住的，但唱得含含糊糊可不行！”
　　杨谦后面多次点到了叶立星的名字，这让他不住地挠头，尴尬地笑着答应。
　　……
　　晚饭过后就没有别的安排了，杨谦没有留下来继续敦促他们练习。
　　毕竟都出来一整天了，还陪了林丞他们吃饭，杨谦放心不下自己在家的戴羽妮，从饭店出来，叮嘱吴岚安排好客人之后，他就匆匆地回家了。
　　“怎么样？林老师人很好吧？涵涵去学校之前过来了一趟，还给我看了她跟林老师的合照。”
　　杨谦回来的时候，戴羽妮正在家里听音乐。
　　据说听音乐对胎教有帮助，她便每天坚持用音响在家里播放音乐，听古典的歌，当然也听杨谦的歌——她说要让宝宝受到爸爸的熏陶，要像爸爸一样厉害。
　　“涵涵呢？她回学校了？没在家里陪你？”
　　杨谦倒不意外杨诗涵过来，因为他不在家，杨诗涵就替他回去给戴羽妮做饭。
　　“我让她回去了，陪我干什么？她又不喜欢听歌，人家有自己的生活，今天好像还要跟舍友去逛街，她有一个舍友回来了。”
　　戴羽妮笑道。
　　“好吧！林老师的人不错，而且我觉得他本人也跟平时在电视上见到的一样，特别亲切，也特别认真，八个人里面，他是最认真去练的，而且他还是唱说唱。”
　　杨谦感慨道。
　　“林老师唱说唱？这可是新鲜事啊！到时候收视率一定会很高！”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其他人就……还行吧，茅凯峰、王育诚两位老歌手唱功还在，但嗓音没以前那么好听了。董环宇你还记得吧？他表现也不错。叶立星唱得就不太行，他当时是怎么把董环宇淘汰了，第三名出道的？”
　　杨谦觉得有些费解。
　　“选秀节目嘛，你懂的，不一定是凭实力上去。”
　　戴羽妮笑呵呵地说道。
　　“也是，当时《华语好嗓音》也是这样。”
　　杨谦点了点头。
　　“幸好他们没让我们杨老师去当评委，不然看到这样不公平的现象，恐怕要来个中途退出，愤怒拉黑！”
　　戴羽妮手掌如刀，刷刷刷地扇起来，好像杨谦要打别人脸一样。
　　“不至于，工作上面的事，不能撕破脸了。顶多是我知道他们是这样的节目，我不掺和进去而已。”
　　杨谦哭笑不得。


第791章 选择
　　芒果台一众明星们下榻的酒店距离润远商务大厦并不算太远，也是魔都比较繁华的区域，即便到了晚上，酒店外面依然是灯火璀璨，夜生活丰富！
　　回去之后，董环宇先去洗澡了。但洗到一半，叶立星就打来了电话，问他的房号，说是要过来坐一坐。
　　如果是杨谦的话，他肯定会纳闷了。
　　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在一个房间里，有什么好坐一坐的？
　　幸好，董环宇还算是比较好客、外向的，以前在《华语好嗓音》的时候，他就很热衷于到处串门，尤其是找杨谦和霍柏他们交流。
　　告诉了叶立星自己的房号之后，董环宇也赶紧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
　　没一会儿，叶立星就过来了。
　　“老董，你吃东西吗？要不我们点一些烧烤，再整点啤酒喝两口？”
　　叶立星显然是还没洗澡，穿得还是白天的那一套，他进来之后，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拿着手机问董环宇。
　　“还吃啊？晚上我都吃了好多。林老师一直在给我们夹菜。”
　　董环宇摸着肚子，感觉自己有点提不起战斗的精神。
　　“也是，林老师就是这点不好，太热情了，也不知道是怕我们太拘谨吃不饱，还是不想吃不完浪费，也给我夹了一大碗菜。”
　　叶立星把手机放下了。其实他过来主要是想跟董环宇聊聊天的，倒没有非要点外卖不可的想法。
　　董环宇坐床边，叶立星坐椅子上，两个人东拉西扯的，聊了一会儿过去，打听一下以前在《崭星的未来》比赛时候玩得很好的朋友们现在都在做什么。
　　聊了一会儿，叶立星才说回到了正题。
　　“老董，你跟杨老师算是比较熟的了吧？我看你们关系都特别好。”
　　叶立星说道。
　　“嗯，以前在《华语好嗓音》的时候，就认识了杨老师，后面也一直有联系。”
　　董环宇还不清楚叶立星是想要干什么，所以他稍微留了一点心眼。
　　“对啊，而且晚上吃饭时候不是聊到吗，你的专辑，杨老师还帮你做了编曲。老董，就是在你看来，你觉得杨老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立星松开撑在桌子上的手，摸了摸下巴。
　　“杨老师啊，怎么说，他的人肯定是没得说的，非常好的一个人。你知道他在做一个西北学校的音乐教育公益活动吧？那个活动，网上还有人质疑他是不是作秀。但他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做这个公益，当初他还没拿《华语好嗓音》冠军，早在这之前，没什么名气的时候，就已经捐了很多钱在做了。”
　　董环宇最敬佩杨谦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很难像杨谦这样做到无私奉献，还奉献这么多。
　　都不好意思说，现在出了点名气，收入也提高了不少，可董环宇每年向某慈善基金也只是捐了几万块钱——这还是他受杨谦的行为所鼓舞，才开始做的。
　　当然，捐多捐少都无可厚非，只是董环宇觉得愤慨的是，即便杨谦已经做得那么好了，还有人诋毁他，让他暂停了公益直播。
　　“杨老师这点确实是没得说，林老师听说也挺爱做公益的。但你有没有觉得，杨老师有点不喜欢我啊？”
　　叶立星终于把心声说了出来。
　　“不喜欢你？为什么说他不喜欢你？”
　　董环宇疑惑地问道，他没有这种感觉啊！
　　“就是下午，他对我的要求就特别多，又是口齿不清晰，又是歌词唱错了。”
　　其实叶立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歌词唱错了，唱得语速太快，他都觉得嘴瓢了，但问题不应该是这首歌怎么唱得那么快吗？
　　唱得那么快，能有几个人不嘴瓢啊？
　　叶立星觉得自己能唱出来，而且踩对了节拍，都已经可以让很多粉丝尖叫了。
　　“这个跟喜不喜欢你没有关系吧？杨老师他只是就事论事。而且你可能不清楚，他做事，或者说对待音乐的态度，那真的是一丝不苟。以前在比赛的时候，我和霍柏都被他指导过，还有红姐，他连红姐这个长辈都能批评了，更何况说咱们呢？是吧？”
　　董环宇安慰叶立星，让他不要多想。
　　“是，他刚坐到那个台子前面，我就感觉气场一下子就变了。但他这个要求我感觉有点难满足，你想，咱们来魔都录歌，大家都是有自己事情的，能录得了几天时间？之前我经纪人跟节目组商量，说是三天，三天后我还有别的通告。你们估计也差不多。但今天一个下午，啥也没做，然后还要自己回去熟悉。三天时间，我觉得把我唱rap的习惯改过来好难啊……”
　　叶立星抱怨道。
　　这个问题还挺现实的，董环宇作为一个说唱歌手，很清楚叶立星说得没错。虽然他没有叶立星那个坏习惯……
　　“但你还是要试一试的吧？杨老师的要求其实是针对歌的，他想要这首歌呈现出这样的标准，所以对你也会要求严格一些。你不知道，我去年出的那张专辑，不是请了杨老师帮忙编曲吗？虽然他不是制作人，但过程中我们都有在网上沟通，他都给我提了好多的建议。当然，我觉得他那些建议都挺好的，你按他的来做，肯定能唱得更好！”
　　董环宇劝道。
　　“太难了啊……就好像短短几天没办法把普通话练好一样，我三天时间怎么能把我这段说唱唱好？要不，我跟杨老师商量一下，让他来跟你唱后面这一段？我去跟林老师混……”
　　叶立星这两年在综艺圈混得风生水起，心思早就不怎么放在音乐表演上面了，出的新专辑，那也是公司给他找人写的歌，然后随便唱一唱，反正都有粉丝买账。
　　值得一提的是，在来找董环宇之前，叶立星就问过他的经纪人。
　　经纪人也是劝他不要随便挑战自己办不到的事，像这样主题曲的录制，如果录得不好，让观众嘲笑他的专业能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听叶立星这么说，董环宇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说。
　　董环宇不认同叶立星的做法，但也不可能劝叶立星去做让他为难的事。
　　“咚咚咚！”
　　就在董环宇琢磨着，要怎么委婉地回应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随即他的手机也被打响。
　　“小董，在房间里面吗？”
　　“在！”
　　打开房门，外头站着茅凯峰、王育诚、陈明洋、孙嘉毅四人。
　　“果然小叶你在这边，刚才看到赵伟玮说你过来找小董了！怎么样？要不要出去玩？我知道魔都这边一个清吧，一个朋友开的。”
　　王育诚说道。
　　他们要去喝酒！
　　叶立星脚步挪了挪，有些心动了。
　　“我就不去了，诚哥，不好意思啊！我们那边的rap有点难搞，得好好练一练，不能拖了大家的进度。”
　　董环宇的话，让叶立星停下了脚步。
　　他表情有些纠结，挣扎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峰哥、诚哥，你们去玩吧！回头录完歌了，我再请大家喝酒，今天我们先练一练！”
　　叶立星虽然有些遗憾，但过了一会儿，同样没去喝酒的林丞过来，他就要庆幸自己没跟着一起出去了。
　　“你们这么勤奋啊？我也来跟你们一起练！”
　　林丞笑呵呵地给他们竖了个大拇指。


第792章 挑战还是逃跑？
　　努力不一定会成功，勤奋也不一定能突飞猛进，至少短时间内不行……
　　就好像叶立星，他虽然在董环宇的带动下，在林丞专业的普通话发声指导下，有硬着头皮继续练下去，但改善的效果不是很显著，要么是唱得清楚却踩不准拍子，要么是着急之下，越唱越错。
　　录歌的第三天，眼瞅着其他人都渐渐找到了感觉，自己还在那儿拖后腿，叶立星便再次开始焦虑起来。
　　“今天是元宵节了，我请大家吃汤圆，昨天晚上在家里包的。”
　　中午，杨谦端了一口大锅进来会议室，后面还跟着帮忙拿汤勺、一次性碗筷的吴岚、常雪莹她们。
　　这些汤圆是他昨晚在家跟戴羽妮一起包的，算是他在忙忙碌碌的工作和备战考试之间，挤出了一点时间，来陪戴羽妮做一些好玩又好吃的事儿。
　　当然，拿过来的这些，杨谦还是经过了仔细挑选的，比如歪瓜裂枣还露馅的那些，戴羽妮包的，他就留下来他们自己吃了。
　　刚才他们录歌的时候，吴岚就安排人去煮了，大部分被端了过来，还有一部分就分给来加班的同事们——幸好只有八个人回来上班了，其他人还在放假中，不然还真不够分。
　　“杨老师亲手包的汤圆啊？这个我得尝尝，听孔总说过，杨老师厨艺相当不错！”
　　林丞刚吃饱盒饭，但还是很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围上去。
　　孔易去京城那时候，确实是见识过杨谦的厨艺。不过，他也不是大嘴巴子，回去跟林丞说这些，其实是因为他觉得惋惜。
　　杨谦会写歌、会唱歌，还有一手好厨艺，不去他们台的那个慢综艺《美好的生活》，真的是可惜了！
　　当然，孔易觉得杨谦合适，杨谦却觉得自己不合适，拍慢综艺更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摄影机对着，这种感觉应该是非常不自在的……
　　“唔，好棒！”
　　“对啊！杨老师这个汤圆，他里面的馅都是磨得细细的，口感特别顺滑！”
　　“好吃、好吃！”
　　就在林丞和几个人围在那里竖着大拇指捧场的时候，叶立星却端着一次性碗心事重重地站在后面，有些笑不起来。
　　这个纠结，一直持续到了中午休息的时候。
　　大家中午都没有回酒店，虽然酒店也不算远，但大部分人都没有睡午觉的习惯，索性就坐在办公室里休息，或者玩玩手机。
　　董环宇也没睡，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他看到了叶立星去找林丞说话，两个人说了好久，最后林丞拍了拍叶立星的肩膀。
　　下午两点半，杨谦准时回到了公司。
　　“杨老师，立星有点事想跟你说。”
　　林丞把杨谦和一中午都在犯难的叶立星拉到一块。
　　“杨老师，是这样的……我这里实在是有点唱不出来，唱不到杨老师你要的那个水准，可不可以换一下，我和林老师他们去唱前面的rap，这样也不耽误大家录歌的进程。”
　　叶立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硬着头皮，跟杨谦坦白了自己的困难。
　　杨谦听着，眉头微微皱了皱。
　　“是的，杨老师，我觉得立星说的这个也确实是问题。之前录歌定的时间是三天，他们很多人明天都还有别的通告安排，如果录不好，还得另外定时间。而且我也挺能理解立星的想法的，他这两天晚上回去都练得很起劲，可能因此也感到了很大的挫折感。”
　　林丞帮叶立星解释道。
　　倒不是说林丞希望叶立星换唱段，他个人还是觉得叶立星不应该轻言放弃的，但林丞不会逼迫叶立星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他中午听叶立星倾诉之后，已经感受到叶立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便主动地帮他跟杨谦解释，还说了不少好话。
　　这不，听林丞说完，杨谦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你们打算把谁换过去唱立星的部分？”
　　杨谦先问了一句。
　　很明显的事，临时换人，并不能提高效率。
　　他们都是专攻自己唱段的，换一个人上来，就意味着大家这三天时间白练了，重新来过。
　　这个问题，杨谦相信林丞也是明白的，所以他问一下，看看他们是有更好的人选，还是只是因为叶立星的退缩而临时变更的。
　　“在我们中间换人就有点不合适了，立星唱不来，我们换上去也不见得能行。”
　　果然，林丞是懂的，但他接下来笑眯眯地说出来的话，让杨谦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这不是还有杨老师你吗？论谁对这首歌最熟悉，也就只有杨老师你了，我觉得你和小董唱这一段，应该效果会很棒！”
　　这个选择，其实早在第一天晚上，林丞就有想到。因为来之前，孔易还叮嘱他，看能不能找机会把杨谦给骗上贼船，有了杨谦，后面的招商引资就好办多了！
　　叶立星唱不了，杨谦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首歌都是他教大家唱的。
　　不过，林丞也是想给叶立星更多的机会，才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谁让叶立星这么不争气呢？
　　“怎么还打起我的主意了？我不行，《怒放的生命》我还能参与一下，但这首歌是你们八个人要一起唱的，我参与进去不合适。”
　　杨谦哭笑不得，他没给林丞劝说的机会，转头就看向了叶立星。
　　“立星，你倒不用因为你耽误了其他人的录歌就觉得过意不去，就选择放弃。我之前希望能录出完美、完整的一条音轨，一次过，主要是想你们可以找到最好的演唱状态，毕竟你们以后也是要现场唱的。
　　这只是最理想的结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一段段地录，之前唱得好的部分片段我也有标记出来。或者选最好的一遍，回头把瑕疵的部分再补录上去。今天下午，我本来也是想跟你们讲一下新的计划，肯定不耽误你们明天各自的行程安排……”
　　杨谦没有像叶立星担心的那样，板着脸说他不行，反而是心平气和地说着自己的计划，这让叶立星紧绷着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所以，立星，你打算怎么样？是依然要换个人唱你的部分，还是继续唱下去？我后面会给你多一点时间去练，作为歌手，而且你本身也是一个说唱歌手，我觉得花点时间，找对办法，完全是有可能练好的，你说是吧？林老师，咱们节目那边，新改版的内容也没有那么早播出吧？”
　　杨谦转头问林丞。
　　“没有，新改版的最早要四月底才正式推出，现在台里都还没对外官宣。”
　　林丞笑道。
　　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跟杨谦一样，静静地看着叶立星，等他的回应。
　　是接受挑战？
　　还是选择当一个逃兵呢？


第793章 比媳妇还要焦虑
　　“杨老师，谢谢你的信任，我先回去好好练。后面等公司确定了时间，我再来魔都找你。”
　　叶立星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挑战。
　　虽然下午的录歌，他还是没能通过杨谦的要求，但他拿着杨谦和林丞讨论之后，给他制定的新的特训方案，搭上了奔赴下一个工作地点的飞机。
　　未来叶立星跟蔡天铎一样，继续和杨谦保持线上的联系，每天都要将自己的练习结果发给杨谦指导。
　　等他练得差不多了，两边经纪人会对档期，然后叶立星再单独飞来魔都，找杨谦把他那部分补录出来。
　　当然，杨谦也不是天天都有时间的。
　　像芒果台这群人离开魔都之后，杨谦也没能放假，他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了二月底在港城的演唱会！
　　港城的这场演唱会不用说都知道很重要了，毕竟港乐、港片再怎么一蹶不振，港城依旧是国际大都会，它的经济条件、娱乐氛围也依然是世界级的！
　　而且红磡体育场的演唱会，几乎是华语乐坛每一个音乐人的梦想！
　　当然，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内地的明星都有这个勇气来红馆开演唱会的，港城观众的喜好还是偏粤语歌曲一些，除非是那些名气特别大、实力又特别强的歌星，才能确保自己在红馆的演唱会不会卖不出去门票……
　　杨谦倒是一个例外！
　　他在港城这场红馆演唱会的门票一月中旬才开始发售，一万两千多张门票几乎是一秒售罄！
　　这个肯定是刷新了内地明星在红馆的记录了！
　　相关的新闻还在港城各种小报中被炒上了天，甚至还被一些自媒体截图传到了内地，只是可惜，港城娱乐新闻，现在在内地实在是不吃香了。
　　但不管怎么说，杨谦在港城的人气如此之高，着实是让很多人倍感意外。
　　代理杨谦系列演唱会的UMG也没有想到，他们知道杨谦在港城应该拥有不少的粉丝，但真的想象不出来，他的演唱会居然也能在港城一票难求！
　　“UMG打电话过来，说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下，再加一场港城的演唱会。”
　　吴岚找到了在录音棚里备战的杨谦。
　　加一场其实还是太保守了，像杨谦这样不输港城明星的热度，连着唱十场估计都能场场爆满！
　　要知道，港城的演唱会门票可是很便宜的，10年前才一百～四百港币，这些年虽然提了一下价，但跟内地动辄上千的门票相比，也依旧是白菜价啊！
　　（港城什么工资水平，内地什么工资水平……）
　　当然，港城的粉丝们能买到票，也是因为杨谦要求了必须实名制购票，打压了黄牛的嚣张气焰，不然，以他这个火爆程度，不加价加到让人心寒，都对不起港城这个离谱的娱乐环境。
　　“加不了，时间上都快安排不过来了，还加一场演唱会。”
　　杨谦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们也是觉得你会拒绝，才没说再多加几场，听说红馆那边都把UMG的电话打爆了。”
　　吴岚笑道。
　　UMG跟杨谦合作了快一年时间，也算是知道他的脾气了。
　　红馆不知道啊，他们只是知道杨谦在港城目前的人气超高，他们也希望借着杨谦这杆大旗赚钱。
　　“不去也好，其实在港城开的演唱会，也赚不了多少钱，红馆才一万多张的门票，门票价格又便宜，还比不上你在老家开一场演唱会赚的钱呢！去港城开演唱会，象征的意义大过于真实的利益！”
　　吴岚给了个辣评，也确实如此。
　　红馆开演唱会没有什么赚头，但去红馆开一场爆满的演唱会，或许回来可以宣传（吹嘘）一番，歌迷们也与有荣焉。
　　“跟UMG好好说吧，托他们给红馆表达一下歉意。今年确实是没办法，明年我们再看怎么安排，如果时间允许，给港城的歌迷尽量多安排几场演唱会。”
　　杨谦倒不关心赚多赚少，他更加在意那些衷心地喜欢他的歌迷们。
　　……
　　“这个是待产包，东西都齐全了，就放在门口这里。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要是突然……是吧，你可以让涵涵带着，去医院就不用手忙脚乱。”
　　临行之前，杨谦还没收拾自己的行李，就先拎着一个小号的行李箱，搁在了门口。
　　这次去港城，戴羽妮是不能跟着一起去了，杨谦就十分不放心。
　　别看距离预产期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是谁知道小家伙会不会提前蹦出来？一想到自己远在港城，不能及时赶回来，他就格外的担忧。
　　甚至比戴羽妮还要焦虑！
　　“我看着你这么急，我都不急了。真的是，人家涵涵要上课的，你还喊她过来陪我干什么？”
　　戴羽妮笑着埋怨道。
　　“她白天上课，晚上没课就可以过来陪你，还可以给你做饭。白天好办，你还能去公司或者去跟小雯玩。晚上我就不放心了，你也不肯回爸那边住，晚上没人照顾。”
　　杨谦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一来是担心她晚上会不会突然临产，二来是担心她会不会不小心滑倒摔跤。
　　他不在家四天时间，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照看着，真的是放心不下。
　　“回去爸那边干什么？他又不在家，他比你还忙呢！”
　　戴羽妮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隆得老高的肚子，笑眯眯地说道。
　　“我把待产包里面的东西名字、照片，还有用途，做成了一个表，发给你和涵涵了，等下她来我再叮嘱一下她。”
　　杨谦刚才原来在发文件。
　　“好，我其实也知道的。而且之前去医院做的那个待产培训，咱们也不是知道流程吗？我如果要生，那也只是阵痛，意识是清醒的，而且中间有时间缓缓的，不会痛到话都说不出来。”
　　戴羽妮看着老公为了自己忙前忙后，其实心里是甜滋滋的。
　　“还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吗？”
　　杨谦挠着头，开始在屋子里转圈圈，一会儿摸摸煤气灶，一会儿打开冰箱门看一看。
　　“好啦，好啦！你快去收拾你的衣服吧，我没这么快生，这肯定是下个月的事，肯定也会有你在身边，不要想那么多。”
　　戴羽妮笑着，起身把他推回卧室去。


第794章 港城
　　“这里，就是港城啊……”
　　保姆车在港城狭窄的街道上行驶着，左侧中段的车窗后面，张珊珊的眼睛在好奇地张望着，近处鳞次栉比的楼房、牌匾，和远处层峦叠嶂的高楼、大厦，尽数倒映在了她的眼眸里。
　　张珊珊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现在的她，不算是乡巴佬了。
　　之前在电影，或者一些新闻报道中，张珊珊也看到过港城的照片，也对港城有一定的了解。
　　但真正到了这个繁华与老旧相交融的国际大都会，张珊珊对港城的了解和感受，似乎又更深了一些……
　　“有没有觉得港城跟魔都没什么区别？楼也一样高，商店也一样多，而且还都是靠海的，十里洋场，外国人也多。”
　　坐在旁边的欧阳晓晴听到了她的感叹，便笑着问她。
　　“是差不多，但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风格不一样。”
　　张珊珊跟欧阳晓晴一样，都是学渣，她用不了洋洋洒洒的词句来形容两者的不同，只是隐约感觉两个城市还是有着非常不一样的气质。
　　当然，这也不是她需要去研究的问题。
　　张珊珊来港城，主要还是以体验、感受红馆这个在华语乐坛颇具传奇色彩和时代意义的演唱会场馆、氛围为主的。
　　就好像同行的梁建辉、蔡天铎一样，他们都是没有机会上台唱歌的！
　　毕竟人气差了一点，杨谦这场演唱会还会有其他港城的明星过来捧场，怎么也轮不到他们上台。
　　欧阳晓晴可以上台，倒不是因为她会唱粤语歌。
　　杨谦让她上台是唱英文歌的，以欧阳晓晴的嗓音条件，应该能镇得住港城的观众们。
　　当然，其他人，包括年后重新又回到魔都的蔡天铎在内，杨谦还是把他们都带了过来，给他们一次近距离感受这样一个具有国际意义的大舞台的机会。
　　蔡天铎就很兴奋，即便没能上台，他也是充满了期待。
　　“小梁老师，你来过港城吗？”
　　保姆车的后面，蔡天铎也跟梁建辉在嘀咕着。
　　“以前读书的时候来过几回，给家人买药。”
　　梁建辉说道。
　　“后来呢？”
　　“后来就没来过了，主要是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来的想法。”
　　“港城好玩的地方不多吗？”
　　“还行，有好玩的地方，但来一次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买东西，很多人过来都是买东西的。”
　　“也是。不过我是第一次来港城，可惜行程比较紧凑，没有什么时间去玩，也没有什么时间去逛。”
　　蔡天铎有些遗憾。
　　杨谦没说限制他们的自由，时时刻刻要跟着自己行动。
　　但师傅都在全身心地投入在演唱会上面，他们这些徒弟怎么好意思脱离大队伍跑出去玩？
　　再说了，师傅是给他们机会来港城体会大场面的，不抓紧时间，去感受演唱会的前前后后、方方面面，还想着潇洒快活，别说下次师傅还带不带他们出来了，蔡天铎都觉得自己转正的希望会变得更加渺茫。
　　“你可以等结束的时候，跟杨老师说你多留两天，在港城给家人买点东西再回去，反正你也不是没有钱在港城的酒店住多几天和自己坐飞机回去，是吧？”
　　梁建辉知道蔡天铎家境颇丰，便笑着给他提了个建议。
　　他是没兴趣留在港城玩的，读大学的时候来了三次，即便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多年，他也依然觉得对港城很熟悉了。
　　“算了，我还是跟着大家一起走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蔡天铎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过，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车到酒店，吴岚和常雪莹过去办理手续，一会儿她过来分发房卡，大家分头行动，将行李放回房间里。
　　为了安全，杨谦给他们安排的都是双人房，欧阳晓晴和张珊珊一间，蔡天铎跟梁建辉一间。
　　蔡天铎才在床上一屁股坐下来，房门就被敲响了，他跟弹簧一样蹦起来，跑去开门，来的居然是杨谦！
　　“你们房间还行吧？感觉习惯吗？”
　　杨谦进来，先是关心了一下，然后说起正事。
　　“小梁老师，你之前应该来过港城吧？对港城熟不熟吗？”
　　杨谦问了蔡天铎在车上就问过梁建辉的问题。
　　梁建辉赶紧跟杨谦说了他对港城的了解，当然，没有说他觉得港城很无聊。
　　“熟就行，现在就缺一个向导。小梁老师你比较稳重，我也放心。等下你负责带天铎、晓晴、珊珊他们出去玩，还有雪莹也会跟着你们，吃什么叫她报销就行。当然，要注意安全，不要去酒吧那些比较乱的场所。”
　　杨谦笑着拍了拍梁建辉的肩膀，吩咐道。
　　出去玩？
　　幸福来得太突然，蔡天铎和梁建辉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杨老师，今晚不是要去红馆看看吗？”
　　蔡天铎疑惑地问道。
　　“原计划是这样的，但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今晚我自己都抽不出身去场馆，只能是明天再去排练了……”
　　杨谦也很无奈，他刚才坐在过来接机的孔蔷、黎祥元两口子的车上，孔蔷告诉他，今晚他们举办了一个欢迎杨谦来港城的晚宴，有很多港城的名流都会来。
　　杨谦熟悉的席妮娅、师茉、吕淼等人都会出席，自然不能少了他杨谦这个大主角。
　　杨谦不能怪孔蔷太热情，孔蔷姐也是为他好，看得起他，才给他介绍那么多港城的高层人士，这对他未来的发展肯定是有好处的。
　　幸好，杨谦提前了三天到港城，今晚没有去演唱会场馆也没有关系。本来他请孔蔷她们，也是明天开始才到红馆排练的。
　　明天、后天，两天的彩排时间，足够了。
　　“你们晚上没别的安排，就出去玩玩吧，难得来港城一次，有什么需要买的，也可以去看看，顺便给家人也买点东西。”
　　杨谦说到这停顿了一下，从身上摸出钱包，把里面的一万块钱港币现金都拿出来，递过去给梁建辉。
　　港城的微讯支付还没有那么普及，但杨谦也没让吴岚她们帮自己换那么多现金，因为像他们这样的消费，大部分都可以直接刷卡，银行会按当天汇率来算的，这比带很多现金在身上方便多了。
　　“这里的钱不多，就一万块，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不过这钱不是给你们自己买东西的，你自己的东西要花自己的钱。这些钱，分下去，每人两千五，也就是今晚你们每个人都要买两千五的礼物给家人。这是任务，回来我要检查的！”
　　杨谦笑着，拍了拍梁建辉和蔡天铎的肩膀。
　　“杨老师，我也有吗？”
　　蔡天铎惊喜地问道。
　　看到杨谦点头，他更是喜出望外。
　　虽然两千五港币真不算多，但现在他也有，是不是代表着他和其他人一样，在杨谦眼里都很重要呢？


第795章 港城圈子
　　“杨谦，给你介绍一下，呢位，就系安记娱乐的英哥，英哥就嚎犀利喔，黄家峯、周文蕙，都系他培养出来的……”
　　在一个顶级的会所里，孔蔷举办的酒会已经在热闹地进行中了，孔蔷很热情地带着杨谦，在人群中穿梭，给他介绍这些都来头不小的港城名流们。
　　像这位安记娱乐的安正英，英哥，就是港城娱乐中，数一数二的大佬！
　　别看安记娱乐只是成立于港城娱乐黄金年代的末期，算不上是港城娱乐最辉煌的那段时光的贡献者，但它也是在港城娱乐日薄西山的时候，收拢起一干优秀的港城艺人，北上去打拼，至少是延续了港城娱乐的最后荣光。
　　而且，安正英本身也是百亿身家的港城地产大亨，安家在港城也算是赫赫有名。
　　像很多港城老财阀的奠基者一样，安正英别看现在已经年过八十了，依旧精神奕奕，身子骨也格外的硬朗。
　　“英哥……”
　　杨谦还有些犯难了，他一边恭敬地伸出手，一边又纠结地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安正英。
　　真要叫英哥？
　　这老爷子看起来年纪都可以做他爷爷了——杨谦不了解，安正英比他爷爷还要大出一大截。
　　“就叫英哥。呵呵！”
　　安正英握住了杨谦的手，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英哥好！”
　　“好好好，我看了你唱《当年情》的电视，唱得非常好，也写得非常好！可惜现在港娱不同往日，不然我一定力邀你来港城发展！”
　　安正英戴着黑框的眼镜，但眼镜都遮挡不住他对杨谦的欣赏。
　　“英哥就不要打杨谦的主意了，之前阿Joey的嘴都磨破了，也没能说服他加盟我们UMG。”
　　孔蔷笑道。
　　她口中的Joey名字叫吴依蔓，一位年近五十的港城金牌经纪人，不仅负责孔蔷的事务，同时也在UMG担任比较重要的职务。
　　所以，安正英也知道她。
　　“阿Joey都唔得啊？”
　　安正英推了推眼睛，依旧是笑眯眯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是啊，原因很有意思。一方面当然是杨谦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打算自己经营自己的事务，另一方面，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杨谦的岳父是戴振宏。”
　　孔蔷知道杨谦不在意，所以她就当着杨谦的面说了出来。
　　“戴振宏？润远地产？”
　　安正英还不了解这个信息，他这几年年纪大了，精力也有点不够用，虽然还不想退居二线，安享晚年，但内地的娱乐资讯确实是看得少了。
　　不过，听到戴振宏这个名字，他马上就联想起来，毕竟，他和戴振宏是同行，以前也在某个会议上有过照面。
　　看见杨谦腼腆地点了点头，安正英更是笑呵呵地拍了拍杨谦的肩膀。
　　“那我看着小杨就更亲切了，之前见过你岳父，非常有干劲、非常有头脑的一个年轻人。”
　　以安正英的岁数，看戴振宏确实是跟看一个年轻人差不多。
　　交流了一阵之后，孔蔷带着杨谦继续去认识下一个港城的名流，有港城成名已久的天王巨星，也有港城各行各业的顶尖富豪，反正杨谦是忙得晕头转向，都停不下来！
　　这样的酒会，杨谦不是没有参加过。
　　他和戴羽妮结婚之后，因为戴羽妮的身份已经在全国传开了，戴振宏也压不住，索性，他也办了一个酒会，邀请他圈子里的人，一起认识认识自己的这位女婿。
　　戴振宏什么身份，而且还是在魔都，他邀请来的人，个个身家显赫、地位不凡，一点也不比今晚孔蔷办的酒会差！
　　杨谦当时也是晕头转向的，后面迷迷糊糊的，挺着有些显怀了的肚子的戴羽妮，还笑他没有喝酒人也醉了！
　　当然，后来应该也是戴羽妮知道杨谦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场合，私底下跟戴振宏说了，戴振宏才没有继续带他去参加那些活动。
　　今天是孔蔷姐盛情邀请，没有办法，杨谦只能是硬着头皮，一面跟那些港城的富豪们有说有笑，一面还要用太极推手的技巧，应付着那些想要和自己邀歌的港城明星们。
　　倒不是杨谦敝帚自珍，不愿意给他们写歌，主要是有些明星他压根不认识，有些明星他虽然认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杨谦又不希望把地球上的好歌，随便交给自己不认识的人去唱。
　　像给《天天快乐》写歌，这是因为答应了孔易，没有办法，但现在他还是有些后悔了。
　　因为林丞他们再怎么努力，其实也是有点实现不了杨谦想要的那种结果。
　　未来的成品和《生来倔强》的原版应该还是会有差距的。
　　这或许是杨谦太过较真了，不同的世界，他也不可能找来完全一样的三个人去唱这首歌……
　　但总的来说，杨谦还是希望那些宝贵的歌曲，都能绽放出它应有的光芒，最好还是能超越！
　　所以，杨谦并不想给不认识的人写歌，他委婉地推脱着，要不是孔蔷知道他的脾气，一直在帮他解释，可能杨谦都要得罪人了。
　　……
　　晚上十点左右，酒会渐渐到了后半程，杨谦兜了一圈，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借口去卫生间，杨谦在会所一个偏僻的阳台处，给戴羽妮拨去了视频电话。
　　“准备要休息了吗？”
　　“我还在酒会。”
　　“嗯，没有喝酒，我喝的是水。”
　　“孔蔷姐一直在带我认识人，比咱爸那时候带我去打招呼的人还要多。”
　　“没办法，不去也不好，别人以为你一个小年轻装清高，而且我代表的也是我们内地娱乐嘛！不能太怯场。”
　　电话那头的戴羽妮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意思意思一下就行。”
　　“反正你的根基在内地，就算他们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动不了你。”
　　她还是安慰了一下老公。
　　“涵涵呢？她不是过去了吗？”
　　杨谦问道。
　　“她在隔壁，在看书呢！要叫她吗？”
　　“好，不用叫她，我主要是看你的。”
　　“放心，我在家好好着呢！你快点去忙吧！”
　　戴羽妮甜甜地说道。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里穿得很正式的杨谦。
　　嗯，我家大木头真帅！


第796章 海外市场
　　杨谦刚刚放下手机，一转头，就被眼前的身影吓了一个哆嗦。
　　可不是很诡异吗？阳台外面是幽静深邃的山谷，和远处灯火斑斓的港城，背后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白晃晃的影子，任谁都要被吓一跳！
　　“师茉姐？”
　　幸好，杨谦定睛一看，才认出来这个身影是师茉的。
　　师茉身着白色的晚礼服，不过，她都瘦成一条闪电了，再合身的裙装给人的感觉也是轻飘飘的，这个在黑暗的阳台处，看起来确实有点吓人。
　　“刚出来抽根烟，没想到你也窝在介里。怎么？在给老婆打电话汇报工作啊？”
　　师茉知道他不抽烟，自己从小盒子里抽出了一支纸烟，夹在指尖。
　　不过，她没有点燃，只是走到阳台上，和杨谦平行地站着。
　　“没有，她不是快生了吗？我放心不下，这就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杨谦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他心里有些窘迫的，毕竟刚才他还是跟戴羽妮吐槽过这个酒会，说自己转了一圈，好像认识了不少人，但又好像啥也没做一样。
　　“预产期是下个月吧？那得注意安全，你作为丈夫的，也确实是应该多关心关心。”
　　师茉也不知道啥时候到他身后的，幸好，师茉并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信息，她只是跟杨谦像平常的老友一般，寒暄上几句。
　　而且，师茉跟杨谦说话，也不是用的今天晚上他都有些听得疲倦了的粤语，她很费劲地说着拗口的普通话，让杨谦反而感到很亲切。
　　“师茉姐，你现在又开始抽烟了？”
　　杨谦冷静下来之后，开始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师茉的烟瘾很大，这是杨谦他们早就知晓的了。
　　但前年的时候，她不是为了能够站上舞台，更好地唱歌，便听从了杨谦的劝说，戒烟了吗？
　　怎么现在又抽上了？
　　“抽了一段时间，不过你放心，我是有控制地抽，不像以前，一天抽几包烟。”
　　师茉呵呵一笑。
　　“可是，抽烟之后，你的嗓子还是会继续受损，以后唱歌怎么办？我还想给你再写别的歌啊……”
　　杨谦不理解，她的音乐事业正在慢慢地步入正轨，去年还在内地、港城，唱了十来场现场，怎么还要重蹈覆辙？
　　“杨谦，师茉姐我都六十了！再怎么恢复，其实效果都比较有限。你也很清楚，我这辈子在音乐上能有的成就不会太高，也是有幸能得到你的帮助，让我在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能有机会触摸到自己的梦想，获得过这么多歌迷的喜欢……”
　　师茉笑着，不急不慢地说道。
　　她表现出来一幅很坦然、很淡定的态度，那不再明亮的双眼，仿佛也像一位看透了世事的老人，清醒而且睿智。
　　杨谦本来还想努力劝说，却忽然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像要求自己公司那些训练生一样去要求师茉。
　　就好像师茉刚才说的，她都六十岁了，不说未来的人生还有多长，她在艺术这条路上也努力了几十年，也收获了无数的荣誉、成就。
　　现在到了晚年，普通人都已经退休在家，熙养天年了，师茉更有这样的资格，可以过一段自己随性、自在的生活。
　　即便抽烟确实是对身体不好，可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就好像选择单身，一个人过完剩下的人生一样，杨谦确实不应该站在自身的认知上，高高在上地去批判别人。
　　“人生嘛，开心最重要，是不是？”
　　师茉笑眯眯地看着他。
　　杨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当然，你还不能想着开心最重要，你还年轻，师茉姐还在等着你继续出新歌，出新专辑。师茉姐也希望能有机会，看到你在音乐上站上我们中国人以前都没站上的高度！”
　　师茉鼓励地说道。
　　师茉这番话，还真不是客套。她确实是很看好杨谦未来的发展，毕竟能国语，能粤语，还能用英语写歌的音乐人，就算放在港城乐坛最巅峰的那个年代，也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
　　更何况，杨谦这几年展现出来的音乐才华，以及似乎永远不会枯竭的创作灵感，都足以证明他的优秀。
　　或许，在他还没出生的那个年代，杨谦也能被评为四大才子吧？
　　而且，杨谦还有一个令师茉很欣赏的特点——低调！
　　低调、内敛地努力着，师茉几乎想不出什么阻碍杨谦登上更高荣誉的可能。
　　音域不够宽？
　　不可能，国际社会上不会高音的顶级歌手还少了吗？
　　杨谦还不是一个单纯的歌手，他可是放到国际上都很吃香的创作型歌手！
　　师茉觉得，以杨谦的天分和努力，说不定还真的能像自己在电影演员这条路上的发展一样，走出令整个华语圈子都为之骄傲的辉煌！
　　……
　　师茉的这个想法，在第二天彩排的时候，就得到了验证。
　　“Never mind，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在舞台上高歌《Someone Like You》的还不是杨谦，是一位在港城还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欧阳晓晴！
　　她这个高亢嘹亮、极具爆发力的嗓音，得到了同样过来彩排的孔蔷、黎祥元、周文蕙的赞叹。
　　“她是谁？怎么之前没见过她？”
　　黎祥元看着舞台上高音好像没有天花板可以限制的欧阳晓晴，就感觉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孔蔷，甚至，高音水平不差的孔蔷，应该都没有她这样的铁肺水准。
　　周文蕙也有不错的高音水平，但她的特点是演唱的情感细腻，并非以飙高音见长。
　　如果要比，可能也只能让越老越强的黎祥元出马才行了！
　　“欧阳晓晴，杨谦公司签约的一个女歌手，也是他的一个学生。”
　　孔蔷了解得比较多。
　　“这个女生未来不可限量！声音条件太好了！”
　　黎祥元的话，得到了一众港城明星的认可。
　　师茉也点头赞许，但她更看重的是杨谦这首“新歌”《Someone Like You》——欧阳晓晴还没有正式发行过这首歌，只是在考试的时候唱过。
　　“这首歌，可以拿去进军欧美的市场了吧？”
　　师茉开玩笑地评价道。
　　“可以，完全可以！”
　　黎祥元竖起大拇指。
　　“杨谦其实之前就有几首歌打入了欧美的市场，《Take me to your heart》，还有他在他结婚的那专辑里的几首，都有不错的反响。可惜他不想出去发展，浪费了最好的机会。”
　　孔蔷遗憾地说道。
　　UMG肯定也是考虑签过杨谦的海外经纪约的，只是杨谦依旧是拒绝了。
　　师茉听完若有所思。
　　以她对杨谦的了解，他肯定不喜欢签别的公司，不希望自己的创作受到更多的掣肘，近几年也不会有出国发展的打算。
　　但打开海外市场，并不是只有UMG或者其他经纪公司这条路……


第797章 里奇·鲁斯
　　“里奇！”
　　杨谦在港城演唱会当天的早晨，师茉在机场接到了她远道而来的朋友，里奇·鲁斯。
　　里奇·鲁斯是一位出生在德国、但后来一直在美国工作、生活的金发白须小老头儿，其貌不扬，但也算是慈眉善目的。
　　他有一个最引人注目的特征，那就是那份打理得特别精致的范戴克胡子，尽管须根俱白，可是这样子，还是能给人一种剔短了胡子的圣诞老人的喜感！
　　“我亲爱的师茉。收到了你的邮件，我就马上推掉了其他事情，订机票就赶过来了！希望没有错过。”（注：此处是英文对白，但为了大家的阅读体验，就直接用中文替代了。）
　　里奇·鲁斯亲切地抱了抱师茉。
　　他说的一点也不夸张，的确是昨天师茉给他发了一封邮件，还附上了杨谦彩排现场的一段视频，让他十分感兴趣，当下便搭乘远跨重洋的航班，从美国赶了过来。
　　当然，如果没有那段视频，里奇·鲁斯对杨谦也一样感兴趣，因为他听过师茉唱《Sailing》这首歌，也从师茉那里听说了杨谦的情况。
　　“没有，你来得很及时。跟我来，你先去酒店休息，调整好时差。今晚的演唱会，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师茉招呼着里奇·鲁斯，她已经给对方订好了酒店。
　　不要误会，里奇·鲁斯只是师茉的一位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早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师茉就和里奇·鲁斯认识了，那时候师茉一度息影，后来复出开始往国际方向去发展，而里奇·鲁斯是米国顶级经纪公司的金牌经纪人。
　　虽然师茉并没有签在里奇·鲁斯的公司，但因为里奇·鲁斯对师茉的欣赏，两人在艺术上也有着比较相同的喜好——比如里奇·鲁斯很喜欢摇滚音乐，师茉也很喜欢，于是两人便成为了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现在的里奇·鲁斯已经退休了，他的年龄其实是比师茉还要大的。
　　退休前，里奇·鲁斯还做到了那家顶级经纪公司的高管，可以说能力非常出众。
　　当然，退休不代表以后就啥也不干，天天钓鱼享乐了。
　　里奇·鲁斯对发展迅猛的流媒体市场非常感兴趣，退休前就有过非常细致的研究。现在，从之前的经纪公司退出来，里奇·鲁斯还想搞一个小公司，在流媒体市场做实验，看能不能探索一些新的模式出来。
　　去年夏天，里奇·鲁斯来到港城旅游，在和师茉闲聊的时候，就说过他的想法，也开玩笑地问师茉有没有兴趣去北美市场再去拼搏几年。
　　师茉当时已经唱了《Sailing》，单曲他听过，虽然只是一首歌，但他很喜欢这种老旧迷人的歌声，喜欢这种沧桑又深远的意境。
　　只是可惜，师茉当时已经满足了自己的心愿，不想再继续挑战自我了。
　　里奇·鲁斯很想和杨谦也聊聊。
　　那么，写这首《Sailing》的音乐人，同时还是非常有实力的歌手，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这里得说明的是，去北美市场拼搏，指的并不是要到美国去。
　　当然，师茉如果有时间，有兴趣，去美国肯定会更加方便。
　　但里奇·鲁斯想的是一种线上流媒体的模式——前几年因为疫情而兴起的音乐新玩法。
　　不去美国，一样可以合作！
　　师茉把里奇·鲁斯找过来，就是因为她知道里奇·鲁斯的理念跟杨谦的想法并不冲突！
　　……
　　“想想真的是奇迹，推博上说当时是一秒卖光，一大波人都抢不到，我们居然还抢到了两张票！”
　　“其实是杨谦仁慈啦！要是那啥组合，跟黄牛里应外合，你抢到才见鬼了呢！”
　　“说起来，这两张票，居然是要实名制的，刷身份证跟刷脸双重验证！哎，要不是这样，我都想卖给黄牛了，估计能卖得出天价来。”
　　“食屎啦你！没有实名制，卖黄牛，你抢得过黄牛再说，黄牛估计都直接后台把票拿走了！”
　　傍晚时候，在港城红馆外，检票进场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因为是实名制，而且还不是人工验票，得刷身份证和刷脸才能进入，能够很好地杜绝黄牛倒卖门票的同时，也给现场的检票工作带来了一些麻烦。
　　刷脸？
　　刷身份证？
　　这么高的规格，别说观众了，就连工作人员们，都只是在过关的时候见识过。
　　为了满足杨谦的要求——主要是UMG给了压力，而且他们其实也有过这样操作的考虑——红馆还特意联系设备厂商，增设了两台智能检票的设备，如果反馈的效果不错，他们当然也会继续追加投资。
　　不行的话，厂商还是得拉回去，他们算是付租金来试用了……
　　但现场一万两千多的观众，就这两台设备，哪里应付得过来？
　　只能是分开来，VIP票还是人工检查，同时将检票入场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开始，而且厂商的维修工也跟在旁边，随时待命。
　　万幸的是，这两台设备经住了考验，尽管现场的秩序有些许混乱，大家排队也排得有些煎熬，但对自己能买得到票的庆幸、喜悦，对杨谦演唱会的期待，淡化了这份焦躁的情绪！
　　除了极少数被黄牛骗了，高价买了别人的票却不能通过刷脸检测的观众最终激动地在外头争吵、无奈郁闷地离开以外，其他人都顺利地进场了！
　　里奇·鲁斯拿的是包厢的顶级VIP票，他当然不需要排长队进场。
　　在师茉的陪同下，里奇早早地进去了包厢。
　　“里奇，你需要和杨谦单独见上一面吗？”
　　师茉问他。
　　“我想听完演唱会之后再见他，可能有很多需要和他沟通的，现在去打扰他的演唱会不太合适。”
　　里奇微笑地摇了摇头。
　　师茉其实明白，里奇也是要看看杨谦表现的。
　　就好像足球比赛里的球探一样，他从师茉口中听到了她对杨谦的推崇，也看过杨谦的几个表演视频，但作为老经纪人的里奇，还是更倾向于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去感受杨谦的音乐。
　　看杨谦是否适合自己出手……


第798章 劲爆的开场
　　除开一部分内地来港读书的学生们，岑良伟恐怕是全场唯一一位赶过来看杨谦演唱会的内地观众了吧？
　　因为红馆的这场演唱会门票真的是太难抢了！
　　据岑良伟了解，想要来看这场演唱会的内地歌迷们其实不少的，尤其是那些粤省、桂省，听惯粤语的歌迷们。
　　对于他们来说，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亲戚关系在港城或者鹏城，奔赴港城看一场演唱会，也不会是太大的开销。
　　只是真的抢不到票！
　　岑良伟的粉丝群都吐槽起来了，杨谦在内地的演唱会门票也没见有这么难抢，统计一下几个群好几千人，竟然“无一幸免”，全都两手空空。
　　很难让人不怀疑是黄牛搞的鬼！
　　岑良伟能够去看这场演唱会，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抢票技巧，岑良伟同样没抢到。
　　只是他与谦语传媒联系了，相关人员了解过他是自媒体乐评人中还挺有名气的，而且也一直在给杨谦的歌曲做宣传。经过请示吴岚、杨谦之后，他们给岑良伟寄去了一张在目前看来是非常珍贵的内部票！
　　“等我在前方给大家带来最新的资讯吧！”
　　岑良伟此刻坐在红馆那如同山谷一般、四面观众席都是悬崖峭壁一般的舞台里，心情稍微有些激动地将他刚刚拍到了现场盛况，发到了微播上、小破站动态以及粉丝群里。
　　不可能不激动，因为岑良伟是正儿八经的音乐从业者啊！
　　他很清楚红馆在港城，乃至整个华语乐坛的历史中占据一个怎样的地位。
　　就好像朝圣者来到了麦加一般，红馆四方台周围延伸出去的观众席，以及四面仿佛被悬崖挂在了半空中的观众席悉数坐满人的盛况，让岑良伟这个老乐评人都看着觉得心潮澎湃！
　　“杨老师等下出场，港城的观众们又会是怎样一种欢呼呢？”
　　岑良伟已经在脑海里勾画出了那个山呼海啸一般的景象了！
　　……
　　因为提前检票入场了，所以很多观众都等了不少的时间。
　　但这样的等待似乎是值得的，当场馆里的灯光暗下来，那如同在竹林里穿梭的笛声骤然点燃了全场观众的热情！
　　“喔！”
　　这个熟悉的旋律太让人激动了，很多歌迷可能都找回到了当初看杨谦在《华语好嗓音》总决赛舞台上用粤语歌大杀四方时候的痛快、亢奋感。
　　顿时，岑良伟想象的那种全场欢呼，真的如同山崩海裂一般一浪又一浪地袭来！
　　而在让人心潮澎湃的鼓声中，杨谦和四位武术舞美穿着华丽的服装跟着升降机出现在中心舞台，四面八方的欢呼更是掀起了新的高潮！
　　“黄泥涌出一种气力，
　　练成大地就要闯荡！
　　黄泉衍出五千种太极，
　　聚成命运就称作，
　　东方！”
　　岑良伟是勉强保住了乐评人的一点理智，尽管心里的澎湃也几乎让他想要喊出来了。
　　现场观众们的热情，特殊构造的红馆场馆带来的加成，这些还只是一方面的原因。真正让岑良伟感到这么激动的，还是杨谦又唱又跳的表现！
　　舞台上的杨谦第一次没有带麦克风上场，而是直接上了一个耳挂式的麦克风，晃晃悠悠地对准了他的嘴巴。
　　然后就好像元旦跨年晚会时候，他在央台的那个《中国人》的表演一样，顶着二月末的冷峭，穿着无袖的表演服装的杨谦跟着四位武术舞美一起比划，一边有设计的打斗，一边气息沉稳地唱歌！
　　这样的舞台表现，在岑良伟看来，完全是颠覆了杨谦以前站在舞台中央静静唱歌的形象，而且绝对是天王巨星级别的表现啊！
　　现场的港城观众们也给予了非常热烈的回应，这让岑良伟多少有些惊讶。
　　在岑良伟看来，《黄种人》这首歌，即便是唱粤语版的，杨谦在港城演唱会开唱的第一首就拿来唱，可能会引发一些争议。
　　原因不便说，但大家都知道。
　　岑良伟当然是在心里给杨谦竖起大拇指的，他很清楚杨谦也跟诗人艾青一样，爱着他们国家、爱着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所以，别人可能不敢，可能要圆滑，可能要顾及观众的敏感心理，但杨谦就无所畏惧，很直接地在港城的演唱会上唱起了爱国的歌曲。
　　岑良伟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他没想到，现场没有奇怪的声音发出来，观众们好像也跟内地的观众没什么两样，一样为这首歌欢呼，一样为这首歌挥舞着手中红色的荧光棒。
　　是因为喜欢杨谦的歌迷基本上都是爱国的吗？毕竟他那么多歌，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还是因为最近这两年，在国家的推动下，港城的爱国教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岑良伟不得而知。
　　“天下哪有地方看不到黄色的脸，
　　鲜红色的血，
　　流在十四亿的人，
　　你说这是我的愤怒，
　　我说，这是我的态度！
　　奋不顾身勇往直前，
　　只有我们中国人！”
　　但现场的观众们几近疯狂，即便岑良伟坐的是VIP席，他也能看得到“悬崖”上的观众们挥舞胳膊的样子，也能听得到周围那些普通话都没说标准的港城歌迷们跟着杨谦的国语说唱一起念着“我说这是我的态度”。
　　真好！
　　不管是不是音乐的力量、杨谦的功劳，岑良伟都感到了满满当当的自豪。
　　“杨谦，好样的！”
　　……
　　“港城的朋友们，你们好吗？很高兴能再次来到这里，也很高兴能见到这么多热情的朋友。说实话，这次来港城心情是非常激动的……”
　　《黄种人》唱完了，杨谦才开始正式地向四面八方的歌迷们鞠躬，说起比较煽情的开场白。
　　他用的是粤语，岑良伟不是全不能听得明白，但幸好杨谦说得不快，他勉强能跟上。
　　“下面这首歌，当然要表达一下我的心意了。它是一首还没正式发布过的粤语歌，也是非常劲爆，非常能够振奋人心的歌曲，我希望大家能喜欢它。当然如果有最近有些不顺的朋友，我也希望这首歌，能给你们带去能量，我们一起团结努力，让港城的明天更加美好！”
　　杨谦握着拳头，跟他们说道。


第799章 晚星轻轻闪过
　　“啊哈啊啊……”
　　开头的吉他、贝斯、爵士鼓等基础乐器演奏出来的旋律就已经让人感到精神一振了，杨谦还跟着旋律的迸发，唱着这首歌经典的一段哼腔。
　　他还是那个光着膀子，戴着耳麦的打扮，只是身边的舞美们退了下去，换成了正在弹奏中的乐队。
　　但观众们的注意力都被杨谦吸引了，因为他跑了四面舞台，向上拍着掌，招呼大家一起举起胳膊，跟着节奏一起拍掌。
　　节奏格外的强烈，也格外的明显，尤其是杨谦开始演唱之后！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
　　做人没趣味……”
　　歌词的意思并不难以听懂，也不难以理解，就连观众席中的内地观众岑良伟，都听出来了杨谦唱的是命运对人的各种折磨。
　　但杨谦用的声音、情绪，并不是那种痛斥命运不公的悲哀感，甚至一点也不沉重，节奏是明快的，情绪也是激昂的！
　　是杨谦犯了低级错误吗？
　　显然不是的。
　　“别流泪，心酸，
　　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是的，就好像杨谦刚才说的那样，要给过得不顺的朋友带去能量，这首歌就是满满的正能量，还在用至交好友一般阳光、积极的口吻，唱着鼓舞的歌词。
　　不要因为命运一时的捉弄而沮丧哭泣，也不要轻言放弃，朋友永远都在身边！
　　“《红日》……”（注1）
　　听杨谦接下来又重复了前面的歌词，岑良伟便抽空琢磨了一下这首歌的歌名。
　　这首歌的歌名着实有趣！
　　虽然叫《红日》，但它唱的却是“命运”。
　　不知道副歌部分会不会有关于“红日”的歌词点题，不过，岑良伟还是觉得这首歌的旋律很棒，真的如同早上升起的红日一般炽烈，也让人觉得充满了希望！
　　“一生之中兜兜转转，
　　哪会看清楚，
　　彷徨时我也试过，
　　独坐一角像是没协助，
　　在某年，那幼小的我，
　　跌倒过几多几多落泪，
　　在雨夜滂沱……”
　　到副歌了吗？
　　好像是到副歌了……
　　岑良伟感觉不到主歌、副歌的切换，但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节奏在不断地加快。
　　快到岑良伟都开始怀疑杨谦的嘴巴是不是变成机关枪了，唱得飞快还一字一顿的，节奏感十足。
　　当然，也快到岑良伟这个粤语不及格的内地观众开始掉队，逐渐听不明白，最后放飞自我，不去自己翻译了……
　　这也太不友好了！
　　岑良伟有些哭笑不得。
　　但好听还是好听的！
　　就好像隔壁那个满脸激动的小哥在猛抖腿一样，这快起来依旧很清晰的节奏，太让人上头了！
　　而且即便听不懂完整的歌词，岑良伟依旧能够感受到粤语唱腔那种跌宕起伏、抑扬顿挫的美妙韵味！
　　“太好听了！太妙了！”
　　岑良伟没空在心中组织起丰富的文案来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只能是简单又直接地赞叹着。
　　放眼望去，似乎四面观众席上，密密麻麻的观众们也陷入了疯狂的情绪中！
　　他们可是比岑良伟更加轻松、更加透彻地理解到杨谦的这些歌词啊！
　　不管是颠沛流离、兜兜转转，还是在厄运来袭时候的彷徨无助，这些歌词都直接触动了他们的内心。
　　还有独自一人蹲在一个角落里，或者是在大雨倾盆的夜晚流离街头两泪滂沱。
　　这样的情景，即便是没有经历过，也能迅速地形成画面印在脑海里，于此同时，心里也是一揪一揪的。
　　“一生之中弯弯曲曲，
　　我也要走过，
　　从何时有你有你，
　　伴我给我热烈地拍和，
　　像红日之火，燃点真的我，
　　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岑良伟期待的“点题”来了。
　　不过，此刻谁还在乎点题这回事？
　　甚至大部分观众们都暂时把《红日》这个歌迷放在一边，跟随着杨谦的演唱，心情像过山车一般，从低谷重新冲上了高峰！
　　是的！
　　冲！
　　他们脑海里勾勒出了新的画面——在奔向成功道路上，那个孤单的身影不再孤单，他有了靠得住的朋友、爱人！
　　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鼓励，一起豪情万丈——前方纵然是千山万水的困难，也一定可以踏过去！
　　“让晚风，轻轻吹过，
　　伴送着清幽花香，
　　像是在祝福你我……”
　　终于，跟打了鸡血一般的节奏终于缓和了下来。
　　岑良伟宕机了一会儿的脑袋终于又可以启动了。
　　他不仅能听得明白这段歌词，也能贴切地感受到这段歌词的美妙！
　　现在不就是晚上吗？
　　港城还有些寒意的晚风在脸颊吹过，虽然身边都是一群观众在挥舞着胳膊，嘈杂热闹，没有花香清幽，也没有静谧环境，但稍微脑补一下，这惬意又浪漫的画面，就足以让人受到振奋和鼓舞！
　　这就是成功的滋味吗？
　　难得的喘息，以及爱人贴心的相伴……
　　“让晚星，轻轻闪过，
　　闪出你每个希冀如浪花，
　　快要沾湿我……”
　　歌词越来越美，杨谦的歌声也让人着迷。
　　尤其是那“晚星”和“浪花”，杨谦用到了吟诵一般的假声来烘托这些物象的美好。
　　而这些美好，也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一万两千多名观众的心中。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岑良伟听到后面杨谦又开始加快节奏了。
　　“呜呜，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太不友好了！
　　岑良伟喜欢听“晚星”，喜欢听“浪花”啊！
　　（注1：《红日》，这首歌其实不用说，大家都肯定很熟悉了，李克勤的代表作之一——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他还有《月半小夜曲》、《护花使者》等等传唱度都非常高的作品。不过，《红日》这首歌对于李克勤来说，应该还是非常特殊的，因为这首歌不仅是他原唱的，还是他作词的作品（粤语版本），原曲来自日本音乐人立川俊之的《それが大事》。虽然歌词的架构遵循了原作，但内容确实描写了当时李克勤拍戏时候的体验以及见闻，因为对艺人生活的颠沛流离感慨万千，所以才写出了这样一首非常激励人心的歌词！值得一提的是，《红日》发行于1992年10月，相信那时候很多小伙伴都还没出生，包括小寒自己……）


第800章 一定可以的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
　　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
　　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心酸，
　　更不应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红日》这首歌唱完了，但现场观众们激荡的心情还未能平息，尤其是这一段，它即是开头，又是结尾，同时还在中间重复了好多次！
　　虽然一直在重复，从未有变动，有点不像杨谦的风格，但这也形成了非常独特的洗脑循环，关键是还很好听，朗朗上口的。
　　所以，杨谦唱到后面，别说那么多港城的观众了，就连岑良伟，都觉得自己可以跟着哼上几句。
　　“这首歌今后的传唱度应该不低！”
　　岑良伟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就给出了比较高的评价。
　　《红日》的旋律、歌词都挺让人上头的，就算节奏很快，只要背熟了歌词，演唱的难度也不会太高，这就基本符合了热歌的那些标准。
　　更何况，这可是杨谦的歌！
　　对比一下他在《华语好嗓音》上面唱的那些粤语歌曲后来的热度，岑良伟相信，这首歌绝对也能在很多非粤省的内地歌迷风靡起来！
　　而且，这首歌算是立意深刻，积极向上，趁着还在持续热乎着的大湾区娱乐热点，在各大电视台的综艺节目中传播开来也不是什么问题！（杨谦是有版权收入的。）
　　至于短视频平台上面火不火，岑良伟就不好评价了……
　　短视频平台讲的是大数据，人们喜欢的是什么样类型的歌？专门研究这些的工作室也号不准脉，更别说对网红歌曲都不感冒的岑良伟了。
　　同时，它也讲流量推送，以谦语传媒的作风，想必是不会花大价钱去请一些网红来推广的。
　　所以，杨谦这首歌在短视频平台红不红，就要看天意（人民群众的喜好）了！
　　真的广受喜爱的话，即便杨谦跟他们经常打官司，短视频平台也不会压住不让杨谦的歌起来。毕竟流量起来了，大家都是受益者！这个情况在杨谦其他爆红的歌曲中也能看得出端倪。
　　……
　　岑良伟还在回味着《红日》这首歌的时候，舞台上的杨谦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乐队的区域，拿过来了他最常用的那把戴羽妮送给他的吉他。
　　别看还没开始演奏，杨谦拿吉他的这个动作就很不一般，就好像是在暗示观众，下面一首歌，将会是摇滚一样！
　　摇滚？
　　那就更嗨了啊！
　　四面台上的观众们都掀起了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杨谦招呼着乐队的兄弟们一起往前走，一起接受全场观众的欢呼——当然，坐在架子鼓后面的焦海龙和站在键盘后面的钟毅还是只能留在原地。
　　但不管是焦海龙、钟毅，还是走上前的吉他手童宁、贝斯手冯思雯，他们此刻脸上都是血气上涌，激动得甚至眼中都闪烁起了一丝泪光。
　　尽管他们跟随着杨谦也算是开了很多场演唱会，很多大场面也是见识过了。
　　但这里可是红馆啊！
　　几年前还在各种不入流的乐队、livehouse，甚至是在酒吧的演出中挣扎的他们，哪里想象得到自己居然有踏上这样一个音乐殿堂，接受万人欢呼的机会？
　　前天第一次彩排，回来酒店，童宁还感慨地跟钟毅他们说，今天就跟做梦一样，他们还跟一些天王巨星同台了。
　　但实际上，他们都很清楚，做梦都不曾想过这样好的待遇！
　　幸运的是，他们因为戴羽妮聚集到一起，成为“妮爷的乐队”的一员。
　　也幸运的是，他们虽然后来各奔东西了，但也是在戴羽妮的号召下，毅然放弃了各自的生活，一起投奔了那时候名字还没有现在这么响亮的杨谦。
　　有钱的原因，也有喜欢这个集体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跟着杨谦、戴羽妮一起成长，然后今天站上了红馆的舞台！
　　不仅是他们这么想，此刻在舞台下面观看表演、体验大场面的张珊珊、蔡天铎也一样感到心潮澎湃。
　　“未来的我，也能像杨老师这样，在这么酷的舞台上开自己的演唱会吗？”
　　张珊珊满是憧憬地想着。
　　一定可以的！
　　她还想到了春节时候记者过去采访了自己和外公一回，然后县里、市里后续给她家，给小小的庙湾村带去的变化……
　　生活都在一点点地变好，只要她好好地努力，她的未来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蔡天铎则还停留在了单纯的羡慕上，因为他还不是张珊珊这样的练习生啊，更谈不上和她们比天资了。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敢偷偷地幻想一下自己在舞台上的英姿。
　　但终究还是有些自惭形秽，蔡天铎觉得自己这个嗓音特色，上大舞台还是够呛，能够加入谦语传媒，能够唱杨老师给他写的歌，能够登上像音乐节这样的舞台，蔡天铎觉得这就已经是他勉强敢给自己树立的“远大”目标了！
　　梁建辉坐在他们的身边，他的心情其实也有一些激动的。
　　不过不想张珊珊和蔡天铎那样憧憬着未来，梁建辉只是看着这番盛景，感受着港城春夜风情，想着远方的佳人，觉得心中的诗情在喷涌而出。
　　“倘若你在身旁，
　　灯影闪烁的夜色也恰似香江一般柔软，
　　倘若你在身旁，
　　喜悦躁动的气氛同样涌动在我的胸膛……”
　　是的，这个痴情的男人，开始走神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着万千的感想，只想用笔写下来，就好像他们春节前约定的那样，不用现代化的微讯来打扰彼此的学习、工作，而是用古老的信纸来传递彼此的情感……
　　有什么比写情诗，更加适合打动一个女教师的心的动作呢？
　　……
　　别看上面说了这么多，实际上这些都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杨谦并没有像前面那首歌一样说上几句串场，似乎是打算给观众们更加直接的惊喜一般。
　　他们走上前之后，在负责主音的童宁电吉他弹奏，和杨谦的木吉他伴音下，一首很有摇滚风格的歌曲，带着同样很明快的节奏，在舞台上开始演奏了起来！


第801章 不再犹豫
　　红馆四面台的构造很有意思，它虽然看起来跟悬崖一样陡，但四面都很接近舞台的特点，能够给即便是最远的“山顶”观众们一种跟看其他演唱会场馆内场票没什么区别的体验！
　　当然，靠近一点能够更近距离地看到舞台上的杨谦，不需要借助舞台上方四面的大屏幕去观看演出。
　　不过，贵宾包厢比VIP席还要远离舞台，它除了比较私密，环境跟普通观众隔离开来以外，观看的效果并不比普通的VIP好上多少。
　　幸好，坐在贵宾包厢里的里奇·鲁斯听不懂粤语，他没能备受鼓舞，跟现场的观众一样手舞足蹈，只是老神在在地坐在舒适的沙发里，眺望着舞台上的杨谦。
　　“这是一个有趣的孩子！”
　　里奇·鲁斯不知道杨谦在唱啥，但这不妨碍他给杨谦一个比较高的评价。
　　因为歌词是中文，可音乐的旋律、音乐的美感是互通的！
　　里奇·鲁斯听着杨谦唱《黄种人》和《红日》，都觉得旋律很不错，尤其是《红日》，这首歌的节奏感让他听得很舒服。
　　不过，里奇·鲁斯这个“有趣”，却不是针对《红日》这首歌有感而发的。
　　他觉得有趣的是杨谦，因为杨谦两首歌，以及之前他通过视频、师茉的演唱了解到的杨谦的那些歌，居然都有着不同的风格！
　　不只是歌曲的类型不同，作曲、编曲的风格都各有特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舞台上的这位年轻人是一个天才音乐人啊！
　　里奇·鲁斯没有怀疑杨谦，因为杨谦是师茉推荐的，里奇·鲁斯信得过师茉。
　　“现在是摇滚了吗？”
　　看见杨谦背上吉他走到舞台前面，里奇·鲁斯刚才的平静才被打破，他饶有兴趣地直起腰背，瞪起他不算大的眼睛，兴致勃勃地看起来。
　　“酷，这个乐队的贝斯还是一位女性！”
　　里奇·鲁斯听出来了杨谦他们演奏中很明显的摇滚味道，也被这别有滋味的旋律激起了他沉寂了两首歌的热情，忍不住在沙发里一边点头，一边扭动起来。
　　“无聊望见了犹豫，
　　达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
　　斗志却抑止……”（注1）
　　可惜，还是他听不懂的粤语。
　　好在，摇滚的精神，能打破这段言语上的隔阂。
　　里奇·鲁斯轻轻地跟着鼓点点头，他一边欣赏着杨谦和他乐队的吉他、贝斯的演奏，一边时不时地望向周围观众席的那些观众们，看到了他们激动到几乎癫狂的表现，心里想，这首歌的歌词应该也写得很不错！
　　……
　　确实是很不错，毕竟是Beyond的《不再犹豫》！
　　杨谦在唱《不再犹豫》的时候，虽然心中带着的是对华语乐坛中殿堂级的摇滚乐队的敬意，带着的是对英年早逝的黄家驹的唏嘘，但他唱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这种虔诚。
　　毕竟是摇滚的歌曲！
　　杨谦也让自己躁动了起来，瞧他抱着吉他，一边弹，一边唱，还唱一段跑一面，似乎要把全场的观众都照顾到一样！
　　不过，他内心中的冷静和声音中不羁交织在一起，听起来还挺有原唱青春洋溢时候的感觉！
　　“谁人定我去或留，
　　定我心中的宇宙，
　　只想靠两手，
　　向理想挥手，
　　问句天几高，
　　心中志比天更高，
　　自信打不死的心态活到老！”
　　这样摇滚的歌声，这样热血飞扬的歌词，怎么叫观众们不激动呢？
　　没人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没人可以断言我的成败！
　　我内心足够的强大，不需要惧怕别人的议论。
　　我只想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去奋斗。
　　敢于天公试比高！
　　太祖都这么说了。
　　那我也敢坚韧强悍地面对一切，就这样打拼下去！
　　就感觉看了一篇傲气冲天的打脸爽文一般，尤其是那些年轻观众们，听完这段之后，一个个都是热血沸腾，觉得浑身是劲！
　　他们亢奋地挥舞着胳膊，似乎也想向理想挥手，也想去试试天有多高！
　　……
　　“喔噢噢！我有我心底故事，
　　亲手写上每段得失乐与悲与梦儿，
　　喔噢噢！纵有创伤不退避，
　　梦想有日达成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岑良伟跟里奇·鲁斯差不多，粤语对于他也像一门外语一样陌生，这首歌节奏稍微快一点，岑良伟又听得云里雾里，有点跟不上了。
　　但他又比里奇·鲁斯好，因为里奇·鲁斯连蒙的机会都没有，岑良伟至少连猜带蒙，能够感觉得出这首歌的大意。
　　依旧是像《红日》一般励志，依旧是在鼓舞着港城这群迷茫困顿中的年轻人们，希望他们能够放下纠结、犹豫，投身进入家乡的建设中。
　　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未来，终究还是要靠双手来打拼下来的，不是靠外人的评论，不是靠别人的施舍得来。
　　岑良伟能够理解杨谦选择这首歌的想法，不仅仅是摇滚，它更像是杨谦对自己歌迷的嘱咐，殷切教导。
　　不过，音乐还是音乐，内涵方面的各有各的理解，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归到音乐的享受上面来。
　　岑良伟回过神来，听着舞台上杨谦和他的乐队那神乎其技的乐器弹奏，精神重新又从冷静过渡到兴奋上面来。
　　摇滚，果然不一样啊！
　　这个吉他弹得真的很带劲！
　　不仅如此，岑良伟还看到了杨谦的变化。
　　“这还是那个白衣飘飘、斯文儒雅的杨老师吗？”
　　岑良伟暗暗咂舌，杨谦跑了一阵下来，头发都有些乱，都有些出汗了，再加上他一开场穿的无袖服装，这个形象给人的感觉就相当狂野。
　　狂野中还带着一点秀气！
　　毕竟杨谦高高瘦瘦的，即便锻炼也不会是肌肉男的形象，胳膊上的肌肉不太明显。
　　但硬朗帅气的脸庞和还带着一些文艺气质的忧郁眼神，在这样的形象下可不要太迷人啊！
　　“怎么感觉这样的杨老师，更讨小女生们喜欢了呢？”
　　岑良伟看了一下四周，那些女观众们都激动到脸蛋涨红、眼睛闪着星星了！
　　（注1：《不再犹豫》，这首歌是Beyond在1991年推出的歌曲，收录在同年推出的《犹豫》专辑里，而且是主打歌，这张专辑里还有《Amani》等大家都很熟悉的作品。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是黄家驹的作曲，梁美薇的作词。黄家驹就不用过多介绍了，英年早逝，总叫人唏嘘。但梁美薇（又叫小美）可不一般，她除了非常优秀的填词能力——Beyond《真的爱你》、刘德华《一起走过的日子》（《来生缘》的粤语版）、郭富城登过春晚的《动起来》都是她的作品——以外，还是郭富城一起合作了三十多年的经纪人！）


第802章 浪漫的英文摇滚
　　好的摇滚，确实能有着让全场观众燃起来的魅力。
　　Beyond的这一首《不再犹豫》，也让杨谦在红馆的演唱会气氛变得燥热起来，似乎二月末的春夜也没有那么清冷了！
　　观众们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手中的荧光棒挥舞着，脑袋也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强烈的鼓点甩动着。
　　“梦想有日达成，
　　找到心底梦想的世界，
　　终可见！”
　　以至于最后这首歌到最后都要结束了，观众们还久久没有落座，继续意犹未尽地站在那里。
　　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吧，站着也没关系，因为下一首歌，还有得他们嗨的！
　　当然，在此之前，杨谦还是要喘口气，跟观众们聊两句，过渡一下。
　　“刚才这首歌，名字叫《不再犹豫》，想要表达的，是一个不管媒体记者，或者网络舆论上面怎么说，都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一往无前地追逐自己目标的想法！
　　当然，我知道，在这个网上的声音很嘈杂，身边的诱惑很多的时代，在座的很多朋友应该也和我一样，会面临着思想容易受人影响，信心容易被别人的评价所动摇的困惑。
　　那么这首歌，我也想送给大家，希望你们也能不再犹豫，充满斗志地去挑战自我，追求梦想。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在等着我们，我们不要忘记年少时敢登天揽月的那种壮志！还是要加油，好吗？”
　　杨谦挥了挥拳头，同时收获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回应。
　　“好！”
　　港城的观众们纷纷嚷嚷着。
　　有同伴的，还会和同伴对视一笑。
　　果然，难怪他有外号叫杨老师，这个口吻，不也跟老师一样亲切吗？
　　“接下来这首歌，还是摇滚。”
　　杨谦话音未落，场馆里便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欢呼。
　　还是摇滚啊？
　　太好了！
　　我们就爱听摇滚！
　　观众们喜不自禁地拍起手来。
　　杨谦其实都没说完，被他们打断了也没办法，只能是笑着，等他们欢呼完了，才接着说下去。
　　“连着两首都是比较励志的歌，鸡汤听多了，可能大家都会觉得烦……”
　　杨谦站在观众的角度的自嘲，又是引起一阵哄笑声。
　　当然，都是善意的笑声！
　　港城的观众们或许还不像内地的歌迷们那么疯狂地喜爱杨谦，但他们此刻也是觉得跟杨谦的距离又拉近了不少。
　　越是对他了解得多，就会越觉得这个年轻的内地歌手很有魅力。
　　平易近人，但又唱功出色、好歌层出不穷！
　　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所以下面这首摇滚，跟前面的风格不太一样，它可能也有一点超出了摇滚的范畴，跟流行结合到了一起。”
　　杨谦的这番描述，一开始还让人如坠云雾，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样的一种音乐类型。
　　不过，这时候，有眼尖的观众注意到了，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用升降系统，将一台立式的钢琴弄了上来。
　　这钢琴还不知道是谁弹的，毕竟杨谦的乐队里是有键盘手的，不只是杨谦会弹这玩意。
　　但大家心里都打了一个疑问。
　　钢琴和摇滚？
　　有了钢琴的摇滚，那还是摇滚吗？
　　“唔，先不用去定义它，但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是一首英文的摇滚情歌，很适合唱给心爱的女孩，向她表白哦！想要听吗？”
　　杨谦换了一个稍显温柔的语气，但这段话的效果似乎更加显著。
　　谁不知道杨谦是新晋的情歌王子啊？
　　别说内地了，就算是港城，也有一大堆正在表白或者正在求婚，甚至是正在筹备婚礼的年轻人拼命地翻找、学习着杨谦的那些“新颖”又浪漫的情歌。
　　所以，他的问题一抛出，就有无数的观众拼命地挥舞着胳膊回应起来。
　　“要！要听啊！”
　　尤其是女孩子们，她们的叫声更加响亮。
　　“好的，肯定要满足大家。不过，在唱这首歌之前，还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呢，是请大家帮我一个忙，把手中的荧光棒举起来，没有荧光棒可以用手机后面的闪光灯，其实这也是省钱的好办法，来看我的演唱会，没说一定要带应援物的嘛！咱们没这个习惯……”
　　在杨谦的指导下，很多人都举起了荧光棒，或者手机的闪光灯。
　　正好，现场的灯光师也很配合地把台下的灯光关掉，这下子，整个红馆都变得荧荧闪闪的，仿佛成为了一片光的海洋！
　　岑良伟没有配合，他忙着拿手机拍照、拍现场这段比较有趣的视频。
　　他可是一直忙着发微播和发小破站动态，给杨谦的歌迷们分享着现场的盛况。
　　当然，听到杨谦劝说歌迷们不要为了他浪费钱，岑良伟便莞尔一笑。
　　杨老师还是杨老师啊！
　　人品没得说！
　　“第二件事，就是我要打一个视频电话。因为这首歌是为她写的，当然也要跟她一起分享这浪漫的时刻，你们都知道我要打给谁吧？”
　　杨谦从跑上来帮忙的梁建辉手中，接过了他的手机，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不过，台下的观众们不按套路出牌。
　　有的在喊“你老婆”！
　　有的在喊“打俾我（打给我）”！
　　嚷嚷着“打给我”的，都是女粉丝！
　　但很可惜，杨谦还是用微讯视频，拨打给了戴羽妮。
　　“老婆，我在红馆的演唱会舞台上给你打视频通话啊！你看，这么多热情的观众，你要不要跟大家打个招呼？”
　　杨谦跟戴羽妮这个视频通话都是有排练过的，所以戴羽妮一点也不惊讶，她甚至还化了妆、穿了不怎么显怀的衣服，打扮得美美的出现在杨谦的手机屏幕上。
　　不，应该说是出现在现场的大屏幕上，因为有摄影师上去，把实时的镜头对准了杨谦的手机屏幕。
　　“你们好，多谢来到杨谦的演唱会，很可惜我不能到现场和大家一起玩。希望大家呢，都可以好好地享受他的表演。”
　　戴羽妮用还有一点点小瑕疵的粤语，慢慢地跟现场的观众们说道。
　　麦克风把她的声音传了出去，尽管她的粤语在大家听来，肯定是不标准的，但这个不标准，反而让港城的观众们感到很舒服。
　　因为戴羽妮尊重了他们！
　　所以，现场的观众们纷纷的挥舞胳膊，不是很齐地喊起了“大嫂好”！
　　都快成孩子她妈了的戴羽妮还害羞得红了脸。
　　不过，戴羽妮不是主角。演唱还是要继续的！
　　杨谦把手机交给还留在舞台上的梁建辉，梁建辉举着手机，帮戴羽妮拍杨谦表演的样子。
　　观众们看不到戴羽妮，但大屏幕上的杨谦居然走向了那台立式的钢琴。
　　“喔！”
　　观众们激动了起来。
　　还没见过杨谦弹钢琴呢！
　　当然，是港城的观众没见过……


第803章 I love you so！
　　场馆里的热闹，有点传不到贵宾包厢里面来，对于听不懂粤语的里奇·鲁斯来说，他不知道观众们在欢呼着什么，也不知道杨谦下面一首歌还是唱摇滚，甚至他都不知道杨谦即将要唱一首他能听得懂的英文歌曲了！
　　里奇·鲁斯只是因为看到杨谦走到钢琴前面坐下来，才饶有兴趣地再次支棱起腰板，想要仔细地关注一下杨谦的多样乐器演奏的水平。
　　旋律从童宁手中的拨片轻轻地点一下电吉他开始，但接下来，都是杨谦的钢琴独奏。
　　大屏幕上，人们能看得到，杨谦俯着身，手指在琴键上反复地按动着。
　　一道非常柔和，同时因为重复和变化，让人听得非常迷幻的旋律，在红馆之中传播、回荡起来！
　　“他是钢琴不太熟练吗？”
　　里奇·鲁斯看见杨谦低头的模样，忍不住嘟哝一声。
　　但他倒也不是不会欣赏音乐，很明显，这样重复中还极富变化的旋律，并不是钢琴初学者能弹奏出来的。
　　里奇·鲁斯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低下头。
　　但杨谦好像轻抚爱人光滑的后背一般的低头、温情的弹奏的这一幕，带给他和现场观众的迷幻感也如同这旋律一般，美妙又奇妙！
　　大家不明觉厉，也不知不觉地停止了喧闹，都纷纷虔诚地望着舞台，静静地倾听起来。
　　但镜头切换给现场观众的反应后，再切换回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杨谦已经抬起了头，还微微上扬，没有四十五度，可能就三十度左右地凝望着天空。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注1）
　　（译文：仰望天上的繁星，看它们为你怎样地闪耀着光芒……）
　　杨谦通过耳麦，情感深沉、语气轻柔地唱起来。
　　这个英文歌词一出，可能现场还很安静，因为太美了，歌词和杨谦的歌声，就好像天空中静静闪烁的星光一样，有一种让人能安静下来的力量。
　　但里奇·鲁斯淡定不下来，他一听是英文的旋律，顿时就激动起来，还连忙站起身，瞪大了双眼去聆听。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they were all Yellow.”
　　（译文：你所做的每一件事，却是如此的羞涩胆怯。）
　　依旧是很美的歌声，美得令人窒息，不，应该说是让人不敢呼吸，害怕影响了杨谦的吟唱。
　　但这时候，应该有不少的观众反应过来了。
　　这样一首歌，也叫摇滚？
　　不就是杨谦坐在钢琴前面浅吟低唱吗？
　　连个鼓声都没有，怎么算是摇滚呢？
　　里奇·鲁斯倒没有这个烦恼，因为他不知道杨谦是要唱摇滚的歌曲，他只知道这首歌旋律动听，歌词也很优美，关键是还能听得懂！
　　“这首歌，怎么不是师茉发给我的那一首？”
　　里奇·鲁斯有些好奇，不过，这不妨碍他欣赏杨谦的表演。
　　“看来刚才是设计的动作，并不是真的要看着按键去弹奏。”
　　里奇·鲁斯还有空纠正了一下自己刚才错误的判断。
　　“I came along，
　　I wrote a song for you，
　　And all the things you do，
　　And it was called Yellow……”
　　（译文：我追随着你，为你写了一首歌，看着你举手投足之间的羞涩，歌名就叫做Yellow！）
　　现场的观众们看不到杨谦旁边梁建辉还在举着的手机，也想象不出戴羽妮此刻在遥远的魔都是怎样的表情，但他们已经是陶醉了。
　　这不正是大家想象中的爱情的美好模样吗？
　　梁建辉也醉了……
　　杨谦闭着眼睛在那儿弹唱，他的歌声和旋律，也像这夜空、这夜风一般美好。
　　“Your skin，
　　Oh yeah，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You know，you know I love you so，
　　You know I love you so.”
　　（译文：你的肌肤，噢，是你的冰肌玉骨，让有些事情变得美丽起来，你知道的，你知道我那么的爱你，你应该知道我那么的爱你！）
　　现场部分抢到了情侣票的观众，不约而同地握住了彼此的手。
　　尤其是“You know I love you so”的重复吟唱中，有些情侣情不自禁地将脑袋靠在了一起，仿佛心中甜蜜的爱意碰撞到了一起。
　　哎呀，都荡漾了起来！
　　“很棒的一位歌手！”
　　里奇·鲁斯也情不自禁地在心里称赞起来。
　　这首歌他暂时还不想评价，因为都还没听完。
　　但杨谦的演唱，已经足够让里奇·鲁斯感到惊艳了！
　　毕竟这首歌他能听得懂，所以里奇·鲁斯也能从中感受到更多的情感共鸣，有那么一刹那，里奇·鲁斯想起了很多，想起了以前自己年轻的时候，想起了他跟妻子耳鬓厮磨的浪漫……
　　即便，他都已经六十好几了！
　　但外国人的浪漫，是不限年龄的！
　　扯远了，能够让他感触这么深的，不仅仅是歌词的美好，里奇·鲁斯明白，杨谦的演唱水平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对了，他的英文水平真好，英式英语的发音，也能带给他一个德国裔的美国人非常具有英伦色彩的浪漫感受！
　　这一点，里奇·鲁斯对杨谦的评价就蹭蹭蹭地往上涨。
　　英语水平好，就代表着这位来自东方的歌手能够迅速地融入到西方的文化氛围里，不容易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啊！
　　而且，杨谦可不只是口语好而已，里奇·鲁斯知道杨谦是这首歌的创作者，便清楚杨谦完全可以跟一个在西方呆过的亚裔一般，跟别人没有什么障碍地沟通、合作了！
　　当然，此时，不管是里奇·鲁斯，还是现场都已经沉醉起来的观众们，都忘记了这首歌是“摇滚”的事实！
　　就在“I love you so”唱完之后，杨谦伸手往身后一拉，之前就一直背在他背后的吉他重新回到手中，他站起身，重新回到前台吉他手、贝斯手的中间。
　　“请打开灯！海龙，我们一起来！One！Two！Three！Yep！”
　　前方核能预警！
　　（注1：《Yellow》，英国酷玩乐队2000年发布的作品，这首歌也是他们四个人共同创作的——还有一位肯·尼尔森。这里得说明的是，虽然这首歌歌名的灵感，来自于克里斯·马汀当时一位也在录音棚的朋友，那个姑娘皮肤也是洋溢着黄色的光芒。但Yellow这一词，在整首歌中，并不是指黄色的意思！颜色在西方是有着一些情感含义的。就好像蓝色的blue有着忧郁、悲伤的含义一样，Yellow指的是胆小、怯懦的意思。
　　这里顺带插播一个小的花边新闻，会唱歌的男人真的是很迷人，像主唱克里斯·马汀，他的前妻是格温妮丝·帕特洛，一位拿奖拿到手软的影后，也在《钢铁侠3》中饰演过钢铁侠的助理、女朋友小辣椒，前女友是詹妮弗·劳伦斯，大表姐，同样是顶级女演员，《饥饿游戏》、《冬天的骨头》等等作品，大家都不陌生，现在他的女朋友，或者应该说是今年结婚的未婚妻，是达科塔·约翰逊，很多影视作品，但大家应该印象很深刻的，是《五十度灰》，咳，她是女主角～）


第804章 超燃现场！
　　一秒前是星光徜徉的浪漫海洋，一秒后是激情迸射的摇滚火山！
　　红馆之中一万多名观众们此时的感受就是这样的水火两重天——不是冰火，因为前面的气氛不是冷冰冰的，更像是海水一般暖洋洋，但后面随着杨谦抱着吉他冲上来的一声呐喊，气氛骤然一转。
　　只见舞台前段四个角的几十盏探射灯忽然在杨谦的要求下打开了。
　　灯光没那么刺眼，但犹如金光一般将整个场馆，包括观众席、包括舞台的角角落落都照的通亮！（注1）
　　不仅如此，杨谦之前要求的龙纹涂鸦的舞台，也在此刻被照亮，那栩栩如生地盘卷了整个舞台的巨龙，刹那间也精神抖擞起来，人们的耳边仿佛还传来了一声幽远的龙吟！
　　当然，龙吟是幻听，真正让观众们热血沸腾的，是杨谦抱着吉他跳起来弹奏的身影，以及他和乐队一起演奏起来的非常摇滚、非常热烈的旋律！
　　“Oh，my god！”
　　六十多岁的里奇·鲁斯抱住了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刻的舞台，当然，他的嘴巴也情不自禁地咧了开来。
　　这次来港城，绝对不白来！
　　他捡到宝了！
　　同样抱着脑袋、张着嘴巴的还有现场的港城观众们，他们被这如同火山迸发一般的激情吞没了。
　　有的只觉得脑皮炸裂、脸皮发麻，有一种直冲云霄的痛快感涌了上来！
　　有的刚刚还消停了一下下的心情，也顿时沸腾起来，只想欢呼，只想大叫！
　　有的情绪更加激动，竟然挥舞着胳膊便热泪盈眶、捂嘴啜泣……
　　岑良伟也很激动，只是他没有空去抱头，因为他正举着手机拍摄着！
　　其实是挺巧合的！
　　岑良伟并没有全程录制杨谦的演唱会，他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欣赏上面。
　　但杨谦在舞台上弹钢琴的场面不多见，岑良伟便掏出手机，准备拍一个小片段，发到微播上。
　　谁知道，就在岑良伟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杨谦玩了这么一出。
　　看到这燃到爆炸的场面，岑良伟都惊喜得合不拢嘴，更是庆幸自己没有停下拍摄——再晚几秒，可能他都要把手机揣起来了。
　　这个场面，这段视频，等下发到微播上，发到小破站上，应该也会有着相当炸裂的反应吧？
　　岑良伟想到他的粉丝们也能感受到现场的激情，心里也高兴不已。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杨谦再次唱了起来，虽然是从头来了一遍，但观众们完全没有在意，因为杨谦开头这段唱的，他们听起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
　　前面的“星空”，给人一种心灵安静的感觉，仿佛是刚遇到心仪的女孩，一眼就喜欢上了，却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唯恐惊扰了佳人。
　　而后面的“星空”，给人的感觉是愉快的、是美妙的！可能两人的关系，已经不再是一开始的陌生，而是进入到了一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但彼此应该都是清楚对方的心意的，所以唱起情歌来，会让人想要翩翩起舞，内心的欢快都写在了脸上。
　　杨谦开始唱歌之后，现场的探照灯倒是慢慢地弱了下来，没有彻底关掉，但也可以让观众们恢复了可以凝望舞台的视力。
　　“And your skin，
　　Oh yeah，your skin and bones，
　　Turn into something beautiful……”
　　舞台上的杨谦在这摇滚的曲调中，也没有忘记用真假声的切换、胸声弱混，来将自己的歌声进一步的幻化，很细腻的细节处理，却是给观众更加美妙的听觉体验。
　　而后面再次唱起的“you know I love you so”也是激起了不少的观众跟着轻轻地哼唱。
　　这一段太朗朗上口了！
　　“I swam across，
　　I jumped across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Cos you were all Yellow……”
　　（译文：我游向你，向着你迫不及待地飞跃过去，噢，我都干的什么事啊？因为你是太羞怯了……）
　　杨谦在唱摇滚的时候，有些放飞自我的感觉，虽然不会把自己涂得五颜六色，也不会摇头摆尾，但他抱着吉他，从舞台的这一面，跑到舞台的另一面，一边跑，还一边唱，似乎身体里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一样。
　　孔蔷在舞台下面，都禁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演唱会才刚开始，他这么跑，后面吃得消吗？
　　不过，还是年轻人有活力啊！
　　孔蔷和丈夫两位头发已经花白了的老人坐在一块，看着挥洒着热血的杨谦，就忍不住想起了他们年轻的时候，那个年代真的很美好啊！
　　“I drew a line，
　　I drew a line for you，
　　Oh what a thing to do，
　　And it was all Yellow……”
　　（译文：我画下一条线，我为你画下了一条线，噢，我都在做什么呢？这条线都是黄色的——就好像你一样！）
　　杨谦跑了一阵，这回出现在了里奇·鲁斯的面前。
　　里奇·鲁斯刚才激动的心情，此刻慢慢又平复了下来。
　　毕竟年纪大了，不能一直激动下去。
　　但他看着杨谦，眼里的欣赏是越来越盛！
　　“他是一位天生的歌手，舞台让他绽放出了无限的光彩！”
　　“中国这个舞台，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他应该去美国，去欧洲，去全世界去巡演！”
　　“他或许有机会成为传奇，如果像师茉说的那样，年轻而且富有创作能力的话，他或许会成为中国音乐界的师茉！”
　　里奇·鲁斯脑袋飞快地转动着，每秒钟都闪出过无数的念头。
　　一会儿他是想要签下杨谦，用他流媒体直播的想法，做最符合这个时代的尝试。
　　一会儿，他又不甘心只是给杨谦搞演唱直播，他觉得杨谦非常优秀，想要成为杨谦的经纪人，将杨谦推广到美国、欧洲。
　　要知道，无论是美国还是欧洲的乐坛，亚裔的身影都非常稀少。
　　更别说现在这个种族歧视当道的年代，亚裔的生存环境也受到了挤压。
　　里奇·鲁斯是难得的明面上和背地里都不歧视亚裔的经纪人，这个从他和师茉二十多年的友谊就能看得出来。
　　而且，里奇·鲁斯还是主张从文化娱乐层面去推动种族歧视的美国娱乐圈人士之一。
　　所以，此刻看到在舞台上有着无穷魅力的杨谦，里奇·鲁斯就觉得看到了他所期待的未来的曙光。
　　（注1：这一段可以看小寒放在彩蛋章里的视频，酷玩乐队超燃的现场。）


第805章 以后票也难抢了
　　“卧槽，燃爆了！兄弟们，后悔没有去买杨老师在港城的演唱会门票啊！”
　　杨谦的初代歌迷群里，本来大家聊音乐、聊工作、聊八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挺平静的，但江燊睿转来的一个视频，就好像往这池塘里丢了一个石子儿，不，应该说是砸了一个大磨盘一样，把很多潜水的鱼都炸了出来。
　　“怎么是唱的英语歌？”
　　“这是杨老师在港城的演唱会吗？确实很燃啊，好想去看！”
　　“杨老师玩得花啊！这一跳真有那么一种西方摇滚的味道了！”
　　“这个灯光负责的老师太棒了，配合杨老师把气氛拿捏得死死的！”
　　“杨老师在港城的演唱会结束了吗？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今天？”
　　“小江童鞋，你哪来的视频？”
　　“有全场的视频吗？这场演唱会好好看啊！”
　　“我也想去看，江燊睿，杨老师下次的演唱会在哪里？要不要约着一起去看？”
　　看视频花了几秒钟，但很快，群里的小伙伴们都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不用说，江燊睿转的这个视频，就是岑良伟刚发出来没多久的。
　　虽然时间太短，它还没在网络上掀起太大的风浪，但能感觉得出来，看过的人都觉得心潮澎湃的，因为他们都纷纷在下面评论、询问，都像初代粉丝群里的歌迷一样，表示想去看这场演唱会。
　　“别想了，抢不到票的。”
　　木恋青灵冒出来，他转了一篇杨谦红馆演唱会门票秒罄的报道，给激动的群友们泼了一把冷水。
　　“而且不仅是港城这场票难抢，你看杨老师这个视频，回头咱们内地的演唱会估计也要被疯抢了！”
　　木恋青灵哀叹道。
　　“我也有这样的预感。”
　　“完了完了，本来杨老师就抢手了，现在知道的人更多了！”
　　“杨老师不是一直都很抢手吗？”
　　“关键杨老师他平时唱歌都是安安静静的，演唱会没什么激情，也就是咱们这些喜欢安静听歌的人喜欢去他的演唱会。现在大家都知道他的演唱会这么劲爆了，票不就更难抢了吗？”
　　“杨老师这个表演要是拿到音乐节上，肯定也是燃爆全场的！”
　　“音乐节算什么？我倒是希望杨老师去日本的巨蛋、美国的麦迪逊广场花园、伦敦的O2，还有咱们国内的鸟巢这样的大地方去开演唱会！”
　　“鸟巢，杨老师去过了，去年女足世界杯的时候就在里面唱了一次。”
　　“这些地方开个唱还是难度大一点吧？不是那种超级巨星，我觉得都不敢选这样的地方，卖不出去票就尴尬了。”
　　“杨老师肯定能行，我觉得他有成为超级巨星的潜力！”
　　“何止是超级巨星，看他唱这首英文歌，我觉得全世界顶流都有可能！”
　　“杨老师去鸟巢开演唱会吧，我肯定会贡献一张门票！”
　　“＋1。”
　　“＋10086。”
　　虽然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杨谦的未来，但包括江燊睿在内，其实他们心中还是感到非常遗憾的。
　　因为像杨谦今晚在港城这场演唱会，像《Yellow》这首歌的特殊开场安排，肯定很难在别的演唱会上再见到。
　　经典为什么会成为经典？
　　因为它在未来都很难被复刻啊！
　　……
　　国内网友们的议论，还暂时要搁置一旁不谈，镜头回到港城红馆，杨谦的演唱会现场。
　　不过，这会儿如果才刚刚走进场馆，你可能会感到疑惑。
　　这是杨谦的演唱会吗？
　　怎么舞台上站着的，是一对头发青丝和黑发交缠的老年夫妻？
　　当然，如果你还是一位港城的观众，或者是资深的港乐迷，一定会认得出来——站在舞台上面的这对老头、老太太，不就是黎祥元和孔蔷吗？
　　是的，孔蔷和丈夫黎祥元，正在作为演唱会嘉宾，替回去后台换服装的杨谦唱歌！
　　“冷雨扑向我，
　　点点纷飞，
　　千度高温波涛由你涌起，
　　个个说我太狂笑我不羁，
　　敢于交出真情哪算可鄙……”（注1）
　　这首《敢爱敢做》，还是杨谦给他们准备的，既然人家都全家出动，帮自己撑场子了，杨谦当然不能吝啬。
　　一首挺适合他们夫妻合唱的歌曲，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了孔蔷。
　　当然，不需要杨谦指导，黎祥元和孔蔷拿到demo之后，就自己练了起来，甚至，杨谦也是前天彩排，才第一次听他们演唱。
　　毕竟，黎祥元、孔蔷可不是什么新人歌手，他们一个是华语乐坛的常青树，七十多岁高龄了，依旧唱得让很多新生代年轻歌手们望洋兴叹，另一个也是天后级别的女歌手，虽然近几年才开始涉足内地娱乐圈，但早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她便已经名满天下了！
　　可以说，杨谦担心谁都不用担心他们两公婆唱不好一首粤语歌！
　　这不，现场他们唱得多好！
　　虽然孔蔷的声音跟老公黎祥元如同刀枪铮鸣一般的腔调肯定是不一样的，但以前同样是以高音见长的她，现在依旧能把这首歌唱得铿锵有力，尽显女性的巾帼风采！
　　“狂抱拥不需休息的吻，
　　不需呼吸空气，
　　不需街边观众远离……”
　　黎祥元一加进来，顿时观众们都能感受到了那强悍无比的音墙。
　　他们两个人一同合唱，孔蔷竟然还毫不逊色地唱出了自己的声音，不羁豪迈的气势，跟老公完全可以一较高低！
　　“这才是牛人啊！”
　　“五体投地了！”
　　“这两口子太强了！”
　　年轻的港城歌迷们佩服中带着惊诧，毕竟很多人都有些淡忘这些老歌手们的威风了。
　　也有不少港城的观众挺起了胸膛，脸上洋溢起了自豪的光芒。
　　看到了吧，这就是港城的骄傲！
　　即便过去了几十年，即便都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了，现在在舞台上依然可以叱咤风云！
　　蔡天铎、梁建辉、张珊珊、欧阳晓晴这些来体验大场面的年轻歌手们也看得目瞪口呆。
　　“这个高音，都这么老了还能唱！”
　　蔡天铎羡慕坏了。
　　“好有英雄气势的一对侠侣，这首歌唱得太有范了！”
　　梁建辉也羡慕着。
　　张珊珊和欧阳晓晴没有说话，她们一边羡慕地听着，一边却悄悄地燃起了斗志。
　　现在还比不了，但未来，她们也一定可以超越这些老前辈！
　　（注1：《敢爱敢做》，林子祥1983年原唱的歌曲，这首歌还是翻唱自传奇摇滚乐队Starship的《Nothing’s Gonna Stop Us Now》，由潘伟源进行粤语填词。当然，原歌也非常经典，被列入了奥斯卡经典名曲。另外，《敢爱敢做》这首歌，最近又一次被林子祥和叶倩文这对老夫妻再次唱起，在《声生不息》的第六期里，两个铁肺歌手的演唱堪称经典，也堪称夫妻肺片／铁肺……）


第806章 欧阳晓晴的执念
　　孔蔷和黎祥元的暖场过渡，并没有将杨谦的演唱会推上新的高潮。
　　没办法，换了服装的杨谦走上台来，岑良伟一看他穿着西装、牛仔裤的模样，就知道之前那个令人疯狂的摇滚杨谦已经被封印了回去，而他最熟悉的杨老师又回来了！
　　也确实是这样，杨谦回到舞台之后，唱的都是老歌。
　　像他在《华语好嗓音》时候那些名噪一时的《不如不见》、《水中花》、《恋曲》等等。
　　倒不是说这些歌，观众们就不喜欢了。
　　当初守着闹钟去抢杨谦的演唱会门票，他们想要听的，不就是杨谦的这些粤语歌吗？
　　而且，现在的杨谦，唱功日益精进，现场的演唱表现，在岑良伟，和很多有基础的观众听起来，甚至要比当初他在《华语好嗓音》的舞台上唱得还好！
　　只是，前面杨谦有几首很嗨的新歌，彻底地把观众们的胃口给喂大了，现在看着杨谦的表演，他们虽然还是觉得很精彩，但就没有一开始喊得那么大声、蹦得那么起劲了！
　　“但这也是杨老师演唱会应该有的状态，大家静静地听歌，享受音乐最本质的美好，不挺好的吗？”
　　岑良伟手机也不摆弄了，就看着舞台上正在唱着《晚秋》粤语版的杨谦，轻轻地摇晃着脑袋，仿佛也在杨谦所营造的那个悲伤离别的晚秋意境里陶醉了。
　　“朦胧缠着那份爱万缕，
　　明晨离别盼望爱仍留，
　　共你常一对，
　　相爱结伴随，
　　却总怕醒觉随梦走……”
　　多美的歌词，多美的歌声？
　　岑良伟觉得，这样的美好，就只有静下心来才能品味出来。仔细听杨谦像娓娓道来一般歌唱，仔细去感受他歌声里所抒发的淡淡的忧伤，酒不醉人都醉了！
　　……
　　来杨谦的红馆演唱会捧场的港城明星多得有些出乎岑良伟意料，除了孔蔷、黎祥元以外，还有周文蕙、师茉！
　　值得一提的是，孔蔷和黎祥元这几年才频频在内地露面，以前他们都处在半隐退状态，毕竟早就功成名就，黎祥元的年纪也大了。
　　相比之下，国语歌唱得更多的周文蕙，以及有着太多经典电影、拿了太多影后的师茉，其实在内地的知名度还要更高。
　　但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港城本土培养出来的艺人，而且在港城都有着非常高的地位！
　　所以，看到她们出场，岑良伟又是暗暗地感叹。
　　这些大咖在港城给杨谦撑腰，这场演唱会的含金量就很高了啊！
　　孔蔷和师茉以前也作为嘉宾出现过在杨谦在内地的演唱会上，不过她们毕竟都是有自己的身份的，基本上不会两个人同时出现。
　　这次她们却联袂出现，而且周文蕙都上台唱了歌，可见杨谦的这个面子是有多大，能一下子请来这三位（老一辈的）女神……
　　不过，岑良伟没想到的是，都有四位顶级的嘉宾在前面暖场了，在演唱会接近尾声的时候，杨谦居然还要请出第五位嘉宾！
　　“其实，应该很多朋友都知道，我之前的演唱会，一般都是会给我们公司签约的新人歌手一些上台演唱的机会。一方面呢，当然系让她们积累舞台经验，更好地成长，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把这些天赋都非常好，而且在音乐上非常肯下功夫的好歌手介绍给大家！”
　　杨谦说完，向台下招了招手，已经拿着麦克风站在导演身边的欧阳晓晴连忙走了上去。
　　瘦瘦小小的欧阳晓晴，在那么大的舞台上面，给人的感觉就跟还没长大的花季姑娘一样。
　　不过，毕竟是杨谦的演唱会，里头还是有不少经常关注杨谦的歌迷的，欧阳晓晴也不是第一次在杨谦的演唱会出场了，所以，她一上台，台下还是传出了关于她名字或者昵称的叫声。
　　虽然稀稀拉拉的，没有那么大阵势，但这些惊喜的叫声，也同样让欧阳晓晴受宠若惊地循声望去。肯定找不到人在哪的，她只能是感激地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欧阳晓晴！你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吧！等阵要兜翻个圈，不能只是向这边观众打招呼，咱们全场的观众都在看你呢！”
　　杨谦看出了她的紧张，便稍微幽默了一下，缓解一下气氛。
　　欧阳晓晴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上台了，之所以紧张，还是因为这里是港城红馆，而前面都是什么黎祥元、孔蔷的，全都是以前她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大人物，而她作为一个还没什么名气的小歌手，要跟他们“平起平坐”，实在是有些诚惶诚恐。
　　不过，她还算是调整得比较快的！
　　反正这是自己师傅的场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大家好，我是欧阳晓晴，杨老师的徒弟，同时我都是粤省人，所以，讲粤语是非常亲切的，很高兴能来到港城，也很高兴能被我师傅安排，给大家唱歌，希望我的歌声不会让你们失望。”
　　欧阳晓晴前面的声音还稍微有些发紧，但说到后面，她渐渐放开了。
　　听着她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现场的观众们纷纷给予了热情的掌声。
　　是说粤语的妹纸啊！
　　很多之前还不知道欧阳晓晴的观众，对她的认可也多了几分。
　　“是的，晓晴其实同我一样，都是粤省的老乡。这次来到港城，首先当然是要给我们港城的观众们唱一首粤语的歌曲，大家说对不对？”
　　杨谦笑着说道。
　　他刚才有听到了台下有一些声音在喊《隐形的翅膀》，也有在喊《甜蜜蜜》的，这些都是之前欧阳晓晴在他其他场演唱会上唱过的歌，公司也安排她录了单曲。
　　港城的观众对欧阳晓晴的关注让杨谦有些料想不到。不过，今天他并没有安排欧阳晓晴唱这些。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原本的计划是让欧阳晓晴在唱《Someone like you》以外，再唱一首粤语歌《飘雪》的。
　　这首《飘雪》在杨谦看来还特别重要，可能会成为欧阳晓晴未来打通粤语市场的一块敲门砖。
　　谁知道欧阳晓晴春节前在京城的时候，听到杨谦为港城的演唱会准备的另一首粤语歌，忽然就来了兴趣。
　　杨谦却不太希望她唱这首歌，因为他一听欧阳晓晴说想唱，就清楚她打的是什么小算盘了。
　　可是，欧阳晓晴对这首歌有着很深的执念，她硬是缠着杨谦，甚至还拉着心软的戴羽妮帮她劝说师傅，让她能唱这首歌，即便是放弃她都已经练得很好的《飘雪》也没有关系——杨谦的演唱会，也不可能让她唱三首歌。
　　没办法，戴羽妮都起了恻隐之心，替欧阳晓晴开口，杨谦只能退了半步……


第807章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退了半步？什么叫退了半步？
　　退一步是同意，不退步是不同意，可退了半步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介之于同意和不同意之间，薛定谔的猫，量子叠加吧？
　　当然没有这么夸张，杨谦还是同意了的，但为了不让这丫头乱来，杨谦决定要和她一块唱，他要把控好整首歌的情绪状态。
　　……
　　“我要唱的这首歌，当然还是我师傅写的，名字叫《念亲恩》。他说是送给在座所有朋友的父母的，当然，我也想唱给我的爸爸，同埋（和）我的妈妈……”（注1）
　　欧阳晓晴在杨谦的示意下，拿起麦克风，介绍起了歌曲的名字。
　　但后面她狐狸的尾巴还是露了出来！
　　欧阳晓晴就是想把这首歌唱给母亲听，即便母亲还不在现场，可未来她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能看得到这个视频的。
　　欧阳晓晴也知道，章芳婷女士其实一直都有关注自己在音乐上的发展，要不然，她也不会经常在朋友圈发关于自己的新闻。
　　“抒情的歌，考验的就不是你的高音水平了。这么多观众朋友看着，你有信心通过大家的审视，用歌声中的情感来打动大家吗？”
　　杨谦把话题岔开。
　　“我有信心，而且不是还有你吗？师傅，你昨天彩排可是跟我一起唱的。”
　　欧阳晓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很多观众也会心一笑，这个徒弟还会拆师傅的台，她太懂舞台了。
　　“虽然是一起唱，但开头这一段得你先来。红馆这个舞台可不是谁想上就能唱的，各位观众朋友可是要帮我考验考验这个弟子，要是唱得不好献丑了，也请不要吝啬你们的嘘声。”
　　杨谦看似在给徒弟加压，但这其实何尝不是在为徒弟找下坡的机会。
　　观众们心地还是善良的，有杨谦这句话，欧阳晓晴要是真得唱得不行，也会尽量包容一下。
　　但欧阳晓晴会唱得不行吗？
　　尤其是在这首她有着非常强烈的演唱意愿的歌曲上……
　　……
　　在一片掌声中，杨谦走到了之前一直没有搬下去的立式钢琴前面坐下，“当当当”地弹起了《念亲恩》的旋律。
　　《念亲恩》其实是有编曲的，但不用后台播放伴奏，单纯地用钢琴，配合一些简单的吉他和弦、缓和的鼓声，其实也能演奏出这首歌如同古韵一般的干净、温情！
　　当然，杨谦的弹奏还只是点缀，关键还是这首歌的“唱”上！
　　“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
　　明月朗相对念母亲……”
　　欧阳晓晴站在台前，没有怯场，握着麦克风便悠悠然地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澈、幽静，甚至情绪上还有些慵懒，像是在人们眼前展开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画卷——
　　漫漫的夏夜，一个女孩孤单地坐在映着月光显得格外清凉的席子上，她凝望着虚空，默默地想念起了久别了的母亲。
　　声音看似空洞，但其实已经弥漫满了淡淡的忧伤！
　　“她的母亲是已经不在了吗？”
　　听得出来的观众，会情不自禁地问向身边的朋友。
　　是啊，听起来好像是这样的感觉。
　　这样联想之后，也会让人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惜，甚至有同样遭遇的观众，还会情不自禁地泪盈满眶。
　　但我们都清楚，欧阳晓晴的母亲章芳婷女士不仅还在，而且还健康、富贵，好着呢！
　　为什么欧阳晓晴的歌声里会有这种感伤？
　　因为在她看来，母亲在自己成长的过程中缺席，跟不在了……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怀念怎不悲莫禁……”
　　父母的爱，像月光一般柔情似水，但欧阳晓晴记忆中只有父亲的关爱，只有父亲如山一般可靠的背影。
　　她也记得，小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都能扑到妈妈的怀里撒娇，而她想念母亲，却又不敢跟父亲说，害怕他生气，害怕他为难，只能是自己窝在被子里偷偷的哭泣。
　　所以，当唱到“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时候，欧阳晓晴那仿佛没有感情的身躯有了动静，两行清泪从她的眼里滑落，这个画面也清晰地从大屏幕上传到了每个观众的眼里。
　　他们或许真的以为这位姑娘的母亲不在了，内心也在此时受到了强烈的触动！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欧阳晓晴依旧像不会晃动的树木，枯立在原地，歌声里唱出了令人心酸的迷茫。
　　不一定是母亲，观众之中不少人也被勾起了对亲人的回忆，也“感受”到了误打误着的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悔恨，不禁也潸然泪下。
　　“亲恩应该报，
　　应该惜取孝道……”
　　杨谦的开口，顿时改变了场馆里被欧阳晓晴搅得悲悲戚戚的气氛！
　　他的歌声里有着一份坚定，似乎在回应着欧阳晓晴的这份迷茫。
　　当然，这个回应并不是责怪，不是批评，而是颇具温情的嘱咐！
　　就好像是大哥哥在婉转、温和地教诲不懂事的小妹妹一样，这份柔情，让人听得心里都觉得暖洋洋的！
　　岑良伟坐在观众席里听着，也不由地在心里赞叹起来。
　　欧阳晓晴其实唱得已经很不错了！
　　情感表达得相当到位，也能引起观众们的共鸣。
　　但在杨谦开口之后，岑良伟还是能听得出差距。
　　杨谦特别的咬字，声音腔调的变化，都能恰到好处的将情感表达到位，一分不多，两分不少——不需要太过浓烈的情感，也一样能激起观众的共情啊！
　　而且他还是一边弹钢琴，一边唱的！
　　这些细腻的处理，娴熟得就好像是信手拈来的一样！
　　怎么不叫人佩服呢？
　　岑良伟这个乐评人能听得出来，舞台上更加专业、也更加敏感的欧阳晓晴当然也能体会得到。
　　本来已经沉溺在了自己营造的情绪里，这会儿，欧阳晓晴也被师傅拉了回来。
　　只用一句歌词而已！
　　（注1：《念亲恩》陈百强原唱的一首粤语经典名歌，词曲作者名叫杨继兴，不过，网上关于他的信息很少，有传言说这首歌还没火之前，他就转行去做了皮表带生意，但这个传言未经证实。不管怎么说，《念亲恩》是一首非常优秀的歌曲，而且它也遇到了非常优秀的演唱者——忧郁得像诗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可惜也英年早逝的陈百强。陈百强的版本，小寒只认为无人能敌，后面虽然李健改编了一小段、填了中文歌词由旦增尼玛演唱，以及今年出了一个刘惜君和Gigi炎明熹在声生不息上合唱的版本。但后来者只能说是唱得还不错，并没有达到像陈百强那样——让人无法翻越的神作！）


第808章 亲恩应该报
　　一开始看到杨谦要和欧阳晓晴一起唱歌的时候，岑良伟觉得这里头多少还是有些不妥的。
　　如果杨谦是跟差了几十岁的师茉、孔蔷合唱，岑良伟或许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关系，但欧阳晓晴不一样啊！
　　要知道，欧阳晓晴虽然说是杨谦的徒弟，但年纪跟杨谦也没差多少，现在也是上了大学、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的大姑娘了。
　　戴羽妮现在都快到预产期了，你在外头还跟别的女生同台共唱，眉来眼去，这说得过去吗？
　　说不过去！
　　而且就算你们没什么，那也应该顾及戴羽妮这个小孕妇的感受，防止她胡思乱想才对！
　　不过，欧阳晓晴和杨谦正式开始唱起来之后，岑良伟才发现是自己多想了。
　　《念亲恩》这首歌压根让人胡思乱想不起来，它表达得的情感内容，实在是太正面了——
　　深夜对月念父母，还要劝告人们应该珍惜时光、尽好孝道！
　　看来还是自己庸俗了啊！
　　杨谦明显不是一个花心的人。
　　岑良伟把精力放在了对歌曲和杨谦、欧阳晓晴的演唱本身上。
　　“长夜空虚使我怀旧事，
　　明月朗相对念母亲……”
　　第二段开始这部分，是由杨谦来唱的。
　　岑良伟对欧阳晓晴前面唱的其实也是比较欣赏的，毕竟欧阳晓晴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再加上情感的表达上也是由心而发，真挚动人。
　　但杨谦在弹完间奏之后，轻轻这么一唱，岑良伟就顿时觉得天地失色，仿佛清清朗朗的夜空中，只剩下了杨谦空旷澄澈、轻柔深情的歌声萦绕在了耳边！
　　“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遥路远碧海示我心……”
　　真的是太好听了，岑良伟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等杨谦再唱到这一段的时候，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来。
　　而接下来，欧阳晓晴举起麦克风唱“父母亲爱心，柔善像碧月”的时候，岑良伟就更加觉得差距明显了！
　　“早就知道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这么大！”
　　岑良伟有些感慨地看着舞台上的杨谦和欧阳晓晴，脑袋忍不住摇了摇。
　　他本来对欧阳晓晴的天赋和唱功，向来都是比较认可的，当然，今天欧阳晓晴的表现也没有让岑良伟失望，她确实是唱得很好了。
　　可以说，绝对地碾压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红歌手，也让很多新生代的专业歌手们望尘莫及。
　　但真的是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杨谦竟然在细节的处理上做得这么细腻出色，在声音的变换上做得这么恰到好处。
　　这里头有太多值得岑良伟回去好好品味的地方了，比如杨谦的弱混技术，比如杨谦唱词时候用到的不同气息方式，比如这里头的停顿细节等等，岑良伟觉得单对这首歌开三期视频来分析都不为过！
　　但欧阳晓晴那边似乎就没有太多细节可言，虽然单列出来也确实是很好听的，可这会儿比较太过明显了！
　　“难不成是师傅还留着一手没教？”
　　岑良伟还开玩笑地想着。
　　他心中其实是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答案的，毕竟杨谦并不像是一个会藏私的人，以前他上直播课，也都是倾囊相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徒弟藏私呢？
　　如果欧阳晓晴听到了他的疑问，肯定会告诉他：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杨谦确实没有藏私，弱混的技巧他教过欧阳晓晴，只是欧阳晓晴自己张口就能唱那些高音的歌，天赋碾压了，不太稀罕用这些技巧而已。
　　《念亲恩》的唱法，杨谦当然也是毫无保留地跟欧阳晓晴说过。
　　但也跟演唱技巧一样，每个歌手都有自己习惯的演唱方式，除了杨谦这种喜欢探索、喜欢原版的家伙千变万化以外，其他人可能都会遵循自己喜欢的方式去唱。
　　毕竟老是变来变去，学这个人的，学那个人的，很容易会变成邯郸学步，自己怎么走路都忘记了。
　　这首歌的演唱上面，欧阳晓晴更是要唱出自己的风格，毕竟，她有自己想要表达的情绪！
　　但这种自我的坚持，有时候或许是可以推陈出新，唱出更好听的版本，但有时候也确实是没办法演绎出一首歌曲的最好状态。
　　《念亲恩》就是这样，岑良伟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就是喜欢杨谦的演唱，即便后面的杨谦和欧阳晓晴开始了齐声的演唱，杨谦开始压低自己的声音，为徒弟唱和声了。
　　“亲恩应该报，
　　应该惜取孝道，
　　唯独我离别，
　　无法慰亲旁，
　　轻弹曲韵梦中送……”
　　抛开这些对比不谈，随着杨谦和欧阳晓晴的第二遍演唱，对这首歌的粤语歌词有了更进一步了解的岑良伟也是更加对这首歌曲爱不释手了。
　　“唱得多好，唱得多对啊！”
　　联想起现在年轻人一股脑地往大城市涌去，工作繁忙自顾不暇，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关注日益衰老的父母，岑良伟便不由得轻轻一叹。
　　他自己何曾不是这样？
　　很难说得明白是年轻人太过自我，太过贪图享受，传统观念淡薄，还是生活所迫，年轻人为了工作、理想，不得不背井离乡，不得不减少了对父母的关心。
　　但终究人还是会老的啊！
　　一年又一年地就这样过去，等在忙忙碌碌中忽然惊醒，幡然悔悟的时候，父母可能真的就老得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句流传了两千多年的千古名言，何尝不是诠释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的轮回？
　　《念亲恩》会火吗？
　　岑良伟不清楚，这毕竟是一首粤语歌，而且跟那些谈情说爱的网红歌曲走得就不是一个路数！
　　但岑良伟希望它火，也希望有更多的人，尤其是更多的非粤语地区的人们能够欣赏和喜欢上这首歌。
　　亲情，它是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依靠，也应该是比其他信仰更加牢靠的存在！
　　很难想象，一个人如果割断了所有的亲情，将会是怎样孤独的状态。
　　也很难想象，一个社会如果淡薄了亲情，将会是变得怎样冷漠和残酷……
　　《念亲恩》，亲恩应该报！


第809章 最后要搞事情？
　　《念亲恩》这首歌，多少有些将演唱会的情绪压低了下去。
　　所以，在这首歌结束的时候，现场虽然掌声雷动，但也没有了之前那样欢快的气氛，热烈的欢呼声。
　　可能很多观众听完之后，除了感动以外，心情也是沉甸甸的，兴奋不起来了。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下面这首《Someone like you》，欧阳晓晴则是使出了她真正的实力！
　　杨谦弹着钢琴，欧阳晓晴站在前面，气场十足地演唱。
　　“Never mind I’ll find someone like you！
　　I wish nothing but the best for you too.”
　　那信手拈来的高音，也让港城的观众们见识到了她恐怖的天赋！
　　尤其是接下来这一段：
　　“Don't forget me，I beg，I remember you sai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Sometimes it lasts in love，but sometimes it hurts instead……”
　　不知道是不是学了舞台剧的习惯，欧阳晓晴唱歌的时候并没有像杨谦那样定定地站着深情歌唱，也不像前面唱摇滚时候那样摇头晃脑，她是肢体动作丰富，面部表情也将歌词里的痛苦、委屈、伤感演绎了出来！
　　所以，观众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欧阳晓晴在那儿伸手向虚空，仿佛要往回拉，然后挣扎、放弃，张牙舞爪一般的演唱。
　　但他们并不想笑，因为欧阳晓晴唱得也是真的好！
　　可能是在学校也接受过老师的指点，欧阳晓晴的英语发音比去年好多了，那个腔调让人听得很舒服。
　　关键是这一段歌声里的爆发力，尽管动作上用尽了力气，但她的声音依旧稳定得让人听不出问题来，而且是稳定的高音，近乎尖叫式的演唱也能唱得收放自如。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爆发力，是这样小小瘦瘦的身躯能够发出来的吗？
　　港城的观众们完全想不到刚才还在慵懒地演唱《念亲恩》的欧阳晓晴能有这样的嗓音！
　　“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
　　岑良伟总结得相当到位。
　　……
　　“我很庆幸，站在我屋顶快乐做人，
　　拿着我的心告诉世界何谓勇敢，
　　我是什么，
　　在十个当中只得一个……”
　　杨谦在欧阳晓晴下去之后，还陆陆续续地唱了他比较受欢迎的粤语歌曲《喜欢你》、《朋友》。
　　《朋友》这首歌，其实用来作为演唱会的结束曲还是很不错的！
　　还有一首叫《千千阙歌》也适合，只是可惜《千千阙歌》在前面杨谦就和孔蔷一起唱过了。
　　所以，在杨谦唱完《朋友》的时候，舞台下面已经有观众在喊“安可、安可”了。
　　谁知道，他还没打算结束，压轴的时候唱了这首《我》！
　　这还是给了观众们非常大的惊喜，要知道，《我》这首歌，除了《华语好嗓音》的总决赛，以及他后面发的正版音频以外，杨谦还没公开演唱过《我》的粤语版本！
　　这次大家真的是赚到了，居然能从头到尾地欣赏一遍杨谦演唱《我》的粤语版本——这次杨谦唱得甚至比他夺冠的那场还要好，毕竟也过去了快两年的时间，他也不断地在进步。
　　但《我》依旧不是最后一首歌，压轴的意思是倒数第二首！
　　那最后一首歌，杨谦究竟要唱什么？
　　都还没等杨谦解释，舞台下面陆续走上来了之前已经出场过的嘉宾们！
　　孔蔷、黎祥元两口子，周文蕙、师茉。
　　当然，还有欧阳晓晴，以及之前一直在台下看着的张珊珊、梁建辉、蔡天铎！
　　等等，为什么他们都上来了？
　　……
　　“卧槽！为什么他们都上来了！”
　　岑良伟都在研究自己等下是搭地铁还是搭的士回酒店了，没想到演唱会最后，杨谦似乎还想给他们上一个大惊喜！
　　“牛啊，杨老师，演唱会结束的时候，还能把这些大咖请上来，这个在港城的演唱会，估计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岑良伟打起精神，兴奋地拿手机拍着舞台上的大阵仗，准备先发一条微博，来吊一吊他的粉丝们的胃口。
　　他何尝不是一样的好奇？
　　搞这么大的阵容，杨谦是想跟春晚结束时候那样，大家再一起亮个相吗？
　　但如果只是这些，师茉、孔蔷她们不至于还陪着杨谦瞎闹吧？
　　岑良伟一边编辑着微播，一边琢磨着。
　　……
　　正如岑良伟想的那样，杨谦当然不会搞这种浮夸的操作，别人也不可能给他这个面子。
　　事实上，杨谦原计划是自己一个人唱完最后的歌曲，像孔蔷、黎祥元他们年纪大了，中间唱完歌提前一些回去休息也很正常嘛！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变化还发生在了彩排的第一天。
　　孔蔷和黎祥元在听了杨谦试唱的最后一首歌之后，就兴致勃勃地表示他们也想跟着一块唱，要杨谦当场教他们。
　　他们都想跟着一块唱了，那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不参与进来。
　　毕竟，杨谦最后一首歌“夹带私货”了，他要唱一首爱国的歌！
　　今年可是建国七十五周年，正好港城也有了新的面貌，杨谦更是希望通过这首歌，唤醒港城观众们的爱国热情！
　　孔蔷和黎祥元有没有利益考虑暂且不谈，他们愿意跟着一起唱爱国的歌曲，就说明他们是非常勇敢的，敢于在这个微妙的时刻表达自己的立场。
　　师茉见孔蔷、黎祥元表示要一起唱了，也是当仁不让地要求一起来唱。
　　周文蕙原本想避开这样的事情，艺术家就不要谈XX，可是，这会儿别人都上了，她要不上那就显得很有问题。
　　所以，犹豫了一下之后，周文蕙也是咬了咬牙，参与进来。
　　反正，她的事业更早地偏向于内地了，如果因为她唱了这首歌，引起一些争议，那她也不怕失去这块畸形的市场，内地的粉丝们还会更喜欢她……
　　正是基于这样的大背景之下，杨谦的独唱变成了大家的合唱，他还要在一两天内教其他人唱会这首歌。
　　幸好，这首歌不难，朗朗上口的曲调，听几遍也基本上就会了，更别说这里头除了师茉以外，都是专业而且顶级的歌手。
　　但之前也没说张珊珊、梁建辉、蔡天铎他们有份啊！
　　“你们也一块来吧！杨老师说了，正好你们也可以更进一步体验一下！”
　　欧阳晓晴在下去之后，就传达了杨谦新的意思，把小伙伴们都拉了上来。
　　“幸好咱们看彩排的时候也在旁边，跟着认真学了。不然，就算临时有了这次上台的机会，也不敢开口啊！”
　　蔡天铎激动地小声跟他们嘀咕，他都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应该说，幸运的是杨老师这首歌是普通话的，不然，我们也学不会啊！”
　　张珊珊心跳也很剧烈，她只是假装让自己看得很镇定。
　　是的，杨谦港城红馆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是国语歌曲。
　　“今晚唱了一晚上的粤语，不知道大家听得有没有尽兴？不过，最后我想给大家唱一首国语歌，也很幸运能邀请到孔蔷老师、黎祥元老师……一起来帮我唱，希望《……》这首歌，你们也能喜欢！”
　　杨谦把歌名说了出来。


第810章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
　　“《龙的传人》是一首非常有情怀的歌曲，其实杨谦一开始也没喊我们一起唱这首歌，但是我和阿黎商量着一下，觉得非常之钟意，所以都是决定要陪杨谦一起，把这首歌唱出来！”（注1）
　　孔蔷补充解释了一句。
　　对于观众们而言，这首歌的名字或许有那么一点特别的含义，但好在愿意来听杨谦演唱会的人中间，还没有那些废青的存在，他们把持的态度，就算不是一心爱国的，那也是沉默的一派。
　　当然，杨谦今天的这场演唱会，已经算是让他们听得很开心了，就算最后来上一首国语歌曲，前面得到充分的尊重的他们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还有孔蔷、师茉这些大咖在，能看到她们同台献唱，何尝不是一件值得欣喜激动的事？
　　好吧，《龙的传人》，就让大家一起来欣赏一下杨谦这场演唱会压箱底的歌吧！
　　……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
　　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很复古的编曲，悠悠扬扬地通过音响传遍了全场。不过，不等观众们疑惑的时候，杨谦清晰、嘹亮的歌声，也极具穿透力地传到了他们的耳边。
　　很像是吟诵的唱法，但杨谦唱的声音很好听，歌词也很容易懂。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
　　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黎祥元的歌声更有特色，即便是一字一顿的演唱，那铿锵有力的嗓音，也直接让观众们有些疲倦的精神都振奋了起来。
　　“虽不曾看见长江美，
　　梦里常神游长江水。”
　　孔蔷的声音同样非常透亮，不过女性的柔情，就让人更加清晰、直接地感受到这“梦游长江”的美。
　　“虽不曾听见黄河壮，
　　澎湃汹涌在梦里……”
　　周文蕙的演唱也是功底深厚，悠扬、豪情，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新的一段由师茉开头，虽然师茉的声音沧桑嘶哑，但她也是唱出了十足的爱国气势，这个劲头让人提不起嘲笑的勇气。
　　后面则是回到了舞台上所有人一同合唱的节奏！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杨谦、孔蔷、黎祥元、师茉、周文蕙，还有后头的欧阳晓晴、张珊珊、梁建辉、蔡天铎，都满怀激情地齐声唱起来。
　　确实不是很难的歌，虽然大家都只是练了不到两天的时间，但这会儿唱起来也完全没有什么跑调、走音的问题！
　　更何况，这首歌，唱的就是对我们中国的热爱，唱得就是对我们民族的自豪感。
　　欧阳晓晴、张珊珊、梁建辉、蔡天铎他们也完全能够做到这一点！
　　“巨龙脚底下我成长，
　　长成以后是龙的传人。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听着他们的齐声歌唱，港城的观众们心情也情不自禁地澎湃起来。
　　很奇怪的一种感受，虽然他们可能没有岑良伟等内地观众们那样强烈的自豪感、认同感，但毕竟根在中华，身体里也都流淌着一样的血脉。
　　就好像歌词里唱的那样，“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这样的氛围里，刻在骨子里的印记都在让他们挺起脊梁。
　　“当当当当！”
　　在观众们还在寻找着民族认同感的时候，舞台上忽然传来了让他们精神一振的鼓声！
　　旋律骤然一变，原本四平八稳的编曲忽然变得摇滚起来，鼓声、电音都加入了进来。
　　虽然前后有些违和感，但不得不说，摇滚的节奏还是很能提振观众们的情绪的，原本心里头有些抗拒这种正能量的观众们也来了劲儿。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
　　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杨谦带头改变的唱法，也同样让红馆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很多观众都情不自禁地跟着节奏点头，甚至也有了跟着一起唱的冲动！
　　孔蔷她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歌手了，她们上个世纪都开过无数场演唱会，对观众们的反应也是感受敏锐。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
　　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只见孔蔷挥舞着胳膊，一边唱着，一边招呼港城的歌迷们一起跟着节奏拍掌。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一边唱歌，一边跟观众们互动，舞台上、舞台下的气氛迅速地被他们带动了起来。
　　“……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
　　永永远远是龙的传人！”
　　在这样的氛围下，在这样活泼、时髦的唱法下，再次听这一句，在那儿一起掌声雷动、节拍痛快的观众们，恐怕心里也有了新的、更加深刻的感受吧！
　　“百年前宁静的一个夜，
　　巨变前夕的深夜里，
　　枪炮声敲碎了宁静夜，
　　四面楚歌是奴才的剑，
　　多少年炮声仍隆隆，
　　多少年又是多少年……”
　　杨谦还有一段独唱，他舍弃了耳麦，直接托着麦克风和麦架，杀到了舞台边缘，近乎嘶吼的方式唱出了这一部分的歌词。
　　尽管他的歌声很凶，表情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姿态，但这段非常摇滚的演唱，情绪渲染得也是十分到位，很出乎人意料地为他赢得了观众们的认可。
　　“嗷！”
　　有一些观众都激动地挥舞着胳膊，好像在回应杨谦一般地咆哮了一声。
　　尽管他们的动静不大，但也仿佛是刚刚醒悟的巨龙之怒，在表示自己不愿意做奴才，不愿意再受人欺辱，不愿意再认贼作父！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
　　永永远远地擦亮眼！”
　　舞台上的明星们再次和杨谦一起唱起来。
　　不仅如此，杨谦和黎祥元还不时地互动，好像在和声一般地补充“你擦亮眼”，那嘶声裂肺一般的高音，唱出了国人的霸气，也唱出了这首歌应该有的振聋发聩！
　　（注1：《龙的传人》，原歌的词曲都是侯德健先生的作品，李健复原唱，后面也被张明敏、王力宏等人翻唱。侯德健先生另外还有同样传唱度非常高的经典作品《酒干倘卖无》——他作曲，并且与罗大佑共同创作歌词。值得一提的是，《龙的传人》这首歌的创作在1978年的时候有着非常复杂的政治背景，当时宝岛的官方也是给予了不小的压力，要求侯德健修改歌词，但他依旧坚持不改，后面也选择回到了内地生活，可以说是非常坚定的爱国人士！
　　文中杨谦演唱的《龙的传人》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用的是原版的编曲，曲调复古，但简洁大方；后半部分用的是王力宏的编曲，当然，只是用了编曲，说唱和改词的部分，小寒就不用了。之所以这样切换，也是希望能把比较严肃的歌词，提升一下气势，用比较流行的曲调，激起年轻观众的兴趣。）


第811章 粤语儿歌？
　　“杨生果然是年轻有为、才华出众！可惜港城没有这个福分，拥有你这样的青年俊彦！”
　　演唱会结束了，但摇手欢送观众们离场后的杨谦并没有能够喘口气，一些重要的宾客还需要他去迎来送去，比如这位安记娱乐的第二代掌门人，安如龙！
　　安如龙就是之前杨谦在孔蔷的酒会上见到的那位安正英先生的儿子。
　　目前安正英年事已高，虽然仍然未从安氏集团主席的位置上退下来，也依旧经常出现在安记娱乐的一线拍摄现场探班，但终究还是精力不足，很多权力都逐渐移交给了儿子、女儿。
　　安如龙是安正英花很大精力培养的接班人，名校毕业、积极活跃在政商两界，所以，别看他目前还四十不到，非常年轻，但在港城娱乐圈，乃至港城商界里，也算是分量不小的一号人物了！
　　“明天晚上我女儿过四岁生日，在家里举办一场大派对，邀请了很多圈内的朋友过来。不知杨生是否可以赏脸参加？她都很钟意你的歌。”
　　安如龙难怪百忙之中还要跑来看杨谦的演唱会，原来也是女儿奴一个。
　　“不好意思，安总，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实在是很不凑巧。”
　　杨谦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什么港城豪门的千金生日宴？
　　他还真不感兴趣！
　　在港城的正事都忙完了，杨谦当然要赶回去陪老婆。
　　可以这么说，要不是大半夜的没有飞机从港城飞回魔都，最近的一般也要到明天一早，不然，杨谦都想要连夜赶回去。
　　“如龙，杨谦他老婆也快生了，现在在外面工作都心不在焉，所以明天要赶着回去。这个没关系，明天我去看茱儿，再给她解释解释。而且，杨谦你等下找个小礼物，签个名字给我，小姑娘看到了肯定很开心！”
　　孔蔷笑着，在旁边帮杨谦解释一番。
　　她和黎祥元在港城娱乐圈地位不低，脸色有些不痛快的安如龙还是要给她一个面子的。
　　“没时间就算了，我也经历过等着当父亲的这一刻，能理解。”
　　安如龙笑了笑。
　　“这样，安总、孔蔷姐，我等下收拾好东西，回去酒店安静下来，再拿手机给小孩录一段视频，给她唱一首儿歌，祝她生日快乐。这个礼物，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杨谦想一下，却提出了另外一个计划。
　　虽然他不清楚安如龙说的四岁孩子很喜欢他唱歌是不是真的，但假如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盼着他的生日礼物，那杨谦就不应该辜负她的愿望了。
　　反正，之前为自己宝宝准备了一大堆儿歌，挑一首来唱给自己应该是最小的歌迷听，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
　　“会，当然会喜欢！杨生有心了！”
　　安如龙居然喜出望外，还伸出两只手来再握了握杨谦的手。
　　“儿歌？是你写的吗？你还会写儿歌？”
　　孔蔷却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了起来。
　　“嗯，之前在想我和羽妮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能做一些什么，就决定写一些儿歌了。”
　　杨谦老实地点了点头。
　　“那这个儿歌是粤语的？还是国语的？”
　　孔蔷还想刨根问底。
　　“可以是粤语的。”
　　杨谦想了想，他的曲库里还真的有一首很好听的粤语儿歌，这首歌还被他排除在了给孩子的儿歌专辑之外，这会儿拿来送给港城的小歌迷，也挺不错的。
　　“那我都想期待一下了！”
　　孔蔷笑道。
　　她没有要求杨谦马上唱给他们听，安如龙要回去了，孔蔷替杨谦送一送他。
　　杨谦还是没能抽出身，因为安如龙刚走，师茉就带着一位外国小老头过来找他了！
　　“杨谦，这位是里奇·鲁斯，我一位认识了很多年的好朋友。他也是美国XXX经纪公司的前金牌经纪人，现在是已经退休了。”
　　师茉给杨谦和里奇·鲁斯介绍起来。
　　不过，也就用普通话说了这一段，下面他们都是用英语交流了。
　　“你好，鲁斯先生。”
　　杨谦还不清楚这个里奇·鲁斯的来意，他和对方先客气地打招呼。
　　“你好，杨，去年听师茉唱《Sailing》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位非常厉害的音乐人了，今天特意从美国过来，果然非常棒，我特别喜欢你唱的《Yellow》和《Sugar》！”
　　里奇·鲁斯高兴地握着杨谦的手说道。
　　《Sugar》这首之前杨谦在自己婚礼上唱过的歌，这次也再次被他搬上了演唱会。
　　值得一提的是，师茉拍的那段视频，其实也是杨谦彩排时候唱《Sugar》的片段，这首歌把里奇·鲁斯吸引到了港城，然后他也没想到还有《Yellow》这样的大收获！
　　所以，尽管前前后后，杨谦唱的很多歌，里奇·鲁斯都听不懂，但没关系，有这两首歌在，他都觉得非常满足了。
　　叽里呱啦地聊了一会儿杨谦的歌，里奇·鲁斯终于说起了他的来意。
　　“我其实很想邀请你到美国发展，美国像你这样的华裔音乐人，而且是非常出色的，还是非常少的。但我听师茉说，你不想去美国发展？能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里奇·鲁斯说话的方式就婉转多了，杨谦听着很舒服。
　　“不想去美国，主要是因为我的家，还有我的家人都在中国，我的事业也在中国，虽然我确实是可以写英文的歌曲，但长时间去美国工作，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
　　杨谦也跟他坦诚地说道。
　　如果只是想拉他去美国发展，那确实是没有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吴岚站在旁边微笑地陪着，她虽然听说里奇·鲁斯是经纪人出身，有些紧张，但因为她英语水平有限，简单的英文歌看着歌词能听一听，可对话和听力属实有些跟不上，所以，尽管对方已经在挥锄头挖她的墙角——不，应该说挖她的老板了，吴岚也还在云里雾里。
　　他们在说什么？
　　她隐约能听懂一些什么美国，美国很好的话，但具体还是要等杨谦回头再跟她讲了。
　　不过也没关系，吴岚不担心杨谦被挖走，这可是她们公司的老板！挖她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挖得走她老板？
　　“以后还是要把英语给捡起来，杨谦以后的发展，肯定要往国际上面去的，听不懂英语可不行。”
　　吴岚暗暗地思考着。


第812章 慢慢来
　　里奇·鲁斯并没有想要挖走杨谦。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刚才走出包厢之前，里奇·鲁斯还动过帮老东家签约杨谦、或者他在美国开一家经纪公司把杨谦签下来的想法，但师茉对杨谦的介绍，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家财万贯、能自己开公司的人，大概率是不愿意听候别人使唤的，除非他真的有很强烈的成为美国巨星的想法，需要大公司助他一臂之力。
　　刚才杨谦也很明确了他的事业重心是在中国，所以，里奇·鲁斯很识趣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现在流媒体时代，倒也不是说一定要你去到美国、欧洲才能发展你的音乐事业，目前我们也是希望打破物理距离这道阻碍，通过直播、线上互动等方式，建立新的娱乐模式……”
　　里奇·鲁斯说起了他的设想。
　　杨谦听着觉得有些耳熟，这不就是堂哥杨言跟他说的元宇宙吗？
　　元宇宙不是不能做，但杨言很明确地表示，目前这个模式还不够完善，无论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是处于各大公司提前布局的阶段。
　　所以，尽管他们做了很多测试，无论是杨谦的直播间，还是杨谦的演唱会，都有小爱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后台收集数据，可是，整体项目的进展也不够快，粗略估计，五年之内能有产品出来就不错了！
　　但未来的事情，不能不做，特别是大公司，你得着眼未来，而不是紧盯着目前市场上的潮流。
　　当然，里奇·鲁斯的想法虽然跟杨言不谋而合，但这也不算什么新鲜的想法。
　　歌手、乐队直播开线上演唱会，早在两、三年前就已经有先例了，但也跟杨言认定的那样，现有的设备，给不了观众们很好的体验效果。
　　一个人在家拿着手机去听演唱会，跟去一趟现场差太远了！
　　当时这么做只不过是因为疫情没有办法，现在线上演唱会的频率就减少了许多，顶尖的歌手也几乎没有再继续搞线上演唱会，毕竟线上演唱会没门票钱挣，即便有，那也只是音乐线上平台在烧钱推广。
　　但小爱公司要继续做，是因为他们有发展的需求、前景，里奇·鲁斯不是硬件厂商，为什么还要做这样的业务？
　　在他的讲述中，杨谦倒是听到了另外一种观点，不同角度的解析！
　　“除了演唱会、签售会这样实实在在的线下活动以外，以前的粉丝想要了解自己喜欢的歌手，都还是必须通过他的作品，或者是电视节目，你在现实中很难见到真真正正的大明星，是吧？即便你看电影，了解师茉，也是一样的，中间依旧存在着物理的距离。”
　　“流媒体时代也并不能改变这样的问题，歌手和粉丝之间依旧存在着实实在在的物理距离，歌手无法到每个人的城市去，和他们见面，这是不现实的。所以，不管你是在中国，还是在美国，你和粉丝的物理距离，都是依然存在，没有什么区别。”
　　“但流媒体时代相比起以前，它的区别是什么？是能够打破明星和粉丝心灵上的距离，或者说意识上的距离。就好像早些年的推特、脸书，明星开设个人账号，粉丝们看到了，纷纷关注，觉得明星就成了住在附近的邻居，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说hi！”
　　“流媒体时代，它能做到比推特、脸书还要更多的事情。你能直播，不管是唱歌，还是谈自己的创作感想，谈生活故事，甚至是给粉丝们念书，都可以跟粉丝进行更进一步交流；你也能通过流媒体向观众们宣传和销售自己音乐作品，甚至可以举办比较有趣的促销派对，直播的形式。”
　　“这不就取代了以前电视和销售渠道的作用吗？而且效果更好，粉丝得到的反馈会更多，未来如果去线下开办演唱会，他们也会更加愿意前来观看。总的来说，就是只要运营得好，表现力更强，流媒体一样能培养出顶级的音乐巨星！”
　　显然，里奇·鲁斯说的这个培养就不是培养普通网红那样的培养了，他还是建立在原有的音乐公司、经纪公司的成熟框架下，只不过将原本电视、线下销售等等有些过时的渠道换成了流媒体的运营。
　　这也不算是什么创新，影视行业的流媒体先行者，早就打破了原先电视、影院的桎梏，走出了一条新的道路！
　　而且，看上去，它们还做得还相当出色！
　　当然，里奇·鲁斯的想法也有实现的基础，他在欧美娱乐圈的人脉关系，足够让他培养出一个流媒体时代的歌星。
　　而且，他可是曾经的金牌经纪人，在经纪人这一行上，尤其是在美国、欧洲的音乐市场上，他还是有信心带得动杨谦的。
　　……
　　“AAC的金牌经纪人你居然都拒绝了？你知道AAC的金牌经纪人意味着什么吗？汤姆、汤叔、凯奇、皮特、妮可，这些影帝影后背后都站着一个AAC的金牌经纪人，还有音乐圈的麦姐、碧姐、JTBB，他们也是AAC签约的艺人。”
　　夜深了，在回去酒店的车上，弄明白里奇·鲁斯是什么人之后，吴岚都忍不住瞪起了双眼。
　　虽然吴岚对国外的娱乐圈了解也不多，但当初她在跟着国内顶尖经纪人施士美学习的时候，施士美可是给她讲过不少国外顶尖经纪公司的运作模式。
　　其中，AAC就被施士美重点描述过，这家公司，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称霸北美了！
　　“AAC是AAC，我是我，我们有自己的经纪公司了，没有必要跑去跟国外的经纪人签约。”
　　杨谦倒是很淡定。
　　吴岚听着有些感动，其实她也有点担心杨谦签了别的经纪人之后，自己的工作被抢了。但她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凡事都要替杨谦着想，希望他能发展得更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如果你签约了AAC，或者说签约里奇这个金牌经纪人，对你未来的国际业务开展，还是有很长远的好处的。”
　　吴岚劝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我这不是这几年都没时间吗？马上羽妮要生了，哪有心思去考虑别的？”
　　杨谦笑着摆了摆手，他也确实是不想考虑得太长远，心里只想着快点回魔都看媳妇，所以才婉拒了说得天花乱坠的里奇·鲁斯。
　　吴岚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唱了一整晚、忙碌了好几天的杨谦疲倦地闭上眼睛，她便把话收了回去。
　　杨谦也不容易，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公司。
　　戴羽妮怀孕生孩子，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不会复出。
　　而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也还太稚嫩，或许唱一两首歌的表演还能胜任，但独挡一方，或者为公司撑起门面还远远不够。
　　这样情况下，杨谦更不可能还分出精力去顾及海外市场了。
　　还是慢慢来吧，不要着急……


第813章 太肉麻了！
　　中午十点，从港城起飞的航班，在出差的人着急地等待中，终于抵达了魔都！
　　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杨谦一刻也不停留，在专业接机的团队没看到他之前，就已经借助保镖的掩护，匆匆地出了机场。
　　拉开保姆车的车门，坐在里面的戴羽妮笑弯弯的眼睛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涵涵不让我进去，只能坐在车里等你。”
　　戴羽妮伸出胳膊，让弯着腰进来的杨谦抱了抱，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笑着掸了掸杨谦肩膀上沾着的一些毛衣带上去的毛絮。
　　“哪能让你进去？里面人又多又杂。”
　　杨诗涵正在撅着屁股往后座钻去，中间的位置还是留给老哥了，不给他们两口子当电灯泡。
　　“走吧，我们回家吧！其实你都不用过来机场接我，更别说进去了，现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得多休息，走动也要小心。”
　　杨谦不放心，叫司机开车之后，又侧身伸手过去，给戴羽妮将安全带给拉上。
　　“知道啦！”
　　戴羽妮甜甜一笑。
　　可她嘴上说的要注意，身体却忍不住转过来，侧着身和脸蛋，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着她家大木头。
　　差不多四天没见了，这可是他们从杨谦搬过来魔都之后，第一次分别那么久！别看戴羽妮笑嘻嘻的，跟杨诗涵在家也是心情愉快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心里的想念得一点也不比杨谦少呢！
　　“咦，太肉麻了！”
　　杨诗涵看得忍不住直摇头。
　　老哥还伸手去抚摸嫂子的脸蛋，两人就感觉躺在床上一样随意！
　　可她就在后头，一点也没落下地看着啊！
　　等下回去，就收拾东西回学校吧，没谈过恋爱的人，看不得他们肉麻黏糊的样子！
　　“岚姐她们还没回来吗？”
　　一会儿，等他们正常一点了，杨诗涵问道。
　　“还没，演唱会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要岚姐在后面处理，她估计得后天才回来。然后其他人也挺累的，我让他们休息一下，把东西也收拾妥当了再回来。”
　　杨谦说道。
　　他搭了最早的七点二十分的飞机，可以说昨晚回去酒店都没多少时间睡觉了——录歌、洗澡，收拾完也是凌晨两三点，然后五点钟又得起来赶去机场。
　　不过，虽然还很疲倦，但杨谦精神状态还不错，在飞机上补了觉，而且还见到了媳妇。
　　“你昨晚录的歌录好了吗？给我听听！”
　　戴羽妮也想到了这个事。
　　杨谦回酒店的时候，在车上就跟她视频说了，不过后面戴羽妮要早睡，就没有等下去。
　　“录什么歌？”
　　杨诗涵不清楚这个情况。
　　“在港城，有一个四岁的小姑娘，说很喜欢我的歌，正好今天她过生日，我没空去现场祝贺，就答应给录一首儿歌送给她。”
　　杨谦简单地解释道。
　　他不想说那么多成年人之间的问题，但杨诗涵很聪明的，她一听就明白了这个小姑娘身份不简单！
　　“这小姑娘是谁啊？孔蔷姐还是师茉姐的亲戚？”
　　杨诗涵猜测是她们的亲戚，毕竟也只有孔蔷和师茉有这样大的面子，能请得动自己老哥给小朋友写歌了！
　　“不是，是安如龙的女儿。这个安如龙，是安记娱乐那个安正英的儿子。”
　　戴羽妮一边接过来杨谦的手机，一边跟杨诗涵解释道。
　　“安记娱乐？这么厉害？它好多很厉害的明星啊！还拍了很多后港片时期的电影。”
　　杨诗涵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
　　她立志要当大导演，自然对安记娱乐不陌生。
　　戴羽妮却没这个兴趣，她只是略有了解，然后点开杨谦录好的视频，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
　　港城浅水湾的一处豪华别墅今晚是灯火通明，无数豪车呼啸着开过来，盛装的港城明星、名流们，从各自的车上下来，在满脸喜庆的安如龙欢迎之下，步入了安家的别墅。
　　当然，本身也开发房地产的安家，并不会只有这里这一套别墅。
　　但浅水湾的特殊地位，以及这套别墅的面积宽敞、装饰豪华的特点，使得它成为安家重要的酒会活动举办场地的最佳之选！
　　另外，安如龙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这套别墅属于安正英，安正英也最疼爱这个小孙女，安如龙高调地带女儿在这里举办生日宴，不也是在向父亲的那些朋友们证实着自己的继承人身份吗？
　　虽然那位不学无术、贪图享乐的哥哥跟自己比不了，但老爷子一天没把公司交到他手里，安如龙还是有些不放心。
　　扯远了……
　　今晚的主角是小公主安艺祺。
　　安正英也是疼爱地将穿着公主裙的小家伙带在身边，跟那些来访的客人们打招呼。
　　不得不说，安正英在港城娱乐圈确实是有着很高的地位，像孔蔷、周文蕙、黄家峯这些港城明星们，都很给面子地过来为小姑娘庆祝生日。
　　不只是他们！
　　席妮亚都来了！
　　她今年都七十一岁了，看起来比杨谦当初在羊城见她的时候还要衰老，也难怪她最近两年都没怎么出现在公众面前。
　　毕竟不是谁都是黎祥元，七十多岁了还能跟四五十岁时候没啥变化。
　　而且，她也没去杨谦的演唱会，可能是不希望记者拍到自己老态龙钟的样子吧……
　　“祺祺都这么大了？你还记得前年过生日，席奶奶给你送的小兔子吗？”
　　席妮亚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慈祥地说道。
　　“记得，谢谢奶奶！”
　　安艺祺很乖巧地点了点头，礼节很到位，一看就是大家庭出来的，教得很好。
　　“今年奶奶也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回头拆开看看，告诉你爷爷喜不喜欢，好吗？”
　　席妮亚笑着直起腰，跟安正英寒暄起来。
　　他们俩这两年变化都很大，尽管安正英比她还大十岁，但岁月不饶人，这会儿都多了许多唏嘘。
　　也是孔蔷的到来，才让气氛变得活泼欢快一些。
　　“祺祺，你爸爸说你很喜欢杨谦？你喜欢他什么歌？”
　　孔蔷笑眯眯地问道。
　　她当时也没想到安艺祺居然真的是杨谦的歌迷。
　　“就是那个《稻香》。”
　　安艺祺居然字正腔圆地说了一句国语。


第814章 问题天天都多
　　安家的小朋友是在鹏城上的幼儿园，安如龙这个人虽然没有他父亲那样的真诚、亲和的人格魅力，但能力和眼光还是有的，他没有让女儿留在港城学习，而是将她和她妈妈一同送去了鹏城定居，接受内地的教育——当然，也是最好的精英教育。
　　这也是为什么安艺祺能说粤语，还能说很标准的普通话——她的普通话可是比很多港城去内地打拼的明星说得还要好！
　　“《稻香》，这首歌孔奶奶也听过，很有童趣的一首歌。不过，你知道吗，今天你过生日，杨谦也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孔蔷笑眯眯地拉着她的小手说道。
　　小姑娘的思想其实有点早熟，不知道是天生聪慧，还是被父母教的，在这种豪门家族里就要尽力讨爷爷的喜欢，这不，才四岁她就懂得乖乖地跟着爷爷迎接客人，没有到处乱跑、大叫大闹。
　　不过，这会儿，从未听说这回事的安艺祺也忍不住抓住了孔蔷的手，惊喜地问道：
　　“真的吗？孔奶奶，杨谦也来了吗？”
　　安艺祺喜欢杨谦的歌还有很多，像《少年中国说》、《骄傲的少年》等等，都是她们幼儿园表演很热门的歌曲。
　　而安艺祺还喜欢听杨谦的《告白气球》，以及写给戴羽妮唱的《哈哈哈》，从小就开始学钢琴、唱歌、舞蹈的小姑娘也会唱这些歌。
　　孔蔷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安艺祺本来也很想听杨谦的演唱会的，只是她周末幼儿园有亲子活动，直到今天中午才有空跟妈妈一起回来港城。
　　如果杨谦这个让她很崇拜的偶像出现在自己的生日派对上，那绝对是一件让小姑娘激动起来的大好事！
　　只是可惜，孔蔷很快地否定了她这个猜测。
　　“他有急事，一大早就搭飞机离开港城了……不过，他真的有给你准备一个礼物哦，而且还是专门写的一首歌，要不要让你爸爸给你放来听一听。”
　　孔蔷看出了小姑娘瞬间变得有些失望的神情，她也不卖关子了，把后半段话也说了出来。
　　安如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正站在孔蔷的身后，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
　　杨谦的视频，安如龙和孔蔷都看过了，那首歌确实是很适合小朋友听。
　　而且别说小朋友了，他们听了都觉得有意思。
　　“要听，要听！”
　　安艺祺激动地蹦了蹦，这会儿，有点忘记规矩的她，才表现出了小朋友应有的天真活泼。
　　“好，爸爸马上给你放出来！”
　　安如龙让人打开了电视，走过去，用手机将那段视频投屏上去。
　　很简单的一个视频，开头就是杨谦的手离开手机，然后他抱着一把尤克里里出现在镜头后面的画面。
　　原来，杨谦没想着去麻烦身边的小伙伴们，毕竟大家忙完回到酒店都大半夜了，有些人还在红馆帮忙盯着收尾的工作。
　　反正也只是录一个视频而已，杨谦便自己将手机搁在桌面，调整好角度，用前置摄像头就录了起来。
　　这画面看起来就像是杨谦在和他们视频通话一样！
　　但安艺祺看到了还是很激动，因为确实是她印象中的杨谦！
　　“安艺祺小朋友，你好！我是杨谦，这里呢，接到你父亲的嘱托，用视频的方式向你祝贺生日快乐……”
　　杨谦说的是粤语，他并不知道安艺祺是会普通话的。
　　安艺祺兴奋地在身前握起了小拳头，眼睛睁得大大的，都舍不得眨一下。
　　这时候安如龙在旁边笑着问她“喜欢吗”，她也没有空去回应爸爸，只是头也不转地点了一下小脑袋。
　　很敷衍。
　　“我听你爸爸说，你很喜欢我的歌，真的是非常感谢，因为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小的歌迷。其实我也是快要做爸爸的人了，因为小宝宝快要出生，所以没能够留下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在这里说声抱歉。”
　　“没有关系！”
　　安艺祺摆了摆手，她这会儿对着听不到她说话的杨谦就很积极地回应。
　　“你爸爸说，你今年四岁了，恭喜你又大了一岁，祝福你能继续健健康康、无忧无虑地成长。不过，对于聪明好奇的你来说，应该也会发现成长的过程中，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问题，比如为什么天空是蓝色的？为什么汽车不会在水里开？为什么幼儿园的老师懂得那么多？为什么我也会有烦恼……这些问题，其实你会慢慢地得到答案。今天，我也给你写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叫《问题天天都多》（注1），送给每天都在快乐和思考中长大的安艺祺小朋友！希望你能喜欢……”
　　杨谦终于说完了。
　　安艺祺其实没怎么听进去杨谦说的话，这长篇大论，她就听进去了后面“写歌”那一句，所以，杨谦刚说完，她便欣喜地拍了拍手，完全没有在意她和电视的周围还聚集了一大群大人。
　　电视上的杨谦没有停顿，手上轻快地弹着尤克里里，开始了他的表演。
　　“无记性，无耳性，口多多，
　　何时才能期望一一改过……”
　　杨谦的歌声让很多熟悉他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杨谦他怎么唱得……挤着嗓子？”
　　席妮娅忍不住笑起来，跟孔蔷问道。
　　“可能他想模仿孩子的口吻吧，还挺有意思的。”
　　孔蔷笑道。
　　确实是很有意思，尽管没有类似杨谦以前任何歌曲的风格，但这首歌被杨谦用欢快活泼的语气，用有些搞怪的声音唱得很有意思。
　　不仅如此，他还带表演的。
　　一副叹气、气恼的样子，用表情很形象地表现出了小孩子为成长烦恼的模样！
　　“咯咯！咯咯！”
　　安艺祺只是看了他唱第一句就眉开眼笑了。
　　好好玩啊！
　　（注1：《问题天天都多》，这首歌大家如果找出来听的话，虽然不一定能熟悉它的歌词，但一定会熟悉它的旋律，因为它是《樱桃小丸子》的主题曲，当然，这个是粤语版，原版叫《大家来跳舞》另外还有范晓萱演唱的《稍息立正站好》。《问题天天都多》的原唱是欧倩怡，曲作者是织田哲郎，词作者是胡人。）


第815章 哔哩吧啦，哔哩吧啦
　　“我怕上课更怕那家课，
　　最怕计算答案有差错，
　　明日到底会像什么……”
　　杨谦唱得越来越不像是一个拥有着出色唱功的歌手，特别是刚刚唱出来的这一句，他唱得更像是普通人一样，用上了大白嗓！
　　要不是席妮娅、孔蔷她们对杨谦很熟悉，此时都会觉得这是不是一个路人甲在自拍自嗨了！
　　但席妮娅此时也感觉出来了，杨谦并非敷衍了事，他是故意这么唱的！
　　没看到包括安艺祺在内，现场好多大大小小的小朋友们都看得目不转睛了吗？
　　不仅如此，安艺祺还听得眉飞色舞的，投入不已！
　　是啊，唱儿歌哪里用得上美声、混声？
　　小朋友喜欢的不就是这种充满童趣的热闹吗？
　　这会儿，杨谦手上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但一切到副歌的时候，他便更加痛快地扫了起来。
　　“问题天天都多！
　　哔哩吧啦，哔哩吧啦，不惊会跌倒，
　　哔哩吧啦，哔哩吧啦，爸妈当我宝……”
　　先别管他在唱什么，就这个“哔哩吧啦，哔哩吧啦”，给人的感觉就是耳目一新。
　　小朋友们听得手舞足蹈，大人们听着也觉得这首歌一下子变得好玩起来！
　　“这个杨谦，居然还有写儿歌的天赋！”
　　席妮娅忍不住跟孔蔷再次赞叹起来。
　　“他估计是快要当爹滴了，那个父爱泛滥，写几首儿歌也不足为奇。”
　　孔蔷笑道。
　　“是啊，但像他这样的全才，还是写什么样的歌都能写得那么好的，现在过去，就他一个！”
　　席妮娅感叹道。
　　她在港城几十年，合作过的、结识过的音乐人，数都数不过来，虽然其中也有一部分才华不在杨谦之下的音乐人，但像杨谦那么全面的，真的是几乎没有。
　　即便是有，那也肯定不如杨谦优秀！
　　“所以说，杨谦这孩子，未来不可估量啊！”
　　孔蔷笑道。
　　“我倒是觉得惋惜，他出生在了这样的时代，要是再早三十年，早四十年，他来港城，发展会更好！”
　　席妮娅说话留了一半，其实在她看来，杨谦要是三四十年前出现在港城，可能就没有那些什么四大天王什么事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容易给杨谦招黑，也是给那些天王朋友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也只是点到为止。
　　“确实是应该再早几十年，现在的音乐市场已经被破坏得我们都认不出来了。”
　　孔蔷很怀念当年卖唱片的年代，歌手们还能以音乐赚钱，而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要往电视台、综艺节目上面去钻——那时候电视台请她们去还得花很大力气呢！
　　扯远了，在她们嘀咕的时候，杨谦已经唱到了第二遍“哔哩吧啦，哔哩吧啦”。
　　“……哔哩吧啦，哔哩吧啦，天天身体会增高。”
　　别看杨谦在视频里，是一个人在酒店里自嗨，但他在屏幕外面，还有一大群被点燃热情的小朋友们。
　　“哔哩吧啦，哔哩吧啦！”
　　都不等杨谦开口，好几个小朋友就兴奋地唱出来。
　　安艺祺也想唱，但她公主裙穿在身，多少有些束手束脚的，嘴巴动了动，还是不好意思唱出来，只能是踮了踮脚，似乎想要跟着节奏一起跳起来——已经有一些年纪更小一点的小朋友蹦跶起来了。
　　如果这时候，杨谦问安艺祺这首歌好不好听，她肯定会用力地点头的。
　　所有的感受，都写在了小姑娘笑得很灿烂的小脸蛋上了呀！
　　……
　　回到这天的中午。
　　“哥，你还会写儿歌呢？这个哔哩吧啦的，太有意思了！”
　　戴羽妮在车里看着视频，杨诗涵也忍不住凑过脑袋来，瞄了几眼。
　　自己老哥在酒店里嗨翻天的表现没啥好看的，她很快坐了回去，但外放出来的歌声，杨诗涵居然也是听得摇头晃脑，感觉很有神曲洗脑的风范！
　　“会写啊，他给宝宝还写了一张儿歌专辑，我每天晚上都会放给宝宝听！”
　　戴羽妮笑呵呵地说道。
　　其实，杨谦那个儿歌专辑，一开始是想留着给她做一个惊喜的，也给到时候刚出生的小家伙一个特别的礼物。
　　但这个事很难瞒得住戴羽妮，毕竟吴岚还想搞一个全国海选，动静很大。
　　戴羽妮知道之后，居然没同意杨谦找别人家的小朋友来唱。
　　“这个专辑必须爸爸来唱，要不我也去录两首。”
　　戴羽妮不想让自家宝宝听别人唱的歌，她缠着杨谦录了一个专属于他们宝宝的版本。
　　当然，她也不是小肚鸡肠，把这些儿歌全都收藏起来不外传。
　　戴羽妮只是希望这些好听的儿歌，要等自己宝宝出生之后，她先享受一遍，再让杨谦公开发布。
　　而且戴羽妮还提议让杨谦放弃这些歌的翻唱权，免费让全国的小朋友来唱，唱得好的，谦语传媒当然会组织他们来魔都录一遍，但也都是免费听、免费唱的。
　　戴羽妮想的是多做一些好事，给自己宝宝攒点功德！
　　“啊？你每天晚上要做的音乐早教功课，就是我哥唱的儿歌啊？”
　　杨诗涵惊讶地问道。
　　“也不完全是，我听得很多很杂，像你前天撞见的那个，是古典音乐，莫扎特之类的大家的曲子，也会听说书，科普……”
　　戴羽妮说的这些，让杨诗涵抹了一把冷汗。
　　真的是太卷了！
　　可怜的小宝宝，还在肚子里就要听什么物理知识……
　　“生个孩子真不容易，看到你们这样，我都不敢谈恋爱了。”
　　杨诗涵摇了摇头。
　　“你还小，等你遇到喜欢的男孩子，等你想要结婚的时候，很多想法就会慢慢发生变化的。”
　　戴羽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满脸的母爱光辉。
　　她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早结婚生孩子，那些年在livehouse、音乐节上叱咤风云的妮爷，那可是女汉子一枚，一点也不柔弱，还很霸气！
　　现在好了，小女人的姿态出来了，当妈妈的心理准备也早就做好了，甚至她还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算了，你们加油生吧，我还是自由自在的，快乐至上。”
　　杨诗涵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的思想并不想发生变化。


第816章 争议和霸榜
　　港城的演唱会结束之后，不出岑良伟所料，杨谦确实是因为最后一首歌，在港城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一些屁股老早就坐歪了的港城小报、港城的节目，纷纷撰文出声。
　　有的说杨谦的演唱会恶心人，来港城居然还唱国语歌，明晃晃地夹带私货。
　　有的说杨谦好好的歌手不当，偏要做XX的外宣，呼吁港城的“有识手足”抵制杨谦。
　　还有的说杨谦就是一个乡巴佬，懂什么港乐，居然还罗列出了杨谦歌曲里十条写的不好的地方——当然，这些基本上都是牵强附会，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笑话罢了……
　　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抨击，网络上对杨谦的谩骂更多，毕竟这些废X们也只能是在国外社交媒体上叫唤了。
　　可惜，他们叫也是白叫，杨谦压根就没有国外的社交媒体账号，甚至国内的社交媒体账号也基本上没用过，这些呱噪的声音，完全传不到杨谦的耳朵里来。
　　当然，内地网友们还是会关注的，尤其是一些爱国的博主，他们会幸灾乐祸地截图转回国内，说杨谦干得漂亮，一首歌就让那些人急得跳脚、无能狂怒。
　　岑良伟也关注着这些风波，他倒是理性一些，替那些担心的歌迷们分析杨谦在这个风波下面可能受到的影响。
　　“问题不大，杨老师本来事业的重心就在国内，就算港城的市场丢掉了，其实也不痛不痒。而且，港城的市场也不一定会丢，因为现在不是环境好起来了吗？爱国的港城人士还是很多的，他们喜欢以前的港乐，也一定会支持杨谦的粤语歌。甚至我觉得他们还高兴那么多人抵制杨老师，本来杨老师在港城的门票就特别难抢，现在好了，少了很多竞争对手。顶多是以后杨老师去港城的时候小心一点，安排多一些安保人员跟着，以防小人报复。但说来说去，这就是一件小事，过几天就淡了，谁还吃饱了撑着，天天讨论杨老师的一首歌啊？”
　　岑良伟其实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杨谦演唱会最后安排一首爱国的国语歌曲。
　　从商业的角度来说，加上这一首歌，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以外，压根就没有什么好处。
　　但或许也是因为杨谦并不只是一个歌手吧，他从出道之前就已经是一位旗帜鲜明的爱国青年。
　　岑良伟虽然不能理解，但他非常敬佩杨谦的勇气和能力。
　　能把港城这一票天王歌后“拉着”一起唱爱国的歌，而且《龙的传人》还点燃了全场的热情，让那些港城的观众也投入其中，目睹了这个场景的岑良伟当时也是热泪盈眶了！
　　他谈不上是谁的粉丝，作为一个乐评人，岑良伟始终认为自己是中立的。
　　但那个时候，岑良伟真想学那些小孩子，很中二地喊出来：杨老师YYDS，不说了，一生粉！
　　……
　　杨谦、谦语传媒没有对他在港城的演唱会有什么特别的宣传安排，就循规蹈矩地发了一些现场的照片、精彩的演唱片段。
　　不过，有些事不是他们低调就能低调得起来的。
　　一个星期后，《Yellow》和《Someone like you》的现场视频在国外的视频网站上登上了浏览量前十的音乐视频榜单。
　　《Yellow》直接登顶，杨谦先抑后扬的表演，属实是非常精彩！
　　特别是全场灯光点亮，他抱着吉他往后跳起来的那一幕，即便是看视频的国外网友们都燃起来了。
　　他们纷纷在视频下方评论，称赞杨谦和他的歌，说这是一场摇滚迷们梦寐以求的表演！
　　不过，《Yellow》还短暂地停留在榜首几天时间，真正的后来居上，而且后劲十足的王者，还是《Someone like you》！
　　第一周，杨谦弹钢琴，欧阳晓晴演唱的《Someone like you》名列第五，很多国外的观众表示欧阳晓晴的演唱让人感到惊艳，这首歌也让她们听得心都碎了。
　　要不是评论区下面有人介绍了这首歌也是杨谦的，可能很多观众都不会把它跟《Yellow》联系起来，毕竟大家都是看歌手，很少会有人关注后面乐队的面孔，更不会留意基本不会正脸出现在视频里的杨谦。
　　不过，就算知道了，更多的观众还是对欧阳晓晴感到好奇，他们想知道这个嗓音这么出色的女孩是谁？
　　“金子一般闪亮的声音！”
　　“她应该登上The Voice！”
　　“难以想象的爆发力，在这么小的身体里！”
　　国外网友们赞不绝口。
　　第二周，《Yellow》下了前十的榜单。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Someone like you》登顶了第一。
　　第三周依旧是第一……
　　不仅如此，在谦语传媒公布了官方的视频和音源之后，这首歌还继续强势霸榜——这次就不仅仅是视频网站的音乐视频榜单了。
　　虽然国内、国外的月亮一样圆，但不得不说，国外的版权保护、版权意识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Someone like you》、《Yellow》正式发售之后，虽然都是单曲，但销量都非常高。
　　公司初步预估，光是这两首歌的海外收入，就能跟杨谦去年的专辑收入持平了！
　　这还是其次的，关键是欧阳晓晴和杨谦在国外彻底地出名了。
　　两首歌都相继进入了B榜，《Yellow》因为杨谦那时候已经没空参与宣传了，仅仅是冲到了周榜的第六，但还是在前十维持了一个多月。
　　而《Someone like you》的成绩就相当夸张了，它不仅登顶了美国的B榜，强势霸榜九周时间，还登顶了英国流行单曲榜，后面还陆续登顶其他英语国家的音乐榜单……
　　国内的网友们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杨谦身边这位不起眼的女徒弟居然这么强悍，一声不吭就干出了很多国内顶尖音乐人都做不到的成绩！
　　不过，这两首歌之所以表现抢眼，也不完全是杨谦的功劳，后面三顾茅庐来到魔都的里奇·鲁斯的运作，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港城演唱会告一段落的杨谦也并没有一直留在魔都等着孩子出生，他还是有很多工作的。
　　比如去星城，在芒果台的组织下录制《怒放的生命》大型的合唱——叶立星也在这次行程中，成功地补录了《生来倔强》。
　　比如老家荷城在京城的一场文化展演活动，老家的领导都带着电视台的台长、他师傅欧阳承跑到他家（在荷城的家）登门邀请了，杨谦不好推辞，便也抽出一天时间，过去京城帮他们站台。
　　还有一场在泉城的演唱会……
　　幸好，在预产期到来之前，戴羽妮也还没有发动的迹象，杨谦尽管忙碌，飞来飞去的，但回到魔都，悬着的心都能安稳地落回来。


第817章 心乱了
　　“发公告吧，今天开始，暂停所有的工作安排，我要休假两个月。”
　　距离戴羽妮预产期还有两天时间，但杨谦已经在家呆了三天了，除了出去买菜、拿快递之外，他几乎是寸步不离戴羽妮，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吴岚只能跑过来给他汇报工作，当然，也是要顺便探望一下戴羽妮。
　　“五四青年节，那时候我都出月子了吧？反正家里到时候也有月嫂，有咱妈照顾，你就去呗，干嘛要推掉？也不用休假两个月这么夸张吧？”
　　戴羽妮拿出手机看一下日历，笑着说道。
　　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婆婆，也就是杨谦的妈妈放心不下，怕他们应付不过来，明天就会过来魔都。
　　而且家里还做了十足的准备，他们明天就可以直接住进高级私立医院的待产房，有医生护士定时过来检查，完全不用害怕出现什么突然要生来不及去医院的情况——其实她可以更早过去住，但戴羽妮不喜欢医院的环境，就拖到了预产期的前一天。
　　“算了，先推掉吧！看到时候什么情况再说，医生不是说，如果是剖腹产，坐月子就要四十五天吗？而且最好休息三到六个月才能完全恢复。”
　　杨谦昨天陪戴羽妮再去看了一下医生，即便人家医生就只是给他科普一下，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五四青年节的演出是团中央发出的邀请，不过那场晚会的主办方也是央台，所以给吴岚打电话的都是老熟人。
　　可能也是看到杨谦在港城演唱会上的表演，虽然当时官媒没有什么动静，但他们这次却是想要杨谦再上舞台唱一遍《龙的传人》，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力挺杨谦了。
　　但杨谦不想那么早复工，他想多花一点时间，陪一陪老婆和孩子。
　　据说月子期间的女人不管是身体状态，还是心理状态，都是比较脆弱的，什么月嫂、美食都是虚的，老公的细心呵护、关心照顾，才是最佳良方。
　　“不想去也没关系，回头我跟他们解释一下，你们这样的情况，他们也能理解，又不是无缘无故拒绝他们，是吧？”
　　吴岚笑道。
　　戴羽妮见状，也没有再劝了。
　　其实说实话，她也希望杨谦在家，有他在身边，她心里就很安稳。
　　“辛苦你们了。公司那边有啥事，我估计也顾不上去管，劳烦岚姐你帮忙盯着点。”
　　吴岚没打扰他们太久，做一下就起身要走了。杨谦和戴羽妮送吴岚出去，他客气地跟吴岚说道。
　　“放心吧，公司没有太多的事。你的事务暂停下来之后，我们需要做的，也就是日常的宣传和之前的那些歌的运营工作了。珊珊和晓晴要上学，也安排不了什么工作给她们，所以我也能闲上一段时间。”
　　吴岚笑道。
　　“岚姐，趁着这段时间，多一点去相亲，多一点去约会，尽早把你的终身大事给确定下来！阿姨不是也很着急吗？”
　　戴羽妮知道吴岚过年回去相亲的事，而且年后吴岚回来上班，她妈妈也跟过来看了一下，杨谦和戴羽妮还请了老人家吃饭。
　　老人家确实很急切，一心想给女儿找一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而戴羽妮呆在家里没什么事，听说吴岚在春节时候相亲无果之后，就也热心地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
　　“你就不要还惦记着我了！赶紧把宝宝顺顺利利地生下来再说吧！”
　　吴岚笑着抱了抱她。
　　“我走了，到时候有情况就给我打电话，我也过去，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吴岚告别了杨谦和戴羽妮两口子，便拎着包下楼开车。
　　车是当初她来魔都的时候，戴羽妮给她安排的。
　　杨谦和戴羽妮对她不薄，不管是待遇、福利，还是平时生活上的关心，吴岚感觉和他们都跟一家人一样。
　　当然，作为职业经理人、经纪人，吴岚还是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的。
　　不能说老板把你当成家人一样对待，你就可以像家人一样对他们表现得很随意了，工作上吴岚也是要尽心尽力。
　　毕竟，像这样好的老板，天底下哪里去找第二个？
　　不过，话说回来，戴羽妮以前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还这么热心地想要当媒人，天天给她推男人的介绍、微讯……
　　开着车的吴岚忍不住笑了起来，脑袋也摇了摇。
　　吴岚并不排斥继续去相亲，只是，戴羽妮虽然很热心，但介绍的那些男人，基本上都不符合吴岚的要求。
　　太年轻了！
　　毕竟戴羽妮认识的人之中，人品不错的，基本上也没有多少“剩男”，再“剩”，那也才三十多岁。
　　吴岚可不想跟比自己年纪小，还小很多的男人谈一场姐弟恋。
　　一来是魔都的这些男人，家里都有比较厉害的婆婆，一听自己四十了，还不一定能生，估计直接就要给脸色看了，就算真的能嫁过去，估计也是两头受气……
　　二来，吴岚一看到那些比自己小的男人，就会想起董文磊，那个她拉黑了的男生。
　　董文磊不是不好，吴岚还挺喜欢跟他相处的感觉。
　　如果能只是做一个朋友，吴岚或许还能偶尔和他吃个饭，给他的书介绍一些影视圈的经纪人，看有没有改编的机会。
　　但他说要为了自己来魔都，吴岚就很果断地和他断了联系。
　　这位弟弟一切都好，也值得更好的人，吴岚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年龄），不想拖累他，影响他的幸福。
　　快中年人的姐弟恋，哪有那么容易？
　　吴岚又摇了摇头。
　　润远·外滩名苑和润远商务大厦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吴岚开车很快就到了大厦下面。
　　不过，还没进地下室，吴岚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快递吗？
　　吴岚手伸出去，在中控台上架着的手机上面划拉一下，点了外放的键。
　　“你好！”
　　吴岚跟平时接快递电话一样说道。
　　“岚姐……我是董文磊，我来魔都了。”
　　一个熟悉但又疏远已久的声音传了出来，吴岚原本平静的心，忽然一下子乱了起来。


第818章 破釜沉舟
　　“你怎么来了？”
　　魔都高铁站的出站口，吴岚心情有些复杂地看着一个多月不见的董文磊，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当时她还挺绝然的，微讯上拉黑了董文磊，联系方式也从手机上删除掉了。
　　不过，电话没有拉黑，如果董文磊打电话过来，或者发短信过来，她依然可以接得到。
　　曾经吴岚也想过，如果董文磊不肯放弃，打电话过来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是没有答案的。
　　她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心肠软了，毕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情感冷漠的人。
　　但董文磊后来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再加上回到魔都之后每天工作都很繁忙，吴岚便也把这段感情（姑且算是感情吧）抛在了脑后。
　　谁知道，在她心情恢复平静之后，这个家伙居然又蹦了出来！
　　好像他还黑了、瘦了……
　　以前的董文磊脸有点圆，三十多岁的男人发福嘛，这也正常。
　　现在瘦了不少，皮肤也晒黑了不少，反而给人一种洗去油腻、还有点男人味的感觉！
　　“我来找你。”
　　董文磊不像之前在老家时候那么羞涩，他笑着直说出来，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吴岚，仿佛有一种火热的情绪在里头燃烧着。
　　“上车再说吧……”
　　吴岚扭过头，不知道是真的要帮他开后备箱，还是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了。
　　坐上车，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阵。
　　董文磊还是很紧张，紧张到准备好的话，现在全忘记了，脑袋只剩一片空白。
　　吴岚本来能引导聊天的话题的，但这会儿，她一样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毕竟也一个多月不见了，之前刚刚熟悉起来的两个人似乎中间又多了一段说不出来长短的距离。
　　车里的气氛沉闷了一会儿，董文磊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你现在工作还好吗？”
　　这个问题一出，吴岚嘴角轻轻一扬，之前压抑在心头的其他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感觉回来了！
　　董文磊还是那个董文磊，跟春节时候自己认识的他一样，压根就不懂得怎么跟女人聊天。
　　“挺好的呀，不闲也不忙，很充实。”
　　吴岚笑道。
　　“那就好。”
　　董文磊挠了挠头。
　　“你的书写得怎么样？最近有没有起色？”
　　吴岚也顺着他的这个话题关心一下他。
　　“怎么说，还行吧……然后我最近存了一些稿，可以应付一段时间了。”
　　他的意思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有空，可以和她约会。
　　但董文磊也不好意思直说。
　　“你来魔都，那这段时间住哪里？”
　　吴岚已经放弃了劝说他回去的想法，而且她还想知道，既然还想来找她，为什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
　　是的，女人的思想就是这样有些不讲逻辑。
　　不是她先把人家拉黑吗？
　　“先住酒店吧，呃，岚姐，你有什么推荐吗？”
　　董文磊挠了挠头。
　　住酒店……
　　吴岚没留意他说了一个“先”字，她想了想，开车带董文磊去了之前她来魔都时候住的酒店。
　　这家酒店是戴羽妮家里开的，所以名字前头也冠了一个“润远”的字样。
　　之所以选在这里，当然也是因为她有员工卡，可以打折。
　　谦语传媒虽然名字上跟润远地产没什么联系，但戴振宏早就特批了，他们在福利上跟润远保持一致。
　　甚至，谦语传媒的财务、法务两个部门的人都是润远那边安排过来帮忙的，后面在公司步入正轨之后，这些人也留了下来，人事关系直接划分到谦语传媒这边而已。
　　吴岚不仅有员工折扣，还有高管折扣，折下来，这可比住在外面的酒店便宜多了。
　　“你打算在魔都呆几天？”
　　吴岚在开房的时候，转头问了一下董文磊。
　　“这里先开一个星期吧，我看能不能在这个星期里，找到住的地方。”
　　董文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酒店的前台正在看着他们，吴岚纵然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先让前台开一个星期的单人间。
　　“岚姐，我把钱转给你。”
　　拿好房卡之后，董文磊跟在吴岚身后，一边掏着手机，一边说道。
　　“回头再说吧，也不是很多钱。”
　　吴岚语气很随意的样子。
　　等进了房间，把门带上后，吴岚才变化了眼神，气场一下子起来了。
　　“你这是要到魔都来长住？怎么还要租房子？”
　　吴岚看着他问道。
　　“嗯，我想和你在一起，虽然可能你不一定答应，但我想留在魔都，为我们的未来争取一下！”
　　董文磊虽然有些局促，但他的眼神是坚定的，跟在高铁站时候一样。
　　“你跑来魔都租房干什么？魔都租房很贵的。就算你想追我，你在广陵，不一样可以追我吗？把房租省下来，都可以每个星期来一趟魔都啊！”
　　吴岚语气没有之前在老家时候那么强硬，董文磊忽然跑来，确实是让她心软了。
　　“我在广陵也没地方住了。”
　　董文磊挠了挠头。
　　“什么意思？你房子呢？”
　　吴岚皱了皱眉头。
　　“卖了。”
　　“卖了？”
　　吴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但董文磊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傻啊，把房子卖了干什么？”
　　吴岚很想骂人——这大笨蛋，太冲动了！
　　“一开始是想租的，但中介说，刚好有一个人出了很不错的价格，我就决定卖了。反正我都到魔都了，到时候，我们要是在魔都买房，也有钱给首付。”
　　董文磊卖房是不亏的，甚至还因为买的时候很便宜，现在赚了不少。
　　“什么叫我们要是在魔都买房？我可没答应要和你在一起啊！”
　　吴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没有强迫你，我就是觉得，不管怎么样，我都想来魔都试一试，不想错过你。你如果不同意，那也没关系，不要觉得拒绝我有什么心理负担，我到时候直接回通州就行了。之前在广陵，其实也都是一个人……”
　　董文磊跟犯了错的小朋友一样低下了头。
　　“那你也不应该先斩后奏啊，你先打个电话给我，问问我的意见，然后再决定卖不卖房也不迟。要是我有男朋友了呢？你这样卖了房破釜沉舟地跑过来不就尴尬了？”
　　吴岚嗔道。
　　“啊？你有男朋友了？”
　　董文磊傻眼了。
　　不过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都过去一个多月了，像吴岚这样优秀的女人，在魔都这样的大都会里不可能没有人追……
　　董文磊顿时心情低落了下来。
　　“我说‘要是’，要是、如果！你是不是傻？”
　　吴岚气笑了，她忍不住伸出手，两只手一块按住董文磊的头，恨不得晃一晃，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董文磊被她这个动作给惊到了，但看着她离得那么近的脸蛋，看着她涂着口红的嘴唇，他忽然有些心猿意马，也伸手搭在了吴岚的腰上。
　　吴岚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脸上的红晕似乎一下子蔓延了开来，眼睛里也似乎要滴出水来一样。
　　但董文磊不敢再进一步了，他害怕惊吓到了心上人，
　　怎么不动起来？
　　吴岚其实听到他说卖了房子来魔都，心里就已经冲动起来了，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她的手往董文磊的脑后伸去，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819章 进产房了！
　　“我对你有一点动心，
　　不知结果是悲伤还是喜，
　　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一点点迟疑，
　　害怕爱过以后还要失去……”
　　深情、响亮的歌声划破了魔都还有些清冷的早晨，也惊扰了有些人旖旎的清梦。只见宽敞的酒店房间里，白净的床铺上，一只胳膊扑腾地伸了出来，在床头柜上拍拍摸摸，最终拿到了手机。
　　“谁啊？”
　　旁边的一个男声迷迷糊糊的，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嘘，别吵，我老板电话。”
　　吴岚掀起被子，匆匆起身，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贴身衣物，一边接通了电话。
　　在那个被窝里，还有一个顶着鸡窝头、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眯着一只眼睛，睡意朦胧地坐起来。
　　不用猜了，就是董文磊！
　　也不用问他们为什么睡到了一张床上……
　　都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了，有些需求不很正常吗？
　　更何况，昨天的情绪都酝酿到位了，天雷勾地火、干柴遇烈火的，不烧起来都难。
　　更不用问为啥略去了几万字不写，懂的都懂。
　　“生了？生了没有？”
　　“有动静了是吧？”
　　“那应该很快要进产房了。”
　　“好！我马上过去。”
　　吴岚喜形于色，放下手机就赶紧穿起了衣服。
　　“什么情况？谁生了？”
　　董文磊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关心地问道。
　　“我老板啊，杨谦、戴羽妮，他们孩子要出生了。”
　　吴岚动作很麻利，迅速把昨天没换下来的制服又穿上了，当然，她还得进去洗手间一趟。
　　现在她的头发凌乱、嘴唇也有些微肿、脸上脖子上的皮肤更是粉红晶润的，任谁看都能看出端倪。
　　吴岚得重新整理一下发型，并且用包里的补妆套装，简单地掩饰一下。
　　“那你要走了？”
　　董文磊有些不舍地跟到洗手间，毕竟昨天他们颠鸾倒凤的，还相拥而眠，刚刚把感情酝酿起来。
　　“走啊，我得去医院看看。他们可是我的老板，我还是他们经纪人，这么大的事，不去说得过去吗？”
　　吴岚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姐弟恋就有这么一点不好，男人不够成熟，有点太粘人。
　　“没有，当然要去，这是应该的，也是你的工作。我的意思是，我们……”
　　还好，董文磊也不至于那么幼稚，缠着吴岚要在酒店里腻歪下去，他就只是心里还不踏实，觉得昨天的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发生得太快、也太美好了！
　　“我们……我们再说吧！这不是刚刚才开始吗？”
　　吴岚化好了妆，收拾一下补妆包，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还拍了拍董文磊的胸膛。
　　“什么再说？开始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吗？”
　　董文磊追回床边，看着她将补妆包和手机搁回包里。
　　“男女朋友还谈不上，这不是你刚来魔都要追我吗？要到男女朋友这个阶段，还得看你的表现……反正，你问的机会已经给你了，你说要不要吧？”
　　吴岚挎着包，准备出去。
　　“要，要！”
　　董文磊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他来的时候，都想过了再次被吴岚拒绝只能灰溜溜地打道回府的可能，现在，吴岚不仅愿意给他追求的机会，而且两人的实际关系已经密切到了情侣、夫妻的程度。
　　这不正意味着，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吗？
　　自己再努努力，表现得好一点，争取让吴岚早日松口，确认关系，不就行了？
　　“不跟你说了，我走啦，你要不再睡一会儿？现在也还早，十点前去二楼都可以吃早餐。”
　　吴岚准备开门出去。
　　“好，我也不睡了，收拾一下，等下还要去找房子。”
　　董文磊心里充满了希望，自然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振奋起来。
　　“……好，你有什么事再给我电话。”
　　吴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让他过去和自己住的话。
　　虽然魔都的租房价格确实不便宜，她住的地方也确实有空余的房间，如果董文磊过去和她一起住，肯定是能省好多钱。
　　但吴岚并不希望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得过于迅猛。
　　昨晚发生的事，只是冲动而已。
　　冲动之下确认的关系，维系不了太长久。
　　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女人，吴岚明白她和董文磊之间，还需要继续互相了解，互相磨合一段时间。
　　同时，董文磊也需要自己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做他该做的事，成年人的世界里不应该只有爱情，还应该有工作、生活。
　　如果这点压力、磨练都承受不了，那吴岚也不认为他们的关系能持续下去。
　　总的来说，爱是做了，但幸福仍需考验！
　　……
　　“我到了，你们在哪层？”
　　吴岚赶到了医院，细心的她手上还拎着一些在酒店打包的粥、面点、粢饭团。
　　赶到五楼后，杨谦正在外头的过道上，焦急地来回地走着。
　　“羽妮已经进产房了吗？”
　　吴岚问道。
　　“嗯，六点三十三分进去的，刚进去没多久。”
　　杨谦跟她点了点头。
　　可能是看见吴岚来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戴羽妮的发动，比他们原本设想得要早！
　　虽然还有一天才是预产期，但没等杨谦的母亲过来魔都，也没等他们到医院待产，大半夜的，戴羽妮就开始有了阵痛！
　　杨谦不敢怠慢，喊上司机，就把戴羽妮送来了医院。
　　现在，戴振宏也从姑苏往魔都赶了！
　　他今天有一个挺重要的会要在姑苏开，本来想推掉的，但戴羽妮觉得预产期都还没到，不用这么着急，就劝父亲去。
　　这下好了，老戴同志不但没有开成会，还得大半夜起来，让司机开车送他回魔都。
　　也幸亏是姑苏离魔都不算太远，一百多公里，车程就一个半小时左右，这会儿应该也快到了。
　　不然，老戴同志要把杨谦骂个狗血淋头！
　　等等，不是戴羽妮劝的吗？怎么骂杨谦？
　　那必须得骂女婿啊，女儿都在产房里受罪了！
　　“你别急，进产房也还要一段时间，医生说开了多少指了？”
　　吴岚看到了杨谦慌乱、紧张的样子，便出声安慰他。
　　虽然吴岚也没经历过，但她有陪过亲戚朋友的经验。
　　“两指。”
　　杨谦说道。
　　“两指还早，一般都是三指才进去，你们是头胎。快吃点东西吧，大半夜忙到现在。”
　　吴岚笑着提了提手上的袋子。
　　“你放在这吧，现在我还不饿。”
　　杨谦不是不饿，他是没心情吃东西，跟吴岚说话的几分钟功夫，他都频频起身望向紧闭的大门，试图从小窗户那里望过通道，望进产房里面。
　　也似乎在期盼着能有护士出来，告诉他一切顺利，母婴平安……


第820章 和老丈人的并肩等待
　　“应该再早一点告诉我，肚子一痛就可以给我电话，怎么能等去医院了才说？”
　　戴振宏很快也赶到了医院，不知道是不是没能在女儿进产房之前见她一面的缘故，担心过度的老戴同志又急又恼，就算吴岚、杨诗涵都在旁边，他也没给杨谦好脸色看。
　　“爸，您消消气，先坐下来休息一下。羽妮没事的，您之前拜托的那位刘姐，也已经进去帮忙了。”
　　杨谦安抚着老丈人。
　　他说的刘姐，是戴振宏托人给介绍的助产士，据说经验丰富，接生技术也是这个医院中一流的。杨谦来医院的时候也给她打电话了，她虽然这个时候没有值班，还在家里休息，但接到杨谦电话后，也是迅速过来，披挂上阵。
　　“这里有粥，戴伯伯，您半夜赶路估计也没顾得上吃早餐，要不要吃一点？”
　　杨诗涵倒是比较机灵，她拿吴岚买过来给杨谦的早餐过去，岔开了戴振宏的话题。
　　“谢谢，现在还不用吃。杨谦，你通知月嫂了没有？让她也过来医院，从医院这几天开始就要陪护好，不能等回家再来！”
　　戴振宏冷静下来之后，就开始指挥起来。
　　不过，他的冷静仅仅是持续了几分钟。
　　“五号床，五号床的亲属在吗？”
　　有护士从里头出来了，顿时，外头焦急地等着的人们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是妮妮吗？”
　　戴振宏大手抓住了杨谦的肩膀。
　　“不是，咱们是六号床。”
　　杨谦虽然着急，但还算理性。
　　“祝雨洁的家人在吗？”
　　护士再问了一声。
　　真的不是自己女儿啊……
　　戴振宏看着如梦初醒、连忙围过去的几个人，心里说不出来是遗憾，还是羡慕。
　　5号床有消息了？
　　那6号床是不是也快了？
　　就在他探头望向还没关闭的产房通道的门的时候，刚才出来的护士忽然提高了音量。
　　“这个意思就是宝宝有窒息的危险，现在胎心已经很微弱了，你们要尽快决定是否选择剖（腹产）。”
　　显然，看到围过去的几个人没有人能做得了主，为首的那个男人还说要打电话给他母亲问一问，护士便有些着急了，她拿着胎心监测的报告跟他们说道。
　　尽管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但戴振宏和杨谦都不约而同地紧张起来。
　　杨谦是六神无主，站在那儿很茫然。
　　真的不能怪那个男人不果断，杨谦觉得这事情要是自己碰到了，他也一样头脑发蒙，不知道应该如何抉择。
　　什么情况让宝宝窒息？
　　什么情况会胎心微弱？
　　剖腹产的意思是保小孩还是保大人？
　　杨谦或许会选择保大人！
　　但其实这也是他没经验，现在医术发达了，生孩子大出血保不住大人的情况很少会出现，剖腹产只不过是减少对大人和孩子的折磨，尽量保护到大人和小孩。
　　幸亏不是他们碰到这样的情况，不然杨谦也要闹大笑话了。
　　呸呸呸，怎么能想这个？
　　咱们一定是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六号床的戴羽妮，情况怎么样？”
　　戴振宏走过去，趁着五号床的家属们在打电话讨论的时候，小声地问了一下护士。
　　“六号床的我不清楚，我这边是看胎心的……什么？九指了是吧？”
　　护士一开始还说不知道，但后头一个护士出声跟她说了情况。
　　“九指了，六号床好像是一个小时前进去的？还头胎？那真挺快的！再等等吧，不用紧张啊，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生出来了。”
　　护士安慰戴振宏和凑过来的杨谦。
　　“爸，您别担心，护士说很快了。”
　　杨谦招呼老丈人退回来，给出空间让五床的家属们办手续。
　　虽然护士的话，让他们稍微安心了一点，但五床的“意外”情况，还是没有结束，手续办了十多分钟，他们就看到了产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这回，是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面色苍白的女人躺在上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但很明显，她汗湿的头发，跟这个被子没什么关系。
　　刚才下去办手续的五号床的丈夫拿着单子，又是担心、又是心疼地跟在旁边，几个护士招呼他一同去电梯那边，剖腹产要去别的楼层做。
　　其他家属们肯定也不放心，纷纷跟了过去，外面的等候通道里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杨谦看着他们进了电梯，才心有余悸地收回眼神。
　　但转头看老丈人的时候，杨谦发现戴振宏正使劲地眨着眼睛，好像有东西飞进了眼睛里，眼眶红红的。
　　这哪里是被沙子迷了眼啊？
　　杨谦懂的，他心里也一样的难受。
　　“没事的，爸，不用担心。”
　　杨谦轻轻地拍了怕老丈人的后背。
　　戴振宏也随即将大手按在了杨谦的肩膀上，他们不愿意坐下，就站在那里，凝望着产房里头。
　　在这一刻，原本多少有些私人“恩怨”的老戴同志，跟拐走自己女儿的傻女婿，竟然有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就好像是站在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一样，他们在一同期盼着戴羽妮的平安归来。
　　“爸，好像我听到一个婴儿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谦忽然说道。
　　“有吗？我怎么没听到？”
　　戴振宏狐疑地问道，他竖起了耳朵，但啥也没听见。
　　“……好像是没有，我可能幻听了。”
　　杨谦后面也没有再听到了，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没一会儿，之前那个护士开门出来了。
　　“六号床的家属……”
　　她的话音未落，杨谦和戴振宏就跟冲刺一样，大跨步凑了上来。
　　杨诗涵、吴岚她们也围了过去。
　　“在这，在这！”
　　杨谦隐约有了一些预感。
　　“戴羽妮的家属是吧？”
　　护士笑道。
　　“对，我是她老公。”
　　“我是她爸。”
　　杨谦和戴振宏同时说道。
　　“恭喜，宝宝出生了，母女平安，很顺利……”
　　护士终于说出了这个让杨谦和戴振宏都喜形于色的好消息。
　　真的是生了！
　　杨谦想到了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婴儿的啼哭。
　　说不定，不，应该说肯定就是他和戴羽妮的孩子的哭声！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
　　别人都没听到，就他听到了！
　　“好，好！”
　　戴振宏听到是母女的时候，多少有一点点遗憾，但这点遗憾还是很快被喜悦淹没了。
　　毕竟，看到了五号床的遭遇后，他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就是女儿能平平安安地出来了。
　　外孙女也好，只要人平安，外孙以后再生就行了……
　　“那我可以进去看她们了吗？”
　　杨谦倒没想太多，男孩女孩他都不在乎，甚至女孩更好，他也一样对戴羽妮牵肠挂肚，听护士说完之后，便激动地问道。


第四卷 【奶爸杨老师的歌神之路】


第821章 女儿握着手指，奇妙的感觉
　　“出来了，出来了！”
　　扒在窗口往里面望的杨谦看见有两位护士分别推着一张病床和一张小的婴儿床出来，他便迫不及待地叫起来。
　　“你快让开，别把人家的路给堵死了！”
　　戴振宏跟傻女婿的战友情此时已经土崩瓦解，重新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总是看不惯的状态。
　　杨谦不在意地笑着，顺从地让出通道来。
　　虽然人是让开了，但他还是紧紧地贴在门边，等着电动的蓝色大门打开。
　　终于，随着这片蓝色影子收起，杨谦也看到了他焦急地等了几个小时才终于再见到的媳妇儿。
　　戴羽妮躺在病床上，被子盖着脖子以下的身体，除了肚子部位扁了以外，其他的状况跟之前那位要送去剖腹产的女人差不多，都是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原本红润可人的樱唇也缺乏光彩，让杨谦看得很是揪心。
　　“还疼吗？”
　　杨谦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戴羽妮的脸蛋。
　　“没事，生都生完了。”
　　戴羽妮其实又累又疼，但还是故作潇洒地跟杨谦笑道。
　　“别说话了，你看你都有气无力，快休息一下。”
　　杨谦给她掩了掩被子，怕她吹到风。
　　“没事，刚生完是这样的。等下去病房，你赶紧给她喂点红糖水。”
　　戴振宏现在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关心则乱了，看到女儿平安顺利生完出来，作为润远地产掌门人的那份镇定的心态又回来了，还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指挥杨谦照顾戴羽妮。
　　红糖水是已经准备好了的。
　　生完孩子之后要及时地喝点补充能量的红糖水，吃点易消化的东西，不仅是帮助妈妈恢复体力，更是帮助她能早点分泌乳汁，等下就要紧锣密鼓地喂小宝宝喝奶了——尽管一开始可能不够喝，得补充奶粉。
　　这个事情，过来人都懂，戴振宏明白，杨谦的母亲也叮嘱过。
　　虽然杨谦没来得及在家里煮了带过来，但就一份红糖水有什么难的？戴振宏吩咐一声，就有员工送到医院来。
　　“你去看看宝宝吧，你都还没看过宝宝呢！”
　　戴羽妮看见杨谦还在围着自己打转，一会儿给护士补充资料，一会儿又喊杨诗涵给她把红糖水拿过来，便笑着提醒他。
　　“啊，对！”
　　杨谦这才想起来闺女还在旁边呢！
　　他接过了护士推着的那辆小婴儿床，欣喜地望向了躺在里头的小不点儿。
　　真的是小不点！
　　太小了！
　　小脸蛋感觉都没有巴掌大，脸上皮肤皱巴巴的，还有点淡淡的粉色，眼睛倒是圆溜溜的——尽管她没有睡觉，一直睁着眼睛在张望着这个世界。
　　“你看得到爸爸吗？还搁那望来望去！”
　　杨谦笑了，他记得书上说，刚出生的小宝宝，视力并没有发育完善，看不了太远。
　　他还忍不住低下头来，想让她看个清楚。
　　小家伙有没有看清楚他，他不知道。
　　但杨谦确实凑得很近，把她的小脸蛋印满了自己的瞳孔。
　　很奇妙的感觉，杨谦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了万千的怜爱，好想把她抱到怀里，好好地亲一亲。
　　当然，他不敢。
　　因为真的是太小了，杨谦害怕自己动作太鲁莽，伤到了孩子。
　　但他一直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地看个不停。
　　到了电梯，准备回他们的VIP病房继续休养的时候，杨谦又盯上了小家伙那细细小小的手掌。
　　她的手掌是伸出包裹着她的包被外面的，手掌小小的，掌心都没有杨谦的一节手指大，手指也是细如筷子，而且上面的皮还皱巴巴的，似乎还有一些从妈妈肚子里带出来的残余物，现在已经黏在上面，跟脱下来的皮一样的东西。
　　谈不上好看，但在杨谦的眼里，女儿的小手掌，就像是天使小姐姐伸出来的柔荑一般美妙。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头，点在了小家伙的掌心里。
　　正如他期待的那样，小家伙马上抓住了他的手指！
　　好奇妙的感觉！
　　虽然杨谦明白这里头的“科学原理”——不就是抓握反应嘛！
　　但他依旧开心得咧开了嘴巴，站在那儿傻笑着。
　　“不要动她，孩子刚出生，皮肤很嫩的，你这个手，也不知道脏不脏！”
　　戴振宏哼得一声，批评道。
　　他其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也看得眼热。
　　刚才杨谦在忙着关心戴羽妮的时候，戴振宏就抽空去瞄了一眼小家伙。
　　知道她是女孩之后，戴振宏就没有扒开包被看看小揪揪的想法。
　　他就站在那儿看，打量了一下看像不像戴羽妮之后，就满意地回头去关心女儿了。
　　但这不代表戴振宏不疼爱外孙女了，现在看着杨谦在逗小家伙玩，他也心痒痒的，想去抱一抱。
　　这个想法很快就实现了。
　　回到病房，赶过来的月嫂马上帮忙打理，她拉开包被，看看小家伙有没有拉臭臭，没有，就抱起来，稍微哄一哄，递到了满脸渴望的杨谦的手里。
　　杨谦上过如何抱娃的宝爸宝妈课，但理论终究是理论，抱假人始终是没有感觉的，他只是知道怎么安放小家伙的脑袋，只是知道应该怎么支着胳膊，但动作特别僵硬。
　　尤其是感觉到女儿在包被下面小巧轻盈的身体，杨谦就更不敢乱动了。
　　他抱了一会儿，就交给了旁边眼巴巴等着的戴振宏，过去跟月嫂一起照顾戴羽妮。
　　戴振宏则是心满意足地抱起了小外孙女。
　　一个人把戴羽妮拉扯大的戴振宏，虽然称不上是一位优秀的爸爸，但也绝对是一位合格而且有经验的爸爸。
　　他清楚小孩子是怎么样的，就不会抱得像杨谦一样，跟托着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似的……
　　“长得真像妈妈，是吧？”
　　戴振宏满意地看着包被里的小脸蛋，问起了旁边的杨诗涵、吴岚。
　　“对，特别像羽妮，这鼻子、这嘴巴，一模一样！”
　　吴岚她们说的话，也让戴振宏很是得意。
　　像自己女儿就好，女儿像妈妈，一样漂亮，像杨谦这个臭小子就不行了……
　　“你决定要给宝宝用哪个名字了吗？”
　　杨谦给戴羽妮喂着红糖水，病床的床头是可以摇起来的，戴羽妮斜四十度地靠着，一边喝红糖水，一边问他。


第822章 小昭
　　戴羽妮怀孕到孩子出生，时间跨度还是非常长的！这中间，杨谦和戴羽妮当然也讨论过很多种名字的组合，研究给孩子起什么样的名字。
　　其中最积极的要属杨谦了，他前前后后准备了十几个名字，男孩的也有，女孩的也有，当然，男孩的少一点，女孩的多一点。
　　不过，准备了这么多，他的选择困难症也犯了。
　　商量来商量去，他们还是没能敲定最终选用的名字，只是将十几个名字缩小到了八个的选择范围里。
　　“最后用哪个，等宝宝出生，咱们再做决定吧！说不定，到时候你还有更好的想法呢！”
　　戴羽妮当时是这样拍板的，但她没想到，自己还真的一语成谶！
　　……
　　“说到名字，我刚才又有一个新的灵感。”
　　杨谦果然没有在之前的“名单”里面选，他一边刮着勺子，给戴羽妮喂红糖水，一边跟戴羽妮商量起来。
　　“你又有新的灵感？”
　　戴羽妮憋不住想笑，幸好不是剖腹产，不过扯着肚子还是有点疼的。
　　“嗯，刚才你生她出来的时候，我应该是听到了她哭……”
　　杨谦把之前他在产房外头听到声音，然后很快就有护士出来通知他们戴羽妮生了的情况，跟戴羽妮详细地说了起来。
　　“应该是，当时生出来，她没哭，小脸蛋还涨得红红的，然后刘姐把她提起来，一巴掌拍屁股上，她才哭出来。一开始哭得声音就是特别大，后面进来的产妇都说听到她哭了。”
　　戴羽妮笑道。
　　“对，我就听到一声，后面就没听到了。我跟爸说，他还说我听错了。”
　　杨谦说的时候，戴振宏抱着小家伙在后头轻轻地哼了一声。
　　不就是听到小宝宝哭吗？
　　有什么好得意的？
　　其实戴振宏还是有点羡慕的，只是他不承认……
　　“她这个哭声，给了我一个灵感。之前我不是查《诗经》给她起名字吗？其中有一篇叫《小雅·鹿鸣》的！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杨谦兴致起来，虽然没有摇头晃脑，但也是抑扬顿挫地背起了这首诗。
　　“这一句，也是曹操《短歌行》里的！”
　　戴振宏在旁边插了一嘴。
　　确实，曹操在《短歌行·其一》，也引用了诗经里《小雅·鹿鸣》里的前四句。
　　《短歌行》有两首，第一首传播最广，因为它被选入了教材里！
　　杨谦背的时候，戴羽妮都能跟着背上几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尤其是这一段，“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后面戴羽妮就不会背了，可能在学校时候还会，但现在实在是记不住那么多。
　　更何况，这会儿戴振宏抱着的小家伙哭了起来！
　　“哇，哇，哇！”
　　声音不大，但格外的响亮。
　　杨谦也没心思继续背诗，他起身过去查看，病房里一阵儿忙乱。
　　“不是拉臭臭，妈妈可以试着喂喂奶吗？让她刺激一下，也好下奶。”
　　月嫂过去，接过了包被中小家伙，她查看了一番之后，就跟戴羽妮说起来。
　　“可以，抱过来吧！”
　　戴羽妮其实还是很疲倦，昨晚也没睡好，这会儿是想睡觉的。
　　但为了孩子，她还是打起了精神，而且很爽快地伸出了手。
　　戴振宏就不好继续在病床前面晃悠了，幸好，这间VIP病房特别豪华，不仅是单人的，它还有一个小的客厅。
　　客厅没有房间大，这也是能理解的，毕竟需要照顾的是戴羽妮。
　　而且接下来几晚，在医院陪护的杨谦估计就要睡客厅了，月嫂有陪护的床可以睡在大间里，晚上需要随时起来给小家伙换纸尿裤、带给戴羽妮喂奶。
　　扯远了，吴岚和杨诗涵继续留下来帮忙，杨诗涵更是好奇，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着月嫂教戴羽妮喂奶。
　　杨谦陪戴振宏过去客厅，在皮沙发上坐下来。
　　“爸，宝宝的名字，您有什么建议吗？”
　　杨谦问道。
　　“你不是想在《鹿鸣》这些诗里面找灵感吗？怎么还问我？”
　　戴振宏瞥了他一眼。
　　哼，现在才问，刚才干什么去了？
　　“没有，我们也是要听听爸您的意见的。”
　　杨谦连忙说道。
　　“我之前准备的是男孩的名字，今天生的是女孩，这个名字还是你来起。”
　　戴振宏摆了摆手。
　　这是实话。
　　虽然说，现在抱着外孙女，看着她的小脸蛋、小嘴巴，老戴同志也是感到格外亲切，爱不释手，但他之前就想要外孙，压根就没考虑过外孙女的名字。
　　可能是害怕考虑了，会真的生出外孙女来……
　　“那我说我的想法，爸您看合不合适？”
　　杨谦挪了挪屁股，坐正了跟老丈人说起来。
　　“首先第一个，叫杨呦呦。呦呦鹿鸣的呦呦，小名可以叫小鹿。”
　　杨谦说道。
　　他显然是对“呦呦鹿鸣”这一句喜欢得紧，也觉得刚才小家伙在产房里的哭声被他一个人听到了，很有缘分，就想往这个方向上去起名字。
　　“呦呦……这是咱们国家那位大科学家的名字吧？”
　　戴振宏念上两遍，发现有点耳熟，再在手上写一下，竟然让他找到了联系。
　　“是的，屠老师也是这个名字。”
　　杨谦点了点头。
　　“还有没有别的？”
　　戴振宏不置可否，他还想听听看，有没有别的选择。
　　毕竟，杨呦呦这个名字，看起来还是很别扭的。
　　“第二个就是换一下，小名叫呦呦，大名叫杨小鹿。小鹿灵性、活泼、美丽，给人的感觉也不错。”
　　杨谦的话，让戴振宏哭笑不得。
　　“你今天就跟这个小鹿过不去了是吧？就不能换一个好一点的词？”
　　戴振宏想听更有文采的名字，而不是将之前的两个名字调换一下顺序再说一遍。
　　如果杨谦是他秘书，这样的办事水平是要挨批的！
　　“有是有，《小雅·鹿鸣》的第二段，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我觉得这个昭字不错，它有明亮、光明的意思，在这段里也是形容品德声誉非常美好的意思。我就想给她起名叫杨小昭，希望她善良温柔、蕙质兰心。但不是大德，不需要别人的称赞歌颂，不需要受道德绑架，自己性格好、品行好，平平安安地过好这一生就行。”
　　杨谦说道。
　　“杨小昭。小德是福，昭如日月！这个名字可以。还有四大美女，昭君出塞，王昭君也是这个昭！可以、可以！”
　　戴振宏听他这一番解释，顿时眼睛一亮，马上拍着大腿，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第823章 奶爸的第一天
　　“嘘，我们出去说。”
　　杨小昭没出生之前，大家在外头牵肠挂肚，杨小昭出生之后，大家围在病房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
　　也是快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戴羽妮和小家伙都睡着了，杨谦才能喘口气，到客厅那儿简单地扒拉几口吴岚和杨诗涵到外面给他买的饭菜。
　　不过，这会儿，吴岚和杨诗涵都要告别离开了！
　　杨谦的母亲洪肖霞已经赶到了魔都。
　　刚刚来探望了一下儿媳和孙女后，也马不停蹄地拿着杨谦的钥匙，回润远·外滩名苑给他们煮饭做菜。杨谦吃的饭菜跟戴羽妮吃的营养月子餐还不一样，她得好好准备一下，等傍晚的时候再送过来。
　　有了月嫂和母亲，医院这头就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戴振宏都启程去姑苏继续开会工作了——他把事情忙完了，明天再回来——吴岚和杨诗涵自然也没有必要留下来打扰戴羽妮休息。
　　而且，今天杨诗涵还得上课呢，杨谦不需要她旷课过来陪护，她便坐吴岚的车一同回去。
　　杨谦送她们出来房间外头，吴岚才轻声地问起了杨谦后面的安排。
　　“之前说是公司官微发布公告，简单地交代一声就可以。但现在消息也传开了，记者还闻风而来，堵在医院外面，你要不要，或者说我替你出面，接受一下记者的采访？”
　　吴岚早就收到了公司公关部门转过来的消息。
　　不知道是医院里头有内部人员出卖了消息，还是哪个产妇的家属把杨谦认了出来，反正现在戴羽妮生孩子的新闻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张偷拍的杨谦和戴振宏站在外头焦急等待的照片还上了热搜！
　　很显然，现在杨谦他们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了！
　　也幸亏是私营医院的反应迅速，他们马上安排大量的保安守住了医院的各个路口，每个要进出医院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
　　不然，记者说不定都要乔装打扮，直接跑到病房来偷拍了！
　　“不用管他们，我不喜欢这些狗仔记者，正常地发布我们的公告就行。他们爱堵在那里，我也没办法。你们从地下车库走，不用跟记者接触。”
　　杨谦说道。
　　他对这些娱乐记者都没什么好感，并不是说他们围堵着医院，自己就要出去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惯着他们，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侵蚀自己的私人空间。
　　“行，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看着眼睛里都有血丝了。照顾好羽妮和小昭很重要，但你自己也不要把身体熬垮了。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
　　吴岚说完，便带着杨诗涵离开。
　　杨谦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他从半夜三更忙到现在，饭没吃几口，眼睛更是一秒都没有闭过。
　　别看请了月嫂，好像很多事情都可以丢给月嫂一样，但杨谦这个刚走马上任的奶爸，根本放心不下，啥都要在旁边看着，像给杨小昭换纸尿裤、裹包被，给戴羽妮换护理垫、计量卫生巾，他也要帮手，也要跟着学。
　　月嫂很有经验，她知道不只是白天，夜晚更是漫长的鏖战！所以，她在戴羽妮和杨小昭睡着之后，就争分夺秒地铺好床睡觉了。
　　杨谦回来后，倒没有简单地拾掇一下，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他的身体很疲倦了，精神却非常亢奋。
　　进去大开间里，杨谦先看了一下睡得很沉的戴羽妮。
　　媳妇今天真的是辛苦了，自己在外头虽然说等得很煎熬，但从那一阵阵的阵痛，到生杨小昭时候能把人疼得晕过去的剧痛，没有人能替她分担，她完完全全是自己一点点扛下来的！
　　现在的戴羽妮还跟刚从产房里推出来的状态差不多，头发散乱、嘴唇苍白。
　　当然，也有一些好转，比如喝了红糖水、吃了点东西之后，精气神回来了一点，没睡着之前说话的声音也没有之前那样有气无力。
　　但终究还是很不容易，杨谦看着都很心疼。
　　再去看一看杨小昭。
　　他好像都没怎么仔细打量过女儿的模样。
　　跟大家评价的那样，杨小昭确实是很像妈妈！
　　尖尖翘翘的小鼻子，没有在出生的时候被挤扁。
　　小巧玲珑的小嘴巴，就是哭起来的时候声音特别大。
　　这可能是嘴巴像妈妈，嗓门像爸爸——不，嗓门像爸爸跟像妈妈都不太好，最好是像外公，老戴同志的嗓门就特别洪亮，当众说话可以不用麦克风。
　　还有圆溜溜的眼睛，这会儿看不见，但那也是挺秀气的，眼角开得很有小美女的范儿。
　　还有这小脸蛋，鹅蛋脸，典型的东方审美模范……
　　好吧，杨谦承认，自己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刚出生的杨小昭，五官、脸蛋都是瘦瘦小小的，哪里看得出来是不是美女呢？
　　但当爸爸的杨谦就是有点看不够，直到他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好好睡觉，爸爸等下醒来再过来看你！”
　　杨谦在心里跟女儿说道。
　　……
　　午觉睡得时间太长，是很容易感到浑身酸痛的，尤其是杨谦还在睡沙发。
　　不过，这个问题，杨谦不用担心。
　　因为他根本睡不了多久，大概就过去了半个小时，病房里重新又热闹了起来。
　　是医生过来给戴羽妮、杨小昭做检查了！
　　“杨老师怎么睡沙发？让人过来给杨老师换一张床。”
　　医生是认识杨谦和戴羽妮的，她知道杨谦让月嫂在大房间里，自己去睡客厅之后，就马上通知人给他换床了。
　　开什么玩笑，让VIP客人睡沙发？
　　而且这还是大明星，传出去她们医院还要不要赚钱了？
　　动作很迅速，她们还没检查完，就有几个护士过来，给杨谦在客厅里安排了一张可以睡的病床——这个肯定比不上家里的条件，但也是比沙发睡得更舒服一些。
　　医生们检查的是戴羽妮的伤口情况，还有给杨小昭查黄疸、看她有没有拉第一泡臭臭。
　　“不用一直拉着窗帘，要多给她晒一下太阳。”
　　“等下杨老师把宝宝的洗澡用品准备一下，我们会有护士过来带她去洗澡。”
　　这一阵闹腾，杨谦肯定是睡不了了。
　　等下杨小昭去洗澡，他也不可能在房间里等着啊！
　　护士将她推出去，杨谦哪里放心？
　　这必须得时刻跟着，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还不是杨谦自己想到的，母亲赶过来之后，就千叮万嘱的，戴振宏也一直点头，要求杨谦一定要重视。
　　虽然说现在医院管理比较严格了，小宝宝腿上都有姓名牌挂着，但老一辈人可是经历过那个混乱的时期，婴儿被护士抱去洗澡，抱错了回来也不是没有报道过的事啊！
　　这个事杨谦也不敢怠慢，必须自己盯着。


第824章 洗完澡的小刺猬
　　“你要看着小昭昭哦，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要送杨小昭去洗澡了，杨谦蹲在摊开的行李箱旁边，给小家伙收拾连体衣服、防风的小帽子，还有护脐贴、护脐带、按摩油等等用品。戴羽妮坐在床上一边看着，一边叮嘱道。
　　杨小昭其实有小名的，就是杨谦之前说过的“呦呦鹿鸣”中的“呦呦”。
　　但戴羽妮觉得呦呦念起来有点拗口，而且发朋友圈，打着字都觉得不怎么好看，还是小昭这个名字清新可爱，所以，她也就“小昭”、“小昭昭”地叫起来了。
　　可能“呦呦”只能作为曾用小名存在了……
　　“好，放心，我会一直看着她的，目不转睛，绝不会低头去看手机。”
　　杨谦笑道。
　　“不是，小昭昭要看，手机也要用。你得拍医生给她洗澡的照片呀！我还想看呢！”
　　戴羽妮睡了一觉之后，似乎精气神都回来了，不仅拿着手机玩，跟她的闺蜜们通报好消息，还似乎忘记了下面的伤口，笑得眉飞色舞的，一点都不像早上刚生过孩子的人。
　　“好，我给你拍。不过你得注意，不要把小昭昭的照片发出去，现在这些记者无孔不入，咱们得给她保留一点隐私。”
　　杨谦提醒道。
　　这会儿，医院外头的娱乐记者们还没散去呢，医院的保安也不好将他们轰走，只能是加强巡查。
　　杨谦都安排吴岚给这些可能要辛苦三天时间的保安们送去饮料、香烟，感谢他们的保护。
　　不过，杨谦还是多虑了，他将杨小昭推出去，到专门的婴儿洗澡室时候，护士便将他拦住了。
　　“宝宝给我就行，戴羽妮女婴……家长不能进去的啊！可以在这边等一下。”
　　护士将婴儿床接了过去。
　　婴儿洗澡室不分VIP和非VIP的，所以，其他人的宝宝也都是让护士接进去，洗完澡再推出来。
　　杨谦不会要求自己就得有特权，看到大家都这样安排之后，他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但松开手的一瞬间，他就紧张起来了！
　　“我得盯着，不能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杨谦脑袋急速地想着，也迅速行动起来，他移动到婴儿洗澡室外面的那一大片玻璃窗边，这儿也有其他宝宝的父亲或者爷爷奶奶在看着。
　　虽然玻璃窗里面还拉着半遮光的百叶帘，这是防止家长们乱拍照，拍到别人家孩子的隐私故意设置的，杨谦的眼睛贴着窗子外面瞅，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晃来晃去的人影，但他依旧牢牢地将视线锁定了自己女儿的那辆婴儿床。
　　应该就是这辆，尽管一模一样，可它是刚刚被推进去的！
　　杨小昭在里面，爸爸不在身边，她有没有哭？
　　现在玻璃窗隔着，里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怎么护士没有给她洗澡？哦，是的，要排队。
　　等下护士要给她拆开护脐带吗？会不会很疼？
　　杨谦中午时候看月嫂有给杨小昭换了一条新的护脐带，小家伙的肚脐还没结痂呢……
　　真的是关心则乱，杨谦一边盯着女儿的婴儿床，一边紧张兮兮地想着。
　　“你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孙子啊？那挺好的！”
　　“呵呵，是啊，不过男孩女孩都好，这年头不兴重男轻女。”
　　“对对，一看您就是有格局的人。”
　　旁边一个大爷跟一个大妈聊起来，大爷是魔都人，大妈倒是操着一口东北腔，他们的对话传到了杨谦的耳朵里，让杨谦忍不住转头看一下他们。
　　但也就看了一眼，他就连忙转了回来，可不能让杨小昭离开自己的视线！
　　“这个好像是我们家的。”
　　大爷指着正在洗澡的小宝宝给大妈介绍道。
　　“我的也快了，下一个应该就是。”
　　大妈点了点头。
　　他们的洗完就轮到杨小昭了！
　　杨谦看到护士把小家伙从自己盯着的婴儿床里抱出来，放在旁边的台面上，先解开抱被，给她做一下简单的运动。
　　“动作要轻一点……”
　　“被子不包着，会不会冷？”
　　杨谦又紧张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自嘲地笑了笑。
　　人家护士是专业的，给了那么多小朋友洗澡，技术、经验肯定过关，哪里用他操心？
　　至于冷不冷，这个婴儿洗澡室里应该是有暖气而且恒温的，医院肯定会考虑周全的啊！
　　就在他思考间，之前那两个小宝宝都分别洗完了澡，医生将在台子上等候的杨小昭抱了过来，就在杨谦的眼皮底下给她洗起来。
　　可惜，尽管杨谦很想知道再次确认一下是不是杨小昭，但他脸都快贴在了玻璃上，眼睛眯着去瞄，都没办法从百叶帘的缝隙里看清楚小家伙的样貌。
　　“咦，不是抱出来吗？怎么还抱进去了？”
　　大爷的一声疑问，让杨谦回过神来。
　　大爷应该也在盯着自己的孙子，但他注意到，小家伙洗完澡之后，只是穿好了衣服、包裹上小被子，然后并没有放回到婴儿床里。
　　“抱进去哪里？”
　　“喏，那里面还有一个房间。”
　　杨谦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透过玻璃窗、百叶帘也望了进去。
　　确实是这样，护士将孩子抱进去了里面的一个小隔间里。
　　是什么情况？
　　就当大家都一头雾水，同时又有些紧张的时候，旁边一个刚刚推孩子过来、昨天就给孩子洗过澡的父亲淡定地给他们解释了这个情况。
　　“是要打乙肝疫苗的，新生儿都要接种。”
　　是这样吗？
　　杨谦一边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聊天，一边继续盯着已经洗完澡了的杨小昭。
　　一会儿，她也同样被抱了进去。
　　离太远，看得不清楚，杨谦放弃了紧盯着人，他开始盯着自己的婴儿床，应该还在那个位置。
　　又过了一阵，大爷和大妈都分别接走了自己的孙子，而这时候，一个小宝宝也在杨谦的视线中被抱了回来，她被放在杨谦盯着的那张婴儿床里，被推了出来。
　　“戴羽妮，戴羽妮的家属。”
　　出来的护士果然叫了杨谦想要听到的名字。
　　“在这！”
　　杨谦连忙过去。
　　“这个是接种疫苗的本子，你收好了，宝宝刚才已经接种了乙肝疫苗……”
　　护士在说什么，杨谦只是顺便听着了。
　　他的注意力都在床上这个小家伙身上。
　　离开爸爸视线那么久，必须得好好看看，不能抱错了回去！
　　哈哈，这张小脸蛋，这双大眼睛，这个小可爱，就是咱们家杨小昭没错了！
　　而且，小家伙之前湿哒哒地贴紧着头皮的头发此时被洗干净了，而且不再软塌塌的，这会儿还全都竖起来了，感觉跟炸毛了的小刺猬一样！
　　真有意思！赶紧推回去，给妈妈看看！


第825章 歌迷们的反应
　　戴羽妮和杨小昭在医院的这三天时间里，想来医院探望的人还不少！
　　除了出生那时候就在医院的吴岚、杨诗涵以外，常雪莹、张珊珊、冯思雯、包文潇、张小雯、冯馨蕊等等，几乎在魔都的亲朋好友们都过来了。
　　当然，坐月子期间，男人们都很自觉地把红包交给常雪莹、冯思雯她们带过去，只是杨谦和戴羽妮坚决不收而已……
　　戴羽妮大学时候的舍友安雅玲也想来，只是她去年考了家乡的事业单位，回去上班了，脱不开身，只能是视频电话问候一下。
　　欧阳晓晴同样想来，她知道提前问一声杨谦肯定不同意让她翘课过来的，这丫头竟然先斩后奏，都到了魔都才打电话过来。
　　除了这些好朋友们的关心，那些工作上认识的艺人朋友们、电视台的朋友们都纷纷打电话过来祝贺，而小破站也是诚意满满，直播部门经理悠姐也代表着她们的CEO陈总，带了给孩子准备的礼物，过来医院探望戴羽妮和孩子。
　　“恭喜杨老师，也恭喜戴老师，宝宝很漂亮，长得太像妈妈了！”
　　悠姐跟戴羽妮拉了一会儿家常。
　　戴羽妮现在就好像是完成了一项惊世杰作的艺术家一样，喜滋滋地想要展现给别人看，接受别人的赞美，除了需要做疗养的时间不方便接待客人以外，其他的时间，她还挺乐意跟这些客人们聊聊天的。
　　睡觉的时间是不缺，VIP病房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别人打扰，只要小家伙没有因为肚子饿想喝奶，她都能随时睡觉。再加上有月嫂和杨谦在照看着，戴羽妮就能腾出更多的精力去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
　　不过，悠姐跟那些能够和她有说不完的话的闺蜜们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她来的目的显然还是杨谦。
　　“杨老师，前段时间我们看报道，您已经参加了教师资格证考试，那题还可以吗？对杨老师来说，应该不难吧？”
　　悠姐果然，把话题绕回到了杨谦这边。
　　教师资格证考试的笔试时间是在3月13日，也就是上个星期三。（注1）
　　戴羽妮的预产期是在3月20日，刚好是春分，谁知道杨小昭童鞋3月19日就出生了！
　　当然，这也不错，刚好踩在了双鱼座的小尾巴上面。
　　“这个考得怎么样还不知道，笔试的成绩是四月十五日才出。”
　　杨谦比较低调地表示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虽然他拿到试卷的时候，已经比较有把握了，那些题，基本上他都能做，之前复习的时候他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
　　“杨老师是学霸来的，考试这个对您来说完全不在话下。等您成绩出来，咱们这个音乐直播课，应该就能继续了吧？”
　　悠姐笑道。
　　“还不行，教师资格证的考试分笔试和面试，需要笔试和面试都通过才能拿到资格证。面试是在五月中旬，最终出成绩是在六月中旬。这个能不能考过，我其实心里也没底，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杨谦继续谦虚着。
　　面试难度应该不小，尤其是像杨谦这样非师范科班出身的考生来说。
　　因此，杨谦也不敢怠慢，他昨天跟母亲交接班，回去拿明天出院办手续需要的证件的时候，也把自己备考教师资格证面试和考研的书带过来，抽空就看上几眼。
　　当然，他看书的时间并不多。
　　平时忙前忙后，带杨小昭去洗澡、做听力等等检查，或者帮忙搀扶戴羽妮去上厕所，白天的时间都被分割得非常零碎。
　　晚上安静下来，戴羽妮和杨小昭睡着之后，他倒是可以看一会儿书，但没多久，他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毕竟他也是凡人之躯啊，累了一整天，晚上还不知道要不要起来——尽管有月嫂在，基本上用不上他，但小家伙一哭，他除非睡得太死，不然听到动静还是忍不住想要起来看一下的。
　　……
　　除了现实中的祝福，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迷们也想要给小宝宝送上祝福。
　　从新闻上看到戴羽妮生了一个女婴的歌迷们都很高兴，有些人甚至比杨谦他们还要激动。
　　比如说江燊睿同学！
　　他就在群里跟老歌迷们兴奋地讨论着，筹划一个给小宝宝送上他们这些老歌迷的心意的计划。
　　“要是直接送礼物肯定不行，杨老师不会收的。”
　　江燊睿跟杨谦接触太多，甚至因为去过魔都实地上课，还算得上是杨谦半个徒弟之一，他认为自己对杨谦的了解是最多的。
　　“直接送礼物不行，我也知道，但我们可以把礼物送到谦语传媒公司去啊！杨老师现在肯定不在公司，江燊睿你出卖一下色相，让前台小姐姐把礼物收了不就行啦？”
　　提议要众筹买个有分量礼物的群友坚持自己的想法。
　　虽然说杨谦从来都不需要他们花大量的财力精力去为自己做一些虚头巴脑的事，但群友们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跟其他明星的粉丝团们比较比较。
　　尤其是像现在这样重要的时刻。
　　包地铁站广告之类的玩法肯定不合适，他们自己还是觉得杨谦跟那些骗小朋友钱的所谓顶流偶像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必须想一个能展现他们心意、又不那么土的礼物！
　　“我是想咱们要不要一起录歌，每个人录一段，然后我负责帮大家剪辑拼接起来。录歌不也是挺有意义的吗？我不是缺这点钱，主要是杨老师他真不喜欢咱们这样大费周章。”
　　江燊睿弱弱地说着。
　　“录歌这个玩的人太多了，这也体现不出咱们初代歌迷的身份啊！”
　　“要不试一下送金唱片？找一个可以帮忙设计的金店，让他们做一个纯金的唱片摆件。”
　　“金唱片跟小宝宝有点不太相符吧？”
　　大家还是讨论得很剧烈。
　　“兄弟们，兄弟们！这样，不要争了，不搞什么金唱片、假唱片，金唱片也很俗，咱们要做就做真唱片！”
　　绅士龟的出头，让争论平息下来。
　　他综合了各方的建议，即不会太俗气，让杨谦一看就觉得铺张浪费，又不会让几个财大气粗的金主歌迷们觉得太拉胯，大家众筹，他们出大头，这样钱花在实处，还能把这个礼物真真正正地送出去。
　　“杨老师喜欢什么，他喜欢我们听他的歌，也喜欢我们唱他的歌，唱要唱得好，像江燊睿这样学了半吊子的肯定不行。
　　我的建议是，一张唱片，十几首歌，十五首歌吧，咱们群里先搞一个选拔大赛，选出十五个唱得好的兄弟姐妹。给他们包机票到魔都或者到京城来，录歌，录十五首歌。
　　当然其他人也不闲着，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资源的提供资源。咱们先挑杨老师的作品中合适小宝宝，或者比较有童趣的歌，比如《稻香》啊之类的。
　　到时候，唱歌的唱歌，负责联系的、负责组织的，还有负责拍照拍视频的，其他人都各有分工，全都当成MV收录上去。可以定制一个水晶外壳，上面刻大家的名字。
　　这个礼物送过去，嘎嘎的，倍有面子，还很有意义，你们觉得呢？”
　　绅士龟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江燊睿也觉得不错，虽然还是花了钱，但这个唱片，他觉得非常有意义。
　　“我建议不只是给杨老师送一份，这个唱片多刻一些，我都想留一个来收藏啊！”
　　江燊睿的想法也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当然，江燊睿也要担当起重任，他虽然唱得不行，但毕竟接受过杨谦的教育，直接被安排担任此次大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以及唱片的“音乐制作人”。
　　（注1：教师资格证考试的这个剧情，其实是小寒忘记写了，之前就算过，小家伙出生是在笔试之前。没办法，只能现在用对话的形式补上。）


第826章 给女儿树立好榜样
　　三月二十二日上午，在医院里住满了三天、三夜的戴羽妮和杨小昭童鞋准备要出院回家啦！
　　杨谦的母亲洪肖霞早早地拎了早餐过来，还怕戴羽妮离开医院的时候吹到风，家里什么厚的衣服、围巾，她都拿来了几大袋。
　　不过，吃完早餐还没立刻就回去，戴羽妮还要做最后一个康复的疗程，而杨小昭也是中午洗完澡再回去。
　　“我下去交钱办手续，有什么急事找我，就给我打电话。”
　　杨谦已经不像第一天当奶爸那样手忙脚乱、晕头转向了，他把病房这边的照顾交给了母亲和月嫂，自己拿着护士站开的单子，到一楼去缴费。
　　“杨老师，啊，真的是你！你们要出院了吗？”
　　一楼缴费窗口的人还不少，杨谦本来很低调地排在长长的队伍里，没有打理头发、没有穿得很明星范儿的他，戴着口罩，就跟普通的家属差不多，没人注意到他。
　　但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算过了他出院的时间，一直在人群中刻意地观察着，就瞥了杨谦几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是的，你们辛苦了。”
　　杨谦注意到不少排队的人刷刷刷地看了过来，他有些无奈地跟这位护士小姐姐点了点头，礼貌地回应着。
　　不过，这会儿，其他人也还没想到他的身份，或者有些人被家人的病痛折腾得精疲力尽，也压根没关注娱乐新闻。
　　他们的视线还带着一些提防的心理：什么杨老师？孩子在学校的老师？熟人？熟归熟，这条队大家都排了很久，别想着有点关系就插队啊！
　　“杨老师，能不能跟您合个影？要个签名？我是您的歌迷！”
　　护士小姐姐倒没有给杨谦安排插队的意思，她只是像小迷妹一样，欣喜地跟在杨谦身边。
　　“可以啊，你有准备纸和笔吗？”
　　杨谦大方地同意了。
　　“准备了，准备了！”
　　她果然早有准备，直接从白大褂的兜里，拿出了一支签字笔和一本口袋大小、但外壳很漂亮的笔记本。
　　“请问贵姓？”
　　杨谦接过去之后，翻开这本还没写过的笔记本，在第一页上停留下来。
　　“杨老师，我叫程思思，鹏程万里的程，思考的思。”
　　护士小姐姐捧着手机在等待拍照，没想到杨谦还准备给她留言，这下子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送白衣天使程思思：
　　感谢你们不分昼夜，守护生命！
　　——杨谦。”
　　杨谦的笔迹清晰工整，虽然有书法的痕迹，但不像那些艺术体签名一样龙飞凤舞，让人看得一头雾水。
　　写完之后，他将本子递回给对方，然后拉下口罩，让她用手机自拍合影。
　　“谢谢杨老师！”
　　程思思激动得差点都忘记感谢了，她走出两步才转身过来摇摇手，然后步履轻盈地飞奔到窗台那边，给同事们炫耀起来。
　　“你是什么大明星吗？”
　　前面一个等着缴费办手续的大爷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爷爷您好，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很普通的歌手，让您见笑了。”
　　杨谦谦虚地说道。
　　“杨老师你还不是大明星啊？大爷，你别听他说，他都上两回春晚了，还不是大明星。”
　　一个站在后头的中年大妈显然是知道杨谦是谁的，她笑呵呵地说道。
　　“上春晚？那很了不起啊！”
　　大爷惊讶了。
　　果然，对于老一辈的中国人来说，唱歌演戏都不算什么，上了春晚的才算大明星！
　　“没有、没有，爷爷，还需要继续努力。”
　　杨谦没有沾沾自喜。
　　“确实应该继续努力，你还年轻，有三十岁了没有？没有三十岁就上了两次春晚，很棒的成绩。但更要继续加油，争取走出中国，走向国际，要唱出一个国际大明星来！”
　　大爷竖着大拇指，老气横秋地说道。
　　“是，爷爷您说得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杨谦不但不在意，他还哄得老人家哈哈大笑，觉得他孺子可教也！
　　不过，可教是可教，大爷可不会因为和他聊得开心，就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杨谦。
　　杨谦也不着急，他跟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也不时地接过要签名的路人的本子，给他们签名。
　　“您有微讯吧？而且是魔都本地人吧？我看您用的是智能机，用手机扫一扫这里，能用医保，抵扣一部分费用。”
　　终于，轮到大爷缴费了，窗子里头的工作人员好心地叫他使用手机，能省一点是一点。
　　但大爷似乎不会用，他抓着这个智能手机的感觉就像是抓着一块板砖一样，稀里糊涂地摆弄了半天都没弄明白什么叫扫一扫。
　　“爷爷，您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帮您操作，您看可以吗？”
　　杨谦倒不是着急，他是看见大爷急得眉毛都在飞舞了，便好心地出声问道。
　　“可以可以，你是大明星，大歌星，不会骗我的。这个手机我是不会用，我孙女懂事，她说自己换手机，非要把这个换给我，平时在国外跟我们可以视频……”
　　大爷高兴地把手机递给他，还絮絮叨叨地说着。
　　老人家年纪应该也有七十多了，不过身体还挺硬朗的，话也很多。
　　但智能设备，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很大的挑战，平时拿来打打电话都会经常误触，更不用说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功能了！
　　有孩子在身边的可能还好一些，可以随时指导，但像大爷说的，他最亲的这个孙女还在国外留学，到需要人指导的时候，那真的是鞭长莫及。
　　幸好，杨谦在这！
　　“爷爷，您看这里，看着手机，它提示您眨眼睛，您眨几下眼睛……好了！”
　　杨谦帮他弄好，这下子就顺畅了许多。
　　虽然老人家后面剩下的费用，还是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拿出了现金来支付，但他原本要交的钱，确实是少了一大截。
　　“谢谢你嘞，杨老师。”
　　大爷笑呵呵地跟杨谦说道，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杨谦的名字。
　　“啊，别，爷爷您还是叫我小伙子吧，这样叫我承受不起。”
　　杨谦连忙弯腰，跟他握了握手。
　　这个小插曲，可能不会被记者捕捉到，但杨谦做好事也不是为了出名，他帮助了别人，自己心里也觉得很愉快，甚至觉得还能给女儿杨小昭一个不错的影响——虽然她现在啥也不懂。
　　“我办好出院手续了，现在我带小昭昭去洗澡，洗完澡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杨谦忙完回来，又马不停蹄地推着婴儿床出去。
　　“杨老师，您这是要给宝宝办出院了吗？”
　　婴儿洗澡房就在护士站旁边，护士们见到他，都忍不住围了过去。
　　之前大家都矜持着，这会儿可不能再矜持了，要签名要合影的都赶紧上啊！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啦！


第827章 杨小昭回家
　　“妈，我来抱小昭昭吧！”
　　终于要开始回家了，保镖还上来帮忙拿东西，护送他们下楼坐车，杨谦手上顿时空了下来，他便把目光投向了正一脸疼爱地抱着小孙女的母亲。
　　“你扶着羽妮，小昭昭这里不用你操心！”
　　洪肖霞哪里舍得把小家伙让出去，做了奶奶的洪肖霞来魔都之后，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帮他们做饭送过来，也就今天上午，能在病房里多坐一会儿。
　　她抱着小昭昭根本不舍得放手！
　　之前杨谦和戴羽妮安排小昭昭晒太阳，都是将婴儿床推过去，让她在窗边的太阳下面趴一会儿。
　　今天上午，洪肖霞直接就抱着小昭昭，就好像人形向日葵一样，东转转西转转，还给小昭昭翻面，跟晒咸鱼一样，小肚子和小屁股都晒得很均匀。
　　杨谦灰溜溜地回到了媳妇身边，当然媳妇也很重要，他连忙伸手将她搀扶起来。
　　“我自己能走啊，其实走路没什么问题。”
　　戴羽妮觉得自己走路很自如，就是这身衣服穿得太臃肿了！
　　婆婆怕她吹到风，恨不得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她包裹起来，厚厚的棉风衣、针织的大围巾，头上还顶着一顶针织的大帽子！
　　“我现在只盼望没有记者偷拍得到我，这形象实在是太奇怪了！传到网上要被笑死的。”
　　戴羽妮小声地跟杨谦嘀咕。
　　她有些哭笑不得，但又不得不接受婆婆的安排，她毕竟还是挺传统的中国女人，知道坐月子的重要性，也做不到像外国女人那样坐月子还去游泳、撸铁……
　　“不用担心，咱们的车是直接从地下车库走，而且老柯他们把车都开过来了，出了电梯就能上车！”
　　杨谦安慰她。
　　……
　　地下车库这会儿确实没有别人，在保镖的护卫下，他们出了电梯，迅速钻进了车里，然后一路顺畅地回到了润远·外滩名苑的家中。
　　“呼，热死我了，其实穿那么多衣服没什么必要，咱们全程都是在室内，都没有出去过。”
　　戴羽妮在杨谦的搀扶下，回到自家的大床边坐了下来。
　　当然，爱干净的她，先让杨谦将护理垫铺上去，防止有什么恶露弄脏了床。
　　“我把小昭昭抱回来，看她适不适应咱们给她买的婴儿床。”
　　杨谦把媳妇安顿好之后，就转身去找母亲，她还在客厅里，看着保镖们将行李箱等物资搬上来。
　　刚刚出生的小昭昭还很娇小，抱起来轻飘飘的，但看着她熟睡着的小脸蛋，杨谦嘴角不由地向上扬起来。
　　“看看你喜不喜欢爸爸给你精心布置的婴儿床！”
　　杨谦喜滋滋地将她抱回来，小心翼翼地在已经铺好了床铺的婴儿床上，将她放下来。
　　真的是太小了！
　　即便身上还裹着厚厚的包被，小昭昭像一个小炮弹一样被杨谦抱着放在了婴儿床上，但对比起能够睡到一两岁的婴儿床，这会儿的她也就好像是一叶扁舟荡漾在偌大的湖面上，对比格外鲜明！
　　怎么办呢？
　　杨谦有办法！
　　他将搁在下面的置物篮里的毛绒公仔拿出来，一只可爱的小猴子，和一只可爱的龙宝宝就呆在了床里，一左一右地呵护着小昭昭。
　　杨小昭出生在2024年的三月十九日，这可是龙年呢！
　　这只拟人化的龙宝宝，也是杨谦和戴羽妮之前特意为她挑选的！
　　但戴羽妮看了几眼，却让杨谦将它们拿下去。
　　“放下去吧，不要把它们摆在床里，不是说毛绒玩具，容易出现窒息的危险吗？”
　　戴羽妮的话，提醒了杨谦。
　　“哦，对对。”
　　杨谦连忙拿起来，不过他没有将它们重新放回置物篮里，而是用它们上面的绳套，挂在了床边。
　　“小昭昭真可爱，妈妈在这里陪着你哟！”
　　戴羽妮坐在床边，一脸幸福地看着躺在小床里的杨小昭，好像她的小脸蛋、小鼻子、小嘴巴，怎么看也看不厌一样。
　　“你躺下来休息一下，不要坐那么多。”
　　杨谦劝说着。
　　但戴羽妮只是嘴上答应着，耳朵却把杨谦的话放了过去。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去了。
　　外头还得他这个男主人来安排一下，母亲之前就被他安排去杨诗涵的房间去住，保姆睡离主卧最近的次卧，这个其实之前就商量好的。
　　但洪肖霞有不同的意见。
　　“你应该去睡次卧，拿一张折叠床放在主卧，这样她晚上就能在主卧里看着孩子，哪有说你们两个辛辛苦苦看孩子，月嫂在隔壁舒舒服服睡觉的说法？”
　　洪肖霞把杨谦拉到厨房，跟他嘀咕起来。
　　杨谦知道母亲对月嫂有些看法。
　　毕竟以前的人生活过得比较拮据，除了大户人家有钱请得起保姆、月嫂，其他人不都得自己带娃，或者找公公婆婆来帮忙？
　　老杨家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所有的钱、房子，都是两口子这二三十年来辛辛苦苦攒出来的。
　　当然，洪肖霞也明白，儿媳妇的家境很好，请月嫂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杨谦现在赚的钱也很多了，也不差这点钱。
　　但她还是觉得，既然请来了，就要人尽其用，不能说啥事都让杨谦和她做了，月嫂就只用抱抱孩子，哄哄孩子。
　　“妈，羽妮不习惯别人在她的房间里睡，晚上也想我陪着，所以您还是听我安排吧，没事的！”
　　杨谦笑道。
　　“要不把婴儿床推出来，让小昭昭跟她在一个房间？不，这样也不行，我可以跟她一个房间……”
　　洪肖霞不放心月嫂单独陪着孩子，毕竟她就是一个陌生人。
　　“妈，您就别跟着一起劳累了，晚上您就好好休息。月嫂她职业习惯，听到孩子哭就会马上醒来的，她在次卧，我们的门都会开着，晚上她过来哄小昭昭，抱小昭昭给羽妮喂奶也方便。您就放心吧！”
　　杨谦哭笑不得地哄着母亲。
　　“那也应该让她做月子餐。我听别人说，她们请的月嫂，都有给妈妈做月子餐的！”
　　洪肖霞还是不甘心。
　　“这更不行了！对了，您也出去休息吧，今天中午，还有以后的饭菜都是我来做。羽妮说想吃我做的饭菜！不是说您炒的不好吃啊，您别多想，她就是特别依赖我。”
　　杨谦还真的披起了围裙，戴羽妮早就盼着吃他炒的菜了，之前在医院是杨谦走不开没办法。
　　“知道，你们两个天天腻在一起！哎，以前你爸也这么殷勤过，现在呢？等以后你就知道了，老夫老妻，就是一个慢慢相互嫌弃的过程！”
　　洪肖霞哼了一声，她倒不在意这个问题。
　　“咦，妈，您还会说这么有哲理的话啊？”
　　杨谦惊讶地笑道。


第828章 乐不思婴儿床的小昭
　　杨小昭回家的第一天，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戴羽妮吃上了杨谦做的饭菜。
　　杨谦的手艺不用说，关键是他知道戴羽妮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口味，即便是月子餐，他也做得营养全面、美味可口。
　　戴羽妮也终于不用愁婆婆煮的那鸡汤太过浓稠、油脂过多了！
　　杨小昭童鞋也似乎适应了新的环境。
　　毕竟还是连翻身都不会的新生婴儿，环境有没有变化对于她好像无关紧要，反正妈妈的奶水充足，她每次都能喝饱。
　　月嫂也跟杨谦、戴羽妮他们商量，既然母乳够喝，就不要补充奶粉了。
　　“不补充奶粉，会不会营养不够？”
　　杨谦表示担心。
　　在医院时候，他可是经常半夜看到月嫂用奶粉冲牛奶给女儿喝，虽然每次喝得都不多，但架不住她饿得快啊，一天得喂十来回。
　　“怎么会营养不够？母乳的营养是最适合宝宝的，现在国家都提倡纯母乳喂养，除非是母乳不够的，才加奶粉。”
　　月嫂笑道。
　　戴羽妮的母乳是够的，看她那傲人的身材就知道了。
　　其实，月嫂一开始也有点担心，毕竟很多明星都担心自己身材走样，生孩子都舍不得喂母乳，甚至生孩子都不舍得自己亲力亲为……
　　幸好，戴羽妮没有这些毛病，她还是一个正常的母亲，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样为宝宝好，而不是优先想到自己。
　　“他不懂，就按这个说的做。我跟你说，你不让小昭昭把奶喝掉，羽妮还容易涨奶，到时候更难受！”
　　洪肖霞在这个问题上，跟月嫂达成了一致。
　　“对，涨奶那问题还更严重，涨得疼不说，还容易发烧。”
　　月嫂倒是有通乳师的证，但不能等到涨奶了、堵结实了再去通乳啊，这得多疼啊！
　　这只是小插曲，总体来说，杨小昭回家的头一天都很适应，但杨谦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天就出“状况”了！
　　“怎么一直在哭？”
　　正在厨房准备午餐的杨谦听到女儿的哭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停，他终于忍不住了，关掉灶火，丢掉锅铲，围裙都来不及解开，就匆匆赶到主卧一探究竟。
　　这会儿主卧也正热闹着，杨小昭被奶奶抱在怀里哄，戴羽妮坐在床边，月嫂手扶着婴儿床的床沿。
　　不过，除了杨小昭“哇哇”地哭，其他人的脸上却都是带着笑容的！
　　也不是没有区别，月嫂是苦笑，戴羽妮是觉得好玩的笑，奶奶洪肖霞则是“你看，我都说了吧”的得意笑容。
　　“她不肯在婴儿床里睡，一放下去就哭。”
　　戴羽妮笑着跟杨谦说道，她手上还拿着手机，估计是拍了照片或者视频，发给父亲或者发给她的闺蜜们看了。
　　值得一提的是，戴振宏后来还去医院探望了一下女儿和外孙女，但因为现在戴羽妮回家去坐月子了，他即便是父亲，也不好再来打扰。
　　正好公司那边他也走不开，就只能是通过手机来关心女儿和外孙女。
　　当然，虽然老戴同志之前一直念叨着说他想要孙子，但杨小昭出生之后，他也并没有重男轻女，反而他还成了最疼爱杨小昭的人！
　　在医院的时候，戴振宏就给杨小昭带来了一对龙纹的金脚环，上面还让人专门刻上了杨小昭的名字。
　　后面戴振宏也是天天盼着戴羽妮给他发杨小昭的照片，好像同样是躺在床上的照片他都看不腻一样，戴羽妮发得慢了，他还打电话过来问。
　　是不是小昭昭不舒服啊？
　　虽然基本上都是他担心过度，但戴振宏确实是除了杨谦和戴羽妮以外，最关心最疼爱杨小昭的人！
　　相比之下，昨天还去钓了鱼的杨华平就有点太淡定了！
　　即便他来魔都也不能过来看望孙女，但他也从来不主动要求看杨小昭照片，洪肖霞为此很愤慨，跟杨谦说她过来魔都，就是给了这个糟老头一个放飞自我的机会！
　　今天钓鱼，明天搓麻将，后天就不知道会不会去找哪个保养得好的老婆子去跳广场舞了！
　　扯远了……
　　现在要解决的是杨小昭童鞋不肯回床上睡的问题。
　　“是不是今天凌晨的时候，你把她留在身边睡，导致她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感觉？现在自己回婴儿床上睡，冰冰冷冷、孤孤单单的，估计就不乐意了。”
　　杨谦哭笑不得地跟戴羽妮问道。
　　杨小昭晚上起了很多次，还不一定是因为肚子饿想喝奶，有时候是因为拉了一点臭臭，即便不一定是自己拉的，有可能是放屁带了一点出来，粘在纸尿裤上她都觉得不舒服，就会哭闹。
　　这还真怪不了小昭昭，因为刚出生的婴儿肠胃功能都没有发育完善，根本控制不住小便和大便，而且她的小屁股特别娇嫩，你不给她换，还容易红屁屁。
　　所以，这个阶段，一天换二十几条NB码的纸尿裤都是很正常的事！
　　杨谦有时候也会亲自上手，给女儿换纸尿裤。
　　但晚上实在是撑不住，他一开始还能跟着起来几趟，后半夜就直接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知道月嫂过来，给小家伙换多少次纸尿裤，或者抱杨小昭给戴羽妮喂了多少次奶。
　　他只是知道，早晨起来的时候，看到了杨小昭童鞋已经睡在了戴羽妮的身边，床上特意安装的护栏也拉了起来——虽然这时候的杨小昭根本不会翻身，不太可能摔下去。
　　“她在我身边睡，睡得可香了！连着两个多小时不哭也不闹。”
　　戴羽妮笑着替女儿辩解道。
　　确实是这样，在妈妈的身边，闻着味道都能安定下来啊！
　　不都说母乳中，其实含有一些神奇的成分，能让哭闹的婴儿镇定下来吗？
　　“但这回她是动真格的。一开始放下去还不哭，过一阵子才哭，后来我给她抱着哄睡着，放下去就醒了！”
　　洪肖霞刚才的得意只是因为她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并不是真心地想让孙女哭。
　　这不，她还第一个心疼地抱着哄，舍不得放手给月嫂抱。
　　但这样放下去就哭也不是一个办法……
　　“可以让她哭几次，等她习惯了睡这个婴儿床就好了。你现在不把她放在婴儿床上，以后就更难放下去。”
　　月嫂是有经验的。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真正做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当爹当妈的人看着女儿哇哇地哭，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着急起来。
　　“要不让她现在我这里睡一段时间？这样一直哭也不行，睡不好，还把嗓子哭坏了。”
　　戴羽妮有些心疼，她也喜欢女儿在身边睡觉的感觉啊！
　　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不点儿，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着，然后伸出胳膊就可以把她夹在腰间，谁不怜惜啊？


第829章 爸爸的小情人
　　都说熬鹰是要坚持让它饿肚子、不能睡觉，连续几天地磨灭它向往蓝天的坚强意志，最后熬到它自己撑不住了，才能让它乖乖地听人的话。
　　但这样相当残忍的办法，戴羽妮哪里舍得用在自己女儿身上？
　　最先顶不住的是她，戴羽妮终究还是没忍下心来看着女儿在婴儿床上嚎哭，自己起身，伸手将她抱了回来。
　　“小昭昭睡妈妈这里，妈妈保护你，不哭了哦！”
　　戴羽妮抱着杨小昭，等无奈的月嫂帮她将床整理好，给杨小昭的隔尿垫、小枕头也铺上，才轻轻地将她放了上去。
　　杨小昭离开妈妈怀抱的时候还哭上两声，但戴羽妮在她身边躺下来之后，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蛋、小肚子，她的情绪竟然也迅速地被安抚了下来。
　　等杨谦端着饭菜进来的时候，戴羽妮已经和小家伙躺在床上。她侧着身，大手轻轻地将女儿的小手攥在手心里，脸上还微微地笑着，很是幸福的模样。
　　“你还真的把她搬到床上来睡啦？”
　　杨谦轻声问道。
　　“嗯，不过你晚上睡觉要小心，别把她压扁了。”
　　戴羽妮回过头来，跟他笑道。
　　戴羽妮说话倒不用很小声，因为杨小昭已经睡得很沉了，她刚才哭得特别累，不知道是不是也熬到了极限，反正放到大床上之后，她就很快地香香地睡着了。
　　跟今天早上不太一样，戴羽妮让月嫂把杨小昭的隔尿垫床铺放在了他们大床的正中央，老是让她挤在床边，当妈妈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好，你过来吃饭吧，我替你陪陪她。”
　　杨谦说是想要替媳妇陪陪女儿，其实真实目的却是他看着媳妇牵着女儿的小手，自己心里也痒痒的。
　　“哪里用你陪？她就是喜欢我们的床，你看我起身，她也没哭。”
　　戴羽妮从床上起来，跟杨谦笑道。
　　确实是这样，这时候他们要是把杨小昭再度抱回婴儿床上，估计她也不会注意到换了环境。
　　但杨谦脑袋里压根没有这个思路，他还迫不及待地脱掉拖鞋爬上床，从另一侧凑到了女儿的身边。
　　“嘿嘿，爸爸在这里！”
　　杨谦趴在女儿的旁边，先是满意地端详一下她的小脸蛋。
　　杨小昭跟刚出生那时候相比长大了一些，原本皱巴巴的小脸蛋，现在也变得圆润粉嫩。
　　小家伙腮帮子上面的皮肤似乎薄薄的，看得到底下的血丝，杨谦看着，脑袋里都浮现出了一个很美的词“吹弹可破”！
　　最可爱的还属于她那头浓密又蓬松的头发，又黑又柔又长，杨谦送她去洗澡，还有很多家长表示很羡慕，毕竟刚出生就有这么好的发量的小宝宝还不常见，很多都是有点稀疏的……
　　然后杨小昭的头发还神奇地竖起来，就像是天然的爆炸头一样！也就洗澡出来才贴一下头皮，擦干了就又竖起来了。
　　特别有范儿！
　　杨谦其实也是天天看着女儿了，但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
　　“话说，我坐月子，在房间里坐月子，跟在家里坐月子有什么区别？”
　　戴羽妮夹起了酸酸甜甜的猪脚姜，痛痛快快地咬了一大口满是胶原蛋白的肘子，然后再扒上一口玉米粒焖饭，然后才跟杨谦说起来。
　　“嗯……”
　　杨谦回应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鼻音。
　　“你也觉得，是吧？其实在家里跟在房间里没啥区别，我只要不出去外面乱逛，完全可以在客厅里走走，或者去饭厅里吃饭，根本不需要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个月三十天，全都呆在这个房间里，吃喝拉撒，一动不动。”
　　戴羽妮是闲不住了，尽管她才坐了两天的月子——算上在医院的三天，那也才五天。
　　毕竟是天性好动的戴羽妮啊！
　　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外出，得好好调理，也知道自己恶露还有，厚厚的一次性内裤还得穿着，但一直闷在卧室里，就算他们主卧还挺大的，那活动空间也特别局促，让她感到非常难受。
　　“嗯……”
　　杨谦继续回应以鼻音。
　　“你也觉得是吧？那我可以拿这些饭菜去外面，跟大家一起吃吗？不用老是自个儿开小灶。而且你不觉得，在卧室里吃东西，都串味了吗？就算我不嫌弃小昭昭拉的臭臭，那味道薰着她也不好，是不是？”
　　戴羽妮一边说着，一边又吃了一口杨谦做的油焖豆腐。
　　这个她就不嫌油腻了，这油焖豆腐咸香酥软，一口下去满嘴是汁，太美味了！
　　不过，她这回也注意到了，杨谦光“嗯嗯嗯”，怎么一点话也不说？
　　回头一看，好家伙，他侧身躺在杨小昭的身边，一只手学着自己刚才的模样，攥着女儿的小手手，另一只手还揽在了女儿的身上，好像要将小小的小人儿抱到他怀里一样！
　　“你动她干什么？等下吵醒了，你又得抱着哄。”
　　戴羽妮好气又好笑地嗔道。
　　哼，果然，女儿就是爸爸的小情人。
　　自己才生了她几天功夫，她就把她爸爸迷得神魂颠倒了！
　　杨谦这才笑嘻嘻地把手给收了回来，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床。
　　“你刚才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戴羽妮没好气地问道。
　　肯定没听到，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反应！
　　“你说什么了？什么吃饭串味？”
　　杨谦果然挠了挠头。
　　戴羽妮给他飞了一记卫生眼，无奈地重新复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想到外面吃饭？也不是不行，反正在家里也是坐月子，把房间扩大化了而已。”
　　杨谦这回倒是回答得很利落，还帮戴羽妮将她才吃了几口的饭菜重新搬到外面。
　　“到饭厅吃？行，这个也没关系。我去把窗子关一关。”
　　婆婆洪肖霞倒没有很顽固，也没有拘泥于形式，还主动帮戴羽妮把门窗关好，防止她出来吹到风，还拿了一个坐垫，给戴羽妮放在了椅子上。
　　这样戴羽妮出来坐椅子吃饭，也不用担心冻屁股了！
　　三月底的魔都，天气也还没彻底暖和起来。
　　“你们吃饭，我去看看小昭昭，可别摔下来了！”
　　洪肖霞已经吃饱了，她看见杨谦和戴羽妮都在外面，便起身进去房间看孙女。
　　“妈，不用看她也行，她都不会翻身，在床中间怎么可能摔下来？”
　　戴羽妮端着碗跟婆婆笑道。
　　“我去看看。”
　　洪肖霞却坚持要去看看。
　　“就让她去看吧，妈跟咱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怎么看都看不腻。现在有空多看看，她就想多看几眼。”
　　杨谦倒是能理解母亲的想法。
　　“也是，你刚才看小昭昭，还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呢！”
　　戴羽妮哼哼道。


第830章 撞见董文磊
　　杨谦和戴羽妮的孩子出生，吴岚也是连着几天东奔西跑，一会儿去他们医院去看望戴羽妮，看看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一会儿也是要组织公司的公关部门开会，商讨文案，应对因为热度蜂拥而来的那些媒体记者们。
　　当然，如果只有这些，吴岚的工作量还算比较正常，甚至算是比较少的。
　　但她居安思危，觉得应该尽早将公司的其他艺人培养起来，让她们也能帮助杨谦，分担一些工作。
　　正好，杨谦的《Yellow》和欧阳晓晴的《Someone like you》在国外大火，甚至火出了国内媒体感叹的“现象级”。
　　吴岚知道之后，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次绝佳的就！
　　她迅速安排，先是开通公司在国外平台的官方社交账号、视频账号、音乐账号，运营相关的正版视频、音乐版权。
　　然后是一边托人介绍，看能不能找到有国际资源的经纪人，一边和欧阳晓晴，以及她的老师金福荣金教授联系，看借着这次的全球爆红，能不能给欧阳晓晴争取到一次到国外顶级音乐院校交流，或者出国表演的机会。
　　吴岚正在忙着交代公司的其他事情，准备带常雪莹去京城特地拜访一次金教授的时候，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魔都！
　　里奇·鲁斯！
　　里奇·鲁斯二顾茅庐，还特意跑来魔都找杨谦，当然是因为看到了杨谦那两首歌在全球走红的强劲势头，还是想跟杨谦聊聊，商量双方的合作事宜。
　　不过，里奇·鲁斯没想到的是，他这次来，还差点吃了一个闭门羹。
　　杨谦孩子出生，直接请假两个月，公司都不来了，更别说出来和他谈工作的事……
　　幸好，吴岚是见过这个红鼻子外国老头的，她连忙请里奇·鲁斯进来，还找来了杨诗涵帮忙翻译。
　　一个白天的功夫，吴岚就搞定了里奇·鲁斯。
　　……
　　“什么？里奇来了？你们还让他加入了谦语传媒？”
　　杨谦傍晚的时候，接到吴岚的汇报，他都惊呆了。
　　里奇·鲁斯不但没有把杨谦拐到美国去，还赔了夫人又折兵，自个儿成为了谦语传媒的一员！
　　“他不是有自己的公司吗？”
　　杨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公司目前就三五个人，而且也是一些普通的员工。我跟他说，要不你把公司关了，这些人也别辞退，就作为咱们谦语传媒海外分部的成员。他同意了！”
　　吴岚笑道，她现在正在安排里奇·鲁斯去酒店住宿，晚上还准备请他吃饭。
　　“他怎么会同意的？他不是有他自己的理想吗？”
　　杨谦想不明白。
　　“是的，但来谦语传媒也可以实践他的理想，现在你不是没空吗？咱们可以把晓晴派出去，她现在在国外也很火呢！里奇·鲁斯决定要把她捧成国际巨星，互联网和传统渠道，双管齐下。”
　　吴岚说道。
　　杨谦可能低估了一位经纪人看到优秀艺人那种心痒痒的感受。
　　但吴岚也是经纪人，她在这个方面，和里奇·鲁斯刚好有共同语言，她向里奇·鲁斯介绍了欧阳晓晴的天赋，也介绍了杨谦这个鬼才音乐创作者的真正水平。
　　或许从AAC到谦语传媒，这个落差有点大，但如果能把杨谦或者欧阳晓晴打造成西方家喻户晓的中国音乐人，同时打破目前中西方文化之间日益高垒的藩篱，缓和两边的紧张局势，这个成就，已经足以让里奇·鲁斯为之疯狂！
　　为什么不试试？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
　　更何况，谦语传媒也会给足里奇·鲁斯想要的待遇，在这方面，杨谦和戴羽妮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他要是愿意加入我们，我肯定是很乐意的，毕竟咱们在海外也确实缺少一个能整合渠道资源的人。今天有点不巧，明天我抽个时间出来，请他吃饭吧……”
　　杨谦叹了一口气。
　　明明说好的这两个月时间里，他不过问外界的事，也不会管工作上的事情。
　　但好歹是一个重磅级的经纪人加盟，杨谦这个老板要是不出面，也有点说不过去。
　　“不用你出来，我都跟里奇解释好了，他能理解你目前的情况，还说你先照顾好家人，等你什么时候出关了，他再过来魔都和你交流。明天你也不用出来了，他明天中午就要赶飞机回美国。”
　　吴岚笑道。
　　“他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杨谦有些不解。
　　“机会难得啊！你都不知道你和晓晴现在在国外有多火！火到国内的媒体天天打我电话，说想要采访你，群访专访都行。里奇也是一个工作狂，他想赶紧回去，把你和晓晴录好的音频推广发售出去，借着这个热度，看能不能冲一下公告板！”
　　吴岚笑道。
　　她和里奇·鲁斯现在都还只是期待能有好的成绩，压根想象不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两首歌，尤其是欧阳晓晴的《Someone like you》表现得有多么疯狂！
　　“晓晴去国外，她的功课怎么办？”
　　杨谦还想到了这个问题。
　　刚才吴岚提到了里奇·鲁斯想让欧阳晓晴参加一些国外的电视比赛的建议。
　　“晓晴她本人对于去美国这个事还是很感兴趣的，但她说想听听你的意见。然后我们也跟她妈妈沟通过，当时她在家吃饭，她妈妈听到了我们的交流内容。她妈妈很支持她出国，还说可以跟学校联系，看能不能让她出国交流，找一个美国的好学校，交流一两年，这样她可以一边学习，一边发展。
　　对，我也想说这个，得问问你的意见。如果可行的话，我明天送里奇去机场后，也顺便飞去京城，跟她妈妈一起去拜访一下金教授。当然，也不是现在就能去美国，这里头有一个过程，里奇那边需要时间运作，学校这边也要继续上完这个学期的课，下个学年再去交流……”
　　吴岚的话，让杨谦陷入了沉思。
　　“你等我问问我老师，这个事不能只是听她妈妈的意见，也得听听她爸爸的意见。毕竟是出国，很大的事。”
　　杨谦沉吟了一会儿后，跟吴岚说道。
　　“好，你先问问。”
　　吴岚放下手机，回到酒店前台那边跟常雪莹、杨诗涵会合。
　　“这个里奇先生怎么上去这么久？”
　　常雪莹嘀咕道。
　　“不清楚，我们等一等吧！对了，你帮我看看，你帮里奇订的明天那个航班，后面的两三个小时里，有没有去京城的飞机。”
　　吴岚笑着跟她说道。
　　“好，要给您订吗？”
　　常雪莹马上掏出了手机。
　　“先别急，而且晚点如果要订的话，咱们俩都要订。”
　　吴岚说道。
　　“我也要去？”
　　常雪莹惊讶地张开嘴巴。
　　“你当然要去啊，晓晴是你负责的艺人，她虽然国外的工作要里奇来负责，但国内的工作还是你来跟，然后国外那边也盯着一点。后面如果没什么事，咱们也去报一个英语班，一起补一下英语口语，不能总是让涵涵帮咱们翻译。”
　　吴岚说道。
　　“我帮你们翻译有什么关系？哎，我还嫌我英语水平没我哥的好，不好意思跟你们收费呢！嘻嘻！”
　　杨诗涵开玩笑地说道。
　　吴岚和常雪莹、杨诗涵正说着话，前面的电梯叮得一下打开了，一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咦，岚姐！”
　　她们闻声，齐刷刷地看了过去，不过，这人显然不是她们等待的里奇·鲁斯，也不是常雪莹和杨诗涵认识的人。
　　吴岚也愣了一下，发现居然是已经在酒店住了五天的董文磊！
　　她这几天忙得晕头转向的，都忘记了董文磊也住这里……
　　董文磊这几天也没联系吴岚，因为他在网上也看到了铺天盖地的杨谦和戴羽妮生孩子的消息，平时不怎么关心娱乐新闻的他还仔细地看了看，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名字出现在某一篇报道上。
　　董文磊估计吴岚工作很忙，便只是晚上简单地跟她问候两句，没有死皮赖脸地一直给她发消息。
　　而且，董文磊这几天也没闲着，除了晚上的码字工作以外，他白天一直在外头找房子。
　　刚才他拿着手机，正在低头看着，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一出电梯门，抬头就看见了吴岚。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那一刻，董文磊眼里也就剩下吴岚一个，她身边的两个女生直接被当成路人甲忽略掉了！
　　“你怎么在这？正好，我刚想要找你呢，今天我找好了房子，签了合同，明天就能搬进去，你酒店这边可以退吗？多住一天还多费一天的钱……对，你吃饭了没有？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咱们一边吃饭一边说。”
　　董文磊喜不自禁地跟她说起来。
　　吴岚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嗔怪起来，董文磊倒也注意到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感到疑惑。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啊？
　　“文磊，我现在在工作，等下还要跟一个同事吃饭。你先去吃吧，回头我再给你电话。”
　　吴岚心里埋怨着，但语气没表现出来，她成熟稳重地用温和的语气跟董文磊说道。
　　吴岚能够感觉得到，杨诗涵和常雪莹都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眼神变得古怪、暧昧起来。
　　“噢噢，不好意思，这是你们同事吧？不好意思……”
　　董文磊这才注意到杨诗涵和常雪莹的存在，他顿时变得窘迫起来。
　　“帅哥，我们是岚姐的同事，我叫常雪莹，她叫杨诗涵，你是……”
　　常雪莹跟杨诗涵互相挤眉弄眼着，她胆子很大，马上嘴角挑了起来，有些坏笑地问起了董文磊。
　　“啊，我叫董文磊，是……”
　　董文磊有点拿捏不准自己的身份了，也怕说错话，给吴岚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是我一个老乡朋友。”
　　吴岚替他回答了。
　　“哦！”
　　常雪莹和杨诗涵对视一下，不约而同地拉长声音“哦”起来，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快去吃饭吧，回头电话联系。”
　　吴岚虽然故作镇定，但还是脸色微红，等董文磊离开后，她回过头来，果然见到了常雪莹和杨诗涵审视一般的眼神。
　　“岚姐，老乡？”
　　“岚姐，朋友？”
　　两个人笑嘻嘻地凑上来，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吴岚的胳膊。
　　“咳咳！是老乡，是朋友，至少暂时是。”
　　吴岚心一横，还是跟她们说了真相。
　　反正，他们不偷不盗，都是正常的恋爱，没啥需要遮遮掩掩的。
　　“噢！”
　　常雪莹和杨诗涵都听出来了她这话里的潜台词。
　　“岚姐，是你春节回去相亲认识的吗？”
　　常雪莹脑瓜子转得还很快，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关键事件上。
　　“是，不过他不是我相亲对象。我在外头喝咖啡，工作的时候跟他遇见了一次，后面我们又在同一个地方相亲，他相他的，我相我的，然后就这样认识了。”
　　吴岚被她们包夹着，只好简单地坦白了。
　　“好有缘分啊！”
　　“好浪漫啊！”
　　两位年轻的女孩感叹起来。
　　“这算什么浪漫？就是两个剩男剩女，互相聊起来，还有那么一点惺惺相惜而已……”
　　吴岚无奈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年轻的时候，吴岚也算是有点眼高于顶，总觉得这个男人条件不好，那个男人个子太矮，然后一个又一个地错过，就把自己剩下了。
　　如果是年轻的吴岚，董文磊的条件她也不一定能看得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一个原因是她年纪摆在这，要求太高也不现实。
　　另一个原因也是她阅历丰富了，知道帅和有钱的男人不一定合适过日子，相比之下，平庸、平凡但勇敢、温柔的董文磊，反而更能让她心动。
　　更何况，董文磊有着一颗热爱文学的有趣灵魂，以及外表上看不出来的优秀智商——医学博士啊，尽管有点不务正业……
　　所以说，虽然两个人的年纪都有点偏大了，但能够在彼此都合适的年龄遇到对方，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好浪漫啊！他还为你卖房跑来了魔都！”
　　杨诗涵听吴岚说完，忍不住捧着自己的双手，羡慕地赞叹道。
　　她觉得自己在听一个中年人版的言情故事。
　　一样的曲折，一样的浪漫，一样的美好！
　　“对啊，岚姐，要不你们两个明天就去买房，然后拿房产证的那天，顺便把证给领了吧？”
　　常雪莹也替她冲动起来。
　　“一个两个在想什么呢？没那么快，我要先考察考察他，结婚不是过家家，得看看彼此的性格，在生活上能不能磨合得下去。”
　　吴岚好笑地敲了敲她们的脑袋，即是在说自己，也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教育这两个年轻、懵懂的姑娘。
　　“岚姐，要不等下我们吃完饭，你去叫磊哥出来，大家一起吃个夜宵呗！”
　　常雪莹眼珠子骨碌骨碌地转起来。
　　“对啊，岚姐，我们替你把把关！”
　　杨诗涵眼睛一亮，也积极地怂恿道。
　　“吃什么夜宵？等下请老外吃饭，还吃不饱吗？涵涵你也该回学校了，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吴岚没好气地说道。
　　她们打的什么主意，她还是很清楚的。
　　“我今晚不回去了吧？吃完夜宵，我回我哥那里，跟我妈凑合一晚，明天你们去送里奇，我不得跟着帮你们翻译？”
　　杨诗涵笑道。
　　“对啊，而且咱们明天就要去京城了，也不知道得去多少天才回来，你们真的不见一见？”
　　常雪莹的话，让吴岚犹豫了起来。


第831章 给杨小昭洗澡
　　杨诗涵和常雪莹都在兴奋地问着吴岚她对象情况的时候，刚才还在讨论进军美国市场的杨谦，却正在手忙脚乱地张罗着给女儿洗着澡！
　　杨小昭出生也快一周了，在医院的时候是护士给她洗澡，杨谦只是像运输司机一样，将她运来运去。
　　回家后，月嫂就接手了给小家伙洗澡的活。
　　月嫂还是很有经验的，她一个人抱着杨小昭，给她洗屁股、洗头、洗身体，洗完澡还单手操作，将小被子铺在双腿间，然后再将泡在水中的杨小昭捞起来，抱回床上。
　　杨谦和戴羽妮啥也不需要做，他们全程都在旁边围观，目瞪口呆地看着月嫂娴熟地撕下防水的肚脐贴，然后用指尖夹着的两支沾着碘伏的棉签，依次给她消毒尚未结痂脱落的肚脐部位。
　　这画面，杨谦感觉就像是在看有着暴力美学之称的枪战片一样。
　　月嫂就好像很潇洒的枪手，一把枪打完子弹，随手丢掉又拔出一把来。
　　全程丝滑顺畅，杨小昭茫然地张望着天花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新的肚脐带就在她身上缠好了！
　　当然，这也没什么技巧可谈，就好像庖丁解牛一样，唯有手熟尔。
　　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杨谦想试着自己给女儿洗一次澡。
　　“也不能全都交给芬姐你来洗，我也得学会才行，不然以后芬姐你回家了，我们就得手忙脚乱。”
　　杨谦以此为借口。
　　其实他们完全有钱可以继续请月嫂，让她多服务几个月的，但杨谦总觉得他们作为父母，不给女儿洗一次澡，或者说不会给女儿洗澡，那也说不过去！
　　如果什么事情都交给月嫂来做，那他们也会缺少了很多体验，缺少很多跟女儿互动的机会！
　　所以，杨谦跟月嫂商量，想要自己来试一试。
　　月嫂芬姐当然不会反对，她只能是一遍又一遍地跟杨谦讲给孩子洗澡的一些细节——相比于自己操作，芬姐的口述能力还是弱了一点，很多时候都没办法将具体的操作流程梳理顺畅，只能是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你放水，这个水温不能超过三十八度，三十五度左右最好……”
　　月嫂芬姐说到这就卡住了，不知道怎么跟杨谦解释什么样的水温是合适的。
　　三十五到三十八度这个数字太抽象了啊，她也说不清楚多烫的水是超了三十八度。当然，要是她自己来，那就很简单，她有经验，手也跟温度计一样，伸手进去摸一下，就知道要补充热水还是补充冷水了。
　　“你之前不是买了一个测水温的东西吗？”
　　戴羽妮提醒了还在摸不着头脑的杨谦。
　　“对！直接拿那个东西来测一下就知道了！”
　　杨谦茅塞顿开，他连忙起身，去找来了跟玩具搁在一块的水温计。
　　其实那东西跟玩具也差不多，它长得像一个扁扁的葫芦，上边是可以将手指头穿进去的把手，下面是测水温的东西，原理可能跟水银温度计差不多，但里面没有水银，而是利用液体的热胀冷缩原理，能迅速地测出水温。
　　塑料的外壳，没有什么毛刺，放进水里，拿出来还能稀稀拉拉地将灌进去的水流出来，这不就是玩具吗？
　　“三十九度，有点烫了。”
　　杨谦瞄了一下温度。
　　“加点冷水，现在天气不是很冷，不用这么烫。”
　　月嫂芬姐在旁边说道。
　　好不容易把水弄好，其他的洗澡用品，杨谦都学之前他观察芬姐的，小板凳、洗发水、沐浴露，分别在洗澡盆旁边摆好。
　　最后他还拿来了两片棉柔巾，弄湿了贴在洗澡盆边缘。
　　“杨老师看得很仔细啊！”
　　月嫂芬姐笑道，这个她都忘记跟杨谦说了。
　　这两片棉柔巾是用来给杨小昭洗屁屁的……
　　不过，现在还没开始洗屁屁。
　　杨谦回去床边，伸手将她轻轻地抱起来。
　　抱娃这个动作，杨谦现在很娴熟了，关键是要将小家伙的脑袋托在自己的臂弯里，然后小臂顺着她的背脊，给她柔软的身体一个支撑，最后这只手包住她的小屁股——刚出生的小宝宝，屁股都很小，盈盈可握。
　　当然，另一只手也不能闲着，它得护着杨小昭，以防平衡没做好，不小心让她翻下去！
　　不过，杨谦忘记了，杨小昭还不能直接去洗澡！
　　“等等，你先给她贴上肚脐贴，不要让肚脐沾水。”
　　杨谦刚将杨小昭抱起来，跟过来的月嫂芬姐连忙叫住他。
　　对哦！
　　还有这个步骤！
　　杨谦重新把女儿放下来，先给她把连体的衣服解开。
　　这条和尚服就是用绳子扎起来的，没有什么纽扣。
　　“你动作快一点，不让她着凉了。”
　　戴羽妮看着有些担心，过去拿遥控器，打开了空调，调到制暖功能。
　　“我知道。”
　　杨谦嘴上应着，但手上的动作根本快不起来。
　　尽管他看着月嫂操作，感觉很简单的样子，但到了自己，他就有点下不去手。
　　先是将护脐带接下来，贴着的地方他就抠了半天。
　　然后解下护脐带，看到还没结痂的肚脐，他就心里有些发麻，很担心会把女儿碰痛了！
　　但不做也不行……
　　他咬咬牙，拿起一片护脐贴。
　　“先撕这面，然后贴上去，再从中间把这两片给摘下来。”
　　月嫂芬姐在旁边说道。
　　这个他知道，之前看的时候就知道怎么操作了，但到了自己动手，他还是手忙脚乱的。
　　撕开粘贴的那一面时候，杨谦又犹犹豫豫地比划起来，易撕的那一边朝上还是朝下，或者是朝左还是朝右？
　　“快点贴啦，还纠结什么？”
　　戴羽妮站着说话不腰疼，还笑着催促他。
　　杨谦咬一咬牙，贴了上去，虽然柔软的护脐贴包裹着女儿的肚脐，但他跟给手机贴膜一样，居然还追求贴得方方正正，要不是怕女儿不舒服，他都想撕下来重贴……
　　“好了，赶紧带她去洗澡吧！”
　　戴羽妮看见他将背面的两片保护膜从中间撕出来后，便催促起来。
　　都让人家光着肚子躺在床上半天了，着凉了怎么办？


第832章 差点让小昭昭喝到洗澡水
　　“来，爸爸抱！”
　　杨谦再次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抱起来，为了不让她在去卫生间的这几步路着凉，他还特意将小家伙解开了的和尚服盖了回来。
　　虽然杨小昭还不会挣扎，也不会吭声，但她显然对爸爸要对自己做的事情很感兴趣，那乌黑滚圆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到近在眼前的爸爸。
　　“先洗头，你放她在你的腿上。”
　　月嫂芬姐跟在后头说道。
　　杨谦点了点头。
　　月嫂芬姐确实不太会教人，讲得也太简略了！
　　幸好杨谦是一个好学生，他之前几天都很认真地观察芬姐给杨小昭洗澡的动作、步骤。
　　在洗澡盆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后，杨谦就轻轻地将杨小昭放在了自己并拢在一块的大腿上。
　　爸爸的两条大腿就好像是坚固的平台一样，它和爸爸的怀抱一块，稳稳地托着小昭昭的脊背、小屁股、小短腿！
　　当然，杨谦的左手还是得伸出去，托着小家伙没有得到支撑的脖子和小脑袋，准备给她洗头。
　　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杨小昭开始扭了扭自己的小脑袋。
　　不过，她的力气还是太微弱了，都未能撼动爸爸的大爪子。
　　先用毛巾弄湿头发，再涂洗发水……
　　杨谦记得是这样的流程，他空出来的右手抓着毛巾，在澡盆里吸出水来，然后挤在了杨小昭的脑袋上。
　　“嘶！”
　　戴羽妮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听到杨谦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
　　她赶紧问道。
　　“水跑我的裤子里了！”
　　杨谦哭笑不得地跟她说道。
　　何止是跑进裤子了！
　　温热的洗澡水，顺着杨小昭那“倔强”的头发，流到她的后背，再流到杨谦的裤子，最后都流到了他的内裤里……
　　“你得把她挪出来一点，后背露出来多一点。”
　　月嫂芬姐这才想起来，这里有一个细节没跟杨谦交代清楚。
　　“还要挪出来？挪出来她都悬在半空了！”
　　杨谦努力回忆，可他根本不记得之前月嫂芬姐是怎么挪的了。
　　但他也不愿意让女儿的半边身子悬在半空，自己反正湿就湿了吧，湿一点跟湿透没什么区别，女儿的舒适度最重要！
　　不过，杨小昭表示，自己并不感到舒适！
　　之前月嫂芬姐给她洗澡，她都不哭不闹的，现在换了爸爸来，杨小昭一开始还没什么，但杨谦挤了洗发水给她抹上头发的时候，她就开始左右扭动和哇哇大哭了！
　　“怎么哭了呢？没把洗发水弄在你眼睛里吧？”
　　杨谦有些着急。
　　“你折腾人家太久了，要动作快一点。”
　　戴羽妮也替他着急。
　　“没关系，洗完头，等下放水里她就不哭了。”
　　月嫂芬姐很有经验，淡定地说道。
　　真的是这样吗？
　　杨谦很是怀疑。
　　因为这会儿杨小昭哭上劲儿了，那嗓门亮起来，直接震得整个大浴室都嗡嗡响。
　　哭成这样，能哄得好？
　　杨谦心里紧张着，手上的动作倒是没有停下来，他还加快了速度，迅速将泡泡揉搓均匀。
　　之前月嫂说过的一个细节他还记得。
　　给新生的婴儿洗头，不能用手指来洗，因为她脑袋上的前囟门和后囟门都还没长好，那儿是有骨缝的，轻轻摸能摸到软软的感觉。
　　用手指头来洗，可能控制不了力道，弄伤了孩子！
　　所以，给杨小昭洗头，杨谦是用的掌心，还很轻柔地揉搓。
　　接着他麻溜地换上毛巾，跟刚才一样，挤出水来冲掉泡沫，反复多次，还用湿的毛巾垫着后脑勺不好洗的位置，洗几遍……
　　好像是洗干净了？
　　也好像没洗干净？
　　杨谦心里没底。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裤子里里外外都湿透了！
　　杨小昭还在哇哇地哭着，杨谦心里着急，只能是简单擦干，然后将她调转过来，重新用左臂的臂弯托着她的头，给她脱掉纸尿裤，用之前贴在那里的棉柔巾擦屁屁。
　　刚出生的小宝宝拉的臭臭一般不臭，但就是随时都会来上一点，她哼哼哭的时候就得给她换纸尿裤了。
　　这会儿，杨小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了一点臭臭在纸尿裤里！
　　莫不成是刚才哭的时候？
　　还是自己给她贴护脐贴的时候？
　　反正臭臭就一点点，黄黄的。
　　屁股上也沾了一点，杨谦用两张沾了温热的洗澡水的棉柔巾把她的小屁股洗干净了。
　　“好啦，不哭了。屁股干净了就舒服啦！”
　　杨谦一边哄着，一边将她的衣服脱下来。
　　还挺麻烦的，杨谦不熟练，不能像月嫂芬姐那样迅速，他又怕扭到女儿的小胳膊，只能慢慢来。
　　幸好，当他弯下腰，用胳膊将杨小昭托着泡进水里的时候，杨小昭还真的停止了哭泣。
　　不能算戛然而止，但也是迅速地消停下来！
　　“她在水里，就跟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会感到安全感。”
　　月嫂芬姐在旁边解释道。
　　确实是这样！
　　暖和的洗澡水，就好像妈妈肚子里的羊水一般，暖暖洋洋的，让她能够迅速镇定下来。
　　“你不是这样抱她的，你左手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抓着她的那边胳膊，然后用这里托着她的头，耳朵不进水就行。”
　　月嫂芬姐终于看到了杨谦做得不对的地方，一边指着她的手腕，一边跟杨谦说道。
　　杨谦按照她说的，小心翼翼地在水里调整。
　　杨小昭并没有觉得不舒服，她淡定地任由爸爸摆弄，甚至爸爸不小心将她脑袋倾过来，差点喝到水，她都没有害怕。
　　“你小心，哎，妹妹喝到水了！”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叫道。
　　“没有，没有，可能嘴巴亲了一下，但没喝到。”
　　杨谦紧张了一下，幸好他迅速用手腕将女儿的脑袋抬起来。
　　这怪不得人家月嫂芬姐，纯属是杨谦失误了，事实上，杨谦换了月嫂芬姐指导的姿势之后，确实是舒服很多，不仅不需要用力弯腰，还能稳稳地托着杨小昭，让她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随波逐流”。
　　泡澡是不可能的，杨谦还是要给她洗澡，洗了前面，还要将小家伙整个儿托起来，向前去翻一个面——他换右手托着女儿的下巴、脖子，让她趴在水里，左手拿着毛巾给她洗后背、洗后脑勺。
　　“我发现这会儿给她洗后脑勺的头发，会更好洗。不过不能洗上面的头发，因为水会流到她的脸上。”
　　杨谦一边给女儿洗澡，一边总结着。
　　“嗯嗯，你很快也变成小昭昭的专业搓澡工了！”
　　戴羽妮笑道。
　　“真的不复杂，我觉得我给她洗也没关系，以后会越来越熟练。”
　　杨谦喜欢给女儿洗澡。
　　这会儿不好好珍惜，以后等她一两岁了，懂事了，这个工作就只能让妈妈来做，自己算是再也没有机会重温这样温馨的场面啊！
　　杨谦一边想着，一边拿毛巾洗小家伙撅着的小屁股，居然还浮出水面了，这也太可爱了一点！


第833章 听爸爸的歌就不哭了
　　因为戴羽妮开了空调，杨小昭洗完澡回来，卧室已经是非常暖和了。
　　杨谦将用大毛巾包成粽子的小家伙放在大床上，也不用担心她着凉，稍微擦干身上的、头发上的水，就可以打开毛巾，让她光溜溜地仰卧在铺好的床上。
　　但这还没完！
　　杨谦要求自己做完全部流程，所以月嫂芬姐也只能是站在一边，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去拿棉签和碘伏。
　　“把她肚脐上的东西撕下来吗？”
　　戴羽妮倒是想帮忙。
　　“我来，我来，你不知道，要抓着这里撕。”
　　杨谦匆匆赶回来，伸手在女儿的小肚子上从没粘性的一边，轻轻地将那张护脐贴撕下来。
　　“嘶……你慢点，慢点。”
　　戴羽妮看见这肚脐贴还把女儿小肚子上的嫩肉给拉起来，杨谦跟撕胶布一般撕开，她不由地替女儿觉得疼。
　　“我知道，我很轻了。”
　　杨谦手还算比较稳。
　　其实也没有他们担心的那么严重，这护脐贴用的胶应该是比较容易撕的，虽然有粘性，保护住了她的肚脐以免进水，但并没有胶布那样有强劲的粘性，撕不动皮肤的。
　　但戴羽妮还是看得心惊胆战的，尤其是杨谦撕下来的护脐贴，中间有棉的位置还沾着黑黑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干掉的血迹。
　　从杨小昭童鞋淡定的反应来看，这都还只是小儿科！
　　真正的“大场面”还在后头。
　　“你先用一支棉签消毒外面这一圈，然后换一支擦她的肚脐，把污血擦出来。”
　　月嫂芬姐看杨谦在弄棉签了，便出声指导他。
　　杨谦点了点头，他看芬姐操作过。
　　但谁知道，到自己实操的时候，杨谦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开始第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消毒周围这一圈还好，他小心翼翼地不想碰到女儿的肚脐。
　　但换第二根的时候，杨谦的手就开始颤抖了，他悬在上空，想要去擦，又担心弄疼女儿。
　　疼是必然的！
　　毕竟消毒作用，就算是月嫂芬姐来，之前每次杨小昭都是哇哇大哭的。
　　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狠下心来，轻轻地擦了下去。
　　碰到了吗？
　　碰是碰到了，但杨谦根本舍不得用力，感觉就在表层轻轻地走个过场……
　　但即便如此，杨小昭还是小嘴一瘪，眼眶一红，哇哇地哭起来。
　　“不哭，不哭，宝宝不哭，妈妈在这！”
　　戴羽妮马上紧张起来。
　　但这样的哄没有效果，幸好，她灵机一动，从旁边的书桌上拿来手机，播放起了杨谦之前给孩子录的儿歌！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开始是一串很有童趣、很有动感的电子音乐。
　　然后杨谦的歌音传了出来：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
　　是的，现在播放的是《小跳蛙》这首歌！（注1）
　　虽然开头杨谦也没找小朋友来唱，但他刻意模仿出小朋友气息不足、略显沙哑的嗓音，唱得也是很有趣。
　　“借我一双小翅膀，就能飞向太阳，
　　我相信，奇迹就在身上。”
　　换回他正常的声音之后，杨谦的嗓音干净温柔的特点又体现出来。
　　戴羽妮之前就特别喜欢听他录的这首歌，还拿来当胎教音乐放给女儿听。
　　“啦啦啦，啦啦啦……
　　有你相伴，leap frog～”
　　这不，副歌部分开始之后，戴羽妮自己听着便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这首歌太好玩了！
　　伴着明快节奏的鼓声，杨谦唱得让人想跟着摇摆起来。
　　“咦，她不哭了！”
　　杨谦都打算把女儿抱起来哄了，没想到歌声一传出来，杨小昭便停住了哭声，她张着还泪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试图寻找这欢快歌声的出处。
　　可惜，她不会转身。
　　“真的啊，居然不哭了！没想到你的歌这么有效果，以后有哄娃神器了！”
　　戴羽妮喜滋滋地拍了拍杨谦的肩膀。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lea lea lea leap frog～”
　　在杨谦的歌声中，杨小昭慢慢地收起了张得大大的嘴巴，似乎很认真地听起来。
　　“你擦得不对。要擦这些污血。”
　　月嫂芬姐重新拿了两根棉签过来，杨谦连忙让开，让她示范一遍。
　　确实是不对，月嫂芬姐还是用上了比较细致的手法和适中的力道，用棉签擦出藏在杨小昭肚脐缝里的污血，沾着碘伏的棉签上面现在又沾上了黑黑的东西。
　　“哇！”
　　当然，这过程里，疼还是会疼的！
　　杨小昭刚刚被音乐安抚下来的情绪，再次被痛觉拉胯，眼睛一闭便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已经弄好了！”
　　杨谦也心疼坏了，女儿这是遭了两次罪。
　　“小昭昭不哭，咱们听歌，快乐的一只小青蛙，lea lea lea leap frog！”
　　戴羽妮连忙跟着歌曲一起唱，试图再用这一招安抚女儿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是好用！
　　等月嫂芬姐仔细地将护脐带缠在了小家伙的肚子上，杨谦换回来，给女儿穿上纸尿裤，抱起来放在和尚服上的时候，杨小昭的哭声又重新平息下来。
　　“终于不折腾我了，让我好好听听歌吧！”
　　戴羽妮坐到女儿的脚边，伸手拉起小家伙嫩嫩的小脚丫，亲昵地用鼻子碰了碰，用她的口吻怪罪地说道。
　　但只是不折腾人家肚脐而已呀！
　　“爸爸给你擦香香，按摩一下！”
　　杨谦这个可以自己来，怎么按摩的，他都认真观察过。
　　他手上挤点润肤乳，轻轻地点在杨小昭的小脸蛋上。
　　不知道是这个凉凉的东西给她的感觉很新鲜，还是爸爸的手指头太诱人，杨小昭在爸爸的手指头点过来下巴的时候，她居然张开了小嘴巴，小小的舌头露出了一点小尖尖。
　　“你是想要吃爸爸的手指啊？不给吃，不给吃！”
　　杨谦好笑地逗了逗她。
　　杨小昭并没有“看穿”爸爸的把戏，她乐此不疲地张着小嘴巴寻找爸爸的手指头，可惜，永远碰不到这个饵！
　　“不逗你了，擦香香。”
　　杨谦开始给女儿按摩，他先是用两只手的拇指，从眉心开始，轻柔地划着杨小昭的额头。
　　“啦啦啦……”
　　歌声忽然戛然而止，杨谦转头一看，原来，戴羽妮看着杨谦认真给女儿按摩的模样，父爱满满的，忍不住用手机给他们拍视频。
　　“继续，继续！”
　　戴羽妮催促道。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给女儿按摩。
　　额头、鼻梁、脸蛋、下巴、耳朵，依次揉搓一遍。
　　不是很用力，但这种互动杨小昭似乎很喜欢，她不哭也不闹，就静静地躺在那儿，看着爸爸给她按摩。
　　杨谦也觉得很有意思，尤其是他两只手似乎把她的小脸蛋捧在手心的时候，这个画面太可爱了！
　　可惜了，杨小昭童鞋还小，还不会笑呢！
　　擦完护肤乳，杨谦才给女儿把衣服穿好。
　　“让她在床上趴一下，趴一会儿，对她的肚子有好处，她会觉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月嫂芬姐再次接替了杨谦，因为这个杨谦是真的不会，他得跟芬姐好好学。
　　只见月嫂芬姐将杨小昭翻了个身，还没有什么力气的小家伙直接就一脸蛋埋在了床上铺着的干净毛巾上面。
　　“哼哼，哼哼……”
　　杨小昭准备要哭了，因为鼻子都被埋住了，呼吸不了呀！
　　是的，如果没有大人看着，直接让刚出生的婴儿自己趴着睡，肯定是有窒息风险的！
　　幸好，没等她哭出来，月嫂芬姐就动作麻利地帮她抬起头，然后将她两只小胳膊塞到下巴那儿。
　　“这个不疼吗？”
　　戴羽妮担忧地问道。
　　她怕把女儿细细软软的胳膊给折断了。
　　当然，这也是她过虑了，杨小昭这个趴着的姿势，跟大人平时趴在床上的姿势差不多，两只胳膊都是折叠着，只是小臂垫着下巴，并没有起到支撑作用。
　　“没事，她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也是趴着的，所以趴着她会有安全感。”
　　月嫂芬姐回答得有点偏题。
　　不过，戴羽妮也不继续担心了，因为杨小昭童鞋适应得很好，甚至，她还很喜欢这种趴着的感觉。
　　在没有堵住鼻子的安全姿势里，她不但不哭了，还自个儿颤颤巍巍地抬起小脑袋。
　　瞧她眼睛圆碌碌地张望着，虽然知道她看不清楚太远的地方，但这个好起劲儿，给人的感觉就特别有趣！
　　“咦，她这个脖子还挺有力气的。”
　　月嫂芬姐笑道。
　　“会不会给她脖子太大压力？不是说这个阶段的孩子不能竖着抱，她的脊椎支撑不起大脑吗？”
　　这回轮到杨谦担心了。
　　“不会她这个不是竖着的，而且她自己支撑不住，会自己放下来……”
　　月嫂芬姐的话音未落，杨小昭便小脑袋一点，直接跟小鸡啄米一般，下巴磕在了小手臂上！
　　也不用爸爸妈妈紧张，她自己很喜欢抬起脑袋的感觉，稍作休息之后，就又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来。
　　“你也真的是，好奇宝宝啊！”
　　杨谦看着女儿努力地望向前方的眼神儿，不禁哑然失笑，还轻轻地拍在了小家伙撅着的小屁股上面！
　　（嘿，打卡！）
　　这样趴着确实是舒服，唯一的不足就是她一点一点的磕着小脑袋，口水都磕了很多出来，流在胳膊上。
　　“好啦，你还在这看呢？我和芬姐在这就行，你赶紧去洗澡吧，看你裤子湿的，可别着凉了！给女儿洗澡，感觉你自己也洗了一次澡一样。”
　　戴羽妮拍好了视频，重新播放起了杨谦录的那些儿歌，也想起来杨谦裤子的问题，赶紧催促他去洗澡。
　　确实，杨谦现在裤裆里还凉丝丝的，内裤都贴在了屁股上，很不舒服！
　　“好，我去洗澡，你们看着，别让她趴太久，她太喜欢抬头了。这很辛苦……”
　　杨谦匆匆交代完，拿了欢喜的衣服就回去卫生间。
　　虽然有他这个给女儿洗澡把自己也弄湿的小瑕疵，但杨谦这回第一次给女儿洗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月嫂芬姐都夸了他好几回，说杨老师是一个好爸爸呢！
　　……
　　“文磊，你在酒店吗？”
　　晚上八点多，从饭店出来，吴岚送里奇·鲁斯回去酒店休息，她却没有驱车离开，而是在酒店下面，拨通了董文磊的电话。
　　常雪莹和杨诗涵缠着她说要“姐夫”请吃夜宵的事，吴岚没有答应。
　　她还没有决定跟董文磊彻底确认关系，这个时候带他见自己的同事、朋友，显然是不合适的。
　　但常雪莹说的，她们明天去京城，也不知道要忙几天才能回来，吴岚也确实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所以，尽管这会儿也不早了，吴岚还是想要见董文磊一面。
　　“在啊，你来了吗？”
　　董文磊很快下来，脚步轻快地接她到酒店房间去。
　　“你在工作？”
　　吴岚看了看他摆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篇文稿。
　　“嗯，对。不过没关系，这是写存稿，明天再写也没有关系。岚姐，你要喝点什么吗？咖啡还是饮料？”
　　董文磊连忙收拾起了自己电脑，还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他买回来的咖啡饮料、茉莉花茶饮料。
　　其实董文磊不用收拾，因为这间他住了快一个星期的酒店房间，被他收拾得整齐干净！
　　刚进来的时候，吴岚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仅床上面的被子是叠好的，衣服是叠好码在行李箱里的——行李箱都放到了衣柜里，除了卫生间里挂着的几件还在滴水的衣服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挺让人赏心悦目的。
　　比如桌子上的电脑、键盘，还有整齐码放的几本书籍。
　　他还是挺热爱生活的！
　　吴岚对董文磊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不要老是喝饮料，平时多喝点白开水，或者矿泉水。”
　　吴岚没有接。
　　“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喝了。”
　　董文磊忐忑地说道。
　　“不是不喜欢，是今天不能喝，不然睡不着觉。今晚我过来，也是看看你，因为明天我要出差去京城，不知道过几天才回来。等下也要早点回去收拾衣服、早点休息。”
　　吴岚说道。
　　“这样啊……我还想着说问你明天有没有空，带你去看看我租的房子。”
　　董文磊挠了挠头，表情里流露出了一丝不舍。
　　都好几天没见面了，他其实也是想念的紧啊！
　　“不用着急，你先搬过去，安顿好，等我回来再去找你。”
　　吴岚柔声说道。
　　“好啊，那我先去准备，到时候欢迎你来做客。”
　　董文磊得到了她的允诺，心情又变得明朗愉悦起来。
　　（注1：《小跳蛙》这首歌是青蛙乐队2009年创作并且演唱的歌曲。青蛙乐队2001年出道，三位成员都是湖南人，他们其他的作品传唱度不高，唯独这首别具一格的“童歌”备受喜爱，也相信成为了很多人童年的美好回忆。这首歌的词作者是彭钧、李润，曲作者是彭钧。彭钧是青蛙乐队的主唱。）


第834章 走出去，也挺好的
　　准备去京城的吴岚不知道，欧阳晓晴出国的这个事，还一度引起了欧阳承和章芳婷的争吵。
　　不用想，章芳婷肯定是非常乐意送女儿出国的！
　　章芳婷跟这一任丈夫石正雄石大导演没有生孩子，她当然会把所有的母爱放在欧阳晓晴身上，也当然会在欧阳晓晴身上，寄托了自己全部的希望。
　　欧阳晓晴走上歌手的道路，章芳婷一开始时候不太乐意的。因为她所掌握的资源不在音乐上面，而且章芳婷觉得华语乐坛没什么希望，赚不了大钱，出不了大名。
　　之所以同意让她继续唱歌，主要还是欧阳晓晴有这个天赋，通过这个可以上名校，章芳婷也希望以后可以迂回一下，唱而优则演即可。
　　但让她倍感意外的是，欧阳晓晴遇到了杨谦这样几十年不见一出的音乐“奇才”，不仅成了他的学生，还逐渐地在音乐上唱出了一定的名气。
　　当然，虽然杨谦对女儿有提携之功，但章芳婷对杨谦多少还是有点不满意的。
　　这个人太没有进取心了！
　　明明女儿都已经很优秀了，还不给她安排一些曝光的机会，甚至还弄什么练习生制度，“压制”女儿的发展——是的，在章芳婷看来，杨谦是在打压这些天赋优秀的练习生们，不允许她们冒头太早，怕掌握不住。
　　为此，章芳婷可没少在欧阳晓晴耳边吹风，说杨谦的不好。
　　幸好，欧阳晓晴也不是啥也不懂的小孩子了，她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而且，虽然学习不好，但她也跟杨诗涵一样，都是古灵精怪的大姑娘。
　　首先，母亲的话，欧阳晓晴从来都持怀疑反对态度的，其次，杨谦哥哥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杨谦为什么压着她和张珊珊，不让她们过早地步入娱乐圈，她们又不是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如果是真的害怕她们表现得比他还好，那他也不至于给她们写歌，还带她们去演唱会上去练胆、积攒经验了。
　　章芳婷的离间意图没能达成，当然，她也不是想让女儿离开谦语传媒，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杨谦写的歌有多好，章芳婷还是有点认知的。
　　而且杨谦的老婆又是百亿地产大亨的未来继承人，章芳婷也清楚，欧阳晓晴未来想要发展的好，不能没有这些优质的人脉关系。
　　所以，章芳婷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女儿争气一点，主动地为自己争取一点资源。
　　但欧阳晓晴并没有听她的，她甚至还在杨谦的港城演唱会上，唱了一首意味深长的《念亲恩》！
　　这首歌什么意思，章芳婷自己心里很清楚。
　　女儿没有这么孝顺懂事，肯定不是平白无故地想念自己，她只是在埋怨自己缺席了她的成长时光。
　　而且后来网上还因为这首歌，传出了欧阳晓晴单亲家庭，母亲早逝的论调……
　　这可把章芳婷郁闷的啊——好吧，让这个丫头的小心思得逞了！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现在章芳婷不郁闷了！
　　因为欧阳晓晴在那场演唱会上唱的另一首英文歌，居然在海外爆红，知道她是自己女儿的朋友们，都纷纷发来微讯询问。
　　就连对欧阳晓晴不太在意的老石同志，也在饭桌上好奇地问起了欧阳晓晴的事。
　　章芳婷是文联的，还是领导，这些年结识的报社记者朋友也不少，虽然传统记者更多。但有交情比较好的，还打电话过来，打趣地说想要给她这个“欧阳晓晴的母亲”做个专访。
　　那么多家长，肯定喜欢读一读“海外爆红中国女歌手的母亲的育儿经”！
　　章副主席成了“欧阳晓晴的母亲”，可她并不在意，还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章芳婷以前都不知道梦过几次女儿成才（比如说考上很好的学校、进入很好的剧团单位），自己面上有光的场景。
　　现在竟然实现了，还实现得那么突然，那么猛烈！
　　在国外爆红、名扬海外，这个以前章芳婷可不敢想，也从未往这个方向去想过。
　　所以，谦语传媒的吴经理（吴岚）打电话过来，说想运作欧阳晓晴出国，乘着这股东风，好好地造势一番。
　　章芳婷当时想都没想，马上就拍板同意了。
　　要知道，那时候，吴岚还没见到里奇·鲁斯，也没说清楚具体的运作方式。
　　章芳婷却完全没有想过失败的问题，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女儿成为国际巨星所带来的荣光！
　　你说她太过于虚荣吧，那也确实是的，章芳婷一直以来都是非常虚荣的人。
　　但你说她只是想要利用女儿满足自己的虚荣心，那也不对。
　　因为放下吴岚电话之后，章芳婷就开始盘算起了自己手上的资源、资金。
　　机会难得，章芳婷不希望女儿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所以她都想过如果需要资金的话，她就动用自己的全部积蓄，甚至还打算卖京城自己名下的一套房子，好好地帮女儿去打通国外的关系！
　　是的，她以为国外跟国内一样，很多东西花钱就能搞定。
　　当然，也确实是很多东西花钱就能搞定，比如国外名校的入读资格……
　　章芳婷没想过找欧阳承，让他出钱。
　　这个穷记者这辈子都呆在了小城市里，能有什么积蓄？不给她拖后腿就行了！
　　……
　　然后，傍晚的时候，欧阳承就给她拖后腿来了！
　　“我不同意晓晴出国。”
　　接到杨谦电话的欧阳承嘴上答应着要跟欧阳晓晴的妈妈商量一下，但回头他就给章芳婷打电话，一开口就是让章芳婷火冒三丈的结论。
　　“欧阳承，我跟你说，你自己一个人窝在荷城就算了，别还把你这套东西灌输到我女儿这里！”
　　章芳婷气得浑身颤抖，当下便对着手机跟前夫吼了起来。
　　“芳青（章芳婷的笔名），你冷静一点。我不是要她读完书回荷城，她走音乐这条路我是支持的，杨谦这个孩子当她的老师，看着她我也放心。但我不放心她出国！”
　　欧阳承的语气比较平静，就好像他几十年的人生一样，没有什么波澜。
　　章芳婷不喜欢他这种四平八稳的说话方式，准确的说，是不喜欢他这种说教方式，也好像不喜欢他的人生一样，没有一点激情，没有一点进取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怕国外条件不好？还是怕国外不安全？”
　　章芳婷嗤之以鼻。
　　“主要还是不安全，而且外国人对亚裔的歧视屡见报端……”
　　欧阳承都还没说完，就被章芳婷打断了。
　　“你不要死脑筋好不好？歧视是小概率事件，我身边一堆人都送他们孩子出国留学，也没见说什么不好的。而且晓晴现在很火，有那么多粉丝，你还害怕她会被歧视？
　　你怕也没关系，我跟你说，她要出国，我可以请假过去美国陪她。有我在美国保护着她，你还担心什么不安全？要是你还信不过我，我给她请一个保镖总行吧？杨谦他们不是天天身边跟着几个保镖吗？让他们帮忙介绍一个……”
　　章芳婷嘴皮子跟开了机关枪一样，根本没给欧阳承辩驳的机会。
　　“话不是这样说的……”
　　欧阳承还真的有点说不过章芳婷，尽管他还是不想让女儿这个时候出国，但似乎章芳婷的这些话，也把他反对的观点给堵死了。
　　“怎么不是这样说？你不出人不出力就算了，女儿难得有这么一次机遇，你还在这说三道四？唉，真的是气死我了！”
　　章芳婷看不惯欧阳承，这么多年了，一点改变都没有。
　　“只要她继续努力，机遇以后还会有。晓晴以前都没有去过国外，我实在不放心她现在出国。而且，她去年好不容易才考上了京舞，也还没读一年大学，你让她这时候出国，她的学业怎么办？”
　　欧阳承在她气呼呼的时候，趁机把自己新的观点说出来。
　　“我不同意你说的！什么叫机遇以后还会有？有几个人可以天天爆红？我不说天天吧，有几个中国人能在国外的视频网站上这么火？你别跟我说以后她还能火，我敢肯定，这次机会是千载难逢的，错过了肯定会后悔！”
　　章芳婷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话也没错，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人生或许就那么一次大红大紫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即便是有杨谦这个屡创奇迹的人站在欧阳晓晴的背后，章芳婷也不愿意冒这个错失机遇的风险。
　　“机会也是自己创造出来的，打铁还需自身硬，晓晴她只要唱得好，就不怕没有机会。”
　　欧阳承不同意，他不相信命运——成绩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不是命运赐予的！
　　“我不跟你吵这个话题。说学业这个事，你以为晓晴出国就是荒废学业吗？呵呵，我跟你说，这些我早就考虑过了！晓晴在国内能读书，去了国外一样能读！据我所知，京舞每年都有出国交流的名额，她下个学期如果能出国交流，那就是学习和唱歌两不误了！所以明天我要跟她老师，金教授吃饭，而且还找了老石出面，一起谈谈这个事。”
　　章芳婷习惯了欧阳承的“鼠目寸光”，窝在乡下跑新闻的小记者，怎么会有自己在京城这样高的眼界和人脉关系呢？
　　欧阳承沉默了。
　　“欧阳承，咱们俩虽然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但你也是晓晴的父亲，咱们俩以前也是夫妻，算是我求你的，行不？”
　　章芳婷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好像还有些低声下气的样子，这让欧阳承有些不习惯。
　　“你自己留在荷城，我就不说什么了，反正你也有你的日子过，我也有我的新生活。但我想求你，女儿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机会，你就别拖她的后腿，行吗？”
　　章芳婷最后一声“行吗”，语气很重。
　　欧阳承继续沉默着。
　　“实话跟你说吧，我也没想过让她出国就不回来。回来还是要回来的，毕竟在国外咱们是外人，国外再好也没有咱们国内好！
　　但晓晴这次机会是真的好，杨谦的经纪人，也就是他的那个吴经理给我打电话了，说下午见了一个美国的经纪人，很厉害的，以前还是什么AAC的大经纪公司的金牌经纪人。
　　他愿意加盟谦语传媒，也可以帮咱们晓晴运作去美国参加一个歌唱比赛，到时候如果拿个奖，那真的是出名了。一两年后再回国，那也是国际巨星。反正名气可能比杨谦还要大！”
　　章芳婷为了不让欧阳承打乱自己的计划，也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小算盘，跟欧阳承摊开来说了。
　　“喂，你听我在说话吗？”
　　章芳婷又开始不满了，自己说了一大通话，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在。我是在想，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不想让女儿出国，就是想拖她的后腿？”
　　欧阳承有些伤感的话，让章芳婷心里不由地跳了一下。
　　“什么啊？我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反正我是说，你要真想让她好，以后出人头地，那就不要拦着她，不让她出去。人家杨谦不也挺支持她出国发展的吗？要不然怎么会请一个外国经纪人回来？”
　　章芳婷摇了摇头，还是回到自己的思路上面来，只是语气就没之前那么冲了。
　　杨谦并没有说支持欧阳晓晴出国发展。欧阳承知道的，因为杨谦给他打了电话，态度很明白，就是这么大的事，杨谦也不好做决定，得他这个父亲来抓主意。
　　但欧阳承也不想在这个小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
　　或许，也真的是像前妻说的那样，自己在荷城这个小地方呆的太久了，对外面的世界，对娱乐圈太缺少了解了，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去决定女儿的未来。
　　“算了，你说能保证晓晴的安全，那就让她去吧……我不说什么。”
　　欧阳承默默地放下手机。
　　父母在，不远游……
　　欧阳承不知道自己认定的古老的道理，是否还应该继续传承下去。
　　但他心里还是有诸多的不舍，也感到丝丝的悲凉。
　　“唉……”
　　欧阳承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和桌子上凉透了的饭菜，重重地一叹。
　　如果杨谦在这，肯定会大感惊讶。
　　老师怎么多了这么多白发？
　　欧阳承之前也确实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但杨谦在荷城的那时候的他好歹还是精神矍铄、干练有力。
　　但现在的欧阳承，不仅更加衰老了，看起来也是失去了精气神，瞳孔里仿佛还带着沉沉的倦意。
　　欧阳晓晴离开家去京城读书还没到一年啊！
　　“走出去，也挺好的……”
　　他默默地跟自己说道。


第835章 姜太公钓鱼，杨小昭钓爸爸！
　　老师欧阳承的烦恼，杨谦能够想象得到，但他肯定做不到感同身受。
　　毕竟初为人父，杨谦还不需要担心杨小昭会远走高飞，这小家伙连翻身都不会呢，更别说逃出爸爸的手掌心了！
　　“来来来，我们来晒太阳。”
　　一大早，太阳的金光刚刚在飘窗这边露出了一点身影，杨谦就张罗着，给女儿布置晒太阳的“场地”了！
　　人都是要晒太阳的，因为体内的维生素D绝大部分需要通过晒太阳来合成，而维生素D也能促进钙、磷的吸收，缺乏维生素D则容易患上佝偻病、软骨病等等……
　　刚出生的婴儿更要晒太阳。除了促进维生素D的合成以外，减轻新生儿黄疸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好处。
　　新生儿黄疸体内胆红素过高，晒晒太阳，能促进胆红素的分解、代谢，然后通过大小便排出体外。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杨小昭就没少晒太阳！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没有因为出现黄疸症状过于严重而被要求留在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
　　——杨谦当时可是在婴儿洗澡室外面，亲眼目睹一个爸爸被护士喊住了，说让他去办宝宝住院手续，大人可以出院回家，但宝宝因为黄疸过高，要转儿科住院治疗……
　　回到家，杨谦也不敢丝毫放松。新生儿黄疸在头一个月都可能会出现，不管什么生理性黄疸、病理性黄疸，杨谦判断不了，但他知道这东西出现了，对孩子的身体影响会比较大。
　　所以，每天早上晒太阳的工作必不可少！
　　为什么早上晒太阳？
　　当然也是因为早上的太阳比较柔和，过了九点的太阳就比较炽烈了，紫外线也比较多。
　　“老公，我看网上说，晒太阳不能隔着玻璃晒。”
　　在杨谦忙着将暖和的毯子铺在飘窗上的时候，戴羽妮看着手机，忽然看到了这么一个说法。
　　“不能隔着玻璃？”
　　杨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虽然旁边音箱里放着的柔和音乐还没停止，但他皱着眉头望向自家飘窗外面这一层玻璃，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好像说隔着玻璃窗，会影响晒太阳的效果。”
　　戴羽妮跟他说道。
　　“也不是没有道理，它那个晒太阳减轻黄疸的原理，好像是说白光源、蓝光源、绿光源什么的，对胆红素有分解作用。隔着玻璃，很有可能有部分波段的光被过滤掉。”
　　杨谦其实也不太懂，毕竟他只是一个文科生。
　　但这个逻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不在室内晒，去哪儿晒？”
　　杨谦觉得这个才是问题。
　　开窗肯定不行的，戴羽妮坐月子呢，而且阳光也没办法从他们这种只能开一个小口的高层窗户里透进来，以早晨太阳的角度，必然会有玻璃遮挡。
　　“你带她去阳台晒吧？如果风不大，可以把她的衣服脱下来，然后盖着肚子、盖着眼睛就行。”
　　戴羽妮提议道。
　　“带她去阳台怎么行？她不是还在月内吗？”
　　杨谦立刻反对道。
　　“她在月内有什么关系？是我坐月子，不是她坐月子。是我不能吹风，不是她不能吹风。”
　　戴羽妮哭笑不得。
　　“对哦……”
　　杨谦挠了挠头，发现自己进入了思维的误区。
　　杨小昭可没有妈妈那么多限制，她可以洗澡，也可以被奶奶或者月嫂婶婶抱在各个房间里串来串去，不用一直呆在开着空调的主卧里——白天她不睡觉的时候，就可以玩一玩的，虽然小家伙还不会玩，也看不太清楚。
　　“你带她去晒太阳吧，等下带回来给我，给她喂奶。”
　　戴羽妮说道。
　　晒太阳有好处，但晒太阳也会造成水分流失，需要及时地补充水分或者多喝点奶。
　　要带杨小昭童鞋到阳台去了，杨谦把飘窗上的东西撤下来，然后转身先去阳台做准备。
　　“今天风不大，在阳台晒太阳时机很好。”
　　母亲洪肖霞也赞同他们的计划，她还帮着将晒在阳台的衣服全都推到一边——以免挡住孙女要晒的太阳。
　　杨谦将椅子搬过来，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遮挡眼睛的布条也准备好。
　　以前他们还打算用眼罩，但杨谦之前准备的眼罩有点偏硬了，而且杨小昭不喜欢被勒着的感觉，一戴上就拼命地哭。
　　倒是布条柔软舒适，轻轻地搭在上面就行。
　　甚至，也不用布条，奶奶会不辞辛劳地抬起胳膊，给她人工遮挡照向眼睛那个角度的太阳。
　　“妈妈叫我把这个蓝牙音箱拿出来。”
　　月嫂芬姐也出来了，她手上拿着刚才在室内播放音乐的小爱公司的蓝牙音箱。
　　“放洗衣机上就行。”
　　杨谦回去，把还在睡梦中的杨小昭抱了出来。
　　早晨的时候，这小家伙不到六点钟就醒了，然后自己在床上“玩”了一段时间，后来戴羽妮醒来给她喂了奶，她又睡起了回笼觉，刚才卧室里播放音乐她都没醒来。
　　不过，爸爸把她抱出来后，听着奶奶和月嫂芬姐的聊天声音，杨小昭总算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但看到的，却是爸爸在她眼前晃悠的大手。
　　杨谦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不过，为了不让太阳直射女儿的眼睛，他还背对着光，用自己的身体给女儿挡住了阳光。
　　先要给她将衣服脱下来……
　　晒太阳就要扩大面积来晒，如果还抱着衣服，只是晒小手小脚，只是晒脑壳，那有什么意义？
　　不过，杨小昭童鞋似乎对爸爸的大手很感兴趣，她小手张着晃悠在身前，虽然还不会主动去抓握东西，但这种姜太公钓鱼的方式，终究还是掉到了爸爸这条大鱼！
　　杨谦果然自个儿把手指头伸了过去，碰碰她粉嘟嘟的小手心。
　　“嘿嘿！”
　　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被女儿抓住，还攥得紧紧，杨谦得意地笑起来。
　　这一招，真的是屡试不爽！
　　“你在那里玩什么？赶紧脱了衣服给小昭昭晒太阳，你这样脱一半留一半在那里，等下就着凉了！”
　　洪肖霞没好气地批评他。
　　这个当爹心太大，把女儿当成玩具了！


第836章 干坏事的杨小昭童鞋
　　杨谦二十六岁当爸爸，在现在快节奏的大城市生活中，或许算是比较早的了。
　　但在杨谦认识的同龄人之中，包括他老家的一些亲戚、以前的同学、朋友，杨谦这个速度还真不算是特别快的。
　　因为有不少人比他还要早，甚至，那些高中都没读完就出来混社会的，现在的孩子都开始上学了的也比比皆是。
　　不过，像杨谦这些九零后、零零后，有耐心好好地陪伴孩子、教育孩子的，就真的很少了。
　　不是没有，也有不少爸爸妈妈在咬牙坚持。
　　可大多数人都是将孩子丢给了日渐年迈的父母，自己则是去到另一个城市打工生活（逍遥快活）。
　　或许，他们还没有做好为人父母的心理准备，也或许，他们心里压根就没想过要生孩子，只是不小心有了，那就生下来罢了……
　　在这些同龄人中间，杨谦算是比较特别的。
　　别人家的爸爸身不由己，短短的几天陪产假休完就赶紧回去上班了，正好也可以让被孩子哭声吵得晕头转向的脑袋有半天的空闲。
　　杨谦却没有想着去工作，他说暂停行程两个月就真的暂停了全部的行程，全心全意地在家里照顾坐月子的老婆，以及照料弱小无助的杨小昭童鞋！
　　奶爸的生活忙碌而充实，但杨谦甘之若饴，特别是给女儿晒太阳的时候！
　　“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
　　杨谦嫌音箱里自己唱得节奏太快了，就让母亲把蓝牙音箱关掉，自己一边抱着女儿，给她调整角度晒太阳，一边轻轻地现场哼歌。
　　别说，尽管是没有伴奏，杨谦也把节奏放慢了，从他这个顶级歌手的口中唱出来的《春天在哪里》（注1），还是那样的柔顺动听。
　　杨小昭也好像很认真地在听——此时的她，光着小屁股、光着后背，趴在了爸爸两只手臂组合成的“小床”上，下巴还搁在了爸爸的胳膊肘弯里。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八点多钟明媚的阳光照在了她的皮肤上面，不仅把她白白嫩嫩的小屁股晒成了金灿灿的两瓣屁股蛋儿，还晒得她暖洋洋的。
　　都不知道是因为晒得太舒服了，还是爸爸唱的歌好听，又或者是两者原因都有，杨小昭惬意地趴着，眼睛都眯起来了。
　　“瞧你这个小样儿，还挺会享受啊！”
　　杨谦笑着，抽出左手，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然后才去调整她的两条小短腿，让它们也能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晒得均匀一些。
　　“你应该拿这个毯子，垫在她的肚子下面。”
　　洪肖霞看着小孙女光溜溜地在阳台上晒太阳，不由地又担心起来，她左看看，右看看，都觉得不太满意。还是回去杨谦他们的主卧，找戴羽妮在床上拿了一条毛绒被单，她才出来递给杨谦。
　　“不用啊，她的肚子被我用手掌扣着的，风吹不进她的肚脐。”
　　杨谦稍微把女儿的身体侧翻一下，给母亲看。
　　“那也不行，下面晒不到的位置还是盖一下比较好。”
　　洪肖霞不放心。
　　“你这个就只是多此一举，我给她晒一下后背，等下就要晒前面了，拿被子怎么盖？”
　　杨谦哭笑不得地说道。
　　“怎么就多此一举，你转她过来，一样可以盖一下肚子，不是说肚子下面不能晒吗？”
　　洪肖霞坚持着。
　　那倒也是，刚才转去做别的事的月嫂芬姐还叮嘱过他，有些地方是不能晒太阳的。
　　“唔，唔……”
　　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到爸爸唱歌，有点着急了，杨小昭踢了踢小短腿，哼哼唧唧地抗议起来。
　　“好好，爸爸给你翻个身。”
　　杨谦连忙招呼母亲来帮忙。
　　其实，刚才的飞机抱，对于杨小昭应该说是很舒服的才对，杨谦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不同意了。
　　但换她转过身来，晒肚子的时候，就需要非常小心了，因为一不注意，就有可能让小家伙的眼睛被太阳直射到。
　　“我把她的头，调过来朝向东边，然后稍微让她的头抬起来一点点，这样她也算背对着太阳了。”
　　杨谦和母亲商量。
　　但遮挡阳光的动作还是要做，洪肖霞不舍得用小毛巾绑住孙女的脑袋，她就坚持用手去抻开毛巾，悬空地挡在杨小昭的眼睛上面。
　　小家伙似乎还不清楚是谁的大手摆在那里，但她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睁大了，不像刚才很舒服地眯着的样子，还骨碌碌地张望着，好像那条小毛巾上印着的卡通商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样。
　　杨谦稍微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调整对了姿势，让阳光能充分晒到女儿的小胳膊、小短腿，甚至还能晒到她的肚子。
　　“盖上被子。”
　　洪肖霞孜孜不倦地念叨着。
　　杨谦腾不出手，她便等不用继续给杨小昭挡阳光的时候，伸手去拉来她刚才挂在椅背上的毛毯，迅速盖在了杨小昭的肚子上。
　　“哼哼……”
　　杨小昭刚刚安顿下来，又开始想要哭。
　　难道是因为肚子饿了？
　　但现在还没有晒够时间啊！
　　杨谦便连忙继续唱歌，试图哄一哄女儿。
　　“……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
　　这里有红花呀，
　　这里有绿草，
　　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
　　这首歌童趣十足，杨谦唱着，都忍不住轻轻地摇晃起脑袋。
　　说来也神奇，杨谦一唱歌，杨小昭就不哼哼了，她就静静地“窝”在爸爸的怀里听着。
　　当然，不能撑起脑袋来，杨谦还是要小心，宁愿自己身体往后仰，也不要让女儿柔弱的脖颈受力。
　　就在他得意地跟母亲挤眉弄眼，表示自己的歌声很有魔力，哄娃真有一套的时候，杨谦感到一股热流出现在了大腿上……
　　“啊！杨小昭，你居然在爸爸的腿上尿尿！”
　　杨谦哭笑不得地叫起来。
　　（注1：《春天在哪里》是一首创作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歌曲，词作者是望安奶奶，曲作者是潘振声，潘爷爷还有一首歌《一分钱》非常出名，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给（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第837章 杨老师注意个人形象啊
　　“晓晴的事情办妥了，她妈妈也出了很大的力气，又是请金教授吃饭，又是托人约校长见面……”
　　吴岚这趟京城之行，花了四天时间。
　　回来之后，虽然不能过去探望戴羽妮和杨小昭，但她还是第一时间通过视频电话跟杨谦汇报了这次去京城的情况——中间她没有天天汇报，是因为杨谦自己表示对这些事情兴趣不大。
　　“走了后门吗？”
　　虽然是杨谦的声音，但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却是正在跟她招手的戴羽妮。
　　戴羽妮的状态不错，坐了将近两个星期的月子，她的面色红润，笑容灿烂，跟刚从产房推出来的样子判若两人。
　　看来，杨谦每天精心烹饪的月子餐是真的又美味又有营养——吴岚不用问都知道，戴羽妮虽然不能天天晒娃，发女儿的照片，但她的朋友圈却是天天在发着每天的饭菜照片！
　　“羽妮恢复得很好哇！杨老师的爱心饭菜看起来很能滋养人。不算走后门，金教授说晓晴在学校里的表现和成绩都很优秀，正常流程她也合格。只是之前的交流项目是大三的学生才能参加的，她在资格上卡住了。”
　　吴岚笑道。
　　她知道杨谦爱惜羽毛，也知道现在娱乐圈不像以前那样好混了，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群众的舆论更是要命的，身正才不怕影子歪，如果为了把欧阳晓晴运作出国，然后弄虚作假，那肯定是得不偿失的。
　　“岚姐，你说我会不会吃胖了？”
　　戴羽妮听她的话，就忍不住捧起脸蛋，担心起来。
　　以前的戴羽妮不需要担心自己变胖的问题，因为她以前吃多少都不胖。
　　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生杨小昭，她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生完之后体重也还没减下来。
　　照这样月子餐吃下去，还不怎么走动，天天在床上坐着、躺着，还能恢复以前的魔鬼身材吗？
　　“不怕，吃胖怕什么？你等恢复了，再去健身锻炼，很快就瘦下来了。圈子里很多明星不都是这样做的吗？”
　　吴岚笑着安慰她。
　　“那倒也是。”
　　戴羽妮嘟哝着。
　　女人，怎么会不在意自己的身材呢？
　　“不用想那么多，安心恢复好身体最重要。”
　　吴岚劝慰道。
　　“晓晴那边，现在是打算怎么安排？她下个学期才大二。”
　　杨谦给吴岚看了看杨小昭后，把手机收了回来，跟吴岚问起了详细的情况。
　　虽然说自己请假，可以把公司的大大小小事情交给吴岚来应付，但真要听吴岚汇报，杨谦还是觉得不放心。
　　当然，他不放心的是欧阳晓晴的母亲……
　　“现在的计划就是，放开申请出国交流的条件，大二的同学也能申请，让晓晴也能参与进来。后面就是走正常的报名、评选的流程，金教授说要对晓晴有信心，专业成绩上面，晓晴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吴岚说道。
　　肯定是章芳婷表达了害怕女儿正常评选选不上的担忧，金教授才会这么说。
　　但她们都不清楚，欧阳晓晴在学校确实是表现得很好！
　　别看欧阳晓晴在文化课上就是一个学渣，但唱歌、跳舞却是她擅长的，在这方面，她不仅出类拔萃，还获得了金教授的青睐。
　　金教授年纪已经很大了，据说他收欧阳晓晴为学生，也差不多是关门弟子的意思。
　　“其实也不算是改变以前的申请标准，因为今年京舞新谈成了一所米国高校的交流计划，具体的细节都还没敲定，也没正式公开。所以，这个新项目把选拔范围扩大到大二学生是可行的。当然，新的学校，可能没有以前的项目那么好。只是对于我们来说，不影响晓晴的学业还是最重要的……”
　　吴岚跟杨谦细细地讲起来。
　　“那就走正常的流程，希望她能通过评选出国。”
　　杨谦松了一口气，不是专门走后门，那就没有关系。
　　当然，这差不多也算是为欧阳晓晴量身定制的一个交流项目了。
　　跟某某单位招聘公职人员，却罗列了一堆稀奇古怪的要求，最后排挤掉了很多竞争对手的例子有点相似！
　　不过，欧阳晓晴这个还算公平。
　　它只是增加报名范围，没有增加排挤条件，大二、大三的同学都会报名，竞争会变得更加激烈。
　　如果是这样，在公平的选拔中，欧阳晓晴还能脱颖而出，那别人也没有什么好挑刺的。
　　“你去京城这么久，也辛苦了，我听涵涵说你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是吧？”
　　杨谦说着说着，话锋一转，绕到了吴岚的个人问题上！
　　“对对对，我脑子都木了，忘记问岚姐你这个事！”
　　旁边还传来戴羽妮激动的叫声。
　　八卦，这个八卦她太感兴趣了！
　　坐月子宅在家里，啥也不懂做，哪里都不能去，戴羽妮就只能靠听听八卦传闻来振作精神了。
　　“没有，男朋友还不算，八竿子还打不着呢……”
　　吴岚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是男朋友？那涵涵说你都承认了？”
　　杨谦疑惑地问道。
　　“怎么说呢，算是比较聊得来的一位朋友，也确实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但我也还没答应他，还得考察考察。”
　　吴岚也不好说是杨诗涵的错，她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考察是对的，岚姐你不要太着急。等我出月了，咱们约个饭，到时候我帮你把把关。”
　　戴羽妮这哪里是在关心吴岚啊，她凑过来的那眼神，那激动劲儿，简直比吴岚还积极。
　　“考察也是好事，这样，岚姐，我给你也放一个长假。”
　　杨谦说道。
　　“放长假？”
　　吴岚都还没说什么，戴羽妮先好奇地问起来。
　　“对啊，放长假，不然岚姐天天那么忙，还一去京城，就是将近一个星期。她跟对象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考察？”
　　“也是，也是！应该放假，带薪长假，带薪去谈恋爱！”
　　“对，放半个月，两个星期吧！”
　　戴羽妮和杨谦你唱我和的，听得吴岚又是感动，又是哭笑不得。
　　“为什么是半个月？”
　　吴岚摇着头笑问道。
　　“半个月刚好羽妮出月，杨小昭也是满月。到时候我们摆个简单的满月酒，你一定要带上你那个对象，一起过来给杨小昭庆祝她的满月礼！”
　　杨谦原来是这个意思。
　　“哎，你们就不用替我操心了，我能妥善安排好工作和私人的事情。再说了，我要是放长假，公司还不是要乱套了？”
　　吴岚感动归感动，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以工作为重的。
　　“乱套倒不至于，现在应该都是一些比较基础的工作安排吧？你还是得多考虑一下个人的问题，岚姐，时间不等人呀！而且，我们给你撑腰呢，你要是请假结婚，请假生孩子，你的位置一样给你留着。”
　　戴羽妮作为女人，将心比心地跟她说道。
　　“我明白，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真的没关系。其实我最近也没有特别忙，下班了再和他见面也没关系。”
　　吴岚佯装要捡什么，把手机稍微偏离了自己的脸，然后偷偷用右手擦去用出来的眼泪，整理好情绪之后，才继续笑呵呵地跟她们说道。
　　“对了，杨老师，你得注意一下个人形象。”
　　吴岚转移话题了。
　　“我怎么了？”
　　杨谦愣了愣。
　　“当了奶爸，也不能忘记自己还是一名艺人啊！你瞧你这个胡子拉碴的，头发也乱糟糟，还穿着什么衣服。”
　　吴岚成功地把注意力转移到杨谦的身上。
　　不过，有一说一，杨谦此时的形象确实不怎么好！
　　自从杨小昭童鞋出生之后，他都没打理过头发，也没有天天刮胡子了！
　　偶尔想起来刮一次胡子，那也是害怕自己的胡子会扎到女儿。
　　但这样的次数很少，因为他也不能亲女儿，据说刚出生的婴儿皮肤很稚嫩，抵抗力也比较弱，如果用嘴巴亲她的话，很容易让大人口中存留的细菌、病毒传染到宝宝。
　　戴羽妮这点就比较在意，每次看到杨谦父爱泛滥，忍不住想要亲亲女儿，或者用他的大脸盘蹭蹭女儿的时候，她必定会大声喝止。
　　然后杨谦就惭愧地站在那里摸摸脑袋。
　　扯远了，杨谦现在这个模样，确实不像是一个大明星，不过幸好他还不用出镜去做什么，在自己家里，没有形象管理并不算什么大事。
　　吴岚也只是提醒一下，怕他在家里呆的时间久了，光顾着孩子了，都忘记自己还是一名歌手，一位公众人物。
　　……
　　跟杨谦汇报完之后，吴岚放下手机，想去洗澡休息一下，这几天在京城东奔西走的，她也有些疲倦了。
　　不过，刚刚站起来，吴岚便皱了皱眉头。
　　刚才杨谦提醒了她，又是好几天没跟董文磊联系了！
　　董文磊也没主动跟她联系，这人就好像消失了一样，连着几天都没有音讯。
　　虽然……吴岚觉得这样的关系似乎还挺好的，她不像年轻时候谈恋爱那样，喜欢两个人时时刻刻腻歪在一块，也不像网上说的那些甜蜜恋爱的事迹，两人一天聊上几千几万条微讯。
　　已经是成年人了，每天都有无数的工作要做，有无数的事情要考虑，哪里有空陪你聊天，或者时时刻刻给你汇报行踪啊？
　　要是董文磊是这样粘人的小奶狗，吴岚可能早就毫不犹豫地把他踢开了！董文磊不主动打扰的态度，反而让吴岚觉得很舒服！
　　但是，这样也不好吧？
　　正如杨谦和戴羽妮他们刚才说的那样，天天都想着工作，哪里有空谈恋爱？自己要是天天都忙着工作，不给他发微讯，他也不主动找过来，那他们的感情从何升温？
　　就那个隔着一段时间才来一次的床事吗？
　　咳咳，想到这，吴岚就觉得脸蛋火辣辣的。
　　董文磊来魔都也快半个月了，他们就见过两次面，然后都上了床……第二次时间紧凑一点，晚上她还了自己的地方收拾行李。
　　但这样的关系，越想越怪！
　　他们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平时形同陌路，在有需要的时候再见面上床？
　　这叫谈恋爱？
　　越想越不得劲，越想越觉得郁闷，吴岚没有倦意了，她重新抓起手机，打电话给董文磊。
　　“岚姐，你回来了？”
　　电话很快接通了，手机里传来董文磊欣喜的声音。
　　“回来了，刚回到……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吗？”
　　吴岚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我不是寻思着你很忙吗？白天的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跟客户开会，我打电话给你也不合适。晚上也不知道啥时候打合适，又想着你工作很累了，也需要休息……”
　　董文磊连忙解释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想去找你。”
　　吴岚把包都拿起来了。
　　不过，准备出门的时候她冷静了一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不是你租了房子，我都没去看过吗？你带我参观一下。”
　　“好，欢迎欢迎！我给你发定位。”
　　董文磊高兴地说道。
　　按照定位，吴岚很快到了董文磊租房的位置。
　　距离酒店倒不算太远，是一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小区，不新也不旧，环境尚可。
　　租小区，这房租可不便宜啊！
　　吴岚知道公司里很多年轻人都不敢租小区，甚至，为了省点租金，要租到市郊去，每天花很长时间在路上。
　　这个问题，是所有沪漂的痛，吴岚解决不了，杨谦也解决不了。
　　“在这儿！”
　　董文磊接到电话，就连忙赶过来，朝吴岚招手。
　　“它没有地下停车场，车位都很紧张。”
　　他刚才在小区里面找了一个停车位，现在得赶紧安排吴岚停进来，别让别人给抢了。
　　步梯房，没有装电梯，董文磊住的还是顶层！
　　吴岚倒没有什么怨言，跟着他一步步爬上去。
　　“顶层会不会热？”
　　吴岚关心地问道。
　　“现在还不热，等天热了再开空调。关键是现在住的高，空气好，不潮湿。最近不是梅雨季节吗？”
　　董文磊笑道。
　　“这门有点久了，回头我弄点油漆刷一下。快请进，不用脱鞋都行，直接穿进来。”
　　董文磊开了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再开木门，热情地邀请她进来。


第838章 动手能力很强
　　“不脱鞋哪行，你这不是有女士拖鞋吗？”
　　进了门之后，吴岚一眼就看见了摆在旁边简易鞋架上面的粉红色拖鞋。
　　“这拖鞋是给你准备的，不过家里内有点乱，还没来得及打扫干净，所以……”
　　董文磊挠了挠头，看见吴岚都在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了，他也不接着解释了，赶紧弯腰给她拿拖鞋。
　　换好拖鞋之后，吴岚抬起头来，看了一圈，顿时有些耳目一新的感觉。
　　为什么这么说呢？
　　刚刚过来的时候，看着小区花园里明显没有经常修剪的花圃，看着有些老旧、阴暗的楼梯，看着门口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吴岚就觉得这里的租房条件会比较差！
　　起码跟公司专门安排给她住的润远地产旗下高档的公寓楼差远了，那里不仅楼是新的，电梯是新的，装修是新的，而且每天都会有物业打理楼梯、走廊的卫生。
　　就算没有小区花园——公寓楼是独栋的，一楼大厅也每天都有新鲜的花束，让吴岚每天上班的时候，都能感到花香扑鼻、心情舒畅。
　　所以，都还没进门，吴岚就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期，也做好了去“迎接”一个老旧、脏乱的男生宿舍的思想准备。
　　但进门后，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铺着蓝格子桌布的小长桌，上面整齐地摆着一些盒子、煮水的工具、咖啡机，旁边的冰箱虽然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上面被董文磊贴了一些有趣的冰箱贴。
　　最显眼的要属两片不大不小的对联——上面分别写着“财旺”、“福旺”！
　　这对联的红色，以及桌子上煮水壶、凉水壶的黄色，给了吴岚非常活泼的色彩印象！
　　看着它们，即便是进来的这个厅的光线确实是没那么明亮，她都觉得赏心悦目！
　　“这里光线进不来，以前的老房子，设计有点问题。”
　　似乎董文磊听到了她的心声，啪的一下打开了大厅的灯，这下那些色彩就更加温暖活跃了！
　　“你这里比我住的地方还大啊！”
　　他打开灯，吴岚也有机会看清楚这个房子的全貌，但没顾得上仔细参观，她就忍不住感叹起来。
　　董文磊租的房子，是一个一房一厅的套间，虽然吴岚住的公寓也是一房一厅，但不管是房间还是客厅，跟这个比，都显得稍微小了一点。
　　关键是，董文磊还有独立的厨房和独立的阳台！
　　这可是公寓楼羡慕不来的！
　　当然，吴岚不是很在意有没有厨房和阳台，因为她也压根用不着厨房和阳台，平时吃饭都是在外面吃，也别说去阳台感受魔都的夜景了，她在家里的时间甚至都很少，每天工作累了就往床上一躺，第二天继续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还没去董文磊的卧室看，吴岚在客厅里就看到了他说的“房家里有点乱”是什么一回事。
　　其实董文磊把出租屋收拾得一点也不乱！
　　就好像刚进门看的他自己布置的“水吧”一样，客厅里的家具、用品也是摆放得很整齐。
　　最让吴岚欣赏的是壁挂电视下面那个电视柜了，虽然它应该也是原来房东的家具，看起来比较有年代感了，但被董文磊用一张米黄色的桌布罩着，上面分别摆放了书籍、公仔，以及用两个白色收纳盒收纳的纸巾、遥控器等杂物。
　　显然，这是很用心去过日子的人才想得到的事！
　　吴岚自己就没这个空闲去收拾、摆弄，她的纸巾盒都是乱放的，经常找不到，着急的话，只能去厕所里抽纸巾用……
　　董文磊说的乱，是指客厅中间那一堆纸箱、泡沫箱、木板，以及电动螺丝刀、钳子等工具！
　　这里确实是乱，但吴岚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中间这些快递箱的东西组装完成，董文磊应该是会收拾干净的！
　　“我正好在做鞋柜，然后你就给我打电话了。本来我想着快点做好的，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董文磊看到吴岚在打量着他的“杂物”，不好意思地解释起来。
　　“不是有鞋柜了吗？为什么还要做鞋柜？”
　　吴岚不解地回头看了看刚进门时候旁边的那个简易鞋柜。
　　“那个鞋柜是原来租户留下的，松松垮垮，很容易坏。然后也没有地方摆换鞋凳，我就想着自己买一个可以充当换鞋凳的鞋柜。”
　　董文磊一边说着，一边去收拾他的这堆杂物，想着先挪到一边，等吴岚回去之后，自己再找时间继续做。
　　“还挪到阳台去干什么？拿回来，我陪你做。”
　　吴岚看见他把鞋柜的半成品搬往阳台方向，便笑着喊住他。
　　董文磊犹豫了一下，就又搬了回来。
　　“你做这个凳子，这个凳子其实可以做换鞋凳的，但我嫌堵在门口很碍地方。”
　　董文磊将室内唯一一张小圆凳递给吴岚坐，自己则是蹲在鞋柜旁边，继续拿电动螺丝刀拧螺丝。
　　“我可以做一些什么呢？”
　　吴岚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她好像也就只是看着，压根插不上手。
　　她想帮忙，但董文磊看的那张图纸，她远远望着就觉得有点头大，更别说自己来琢磨着独自组装什么东西了！
　　“你可以帮我扶一下这个板子吗？”
　　董文磊拿出最大的一片板，吴岚连忙伸出手，帮他扶好。
　　有她的帮忙，效率确实是高了不少！
　　没一会儿，鞋柜就组装好了！
　　不过，董文磊不急着去换过来，他重新又组装起了一台书桌。
　　“这是一台电动升降的桌子，如果坐着觉得腰酸背痛了，可以把它升高，这样就可以站着工作。你要不要？我给你买一台，放你那边。”
　　董文磊一边装着，一边跟吴岚说道。
　　他居然还有些兴奋，好像在介绍一个大宝贝一样！
　　什么升降电机、什么操控面板、什么理线的架子，他都叽里呱啦地说一堆。
　　“我不需要，平时在公司的时间比较多。而且我也没怎么用电脑。”
　　吴岚好笑地说道。
　　组装这张桌子比组装柜子麻烦一些，吴岚还得帮他抬很重的桌板。
　　不过，董文磊的动手能力似乎非常强，吴岚看着他，一点点的把一堆零件拼凑成了一张完整的电动升降桌！


第839章 杨小昭肚子胀气？
　　“你第一次来这里，就帮我干了这么多活……”
　　等挪到卧室里，摆好了书桌，或者说摆好他的新玩具，兴奋劲儿减弱了一些的董文磊才意识到自己这个主人当得不太称职。
　　而且追求别人也不应该这样做啊，哪有招呼着让别人陪着自己干活的啊！
　　“没关系，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搭把手而已。”
　　吴岚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关系。
　　她刚才还趁着董文磊在测试他的电动升降桌的时候，粗略地扫视了一下他的卧室。
　　出乎意料，但又好像是意料之内的整洁！
　　之所以说出乎意料，那是因为吴岚知道，很多男人都不爱收拾，经常是衣服袜子到处乱丢，床铺也是乱糟糟的，甚至枕头上还有口水留下来的黄褐色印记……
　　其实也不只是男人了，吴岚自己都不怎么收拾。
　　经常是一个星期下来，换下来的衣服堆了一椅子，然后她休息半天或者一天的时候，才整个儿拿去干洗店给别人洗。
　　当然，内衣还是要自己每天洗的，吴岚不至于邋遢到这种程度，而且她也不是天性邋遢，只是真的没有时间顾及生活上的事情。
　　董文磊的卧室却不是这样的！他的卧室里看不到衣服，衣服应该都叠好放在了衣柜里——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吴岚看到了他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床单也拉扯平齐了。
　　唯一乱一点的，那应该就是他原来的电脑桌了！
　　那应该是以前房东或者租户留下来的，很小的一台桌子，上面堆上电脑和外接键盘，就挤得满满当当了，此外还要放鼠标、电源、插线板等等。
　　不过，这些“乱”都是能解决的，按照董文磊刚才安装新桌子的时候，他已经考虑到了如何理线的问题，新的桌子面积也够大，把电脑挪过去，其他设备应该也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有序地摆放好！
　　“我先不弄电脑了，咱们下去吃饭吧？我请你去吃酸菜鱼，这边的兴茂广场，有一家酸菜鱼味道不错。”
　　董文磊恋恋不舍地把新书桌丢下来，转身出来捡起纸盒、泡沫，一边收拾着，一边跟吴岚说道。
　　“好啊，你平时都是在外面吃饭吗？没有自己做饭吃？”
　　出门的时候，路过刚才吴岚第一眼看到的冰箱、水吧，吴岚便随口问起来。
　　有冰箱，应该也会用上才对。
　　“自己做饭比较少，因为我不太会做，自己吃也做不好一个人份的饭菜。平时可能就是早餐煮煮面，煎个鸡蛋。其他的时候，我基本上是在外面吃，或者叫外卖。”
　　董文磊老实地说道。
　　他的冰箱里也没装什么生鲜，只有比较干净、简单的鸡蛋、西红柿、火腿肠。当然，水果还不少，他会自己做奶茶、柠檬茶。
　　“对了，我都忘记了！刚才应该给你冲一杯咖啡，或者你喜欢喝奶茶、柠檬茶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做，口味保证不比外面奶茶店的差！”
　　瞧着他有些着急地想要展现自己技艺，为不会做饭扳回一城，吴岚忍不住笑了。
　　“这次就算了，下回我来，你再给我冲咖啡。其实你不会做饭也没关系，我不是非要你学会做饭不可，去外面吃吧！享受别人的服务，不也很好吗？”
　　吴岚笑道。
　　其实，听董文磊说他不会做饭，吴岚还高兴了。
　　因为今天到董文磊的住处来，吴岚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文磊同志，有点太贤惠了！
　　爱收拾、爱整理、爱生活！
　　这不好吗？当然很好，吴岚很欣赏这样的人。
　　只是她越看越熟悉，感觉就跟杨谦一模一样！
　　杨老师不就是这么爱整洁、爱生活，还顾家的人吗？
　　幸好，董文磊不爱做饭，这就跟杨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如果不是这样，吴岚的心里就会有一个坎过不去，总觉得自己如果跟董文磊在一起，就是在按照杨谦的模样去找对象。
　　……
　　杨谦可不知道吴岚约会的是一个除了颜值和行业跟自己不一样、其他习性都有点相似的男朋友。
　　他也没有空去理会那么多别人的私事，杨小昭的事就足够他烦心的了。
　　“怎么一直在哭？”
　　半夜，听到主卧传来的动静，奶奶洪肖霞也放心不下，披上衣服就匆匆赶过来。
　　杨小昭在哭！
　　还不是像平常那样，肚子饿了要喝奶哭的。
　　因为那样的哭很短暂，月嫂芬姐过去帮忙，戴羽妮给小家伙喂饱奶，她就又继续睡觉了。
　　但今天杨小昭是哭个不停，一连着哭了十几分钟，声音都快沙哑了。
　　主卧里，小夜灯的灯光下，月嫂芬姐正在抱着刚刚喘不过气缓一阵的杨小昭来回兜圈。
　　满脸担忧的杨谦和戴羽妮也是一人拿着装温开水的奶瓶，一人拿着奶嘴，来来回回地跟着。
　　“可能是肚子胀气不舒服，不肯喝奶，也不肯喝水。”
　　看见母亲不放心过来查看，杨谦跟她解释道。
　　“胀气？是不是喝了花生汤的原因？”
　　洪肖霞马上想到了这个。
　　花生、黄豆，本来都是比较容易让人肚子胀气的食物，洪肖霞之前都听老人们说过，这些影响因素会通过母乳传到孩子那里，所以她都很少想要买这些给杨谦做饭，尽管月嫂芬姐说这些都比较有营养，容易促进乳汁分泌。
　　但忍了半个多月，戴羽妮还是想吃！
　　她想喝花生炖猪尾巴汤，以前杨谦做过，她特别喜欢。
　　所以，她悄悄地跟杨谦说了，杨谦也就给她找出以前买的花生，亲手剥壳，剥了一大把给她煮汤。
　　杨谦也查过，产妇是可以吃这些的，没有什么影响，而且网上说的黄豆、花生引起宝宝胀气的说法也不科学。
　　谁知道，不知道是真的有问题，还是来得太巧了，今晚刚喝了花生猪尾巴汤，杨小昭就肠胃不舒服了！
　　“妈，你别想什么追究责任，咱们现在先想办法，让她舒服一点，先不哭。”
　　杨谦劝着着急的母亲。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戴羽妮紧张坏了，她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半夜三更，孩子哭成这样。
　　“先不用去医院，我给她飞机抱一下，看能不能舒缓一些。”
　　月嫂芬姐倒是比较镇定，她将杨小昭翻过来，手掌拖着小家伙的肚子，让她的脸蛋搁在自己的胳膊弯里。
　　这个动作，杨谦给杨小昭晒太阳的时候已经做过不少次了！
　　“要不给我抱抱？我给她飞机抱。”
　　杨谦想着自己抱，女儿闻到爸爸的味道会更加安心一些。
　　当然，戴羽妮抱可能更好，妈妈的味道最好闻。
　　但戴羽妮现在还不能使大劲啊！
　　杨谦话音刚落，洪肖霞也表示她想抱，看着孙女哭得眼泪都挂满了脸蛋，老人家也心疼啊！


第840章 真不容易啊！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注1）
　　夜很深了，窗外魔都的夜景也只是灯影闪烁，静谧得像是整座城市都放慢了步调，也跟杨谦轻轻哼着的《虫儿飞》一样，恬静、温情。
　　主卧内，杨谦一边用飞机抱的姿势抱着杨小昭，在大家给他让出来的通道里慢慢地踱步，还一边给小家伙轻轻地唱着他给女儿准备的儿歌。
　　没有用手机播放，是因为现在夜深人静了，太过吵闹也不好。
　　就算吵不到别人，杨小昭也需要睡觉，如果有配乐把气氛烘托得很热闹，小家伙兴奋得不想睡了，那还起到了相反的作用。
　　还不如杨谦自己清唱，他还能控制节奏。
　　这不，效果就很好，杨小昭在他的歌声下很配合地停止了长达二十多分钟的嚎哭，虽然还在啜泣，但明显的小身体在放松，慢慢地可能就可以睡着了！
　　“你这歌是神丹妙药啊！什么都能治好！”
　　洪肖霞忍不住感叹一下。
　　洪肖霞也是读过大学的人，尽管平时表现出来的文化水平并不是很高，也会配合着祭祖拜佛，但她还是更信科学。
　　可这些天，种种迹象都表明了玄学似乎比科学还要灵！
　　平时杨小昭听歌就会平心静气，不哭不闹，今晚居然还来了一出本来肚子不舒服哭闹得谁也哄不住，却被杨谦的歌神奇地“治愈”了的情况！
　　“不一定是我的歌。她哭了这么久，肯定也哭累了。刚才芬姐也给她飞机抱了很长时间，应该肚子里的气排了一些。”
　　杨谦稍微停下来，跟母亲解释道。
　　“赶紧唱，赶紧唱，别让昭昭再哭了！”
　　洪肖霞非常紧张，尽管杨小昭还没有什么反应。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杨谦便又轻轻地唱起来。
　　这首歌其实是说爱情的，它只是用星星、玫瑰、虫儿、花儿等物象来比喻相恋的人，也比喻容易消逝的爱情。
　　小朋友的合唱还算比较有童趣，欢快悦耳，但用成人的声音来唱，听起来这首歌就会有一种淡淡的悲伤感。
　　杨谦已经是尽量减少自己对这首歌的情感表达，努力唱出比较懵懂、浪漫的感觉。
　　不过，这对于杨小昭来说，应该效果都是一样的。
　　她哪里听得懂什么感情不感情的？
　　爸爸的声音和温柔的旋律，就能让她的心情平静下来。
　　当然，也有稍微有趣一点的歌词，不然这首歌也不会在另一个时空里那么受小朋友们的追捧了！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这一段的歌词就很有画面感，也具有鼓舞人心的神秘力量。
　　不过歌词很短，再唱也是简单的重复。
　　杨谦倒不嫌麻烦，这首歌这会儿正合适哄娃睡觉，他便一遍又一遍地唱下去。
　　“妈，您先回去休息吧！”
　　戴羽妮小声地劝着婆婆。
　　“我回去哪里放心啊？”
　　洪肖霞牵肠挂肚的，哪里舍得自己回去睡觉。
　　尽管不是男孩，对于受到传统观念影响的老人家来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遗憾的，但看到杨小昭跟杨谦小时候如出一辙的五官，洪肖霞啥念头都没了。
　　而且，现在每天看着小家伙的大眼睛，洪肖霞心中充满了快乐，也是对杨小昭疼爱得不得了，平时白天捧在手心里都怕化掉！
　　“她现在没事了。而且我们都在这，有什么芬姐也能搞定。您在这儿守着，也只是多一个人陪着小昭昭熬夜而已，没有必要。”
　　戴羽妮继续劝说道。
　　“对，婆婆这里交给我就行。你明天还得早起去买菜，快回去睡觉吧！”
　　月嫂芬姐也劝着她。
　　“妈，芬姐，你们都回去睡吧！她现在睡着了，我再抱一抱，就把她放回床上。”
　　就在洪肖霞犹豫、不放心的时候，杨谦抱着杨小昭走过来，轻声说道。
　　确实是睡了，刚才小家伙还睁着眼睛呢，这会儿她脑袋枕在爸爸的胳膊上，闭着眼睛，显然已是在睡梦中。
　　可能是哭闹得太累了，可能也是爸爸的飞机抱比较舒服，也有可能本来她就想睡觉，这会儿正是睡得最舒服的时候，她缓过劲来便迅速入睡。
　　杨谦低下头，看到女儿歪着小脸蛋贴在他的臂膀上的模样，小手儿还抓着自己的袖子，似乎睡得也不太安稳，眉心还皱着。
　　虽然很喜欢女儿这样依赖自己的样子，但这会儿杨谦看着，都觉得很心疼，怜惜得不得了。
　　不过，这已经是很好了，她睡着之后并没有再次哭醒。
　　应该是慢慢地回归了正规，杨谦也不需要继续唱歌，大半夜在床尾哼歌，也是有点奇怪的。
　　“那你们看着点，晚上要给昭昭盖一下被子，盖一下肚子。别到时候吹到风了，肚子又疼。”
　　洪肖霞听从了他们的劝说，只是一边出去，还一边叮嘱着。
　　“好，我知道了，芬姐也回去吧，没事了，有事我们再找你。”
　　杨谦让她们都出去。
　　房间里总算是重新又安静了下来，尽管一开始是杨小昭起的头，搞得大家都睡不好。
　　“呼……”
　　等杨谦关上门，跟着送到门口的戴羽妮有些疲倦地坐回到床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感觉到了杨谦关心的眼神，戴羽妮抬起头来，跟他对视一笑。
　　真的不容易啊！
　　杨谦读懂了她的意思。
　　是的，当父母哪有容易的？
　　从怀孕的第一天起，他们的人生就走上了一个要辛劳一辈子的“不归路”！
　　“辛苦了！”
　　杨谦抱着女儿在媳妇身边坐下，手腾不出来，脑袋就歪过去蹭了蹭。
　　“你才辛苦呢！抱了半天了。”
　　戴羽妮伸出胳膊，抱住了他，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注1：《虫儿飞》，很难想象这首后面被广泛认为是儿歌的歌曲，居然来头是当年很火的电影《风云雄霸天下》的插曲——郭富城和郑伊健演的步惊云和聂风这两个角色名字，至今应该都有一些老朋友们有印象。《虫儿飞》算是一首表达爱情的歌曲，但童声版更显天真烂漫，所以得到了很多孩子的喜爱也很正常。
　　《虫儿飞》的词作者是林夕，曲作者是陈光荣。词作者就不用多说了，陈光荣做过很多影视剧音乐，他谱曲的歌也有不少传唱很广的，比如容祖儿《挥着翅膀的女孩》、古惑仔里郑伊健的《友情岁月》、本书之前提过的陈小春的《相依为命》、周柏豪和郑融合唱的《一事无成》，相信很多不怎么听粤语歌的都对这些歌有所耳闻！
　　值得一提的是《虫儿飞》还有粤语版，叫《一对对》，同样是林夕填的词，郑伊健原唱——同样有童声合唱的另一个版本～）


第841章 兴奋的妈妈
　　“我们订哪个酒店给小昭昭摆满月酒？”
　　“嗯，不能太张扬，要订一个大包厢，坐得下三四桌的亲朋好友就行！”
　　“得请人来布置一下呀，把包厢里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还要跟小昭昭一起拍照呢！”
　　“你得提前打电话告诉爷爷，小昭昭满月，他应该也想过来看看吧？”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四月中旬！
　　过程很艰难，杨谦都好久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更别说戴羽妮。
　　但似乎难熬的月子期终于要渡过了——他们并不清楚，其实月子期的婴儿还算是好带，她基本上都是吃饱睡、睡饱吃，只是这个频率有点高而已。
　　可出了月子，真正的带娃“长征路”才刚刚开始啊！
　　先不想那么长远，戴羽妮感觉自己将要闭关结束，正兴高采烈地想要张罗着，给女儿搞一个满月的庆祝。
　　“好，我问一问，订酒店没问题，但要布置的话，可能得提前跟布置的公司说，让他们出设计图给你看。”
　　杨谦答应下来。
　　“不对，这事还是我来做吧！你昨天才报名了教师资格证的面试，赶紧去准备，不能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
　　戴羽妮忽然想起了这一茬。
　　杨谦的笔试成绩早就已经出来了，不用说，他考得非常好，考试这种东西，对于学霸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
　　不过，面试就有点不好把握了，毕竟杨谦并不是科班出身的师范学生。
　　大纲上面说，教师资格证的面试考察申请人的职业认知、心理素质、仪表仪态、言语表达、思维品质等教师基本素养和教学设计、教学实施、教学评价等教学基本技能。
　　采用的是结构化面试、情景模拟等方式，通过抽题、备课（活动设计）、回答规定问题、试讲（演示）、答辩（陈述）、评分等环节进行。
　　当然，全部流程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备课二十分钟，答题五分钟，试讲十分钟，答辩五分钟，整套流程走下来，大概要将近一个小时！
　　杨谦倒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早在决定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看笔试和面试的相关资料，这些通过一些关系，还是能要得到那些优秀辅导机构的视频课程的。
　　所以，虽然前面把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笔试上面，但面试的大概他也了解了。只是从来没有实战地演练、试讲过。
　　“你要不要去参加培训，让老师给你指导一下？”
　　戴羽妮有些不放心。
　　“倒也不必。音乐相关的知识我都懂了，我看往年那些真题，很多问题我看了就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也知道应该怎么讲。只是可能没有真正的老师讲得那么有结构，也不会一些应试的用语。还有备课的教案，格式我也不清楚。这些我再积累一下，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杨谦说了很多应该，但他的表情是很镇定、很自信的。
　　考试或许还有变数，可杨谦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他这几年，在音乐这一方面学得绝对不差，很多音乐学院本科的学生都不一定比他研究得多。
　　考一个高级中学的音乐科目教师资格证，都算是大炮打蚊子了！
　　就算他没有学过怎么教书，他也好歹有两个月的直播授课，甚至还有陆陆续续给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上音乐课的经历。
　　这些底气，完全可以支撑他平静地站在考场里，接受那些考官们的考验！
　　……
　　为了让杨谦好好复习，戴羽妮接管了满月酒的全部准备工作。
　　不过，戴羽妮并没有觉得很辛苦，她还精神抖擞地坐在床上打电话，一打就是几十通，只有杨小昭想要喝奶的时候，她才消停片刻。
　　可能也是坐月子憋久了，戴羽妮还是想要自己有点作用的，不能总是让别人伺候着自己。
　　快出月，戴羽妮觉得自己恢复得差不多了，平时下床行动不需要杨谦扶着，还可以天天洗澡，不用像刚开始那一个星期一样，连着一段时间不洗澡，身上都臭了。
　　唯二不能做的，就是出门吹风，以及洗头发……
　　关于坐月子期间不能洗头发这个事，戴羽妮其实是有异议的。因为网上说可以洗，只是不能太频繁，以及需要用热水洗和及时吹干。
　　戴羽妮还打电话咨询了她做产检的那位医生，医生都说从科学上说，产后一两个星期之后就可以洗头。
　　但这个事，医生说了不算，杨谦同意也不算。
　　婆婆洪肖霞努力地劝阻她，父亲老戴同志还知道了消息，直接打电话过来大发雷霆，要她出了月子再洗头，别落下什么病根。
　　甚至，老戴同志还想说让她不要洗澡的，戴羽妮好说歹说，才保住了洗澡这一个权利，但洗头看来是不行了，月嫂芬姐都不敢站在她这边。
　　扯远了，戴羽妮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快盼到了出月的时候，她自然很兴奋地张罗起了出月的第一件大事。
　　……
　　“岚姐，你明天中午记得过来吃饭啊！”
　　“对，中午办，晚上的话，我爸没空。”
　　“不用管他，他就来看看小昭昭。”
　　“对了，你得把你那个董先生带过来，多好的机会啊，让大家也认识认识他呗！”
　　“就这么说定了，我给他留了位置的。”
　　……
　　“喂，晓晴吗？你明天能来是吧？”
　　“不过改到明天中午了。”
　　“行，你们今晚过来，我给你们安排酒店。”
　　“没事，你妈妈要一起来那就一起来嘛！你叫我师母，你师傅杨谦还得叫你妈师母呢！辈分就应该是这样的。”
　　……
　　“喂，小雯，嗯，时间定了！明天中午。”
　　“明天中午没事吧？明天都是周六了，应该没课吧？”
　　“OK，你记得来就行。我看看雪莹那边有没有空，到时候顺路接一下你们。”
　　“雪莹就是我们公司一个经纪人啊，你们见过的。”
　　“没事，她就住学校那个方向的。”
　　……
　　“喂，涵涵，你等下晚上有课吗？”
　　“没，没什么急事，就是想让你今晚帮我去酒店看看，确保他们的布置是按照图纸上面的来做的。”
　　“行，我发地址和电话给你。”
　　“对，今晚爸会过来，不用担心，你哥会去接机。”
　　……
　　对着名单打完电话之后，戴羽妮高兴地伸了一个懒腰。
　　明天可是要带自己的小宝贝去给大家看了！
　　就好像在展示自己辛苦了一年的成果一样，戴羽妮还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听到大家的赞美声。
　　“带你去给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看，高兴吗？”
　　戴羽妮转过身，看看正躺在旁边的隔尿垫上睁着大眼睛招摇着小手的杨小昭，笑眯眯地问道。
　　当然，只是她自言自语，杨小昭还不会做出反应呢！
　　“对了，要给你打扮打扮！”
　　戴羽妮又给自己找到了一个任务。


第842章 时髦的爷爷
　　因为周五是正常上班的，杨华平等下了班，才叫车去机场，然后坐了晚上，同时也是最晚的一班飞机过来魔都。
　　所以，他抵达魔都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
　　杨谦到机场去接父亲，有趣的是，他作为接机人群中的一员，那些专业接机的“粉丝”们，没有一个认出他来的。
　　倒是周边的那些路人，频频对他爸，都已经五十多岁的杨华平同志投以注目礼！
　　他们似乎在好奇，这个时髦的老汉是何方神圣？竟然走在了时代的潮流上，比起魔都的那些老克勒们，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是的，今天的杨华平装扮有些别具一格。
　　而且他的时髦不是魔都那些老克勒的那种绅士风、英伦风的西装打扮，也不是短视频平台那些为了吸引眼球故意穿着奇装异服去街拍老头们的风格。
　　他是务实风！
　　上身是白色T恤，外面套着军绿色的坎肩，或者说是马夹也行。
　　只是他的这个马甲上面口袋很多，光正面就有大大小小的五六个！
　　很显然，这种衣服不是摄影师或者资深的钓鱼者都不会穿的，杨华平显然是后者！
　　下身的休闲裤也很多口袋，给人的感觉是他有很多东西随身装着，随手都能掏出一大堆工具来似的。
　　这似乎还不算什么，他背着的背包也很时髦，一个沙漠迷彩色的主包，前面、两边都还组合了四个小包包。
　　要不是看着这个老汉年纪也不小了，路人们可能还会误以为他是哪个部队的官兵去训练的……
　　当然，这个包杨谦认得，它还是杨谦在荷城工作的时候，父亲说想要一款去钓鱼用的战术背包，款式都挑好了，杨谦便在网上给他买下来。
　　只是，一开始杨谦想给他买低调一点的黑色，杨华平却嫌野外太晒，黑色的包背着就跟背一个火炉一样，让他给换了迷彩风格的。
　　如果说这些还不算啥，那杨华平戴着墨镜、头顶渔夫帽，这些打扮就给人一种“这个老头儿很有型”的感觉！让路人们很想扒开他的墨镜，看看背后那张脸是不是也老帅老帅的？
　　“老妈过来魔都一个月，您在家是不是都放飞自我了？”
　　杨谦看着父亲这个打扮，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虽然这是母亲的原话，洪肖霞经常念叨着，说她不在家，这个老杨肯定是放飞自我，不是晚上去找小老太太去跳广场舞，就是周末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去钓鱼喝酒！
　　现在看来，老杨同志确实是有点放飞自我的迹象。
　　以前杨谦也没看见父亲这么打扮过，出个远门还戴墨镜！
　　“什么叫放飞自我？我这不是给你挣面子吗？难不成还穿得邋邋遢遢的，到时候被记者认出来说是大明星杨谦的爸爸，那不是授人话柄，让人说你自己发达了，不孝顺父母吗？”
　　杨华平很不满意儿子这个说法。
　　这套装备穿出来，在他看来，已经是倍有面子的了！
　　因为儿子平时也偷偷给他塞零花钱，老杨同志现在手头宽裕了，也舍得给自己买贵一点的衣服穿，他现在这身打扮，在那些老钓友们中间，可是要羡慕倒一大波人的——当然，现在大家也都争相模仿，买他同类型的战术背包和战术马夹穿。
　　“我让人捎上来的螃蟹、虾、海鲜那些，你都收到了没有？”
　　杨华平不跟儿子一般计较，他轻飘飘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说起了正事。
　　魔都倒不是没有海鲜卖，毕竟也是沿海城市。
　　但有些海鲜，还真的是南方海滨城市的特产——不完全是荷城的特产，南海周边的城市都有，不过，杨华平觉得孙女的满月宴，必须得安排上又新鲜又美味又上档次的海鲜。
　　所以，他这几天下班后，一直在张罗着找海鲜。
　　后来还是小舅子洪英俊提供了一个宝贵的人脉！
　　洪英俊认识一个朋友，正好是做海鲜配送生意的，他们的海鲜不仅送到魔都，还送到贵省、秦省等全国很多地方。
　　于是，杨华平就找他们订了高品质的螃蟹、对虾、石斑鱼等海鲜，还“搭”他们的配送车，送过来魔都！
　　这可比用冷链快递保险多了，海鲜的保鲜也能得到保证。
　　“收到了，早上不是跟您说了吗？不过也辛苦您和小舅了，还跑那么多地方，折腾来折腾去地买海鲜。”
　　杨谦早上就安排了签收。
　　当然，这种事不需要他出动，戴振宏都不知道找了谁接到冷柜车，安排司机和他的一个助理过去接了货物，直接转送到了酒店，由酒店来处理。
　　“收到看了没有？羽妮她爸事情很多，肯定顾不过来，底下人也不知道马不马虎。别到时候送过来的东西都坏了，也不知道。”
　　杨华平上了车，还絮絮叨叨地担心着。
　　“放心，没问题的，要是有问题，酒店的人不就说出来了？咱们的人不懂海鲜，总不能酒店的人也不懂吧？”
　　杨谦笑道。
　　“那倒也是，我咋没想到这一茬。”
　　杨华平捂了捂头。
　　“您肯定是困了。等下回去快点睡觉，这航班也太晚了点，你其实可以请半天假，这样不至于半夜才到。”
　　杨谦让司机把车载音响的声音调低了下来。
　　“请假干什么？又不是今晚就吃饭了，明天中午才摆昭昭的满月酒吧？我请假还得扣钱，然后这样不是很好吗？飞机上还有饭吃。”
　　杨华平不舍得他的那点工资，也会为在飞机上吃的那顿“免费”的饭而高兴，但他也不算吝啬，在给孙女置办这些海鲜，杨谦估计他大几千都花出去了。
　　杨谦倒不会跟父亲提这笔钱由自己来出，男人之间，谈钱就有点没意思了，反正，他也是经常给老爸塞零花钱。
　　多的钱他不给，老妈说给他那么多钱干什么？男人有钱就变坏！
　　但每次都是几千块，还有一堆好酒好烟，足够父亲在荷城那些朋友之间撑起面子了！
　　“我们现在是去哪？”
　　杨华平跟儿子问道。
　　“回家啊，当然是去我那儿。还能去哪？”
　　杨谦笑道。
　　“去你那儿干什么？羽妮不是还在坐月子吗？不妥不妥，你在路边找个酒店把我放下去，我在酒店将就一晚，明天再过去。”
　　杨华平连忙摆手。
　　“自己家不住，去酒店干什么？你说她坐月子，那也出月了啊！爸您看时间，现在都过了十二点，对吧？所以，实际上，她现在就已经算是出月了。”
　　杨谦早就和戴羽妮商量过了，戴羽妮也主动表示让公公过来家里住。
　　虽然她和杨谦的房子还挺多的，但婆婆都在自己这边帮忙带孩子了，总不能让公公一个人去老洋房那边住吧？


第843章 眼睛里都是疼爱
　　“您之前不是天天念着要看小昭昭吗？现在都来魔都了，不去看看她能放心吗？”
　　杨华平还在表示不能让儿媳为难的时候，杨谦的这句话，倒是击中了他的软肋。
　　别看儿子杨谦和女儿杨诗涵都陆续离开家乡，去外面的大城市去求学、工作了，杨华平好像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还感觉解放了一样——毕竟可以过上遗失了二十多年的自由生活，这日子都不知道有多滋润。
　　但杨小昭的出生，打破了杨华平还没满两年的自由状态，他对这个尚未谋面、只是在手机上看过的小孙女居然是朝朝暮暮地想念不停。
　　每天晚上通过视频电话去看杨小昭，杨华平都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都不知道拉到几尺长！
　　然后白天上班，他也是热衷于给单位的同事们展示自己小孙女的视频，只为从她们口中，得到几声赞美。
　　这次来魔都参加杨小昭的满月酒，升级当了爷爷的杨华平当然兴致高昂，前面说的张罗了一个星期的海鲜，还有他逛了几家商场，精心给小孙女准备的一个小礼物……
　　是啊，正如同杨谦说的，都来魔都了，不见一见杨小昭，他今晚都睡不着呢！
　　“现在都大半夜了，去了也见不着，让她好好睡觉，明天再见也一样。”
　　杨华平还嘴硬着。
　　“怎么会见不着？她晚上要起好多次的，说不定你回到家里，小昭昭都在客厅等你了。”
　　杨谦笑道。
　　杨华平这下没有再坚持了，安静地坐着车，和杨谦一起回到润远·外滩名苑。
　　……
　　都一点多钟了，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进入儿子的家，杨华平还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别人。
　　但没等他们换好鞋，听到开关“啪”的一声，客厅的灯就亮了！
　　“叫你下午请半天假早点来，不听我说……”
　　穿着睡衣的洪肖霞走出来，看着他这个骚老头的打扮，一边流露着嫌弃的眼神，一边又用埋怨的语气唠叨着。
　　“小点声，小点声，说话那么大声干什么？”
　　杨华平平时都是笑笑，不回应，不顶嘴，随便老婆怎么唠叨，但今天他担心吵着杨小昭，就着急起来。
　　“爷爷来了！爸，您坐飞机大半夜赶过来，辛苦了。”
　　戴羽妮却走了出来，抱着杨小昭的月嫂芬姐跟在她的身后。
　　她们倒不是楞坐着等杨华平到来，是不久前杨小昭要喝奶，戴羽妮醒来给她喂了奶，又看到了杨谦发来的接到杨华平的消息，索性就不睡了。
　　戴羽妮也清楚，爷爷来肯定想先看一眼杨小昭的，而且他还没抱过孙女呢！她便直接让月嫂芬姐把小昭昭抱出来，省得老人家不好意思提。
　　“不辛苦，不辛苦，哎，昭昭还没睡觉啊？怎么这么晚都没睡？爷爷看看……”
　　杨华平顿时眼神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他一边直勾勾地望着月嫂抱着的那个襁褓，一边连忙将身上的战术背包、战术马夹都给脱下来，生怕待会抱着小孙女时候硌着她。
　　“她睡是睡着了，但可能也是心里念着爷爷，刚才还醒了一会儿。”
　　戴羽妮很会说话，把老人家哄得心花怒放。
　　“是吗？让爷爷看看小宝贝！”
　　杨华平站在月嫂身边，笑眯眯地看着在月嫂怀里的杨小昭，手搓个不停，好像又想抱抱小家伙，又担心自己的手不干净一样。
　　今天满月了的杨小昭，跟刚从产房出来的那时候相比，已经是长大了许多，小脸蛋也肉嘟嘟的、皮肤圆润娇嫩，看起来特别可爱！
　　这一眼看得，杨华平就挪不开腿了。
　　“好看，好看，这个小鼻子很像爸爸小时候嘛！”
　　杨华平满眼的疼爱。
　　“爷爷来抱抱？”
　　月嫂芬姐主动地问道。
　　“这个，这个我去洗一下手。刚刚坐飞机，摸这摸那的，也不知道手有多脏。”
　　杨华平虽然很不舍，但为了小孙女的健康，他还是狠了狠心，转头去离得最近的厨房洗手。
　　“来，来，爷爷抱抱，哎……”
　　回来后，杨华平在旁边桌子上抽了一张纸巾随便擦了擦，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小孙女伸出手。
　　他还怕月嫂递不过来，甚至弯下腰，做了一个微微屈腿的动作。
　　“爷爷跟外公一样，都是几十年没抱过孩子，生疏了！”
　　戴羽妮看到他接过杨小昭，两只胳膊还僵硬地支着的模样，便忍不住跟杨谦笑着嘀咕一声。
　　“正常嘛，第一次抱，慢慢就找到感觉了。”
　　杨谦笑着，伸手去将父亲丢在上的背包、马夹拿去母亲现在住的房间。
　　杨华平确实是忘记了怎么抱孩子，不过，他虽然用着一个比较吃力的姿势抱杨小昭，但这个劲儿似乎使不完一样，再累也要坚持抱着。
　　“你这个头发怎么都竖起来了呀？这么小年纪也整非主流吗？”
　　“就中间竖起来，两边很自然嘛！这个发型是像谁的？”
　　“她睡觉，不要用被子盖一下头吗？”
　　杨华平看着小孙女，怎么看也看不腻，脸上笑意融融的，只有在关心地问照顾问题的时候，才勉强转头去看一下杨谦。
　　“不用盖着头，盖着头干什么？她这个头发那么茂盛，您还担心她的脑袋会着凉不成？”
　　杨谦开玩笑地说道。
　　“那么茂盛，这什么形容词？也不知道用好一点的词来说自己的仔！”
　　杨华平还怪罪了起来。
　　有点小遗憾的是，虽然杨华平抱了一会儿，杨小昭也并没有醒来。
　　可能是刚才喝奶喝饱了，小家伙睡得很香，完全不受大人们讲话声音、客厅灯光的影响。
　　“带她回去睡吧，你们也快回去睡觉，都几点了？”
　　杨华平继续抱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把杨小昭交回到杨谦的怀里。
　　毕竟确实是很晚了，别说杨谦他们困不困，杨华平自己的眼皮都在打架，不睡根本撑不住。
　　“嗯，爸，您去洗个澡，洗了澡好睡一点，卫生间在这边。”
　　杨谦跟他指了指卫生间。
　　“不洗了，我洗了澡再去坐飞机的。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没有了小昭昭给的兴奋劲儿，杨华平说着话便打了个打哈欠。


第844章 爷孙开怀大笑
　　“解放了、解放了！”
　　尽管夜里喂奶也没少折腾，但一大早，戴羽妮还是精神抖擞地蹦起来，又是梳妆打扮，又是试衣服试裙子，整得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很久、终于被解救出来的小鸟一样兴奋。
　　“老公，我们去逛街好不好？先去买点衣服，中午再过去酒店。雪莉她家的店上了好多新款，我都还没去看过！”
　　戴羽妮换着衣服，看见杨谦从客厅回来，她便笑嘻嘻地凑过来，抱着他的胳膊请求道。
　　“可以啊，那小昭昭呢？她是跟着我们一起去，还是留在家里跟着爷爷奶奶？”
　　杨谦刚刚把杨小昭抱出去。
　　别看杨华平昨晚那么晚才到，整晚也没睡几个小时，但他一样起得很早。
　　老爷子不好意思敲儿子主卧的房门，但听到孙女的哭声传来，他便在客厅里坐立不安，走来走去。
　　好不容易等孙女的哭声停歇下来，他才拿起手机，给杨谦发微讯：
　　“昭昭醒了没有？醒了就抱出来，我跟她玩玩。”
　　幸好，杨谦看到了手机。
　　杨小昭现在就正被爷爷抱在怀里，睁着黑不溜秋的大眼睛，好奇地凝视着这个笑不拢嘴的老爷爷。
　　虽然说刚刚满月，小家伙的视力范围依旧不够广，也就能看清楚眼前20－40厘米左右的事物，但被爷爷抱着，杨小昭当然还是能看得到抱自己的人的样貌，也能和爷爷进行一段时间的凝视！
　　这可乐坏了杨华平同志！
　　他一会儿冲着孙女笑，一会儿冲着孙女挤眉弄眼，一会儿又是呲牙咧嘴地扮鬼脸，恨不得把自己的脸都扭成面团，变幻出不同的形状来逗孙女开心。
　　杨小昭似乎真的是乐了，她小嘴巴张开来，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爷爷。
　　“你看她，你看她，嘴巴咧开了，是不是看到我就笑了？”
　　杨华平喜不自禁地抱着杨小昭去厨房，跟正在做早餐的老婆子炫耀起来。
　　“怎么会是对你笑？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会笑了吗？真的是！”
　　洪肖霞看不惯他这个嘚瑟劲儿，嗤笑了一声。
　　面对老婆的泼冷水，杨华平不气馁，他抱着杨小昭出去，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
　　“哪里是不会笑？儿子都说了，她就是在笑，满月的孩子现在会笑了，一逗就笑！”
　　杨华平眉飞色舞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抱昭昭过来厨房干什么？油烟这么重，快出去快出去。”
　　结果，他直接就被正在拧着煤气灶的洪肖霞给轰了出去。
　　“抱着昭昭别走来走去，你要跟她玩，就到沙发上好好呆着！”
　　洪肖霞没好气地追到门口，她也担心这个粗心大意的男人把孙女给摔着了，瞧他这个僵硬的抱娃姿势，也不知道杨谦、杨诗涵两个孩子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
　　杨华平不在意，他抱着孙女回到沙发上，继续笑眯眯地逗着她。
　　“你看，爷爷在做怎么？”
　　“啪！”
　　“啪！”
　　只听到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原来，杨华平正捏着右手的拇指、中指，在杨小昭的面前打着响指。
　　这个动静当然吸引了杨小昭的注意，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转过视线去看。
　　“你还会跟着爷爷看呢？来来，试试！”
　　杨华平对于小家伙的这个“进步”感到十分的振奋，他还尝试着换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距离去打响指，想要看到孙女的反应敏不敏锐。
　　但这就有点强“小昭昭”所难了……
　　人家刚刚学会跟你对视，刚刚学会去对外界有一点反应，脖子都还没能灵活控制呢，哪里能够跟着你左看右看呢？
　　这不，杨小昭眼珠子转了转之后，就放弃了寻找，转而看着在那里舞来舞去胳膊的爷爷，小嘴巴再次咧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懒猪！不对，是属龙，小懒龙！”
　　杨华平也扬了扬脑袋，跟着小孙女一块儿哈哈大笑起来。
　　太可爱了！
　　老爷子恨不得抱着就不撒手了，一天抱二十四小时都不嫌累！
　　但可惜的是，这个快乐并不能持续二十四小时，甚至半个小时都没到……
　　“爸，我们带小昭昭去逛逛。”
　　杨谦再次出来了，这回打扮好了的戴羽妮也跟在他的身后。
　　戴羽妮在穿衣打扮上绝对是下了大功夫，色彩鲜艳的裙子向来都是她的最爱，其他的那些项链、戒指、耳钉等配饰也一应俱全，最后还戴了一顶大大的宽檐帽！
　　不过，这帽子不是用来遮阳的，戴羽妮只是用来遮挡自己的素颜，以防被记者偷拍了去。
　　是的，戴羽妮没有化妆。
　　毕竟还是哺乳期，戴羽妮做不到像很多明星妈妈那样狠心，为了漂亮，不顾孩子的安全，各种可能含有重金属污染的化妆品往脸上抹。
　　她连护肤品都不用，就素面朝天地出来了。
　　“你们去哪？不是中午那个啥，摆酒吗？”
　　杨华平抱着杨小昭站了起来，惊讶地问道。
　　“爸，我们带她去逛一下街，去买点衣服，也带她去外面走走，感受一下外面的环境。然后中午前再回来跟你们会合？唔，您和妈要不要一起去？”
　　戴羽妮笑着解释道。
　　她当然不太想公公和婆婆一块去，主要是她等下要去女装店买衣服，公公婆婆在更衣室外面等着，总觉得怪怪的。
　　“我不去，你妈要去就去。我在家看看电视就行。”
　　幸好，杨华平对这个也不感兴趣，他摆了摆手说道。
　　“我也不去，家里还得收拾一下，等下外公不是也要来吗？对了，你们不吃早餐吗？”
　　洪肖霞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走了出来。
　　“不在家吃，我跟您说过的。等下我们去外面买点生煎吃，羽妮说好久没吃了。”
　　杨谦笑道。
　　“不要吃太热气的东西啊，出了月子还是要忌口的，对你对昭昭的身体都好……”
　　洪肖霞不放心地絮叨着。
　　“知道了，妈，您放心，我不吃油条，不吃油炸的食品。”
　　戴羽妮搂住了婆婆的胳膊，亲昵地说道。
　　老人家是唠叨了一点，但从很小开始就特别缺少母亲关爱的戴羽妮听着觉得很亲切，并不会厌烦。
　　“看好昭昭，外面人这么多。”
　　杨华平才不管他们吃什么早餐，他不放心的是自己的孙女。
　　好不容易能抱着哄一会儿，好不容易能跟着孙女哈哈大笑，开心得不得了，现在又要“分别”了，老爷子心里满是不舍。
　　杨谦几次向他伸手，杨华平都佯装没看见。
　　直到戴羽妮开始换鞋子，杨华平才恋恋不舍地将杨小昭递过去给杨谦。
　　“抱好了啊！”
　　他跟着叮嘱。
　　“儿子抱得比你好多了，你还教人家！”
　　洪肖霞笑话他。


第845章 胡思乱想
　　“怎么跟他说呢？”
　　吴岚又一次来到董文磊住的小区，在上楼的时候，她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是的，她还没有跟董文磊说杨谦、戴羽妮邀请他们一同去杨小昭的满月宴的事，尽管戴羽妮跟她都说了好几次，每次都强调她要把“男朋友”带过来，吴岚也都“嗯嗯”地做了保证……
　　可是，他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啊！
　　这半个月以来，吴岚倒是跟董文磊交往频繁。
　　没有每天都见面，但也隔三差五地约会，不是看电影，就是吃饭聊天，两人之间的关系密切了许多。
　　当然，这半个月以来，吴岚没有再来过董文磊住的地方。
　　因为来了的话，他们俩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聊着聊着就聊到床上去了。
　　在一起是一生的大事，吴岚希望自己能够理智地去做判断，而不是任由下半身去操控自己的上半身。
　　但今天似乎不来是不行了……
　　吴岚曾一度想过到时候用董文磊没空，或者他恰好回老家了的借口搪塞过去，但今天犹豫了很久，她还是决定要来。
　　杨谦和戴羽妮对于她来说不是外人，以后少不了这样的聚会，总不能一直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将董文磊藏匿起来吧？
　　吴岚爬楼梯上到顶楼，看到董文磊门口那个刷了新漆，看起来焕然一新的大铁门，欣赏两秒，才拿出了手机给董文磊打电话。
　　“来了，来了！你怎么搞突然袭击？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董文磊很快便趿拉着拖鞋，高兴地迎了出来。
　　跟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家有些违和的是，董文磊在家穿得就很随意了！
　　出来的时候，他下身穿的是一件红色的球服裤子，上身套着一条黑色的T恤——显然，这黑色的T恤是刚刚换上来的，因为头发被衣服扯得有些凌乱，还因为这个手忙脚乱的，拖鞋都没穿好，只是勾在脚尖上。
　　“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拿点我们公司五一发的公益农产品，土鸡蛋、玉米什么的。”
　　吴岚将手上拎着的两箱东西，递到董文磊的手上。
　　谦语传媒给员工们平时的福利，绝对是众多私营企业中最好的，甚至比起公家单位，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除了逢年过节发的购物卡、旅游卡以外，以前发的那些米、油的物资，在今年开始，就换成了助农的公益商品。
　　每一次发的都不一样，像过年时候他们发的是边疆的大枣、苹果、干果等等，元宵节就发甘省的百合、蜜桃……
　　五一发的就稍微常见了一点，但也是帮助一些偏远地区的农民们购买了他们滞销的农产品。
　　也正是因为怕坏，所以，现在都还没五一，这些过节的物资就已经发放下去了。
　　“你拿这么重的东西爬上来，也不跟我说，我提前下去接你嘛！”
　　董文磊看着她的手被勒得红红的，心疼地说道。
　　“没事，我也不是现在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女生。”
　　吴岚不在意地换了鞋子往里面走。
　　没出乎她的意料，从敞开的卧室门望进去，董文磊果然还有一件红色的篮球服上衣挂在了他电脑桌前面的椅子靠背上。
　　“你刚才在工作？”
　　董文磊不好意思地过去收拾的时候，吴岚在他的床边坐下来，问道。
　　“嗯，在码字。”
　　董文磊点了点头。
　　吴岚也没说白天过来，他就在家里写他的小说，不然到时候晚上约会，就没时间码字了。
　　“写完了吗？”
　　吴岚继续问他。
　　“还没。不过没关系，我还有存稿，晚点再写也没关系。”
　　董文磊想陪陪吴岚，他清楚，吴岚经常忙得不可开交，自己的时间比较有弹性，就可以为她做出一些调整。
　　“不用呀，你先写完，不着急。我在这玩一下手机。”
　　吴岚还真地坐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董文磊挠了挠头，不知道她的用意，只好硬着头皮背对着她，继续写他刚才没写完的稿子。
　　这种工作的感觉很别扭，董文磊总觉得后面有一双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像以前考试时候监考老师坐在自己的身后一样……
　　吴岚确实是在怔怔盯着他看，手机早就被她扣在了大腿上。
　　虽然说也确实是不想让董文磊思路被打断，但她刚才这么说，其实就是在拖延时间——她都没想好应该怎么说，或者说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
　　“他还是挺好的了……”
　　吴岚默默地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男人，心里闪过了许多的念头。
　　董文磊不高、不帅，也不富，这个人身上最大的优点就是踏实。
　　对于已经过了四十岁的吴岚来说，恋爱对象的踏实与否，本来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衡量标准！
　　正是因为董文磊很踏实，从他来魔都的这一个月来看，吴岚和他相处得就非常舒坦！
　　她不需要担心董文磊会像小奶狗一样死缠烂打，一天二十四小时微讯、电话不断。
　　她不需要担心在自己忙得顾不上他的时候，董文磊会埋怨生气，这个之前已经得到了证明，她经常一个星期都没有去找他，董文磊都表示了理解。
　　当然，一开始那种若即若离的情侣关系也不一定是好事，很多男人就会在这种时候变心。
　　但吴岚也不需要担心董文磊会去花天酒地，因为董文磊不爱去那些场合，他除了码字，就是读书，或者看一些电影、玩玩游戏。
　　不管吴岚多忙，也不管她出差多久才回来，董文磊似乎都会在那里等着他。
　　两个人没有住在一起，可吴岚还是觉得，董文磊就像是她的港湾，默默地为她点亮着归来的灯塔。
　　“我写完了。”
　　董文磊好不容易码完字，他回过头来，看到吴岚神游天外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似乎，按照狗血的套路，接下来发生的，应该就是女方挣扎着提出分手的剧情……
　　不对啊，提出分手，不至于还拎一箱鸡蛋过来吧？
　　董文磊在吴岚组织语言的时候，又想到了这个关键点。
　　应该不是分手，董文磊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让他顿觉心痛的想法甩出脑袋。
　　“文磊，你换一身衣服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吴岚眼神倒是坚定了下来，柔声说道。


第846章 业务娴熟的奶爸
　　“我穿得这么随意合适吗？会不会给杨老师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了酒店，董文磊紧张得右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幸好左手有事做，它正拎着吴岚早就准备好的儿童玩具礼物，不至于两只手都无处安放。
　　“没关系，穿得不邋遢就行，而且你不是没有西装吗？”
　　吴岚瞥了一眼他的着装，语气平静地说道。
　　董文磊穿得没有那么糟糕，虽然他大部分衣服都寄回家了，暂时还没带到魔都来。但他好歹还是有两套能和吴岚去约会的正经服装，介之于休闲和正式之间。
　　只是董文磊觉得马上要去见大明星，还据说有他的亿万富翁老丈人在，他就觉得自己穿得还是很随意，一点也没有出席大场合的样子。
　　不是说那些大人物的酒会，都是得什么晚礼服、燕尾服的盛装出席吗？
　　不过，吴岚也没有穿晚礼服，她只是小西装换成了裙子，看起来稍微有点女性的柔美而已。
　　“我也没准备礼物，光是用你的礼物，这合适吗？”
　　董文磊还在忧虑着。
　　吴岚其实也紧张，带着董文磊参加杨小昭的满月宴，要见到的不只是杨谦、戴羽妮，还有公司的很多人，她竟然也有一点丑媳妇要见公婆的忐忑感。
　　不过，看见董文磊忧心忡忡的样子，她反而是镇定了下来。
　　吴岚必须得当好这块磐石。
　　“什么你的、我的，现在只有我们的。”
　　吴岚说的话，让董文磊愣在了原地。
　　董文磊想起了以前参加朋友婚礼时候听到的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分你我，只有我们！’
　　“还愣着干嘛？快点啊！”
　　吴岚发现他没跟上，回头看了看他，嗔道。
　　“你刚才，你刚才这个我们，是什么意思？”
　　董文磊连忙快步跟上去，脸上却是洋溢起了掩盖不住的喜意。
　　“没什么意思。”
　　吴岚嘴上说着没什么意思，但手上却是有了实际行动，她伸手将董文磊的胳膊给挽了起来。
　　这下子，董文磊不用担心自己的右手无处安放了！
　　“岚姐来了！咦！这是姐夫吧！”
　　刚刚推开包厢的门，在门口跟杨诗涵一起帮忙招呼来宾的包文潇一下子就看到了吴岚挽着董文磊。
　　全公司见过董文磊的只有杨诗涵和常雪莹，但这个消息也早就传开了——当然是经过吴岚同意的，现在董文磊都来魔都找她了，吴岚就不想骑驴找马，还让别人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了。
　　“叫什么姐夫，咦，姐夫好！岚姐和姐夫里面走，你们坐中间靠里面那一桌吧！”
　　杨诗涵一开始还埋怨包文潇喊姐夫喊得太早了，吴岚都说了还在考察期呢，但转头一看，吴岚都挽上了那个男人的胳膊，她马上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的改口，嘴巴很甜地招呼起来。
　　当然，她的眼睛里还是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都已经确认关系了？
　　啥时候的事呀？
　　怎么没见岚姐说？
　　但这也太得劲了！
　　杨诗涵也替吴岚感到高兴呢！
　　不只是杨诗涵，闻讯围过来的常雪莹、冯思雯等人也都是一副兴奋的神色，常雪莹更是偷偷摸摸地用两只手的拇指对着勾了勾，跟师傅眉飞色舞地打探起来。
　　“谢谢，咦，你哥你嫂子呢？小昭昭呢？”
　　吴岚知道她们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跟董文磊确认关系了，但她还不知道怎么说，也不好意思说，索性就假装看不见，问起了杨谦、戴羽妮的踪迹。
　　他们并不在这个超大的包厢里。
　　不应该啊，刚才在地下停车场，吴岚还收到了戴羽妮的微讯问询，问她怎么还没到。
　　“在厕所里面，小昭昭拉臭臭了，都在里头围着操作呢！”
　　杨诗涵指了指包厢里面的卫生间方向，笑道。
　　“那我去看看，文磊，你在这儿跟大家聊聊天吧！”
　　吴岚关心过切，只是交代一句，就匆匆地往卫生间里走去。
　　啊？
　　董文磊傻眼了。
　　咋把我丢下了？
　　这里头他谁都不认识……不，也不能这么说，杨诗涵和常雪莹他还是有印象的，之前在酒店有过一次照面。
　　但也仅仅是见过啊，谈不上认识吧？
　　这可怎么应对呢？
　　天天在在家里码字的董文磊显然是有些社交恐惧症的，不过还好，他面对的这些人中间，社牛可不少！
　　“磊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诗涵，上次我们和岚姐跟你见过的。这是包文潇，包子，这是我们乐队的贝斯姐姐，冯思雯，这是焦海龙，龙哥……”
　　常雪莹就主动地替他解围，帮忙介绍起来。
　　“你好，你好……”
　　董文磊连连问好，碰到男的还要握手，但这一圈介绍下来，他眼花缭乱的，也没记住几个人名。
　　“磊哥，你要不自我介绍一下？我们也对你很好奇呢！”
　　常雪莹介绍完自己人，但轮到董文磊的时候，她就不知道怎么介绍了。
　　“莹姐，你这个称呼要改，不能叫磊哥，要叫姐夫，你看包子刚才就直接喊姐夫了。”
　　杨诗涵笑道。
　　“对对，姐夫！”
　　常雪莹马上改口。
　　“额，这个还不合适。”
　　董文磊被这两位社牛组合拳打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他一边觉得不好意思，怕给吴岚带来不好的影响，一边又心里暗暗欣喜着，感觉吴岚的同事朋友们，似乎对自己挺认可的。
　　“你们先让人家自我介绍完，七嘴八舌的，一直是你们在说，他都没机会插嘴。”
　　冯思雯笑道。
　　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这个，我叫董文磊，跟岚姐算是老乡。然后我目前从事的是网络小说创作的工作……”
　　董文磊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自我介绍，他就干干巴巴地说了一些。
　　网络小说创作，这说得可太美好了！
　　不知道的人还觉得他是作家，但哪里算得上是作家呀？顶多算得上是网络写手。
　　人家作家的作品是精炼而且美好的，是能流芳百世的。
　　网络写手写的小说却是灌水的，是剧情拖沓的，别说流芳百世，能被人关注，被人记得几年时间就不错了，再过几年，可能就真的无人问津，被时代潮流给淹没了！
　　但似乎大家对他这个行业很感兴趣。
　　“姐夫，你是网络作家啊！我也挺喜欢看网络小说的，你的笔名是什么？写过什么小说？我回头去看看！”
　　包文潇兴致勃勃地说道。
　　哎，网络写手还有一个共性，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写的作品。
　　跟见光死差不多，总觉得自己写得差，总觉得自己写得不入流。
　　那些经常描写动作情节的小黄文作者，可能更不好意思跟别人说了。
　　“额，我写的是男频的。”
　　董文磊果然一脸羞涩，虽然他不是写后者，但还是害怕现实中的朋友对自己的作品指指点点。
　　“姐夫，你和岚姐是怎么认识的？”
　　冯思雯也八卦起来。
　　……
　　先不说正在外头疲于招架的董文磊，吴岚走进大门敞开着的卫生间，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低着脑袋给女儿换纸尿裤的杨谦！
　　杨谦显然已经给女儿用湿纸巾擦干净了屁股，他此时正在提溜着小昭昭的两只小短腿，稍微让她屁股抬起来一点，然后另一只手很娴熟地将纸尿裤塞进去！
　　虽然说这样提着孩子的脚不太好，正确的更换纸尿裤的方式应该是将她翻过来，放好纸尿裤再翻回去，但杨谦他们带过来的婴儿车就这么一点空间，操作起来难度太大。
　　杨谦用了最简单的方法，动作比较轻微，也比较迅速，应该伤不到杨小昭的脊椎。
　　“杨老师换纸尿裤的动作好熟练啊！”
　　吴岚的声音传过来，这才让正在认真给女儿换纸尿裤的杨谦注意到她的到来。
　　“岚姐来了？是啊，现在在家，基本上都是他在给小昭昭换。”
　　戴羽妮正在将卷成一团的脏纸尿裤丢到垃圾桶里，转身才看到吴岚。
　　“杨老师给小昭昭换？那月嫂干什么？”
　　吴岚不解地问道。
　　“月嫂今天喝完小昭昭的满月酒就回去了，所以让杨谦提前适应这些工作，不过他早就学会了，也做得很好。”
　　戴羽妮笑道。
　　“月嫂要回去？杨老师不是说让你坐两个月的月子吗？”
　　吴岚惊讶地问道。
　　“你听他瞎说，做两个月的月子，那我不得闷死？其实我都没事了，主要是小昭昭。不过，小昭昭的话，其实现在我们自己基本上都能应付得过来。白天有奶奶陪着玩，杨谦可以复习。晚上也不需要月嫂过来帮忙，给小昭昭喂奶，我自己能搞得定。”
　　戴羽妮解释道。
　　原本杨谦是想定两个月的，但月嫂芬姐也能感觉得到，戴羽妮有不想请她干完两个月的意图。所以，她主动地询问了戴羽妮的意向，也表示不满两个月没关系，她正好有一个朋友介绍的客户需要请月嫂，不怕没有工作。于是，双方就一拍即合，决定让芬姐喝完小昭昭的满月酒再走。
　　正常来说，月嫂的工作时间是不满一个月的，二十六天是一个周期。
　　但很显然，从戴羽妮在医院生下杨小昭的时候开始，杨谦就把月嫂叫了过来，这时间绝对超过了二十六天。
　　不过月嫂芬姐一点也不担心，杨谦和戴羽妮都是很慷慨的人，他们不但没有短她超额的这些天的工资，还补了个整数给她。
　　扯远了，月嫂在不在，这对于已经很熟练了的杨谦来说问题并不大。
　　给女儿换纸尿裤这件事，杨谦就做得十分老练。
　　只见他先是贴好纸尿裤的一边，再贴另一边的，然后回头撕下一开始那边的魔术贴，稍微调整一下松紧程度，就贴到了两边对称的位置。
　　最后，杨谦伸手进去摸了摸女儿的后腰，确认纸尿裤的边缘高度合适，不会漏尿了，才满意地将连体衣腿部的扣子给扣回去。
　　“杨老师又解锁了一项新技能。”
　　吴岚开玩笑地说道。
　　“这不算什么新技能，当爸爸妈妈肯定是要学会的才行。”
　　杨谦笑着将杨小昭从婴儿车里抱了起来。
　　这会儿，杨小昭是醒着的！
　　她虽然不一定能看得清楚周围全部的环境，但也是眨着还带着一些泪花的眼睫毛，兴致勃勃地张望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杨谦也抱她出来，让她看个够。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要带小昭昭去给亲戚朋友们看，戴羽妮还要跟姐妹们拍照的。
　　“不要吃手手，这里是厕所，臭臭的。”
　　戴羽妮看见杨小昭把她的小爪子伸进嘴巴里了，马上伸手去拉了出来。
　　她接替杨谦，收拾起了刚才垫在婴儿车里的隔尿垫，也把湿纸巾的盖子盖好，所有物品收回到婴儿车后面挂着的一个背包里。
　　带娃出门，尤其是才刚满月的孩子，爸爸妈妈是不可能轻松得来的。
　　像戴羽妮收拾的这个背包，里头就装着宝宝用的很柔软的纸巾、湿纸巾，备用的衣服，装着杨小昭喝水用的水瓶——尽管她现在不怎么爱喝水，还装着更换纸尿裤需要用的各种物品。
　　纸尿裤都得拿上五六条，因为你都不知道她会拉几次臭臭……
　　“都说这里是厕所臭臭了，你们还带小昭昭来这里换纸尿裤。外头不是还有沙发吗？”
　　吴岚帮她推婴儿车。
　　“那怎么行，大家等下要吃饭的，到时候搞串味了就不好。”
　　戴羽妮笑道。
　　“能有多臭？之前你们不是说不臭吗？”
　　吴岚记得之前的视频电话里，戴羽妮有说过，现在小昭昭的臭臭还不算太臭。
　　因为她基本上是喝奶，还没吃五谷杂粮，也没吃肉。
　　“肯定有点味道的，而且让大家看到了就会有心理反应……诶，对了，岚姐，你那位呢？怎么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来？”
　　戴羽妮出了卫生间的门，才想起这一茬。
　　吴岚转过头，在人群中找到了正被大家围着的董文磊，指着跟戴羽妮说道：
　　“喏，他在那！”
　　她心里也在暗暗喊糟。
　　怎么把他丢在那儿了？
　　把人家喊过来，却让人家“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吴岚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第847章 都抢着抱杨小昭
　　“小昭昭回来了！”
　　今天的主角当然还是杨小昭童鞋，看到她被杨谦抱出来，杨诗涵和刚刚赶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她一眼的欧阳晓晴、章芳婷便高兴地迎了上去。
　　“哇，长大一点了耶！之前在手机里看感觉好小。”
　　欧阳晓晴打量了一下杨小昭的脸蛋儿，笑着说道。
　　“那肯定啊，不是说咱们生长发育最快的有两个阶段吗？一个是刚刚出生，一岁之前，还有一个是青春期的时候！那个头长得，嘎嘎快！就跟吹气球一样……”
　　杨诗涵没等老哥开口，就抢先说道。
　　“你从哪儿学的这个口音？怎么听起来那么像东北话？”
　　戴羽妮笑道。
　　“我隔壁宿舍有一个同学就是东北的，经常来我们宿舍串门，然后成功地把我们四个人的口音都带偏了。哥，你让我抱一下小昭昭！”
　　杨诗涵解释完，就向正在和欧阳晓晴的母亲打招呼的杨谦伸出手，要把杨小昭抱过去。
　　老哥太多应酬了，需要招呼这个，又要招呼那个，都没空照料小昭昭嘛！
　　“你抱得了吗？小心一点哦！就在这里抱，别到处乱走！”
　　杨谦有点不放心，虽然勉强同意把杨小昭的襁褓递过去给妹妹，但还是叮嘱不停，视线都没挪开。
　　杨诗涵抱孩子的动作倒是比较正规，甚至比今天抱了一天的杨华平同志要强出无数倍。
　　只见她淡定地将杨小昭抱在臂弯里，还可以皱了皱鼻子，笑眯眯地跟小侄女扮鬼脸。
　　杨小昭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姑姑，她抬起小手，当然，抓是抓不到的，一来是距离不够，二来也是刚刚开始尝试抓握，这项技能都不知道算不算入门呢，根本还不能随心所欲。
　　杨诗涵却顺势低下脑袋，用鼻尖蹭了蹭杨小昭肉乎乎的小手。
　　“这感觉真好！她手手的皮肤嫩嫩的！”
　　杨诗涵转头跟欧阳晓晴笑道。
　　“好像还不能碰人家的手吧？你脸上那么多细菌，待会她吃手手怎么办？”
　　欧阳晓晴刚才都注意到了，杨小昭童鞋在爸爸的怀里是吃手手的，被姑姑抱过去才拿了出来。
　　女孩子比较细心，欧阳晓晴找戴羽妮拿过来湿纸巾，帮杨小昭擦了擦手。
　　“你要不要抱抱？总是要学习一下的嘛，以后肯定用得着！”
　　杨诗涵看见她也是很关心小孩子的样子，便笑着逗她。
　　“你才用得着，你赶紧找个男朋友，然后毕业结婚，到时候你生了孩子，我给他／她当教母！”
　　欧阳晓晴虽然有些意动，但嘴皮子上还是跟闺蜜争斗个不停。
　　“我们又不信教，要什么教母？”
　　杨诗涵笑道。
　　“不信教就不能当教母吗？”
　　欧阳晓晴愣住了，她不懂这个。
　　“可以当酵母，做面包的！”
　　杨诗涵笑嘻嘻地说道。
　　就在欧阳晓晴犹犹豫豫地想要尝试一下抱娃的感觉时候，旁边传来了她妈妈的严肃命令：
　　“晴晴，你别抱人家孩子，你那么莽撞，没抱好怎么办？”
　　章芳婷跟杨谦说着话呢，忽然语气一变，就批评起了欧阳晓晴。
　　欧阳晓晴肯定不服气啊，但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母亲争吵，她悻悻地收回手来，跟杨诗涵挤眉弄眼——看我这妈，谁受得了她？
　　以前没长大的欧阳晓晴，总是盼着长大，想要像大人一样想去哪就去哪。
　　但现在，她又觉得当大人没什么意思，太多复杂的关系需要自己去理清，也太多大人世界里的烦恼，让她明白原来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又或是自己，都没有办法搞定……
　　没有那么多想当然，残酷和现实，这才是人生啊！
　　“小昭昭，你可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地成长哟！不要那么快长大……”
　　欧阳晓晴和杨诗涵站在一边逗着杨小昭，她看着明眸皓齿，不，没有牙齿地咧着小嘴巴的杨小昭，心里暗暗地祝福道。
　　“你叫我芳青老师，我还得叫你一声杨老师呢，晓晴这次能在国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全都靠你给她辅导，给他写歌。”
　　章芳婷跟杨谦继续客套着，说着说着，她拿出了一个鼓鼓的大红包，走向杨诗涵，准备塞到杨小昭的襁褓底下。
　　“芳青老师（章芳婷的笔名），使不得，我们统一不收红包的。您和晓晴能从京城过来给孩子庆祝满月，我已经很感激了！”
　　杨谦没想到她还要给红包，连忙上前推辞。
　　“妈，你把红包收起来吧！我都跟你说了，杨老师他不收的，而且你要给也不要塞小昭昭这里啊，都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欧阳晓晴居然也挡在了杨小昭的前面，不给母亲过去，明显的胳膊肘往外拐。
　　“哎，小杨，你说你，也真是的……”
　　章芳婷并不在意在这点钱，她为了女儿多少钱都花了，现在给欧阳晓晴的老师、贵人塞点红包也当然是十分舍得的。
　　红包送不出去，她反而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便有些恼火地瞪了女儿一眼。
　　……
　　“这个是欧阳晓晴？”
　　杨谦和戴羽妮临时被欧阳晓晴和她的妈妈截胡了，吴岚便先走到了董文磊的身边，想要弥补一下刚才把他丢下来的过失。
　　不过，董文磊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适应，公司同事们的热情，渐渐地消除了董文磊的陌生感，甚至还让董文磊感受到了一点归属感。
　　吴岚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有些兴奋地跟吴岚小声八卦一下。
　　“你也看娱乐新闻？”
　　吴岚惊讶地问他。
　　“不是，我不看那些，但最近热搜都是她啊！”
　　董文磊还是看微播的。
　　欧阳晓晴啊！
　　目前在网络上最火的一个女歌手！
　　虽然谦语传媒没有给欧阳晓晴、张珊珊这些练习生接太多的通告、代言，但在她们业余的时间里，一些小的工作还是可以正常开展的。
　　张珊珊有一些livehouse表演的工作，给她挣点钱。
　　欧阳晓晴倒不用为了钱而奔波，但因为这次海外爆红，芒果台也是花了很大力气，把她请去参加了一期《天天快乐》，当然，张珊珊也一起去了。
　　在这样持续的热度下，欧阳晓晴作为跟杨谦的公司有关系的艺人，当然也被董文磊知晓了。
　　“是她，我上回去京城，就是为了她的事……”
　　吴岚跟他嘀咕的时候，杨谦和戴羽妮终于送章芳婷入座后，过来了他们这边。
　　“这就是姐夫，哎，还是让岚姐来介绍吧！”
　　杨诗涵把杨小昭交还回给了戴羽妮，便有些活泼地蹦跶着。
　　“嗯，我来介绍一下，杨老师杨谦、戴羽妮，你都知道的。然后这是董文磊，我的……”
　　吴岚介绍到董文磊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第848章 家庭美满的感觉，真好啊！
　　“这是董文磊，我的……你们也都知道了，我的男朋友。”
　　吴岚在介绍董文磊的时候，周围一圈人都在目光炯炯地看着她，很显然，这个身份很重要，大家都想听她亲口说出来。吴岚索性也不忸怩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去，将董文磊的手拉起来，还十指交叉地握在一起。
　　“哇！”
　　“咦哟！”
　　“恭喜、恭喜！”
　　吴岚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欢呼声、鼓掌声便哄然响起，杨谦和戴羽妮都笑着跟着大伙儿一起祝福他们。
　　被杨谦抱着的杨小昭童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小嘴巴微微张着，大眼睛懵懵地看着近在眼前的爸爸，似乎在疑惑这是哪儿传来的声响。
　　不过，对于她而言，外界的热闹与否还不会带来太多的影响，她只是听觉上感受到了刺激，便有了反应而已。
　　当然，最激动的人，还非董文磊莫属！
　　虽然在进来包厢的时候，董文磊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吴岚可能会这样官宣了，但他还是不敢往这么好的方向上去想，生怕自己给自己立flag，到时候空欢喜一场。
　　现在，吴岚真的这样说了，董文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还惊喜交加地注视着吴岚，好像在询问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还愣着干什么？把咱们的礼物，送给小昭昭啊！”
　　吴岚化了妆的脸蛋还微微泛红，她转头看了看呆呆的董文磊，好气又好笑地嗔道。
　　“啊，对，杨老师，这是岚姐给小朋友买的礼物，您……祝您和夫人，还有孩子，都健康快乐！”
　　董文磊缓过神来，连忙将礼物递上去，还特别客套地说道。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就只是一个她很快就能玩的玩具，也没有红包在里面。”
　　吴岚知道杨谦不收红包，也知道他一定会做到，所以连红包都没准备。
　　“董大哥不用拘谨，你也不用叫我杨老师，你比我大，还是岚姐的男朋友，叫我小杨，或者杨谦都可以。你们也是，让你们过来吃顿饭，陪我们一起庆祝庆祝，还带什么礼物。”
　　杨谦将杨小昭转过去让戴羽妮抱着，伸手接过来吴岚买的幼儿玩具。
　　看了一眼，确认确实不是贵重礼物之后，他才递过去给杨诗涵放好。
　　“下不为例啊！这话我是跟岚姐说的，董大哥一看就是特别忠厚老实的人，这样的礼物，也只有岚姐才能做到恰到好处、投其所好！但这种做法不提倡，风气传开了就会越演越烈……”
　　杨谦招呼他们入席，也招呼大家入席。
　　“董大哥会喝酒吗？今天是岚姐开车，还是你开车来的？”
　　杨谦这边的亲戚基本没来，所以杨谦就让吴岚和董文磊坐在自己母亲的身边。
　　“会喝一点点。”
　　“我开的车，他可以喝酒。”
　　董文磊和吴岚同时回答起来。
　　“那就行，等下你陪我爸喝一点，羽妮她爸晚点再来，所以暂时我爸还没人陪他喝酒。”
　　杨谦笑着，帮他们拿来了饮料和酒杯。
　　“我来就行，杨老师你去忙吧！”
　　吴岚站了起来。
　　董文磊屁股刚挨着椅子，连忙又站起来。
　　“行，你们先自己招呼自己，螃蟹已经上过来了，这些都是我爸从老家，让人挑了大只的，然后冷冻着送上来的，岚姐，你和董大哥一定要尝尝。”
　　杨谦跟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超大的包厢，一共摆了六桌，来得还都是亲朋好友，杨谦需要招呼那些新来的客人们，不可能一直跟吴岚和董文磊说话。
　　就算他有再多的兴趣想要了解一下董文磊，那也得等到以后小规模的时候，再和他们慢慢聊。
　　杨谦走开了，杨谦的父亲杨华平没有在包厢，他去厨房看自己带来的海鲜，监督着那些厨师们，确保别人没有糟蹋了他辛苦几天的“劳动成果”，杨谦的母亲洪肖霞也还没坐回来，戴羽妮抱着杨小昭走到沙发区，她也跟过去，不放心地询问需不需要自己帮忙照顾一下小家伙。
　　吴岚认识的人多，前后左右都有人跟她颔首打招呼。
　　这张桌子上还坐着欧阳晓晴的母亲章芳婷，虽然吴岚早就和章芳婷点头打过招呼了，但看见欧阳晓晴跑去和杨诗涵玩了，留下章芳婷一个人在那，吴岚便笑着跟对方对了个眼神，然后转身走过去和她简单地交流起来。
　　毕竟是欧阳晓晴的母亲，毕竟也是文联的领导，毕竟她们前段时间还在京城合作过，吴岚替杨谦、戴羽妮招呼起了章芳婷，不能让人家觉得受到了冷落。
　　董文磊又被“冷落”了，不过这次吴岚离席之前，有跟他小声地交代几句，董文磊知道自己坐下来，帮她看着她搁在桌子上的手机。
　　经常呆在家里码字，不怎么出门的人，容易陷入一个比较自我的精神境界里。
　　董文磊也一样，他一安静下来，脑袋就开始不停地转动，琢磨起了刚才没想明白的问题。
　　“刚才的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是已经确认关系了吗？”
　　“还是为了应付同事，不得已才这么说的？”
　　“这样做也能理解，毕竟你都出现在人家同事面前了，不说是男朋友，也不好解释。”
　　“可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确认关系呢？”
　　“其实早已经突破了恋人的关系了啊……”
　　“算了，还是不要在这里患得患失，岚姐她不喜欢啰嗦的男人。”
　　董文磊自己搞定了自己，从自我的精神境界里回过神来后，他也转头去看包厢里的其他人。
　　当然，他的注意力，很快还是被杨谦和戴羽妮抱着的那个小宝宝吸引了。
　　刚才董文磊也看了几眼杨小昭，不过没怎么细看，因为要打起精神来面对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位明星，但他还是有留意到，这个小宝宝眉清目秀的，看起来也跟瓷娃娃一般可爱、漂亮！
　　现在，远远地看着，虽然也看得不清楚，可是瞧见杨谦脸上疼爱的笑意，看见戴羽妮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光泽，董文磊也感受到这个孩子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欢乐和美好。
　　“真好啊……”
　　董文磊暗暗地羡慕着。
　　单身或许也很舒服，一个人的世界，没别人打扰，没别人烦心。
　　但单身久了，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寂寞，也会在生病难受的时候感到孤单，也会在看到别人家庭欢声笑语的时候感到羡慕，或者说向往。
　　“什么好？”
　　吴岚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我，我是在想，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董文磊不想给吴岚太大的压力，但这个问题，他也纠结了一会儿了，还是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问了起来。


第849章 备孕可不能喝酒！
　　“什么真的假的？”
　　吴岚佯装没听明白。
　　“就是，你刚才跟杨老师介绍我是你的男朋友啊！”
　　董文磊老实地说道。
　　“那怎么能用真假来评说呢？你也没有表白，是不是？”
　　吴岚避重就轻，还把皮球给他踢了回来。
　　“表白？”
　　董文磊刚刚激动地想说我可以现在就表白的时候，他和吴岚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闭上了嘴巴。
　　现在表白肯定是不合适的，杨谦的父亲杨华平回到了他们这桌。
　　不止如此，差不多邀请的客人们都到席了，杨谦也正在招呼着还在站着聊天，或者跟杨小昭、戴羽妮一起拍照的亲朋好友们回到席位上，准备让酒店上菜了。
　　“叔叔辛苦了，我听杨谦说，这些螃蟹都是您在荷城一个个亲手挑的？”
　　吴岚跟杨华平打了个招呼，她是杨谦的经纪人，自然跟他的父母也很熟悉。
　　“哪有，哪有，小吴你可把我夸得太厉害啦！我哪里会挑螃蟹？这些都是让做海鲜生意的朋友，帮忙挑的，不过我也在看，后面就直接打包，用他们那个冰柜车送上来……”
　　杨华平虽然一开始在谦虚，但还是忍不住得意地跟他们讲起了自己办置这么多海鲜的“辉煌战绩”。
　　“小吴，快，拿个螃蟹吃，没关系，大家都吃，吃完再吃饭。这位是……”
　　杨华平热情地给吴岚和董文磊拿螃蟹。
　　“谢谢叔叔，这是我男朋友。”
　　吴岚介绍道。
　　看来杨华平是没有从杨谦他们那里听到过吴岚的八卦，他还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男朋友，不错，挺好的！小伙子很斯文，来，多吃一个螃蟹，这是我们荷城的特产。”
　　杨华平给他的碗里又拿了一只，当然，不能厚此薄彼，他也给吴岚的碗里叠了两只螃蟹。
　　反正螃蟹是买了很多的，每桌都是一大盘，管够！
　　“谢谢叔叔，叔叔太客气了。”
　　董文磊有些受宠若惊。
　　吴岚胳膊肘推了推他，还冲他努了努嘴。
　　董文磊倒也不笨，他很快就醒悟了过来，赶紧起身。
　　“叔叔，我给您倒酒吧！杨老师刚才安排任务，让我陪您喝酒，这个我先敬您一杯。”
　　董文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桌子上有红酒，也有白酒，他直接倒了白酒。
　　“等等，情，我领了，但酒，我可不能跟你喝。”
　　杨华平却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把酒杯端起来。
　　啥意思？
　　董文磊有些懵，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骤然紧张了起来。
　　显然，这不是他的问题，杨华平说话的表情是笑眯眯的，并没有什么批评的意思。
　　“你和小吴的年纪都不小了吧？趁着这两年身体还不错的时候，你们也该抓紧时间，对吧？这酒我让你今天喝下去，那就坏事了，人家现在人备孕，烟酒都要禁上半年呢！”
　　杨华平看起来有些大老粗的感觉，但实际上非常细心，还准确地抓住了这个杨谦都忽视了的问题！
　　对啊，喝酒可是会影响X子的质量，更有导致胎儿发育不良、智力障碍等风险！
　　不过，董文磊和吴岚都还没正式确认关系呢，这会儿杨华平提起这个问题，尽管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可还是让他们听得面红耳赤。
　　“不是……好吧，叔叔，我听您的。”
　　董文磊支吾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辩解，乖乖地坐回来。
　　“这就对了，要注意身体，多锻炼，以后有的是机会喝酒。”
　　杨华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吴岚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脸庞依旧泛红，表面上还在强装镇定，但脑袋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哎呦……”
　　董文磊感觉自己的腰间被掐住了，没怎么用力，但还是让他颤抖了一下。
　　“都怪你！”
　　他转过头看的时候，始作俑者吴岚微微抿了抿嘴，轻声嗔道。
　　……
　　“首先，我要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大家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和我们一起庆祝小女杨小昭的满月礼！然后要感谢羽妮，怀胎十月非常辛苦，然后生完孩子还不能放松，每天晚上都要为了小昭昭起来好多次……”
　　终于开席了！
　　杨谦作为“主角”的代表，还是要讲两句的。
　　“现在大家应该都饥肠辘辘了，所以，别的我不多说，服务员，上菜！”
　　幸好，最近杨谦没有当老师，似乎也失去了长篇大论的兴致，他简单地讲了两句，便让大家翘首以盼的服务员们过来，给他们上菜了。
　　酒店很给面子，派了几队服务员过来，排着队给各桌上菜，这架势一看就很有排场！
　　被端到各张桌子上的菜肴也十分丰盛！
　　除了杨华平带过来的螃蟹、虾、石斑鱼等海鲜以外，戴羽妮还点了芝士黄油焗波龙、京葱烧海参、豉香银丝蒸九孔鲍……
　　这还只是海鲜，后面什么荷香八宝鸭、香槟脆皮烤鸡、脆皮咸蹄膀、浓汤御品佛跳墙、香煎孜然小羊排……几乎都是硬菜！
　　不仅让大家看得眼花缭乱，也让他们吃得赞不绝口。
　　“这算是我吃过的，最豪华的酒席了，没有之一！”
　　董文磊就忍不住跟吴岚感慨道。
　　“那是你来得太晚了，没参加到去年他们的婚礼。这次的满月宴在国内摆，需要注意一点影响，所以没搞得太夸张。”
　　吴岚笑道。
　　“这还不算夸张？”
　　董文磊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慢慢吃，我去看一下他们。”
　　吴岚没有继续说，她转头望了一眼沙发区，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起身要过去。
　　杨谦和戴羽妮在那边！
　　是的，宾客们吃得开心，吃得热闹，但杨谦和戴羽妮根本没有机会吃顿囫囵饭！
　　杨小昭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放心，先是过去查看，然后戴羽妮简单地吃两口，也起来，走过去换都还没吃到东西的婆婆洪肖霞。
　　“是不是肚子饿了？小昭昭要喝奶吗？”
　　吴岚走过去，关心地问道。
　　在沙发区肯定是不方便的，吴岚在想要不要联系酒店，让她们安排一个空的房间给戴羽妮哺乳。
　　当然，酒店的房间肯定也不能确保安全，他们也没有专业的设备查有没有摄像头，但吴岚可以跟过去，帮忙拉起被子，遮挡一下。
　　“应该不是饿了呀，才喂了不到半个小时。”
　　戴羽妮摇了摇头。
　　“饿肯定不是饿了，现在她哭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可能困了，得哄她睡觉，但她现在习惯不好，喜欢喝奶才睡……”
　　杨谦一边解释着，一边试图将女儿放到婴儿车上。
　　跟着大人睡在大床上就会有这样的问题，杨小昭喜欢挨着妈妈，闻着妈妈的味道入睡。
　　“还有别的可能？”
　　“还有一种就是可能尿兜兜脏了……”


第850章 黄金小屁股吗？
　　“还真的是，杨老师，你现在都会预言了啊！”
　　确实如同杨谦说的那样，杨小昭童鞋又拉了一点臭臭在纸尿裤里！
　　看见杨谦将杨小昭侧着按在婴儿车上，都不用解开纸尿裤，只是从扣子中间的缝隙里把手指头伸进去，娴熟地勾开包着她小屁股的纸尿裤边缘，瞅了瞅，就找到了“症结”所在，吴岚不由地感叹起来。
　　“所以说，他现在也是带娃专家了，不用月嫂，不用保姆，一点问题都没有！”
　　戴羽妮有些骄傲地说道。
　　他们确实不用月嫂，刚才月嫂芬姐还想来帮忙的，但被杨谦喊住了——月嫂芬姐的工作昨天就已经结束了，之前照料孩子忙了一个月，今天就让人家好好吃顿饭吧！
　　要给杨小昭换纸尿裤了！
　　在吴岚和戴羽妮说着话的时候，杨谦已经弯着腰，在婴儿车前面操作起来！
　　先解开小家伙连体衣的下身扣子，把变成裙子的下摆推上去，推到腰的后面。
　　然后解开纸尿裤的魔术贴，不过杨谦没急着打开纸尿裤，他先用左手按着，右手单手打开湿纸巾的盖子，抽出一张来。
　　“你这个小屁股，是金子做的还是玉做的？嗯？沾了一点点臭臭就不舒服啦？”
　　打开纸尿裤之后，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纸尿裤中间就沾着一点黄黄的臭臭，甚至，因为十来分钟之前才给她换的纸尿裤，这纸尿裤其他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一泡尿都没有！
　　真的是纸尿裤毁灭者啊！
　　之前在月内大量消耗纸尿裤还有情可原，但现在你都满月了，还搁这儿浪费纸尿裤！
　　知道什么叫勤俭节约吗？
　　知道什么叫爱惜粮食，不，爱惜别人的劳动成果吗？
　　知道你老爹在外头给你换纸尿裤多费劲吗？
　　杨谦拿湿纸巾给小家伙擦屁股的时候，都恨不得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一下。
　　但抬起头来，杨谦看到无辜地眨着大眼睛的女儿，心里头的这股埋怨的想法就顿时烟消云散了！
　　好吧，不能怪你……
　　毕竟你还是小宝宝，还不懂得控制自己的肠胃。
　　杨小昭童鞋刚才还哭得热闹，现在唤来了爸爸给她换纸尿裤，貌似得愿以偿了！
　　她不但不哭，还乖乖地让爸爸举着自己的小脚丫，自己吃着小手手，眼角微微下弯，好像很高兴地看着爸爸忙碌地摇来晃去的脑袋一样。
　　“得先垫着，别待会尿在车上。”
　　杨谦自言自语着，他没急着将换下来的纸尿裤撤掉，而是将它合起来，一同塞到杨小昭的小屁股下面。
　　他贪图方便了，没有给女儿铺隔尿垫在婴儿车上，如果不这样塞，待会小家伙兴致来了，给他尿上一发，那整个婴儿车都要被弄湿了。
　　别看这是低概率的事件，但杨谦和戴羽妮之前在月内还碰到过两回，一次是有隔尿垫接着，另一次是杨小昭没在隔尿垫的正中间，隔尿垫就没接住，搞得他们大半夜要换床单。
　　虽然说纸尿裤垫着也有风险，但起码紧急情况下，他还能迅速拉开纸尿裤接住，能挽回一点就是一点。如果换用别的纸巾或者湿纸巾，那肯定是来不及的……
　　当然，这只是预案，幸运的是，杨小昭很给面子，在爸爸换纸尿裤，她就乖乖地吃她的手指，直到爸爸把新的纸尿裤换好，衣服要给她穿好。
　　“好了！”
　　杨谦直起腰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杨老师，你这个得注意一下，下次换纸尿裤，得找一个高一点的地方，或者拿一张椅子坐下来。不然，天天这样弯着腰，你的腰椎很快就出问题了！”
　　吴岚看见他捶腰的动作，不放心地说道。
　　“这个有的，我们今天有新买了一个换尿裤的台子，那个台子高度正合适他站着给小昭昭换纸尿裤。”
　　戴羽妮笑道。
　　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今天上午，戴羽妮和杨谦、杨小昭去逛街了，除了逛熟人的店以外，他们还去了商场。
　　商场的母婴室刚好就有让妈妈给孩子换纸尿裤的台子，戴羽妮用过之后，感觉很好用，顿时开了窍，立马在网上找类似的台子，给杨谦下单买了一台。
　　“对了，岚姐，你和董大哥进展得怎么样了？刚才我公公说，叫他不要喝酒，你们要备孕，是真的吗？”
　　戴羽妮想起了这一茬，兴奋地问了起来。
　　杨谦也转头看过来。显然，他也比较关心这件事。
　　“哪有这回事，其实是杨叔叔他误会了。我们都还没到这一步，而且，备孕，那不得是结婚了之后才做的事吗？”
　　吴岚哭笑不得地说道。
　　“哪用等到结婚后？我不也是奉子成婚吗？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会有人在意这个事情？当然，也不能说不结婚就生孩子，你得看那人靠不靠谱，值不值得托付。”
　　戴羽妮作为婚姻上的“过来人”，居然还给吴岚这个大姐姐传授起了经验。
　　“别乱给建议，人家岚姐自己把握。从春节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认识了三个多月，等看得觉得合适了，再考虑下一步也不迟！”
　　还好，杨谦没有像戴羽妮那么感性，他冷静地说道。
　　“其实你们说得都有道理，我是要慎重考虑。不过也确实需要想一想未来的安排，如果有必要进一步打算，现在喝了酒，到以后还得再准备上半年时间。”
　　吴岚跟他们轻声说道。
　　吴岚和杨谦、戴羽妮说了实话，她刚才听杨华平这么说之后，就已经开始往长远去考虑了。
　　半年时间，对于年轻人来说完全可以等，没有问题，但对于已经属于是高龄怀孕人群的吴岚来说，真想生孩子的话，一点时间都不要等。
　　等得越久，到时候风险就越大。
　　“岚姐，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回头你要是怀孕了，就去我那个医院做检查，我把我医生推给你，她很厉害的。而且应该提前几个月去医院待产，因为我听说，有医生看着，这样更有保障！”
　　戴羽妮挽着她的胳膊，热情地说道。
　　“好，我知道，我会考虑的。”
　　吴岚拍了拍她的手，感激地点了点头。


第851章 老戴同志弄哭了哄不好的哦！
　　“今天吃得怎么样？很开心是吧？没有没有，好的，下次聚，慢走啊……”
　　“你自己回学校可以吗？注意安全啊！”
　　“谢谢芳青老师大老远跑过来，您和晓晴稍等下，我已经安排好车送你们去机场了。”
　　中午的满月宴没能持续太长时间，宾客们吃完酒席也纷纷地离开了，杨谦、戴羽妮刚刚哄好女儿睡觉，也没来得及吃上几口，又得走到门口去欢送他们。
　　欢送客人这件事，显然用不着刚刚赶过来戴振宏亲力亲为，尽管今天也来了一桌戴家那边的亲戚，但打过招呼就行了，要大老板起身去送他们，那怎么可能？
　　以戴振宏的身份，别人都是要过来给他敬酒的！
　　而且，老戴同志这个时候可没空！
　　他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和亲家杨华平喝酒，而是饭也没吃，先要抱杨小昭。
　　在抱杨小昭之前，老戴同志还很细心地将西装外套给脱掉——怕外套脏，外面不知道碰到什么细菌、烟气，可不能带到小外孙女的身上。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外公是来晚了吗？”
　　戴振宏抱着杨小昭坐在杨华平身边，不过，他可顾不上回应正在帮他倒酒的杨华平，那笑眯眯的眼睛里，全是小外孙女那粉嘟嘟的小脸蛋。
　　升级当了外公，戴振宏的心态似乎也发生了不少的变化！像他说的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实际上，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瞧你这个小鼻子、小嘴巴，跟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个月前，戴振宏在医院的时候也说过这样的话，但那个时候杨小昭还皱巴巴的，那有现在皮肤娇嫩、脸颊肉嘟嘟的可爱？
　　隔了一个月，老戴同志再这样近距离地看着杨小昭那微微挺翘的鼻梁，就想起了女儿以前的模样，心中感慨油然而生，他也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小外孙女的鼻梁。
　　似乎，杨小昭有些反应，她鼻子一皱，小嘴巴微微向下瘪起来。
　　“好，好，好，不动你，不动你，快睡觉。”
　　戴振宏不知道是害怕小外孙女哭起来自己哄不好，还是不舍得惊扰了她的美梦，连忙收回手来，还抬起头，跟犯了错的小孩一样左右张望一下。
　　“没事，她醒了正好，可以跟你玩一玩！昭昭现在都会笑了，今天早上咧着嘴巴跟我笑半天！”
　　杨华平刚才跟其他人喝了不少酒了，眼神里有些醉意，他都没看戴振宏，便大大咧咧地说道。
　　“睡就让她睡吧，小孩子多睡觉才能长大。”
　　戴振宏将杨小昭递给了过来帮忙的洪肖霞，当然，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视线不挪开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跟杨华平喝酒吃菜跟聊天。
　　“是，是要多睡觉。”
　　杨华平跟亲家碰了一下酒杯。
　　当然，不是什么酒局，不需要一口喝光这个小酒盅里清冽浓香的白酒，他跟戴振宏都是咂了一小口。
　　“老杨啊，你是什么时候退休来着？”
　　戴振宏跟他拉扯起了家常。
　　“还早，现在不是说延迟退休吗？我至少还得十年。”
　　杨华平笑道。
　　他年纪不算太大，毕竟杨谦也才二十六岁。
　　“还有十年？那时间还很长。要不你搞个内退算了！”
　　“内退干什么？”
　　“你看，杨谦在魔都工作吧？”
　　“对！”
　　“杨诗涵，她在魔都读书吧？毕业之后，大概率也是留在魔都。”
　　“对，不对，她我可不好说。这丫头性子野，说不准她毕业之后会去哪！”
　　杨华平对女儿的评价一点都不过分。
　　像他说这话的时候，杨诗涵都没乖乖地坐在桌子上，她跑去了隔壁谦语传媒那一桌，跟大哥哥大姐姐们混在了一起。
　　“但终究还是会在京城和魔都这两个地方选一个的，不管她是要做记者，还是要当导演。”
　　戴振宏记得戴羽妮跟他说过杨诗涵想当导演。
　　当然，他们这次讨论的主题也不是杨诗涵。
　　“两个孩子都在这边了，现在你也升级当了爷爷，还留在荷城干什么？反正你现在也不用靠这点工资生活，是不是？索性也上来魔都，大家子都生活在一个城市。”
　　戴振宏劝说道。
　　“上来魔都做什么？”
　　杨华平皱了皱眉头，正准备辩驳，但戴振宏按住了他的胳膊。
　　“上来大家亲近，也不需要这两个孩子为了看你们，东奔西走。再说了，你今天不也昭昭长，昭昭短的，住在魔都，天天都能看着孙女，多好，是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这一辈子，不就是盼着年纪大的时候，孩子能在身边，孙子孙女绕膝承欢，纵享天伦之乐吗？”
　　戴振宏说道。
　　老戴同志多多少少还是有私心的。
　　毕竟他就戴羽妮一个女儿，杨谦在魔都还好，要是以后带着戴羽妮和孩子们一起回去荷城，照顾年迈的双亲，那戴振宏就自己在魔都孤苦伶仃了！
　　如果能让杨华平和洪肖霞都来魔都安居，肯定能减少了杨谦奔波的负担，也让他可以不用担心晚年凄凉。
　　当然，这都是比较长远的打算，光看眼前的，戴振宏说得也没错。
　　“不说年纪大以后的事，像现在，杨谦他们肯定是需要人帮忙带孩子的吧？虽然他们说要自己教育，但他们是明星，要去唱歌，要有出差工作的，不可能一直在魔都。那外婆（指洪肖霞）至少这几年都得在魔都这边帮忙，那你们两地分居，还没人给你做饭，别说杨谦他们了，外婆也不放心你，是不是？”
　　戴振宏说得也有道理，现在的年轻人工作压力大，没有长辈帮忙带孩子，根本应付不过来。
　　别看杨谦和戴羽妮现在信誓旦旦地表示没有月嫂他们也能带好杨小昭，但等杨谦一个月后重启工作，他肯定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情况下，杨华平也觉得自己有必要为孩子考虑一下，牺牲一下自己在荷城逍遥自在的生活……
　　“你去杨谦新装修的那个别墅看了没有？地方那么大，还有五层楼！现在是留着通风散味道，但搬家的话，你们二老过去一起住完全没问题。而且就算你不想跟他们住在一起，那也有大把的房子给你们挑。在魔都，别的不好说，但房子咱们肯定是不缺的！”
　　戴振宏笑道。
　　这话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说的并不是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房子，而是家里寻常的事物一般。
　　“那个别墅还没来得及去看，但过来魔都，我还没想好。老戴啊，你也是平时天天都要工作的人，你说这人习惯了天天上班下班，习惯了家乡的环境和人，要是忽然到了一个新的城市，除了孩子、孙子，谁也不认识，也不上班了，那得多无聊？是吧？”
　　杨华平虽然有些醉了，但脑袋没糊涂，说话的逻辑很清晰。
　　“是这个道理……不过，你要是想在魔都找个活干，我倒是有办法。我们公司会给员工搞一些兴趣拓展活动，你不是擅长钓鱼吗？你过来我这里组织一个员工的钓鱼爱好者协会。魔都这边喜欢钓鱼的人也多，你就每个星期，也不用每个星期，每隔一个星期吧，组织一次钓鱼活动，工会出经费，包车接送，周末带他们去水库钓鱼，不会的但感兴趣的也可以教他们钓。哎，你别说，这样的活动，有空的话，我都想参加！”
　　戴振宏没有针对他的观点去劝说，而是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钓鱼？
　　说起这个，杨华平就有精神了。
　　“教人钓鱼这个我不行吧？其实我水平就那样……”
　　杨华平给亲家倒酒，有些殷切又有些踌躇地说道。
　　“不用你来教，教钓鱼，一来可以在协会里挖潜，找有这个能力和兴趣的小伙子来，也可以请外面的教练。你要负责的是活动的组织，这个老杨你应该擅长吧？我记得你说过在现在的单位，也经常要组织活动的。”
　　戴振宏和他又碰了碰杯，笑道。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组织活动算是老本行了。”
　　杨华平有些意动了。
　　关键还是组织人钓鱼，这不就是他在荷城周末参加的钓鱼协会所做的事吗？杨华平可不只是积极参与而已，他都经常帮忙组织，帮忙协调了。
　　“你来魔都，工资肯定比你现在在荷城的高，而且你可以把社保、医保、公积金那些都转过来，我们也提供五险一金。继续在魔都交，十年，到时候在魔都退休，那退休工资可是很高的！”
　　戴振宏刚才才说了杨华平不需要考这点工资生活，毕竟杨谦挣钱那么多，肯定也会养自己老子的。
　　但戴振宏也清楚，杨华平肯定在意这些退休工资。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换来的，能多一点不是更好吗？
　　“来魔都也好，其实今天见到昭昭，看见她冲我笑，我就觉得什么烦恼辛苦都没了。你说我在荷城，除了周末热闹一点，那平时回来确实是冷冷清清，没有孩子在身边时候那么开心。”
　　杨华平感慨道。
　　“那肯定的，看着这小家伙，一天天长大，那得是多幸福的事啊！”
　　戴振宏附和着他的话说道。
　　戴振宏倒没有想过天天看着小孙女，因为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有空多看看就已经很不错了。
　　但说着这话的时候，他想起了女儿戴羽妮的成长历程，不由地在心里也感慨起来。
　　孩子真的是一天天地长大，经常是不经意间，她们就长大了，而他们也老了……
　　“这个事，我再考虑考虑。”
　　“嗯，你考虑考虑。现在不说这个，喝酒！”
　　戴振宏点了点头。
　　他下午没什么事，只是晚上还有一个应酬，但这不妨碍他陪亲家喝两杯。
　　……
　　“我自己回去吧，你不用送我。”
　　知道吴岚作为杨谦的经纪人，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忙，今天她也没什么时间顾着自己，董文磊便很贴心地主动要求自己坐地铁回去。
　　“也行，你回到了给我发一条微讯。”
　　吴岚倒没有跟他腻歪，她对待感情的态度就很坦然，在一起的话，就应该互相理解，互相尊重。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要是天天腻在一起，还不舍昼夜的，那肯定热情会消退，也容易让彼此感到疲倦。
　　当然，杨谦和戴羽妮除外，吴岚就没见过这么能坚持的年轻人。
　　“你今晚，今晚过来吗？”
　　不过，吴岚送他去电梯的时候，董文磊还是问了出来。
　　刚想表扬他来着，没想到这家伙不禁夸啊！
　　“嗯，等忙完了，我去你那里一趟。”
　　吴岚还是答应了他，就作为今天他还算不错的表现的一个奖励吧……
　　“好，那我先回去！”
　　董文磊脸上马上洋溢起了欣喜的笑意。
　　……
　　“就这么猴急么……”
　　尽管是周六，吴岚给杨谦、戴羽妮鞍前马后地跑来跑去，也是忙得跟平时工作日一样。
　　不过，在忙完了，过去董文磊那边的时候，吴岚还是先回去洗了个澡，换了一条有女人味一点的裙子，顺便，也是精心打扮一番。
　　带着嘀咕的语气，吴岚来到了董文磊租房的外面。
　　“马上来开门！我都准备好了！”
　　董文磊的语音和他的脚步声同时到来。
　　“你来了？”
　　董文磊打开门，看到她容光焕发的样子，眼里的喜意和爱意都抑制不住了。
　　“什么味道，有点浓？”
　　吴岚还没进来就闻到了。
　　“是蜡烛，我刚才试了一下。”
　　“蜡烛？”
　　带着疑惑，吴岚走了进来，室内的灯还是明亮的。
　　但满柜子、满角落的蜡烛，还有地板上的零散花瓣，以及客厅中间那巨大的，都不知道有几百朵的一大捧红玫瑰，立刻就让吴岚明白了这家伙刚才说的准备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要表白啊？”
　　吴岚有些哭笑不得。
　　她知道董文磊为什么这么猴急，她中午还跟人家说了“你都还没表白呢”这样的话。
　　不过，虽然表情上是哭笑不得的，但吴岚心里还是很感动。
　　这个家伙，下午回来，就在忙这个吧？
　　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找的花，这么大一捧，一般花店不提前订都不一定能买得到！
　　“对，不过你等我一下，我先把这些蜡烛给点起来。”
　　董文磊拿着打火机，准备去一一点燃那些蜡烛。
　　“不用了。”
　　吴岚把他拉了回来。
　　“不用了？”
　　董文磊傻眼了。
　　是要变卦吗？
　　“你的表白我答应了！但蜡烛不用点，等下薰得满屋子都是烟味，咱们睡觉多难受啊？”
　　吴岚抓着他的手，眼神炽热而且露骨。


第852章 考试来袭
　　呆在家里照顾孩子，时间就过得飞快！杨谦和戴羽妮日夜颠倒、忙忙碌碌、兜兜转转，一眨眼，就发现日历翻到了五月的中旬。
　　魔都的天气似乎过了一定的日子就忽然变得湿热了起来！
　　以前还需要给杨小昭童鞋多穿一条小褂子防寒，现在连厚的连体衣都不能穿了，就薄薄的一条连体衣，还担心她捂出痱子来，那包被也用不上了。
　　戴羽妮同为女性，她还很细心地频频给女儿更换纸尿裤，几乎是一个小时换一次，也不管小家伙有没有拉臭臭。
　　“你放心啦，看我换的这个尿兜兜，是不是很完美？”
　　戴羽妮贴好魔术贴之后，满意地拍了拍女儿的小肚肚，当然，没有用力，手下去碰了一下就变成了抚摸的动作。
　　“这里再扯一扯，把里面的那两片隔尿的东西往外拉一下，不然会侧漏。”
　　杨谦伸手在纸尿裤边缘勾了勾，很细心地指导着。
　　“嗯，我知道了！”
　　戴羽妮点了点头，等他站起来，自己再继续将女儿的小短腿塞回连体衣里面，扣好扣子。
　　“你就放心去考试，我和羽妮都在家，有什么搞不定的？”
　　旁边看着的洪肖霞看着他们又是教学，又是指导的，有些无语。
　　不就是看一个孩子吗？
　　有什么必要大动干戈的？
　　想当年，她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一样可以二者兼顾，甚至还有空把家里的内内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
　　而且，以前她带杨谦的时候，可没有像杨谦、戴羽妮照顾杨小昭一样无微不至，哭就让他哭着，等忙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再过来哄一哄。
　　或者都不用哄，哭累了小杨谦就自己睡，哪里用得着几个人围着转还担心搞不定的矫情？
　　处在爸爸、妈妈、奶奶的包围圈中的杨小昭不知道爸爸明天要去考试、不在家陪自己这个事，她也不懂。
　　小姑娘被妈妈抓住了小脚丫，便一蹬一蹬的，一点儿也不配合妈妈的扣扣子工作。
　　倒是奶奶在旁边说话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停止了蹬角，小脑袋晃晃地转过去，圆溜溜的大眼睛灵巧地张望着声音的来处。
　　可惜的是，她还不会翻身，躺在床上肯定什么也看不见！
　　……
　　是的，杨谦要去考试了！
　　教师资格证考试的面试，就安排在了明天（5月15日上午）！
　　虽然还没到他复工的时间，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也只是给欧阳晓晴做宣传，完全没有关于他的公告，对于他的考试安排一直保持缄默状态，非常低调，但娱乐媒体不可能对此也一点都不上心。
　　要知道，杨谦这两个月虽然闭门不出，远离了娱乐圈的是是非非，但江湖还依然有着他的传说。
　　尤其是他和欧阳晓晴在海外的影响力持续在扩大，获得的成果也在持续地打破着国内艺人的相关记录，网友们对他和他的“传说”可是津津乐道，热度不减！
　　杨谦笔试的成绩从未公开过，谦语传媒的官微也从未对此进行过任何的回应。
　　神通广大的娱乐媒体还是从不具名的谦语传媒“内部人士”中获得了杨谦的具体成绩，曝光出来，引起了网友们的一阵阵惊叹和围观。
　　但正主儿完全没回应，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网友们后面也议论纷纷，说这个曝光出来的成绩是真的还是假的？
　　成绩的数字是真的，但曝光的截图绝对是P的。
　　谦语传媒不回应，会给人一种考不好，心虚了，所以才冷处理的感觉。
　　现在又到了面试举行的时间，很显然，大家都很关心，杨谦究竟有没有去面试——去面试就代表着之前曝光的笔试成绩有可能是真的，不去面试就代表着……就代表着他考得太糟糕，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所以，为了获得这个万众瞩目的一手讯息，魔都的狗仔们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杨老师，昨天就已经有一些记者在小区外面蹲守了，今天要不要我先开车去引开他们？咱们再给您安排一辆没开过的车，送您去考场。”
　　一大早，杨谦准备出发去考试的时候，保镖就过来跟他汇报。
　　杨谦思索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没必要搞得好像大人物外出一样，还安排车给我做幌子。而且，说不定考场也有人蹲守，算计来算计去也逃不过他们的坚持不懈。所以，他们要跟就跟着吧，到时候不行的话，我做一个简单的应对，不让他们影响其他考生的考试。”
　　杨谦平静地说道。
　　确实是这样，面试不同于笔试，面试的考场少一些，尤其是音乐科目的考场，娱乐记者们总有办法查到这些不算是绝密的信息。
　　杨谦他们的车来到面试考场的时候，就已经有四五个拿着相机或者穿着带标志的马夹的记者站在考场外面等候着了。
　　杨谦他们车的后面有从家里追过来的记者，有一部分可能被红绿灯给阻挡了，没来得及赶上，但还是有一部分抢在了前面，杨谦刚下车的时候，他们便和其他记者一同围了过来。
　　“杨老师，请问你对今天的面试有没有把握？”
　　“杨老师，是不是面试通过了，你的音乐课就会复播？很多观众都迫不及待了！”
　　“杨老师，请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恢复工作？戴羽妮产后是否决定淡出娱乐圈？”
　　尽管有保镖拦着，他们还是纷纷挥舞着录音笔，大声地询问起来。
　　这个热闹的场面，引起了周围正准备进入考场的考生们的侧目。
　　什么情况？
　　杨谦是跟我们一个考场？——这是看过新闻的考生。
　　来了什么要不得的人物吗？——当然也有潜心备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考生。
　　“各位记者老师们，你们急于采集新闻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这里是考场，还请不要影响到今天考场的秩序，也不要影响到其他考生的考试状态。”
　　杨谦停下脚步，他双手下压，沉稳的声音让娱乐记者们嘈杂的叫嚷声稍微平息了一些。
　　“我也是要考试的，时间不多，这里就不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了，我就大家关心的几个点，统一地答复一下吧！”
　　“首先今天来这里肯定是要参加教师资格证面试的，考试成绩出来之前，我和其他考生的心情是一样的，都很紧张忐忑。”
　　“然后音乐课的复播，肯定是要以拿到教师资格证为前提的，男人立下的誓言，不能不完成，大家说是吧？”
　　杨谦小小地幽了一默，有些记者也笑出声来。
　　“最后感谢各位记者老师，还有关心我的网友、歌迷们，我想说，考试肯定是不容易的，我们都全力以赴地去准备，希望努力能有成果，能有很好的回报！”
　　杨谦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当然，有些涉及到隐私、戴羽妮的问题，他并没有作答。
　　但毕竟也是在考场这里，记者们见他接受采访了，也都纷纷给面子地让出一条路来，让他进入考场去参加考试。
　　保镖们肯定进不去，他们把杨谦送到门口之后，就迅速地撤回车上，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里。
　　记者们还有些意犹未尽，有些人拍着杨谦的背影，有些人则是迅速拿起手机编辑微播，把这个幸运蹲到了的一手新闻发出去。


第853章 杨谦不急老师急
　　“他是杨谦吧？”
　　“居然跟他同一个考场！”
　　“哇，见到真人了！好激动！”
　　“明星来考什么教师资格证？”
　　“他是要在网上开直播课的，有些人说他没资格，他就来考资格了。”
　　“这不是闹着玩的吗？他唱歌可以，考试能行？这里是考老师的，又不是考唱歌……”
　　杨谦的出现，就好像气氛压抑、沉闷的鱼缸出现了一条大鲶鱼，引起了很多正在考场里等候进入考室的考生们的注意和议论。
　　显然，这里头有看到他就很激动，但又担心怕被考官看到留下不好印象不敢过去找杨谦要签名的歌迷，也有听见有人夸赞杨谦、心里有些不平衡的普通考生，他们可不待见这个大名人，因为杨谦都不知道是不是要和他们“竞争”魔都特别“珍惜”的教师编制！
　　所以，阴阳怪气的人也有不少。
　　但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教师资格证的考试确实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简单，并不是说你杨谦会唱几首歌，就能轻易通过的。
　　就好像公务员的考试，就算你觉得自己能胜任公务员的职位，什么跑腿、端茶倒水、写文章写汇报都没有问题，但到了考场上，笔试里的行测题能让你如坠云雾，面试场上的考官提问也能让你结结巴巴，答不上来。
　　相比起杨谦这些名气大的歌星、明星来说，在学校里就学过教师相关的专业，在培训班里也做过充足应试练习的考生们，理应是更有优势，也更加胸有成竹！
　　杨谦没有理会别人的议论，如果有眼神炽热地看着他的考生，他也仅仅是礼貌地点头示意，并没有前去攀谈的想法。
　　终于，候考时间到了！
　　现场有引导老师，杨谦和其他考生一样，都是排队经过他们核对身份证和准考证这一关，然后进入候考室等待。
　　没多久，引导老师开始让他们抽签，杨谦抽了一个“5”号。
　　显然，这个签并不算好，“5”在这个候考室里，都排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但也不算特别差，因为它不是最倒霉的“1”号签。
　　“早点考也好，不用坐在这里受折磨。”
　　坐在杨谦前面的一位考生正和另一位刚才他在外面就聊得很热闹的女生比划着“6”的手势，笑着说道。
　　显然，他排在杨谦的后面，是“6”号。
　　“不要交头接耳，遵守考场纪律！”
　　引导老师抬起头来，严肃的语气，让他顿时噤若寒蝉，脑袋都埋了下去。
　　完成抽签之后，考生们就要轮流去抽取自己的题目了！
　　抽题有专门的抽题室，轮到杨谦的时候，他就在老师的指引下，前往抽题室，在电脑上抽取属于自己的那一组题，当然，他需要从中选出一道考题。
　　“就这个吧，彩云民歌……”
　　杨谦并没有难为自己去选有古典舞的考题，他选的是一首彩云的传统民歌，也算是他以前听过，很多人都耳熟能详的一首。
　　选了题目之后，现场会将他的题——歌曲的曲谱、歌词——打印出来，上面还有基本的要求：
　　“（1）：试讲时间在10分钟之内完成；
　　（2）试讲时需要有音乐文化知识的体现；
　　（3）要体现互动环节；
　　（4）试讲过程需要有适当板书。”
　　基本要求是意料之内的，杨谦之前自己做的真题练习里都有。
　　打印完后，杨谦就去到备课室，负责的监考老师给他发了一张备课纸。
　　备课室里还有其他的教具，甚至还有电子琴！
　　杨谦暂时还用不上这个，作为已经修行满级了的“演奏大师”，彩云民歌的曲谱他一看就知道怎么弹了。
　　唱也不是问题，这首歌，上大街上，随便拉来十个人，都有八个人会哼几句！
　　就算是民歌的腔调跟流行歌曲的腔调并不相同，但杨谦也不怕啊，他的演唱技巧早就打通了民歌这个领域，彩云的民歌唱起来，除了高音可能质量没有国家队老师那么厉害以外，普通的课堂上表现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还是音乐文化知识的体现，以及互动的环节，不能太高屋建瓴、泛泛而谈，得考虑到高中学生的知识水平，考虑到他们的接受程度。”
　　杨谦觉得民歌方面可以聊的太多了，但怎么样才能做到深入浅出、趣味横生呢？
　　他坐在备课室里，脑袋飞速地运转着，手上的笔却纹丝未动。
　　杨谦不知道的是，他在琢磨的时候，备课室的老师也在看着他。
　　候考室、抽题室、备课室里的监考老师们并不一定，不，应该是并不会是音乐科目的老师，他们其中很多人是各个学校负责实验室或者后勤的教辅人员，也有不少是从一些高校选拔上来的打杂的在校学生（注1）。
　　那位年轻的监考老师应该是认出了他是杨谦，虽然碍于考场纪律，她并没有跟杨谦有什么交流，但既然都站在这里，她就以监督不让杨谦作弊的名义，肆无忌惮地盯着杨谦猛看。
　　“怎么还没动笔？是不会吗？”
　　“哎呀，二十分钟备课时间，都过去多少了？还不快点准备？”
　　“哪有你这样的？就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急死我了！”
　　年轻的监考老师担忧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幸好，没别的人看她，监控也不会注意到她此时是什么表情。
　　反正她没跟杨谦交流，也没上去抢过来杨谦的笔替他来写——尽管她有这个冲动，只是就算抢过来也没用，她并不懂杨谦考的音乐专业……
　　“动了，动了！”
　　都已经过了八分钟，监考老师看着备课室里的时钟，一分一分地数着，终于，她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杨谦终于动笔了！
　　不过，即便是动笔，杨谦也只是简单地在上面写几个字，画几条线。
　　她确实是不懂！
　　杨谦并不打算把自己想要讲的内容全部写出来，他只是罗列了一个大纲，甚至只是非常简单的几个小标题。
　　剩下的内容，他都在心里过了一遍，组织好了语言。
　　（注1：为啥这么说，因为小寒以前就做过监考老师，当时应该是大三大四的时候，去监考四六级英语的考试。当然，也只会从英语专业的学生中抽调人去监考，自己都要考四六级的就不可能还去当监考老师了。）


第854章 躺在家里的杨小昭也背锅
　　“看看时间，粑粑现在差不多已经在考场里咯，你要不要给他加油呀？”
　　在家里，婆婆在厨房里忙着择早上出去买的菜，戴羽妮则是带着女儿在沙发上玩。
　　他们家的沙发坐垫还算比较平坦光滑，杨小昭童鞋被妈妈安放在沙发上，但压根没有“倾听”妈妈的讲话，反而是心不在焉地左右张望，只有妈妈停下来不说话的时候，她才回过视线，大眼睛看着妈妈眨了眨。
　　麻麻你说什么？
　　粑粑、麻麻这样的称呼，是戴羽妮率先改口的。
　　一开始戴羽妮也是对着杨小昭说杨谦和自己是“爸爸”、“妈妈”，但现在她觉得这样标准的发音有点缺乏童趣，就切换到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宝岛腔。
　　粑粑、麻麻这样说起来，就给她“哎呦，还不错哟”的感觉！
　　扯远了，戴羽妮不满足于只是跟女儿说话，她还笑眯眯地抓起女儿的小胳膊，张开、合上、环抱等动作，开始做起了运动！
　　不要担心这样会伤到小家伙。
　　戴羽妮做的，本来也是每天傍晚给杨小昭洗澡时候，杨谦都要给女儿做的热身运动！
　　这运动的好处多多，一来是让她动弹起来，身体更加灵活，二来也能通过跟女儿的互动，增加父母和孩子之间的感情。
　　甚至不只是洗澡前要做运动，洗澡后，杨谦还要给女儿按摩，眉毛、鼻子、下巴、小脸蛋。
　　杨小昭都习惯了爸爸的照顾，每次都会眼睛笑弯弯的。
　　不过，小家伙在面对妈妈的时候，似乎就没有那么爱笑了！
　　妈妈抓着她的小胳膊摆弄着，她也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妈妈，好像很不在意地在问：
　　麻麻，你在弄啥呢？
　　“咋不笑笑呢？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运动机器！”
　　戴羽妮有点小不满了，她一边换过来抓着女儿的小短腿，做屈腿动作，一边嘟囔道。
　　但惊喜来得很突然！
　　就在戴羽妮将杨小昭的腿曲起来的时候，没等妈妈再度拉长，小家伙自己忽然双腿用力一蹬。
　　哧溜！
　　杨小昭蹬着，让自己在光滑的沙发垫滑出了一小段距离！
　　“咦！”
　　戴羽妮愣了一下，才惊喜地叫出声来。
　　“妈！妈！您快来看呐！”
　　第一声，戴羽妮还叫得特别激动，但第二声她赶紧压低了音量，生怕吓到小昭昭，不能吓人家不敢再做了。
　　“怎么了，怎么了？”
　　杨小昭有没有吓到不知道，洪肖霞肯定是吓到了，她丢下手中的菜，围裙都还没来得及解开，手也没来得及洗，就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但她跑过来一看，杨小昭安安全全地在沙发上躺着，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当然，这是好事，没事肯定是好事啊！
　　“怎么了？”
　　洪肖霞松了一口气，这才不解地再度把这个问题问了一遍。
　　“妈，您看，小昭昭她会蹬腿了！”
　　戴羽妮激动地拉着杨小昭的腿，再次曲起来，示范给婆婆看。
　　杨小昭非常配合，妈妈一把她的腿曲起来，她就蹬着让自己滑了出去！
　　“蹬腿早就会了，但这个动作是今天才会的！昭昭棒棒的！”
　　洪肖霞看了也很高兴，她冲小孙女竖起大拇指，赞扬一番之后，才继续回去厨房择菜，她的手还是绿的呢……
　　戴羽妮倒没有就此打住，她觉得自己发现了女儿一个非常了不得的进步，又担心等杨谦回来，杨小昭忘记了怎么做，让他倍感遗憾。
　　所以，戴羽妮一只手按着杨小昭，一只手朝茶几努力地伸手，把她丢在茶几尽头的手机拿了过来。
　　“小宝贝，跟妈妈再来一次吧！”
　　戴羽妮一只手拿着手机，开启了视频拍摄模式，一只手极力地张开，将杨小昭的两只小脚丫提起来，然后曲着膝盖，让它们以脚掌心为面，贴在自己的大腿上。
　　“退，退，退！”
　　戴羽妮松开抓着女儿小脚丫的手，然后一边做一个向女儿脑袋方向推的动作，一边念念叨叨地指挥着。
　　哧……
　　只听见沙发垫子的布和杨小昭衣服摩擦的一声轻响。
　　杨小昭很干脆地蹬着妈妈的大腿，滑了出去。
　　“呀！真棒，宝宝太厉害了！”
　　戴羽妮拍到了！她停下拍摄，把手机丢开之后，才高兴地拍起手来。
　　“爸爸回来看到一定很高兴的！你有进步，爸爸今天考试也肯定更进一步！”
　　戴羽妮将女儿拉回来，弯下腰，不能亲脸，她便在小家伙身前的衣服上疼爱地亲了一口。
　　……
　　正如同戴羽妮跟杨小昭嘀咕的那样，二十分钟的备课时间很快就到了，杨谦便在指引老师的安排下，走入考场。
　　考场里面的布置跟备课室差别不大，一样有教具，一样有电子琴，唯一的区别是黑板对面摆了一排桌子，后面坐着三位一开始表情端着、很是严肃的考官。
　　根据培训机构的资料，这三位考官中，一位是主考官，另外两位是辅考。而且，他们其中有一位是一线的高中音乐教师，一位是教育部门派来的，还有一位是大学相关专业的讲师或者教授。
　　反正三位考官，每个考场都是随机搭配，随机组合，在公平性上，目前还是有一定保障的！
　　不过，很显然，杨谦的名气太大了，尤其是音乐领域的，不可能不知道杨谦这个目前风头正劲的年轻音乐人！
　　这不，他一进来，考官们都下意识地多看了他几眼，有道行不够深的，都把惊讶的表情写在了脸上。
　　“各位考官老师好，我是五号考生。”
　　杨谦自我介绍之后，他们才纷纷收回视线。
　　“同学你好，欢迎参加面试。”
　　坐在中间的主考官比较专业，他没把杨谦的名字说出来，而是推了推眼镜，按部就班地宣读起了考试流程。
　　“本次面试共20分钟，程序如下：先请你回答两个规定问题，然后试讲。下面我们随机抽取两个问题，请你认真听清题目，思考后回答，5分钟左右，注意把握时间……”
　　杨谦笔直地站着，认真倾听，还配合地点了点头。
　　面试的评分中，有五分是关于仪表、仪态的，显然，杨谦作为艺人，不管是个人的形象管理，还是精神气质上，都超出了普通考生一大截，而且他不卑不亢、谦逊有礼的姿态，也能给人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所以，有一位考官老师忍不住就在仪表仪态这一格里，先给杨谦写上了5分。
　　“好，请听题。第一个问题是，高中歌唱教学以合唱内容为主。由于学生合唱基础普遍薄弱，歌唱教学初始阶段进入多声部教学十分困难，而课程标准又有明确的教学任务和要求。面对这个问题，你有什么可行的解决措施与办法？”
　　这个问题，杨谦在之前的练习中没有遇到过。
　　不过，想要回答好这个问题，对于杨谦来说并不是难！
　　因为别的老师可能一听就觉得有些棘手，想着什么降低难度、加强练习之类的解决办法，但实际教学中，这样的办法并不好用！
　　杨谦正好在这个方面很有经验，他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搞得最多的，就是学生乐队的培训和合唱团的培训！
　　要知道，虽然说现在他们和很多专业的老师合作，已经不怎么需要杨谦频繁在一线授课了，但一开始这个公益项目杨谦是投入了大量精力的，乐队方面，还有钟毅、童宁他们帮忙代课，但合唱团这边，最初能教的就杨谦一个人！
　　他很清楚在一个大的合唱团体里，如何协调不同学习进度的同学的配合，也很清楚如何能够把凌乱的声音，更好地组合在一起。
　　所以，几乎不用怎么思考，杨谦就点了点头，回答起来：
　　“好的，谢谢老师提的问题。我的解决措施是，第一，先要对他们各自的唱歌水平、声音条件来一个摸底了解，因为合唱需要分不同的声部，不同声部不仅有着不同的难度，也对声音的特色有着不同的要求……”
　　杨谦讲的时候，倒没有把所有的要点都摊开来说，只是挑关键的内容进行简短的举例说明。
　　毕竟时间有限，他一个问题的回答要控制在两分钟之内。
　　但即便如此，他有条不紊、别出心裁的回答，还是让三位考官眼前一亮。
　　有点意思啊！
　　虽然说得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但都说到了点子上，而且，这些措施，一听就很有可行性，感觉就是有经验的人总结出来的！
　　当然，他们是联想不到杨谦还真做过中学的合唱培训这个工作。
　　“第二个问题，你认为什么样的教学形式能使音乐欣赏教学过程充满活力？”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开放性的感觉，但是杨谦之前有见过类似的题目。
　　按照培训机构的资料来分析，这种题基本上需要从游戏活动、舞蹈表演等角度入手，充分调动课堂的气氛。
　　但杨谦不想这么回答，他有自己的理解。
　　“音乐欣赏教学是高中音乐教育中比较重要的一个模块，学生通过对不同类型音乐的欣赏，能够对音乐有一个初步的认知。但是仅仅是听歌、听音乐是不够的，学生们需要老师的引导，需要老师的介绍，才能更好地理解音乐的美。
　　我想要通过以下两点教学形式来提高他们对音乐欣赏的兴趣和热情，从而使教学的过程充满活力。
　　第一点是课程之前他们自己的预习准备，我会给到下一堂课会播放的音乐曲目，以贝多芬的交响曲为例，我会邀请同学们回家查询贝多芬这位伟大的音乐家的生平，了解他所处在的时代背景。在课堂上，我会请同学来讲述他们所认识的贝多芬，并且予以补充。
　　第二点是我作为老师在音乐欣赏之前和欣赏之后的引导和讲解。我会和同学们分析贝多芬交响曲好，好在哪里，美在哪里。它震撼人心的力量，是怎么体现在曲谱和演奏上面的。还有他的生平事迹、时代背景对他的音乐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等等……”
　　杨谦把问题回答完了，两个问题，他用的时间正好在五分钟左右。
　　但他说完了，三位考官还在定定地看着他，好像还没听够一样。
　　“呀……五号考生对音乐的美学应该有比较深入的研究，你的这个课，介绍得我都想听一听了。”
　　主考官差点把杨谦的名字喊了出来，幸好他及时地改了过来。
　　但他的点评，也是破天荒的。
　　之前没有考官当场评价考生答题表现的情况，当然，实际也不允许这么做。
　　只是这位考官地位应该不低，其他人不但没有意见，也还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是试讲环节，时间10分钟，考生开始试讲……”
　　主考官还是回过神来，继续端起严肃的面孔，宣读起下一阶段的考试要求。
　　杨谦也不敢高兴过早，他继续认真地站在讲台上，手上捏起了粉笔，一边板书，一边开始了他的试讲。
　　……
　　五月份的魔都已经很热了，尤其是太阳渐渐升高，今天天气又格外晴朗的情况下，蹲守在考点外面的记者们都被太阳晒得不想凑得太近。
　　甚至，还有部分人都没盯着学校大门了，他们有的在喝水，有的则是躺在车上，车门敞开着，懒洋洋地眯起了眼睛。
　　应该没那么快出来吧？
　　先养养神，昨天已经熬了一夜盯梢了，有点吃不消。
　　但就在他们放松精神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好像有几个人在狂奔。
　　“快起来，杨谦出来了，杨谦出来了！”
　　同伴拍着车顶，激动地喊着。
　　是的，杨谦出来了，但与此同时围过来的还有负责考场秩序维护的警察，以及杨谦的保镖们。
　　娱乐记者们都被他们挡在了保护圈之外，然后杨谦被一路护送着，来到了马路旁边停靠着的保姆车前。
　　“杨老师，杨老师！”
　　记者们喊得很大声，但杨谦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就直接钻进了车里。
　　倒是吴岚走了过来，很熟练地招呼记者们，由她来替杨谦说话。
　　“杨老师今天考试也比较辛苦了，还请大家谅解一下。他现在也不方便接受大家的采访，因为其他考生的考试还在进行。还有杨老师考得怎么样，他自己也说不准，还是得等成绩出来，我们再向全部关心杨老师的朋友们发布一个有确信的成绩公告。”
　　吴岚回应的是之前就商量好的内容。
　　毕竟不能自己给自己立Flag，要是自我感觉良好，但成绩出来啪啪啪打脸了怎么办？
　　杨谦索性就不说多错多了。
　　但他这个反应落在了娱乐记者们的眼里，那就很反常了！
　　什么样的情况，能让杨谦在考前和考后完全是两个态度？
　　为什么考前能接受采访，考后就一言不发？
　　他们可没往好处去想！
　　于是，杨谦都还没回到家，微播上就开始热闹起来：
　　“杨谦考完出来全程黑脸，似乎面试考砸了？”
　　“杨谦拒做回应，面试表现疑似比较糟糕！”
　　“杨谦教师资格证考试不佳，或因女儿幼小抽不开身？”
　　好家伙，那些娱乐媒体们搞出来的新闻标题、热搜话题，都开始给乖乖躺在家里的杨小昭童鞋分锅了！


第855章 睡梦中偷笑的小姑娘
　　“什么时候的事？刚才我去考试的时候吗？”
　　杨谦可没有理会，也没有在意那些娱乐媒体会怎么写自己，他考完试之后，便如释重负一般地赶回到家。
　　考场上发挥得还不错都未能让杨谦兴奋起来，回到家看到女儿又有进步的视频，杨谦居然有些高兴又有些遗憾地叫了起来。
　　“太可惜了！我都没有见证到这一幕！”
　　杨谦知道女儿在睡觉的时候，才压低声音，但还是非常惋惜地跟媳妇说道。
　　“哎，没关系啦，看到视频也算是见证到了。你要亲眼目睹那也不可能啊，难不成你要二十四小时都围着她转？”
　　他懊恼的模样，看得戴羽妮忍俊不禁。
　　“小昭昭呢？我去看看她。”
　　杨谦把戴羽妮的手机放下来，小心翼翼地走进卧室。
　　虽然按照道理来说，小宝宝白天睡觉的时候，大人们不需要拉窗帘，也不需要蹑手蹑脚，不敢出声说话，但说是这么说，杨谦和戴羽妮平时还是不愿意在女儿睡着的时候大声嚷嚷的，正常的说话也会不由自主地压低音量。
　　戴羽妮没有拉上完全遮光的窗帘，只是把白色纱帘拉了起来，让室内的光线柔和一些，杨谦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觉的杨小昭。
　　小家伙还不会翻身，所以杨谦他们不用担心她会从床上滚落下来。
　　不过，这会儿，杨小昭的身体两侧，分别垒着大人盖的被子、枕的枕头，似乎是将她包围在一个保护圈里！
　　这个肯定不是戴羽妮做的，因为即便戴羽妮想做保护圈，她也只会拿可爱的大熊公仔、大狗公仔来挡在两侧，不会把这两个“大坝”垒得如此没有美感。
　　应该是奶奶洪肖霞过来探望的时候，不放心地摆上去的！
　　“搞那么高，风都吹不过来，热死人……”
　　杨谦将母亲做的这个防御工事给扒拉开，让风扇的风能吹过来。
　　现在魔都白天的气温还是挺高的，杨小昭睡在主卧的大床上，还盖着被子，如果不吹一下风扇，可能都要捂出汗来了！
　　杨谦弯着腰在床边整理着被子的时候，中间的杨小昭似乎有点动静！
　　小家伙现在的睡姿已经没有一个月的时候那么老实了，甚至她将右边的小胳膊撇向左边，压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想要翻身趴着睡吗？杨谦不得而知。
　　不过，就在杨谦在旁边动来动去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女儿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咦？
　　杨谦直起身来，走过去仔细地观察。
　　还真的是，杨小昭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她的小嘴巴正在轻轻地翘起来，嘴角上扬，扯出了很甜蜜的笑容。
　　“快来看！”
　　杨谦惊喜地跑到主卧门口，招呼戴羽妮过来看。
　　“嘘！小声一点。你看她……”
　　杨谦拉着不明就里的戴羽妮，让她看床上的女儿。
　　杨小昭这会儿虽然没有继续扯动她的嘴角了，但刚才甜甜的笑容还继续保持着，没那么快就缓和下去。
　　“她睡觉的时候在笑？”
　　戴羽妮惊奇地看向杨谦，杨谦笑着跟她点了点头。
　　“那也太可爱了！”
　　戴羽妮欣喜地掏出手机，变着角度狂拍。
　　杨谦倒没有想过要拍照，可能是因为他很少发社交动态，也几乎不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
　　但看着戴羽妮拍杨小昭，看着杨小昭继续在睡梦中甜甜微笑的样子，他的心此时也是格外的温暖和安宁。
　　“她在笑什么啊？”
　　戴羽妮和杨谦从主卧出来之后，才讨论起来。
　　“不知道笑什么，可能是梦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吧？或者是梦到你陪她玩，蹬腿蹬得很欢快。”
　　杨谦笑道。
　　“哪有蹬腿？”
　　“我就是举个例子，可能那是梦里的场景。”
　　“我觉得应该是梦到她粑粑考试的事了，她一定梦到你考得很好，然后就开心！这是好兆头！”
　　戴羽妮眼珠子骨碌一转，抱着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哪有这么夸张，她都不知道考试是什么呢！”
　　杨谦莞尔一笑。
　　“那也得了解、了解了！杨小昭童鞋，你距离高考还有……还有……三百六十五乘以十八是多少？”
　　“六千多天吧。”
　　“杨小昭童鞋，你距离高考还有六千多天！”
　　戴羽妮哼哼地说着，好像一个正在督促着孩子学习的虎妈。
　　“你现在就给她压力啊？快回去看看，看看人家的小嘴巴是不是瘪起来了？”
　　杨谦哈哈大笑，他知道戴羽妮是开玩笑的。
　　……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杨老师今天不是考试吗？”
　　吴岚留在现场应对那些记者，随后她也自己驱车回家了。
　　回到家，正坐在电脑桌前码字的董文磊有些惊讶，他站起身来问道。
　　是的，他们住在一起了！
　　这是半个月前的事，吴岚觉得他们既然都已经确认了关系，就让董文磊搬过去跟她一起住，可以省一点房租——她住的公寓是公司安排的，不用交房租。
　　虽然董文磊刚刚打理好他的小窝又要退租搬过去，有点折腾，但董文磊对此甘之若饴，他还帮吴岚把公寓重新布置一番，看起来更加温馨，更加像一个家了！
　　除了整理房间，董文磊还在公寓里添置了一台烘干机，更换了以前老旧的洗衣机，这样即便是没有阳台，他们的衣服也可以每天洗干净、哄干爽，然后挂起来。
　　不得不说，吴岚在他来了之后，生活的质量是直线上升，也变得更加热爱生活，而不是狂热地把时间都投入到工作里！
　　常雪莹就调侃她：岚姐现在变得人性化了一点，每天拉着我们加班的时间都变短了！
　　可不是吗？以前吴岚经常加班，其他同事可以按时上下班，但常雪莹和行政部门的几个人还是得陪着她加班——总不能大家都走了，把师傅／总经理自己丢在公司里吧？
　　“杨谦他抽到的是五号，所以很早就面试完了。”
　　吴岚弯下腰来换鞋，但忽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连忙直起身来。
　　“他考得怎么样？”
　　董文磊还没注意到女朋友的异样。
　　“先别说这个，你给我倒一杯水。”
　　吴岚摇了摇头，脸色苍白，额头冒起了淡淡的冷汗。


第856章 玩笑成了可能？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吗？快点，坐下来再说。”
　　董文磊看见吴岚脸色不好，连忙搀扶着她坐下来，让她缓一缓。
　　吴岚暂时还回答不上来，她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脑袋低了下来。
　　这个样子，可是让董文磊着急了起来，他先倒了一杯水，加点热水兑成温开水，拿过去给吴岚喝。
　　“来，慢慢喝一点，然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董文磊蹲下来，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担忧地说道。
　　“没事，我的胃也是老毛病了。今天早上可能是早餐没吃好，或者是吃得不怎么卫生，就有点反胃。”
　　吴岚不像一般女生那样娇滴滴的，需要人哄哄抱抱，她很快便强打起精神来，好像好了一样，接过水杯，说完之后便慢慢地喝了起来。
　　吴岚的胃确实有一些老毛病，毕竟是经常加班工作的人。
　　现在在谦语传媒，她的身体还比以前好一点了，至少是有按时吃饭，以前在昊天盛世，给那些年轻的偶像艺人当经纪人，她经常是忙得顾不上吃饭，久而久之，肠胃病就找上门来了！
　　“早餐吃了什么？还有，你起来这么早，还喝咖啡。以后得把咖啡戒掉，至少戒一段时间才行了。”
　　董文磊看见她喝了水之后，脸色稍微红润了一些，说话也不是有气无力的样子，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好，我不喝咖啡了。主要是今天起得太早，不喝咖啡，有点提不起精神来。”
　　吴岚先是答应了他，然后笑着解释道。
　　“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要去医院看看，我陪你去。”
　　董文磊起身拿自己的钱包、手机。
　　现在还不能放松！
　　董文磊是医学博士，虽然学的是临床医学，做手术的，但对一些医学常识还是懂得的。
　　他知道，既然发现了问题，那就得及时地去医院核查治疗，不能拖着。
　　就算是普通的胃病，拖久了也会变得非常严重的！
　　“还要去医院啊？我还以为今天回来能稍微休息一下。”
　　吴岚不知道自己是起得太早，还是什么原因，刚才在考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疲倦，四肢乏力。
　　现在坐下来之后，她更是觉得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
　　“你还给我拿这个衣服啊？那么热的天，都还没去检查，估计就得中暑了！”
　　吴岚定定地窝在沙发里，看着董文磊找东西，她一开始还不知道他找什么，直到他在衣柜里，翻出了她一件风衣。
　　“不是路上穿的，我给你拿着在医院穿，医院可能空调会开得比较冷。”
　　董文磊走过来。
　　“不去了好不好？我都没事了。”
　　吴岚难得地在他面前流露出了女人的柔弱，她还轻轻地摇着肩膀，跟撒娇一样说道。
　　“这怎么行？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看看，听听医生的意见，好吧？不一定吃药。别怕。”
　　董文磊一只手挎着风衣，一只手轻轻地抚着她贴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柔声劝说道。
　　“你不就是医生吗？你帮我看看好了。”
　　吴岚伸出了她的胳膊，好像要董文磊号脉一样。
　　“我以前是医生，但学的是临床，不是学这些的，更不懂号脉。”
　　董文磊哭笑不得。
　　“不懂吗？没学过这个？”
　　吴岚惊讶地问道。
　　“有听过中医相关的课，但并不是说听两节课就懂号脉的，中医的望闻问切，那都是非常厉害的学问，弄懂它们需要很多的时间，也需要很多的经验积累。据我所知，懂这些，而且能号脉号得准的中医，都是非常厉害的，千里挑一、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董文磊认真地跟她科普起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说，好啊，我来给你把脉。然后看一下，就说：你这个哪里是病？明明是喜脉嘛！”
　　吴岚现在那股难受劲儿缓了过去，也恢复了一点精神，便跟董文磊开起了玩笑。
　　“还喜脉，娘娘你有喜了吗？”
　　董文磊笑着，也很配合地挥了挥手中的风衣，好像宫里的人在挥舞衣袖一样。
　　“哈哈！”
　　他们笑着笑着，忽然都不笑了，并且表情有些古怪地对视着。
　　不会是……
　　“不会是真的有了吧？”
　　董文磊挠起了头，跟吴岚嘀咕道。
　　“额，不好说啊……”
　　吴岚不是轻易害羞的二十多岁的女生了，她很坦然地跟董文磊讨论起了这个问题。
　　确实，他们在一起两个月，确实是没有做过什么防护措施。
　　一开始还好说，但后来吴岚和董文磊确定关系在一起了，他们也没有采取防护措施。
　　原因很简单，他们都想要孩子。
　　与其等领证结婚后再慢慢打算，不如现在就看这个小精灵有没有那么幸运地闯进他们的生活……
　　“你有没有，就是那个，这个月有没有来？”
　　董文磊不敢下判断，只能是问吴岚这个比较有代表性的问题。
　　“是没来，你不也知道吗？”
　　吴岚说这个，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那更要去医院查一下了！这个事情也不小啊，如果真的有了，咱们得尽早做打算。”
　　董文磊面露喜意。
　　“打算什么？打算要还是不要？”
　　吴岚比较在意他的反应。
　　“不是，肯定是要啊！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是有了，那就得赶紧产检做起来，家里很多东西也要备起来。”
　　董文磊说道。
　　“你那么想要？我还没说现在就得要呢……杨老师下个星期要复出，一摊子事。”
　　吴岚嘴硬着。
　　不过她说的也是事实。
　　杨谦马上就要结束陪伴老婆孩子的休假时间，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吴岚肯定是又要忙起来的。
　　“那到时候咱们跟杨老师商量一下，合理分配一下工作时间，没有那么奔波辛苦，应该也没问题的吧？杨老师和戴老师他们不是还挺照顾你的吗？”
　　董文磊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有什么话说得不对了。
　　吴岚别的事情可以不上心，但她对工作还是非常在意。董文磊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刺激到女朋友。
　　“先去医院查一下再说，还不一定是怀了呢！”
　　吴岚这会儿倒是积极地站了起来。
　　“好，我们现在就去，我叫车。不用开你的车去，要注意安全。”
　　董文磊屁颠屁颠地搀扶起了吴岚。
　　“我还没成大肚婆呢，不用这么扶。哎，你真是的……”


第857章 想法的转变
　　“你怎么来了？羽妮也来了？小昭昭呢？你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知道吴岚的情况后，杨谦和戴羽妮迅速赶往医院。
　　吴岚还在排队等着做检查，市里的医院人满为患，做B超排队将近一个小时，抽血又是等了半个多小时，然后还有这样、那样的检查……
　　看见杨谦和戴羽妮出现，吴岚有些惊讶，她可没有跟他们说啊！
　　“我跟杨老师说的，医生不是说，你现在得非常小心，非常注意吗？”
　　董文磊开口说道。
　　他有杨谦的微讯。之前在杨小昭的满月宴上，董文磊跟杨谦因为对文学都有很大的兴趣，聊得还挺投缘的，就相互加了微讯。
　　“对，董大哥跟我们说了。这么大的事你都没跟我们说，这怎么行？小昭昭也来了，不过我们没让她到楼上来，她被奶奶抱着，在车里等我们。”
　　戴羽妮坐到吴岚的身边，一边埋怨地说着，一边拉起她的手臂，看看抽血的地方。
　　“这个没事，其实也只是血压有一点点高，没关系的。”
　　吴岚也埋怨地看了董文磊一眼，才回过头来跟戴羽妮笑道。
　　这个笑，显然是装出来的！
　　实际结果并没有吴岚说得这么简单！
　　吴岚是怀孕了，B超也显示出来，怀了五周左右。
　　但作为高龄孕妇，或者应该说是超高龄孕妇，本身怀孕就是一件非常高风险的事，即便怀上了也不一定能顺利生下来。
　　更何况，她还有高血压——之前在家里的眩晕就是高血压引起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岚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杨谦、戴羽妮说自己怀孕这件事。
　　这事来得太突然了！
　　吴岚压根没想到，自己刚刚有想要孩子的这个念头，他／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到来了！
　　但实际真的很不合适。
　　眼前正好是杨谦准备复工的重要宣传档口，虽然杨谦没打算到各个热门综艺上去露脸，但邀请他出场的晚会、演出，已经把档期排到年底去了！
　　不，应该说排到明年春晚了——明年春晚的导演还是宋光林，去年的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今年的春晚，在宋光林的执导下，都获得了人民群众的一致好评，所以，今年的国庆晚会，明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一样还是他来执导！不用说，宋光林肯定是要找来杨谦这位他看来是心腹爱将的高产音乐人帮忙弄能出彩的作品的。
　　除了这些，杨谦还有演唱会，还有杨传荣导演的电影需要帮忙宣传，还有一些新的广告片要拍……
　　这已经是吴岚跟他反复商量，尽量压缩工作数量了，或许跟很多顶流艺人、偶像艺人没法比，但就这样杨谦还嫌有点多，怕老是出差，陪伴不了孩子。
　　不用说，作为杨谦的经纪人，以及谦语传媒的总经理，吴岚在工作上是有很大压力的。
　　现在又听医生说，以自己现在四十多岁的“高龄”，怀孕生孩子风险极大，吴岚就有些动摇了。
　　她想要孩子，理应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的，但听医生说之后，她竟然动摇了，心底滋生了要放弃的想法……
　　这些，她都还没来得及跟董文磊商量，不知道该怎么说。
　　董文磊倒没想那么多，他只是担心吴岚的身体，以为她是担心医生要求的要多休息、少操劳会影响到工作，同时，他还觉得刚才挂号找的那位医生不太靠谱——其他医生都没号了，就这位还能勉强挂的上。
　　想到杨谦、戴羽妮说过，可以把他们的医生推荐给吴岚后，董文磊就私自做主了一回，瞒着不让他跟杨谦他们说的吴岚，偷偷地通过微讯跟杨谦报告了这件事。
　　这会儿，董文磊正满眼歉意地看着吴岚，吴岚倒没有继续埋怨他了，她清楚男朋友是想着自己好，只是，怎么处理，她还是没想好。
　　“血压高，需要多点休息，然后医生给你开什么药，你也要按时吃。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先不用来公司上班。公司也不会重新找个人来取代你，但日常的杂事，就交给其他人来处理吧，你可以在家看邮件，然后叫常雪莹给你拿文件过去签名，但工作时间仅限于白天，每天不能超过八个……不能超过六个小时吧！其他时候，要散步，简单地锻炼，要按时休息，按时吃饭。董大哥，你帮我监督她，督促她，没做好，要扣工资的。”
　　杨谦最后一句话是开玩笑的，但他的确是在想办法给吴岚营造一个能让她安心养胎的环境。
　　为什么不让她直接休假回家？
　　杨谦当然不是给不起吴岚的工资，但他对吴岚还是有点了解的，自己这位经纪人绝对是一个女强人，虽然不是很强势，但对工作、对成绩的渴望跟其他女强人没什么两样。
　　如果他让吴岚完全不管工作上的事情，这估计反而会给吴岚更大的压力，让她更加放心不下。
　　还不如就让她工作，但减少她的工作量和减少她的工作强度。
　　居家工作，也减少了在路上奔波可能会造成的危险！
　　“回家工作怎么行？我在家里，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不加班，去公司正常上下班也行啊！”
　　吴岚着急了起来。
　　“你就听杨谦的吧，医生让你多休息，就是说你不能跟以前那样拼命工作了，得保持很好的体力和精神状态。那在家工作，你就负责抓大方向，其他的小事情，交给各个部门的经理就行，不用想那么多。”
　　戴羽妮拉着她的手，柔声劝道。
　　“羽妮，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可是，医生说，我现在的情况，生孩子还是有风险的。我有风险倒不怕，关键是担心孩子，你说我都四十多了，很多方面功能下降，然后什么胚胎染色体异常的风险也很大，到时候要是生出……”
　　吴岚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呸呸呸，不许乱说。你都还没查，不知道有没有问题的，怎么就先自己吓自己了？出现异常的风险谁都有啊，我也有，但这些都是可以通过早期的NT检查，或者再担心，就做一个无创的DNA检查……”
　　戴羽妮说道。
　　“我只是担心现在没事，后面折腾了很久才查出来有问题，前功尽弃而已……”
　　吴岚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忽然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岚姐，你那个医生是不是不太行啊？怎么几句话就把你说得打退堂鼓了呢？走，去我之前那个医院，找我那个医生给你看看，她厉害多了！”
　　戴羽妮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那位负责的医生是不是就一定比公立医院的医生厉害。
　　不一定，不过，或许每个医院，都有医术高明一些的医生，也有平庸一些的医生。
　　给戴羽妮做产检的医生，因为是通过关系就找的顶尖妇产科医生，应该还是更加靠谱一些！
　　“我这边还在等尿检和血检结果……”
　　吴岚被她拉了起来，但还是迟疑地站在那里。
　　“结果可以在网上查到吗？现在医院应该都有公众号，可以网上查检查结果的。”
　　杨谦问董文磊。
　　“我看看，可以，刚才做这个检查的结果已经可以看到了。”
　　董文磊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
　　刚才是他给吴岚挂号的，所以就诊卡信息也是绑定在他的微讯上面。
　　“那就行，我们现在去我们的那个医院，路上说不定检查结果就出来了，不用打印，手机到时候拿给医生看就行。”
　　杨谦比戴羽妮说得更加果断，语气上没有给吴岚犹豫推脱的机会。
　　“走走走！”
　　戴羽妮拉着吴岚，兴冲冲地说道。
　　“走慢点，现在岚姐不能走那么快了！”
　　杨谦提醒道。
　　“噢，对对对，慢点，嘻嘻！”
　　戴羽妮抱着吴岚的胳膊，好像在搀扶一样，笑得好像不是吴岚怀孕了，而是她又怀了一样。
　　她可比吴岚更加积极呢！
　　“我还没这么脆弱。”
　　吴岚虽然在抱怨，但心里确实暖洋洋的，有这样视你如家人的老板，可以说都不知道是多少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吧？
　　……
　　在保姆车上，戴羽妮给吴岚看她今天拍杨小昭的视频和照片。
　　“你看这是她在杨谦去考试的时候，她踢我往后滑，可有劲了！”
　　“哇，这么棒啊？”
　　“对啊，对啊！还有这个，是刚才杨谦回来，她在睡觉，不知道是不是梦到爸爸考了个好成绩，反正睡着、睡着，就在那里咧着嘴巴笑！”
　　“好可爱！小昭昭，你知道我们在说你吗？”
　　吴岚看了戴羽妮递过来的视频、照片之后，不时地抬头去看被杨谦抱着的杨小昭，跟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对视一下，忍不住笑道。
　　现在的杨小昭已经不用一直横着抱了，当然，也还没到随便竖着抱的时候，杨谦有时候在她醒着，想要跟大人一起玩耍的时候，就稍微让她竖着趴一会儿。
　　并不是直起身来，让她柔软的颈椎去受力，杨谦还是放低了自己座椅的靠背，然后让她下巴靠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像蜷缩着的小猫咪一样，斜着趴在自己的胸膛上！
　　杨小昭正好可以看到坐在后排正在笑呵呵的吴岚，她大眼睛很有精神地看着吴岚，一动不动的，好像也明白别人在议论着自己的事情一样。
　　这才有了吴岚跟她亲昵地说话。
　　“有孩子还是挺好的，看你们天天都笑不拢嘴，天天都是孩子长孩子短的。”
　　吴岚逗了一会儿杨小昭，才感慨地跟戴羽妮说道。
　　戴羽妮跟她一起坐在后排，董文磊坐到前排去了。
　　“那肯定啊，你赶紧也生一个，到时候跟小昭昭差不多大，两个孩子也能玩到一块儿！”
　　戴羽妮兴致勃勃地说道。
　　吴岚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已经有点意动了。
　　如果说，在医院她考虑得更多的还是个人的问题——毕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也曾经做过孤单终老的打算，结束单身一个月，思维方式也还没完全转变过来。
　　那么，现在看着杨谦、戴羽妮夫唱妇随的样子，看着杨小昭给他们带来的快乐，也看着杨小昭可可爱爱，一天天地成长，一天天的变化，吴岚就发现了，自己原来也是这样渴望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很显然，幸福的家庭，不是两个人，而应该是三个人的！
　　她也同样渴望，能拥有自己的孩子，然后看着他／她慢慢地成长，记录着他／她每一次的变化！
　　不一定要像戴羽妮那样，骄傲地想要跟其他人说，但这个过程一定是幸福的，一定是美好的！
　　或许是杨小昭给了她新的感悟，也或许是体内激素带来的想法转变，吴岚开始慢慢地接受自己怀孕这个事实，也开始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了。
　　……
　　“我都说你刚才那个医生不行咯！哪有刚怀上就预言你生不出来的这种事情？明显是非常好的事，非常幸运的事，是吧？多小的概率啊，就让你碰到了！”
　　从戴羽妮做产检、生孩子的医院回来，戴羽妮跟心情状态明显跟之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吴岚笑道。
　　戴羽妮推荐的医生确实非常好，不仅把吴岚夸得不好意思，好像她是天选之人一样——很多四十多岁的孕妇，各种吃药，各种打针，都没能成功怀上，吴岚居然没怎么准备就怀上了，这确实是很幸运。
　　然后她还告诉吴岚，不用紧张，吴岚的血压不算特别高，吃药控制一下，同时注意饮食、注意休息，还是能恢复过来。
　　当然，医生也没有完全不说风险，对于吴岚这样的高风险的高龄产妇来说，孕期内出现糖尿病甚至其他危险情况，也是很有可能的，必须要比戴羽妮这种二十多岁的环境年龄的孕妇更加小心，更加注意。
　　其次就是吴岚比较关心的基因问题，医生告诉她，现在科学很发达，不管是NT检查、无创DNA，还是四维彩超等等，都能在产检的过程中，排查出这些问题。
　　但这些不是现在就要做的，医生给了她一份详细的产检时间表——这个比戴羽妮的更加复杂，因为是高龄产妇，从现在开始，吴岚就必须要每个星期来一次医院了！
　　“你就安心做检查，董大哥会照顾你，公司那边，我这边你也不用担心，就按照你之前制定的行程表来走就行。反正我也不想太忙，你减少工作，我也能减少工作。”
　　杨谦开玩笑地说道。
　　“这就有点耽误杨老师你的发展了，你现在发展是最黄金的时期……”
　　吴岚满怀歉意地说道。
　　“黄金的时期永远都在，只要我不停地努力！对了，后面还要考研呢，少点工作，我也可以多点时间去复习。”
　　杨谦摆了摆手。


第858章 520的音乐节
　　杨谦复工的第一程，是五月二十日这天在钱塘城举办的樱桃音乐节开幕表演！
　　这场音乐节算是今年摩星音乐的樱桃音乐节系列演出的一个开端，杨谦的演唱更是开始的开始，相当于他亲自揭开了樱桃音乐节狂欢的序幕。
　　五月二十日，正好是五月十九日杨谦复工的第二天。
　　虽然以杨谦现在的身份，完全不用参加樱桃音乐节这样一个偏地下的音乐活动，摩星音乐也给不了他多少钱，但杨谦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摩星音乐在他发展的初期提供了很多的支持，也帮他制作并且发售了第一张专辑——第二张专辑，杨谦就交给了实力更强、渠道更广的UMG。
　　现在摩星音乐在发展上遇到了瓶颈，樱桃音乐节也受到乐队被挖角等多方面因素的波及，影响力已是不同往年。
　　如果杨谦能再度登上樱桃音乐节的舞台，肯定会为他们带来更多的关注和热度，今年其他场的樱桃音乐节也可能可以举办得更好。
　　所以，杨谦答应秦亮的邀请，也算是雪中送炭了！
　　虽然不怎么愿意离开魔都，离开家里那个小可爱，但杨谦毕竟还是一个敬业爱岗的好歌手，他依旧提前一天来到钱塘，提前一天参加了彩排。
　　……
　　“雪莹姐，你怎么了？好像看着心情不太美丽？”
　　晚上，从秦亮的饭局中回来，路上，杨谦听到了张珊珊和常雪莹的交流。
　　杨谦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钱塘的！
　　戴羽妮带着杨小昭，确实是不方便跟着过来钱塘，吴岚也因为需要静养，没同意她一同前来。但是杨谦还是带了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钱塘。
　　其中，就有跟过来见见世面的蔡天铎，以及将会有自己独立的表演机会的张珊珊——张珊珊不跟着杨谦一起唱歌，她同样被秦亮邀请，将会出现在后天的樱桃舞台上，单独表演！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常雪莹，还有因为不放心音乐节安排的化妆师，自己带过来的公司的化妆师卓慧佳，以及一个今年才招进来的新人经纪人冯钰。
　　当然，跟常雪莹一样，冯钰现在还只是助理的身份，协助常雪莹做一些杂务，同时也是学习怎么当经纪人。
　　不过，常雪莹似乎闷闷不乐的，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没有什么啊，可能是吃得肚子有点饱，撑着了。”
　　常雪莹不太想说，她还假装打了个嗝。
　　杨谦倒是隐约猜到了她心情不佳的一些实情，不过，这会儿他也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同时也假装没有听见，继续跟蔡天铎说着明天的安排。
　　“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虽然说这次舞台，是我对你的一次考验，但如果你的目标是成为一个能被大众喜欢的歌手，那就要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不要紧盯着跟前，不要只想着如何能让我满意。你应该想的是如何唱到让自己满意，让观众满意，把这次考验当做是一次非常好的锻炼机会，积累经验的舞台。是吧？”
　　杨谦说道。
　　蔡天铎下午的彩排表现不佳，不过是因为他太紧张了，杨谦只是跟导演说，让他试着完整唱一遍，蔡天铎便唱破音了。
　　按理说，这样的表现，在音乐节的舞台上也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那些民谣的、摇滚的歌手们，不唱破音，不唱跑调才是难得一见的，像蔡天铎这样的失误，算得了什么？
　　但杨谦的要求非常严格，在蔡天铎唱完之后，就指出了他唱得有瑕疵的几个点，让他回去再好好打磨打磨，争取明天给观众们一个尽善尽美的呈现。
　　杨谦不算是说得很严厉，但蔡天铎还是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心情也变得沮丧起来。
　　“可是，如果这次唱得不好，杨老师您是不是就让我回家了？”
　　蔡天铎也想按杨谦说的那样，眼光放得长远一点。
　　但他总是忧心忡忡，觉得自己表现不好，要被杨谦要求打道回府。如果是这样，眼光再长远有什么用，不一样是一个失败者吗？
　　“你唱歌的目的是想要得到我的夸奖，还是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如果没有我的夸奖，你就不唱歌了，从此音乐梦想就幻灭了吗？”
　　杨谦语气平静地反问他。
　　“也不是这样说，我是想先跟杨老师您好好学，成为一个合格的歌手。”
　　蔡天铎吞吞吐吐地说道。
　　“合格的歌手，这个评价的标准是我设定的吗？我举一个例子吧，假如你现在是在高中读书，我是你的老师。你的成绩好不好，能不能考上心仪的大学，关键是在于你自己的不懈努力，成绩节节攀升，还是在于我某一次考试时候对你的评价，或者是在于你听过我几节课？”
　　杨谦的话，让蔡天铎觉得茅塞顿开。
　　“关键是在于我的不懈努力，我不应该垂头丧气，要不断进步，打铁还得要自身硬。”
　　蔡天铎连忙点了点头。
　　“那不就得了？如果你的目标是星辰大海，那我这里也只是你旅程当中的一小段经历。或许是宝贵的，或许能给你带来一些进步。但你未来的路，终究还是你自己去走。师傅也只能是领进门。”
　　杨谦微笑地说道。
　　“杨老师，我知道了，我应该把格局打开。”
　　蔡天铎敬佩地看着杨谦，现在他的思路是豁然开朗，也不再感到沮丧了。
　　“这就对了。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背熟歌词，自己有空就多练两遍。不管临时抱佛脚能不能抱成功，你的音乐生涯，终究不会只有明天这一场演出。”
　　杨谦拍了拍蔡天铎的肩膀。
　　按照岁数上来说，杨谦是比蔡天铎要小的，但他完全不像是一个才二十六岁多的年轻人。
　　蔡天铎觉得杨谦真的是一位睿智的明师，就好像古代那些武术师傅一样，他教自己的不只有音乐，还有很多对待人生，对待梦想的远见卓识。
　　……
　　“江燊睿，你和周咚咚到钱塘了没有？出来喝酒啊！”
　　“我们早就已经在钱塘啦！”
　　钱塘城520举办樱桃音乐节，而且首唱的歌手还是杨谦！
　　这个消息早在一个月前，门票发售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全国。
　　不用说，只要是杨谦的死忠歌迷，想到这两个月连杨谦的音讯都没有，他们肯定会疯狂地抢购樱桃音乐节钱塘站的门票。
　　江燊睿显然也是其中一个狂热歌迷，而且，这还是520这个重要的情人节，有什么比在这样一个好日子里跑去看杨谦一场演唱更加浪漫的事呢？
　　咳咳……
　　幸好，周咚咚并没有说他是直男。她对于音乐节、杨谦的演唱可能没有那么热情，但对于到钱塘来游玩，她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江燊睿在发售当天就翘课抢票，在据说不到五分钟就售罄的十万张的首日门票里，艰难地抢到了两张！
　　当然，江燊睿和周咚咚并不是520当天才到钱塘城来。
　　因为520是周一，他们周末的时候就提前过来了！
　　“我们去了茶山，去了灵隐寺，还去了宋城，咚咚姐喜欢看那里的表演。”
　　见到绅士龟等人后，江燊睿便兴奋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虽然天天在群里吹牛，但大家线下聚一次的机会真的不多，像羁星辰大叔，江燊睿都快一年没见过了。
　　“你们不用上课的吗？明天是星期一了吧？”
　　羁星辰调侃地问道。
　　“就是因为要上课啊，明天看完杨老师的演唱会就要回去了。本来还想去乌镇看看的。”
　　周咚咚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主要怪我，我的课比较多，咚咚姐已经保研成功了，大四也没什么课。”
　　江燊睿惭愧地说道。
　　“没关系，以后我们再来，反正，钱塘是值得二刷的地方！”
　　周咚咚笑着安慰他，表示自己不在意。
　　“好像乌镇不在钱塘吧？”
　　鲸落听着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不在钱塘，算是隔壁吧，但从钱塘去乌镇还挺近的。”
　　绅士龟点了点头。
　　他们是晚上聚会的，绅士龟请他们去一个清吧，喝点度数不高的啤酒，主要还是聊天。
　　“杨老师也真的是够狠的，说请假两个月，就真的是给自己放满了两个月的假。”
　　羁星辰感慨道。
　　“我觉得给自己放假不是什么问题，那些大明星也偶尔会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只是可能我们太关注杨老师了，所以一直希望他连轴转，天天开演唱会。”
　　绅士龟笑道。
　　“我觉得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什么？杨老师他在自己最火，都火到国外，火出宇宙的时候，居然还能这么镇定地呆在家里！根本不管这是不是超级好的机会出国发展……”
　　江燊睿忍不住放下杯子，吐槽起来。
　　杨谦在国外爆红的那个时候，正好是杨小昭童鞋出生没多久。
　　一开始，江燊睿是很高兴地看到杨谦火出圈的新闻的，他一篇篇地看，看得眉飞色舞。
　　但半个月后，江燊睿就觉得不是滋味了。
　　因为媒体的口吻、风向变了！
　　由于杨谦不对这些热度做出回应，更没有一点出国发展的意思，甚至后面还给女儿举办了满月礼——虽然没有孩子照片传出，但酒店服务员接受了记者的采访，有秀出了她和杨谦、戴羽妮合影的照片。
　　大家越来越确信杨谦已经成了女儿奴，而且真的是因为女儿，放弃了出国的绝佳机会。
　　娱乐媒体对此深表遗憾，渐渐地也开始对杨谦进行冷嘲热讽，拿他跟其他艺人作对比，说他不懂得抓住机会，别人想要出国发展都把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他倒好，别人热脸贴过来他却避之不及。
　　也有说杨谦的高风亮节害了他自己的，聪明人都懂得抓住机会，青云直上，他却用低调来应对命运的安排，不把握机会，未来可是会受到惩罚的！
　　江燊睿毕竟还年轻，看着这些新闻，还是被他们的观点给动摇了自己对杨谦的信任。
　　“杨老师不能觉得自己被大家喊作老师，就忘记他的本职还是艺人，还是歌手啊！作为歌手，不是应该以唱歌工作为重吗？孩子出生了，有家人照看着，也有保姆什么的，哪里用得着在家呆这么久？”
　　江燊睿关心过切，就抱怨了起来。
　　绅士龟却看着他，没有反驳，而是哈哈地笑了起来。
　　“大叔，你怎么在笑我？”
　　江燊睿脸庞有些泛红，不过不是羞恼的，他喝了几口啤酒，但酒力似乎不太行。
　　“我觉得你说杨老师这些话，听起来有点像家长的啰嗦，你自己回味一下，看像不像天天唠叨你的妈妈说话的语气？”
　　绅士龟笑呵呵地说道。
　　“还真的是，望子成龙，恨铁不成钢！”
　　鲸落点了点头，虽然他一开始也挺赞同江燊睿说的观点的。
　　“没有这么夸张吧？”
　　江燊睿挠了挠头。
　　“道理都是一样的，你觉得杨老师应该积极一点，应该努力一点，满足你对他的渴望。这不就像是妈妈的唠叨吗？老是觉得你做得不够好，老是觉得你玩一会儿游戏就是不务正业，老是觉得你到了年龄还没找女朋友，没有成家立业就是在走上一条不归路。”
　　绅士龟最后一句说的是他自己的母亲，但这还是引起了羁星辰的共鸣。
　　“一模一样。”
　　羁星辰捏着杯口，跟绅士龟轻轻地碰了碰杯，感叹道。
　　“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咱们觉得出国发展就是很了不得的成绩，但在杨老师自己看来，可能还比不上开一场直播跟大家讲课，普及音乐来得有成就感。可能也比不上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亲情绝对应该排在第一的。”
　　绅士龟说的这番话，让江燊睿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是说杨老师这样选择就一定是好事，但人各有志，咱们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愿望强加到他的身上。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杨老师不去国外，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呢？以前不也是这样吗？他每次热度来了都低调，但只要实力够厉害，他依然能做出让其他人望尘莫及的成绩来！”
　　绅士龟笑着总结道。
　　“是这样的。哎，算了，不想那么多，我现在就想明天能看到杨老师唱《Yellow》，复刻他在港城的那个名场面！”
　　江燊睿摇了摇头说道。


第859章 正经人谁去听儿歌啊？
　　“小江，你看，那里有好多外国人。”
　　五月二十日中午，江燊睿他们这些杨谦的老歌迷们一行人在吃完午饭之后，就早早地过来钱塘城大运河音乐公园排队，想要争取能够在杨谦的开幕舞台前面，占据一个尽可能靠前的观看位置。
　　是的，跟看其他摇滚乐队、说唱歌手的表演不太一样，杨谦的现场应该是没有那么燥的，观众们应该不会在享受他的演唱的同时，还聒噪地在下面开火车。
　　按照以前听他演唱会的经验来说，越靠前观看，体验效果越佳！
　　不过，他们还是来得稍微晚了一点，现场已经排成了长龙！
　　甚至，因为担心门口人太多造成拥堵，现场维持秩序的警力有些应付不过来，主办方已经提前开始检票，让一部分观众进场。
　　毕竟，这次的樱桃音乐节钱塘站，摩星音乐连同钱塘城的政府，启用了新建成的大运河音乐公园，然后仗着地方广阔，欣赏演出的效果比较好，直接就卖了十万张门票！
　　这个规模，可是比以前任何一场音乐节都大，要不是有杨谦镇场，可能这门票还真的不好卖。
　　当然，除了杨谦以外，还有不少国内知名的摇滚乐队、民谣歌手，他们虽然名气、实力、咖位都比不上杨谦，但在音乐节上，他们也一样有着不错的门票号召力！
　　据说晚上还会搞音乐喷泉之类的活动烘托气氛！
　　不用说，现场肯定会非常热闹！
　　不过，江燊睿他们虽然还在排队，还没能进场，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周咚咚就看到了排队的人群中，有不少白皮肤、黑皮肤的外国人！
　　“应该是来听杨老师唱歌的吧？”
　　江燊睿兴奋地说道。
　　“他们也会抢票？”
　　周咚咚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大概率是的，我看了一下今天的名单，虽然也是有不少叫得上名号的，但在国外都有名气的，应该就只有杨老师一个。”
　　鲸落没听到周咚咚的嘀咕。
　　“必须是杨老师，现在杨老师名气都传到国外去了，这些外国佬肯定会慕名而来！”
　　羁星辰洋洋得意地说道。
　　“我倒希望今晚杨老师能搞出更大的场面来，然后这些外国人回去再帮咱宣传宣传。”
　　绅士龟也觉得扬眉吐气。
　　他们猜得确实没有错，这些外国人的确是因为杨谦，特意来看了这场樱桃音乐节。
　　不过，周咚咚的疑惑也是有道理的。
　　很多国内的歌迷们都没能抢到门票，这些外国人自然也不可能这么懂行，提前蹲守，在手机上抢票。
　　他们是钱塘一所高校的国外交换生，因为偶然看到杨谦有在钱塘的樱桃音乐节出场的新闻，就萌生了想要来凑凑热闹，看看视频上这么火的中国歌手现场的演唱是不是还是一样火爆。
　　不过，等他们一呼百应，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决定去买票的时候，帮他们买票的中国同学发现没票了！
　　没关系，网上是没票了，但不是还有黄牛吗？
　　幸好，樱桃音乐节没有像杨谦自个儿的演唱会一样搞实名制购票，黄牛还是有施展的空间，那位同学联系到了黄牛，给他们买到了加价的门票，还顺便在其中赚了点小差价……
　　扯远了，且不说这些门票是怎么来的，但外国人出现在樱桃音乐节上，这可是大新闻！
　　他们刚刚检票经常，摩星音乐和钱塘城政府的组委会就收到了消息！
　　“快点，去通知钱塘日报、晚报的记者，让他们去采访那些外国人。”
　　“跟甄（云嫣）导说一声，让她安排摄影师，多给他们一些镜头。”
　　这只是小插曲。
　　排队的江燊睿一行，花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终于也检票进场了。
　　他们没有这个闲心去找那群外国人——可能仅有的兴趣，也只是偷偷地拍照，传到群里去，让大伙儿也高兴一下。
　　“现在就去樱桃舞台吗？我本来还想去卖签名专辑的地方去看看，婷婷她们嚷嚷着说让我给她们带礼物。”
　　周咚咚跟着大队伍来到樱桃舞台，这会儿，樱桃舞台前面已经围了几圈人，不过还算特别多，现在过去，依然可以获得比较好的观赏体验。
　　周咚咚说的婷婷，就是她的舍友邬羽婷，那位把自己头发染绿了的彪悍姐们。
　　她们听说周咚咚要去钱塘城，而且还有这么大的热闹可以看，都纷纷表示想要跟着一起来。
　　但很可惜，江燊睿就买了两张票，等她们知道消息的时候，门票早就卖光了！
　　为此，邬羽婷还沉痛地批评了江燊睿童鞋，说他得手之后就变吝啬了，有什么好的就只想着周咚咚，也不知道顺便孝敬孝敬帮他们牵线搭桥的姐妹们。
　　当然，这个也只是开玩笑，目的也是讹江燊睿请她们吃饭而已。但她们确实是打消了过来当电灯泡的念头，转而向周咚咚表示要手信，要音乐节上面的礼物。
　　周咚咚跟江燊睿商量，就给她们买杨谦的专辑吧，正好也可以给杨谦贡献一些销量。
　　“去啊，为什么不去？走走走，咚咚姐，我陪你去！”
　　江燊睿殷勤地说道。
　　“还去买专辑啊？等下这边连一个靠前的位置都没有了，十万人啊！”
　　鲸落不想去。
　　“可以等下看完表演再去买，专辑就在那里，你晚点再买也不会卖断货了。”
　　绅士龟也劝说道。
　　但这时候，旁边走过去两个拿着专辑的女生。
　　“杨老师好帅啊！”
　　“对啊，而且，他居然在签售！我都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了！”
　　“人超好的，怎么就结婚了呢？”
　　“人家娃都有了，你别幻想啦……”
　　她们笑嘻嘻地走过去舞台的另一边，但传递过来的讯息，却是让江燊睿和周咚咚更加按讷不住了！
　　“杨老师在耶，可以买签售的专辑。”
　　周咚咚拉了拉江燊睿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走，我们去看看杨老师！还没那么早开始呢，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
　　江燊睿拉着女朋友的手，兴奋地表示想去。
　　“你们呢？你们去不去？”
　　江燊睿转身之前，还是问了一下绅士龟他们。
　　“我不去，杨老师的专辑我都有了。”
　　鲸落摇了摇头。
　　“我也不去，我在这里帮你们霸位，不过估计霸不了多久，所以你们快去快回。”
　　羁星辰挥了挥手。
　　“你要是买，就帮我买一张吧，我微讯上给你转钱。顺便帮我跟杨老师问好，跟戴羽妮还有他们的孩子也问好。”
　　绅士龟其实有些动摇，但看到大批大批向这边涌过来的人潮，想到等下可能真的会被挤到外围去看演出，他就狠了狠心，没有挪动脚步。
　　……
　　江燊睿和周咚咚后面回来，确实是再也没办法挤进去跟绅士龟他们汇合，只能是站在外围远远地看表演了。
　　但他们此行不虚，而且，后来他们晒到群里的照片，可是让大家都羡慕坏了，鲸落和羁星辰也都纷纷捶胸顿足，表示自己手机怎么不拿在手上，压根没看到他们发来的微讯。
　　“在那里，排了好长的队啊！”
　　江燊睿和周咚咚绕到举办签售活动的“摊位”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吃了一惊。
　　不像以前举办的那些樱桃音乐节，搞签售活动，还有售卖纪念品的地方都搭着帐篷，这次在大运河音乐公园，主办方把各个摊位安排在了运河漕运船形状的多功能场馆里！
　　如果是购买纪念品、购买饮料食品，就可以直接通过下沉式的广场进去，找到对应的店铺。
　　但想要排队购买歌手们现场的签售专辑，那就得乖乖地在广场上排队。
　　这里跟他们之前在公园入口排队的场景差不多，一样是用警戒线拉出了弯弯曲曲的排队队伍，然后大家跟蜈蚣一样，慢慢地等着队伍蠕动进入场馆。
　　“真的是好多人。”
　　周咚咚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感觉她有点坑了男朋友。
　　“没关系，我们耐心地排队吧，时间还长。大不了，我们就站在外围看杨老师的演出。”
　　江燊睿搂了搂周咚咚的肩膀，贴心地安慰道。
　　排队的时候，前面有人见到自己认识的人从里面出来，便叫唤着，沟通起了“情报”。
　　已经拿到签售的说，里头不只是有杨谦，还有曾柯尧，不过大部分都是奔着杨谦来的。
　　“一定要坚持排下去，我刚才听杨老师跟工作人员说了，他之所以没有去准备，现在过来签售，是因为等下唱完歌，他可能就要回魔都了，没有下一场签售。”
　　那个人说的话，也传到了江燊睿和周咚咚的耳朵里。
　　“没有下一场了！我们真的是来对了！”
　　江燊睿激动地看着周咚咚的眼睛，说道。
　　“杨老师应该要回去跟老婆过情人节吧？今天是520呢！”
　　周咚咚猜测道。
　　确实是如此，杨谦安排了自己唱完开幕表演就回魔都的行程，大部分原因的确是跟今天是情人节有关系，他想早点回去陪老婆。
　　但也不只是戴羽妮，杨谦现在还有一个小可爱在家等着他呢！
　　戴羽妮跟他说，杨小昭似乎感受到了爸爸不在家，昨晚半夜哭醒了几回，很折腾。
　　听到这个话，杨谦的心都飞回家了，哪里愿意在钱塘过多的逗留？
　　当然，这个是杨谦自己的私事，他没有跟别人细说。
　　江燊睿他们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在杨谦这次短暂的签售中排上了队。
　　而且，都没过几分钟，保安就过来了，他们在目前队伍的末端，拉上了警戒线，不让再过来的观众继续排队了。
　　“不给放人了，咱们好幸运啊！”
　　周咚咚看见很多闻讯赶来的观众们遗憾、懊悔的模样，不由地紧张地抓住了江燊睿的胳膊。
　　“应该是杨老师也快要到准备上台的时间了吧？再接着给人排队签售，他估计签到演唱时间结束，都签不完。”
　　江燊睿笑道。
　　幸好，他们还是可以继续排队的，而且队伍向前挪动的速度似乎变快了，江燊睿他们很快也收了遮阳的雨伞，走进场馆里面。
　　场馆里面装潢得非常豪华，据说平时会用作汽车或者珠宝的展馆。
　　不过，签售的地方没有搞得很复杂，一样是摆了几张长桌，然后杨谦坐在后面，挨个儿给购买了他专辑的歌迷们签名。
　　江燊睿他们也先经过了一个购买专辑的区域，只是给他们挑选的时间不多，大家都是匆匆忙忙地在箱子里，拿了杨谦的专辑，就走过去要签名了。
　　“现在不安排合影了，杨老师的时间有限，还请大家理解。”
　　工作人员例行地跟他们告知一句。
　　不合影没关系，他们跟杨谦合影过很多次了。
　　“咦，这是杨老师的新专辑？”
　　江燊睿在那几个大箱子里，看到了有杨谦的照片，但封面很陌生的专辑，他忍不住跟周咚咚说道。
　　没有工作人员给他们解释。
　　“是诶，杨老师什么时候出了新专辑？咦，还是儿歌的专辑，杨老师写给他女儿的儿歌！”
　　周咚咚拿起来一张，打量了一下，惊讶地跟江燊睿说道。
　　“杨老师写儿歌？”
　　江燊睿呲牙咧嘴，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估计是新发布的，而且还是借着这次音乐节发布的新专辑，只不过不是正儿八经的新专辑，所以没有大张旗鼓地做宣传？
　　（江燊睿当然没想到，杨谦只是象征性地拿了一批过来这儿卖，儿歌专辑正式发售时间，是十天后的六一儿童节！所以谦语传媒也没有提前公布，预售活动也是今天正式打响呢！）
　　“要给她们拿儿歌专辑吗？还是拿去年杨老师出的专辑？”
　　周咚咚觉得不知道怎么抉择了。
　　“来不及问了，选新的，不行我们再给她们买不签名的专辑！这些她们不要，我们也可以送给亲戚朋友啊！”
　　江燊睿给绅士龟他们发微讯了，但没有回应，估计是现场声音嘈杂，没注意看放在兜里的手机。
　　他们也不能犹豫太久，后面排队的人都超过了他们去要签名了。
　　“那就这样吧，这个杨老师给女儿的专辑，我也挺喜欢的，封面的手绘，好有爱的感觉！”
　　周咚咚爱不释手地捧着一张专辑。
　　“嗯，那就先拿六张吧，你一张我一张龟哥一张，还有邬羽婷她们三张。拿多了，别人还以为我们要转手拿去卖的。”
　　江燊睿果断地做了决定。
　　没有回复，他们就暂时不给羁星辰、鲸落他们做决定了。
　　儿歌专辑，这么幼稚的专辑，大叔他们应该不会感兴趣才对。
　　都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结婚生孩子，正经人谁去听儿歌啊！


第860章 不是限量，但是绝版！
　　“你们让人家排着队的歌迷散了？这样做怎么行？别人也是辛辛苦苦排了队的，这不是伤别人的心吗？我也不是怪你，知道大家都是想要尽量配合我的时间，跟歌迷们解释协调也很辛苦了。只是这个处理的方式着实有些不合适，这样吧，劳烦你们一件事。
　　我昨天在酒店，签了三百来张专辑，每张都签了一百张左右，等下我让助理过去拿来，等下如果还有歌迷过来想要我的签名专辑的，大家就多辛苦一下，跟歌迷们解释清楚，如果想要的可以在这三百多张专辑里面挑，好吧？”
　　杨谦稍微暂停了一下签售活动，转头跟摩星音乐现场的工作人员交涉着。
　　他是不知道主办方刚才在外面是怎么安排的，但这会儿一个女歌迷拿着手机，跟他控诉主办方赶人，不让她的朋友排队购买签售专辑的事。
　　为了安抚这位歌迷，杨谦还给她多拿了一张去年发布的专辑，签上名字让她带过去给朋友。
　　但既然听到了外面的乱况，杨谦还是得跟工作人员交代一下，避免直接粗暴的工作态度影响了歌迷们参加音乐节的心情。
　　交代完了，杨谦赶紧坐回来，抱歉地跟抱着他的专辑等在桌子前面的歌迷说声不好意思，赶紧给他签名。
　　一般的歌迷都不会拿很多专辑给杨谦签名，毕竟这些专辑都是要真金白银去买的，现场卖的专辑没有打折，全价那也得一百五一张，不像杨谦之前预售的一百一张、老歌迷价一百一张，或者是搭配演唱会门票一起出售的那么便宜。
　　毕竟，杨谦和摩星音乐合作，也得给别人分一些利润，不是吗？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价格还只是普通版专辑的，拥有杨谦亲手写的寄语文章（影印）、写真照片、歌词，甚至还有一些周边的典藏版专辑就卖得更贵了。
　　一百两百的消费，对于来参加音乐节的歌迷们倒不算太夸张，但如果买得多了，一下子买了千八百块钱，那就属于是比较高的消费了。
　　对于实体唱片已经不流行了的年代，肯这样买的，也只有那些不差钱的死忠歌迷了！
　　不过，这样的歌迷虽然不多，但杨谦整场签售下来，还是会看到一两个的。
　　比如现在，两个男女的身影伴着一沓唱片来到了杨谦的面前，他不由地眉头轻轻一皱。
　　现在的年轻人花钱都这么凶猛吗？
　　买唱片都是五张、十张的买？
　　杨谦都在犹豫要不要老调重弹，出声呼吁歌迷们理智消费了。
　　不过，就在杨谦抬起头来，微笑地看向对方的时候，他眉头忽然挑了起来。
　　“咦，怎么是你们？江燊睿，还有周咚咚同学。”
　　杨谦高兴地站起来，拍了拍江燊睿的肩膀。
　　确实是值得高兴，江燊睿算得上是他的一个弟子了，虽然这个弟子水平一般，不大可能走上音乐这条路，但好歹之前在魔都都有过一个月的师生情。
　　而且，江燊睿还是从他啥也不是的时候，就跟到现在的老歌迷，半年不见，杨谦当然要拍一拍这个家伙，看看他有没有长高长瓷实。
　　“嘻嘻，杨老师，我们又来看您的表演了！”
　　江燊睿眉飞色舞地说道，就算上过杨谦的课，他也依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歌迷。
　　“你们今天过来，没有上课吗？”
　　杨谦忽然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一。
　　“咚咚姐她保研了，现在课程不紧张。”
　　江燊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避重就轻，只说女朋友，不说自己，那你肯定是又翘课了！”
　　杨谦摇了摇手指，指着江燊睿这个家伙，没好气地笑了。
　　“就请一天假，今晚就回去。”
　　江燊睿连忙腆着脸，跟师傅解释起来。
　　“回去好好补回来，追求艺术体验是好事，但不能耽误了学习，尤其你还是学生。”
　　杨谦简短地说了两句，就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究了。
　　江燊睿毕竟是成年男孩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当着他的女朋友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也不妥。
　　“怎么拿了这么多唱片？不会是看到我出新的专辑，就想着给我捧场吧？倒也不必这么浪费钱，要量力而行。”
　　杨谦坐下来，一边跟江燊睿说着，一边拿起一张唱片开始签名。
　　“杨老师，不怪小江，这些大部分是我想要给舍友们带的礼物。”
　　周咚咚小声地帮江燊睿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哪张是你们俩的？”
　　杨谦笑眯眯地问道。
　　知道他们也准备给自己留下两张之后，杨谦便在其中两张唱片上，多写了几句祝福的话。
　　“杨老师，您这个新专辑，是给小朋友写的儿歌吗？”
　　周咚咚看见江燊睿高兴地嘴巴咧着，都忘记了之前商量好的话，便替他问起了杨谦。
　　“是啊，本来是给我女儿写的，但大家都说，这么有趣的儿歌，应该也应该跟其他的小朋友一起分享。所以，我就决定把这些歌整理出来。到时候六一的时候，在网上发布出来，免费给小朋友们听。”
　　杨谦一边写着，一边说道。
　　“免费发行吗？不收钱？”
　　江燊睿惊讶地问道。
　　“对，全网免费，而且还会跟几个平台联合举办选拔小歌手的活动，到时候邀请他们到魔都录音，录正式版的儿歌专辑，但那也是免费的。不过你们买的这些实体版还是要收钱，因为这唱片有制作、灌制的成本，还有它也不是一直有卖的，今天可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杨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杨老师，我们买的这是限量版的？”
　　江燊睿眼睛一亮。
　　“限量版还不至于，摩星音乐应该也生产了几十万张吧！但后面版权我就收回去，不打算再继续做这个专辑了，毕竟它不是我认为最完美的版本，到时候请小朋友来唱，应该比我这个成年人唱得要更加好听。”
　　杨谦签完名了，将唱片竖起来，在桌子上码整齐，递过去给他们。
　　杨谦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同意摩星音乐生产的这一批唱片，主要是为了满足一些有收藏想法的歌迷的需要。
　　但也仅限于这一次了，杨谦还是不想这个略带瑕疵的自己演唱的版本继续售卖，骗歌迷们的钱，所以，之后的版权他会收回。
　　至于别人会不会在网上听他唱的儿歌，杨谦就管不着了，他能做的只是约束自己，不为五斗米折腰。
　　当然了，这只是对于杨谦说的，对于江燊睿而言，他可是高兴坏了。
　　“这哪里是限量版啊！咱们手上杨老师的这些唱片马上就是绝版的了！而且，咱们还有杨老师的签名。”
　　出了场馆，江燊睿兴奋地跟女朋友说道。
　　“杨老师不是说有几十万本吗？这个应该还不算稀奇吧？”
　　周咚咚疑惑地说道。
　　“如果是没有签名的，可能价值会低一点，但肯定也会有杨老师的歌迷愿意要。然后咱们还是有杨老师签名的版本，那可就很值钱了，绅士龟大叔肯定得感谢我，帮他弄到了杨老师签名的版本！”
　　江燊睿眉飞色舞地说道。
　　“真的呀？那咱们还要不要给邬羽婷她们？还是都给你留着？”
　　周咚咚知道他很喜欢收藏这些。
　　“不用、不用，咱们有两张就够了，这些既然一开始决定要给她们的，那就给她们吧！正好，也可以祝她们快点成家，早生贵子！嘿嘿！”
　　江燊睿坏笑道。
　　“你不用留着吗？不是说很值钱吗？”
　　周咚咚看着他，眼睛里却好像有异样的光芒在流转着。
　　江燊睿没注意，他沉迷在自己手舞足蹈的表达中：
　　“值钱那也不能拿去卖啊！虽然如果拿去卖，可能真的能赚点钱，但那不就辜负了杨老师对我们的信任吗？我们跟杨老师说的可是要送给别人的礼物呢！而且，在我看来，杨老师的签名专辑，是要留着收藏的，还要摆在书架最上面。以后有朋友来家里玩，就要拿出来给他看，这可是杨老师为数不多的签售的儿歌专辑！”
　　江燊睿不知道，周咚咚其实是想看看他有没有因为唱片升值了就动摇了原来的想法，但也算是误打误撞，他脸上虔诚的表情，反而是让周咚咚看得眼里异彩连连，对他的人品也是更加的欣赏了！
　　“哎，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等下回去不好交代了！”
　　江燊睿忽然语气一转，叹着气说道。
　　“什么不好交代？”
　　周咚咚疑惑地问道。
　　“就是这些唱片啊！咱们没给羁星辰大叔，还有鲸落他们买，回去肯定要被他们埋怨死的！”
　　江燊睿挠了挠头，纠结地说道。
　　“应该没关系吧？他们不是也没说让你带吗？怎么能怪你呢？”
　　周咚咚不解。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羁星辰大叔他们，错过了杨老师这张签名的新专辑，肯定会后悔死的！不一定会怪我，可是我也会替他们觉得很惋惜。”
　　江燊睿叹息道。
　　确实是这样，他当时太着急了，没顾得上考虑周全，只是还想着就算他现在不给羁星辰他们带，他们也完全可以在杨谦唱完歌之后再过来买。
　　而且，他们都签了六张专辑，再拿的话，江燊睿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可江燊睿忘了，杨谦在唱完歌之后就要回家的，没有再举办签售活动。
　　他也没想到，杨谦这些专辑居然是绝版的，对于歌迷们而言，具有非常重要的收藏意义……
　　“现在好了，回去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江燊睿苦笑道。
　　“没关系的，你就如实说好了。”
　　周咚咚安慰他。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回不去了！
　　“来时候好好的，怎么现在这么多人？”
　　周咚咚看着遥远的舞台，还有被围了不知道多少层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有些难以置信。
　　江燊睿还试图带着她挤进去，看能不能找到绅士龟、羁星辰他们，或许他们还给自己和周咚咚留了位置。
　　但一开始还行，外围的几层观众中间还有缝隙，说声麻烦让让，别人也会让给你。
　　但越往里面越挤，就算别人愿意让，他自己也被夹着动弹不得，就算别人让开了，里面更多的人，也让江燊睿看得有些绝望。
　　“好吧，不用面对大叔他们了。”
　　江燊睿拉着其实不怎么喜欢太过拥挤环境的女朋友重新挣脱人群的束缚，回到稍微宽松一点的外围。
　　“也好，里头感觉都喘不过气来。”
　　周咚咚心有余悸地抱着她的双肩包，他们刚才买的唱片都放里面了。
　　“咱们就在外面看吧，没关系的，正好，就咱们两个一起听听歌。”
　　江燊睿给绅士龟发了一条自己不进去的微讯通知一下，然后就把手机揣起来，假情假意地从背后搂住周咚咚。
　　“我来保护你。”
　　江燊睿凑在她的耳边，嘿嘿一笑。
　　“去死啦！好痒！”
　　周咚咚嗔怪地把他推开，她还是挺传统的，确认关系这么久，他们也只是牵牵手，还不习惯他动手动脚。
　　江燊睿倒不气馁，他站到周咚咚的身边，伸手去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周咚咚这回就没有再抗议了，算是让他小小地得逞了一次。
　　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在熙熙攘攘的观众集群后面，小情侣之间亲密地互动、聊天，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江燊睿只听见前面传来很多人如同海啸一般热烈的欢呼声，他抬头一看，舞台上面的帘幕已经被揭开，杨谦出现在了舞台上面。
　　“┗|｀O′|┛嗷～～”
　　江燊睿马上松开搂着女朋友腰肢的手，双臂上举，激动地也跟着全场的观众一起欢呼起来。
　　“亲爱的歌迷朋友们，你们好吗？”
　　杨谦身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跟以前大家记忆中的杨老师一样，温文儒雅地站在舞台上，握着麦克风，摇着手跟大家打招呼。
　　“好！”
　　现场上万的观众都在拼命地喊着，这动静，绝对震撼人心！
　　不只是围着的这些，因为门票卖出去了十万张，检票进来的已经有了大半，所以，此刻还有很多观众此时正在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幸好，音乐公园的音响遍布全园，虽然比不上舞台这边的音质，但也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了杨谦的声音！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正好今天也是非常浪漫而且美好的五二零情人节，我们有缘相聚于钱塘这座美丽的城市，相聚于拥有着很多爱情神话故事的浪漫之都，我也希望来到我们樱桃音乐节的歌迷朋友们，都成双成对，即便现在还暂时单身，也能很快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杨谦聊了一会儿，毕竟是开幕表演，他得把气氛烘托起来。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心中充满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为爱痴狂吧！”


第861章 为爱痴狂
　　杨谦还是很有诚意的，结束休假的第一场表演，一上来就给观众们带来新的歌曲！当大屏幕上打出“《为爱痴狂》”的歌名的时候，现场数万名观众都沸腾了起来！
　　“喔！新歌！杨老师的新歌！”
　　江燊睿激动地叫了一声，然后转头跟女朋友说道。
　　“杨老师又唱新歌呀！真厉害，照顾老婆、照顾孩子那么忙，还有精力写新歌。”
　　周咚咚倒没有他这么“痴狂”。
　　“应该不是现在写的吧，杨老师以前都写了好多歌，经常是信手拈来。”
　　江燊睿简单地解释一下，便拉了拉女朋友的手，示意她不说了，听歌重要！
　　舞台上，杨谦抱着吉他，和他的乐队一起弹起了《为爱痴狂》的前奏（注1），吉他的幽咽，鼓镲的节奏，开头便让人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爱情的温柔男人的形象。
　　当然，其中还有一些穿插在其中的比较明快、欢乐的旋律，仿佛是夏日海边的沙滩，有一个沉浸在爱情里的人伴着明媚的阳光，踩着柔软的白沙翩翩起舞，能叫人心情不由自主地愉悦起来！
　　杨谦没有因为是音乐节的舞台，就突然将旋律演奏得非常暴躁，但即便是他没有迎合，观众们也依然喜欢他的演奏。
　　因为这首歌的从开头的旋律上，就能给人一种精心编写的感觉，而不是随便拼凑的网红曲目那种千篇一律的格调！
　　“我从春天走来，
　　你在秋天说要分开……”
　　杨谦开口唱起来后，现场的观众们更是感到耳目一新，顶尖的职业歌手唱起歌来就是不一样，那种声音、那种韵味，让人回味无穷啊！
　　不过，这第一句也让相当一部分歌迷感到诧异！
　　不对啊！
　　这一首《为爱痴狂》，不应该是一首非常甜、非常甜的情歌吗？
　　以大家对杨谦的理解，他写的歌应该都是那种甜到腻的情歌啊！不然怎么会成为很多人心目中所谓的“行走的表白歌单”？
　　更何况，今天还是520，杨谦这首歌的歌名还叫《为爱痴狂》，怎么会唱什么“分开”呢？
　　但杨谦确实是这样唱了，他们还没法批评这个天天泡在幸福蜜罐里的新晋奶爸，因为杨谦唱得还怪好听的！
　　“说好不为你忧伤，
　　但心情怎会无恙？”
　　杨谦干净的嗓音，用一种略带伤感的情感去演唱，就好像是一位忧郁的白马王子在向人诉说他的遭遇一样。
　　他没有轻描淡写，也没有撕心裂肺，只是会因为爱人离开而难过，也渐渐地流露出了还不愿意放弃，依然渴望挽回的态度。
　　或许就是这种失落与渴望交织的情绪，让杨谦演唱的这首歌能迅速地唤起观众们的共鸣和同情。
　　“我感觉杨老师是在唱我的故事……”
　　是的，很多观众都很清楚，杨谦没有这么曲折跌宕的情感经历，反而是自己，能在杨谦的歌声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为何会是这样，
　　在我心中深藏着你！
　　想要问你想不想，
　　陪我到地老天荒……”
　　等等，好像那个味儿又回来了！
　　听到“地老天荒”的观众们惊喜地感受到，这首歌似乎也不尽是悲伤！
　　是的，杨谦的歌声里不是还有着希望吗？
　　都要问你“想不想”了，这不是表白是什么？
　　“如果爱情这样忧伤，
　　为何不让我分享？
　　日夜都问你也不回答，
　　怎么你会变这样？”
　　如果说是先抑后扬，那么副歌开始之前，观众们听得也还是比较压抑、克制的情感基调。
　　那种反复询问、反复挣扎的感觉，甚至让人都觉得有些焦躁了！
　　不应该是女人才这样纠结吗？
　　男人不应该是干脆一点，直接一点吗？
　　或许，这些感到疑惑的观众们并没有想错。
　　因为这首歌一开始压根就不是写给男人唱的，人家一开始也是用的女人的角度、女人的逻辑去考量这些用词、这些语句。
　　当然，这些地球上的事情，观众们是肯定无从得知了。
　　但仔细一想，男人的焦虑、彷徨似乎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在爱情面前，“为爱痴狂”的人智商都会大打折扣，这样也并没有什么错，有什么好苛责的呢？
　　扯远了，现场的观众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浮想联翩，因为在杨谦唱完“怎么你会变这样”之后，舞台上乐队乐手们的演奏突然停了下来。
　　这是故意的留白！
　　观众们也很清楚，他们都纷纷兴奋地看着舞台，甚至还有很多人屏气凝神，等着爆发的那一刻！
　　“咚咚咚！”
　　响亮的鼓点开启了副歌的旋律，杨谦也马上唱起来。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问问”两字的爆发，不管是声音上，还是情绪上，都足以让现场的气氛顿时燥热起来！
　　不止如此，舞台上跟着一起喷火的效果，也骤然将现场观众们的欢呼声推向高潮！
　　“像你说过那样地爱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没有导师像给金志文转身那样给杨谦拍下旋转战椅的按钮，但现场的观众们还是疯一般地为杨谦欢呼，为他挥舞着胳膊。
　　就是这种气势！
　　大家不正是等着压抑之后的爆发吗？
　　杨谦这段也唱得激情四射，声音的把握、眼神动作上的配合，都能恰到好处地戳中观众们的爽点。
　　当然，除了爆发以外，他的歌声也是让观众们听得如痴如醉。
　　完全不敷衍，那些转音、假音、颤音，一个个用得都是恰到好处，不会让你感受到太刻意的痕迹，但依然能展现出这些技巧带来的变化和美感！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地爱我，
　　为爱痴狂，
　　到底你，会怎么想……”
　　杨谦还带了一点R&B的即兴唱法，但还是唱得非常动情，仿佛他就是那位鼓足了勇气说出心声的大男孩一样。
　　江燊睿没有前面那些人表现得那样狂热，他还算是冷静的，在杨谦第一段唱完之后，才从沉醉的倾听中回过神来。
　　“好听啊！杨老师的新歌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听！”
　　江燊睿痛快地跟女朋友笑道。
　　（注1：《为爱痴狂》，原歌是1995年陈升作词作曲，奶茶刘若英演唱的歌曲！奶茶的演唱当然也是毋庸置疑的好听的，她的歌声不算天赋异禀，但情感的表述，那种幽柔地倾诉一般的唱法，总是能唱进听众的心里。但文中，杨谦的演唱，就没有延续奶茶的唱法了，他唱的是另一位小寒很喜欢的歌手金志文的翻唱版本。
　　当年金志文在第一季中国好声音上演唱了这首歌，可以说是点燃了这首歌的新一轮的生命力！当然，金志文后面创作的《远走高飞》、《乘风破浪》等歌曲，都很好听，值得一提的是，他并非只有《远走高飞》这种风格的创作，只是市场选择了他这种风格，只能无奈地延续这种风格的发挥。
　　金志文近期在《开播！情景喜剧》里，和李雪琴、孟鹤堂、老四、李宗恒表演了情景喜剧《今晚有演出吗》，这个小品一样的喜剧非常好看，里头金志文改编自己《乘风破浪》这首歌，跟李雪琴等人一起合作唱成了酸菜的缸，那也是让人捧腹大笑，又能感受到金志文曾经的经历中那种腌透了的酸楚。也是非常推荐大家去看看的！）


第862章 人生如梦
　　520这天，岑良伟没有去钱塘，因为他也有女朋友了！
　　她是岑良伟一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就相互欣赏，可能当时彼此都比较腼腆，没有什么走到一起的意思，只能算是比较聊得来的好朋友。
　　今年二月底的时候，因为杨谦有一场演唱会在蜀都举办，岑良伟便去了一趟蜀都，顺便也跟在蜀都的同学吃饭，她那时候也恰好出现在了饭局上。
　　倒没有特别狗血的剧情，岑良伟和她毕业后一个去了京城北漂，一个回到老家蜀都工作。十多年不见了，见面就激情复燃是不存在的，生疏感还让他们一开始都没怎么交流，只是僵硬地打了个招呼。
　　在饭局的聊天中，岑良伟从别的同学的口中，知道了她离婚了两年的情况。
　　之前她结婚，岑良伟也是有听说的，刚见面的时候，他还没想到她已经离了婚。
　　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需要再提，岑良伟只关注一个信息——她离婚时候没有孩子，简简单单的单身一人，过着平平淡淡的小市民生活。
　　而后，岑良伟加了她的微讯，几次交流，几次借口去蜀都出差约她见面，两人便迅速找回了当初的感觉，然后在五月初的时候，岑良伟和她走到了一起。
　　“谈一场不结婚的恋爱吧！不用给彼此太大的负担。”
　　岑良伟知道她现在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踏入婚姻的火坑，便顺着她，一起单纯地谈恋爱，找回爱情最初的模样。
　　不结婚也不是什么问题，岑良伟倒也不是非要结婚生孩子不可，他不像杨谦和戴羽妮那样，很渴望有彼此的爱情结晶，岑良伟压根也没有幻想过有孩子的生活。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心灵上相互有一个依靠，他觉得也很满足了。
　　当然，虽然说是不以结婚为目的去谈这场恋爱，虽然他们也还是异地恋，暂时岑良伟没打算搬去蜀都住，但他们还是很认真地对待这段感情的，像520这么很重要的情人节，岑良伟当然得去蜀都陪陪女朋友的。
　　所以，杨谦的“复工”表演固然重要，岑良伟也只能是狠心地鸽掉了。权当是没抢到票，后面再找别人拍的视频补一下功课吧……
　　……
　　“亏大发了！”
　　从蜀都回来后，岑良伟才看着杨谦在钱塘的视频，拍着大腿惋惜不已。
　　岑良伟倒不是像羁星辰那样，为错过杨谦的签名绝版儿歌专辑而感到遗憾，对于他来说，收藏是可有可无的，但杨谦在钱塘的现场这么火爆，错过了这个才是真正的可惜！
　　杨谦在樱桃音乐节钱塘站上的表现可谓是精彩纷呈。
　　首先是《Yellow》。
　　网上那些视频中，热度最高的莫过于《Yellow》这首歌的表演！
　　杨谦原计划是没有这首歌的，他本来想着复工的第一场表演，又是在钱塘古城，在自己中国人的音乐节上，就应该唱中文歌曲。
　　但观众们太过热情了啊！
　　一次又一次的喊着《Yellow》的歌名，一波比一波更热烈，杨谦只好临时加了这首歌，幸好乐队的小伙伴们对这首歌都很熟悉，即兴也能很有默契地弹奏起来。
　　视频上，杨谦的表现其实是没有之前在港城红馆演唱会时候那样激情四射的，毕竟是临时加的歌，现场没有什么道具配合。而且当时也是在白天——开幕演唱，灯光也做不到像红馆的那样震撼人心。
　　但观众们的表现，完完全全地将杨谦的现场演变成了新的经典，新的名场面！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从第一句开始，就是全场数万名观众和杨谦的齐声合唱。
　　岑良伟以前在港城一位歌王的演唱会上，见过两三万人的合唱，那时候他就感觉非常壮观了。
　　但镜头里，现场全都是黑压压的人群，无边无际，都不知道有没有五六万，甚至更多的人。
　　喇叭里传来的歌声也是如同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光是看视频，岑良伟都已经激动得脸皮发麻，更不用说那些观众们在现场的感受了！
　　“还有外国人在现场观看！这个场面，错过了可惜啊！”
　　岑良伟都快要把大腿拍断了。
　　虽然说陪女朋友也是很快乐的事，但自己为什么不带她一起去钱塘，一起去感受现场的壮观，一起去享受杨谦带给他们的音乐的美好呢？
　　没有买到女朋友的门票不能算是借口啊！你自己都浪费了一张门票……
　　在这么好听的歌，在这么有爱的环境里，他们应该也能把这个520过得更加浪漫吧？这不比去吃火锅，然后在酒店里度过了一晚上更加有意思？
　　当然，不只是《Yellow》让岑良伟爱不释手，相比起来，已经听过、见证过之前在港城红馆《Yellow》第一次经典名场面的岑良伟，会对杨谦在跟徒弟蔡天铎唱完闽南语歌后唱的《再度重相逢》，更加感到惊喜，也更加惋惜不已。
　　《再度重相逢》（注1），这首歌从歌名上，就给了岑良伟非常强烈的冲击感。
　　暂且不说这个歌名有没有语病，再度跟重相逢拼凑在一起是不是有问题，岑良伟一看这个歌名就忍不住点开了。
　　“这个杨谦，怎么神神叨叨的？我才跟以前的同学重相逢，走到一起，他就把我的故事写成歌了？”
　　岑良伟带着这样的嘀咕，开始看起了杨谦这个表演的视频。
　　这首歌是很明显的摇滚风格，岑良伟印象中，杨谦摇滚风格的歌曲并不算多——其实已经很多了，岑良伟这是相对于他其他的创作来说的，杨谦唱流行情歌更多一些。
　　很强烈的鼓点节奏，很勾人心弦的吉他弹奏，从旋律上来说，这首歌也是让人听得很上头的！
　　更上头的还是杨谦唱的歌词！
　　“你说人生如梦，
　　我说人生如秀……”
　　是啊，人生真的如梦，谁能想得到，他和女朋友能在大学毕业十几年之后，能再次重逢？
　　仿佛这十几年人生就如同一场梦一般，荒诞、奇怪，但醒来，他们又出现在了彼此的身边。
　　“那有什么不同，
　　不都一样朦胧，
　　朦胧中有你，
　　有你跟我就已经足够，
　　你就在我的世界，
　　升起了彩虹……”
　　真的是唱到了岑良伟的心坎里，如果不是有现在这段感情经历在，可能他都不会像现在这般听着这首歌便感动得老泪纵横。
　　（注1：《再度重相逢》，伍佰的经典歌曲之一，也是他作词作曲兼原唱的作品。小寒窃以为，伍佰可惜就可惜在了不帅，如果他也有几分帅气，不说四大天王吧，歌王也必然得有他的一席之地！但不帅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看腻了天王们偶像明星一般的风格，反而觉得他的丑清秀脱俗，他的歌别具一格，越看越耐看，越听越耐听！）


第863章 你小情人的礼物呢？
　　“《再度重相逢》这首歌大家不要理解错了，杨谦并不是在描述一个别后重逢、旧情复燃的故事，我看有一些网友评论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并以此来对杨老师冷嘲热讽，这其实是不对的，而且说这些话的网友们应该都是没有认真听过这首歌的！”
　　岑良伟出于对《再度重相逢》的喜爱，在回到自己的工作室之后，他就优先地做了这首歌的解读。
　　当然，这个错误其实岑良伟自己也犯了，他一开始听这首歌的时候，同样是认为杨谦这首歌写的情景是跟自己这次的恋爱经历差不多。
　　即便不是像有些网友说的那样，分手后再复合，但也应该是多年不见后的激情重燃。
　　可是，听到后边，岑良伟就明白自己判断错误了。
　　“我们是如此的不同，
　　肯定前世就已经深爱过，
　　讲好了这一辈子，
　　再度重相逢……”
　　在视频背景里，这段演唱的声音被放大了，岑良伟等杨谦唱完，才接着评论下去：
　　“杨谦在这里说得，用一个词来概括，就是‘一见如故’，不只是一见钟情，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便感觉像认识了很久一样，很神奇的情投意合。
　　我们从杨谦和戴羽妮的恋爱经历就可以理解，他一开始唱‘我们是这样不同’，为什么不同，说的是他和戴羽妮的身份差距很大，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歌手，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小记者，家境普通，但戴羽妮可是豪门千金，是天之骄子！
　　什么让他们这么快就陷入热恋呢？是音乐带来的共鸣，是相互欣赏的喜爱，是仿佛前世就深爱过，前世就山盟海誓过的那种契合感！前世都是至死不渝的恋人，这一世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依然会有这种再度重相逢的感觉！”
　　岑良伟的解读很是浪漫，不管杨谦唱这首歌有没有这个意思，但看了岑良伟视频的歌迷们都被感动了。
　　“原来是这样！从这首歌里，忽然就能体会得到，杨老师跟戴羽妮第一次见面时候是什么样的一个天雷勾地火的场面！”
　　“天雷勾地火说得就太简单粗暴了，你看杨老师是怎么写的，‘世界也变的大了起来，所有的花都为你开，所有景物也为了你安排’！”
　　“还有这一句超喜欢，你在我的世界，升起了彩虹！”
　　“会写歌的人真的是超浪漫！太羡慕戴羽妮了！”
　　……
　　杨谦不知道他520那天精心为歌迷们准备的好听的情歌，狠狠地给大家喂了一顿狗粮，他唱完开幕的那四十分钟之后匆匆地告别了还要留下来继续表演和玩耍的小伙伴们，独自赶回了魔都。
　　“我给你买了一个钱塘的礼物，当当当当！”
　　虽然回到家已经是过了晚饭时间了，但杨谦还是跟藏宝了一样捂着口袋，神神秘秘地招呼戴羽妮进来卧室，然后掏出那个小盒子，得意地跟戴羽妮展示起来。
　　在戴羽妮好奇的目光中，杨谦把盒子打开了。
　　绒布盒子里头放着的是一枚戒指，但并不是什么昂贵的金戒、钻戒，它是很普通的、很常见的人工水晶戒指——说是人工水晶，但其实就是特殊玻璃而已。
　　当然，杨谦买的这个戒指还是很好看的，上面人工水晶雕刻的是一朵盛开的荷花形状，而且玻璃表面呈现着淡淡的粉色，更加衬托得这朵荷花栩栩如生，精致漂亮！
　　“钱塘的荷花很有名，我们最熟悉的杨万里那首‘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就是写的西湖的荷花美景。我这次没有去西湖，但正好在我们音乐节的摊位上，看到有这个当地的荷花戒指卖，我就想到了你，然后就给你买了一个！”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拿下戒指，给戴羽妮戴上试试。
　　“这算是520的礼物吗？”
　　戴羽妮瞧他这个积极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算啊，怎么不算呢？这个戒指刚好也花了我五百二十块，幸好不是二百五。”
　　杨谦不知道这个当地的文创纪念品销量如何，但他觉得买了很值。
　　“二百五，哈哈！你是要把我笑死，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戴羽妮噗嗤一笑，然后才收回手，她四指并拢，翻转着掌心欣赏起来。
　　“好看吗？”
　　杨谦眼巴巴地问道。
　　“你觉得好不好看？”
　　戴羽妮将手掌横在下巴下面，手指轻轻地翘着，摆起姿势，展示给他看。
　　虽然戴羽妮没说，其实挺喜欢这个礼物的，虽然不贵重，也比不上她任何一个首饰的价格，但毕竟是杨谦给自己买的，出差在外面工作，还时时刻刻想着自己，这份心意就价值千金了！
　　“好看！戒指好看，但人比花更俏！”
　　杨谦夸奖道。
　　“应该说，人面桃花，不，人面荷花相映红！谢谢小昭昭的粑粑，我很喜欢！”
　　戴羽妮甜甜一笑，伸出胳膊去抱了抱他。
　　“喜欢就好，不过其他的我就没准备了，在钱塘的行程也很紧张。”
　　杨谦看见她戴着不舍得摘下来的样子，心里也是感到很满足。
　　“别的没准备？你没给小昭昭买礼物吗？”
　　戴羽妮指了指正在床上睡得真香的杨小昭童鞋。
　　杨小昭现在白天没睡那么早了，但晚上还是会在七点多快八点钟的时候开始入睡。
　　杨谦回来得太晚，小家伙也根本等不了爸爸回来，跟他玩一玩，就沉沉地睡着了。
　　“情人节我给小昭昭买礼物干什么？”
　　杨谦挠了挠头。
　　“她可是你的前世小情人哦！”
　　戴羽妮说的时候，眼睛都是笑弯弯的。
　　“那怎么也是给我的大情人买礼物，轮不到她这个小不点过情人节！”
　　杨谦搂住了戴羽妮，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哼哼，你现在趁人家小就欺负人家！”
　　戴羽妮故意用杨小昭的口吻说了一句。
　　然后她才换回正常的语气，笑嘻嘻地说道：
　　“以后等小昭昭长大一点，懂得要礼物了，你就知道了！以后不管是什么情人节、圣诞节，你的礼物都是要备双份的咯！”
　　她笑得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怎么可能？她儿童节都还没过，还想过情人节？”
　　杨谦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864章 杨小昭的发声
　　杨谦现在特别不爱出差，因为杨小昭的成长，真的是肉眼可见！像这次去钱塘才两天功夫，小家伙就“偷偷”地学会了一项新技能！
　　“你什么时候会卷舌了？”
　　白天，杨谦在床上陪着女儿玩，就惊喜地看到正在手舞足蹈的杨小昭，小嘴巴一张一张的，舌头还卷曲了起来。
　　不是像大脑虎打哈欠那样的前后卷，她是舌头两侧往中间卷，好像在拿着自己舌头在玩耍一样，卷起来，又摊开去，卷起来，又摊开去……
　　“羽妮，过来一下！”
　　杨谦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叫媳妇过来看。
　　“这不是很正常吗？她平时也会张嘴巴，也会卷舌头。”
　　戴羽妮倒没有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变化，虽然她也不记得女儿是什么时候开始会这样卷舌头了。
　　“是吗？不过我觉得她现在那些动作越来越灵活了，我拿玩具给她，她也会去抓。”
　　杨谦拿起一个能发出沙沙沙声音的摇铃，在小家伙面前晃悠一下。
　　杨小昭便很配合地摇晃着小胳膊，跟赶蚊子一样，挥舞过去，两下便抓住了那个摇铃。
　　当然，给她也还不会玩，她摇了一下胳膊，摇铃就好像被嫌弃了一样甩了出去。
　　杨谦倒是笑呵呵的，不厌其烦地探身去捡。
　　“你拿黑白卡给她看，给她锻炼一下视觉。我去陪妈看一下衣服，妈说在手机上看到了一套衣服，想买给爸。”
　　戴羽妮也是笑着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刚才妈妈在旁边说话的时候，杨小昭对妈妈是爱理不理的，现在妈妈转身走了，身影一晃，她反而扭着小脑袋，黑如龙眼核一般的大眼睛骨碌碌地去找。
　　“麻麻没空了，粑粑陪你玩吧！”
　　杨谦伸手在女儿面前晃了晃，把她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
　　“来，我们看看这张黑白卡，这是什么呢？这是一只黑蝴蝶！”
　　杨谦随手抓起一张，指着给女儿看。
　　杨小昭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也被上面的图案吸引，小手无意识挥舞着，看得很认真。
　　“真棒，小昭昭很爱看画画哦！来，我们看这个，小鸭子！”
　　其实就是一张黑色背景的卡片，然后白色处是鸭子的模样，下面还有两条波浪线作为水纹，替代了小鸭子的两只脚，很形象地描绘出了鸭子在游泳的场景。
　　杨小昭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很兴奋，她居然躺在床上，自个儿扭了扭小屁股！
　　虽然只是轻微地扭动，但这也是使了人家很大的力气呢！
　　“我们再来看看这个，这个是什么呢？爸爸也不知道，应该是很多正方形套在了一起。”
　　杨谦一边换卡片给女儿看，一边念念叨叨地说着。
　　好像小家伙会听一样！
　　杨小昭应该是不会听的，但她似乎高兴坏了，腮帮子鼓鼓的小嘴巴张开来。
　　这回她不卷舌头了，而是软软糯糯地说了一声：“安咕！”
　　“什么？”
　　杨谦手上的动作凝固住了，满脸的惊讶表情。
　　没听错吧？
　　女儿“说话”了？
　　当然，杨小昭肯定是不会说话的，但这个无意识发出来的音节，绝对是她除了哭和笑以外，第一次像模像样的发声！
　　这也足以让杨谦欣喜若狂了！
　　“来，宝贝，再跟粑粑说一次，安咕，安咕，咕……”
　　杨谦为了确认自己刚才不是幻听了，他把黑白卡都丢了下来，大脸盘凑近了跟女儿对视着，嘴巴很夸张地做着发声的动作。
　　一开始，杨小昭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爸爸，没有什么回应。
　　杨谦都从两个字的音变成了简简单单的一个字，然后有些气馁地想要放弃了。
　　“哼嗯，安～咕……”
　　没想到，小家伙自个儿乐了起来，随后她一边轻轻地蹬着小短腿，一边张开薄薄的小嘴巴，奶声奶气地将爸爸期盼的声音发了出来。
　　“哎呀，你还掌握了！”
　　杨谦喜不自禁，忍不住弯下腰来，两只手轻轻地抱着女儿的小身子，大脑袋亲昵地在她的身前蹭啊蹭。
　　“哼嗯……”
　　杨小昭又发出了一个笑的音，好像被爸爸毛茸茸的脑袋蹭得好痒似的。
　　“来来来，再说一下安咕，爸爸拍给妈妈看！”
　　杨谦拿出手机，他有点担心自己去喊戴羽妮过来，时间跨度太长，杨小昭忘记怎么说了，便决定先把视频拍下来，顺便也带女儿重复练习一下。
　　不是说温故而知新吗？
　　小宝宝也是需要不断重复练习的！
　　“来，跟着爸爸一起说，安～咕，安～咕……”
　　杨谦的指挥并没有立即起效，手机都举着拍了半天，杨小昭只是直勾勾地看着爸爸，没有给出动静。
　　“是爸爸的手机影响了你的发挥吗？”
　　杨谦低头看了看自己举着的手机，想了一下之后，就把手放下来。
　　当然，不是不拍了，他将手机放到一边，侧着拍女儿的小脸蛋，继续录视频。
　　“安～咕，安咕～”
　　杨谦不停地变换着音色，从温柔的声线，变成小猪一样带鼻音的哼哧哼哧的声音，但似乎杨小昭都没有跟着爸爸学的意思，她只是开心地看着爸爸。
　　就在杨谦有些气馁，都没有继续开口，也拿起手机，准备关掉手机录像的时候，一声细细软软的“安～咕”再次出现在他的耳边。
　　哎呀！
　　你这个小淘气！
　　就喜欢给爸爸搞突袭吗？
　　杨谦又是高兴，又是埋怨，很想伸手过去刮刮女儿的小鼻子，但又舍不得，担心把女儿挺翘好看的小鼻梁给刮塌了。
　　其实也还好，杨谦没有关掉录像——他手指头都悬在那个红色图标上面了，幸好及时地刹住车。
　　这样美好的记录还是值得等待的，杨谦一边逗着女儿说安咕，继续温习，一边将视频稍微截取一下，把后面说了安咕的那一小段发给戴羽妮看。
　　戴羽妮没有回应，估计还在帮杨谦的母亲洪肖霞，拿她的手机在看着网上的衣服。
　　“粑粑去叫麻麻过来……对啊！学什么安咕，来，爸爸教你学叫爸爸妈妈！”
　　杨谦眼睛一亮，已经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兴致勃勃地教女儿说爸爸妈妈。
　　但这怎么可能学得会？
　　杨小昭人家也只是无意中掌握了一个不知含义的发音，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还叫人家学叫爸爸妈妈，那不是太想当然了吗？人家还只是两个多月的小宝贝呀！
　　当然，杨小昭可不觉得爸爸这个教学是什么重担。
　　反正爸爸陪着她玩，她也开心地咧着小嘴巴，小手挥舞着，小脚丫蹬着，好像在鼓励爸爸：
　　粑粑你继续，加把劲儿喊我粑粑，喊我麻麻！


第865章 单身妈妈的儿童节
　　杨谦出了一张儿歌专辑，这个事早在五月二十日那天就在网上传播开来了。
　　不过，相比起杨谦在樱桃音乐节上的复出表演，《Yellow》引起数万人的齐声合唱上了热搜，以及他和芒果台合作，为《天天快乐》栏目打造了全新的主题曲、歌颂勤劳勇敢的中国人的歌曲《怒放的生命》、《生来倔强》，不停地被芒果台和娱乐媒体各种软文宣传，没有怎么安排宣传资源的儿歌专辑在网上砸出来的水花显然还是不够明显。
　　可能像江燊睿、绅士龟这些老歌迷、铁杆粉丝还会兴致勃勃地讨论一下，岑良伟也会安排时间去仔细解读杨谦的儿歌专辑，其他路人们就压根没有关注过、了解过这张专辑了。
　　就算是有所耳闻的，也只会稍微愣一下——杨谦？他还会唱儿歌？
　　然后便笑一笑，置之脑后了！
　　……
　　“妈妈，等下要去超市吗？”
　　六月一日晚上，一个普通人家闷热的厨房里，郑佳敏正在满头大汗地择着菜，五岁的儿子刘晨宇光着脚丫，像一头小牛犊一样，横冲直撞地跑过来。
　　“去超市干什么？不去超市。”
　　郑佳敏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想去超市玩，妈妈，我们去超市好不好？”
　　听到妈妈说不去，刘晨宇的小嘴巴就嘟了起来，他抱着妈妈的大腿恳求道。
　　“不去超市。今天妈妈不是陪你去了公园过六一儿童节吗？还去什么超市？”
　　郑佳敏这时候还算是有些耐心地讲道理。
　　“我要去，我要去！”
　　刘晨宇发现撒娇都不起作用了，开始使用最后一招，哭闹！
　　只见他勾着妈妈的胳膊，一边哭一边叫，还使劲地蹦着。
　　“去什么去？你听不听话？不听话下次什么节我都不带你去公园玩了！要玩你找你爸爸去！”
　　郑佳敏被儿子烦得发了脾气。
　　今天过儿童节。跟很多家长一样，郑佳敏也是早早地带着儿子去公园玩。
　　什么摩天轮、海盗船、碰碰车，各种他喜欢的游戏项目，郑佳敏都带着儿子去玩了一轮，甚至都不止一轮！
　　中午，他们还是在商场的一个儿童主题餐厅吃的饭。
　　等回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下午晕晕沉沉地睡了一觉，起床后，儿子刘晨宇就满血复活，上蹿下跳的，好像还能再去玩一场一样，但郑佳敏却是腰酸背痛，感觉浑身疲乏，根本都不想动。
　　但没办法，菜还是要买的，晚饭还是要做的！
　　郑佳敏自己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在给儿子做晚饭，可得不到儿子的理解，他还在那儿吵吵闹闹地想要去逛超市。
　　这让郑佳敏怎么不生气、不委屈？
　　“你给我出去！好好地反省一下，妈妈今天陪了你这么久，你应不应该还在这里闹？”
　　郑佳敏吃力地把儿子拖到他的卧室里，反锁了门，才回到厨房继续做菜。
　　耳边传来儿子在卧室里歇斯底里的哭声，郑佳敏自己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真的是太难了！
　　尤其是对于一个单身妈妈来说……
　　郑佳敏跟刘晨宇的爸爸离婚了两年多，相比起转头就跟那个女人重组了家庭、天天逍遥自在的前夫，郑佳敏真的是带着儿子受尽了苦难。
　　一边是儿子不懂事，经常哭着要爸爸，也经常这里病那里痛的，她经常要在学校和幼儿园之间来回赶路。
　　一边是她自己的工作，当着小学语文老师，得肩负起当老师的责任，经常在陪了儿子之后备课备到半夜三更，睡眠根本不足。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郑佳敏也不能像别的老师一样可以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休息，她还得陪着这个小祖宗去玩。
　　是，前夫是每个月按时把抚养费打过来，而且她当老师，其实工资还算可以，可是，带孩子是钱的问题吗？
　　钱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问题，更多的，还是陪伴和教育！
　　郑佳敏掉眼泪，一方面是想到自己的苦命，拉扯着儿子长大，儿子还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疼惜母亲的辛苦，一方面，也是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这么简单粗暴地对待儿子。
　　作为一个老师，她很清楚对待孩子应该要用关爱的态度，应该用温柔的语气、鼓励的方式去促进他们的成长。
　　但她在学校能把别人的孩子教得好好的，回到家里，却再也提不起精力去给予自己儿子宽容和理解。
　　她也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老是这么暴躁。
　　她真的不想变成这样不好的妈妈……
　　郑佳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把这餐饭菜给弄好的，等她摆好了碗筷，去打开儿童卧室的门时候，看到的是儿子哭得跟大花猫一样的脸，还有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儿。
　　“晨晨，快来吃饭吧，妈妈把饭菜做好了。”
　　郑佳敏很后悔，但她也嘴硬着，不会愿意向儿子低头，更不想因为看到他哭他委屈就答应他去超市玩。
　　教育孩子，必须说到做到，答应了的要做，说不能去的就也坚决不能去。
　　这次心软了，下次他为了达到目的，变本加厉哭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郑佳敏只是尽量换回温柔的语气，哄着儿子出来，让他坐上了他的专属椅子吃饭。
　　“尝尝妈妈炒的这个肉肉。好不好吃？”
　　郑佳敏给儿子夹菜，还故意提问题，让他说话。
　　幸好，小刘晨宇不是一个爱记仇的小朋友。
　　没一会儿，刚才的那点委屈便烟消云散了，即便眼皮还有些浮肿，他都似乎没有哭过一样，声音响亮地嚷嚷起来：
　　“妈妈，我要吃这个！”
　　“可乐鸡翅吗？”
　　“嗯嗯，我可以吃三个可乐鸡翅！”
　　“哈哈，吃三个可以，今天是儿童节，允许你吃三个，把妈妈的那一份都吃了。”
　　“我还给妈妈留了一个呢！”
　　“嚯，你给妈妈留一个是很值得得意的事吗？不应该是你吃一个，让妈妈多吃一个才对吗？”
　　“嘻嘻！”
　　很快，餐桌前面的气氛又变得热闹而且欢乐起来。
　　郑佳敏看着儿子吃他最爱吃的可乐鸡翅，吃得眉飞色舞、满嘴是油，心里也是倍感欣慰，同时也在这疲倦又孤单的生活里，感到了温暖和幸福！
　　其实，不需要那个男人，她也能把儿子带得很好！
　　不需要那个男人，每天看到儿子一点点的长大，她也觉得这些苦难值得了！
　　……
　　“晨晨，开电视来看吧！今天咱们不去超市，但因为是儿童节，所以允许你陪妈妈看一会儿电视。”
　　郑佳敏端着洗好的葡萄、三华李等水果出来，跟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玩具的刘晨宇说道。
　　“好耶！”
　　刘晨宇就好像腿上装了弹簧一样，高兴地一蹦三尺，飞快地跑到电视柜上拿遥控器，然后娴熟地摁着，打开了电视。
　　“看看有什么六一晚会可以看，不要一上来就看动画片。”
　　郑佳敏看见儿子直接切换到了视频软件，准备看他的恐龙战队动画片，她便出声干预道。
　　“哦……”
　　刘晨宇倒没有坚持着要看动画片，他切换了信号，换成电视直播信号，开始逐个调台。
　　不得不说，小孩子这方面是比大人厉害多了！
　　对于家里的电视，郑佳敏玩得都没有自己儿子溜。
　　“咦，看魔都卫视，那里不是六一特别晚会吗？”
　　郑佳敏看到一闪而过的一个歌舞表演，便让儿子停下来，切回刚才的频道。
　　确实是这样，魔都卫视今晚不播放电视剧了，播放了一场特地为小朋友们制作的六一儿童节晚会！
　　“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
　　舞台上，一群可爱的幼儿园小朋友正在背着小竹筐，整齐地跳着舞，背景里是什么歌，郑佳敏没听出来，但旋律是非常悦耳的，歌声也充满了童趣！
　　“她采的蘑菇最大，
　　大得像那小伞装满框！”
　　对于郑佳敏来说，这首歌暂时给她的感觉很不错，特别是这些小女孩腆起肚子，努力地摇晃着肩膀上的那把跟雨伞一样的道具蘑菇，她便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这个节目好看！
　　“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
　　噻箩箩箩，
　　噻箩箩箩哩噻……”
　　这段几乎是没有歌词的演唱，反而让郑佳敏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首歌上面。
　　“这是什么歌啊？听起来这么好玩的？”
　　郑佳敏在脑海里想着。
　　她抽空转头看向了还抓着遥控器的儿子，小刘晨宇似乎也看得入迷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甚至都没注意到妈妈的视线。
　　喜欢看就好，多看看这些歌舞节目嘛，这不比那些动画片有意思吗？
　　“谁不知山里的蘑菇香，
　　她却不肯尝一尝，
　　攒到赶集的那一天，
　　快快背到集市上……”
　　新的一段开始唱之后，郑佳敏这才真正感觉到这首歌的歌词写得是多么得巧妙！
　　“用词很有意思啊！”
　　作为语文老师，郑佳敏迅速地感觉到了这首歌的与众不同。
　　它不仅旋律好听，唱得好听，这歌词也是清秀脱俗，根本不是之前她给儿子听得那些普通儿歌能比的！
　　看这词是怎么写的？
　　谁不知道山里的蘑菇香，她却不肯尝一尝。
　　试问有几首儿歌能用得上反问句的句式？
　　还用得这么巧妙，一个家庭条件困苦、为了拿蘑菇换点钱都舍不得吃上一点的采蘑菇的小女孩形象就跃然纸上了！
　　不，应该说是在歌声里惟妙惟肖地浮现出来！
　　是的，虽然郑佳敏没有从一开始就看了这个节目，但这个录播的电视节目，屏幕的右侧就有字幕打出了这首歌的歌名——《采蘑菇的小姑娘》！（注1）
　　下面的“杨谦”两字倒是让郑佳敏忽略了——她根本不知道杨谦是谁！
　　忙着工作和带孩子，郑佳敏根本没有时间听流行歌，更别说追星了。
　　但郑佳敏很喜欢这首歌的词！
　　“换上一把小镰刀，
　　再加上几块棒棒糖，
　　和那小伙伴一起，
　　把劳动的幸福来分享……”
　　这应该是一个年纪很大了的词作家老师写的歌词吧？
　　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贴近生活的农村孩子的描写出现？
　　而且，这些景象，应该只有以前的农村才有了吧？
　　现在农村的小孩，家里还穷得叮当响的应该不多了……
　　但郑佳敏还是很喜欢，她觉得这样贴近生活、又充满童趣的歌曲，就应该多多出现，让自己儿子听一听，这样他才会明白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当然，郑佳敏也不会这时候去教儿子忆苦思甜，毕竟刘晨宇还小，五岁的孩子你跟他说苦难他怎么听得明白？
　　“晨晨，拿葡萄吃，不要一直盯着电视看，眼睛要活动活动！”
　　在“噻啰啰啰啰”再次唱起的时候，郑佳敏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回来，啰啰嗦嗦地提醒着儿子。
　　刘晨宇漫不经心地瞥一眼茶几，伸出手去拿了一颗葡萄塞到嘴巴里。
　　好像这就算完成任务一样，他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刘晨宇确实是没有母亲这么深刻的体会，但他觉得这首歌好听啊！
　　《采蘑菇的小姑娘》的表演很快结束了，不过，没有什么串场的环节，一个个子高大、样貌俊朗的男人牵着一个应该有小学一二年级大小的小女孩的手走了上来。
　　“世上只有妈妈好？”
　　看到歌名，郑佳敏的心不由地揪了一下。
　　这是什么歌啊？
　　怎么会起这样的名字？
　　电视里传出来的旋律比较简单，不再像《采蘑菇的小姑娘》一样轻快悦耳，那轻柔缓和的音乐，似乎也预示着这首歌的沉重感！
　　“还是杨谦？这个人专门写儿歌的吗？”
　　虽然没有仔细看歌曲开头的字幕，但这回，郑佳敏从右侧的字幕再次看到了杨谦这个名字。
　　但她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个名字跟舞台上的年轻男歌手有什么联系。
　　不太可能啊，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写得出《采蘑菇的小姑娘》呢？
　　“世上只有妈妈好……”
　　小女孩先举起了麦克风，她清脆悦耳的歌声，婉转地唱响了这首歌。
　　（注1：《采蘑菇的小姑娘》，这首歌是1982年首次发布的歌曲，朱逢博首唱。歌曲的词作者是陈晓光老师，他的另一首著名的词作是《在希望的田野上》！歌曲的曲作者是谷建芬老师，这里就不再过多介绍谷建芬老师了，之前也提到过多次——比如《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时候，代表作太多太多了，都数不清楚的大作曲家！）


第866章 我有一个好爸爸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小女孩的声音天赋不算出类拔萃，肯定是比不上欧阳晓晴、张珊珊，也远远都比不上下个学期才读高中的周海燕。
　　毕竟她也只是电视台从魔都的小学、幼儿园中挖掘出来的，而且是愿意小小年纪站上舞台的一小部分小朋友中普普通通的一个。
　　之所以现在从电视上听，她唱得还算悦耳动听，那是因为童音稚嫩，不掺杂太多沧桑感，容易触动成年观众们的心而已。
　　当然，她也不是唱得不好，毕竟这批要唱杨谦的歌的孩子们，都有在杨谦的指导下，经过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突击培训。
　　真要落在一个专业乐评人耳朵里，她们的唱功还是有很大的缺陷。
　　但似乎对着电视评价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的唱功有点不合适，更何况，这样一首《世上只有妈妈好》，不管歌手唱得怎么样，都足以引起很多观众的共鸣了！
　　特别是郑佳敏！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郑佳敏听到电视上小女孩唱这一句的时候，原本就已经脆弱得几乎要崩塌的心理防线彻底地被突破了！
　　“这是什么歌啊！怎么听得让人这么好哭？”
　　郑佳敏鼻子发酸，尽管努力地在让自己不要表现得太脆弱，不想在儿子面前流眼泪，但还是控制不住奔涌而出的泪水，眼睛一闭，就有几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首歌的歌词实在是太戳心了！
　　她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也会问自己，如果当初和前夫离婚，也狠下心来不要儿子，一个人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这样会不会更舒服一点？
　　郑佳敏不敢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她知道，她不忍心！
　　如果她都不要晨晨了，铁了心要离婚去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前夫肯定也不会把晨晨带在身边，影响他们的逍遥大计。晨晨只会被丢去跟着爷爷、奶奶在四、五线小城市生活。
　　但不管是跟着父亲，被后妈欺负，还是跟着爷爷、奶奶回老家，缺乏了母亲关爱的他，会不会变得冷漠、暴躁、叛逆？
　　就好像歌里面唱的那样，没有妈妈的孩子就像野草，就像无根的浮萍，可怜，又卑微……
　　郑佳敏想到这儿，就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把孩子丢在一边，而是咬着牙坚持着将他带在身边。
　　小刘晨宇没注意到妈妈的眼泪，他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一边看着，还一边伸手去拿葡萄塞到自己的嘴巴里。
　　“世上只有妈妈好……”
　　电视上的杨谦终于举起了麦克风。
　　成年男声的演唱，显然是没有前面小女孩唱得那么清亮，那么富有童趣，但杨谦毕竟是专业歌手，而且是唱功顶尖的那种，他一开口，之前小女孩演唱中的紧张、颤抖、尾音处理不干净等等缺点便一扫而空。
　　郑佳敏听着，就算她也不懂唱歌，但还是能感觉到很舒服，说不出来的舒服！
　　而且，在杨谦的带动下，后面也加入一起合唱的小女孩似乎唱得也更顺畅了，仿佛一下子唱功得到提升了一样！
　　当然，这些都只是小插曲，杨谦不打算抢小朋友们的风头，他整场晚会，也就唱了这么一首半的歌曲——还有一首是《虫儿飞》，魔都卫视安排在了最后一首歌，让他唱这样一首歌送玩了一天的小朋友甜甜地进入梦乡。
　　当然，《虫儿飞》是后面的节目，现在杨谦唱这半首《世上只有妈妈好》，是因为主持人在这儿对他有一个小小的采访环节，也是将他和他的儿歌歌曲介绍给观众们。
　　“杨老师请留步，大家应该都很了解了，我们的杨谦杨老师呢，是上过两届春晚……”
　　主持人很套路地介绍起了杨谦。
　　“这么厉害？看着还很年轻，都上过两届春晚了？”
　　郑佳敏有些惊讶。
　　她倒不是连春晚都不看，以前寒假回来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她还经常跟孩子们聊假期聊春晚等等话题呢！
　　但自从和晨晨的父亲闹掰之后，郑佳敏确实是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怎么看过春晚了！
　　特别是近两年，她除夕夜带着刘晨宇回自己父母家过年，也不是坐着等吃等喝的，她得帮父母承担家务，还得给儿子洗澡、陪他看书、哄他睡觉——不太熟悉的环境，小家伙不敢自己一个人睡。
　　但精疲力尽的郑佳敏也提不起精神去看春晚了，她经常陪着儿子，儿子都没睡着，她自个儿就先睡了过去。
　　电视上的主持人问起了杨谦写《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初衷。
　　这个采访，郑佳敏也很感兴趣。
　　她现在已经从刚才心情激荡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了，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她也会比较好奇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生为什么会写出这样一首歌。
　　虽然听起来确实是儿歌的感觉，但歌词内容还是有点悲伤的。
　　而且歌名也比较特别。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样的歌名，放在网络上，应该会引起比较大的争议吧？
　　为啥只有妈妈好？
　　爸爸就不好吗？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不好吗？
　　甚至，要是被一些有心人利用一下，肯定还会演变成男拳女拳之间的斗争……
　　莫不成，他的人生经历比较坎坷？
　　郑佳敏不知道杨谦很有名，她就瞎猜着。
　　“写《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时候，我的老婆正处在怀孕的状态中，那时候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刚才也说了，我在知道有一个小生命要来到我们的身边时候，就想给她准备一些礼物，比如做我最擅长的写歌，给她写一些小朋友喜欢听的儿歌。
　　然后当时应该是有一个比较让我感动的场景，就是有一回去产检，我老婆查出血糖有点高，当时她就吓坏了。虽然后来复查没有问题，只是可能前几天的饮食不合适，造成了这个偏差。但从那以后，羽妮，也就是我的老婆她就非常小心，还坚持每天去散步锻炼。
　　我因为经常要去外地开演唱会，她有时候会跟着我一块去，有时候不方便一起去，但不管在外地还是在家里，她都坚持做好每一件有利于宝宝的事情。所以我就写了这样一首歌。
　　对了，当时我们在家还看了前几年梅导导演的电影《寻娃》。看了这部电影，了解到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多么痛苦，也了解到那些被拐去陌生地方的孩子们遭遇是多么糟糕，然后这首其实有点表现了现实的残酷性的儿歌，就写了出来，也是希望通过这首歌，呼吁大家关注这些孩子，关注这些很多年都还在不愿放弃地寻找自己孩子的父母们……”
　　杨谦这个回答，显然是提前准备了的。
　　编故事还是有点艰难的，虽然这里头包括看电影在内的很多事情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没办法，他不这样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注1），原本就是两部特别催泪的电影的插曲！
　　“杨老师说得太好了，我们确实是应该给予这些失孤的家庭更多的关注，也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他们一些的支持！”
　　“不过，杨老师，我还是觉得您这首歌只歌颂妈妈的好，会不会有点太大公无私了？您就不想为爸爸唱一下爸爸好吗？”
　　两位主持人的台词都是对过的，他们这样说，显然是因为杨谦还有准备！
　　“当然有，我现在也是一位父亲，当然也要为天下广大的父亲们写一首歌，你们是家里的顶梁柱，你们也很辛苦，你们也是值得孩子们的一声‘好爸爸’！”
　　杨谦说完，电视镜头就切换成了远景，一群穿着漂亮的跳舞衣服的小朋友从舞台两侧蜂拥而上。
　　与此同时，电视上还打出了字幕：
　　《好爸爸坏爸爸》（注2）
　　依然是杨谦的歌，不过，这会儿，杨谦已经下去了，舞台上只剩下那群活泼的小朋友们。
　　当然，演唱的也是一个声音还很稚嫩的小男孩。
　　还没轮到小朋友演唱，这首歌的前奏就特别有趣，它用了非常多声音灵动的配器，叮叮咚咚的，再配合钢琴非常明快的弹奏，就足以让观众精神一振，迅速地从之前《世上只有妈妈好》的苦情气氛中挣脱出来！
　　一些对音乐有些了解的观众还听到了类似于《野蜂飞舞》的钢琴炫技的旋律，尽管很短，也是体现歌曲的欢快节奏而已，但这还是让他们听得很是痛快。
　　有意思啊！
　　杨老师的这首歌，不愧是唱给自己的，下了功夫的！
　　有这么动听的旋律，当然也会有小朋友们非常可爱的舞蹈表演！
　　魔都卫视虽然用的是杨谦的歌，自个儿不怎么需要在音乐这方面花费太多的钱财去请编曲老师，但他们还是在舞蹈的编排上下了很大的功夫。
　　郑佳敏看到，电视上那些小朋友们在飞快的钢琴旋律中，也是扭着小屁股飞快跑动，四处穿梭，乱中有序，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不愧是电视播出的节目！
　　郑佳敏在心里暗暗羡慕着。
　　她作为小学老师，也当过好多年的班主任，当然知道给孩子们编排表演节目有多难，更别说还把这些孩子训练得这么好了！
　　“我有一个好爸爸！”
　　只听一个清亮的声音率先开始唱响。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居然还有和声，而且还是一群小朋友的和声！
　　郑佳敏在舞台上看不到哪里有很多小朋友突然不动了站在那里唱歌，显然这应该是事先录好的音频。
　　不过，郑佳敏对这个也不是很在意，她比较好奇这首歌的歌词会怎么写。
　　都是那个杨谦写的歌词，会是依旧很沉重的，还是有点美感、有点诗意的？
　　暂时还没感觉到，但这个重复的爸爸、爸爸，郑佳敏倒是从一开始听的那什么“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中，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做起饭来，锵铛铛，锵铛铛，洗起衣服，嚓嚓嚓，嚓嚓嚓，
　　高起兴来，哈哈哈，哈哈哈，打起屁股，啪！啪！啪啪啪啪！
　　唔，真是稀里哗啦……”
　　听到这儿，郑佳敏张着的嘴巴就一直没有合拢过！
　　歌还能这么写啊！
　　做饭能用锵铛铛来形容的？
　　洗起衣服能用嚓嚓嚓来形容的？
　　倒也不是不可以，拟声词用得还挺形象的，但问题是，这是不是太过于简单粗暴了？
　　郑佳敏一边觉得很好玩，一边又觉得很神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注1：《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是一首诞生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儿歌，原唱是萧芳芳，词作者是李隽青、蔡振南，曲作者是刘宏远、林国雄。一开始，这首歌是港城电影《苦儿流浪记》的主题歌，后来八十年代的时候，宝岛电影《妈妈再爱我一次》再唱了这首歌，这部电影1990年的时候在内地上映，以当时一块甚至几毛钱的票价，竟然卖到了上亿的票房，可见这部电影多么受欢迎，这首歌的传播度有多高了！）
　　（注2：《好爸爸坏爸爸》，词作者是诸葛怡，曲作者是刘为光，原唱是石越。别看这首歌好像很新鲜，也经常听各种儿歌品牌的孩子们唱这首歌，但实际上，《好爸爸坏爸爸》也是一部影视作品的主题曲，儿童电视连续剧《好爸爸坏爸爸》首播于1987年！值得一提的是，《好爸爸坏爸爸》还有一首片尾曲名叫《星仔走天涯》，这个名字同样是日本动画片《咪咪流浪记》的译名。而《咪咪流浪记》其实就是法国作者耶克特·马洛的作品《苦儿流浪记》改编而成的。是的，《世上只有妈妈好》的那部《苦儿流浪记》也是改编自这个故事，只是改成了港城的背景。顿时觉得这两首歌很有缘分有木有？）


第867章 儿子懂事了
　　《好爸爸坏爸爸》的歌名，在一开头还让郑佳敏浮想联翩，但听了小朋友的演唱之后，郑佳敏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哪个爸爸不骂人，
　　哪个孩子不害怕？
　　打是亲来骂是爱，
　　哪个不是好爸爸？”
　　原来，并不是说真的有两个爸爸，一个好爸爸，一个坏爸爸。它只是在解释爸爸对孩子关爱方式的不同——可能没有妈妈的温柔，但终究是关爱着孩子的。
　　在对孩子的教育中，有时候打骂并不是坏，孩子也不要怨恨爸爸妈妈的严厉，那只是爸爸妈妈对孩子区别于溺爱的另一种爱护而已！
　　郑佳敏听了这个还是有些许感触的，当然，跟“爸爸”无关，郑佳敏只是想到了自己对儿子的教育。
　　就好像刚才发脾气，把晨晨关到他的卧室里让他反省一样，有时候，她也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表现得过于严厉了。
　　但妈妈是爱你的呀！晨晨，请你不要记恨妈妈……
　　“爸爸，爸爸，爸爸，好爸爸，好爸爸，我有一个好爸爸……”
　　郑佳敏后半段的注意力都没有怎么放在电视上，一来是因为这首歌后半段也只是简单的重复，二来，出于职业习惯，她也在琢磨着一个跟孩子教育有关的问题。
　　家长对孩子的打骂有没有用？
　　以前没生孩子，只是当老师的时候，郑佳敏认为是不应该打骂孩子的。
　　打骂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或者潜移默化地被孩子学过去，让他的性格更加暴躁。
　　但当了妈妈之后，郑佳敏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尽管每次都自我反省，每次都比较后悔，但不骂不行啊——她都还没动手打过孩子。
　　晨晨这个小家伙，特别皮！不打不骂，几天功夫就给你上房揭瓦！
　　郑佳敏正在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她感到自己的胳膊被搂住了。
　　转头一看，是儿子刘晨宇！
　　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那边的沙发爬到了自己的身边，抱着自己的胳膊蜷成一团。
　　“才不是好爸爸，刘朝军是坏爸爸！我有好妈妈，没有好爸爸！”
　　小刘晨宇嘟囔的时候，小嘴巴嘟得也老高了，一点都不比他前面嚷嚷着要去超市的委屈劲儿差！
　　听他这么说，郑佳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中涌起了潮水一般的暖意和柔情。
　　这个臭小子……
　　其实，平时皮是皮了一点，但儿子还是懂事的！
　　而且，小小年纪，才五岁多呀！就知道分辨是非，也知道袒护他的妈妈了！
　　“晨晨，不能直呼你爸爸的名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
　　郑佳敏虽然心里感动着，但她也只是搂了搂儿子，然后柔声批评起来。
　　刘朝军再怎么不好，他跟晨晨之间都是有着解不开的血脉联系，郑佳敏再怎么记恨他，再怎么哀叹自己的不幸，也不会要求儿子去敌视他的亲生父亲。
　　甚至，她还会教育儿子，希望他冷静去看待妈妈和爸爸离婚这件事，不希望仇恨的思想同样笼罩在儿子本应该天真烂漫的童年里。
　　刘晨宇不吭声了，但他还是抱着妈妈的胳膊，偎依在妈妈的臂弯里，继续看着电视。
　　郑佳敏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眼神里全都是欣慰的表情。
　　这个小家伙，平时对于他爸爸的事情不言不语的，但其实已经什么都懂了。
　　有你的认可，妈妈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
　　过了两天周末后，郑佳敏还是跟往常一样，早早地把儿子送到幼儿园，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学校上课。
　　“同学们，前天的儿童节，玩得开不开心啊？”
　　郑佳敏给班上的孩子们上语文课之前，也是按照惯例，先跟小朋友们聊一些假期的话题，把他们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开心！”
　　她们班上的氛围很不错，郑佳敏提问的话音还未落，教室里的小朋友们便七嘴八舌地回答起来。
　　“这么开心？都去哪里玩啦？有哪位同学可以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的六一儿童节经历呢？”
　　郑佳敏两只小臂互相垂直地比划着，做了一个举手的动作。
　　马上，教室里刷刷刷地举起了十几只小胳膊，他们都特别积极。
　　“周煜，请你和大家分享一下吧！”
　　郑佳敏笑着先点了其中一个同学的名字。
　　“我六一儿童节，我和我的爸爸妈妈去露营了！我们有帐篷，然后带很多好吃的，从早上玩到晚上才回去。”
　　周煜的描述比较新鲜，毕竟虽然露营是近几年比较流行的活动，但真正有时间、有精力去玩露营的不多。
　　就好像郑佳敏，她肯定不会花时间带儿子去露营，且不说她懂不懂怎么搭帐篷，就这个折腾劲儿，她想都不想想，只想双臂交叉——拒绝！
　　但小朋友们听得很起劲儿，有一两个孩子也举手举得高高的，说自己也有去露营玩，更多的都是睁大了眼睛，脸上都写满了好奇和向往。
　　“周煜，你和你的爸爸妈妈去哪里露营啊？是野外吗？”
　　郑佳敏微笑地问道。
　　小朋友说得不够详细，郑佳敏便帮其他小朋友问问，让他说出更多细节来。
　　“不是野外，我们去那个森林公园，有一个大大的草地，超级多人露营，还有房车呢！我们是搭了一个帐篷。”
　　周煜也看到了同学们的羡慕，他更是说得眉飞色舞的。
　　郑佳敏后面陆续叫了两位同学，最后把讲故事的机会，交给了班上的文娱委员身上。
　　“好的，我们最后来听一个同学的就要上课啦，陈秋芸，你来跟我们分享吧！”
　　被叫到之后，班上一个身材微胖的小姑娘高兴地站了起来。
　　“我六一儿童节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就是我爸爸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唱片，是杨谦老师新出的儿歌，儿歌唱片！杨谦老师还在上面签名了呢！”
　　陈秋芸站起来，表情很认真，尽管没怎么组织好语言，但还是字正腔圆地说道。
　　等等！
　　郑佳敏愣了愣。
　　杨谦？
　　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


第868章 两个歌迷
　　郑佳敏仔细地在脑袋里过了一下，就很快想起来了。
　　不就是前天晚上自己跟儿子一起看的那个晚会上出现的大男生吗？
　　他好像写了好多儿歌，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儿童节晚会都被他包场了……
　　尽管被杨谦的儿歌打动，后面晚会看得也很喜欢，但郑佳敏后面并没有去查杨谦的资料。
　　因为没兴趣，也没这个闲心，再怎么感动，第二天还得伺候刘晨宇这个小祖宗呢！
　　而且，郑佳敏也没自己的学生陈秋芸那么热爱音乐。
　　郑佳敏知道，陈秋芸这个小女孩非常喜欢唱歌，她的爸爸妈妈好像也是从小培养她的这方面的兴趣爱好，又是送去学钢琴，又是送去学跳舞。
　　咳，跳舞没坚持下来，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胖……
　　但陈秋芸唱歌是有点水平的，在学校参加一些晚会表演还拿过奖。
　　也正是因为她在这方面的优势非常明显，小姑娘才连续两年都担任着文娱委员这个班干部的职务。
　　当然，郑佳敏因为一个人带孩子的关系，并没有担任她们班的班主任，而且她是语文老师，也没有太关注文娱方面的活动，所以，她也只是知道陈秋芸唱歌唱得不错而已！
　　“老师刚好也听过几首他的儿歌哦，秋芸，你最喜欢他的哪首儿歌呢？”
　　郑佳敏笑眯眯地问道。
　　“我最喜欢的，就是他这张唱片上面的同名主打歌，《亲亲我的宝贝》！（注1）”
　　陈秋芸声音响亮地回答道。
　　《亲亲我的宝贝》？
　　郑佳敏又愣了一下。
　　儿童节晚会上有这首歌吗？
　　郑佳敏当然不知道，杨谦和魔都卫视确实没有安排《亲亲我的宝贝》这首歌上晚会，因为虽然这首歌是《亲亲我的宝贝》儿歌专辑的同名主打歌，但它相对于其他儿歌来说，还是太过成熟了一点，更像是父亲唱给孩子的歌曲，缺少了一些应有的童趣。
　　她更不知道，《亲亲我的宝贝》也压根不是杨谦今年才拿出来的歌，它第一次出现是在去年杨谦和戴羽妮的婚礼上。
　　老戴同志亲自唱了这首歌。
　　后来现场亲戚拍的视频也因为戴振宏是戴羽妮的父亲这个爆点新闻在晚上热传，《亲亲我的宝贝》感动了很多网友。
　　只是，杨谦迟迟没有公开这首歌的正版音频，更没有请老戴同志当跨界歌手去录歌。
　　谁也没想到，时隔一年，将近一年的时间，这首歌居然在杨谦的“新专辑”出现了，还是这张儿歌专辑的同名主打歌！
　　但很显然，之前就很喜欢杨谦的歌的八岁小女孩陈秋芸童鞋很喜欢这首歌！
　　“秋芸，你能给大家唱几句吗？分享一下。”
　　郑佳敏其实也很好奇，她鼓励地说道。
　　“可以啊！”
　　小女孩似乎正期待着老师这个提议，她马上欣喜地点了点头。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高山……”
　　陈秋芸张口就唱。
　　小朋友的嗓音条件、气息水平毕竟不如大人，陈秋芸唱的时候，也有一点大白嗓的感觉，开头可能因为没准备，声音有点挤嗓，还不受控制地往下压了压。
　　但她的这种大白嗓是合乎音律的，是没有跑调的！
　　郑佳敏这个不太专业的耳朵听着都觉得很舒服，她还情不自禁地轻轻拍手，脑袋一晃一晃地好像很陶醉一样。
　　“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
　　寻找那已失踪的月亮……”
　　可能会有人怀疑小孩子唱歌会不会感情上投入不够？
　　但儿歌需要什么感情的投入？
　　特别是像《亲亲我的宝贝》这样温情又奇妙的歌曲，陈秋芸那甜甜的声音唱起来就已经足够让人感受到这首歌的魅力了！
　　你瞧班上小朋友们目不转睛地倾听模样，他们可能都已经被陈秋芸轻柔甜美的歌声拉入到了这个神奇的梦境当中了吧？
　　太阳为什么会失踪？
　　月亮为什么会不见？
　　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它们找回来呢？
　　“亲亲的我的宝贝，
　　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
　　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真好听啊！
　　郑佳敏都听得入神了，甚至也忘记了自己只是让人家小女生简单唱几句而已。
　　陈秋芸确实是很喜欢唱歌，她看见老师没有叫停，便继续认真地唱了下去。
　　……
　　“庄老师，能不能帮我拷一个视频。”
　　下了课之后，郑佳敏特意去找了机房的计算机老师庄世华，让他帮忙把刚才上课的视频拷出来给自己。
　　现在学校的教室里都有监控，实时地录制每一堂课的视频。
　　虽然平时这些视频也没人查看，过一个月也会被计算机系统用新的视频覆盖掉，但真要遇到有什么事情，这些监控就会成为重要的证据。
　　当然，这些视频，老师们有时候也会去找庄老师要，因为他们偶尔也会上了一堂自己觉得很不错的课，想要留下来做个纪念，或者以后评职称之类的项目也需要这些视频资料。
　　庄世华很干脆地帮她把视频调出来。
　　但郑佳敏知道他技术了得，还麻烦他帮忙剪一下，整堂课的视频太大了，她不想要那么多。
　　“就是开头这里，这个女生唱歌这一段，我觉得特别好，唱得很有感情，想留下来发个朋友圈，也发给她爸爸妈妈看看。”
　　郑佳敏指着电脑屏幕，跟庄世华说道。
　　“郑老师班上的同学真的是多才多艺，唱得确实是好听，这是什么歌啊？”
　　庄世华剪辑的时候顺便也听了一下，笑着问道。
　　“《亲亲我的宝贝》，好像是一个叫什么杨谦的人写的儿歌。他写了好多儿歌，都挺好听的。”
　　郑佳敏这回记住了杨谦的名字。
　　“杨谦？这个杨谦？”
　　庄世华惊讶地把杨谦的百科点出来给她看。
　　“嗯，对，是他。庄老师也关注这个歌手吗？”
　　郑佳敏看了一下照片。
　　“杨老师写儿歌？真的假的？郑老师，你不知道他是谁吗？他的歌超级、超级多，超级、超级好听的，你没听过吗？”
　　庄世华瞪圆了双眼，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郑佳敏又遇到了一个杨谦的歌迷。
　　（注1：《亲亲我的宝贝》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小寒就不再重复介绍。）


第869章 郊游
　　杨谦在六一儿童节的时候，哪儿也没去，电视上播放的晚会是提前录好的，前后的几天时间，他都在家里陪戴羽妮和杨小昭。
　　当然，也不完全是在家里窝着。
　　儿童节虽然跟杨小昭童鞋无关，她还只是一个小婴儿，算不上儿童，但戴羽妮表示，应该带小昭昭去感受一下儿童节的气氛！
　　所以，六月一日这天，一大早，杨谦带着戴羽妮、杨小昭，还有辛苦帮忙带娃的母亲洪肖霞一块，到城郊的一处公园郊游。
　　一同前行的还有吴岚和董文磊两口子。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已经确定要生下孩子，两个人以后在一起过日子了。吴岚和董文磊便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他们的婚礼没摆酒，主要是因为吴岚现在的身体得千万小心，不能动了胎气。婚礼又是十分繁琐，还容易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让新娘子着急上火。
　　所以，吴岚可不能像戴羽妮一样，挺着大肚子去张罗自己的婚礼。
　　吴岚自己也不太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她简简单单地约两家父母过来魔都，吃个饭，就算是完成了这个仪式。
　　当时吃饭的时候杨谦和戴羽妮也去了，给吴岚撑场，担心董文磊的家人会因为吴岚年纪太大不高兴。
　　不过董文磊的父母似乎比较开明，他们全程不提吴岚年纪的问题，而是表现出了对他们奉子成婚的情况感到非常高兴的态度。
　　尤其是董妈妈，她开心到抹眼泪，拉着吴岚说她年年都催董文磊结婚生孩子，现在终于得愿以偿，也可以掰着手指盼着抱孙子了！
　　虽然吴岚需要静养，不过天天闷在家里也难受，出来公园逛逛可是一件有益身心健康的好事，戴羽妮一招呼，她马上就答应了。
　　……
　　“这房车是我爸的，你们看是不是特豪华？但其实他一次也没玩过，这回被我们率先开出去享受享受了！”
　　路上，戴羽妮给吴岚介绍起来。
　　“咱们的车能开进去公园吗？不会是要停在马路边吧？”
　　吴岚以一个经纪人的职业习惯，先考虑起了等下停车的问题。
　　“可以开进去公园吗？要是停在停车场，步行进去玩，那这个房车感觉就没多大意义啊！”
　　戴羽妮显然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转头看向了正抱着杨小昭的杨谦。
　　杨小昭童鞋现在越来越活泼了，她不甘心被爸爸横着抱，天天看着天花板，现在只要不睡觉，爸爸抱着她，她便灵活地扭着小脖子左右张望。
　　要是爸爸稍微给她一点支撑，她就能晃晃悠悠地抬起小脑袋来，颤颤巍巍地跟逗她的大人对视起来。
　　“可以开进去，咱们去的那个公园，算是一个人造景区，平时都有别墅或者酒店房间出租给游客。我们也是租了一套别墅，房车可以开进去，停在别墅前面，然后那里可以把房车的遮阳棚拉出来，做个简单的帐篷。当然，也可以往公园里面逛，或者在别墅里打麻将，都没问题。”
　　杨谦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母亲听的。
　　洪肖霞很喜欢跳广场舞，也很喜欢打麻将。
　　在老家她晚上可以和那些舞友、牌友玩，在魔都就很无聊了，即便是在小区里认识了一些老太太，但她也没什么时间去跳广场舞，更别说跟她们玩自己不熟悉的麻将规则了。
　　这也是老人家过来帮忙带娃的一大牺牲，杨谦有些心疼母亲，但也无可奈何。
　　他们现在确实是需要奶奶帮忙带娃，杨谦三天两头就要去外地出差工作，戴羽妮一个人在家可照顾不过来——又要看娃，又要做家务什么的。
　　请保姆做饭做家务容易，但带娃，她可不希望找外人帮忙。没有杨谦和婆婆在，她肯定要焦头烂额的。
　　……
　　很快，他们到了公园。
　　租的别墅很有特色，或者说这一整片别墅区都很有特色，全都是白墙、青瓦、马头墙的徽派建筑。
　　但并不是传统民居改的，它们全都是近些年新建，在原有徽派建筑的风格上，融入了一些新中式的庭院设计。
　　所以，当他们的车开到这里的时候，成片的粉墙黛瓦错落有致，与青绿色的草坪、景观树木，仿佛被水洗过一样黑得发亮的行车小道，古朴又简约的小石桥，一同构成了一幅静谧而且美好的老乡村画面。
　　但这里并不是乡村，他们从车上下来后，没急着进屋看看，而是沿着小石桥对面的中心岛小道，步行过去赏花观景——那儿才是公园的核心景区！
　　六一儿童节来公园住别墅的市民比较少，但带孩子慕名而来看花的家长们却是很多。
　　所以，杨谦他们走过了小石桥后，就见到了不同于别墅区安静环境的热闹场面。
　　那是漫山遍野的花朵，有衬托在绿意里的细碎紫色小花，有娇嫩欲滴、开得密密麻麻的黄色小花，也有开得跟绣球一般一团团的粉红、紫红、白色的蔷薇花！
　　它们就好像一团团火焰一般，在明媚的阳光映衬下，绽放着耀眼、壮观的光芒！
　　当然，旁边一茬又一茬地围过去拍照合影的游客们，就好像是拱卫着这些火焰的薪柴，是他们的热爱，才让这些人造的花海的美表现得更加灿烂、彻底！
　　“好多人，杨老师你们不会被认出来吧？”
　　董文磊看到花圃前面里来来往往的游客，替杨谦和戴羽妮担心了起来。
　　“不用担心，我们戴口罩，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带孩子来看花的游客。大家都忙着拍照，忙着带娃，怎么会有空去关注我们？”
　　杨谦跟他笑道。
　　他和戴羽妮都是素颜朝天的样子，不做发型，也不穿华丽的服装，还推着婴儿车，看起来真的跟普通市民没有什么两样。
　　相比之下，那些混迹在人群中，化了浓妆、一直拿着自拍杆在搞直播的不知名小网红，反而更能吸引别人好奇探视的目光。
　　只是，大家也都是打量两眼而已。
　　这年头，网红到处都是，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一个比一个更能扰民。
　　大伙儿看他们的时候没带上敌视、厌恶的表情就不错了！
　　董文磊心里有些不安，但他看到，他们一同走过这片花海，慢慢悠悠的配速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真的是被当成了普通市民，他才松了一口气。
　　不用思前顾后，便可以好好地享受这沿途的风景，也可以好好地感受和心爱的人一起漫步的快乐！
　　董文磊和吴岚十指交叉地牵着手，慢慢地走过花香扑鼻的中心岛广场，然后开始走在荷花、荷叶遮蔽了大半湖面的雁西湖板桥上。
　　不知不觉的，董文磊有了一种他们正在携手走过漫漫人生路的感觉。
　　心境是很安宁的，心情是很甜蜜的！
　　多好啊！
　　是和自己爱得奋不顾身的岚姐一块，而且未来还会有跟杨老师他们孩子一样可爱、漂亮的宝宝。
　　董文磊竟然有一个奇妙的想法——会不会，这个桥，他们走着走着，孩子就蹦出来了？
　　不得不说，写小说的人思路是很活跃的！
　　“岚姐，你们要不要拍照，我帮你们拍一张？”
　　戴羽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哎，拍照算了，我现在怀孕了，感觉胖了好多，手指也胖，不上镜。”
　　吴岚不同意。
　　她怀孕之后，心态并没有戴羽妮那么好，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因为身体激素变化带来的影响。
　　像现在，她都不算胖，只是因为怀孕后，吃了很多有营养的食物，比如三天两头家人就让在魔都的亲戚给她熬了鸡汤送过来，又是不怎么外出工作，导致她觉得自己的身材要迅速膨胀了一样。
　　“你哪里胖呀？都还没显怀呢！不说这个，哎，岚姐，你看，那儿有一只鸟！”
　　戴羽妮笑着转移了话题。
　　确实是有鸟，一只黑灰相间的鸟雀刚才就在天上飞着，忽然就落在了一朵盛开的荷花上面。
　　很多在湖边、在桥上和爸爸妈妈走着的小朋友们看到了都兴奋地叫嚷了起来。幸好，他们的声音没有把小鸟吓跑了！
　　荷花粉嫩的花瓣似乎将它托起来，让众人可以围观到它歪着脑袋，用嘴巴梳理自己羽毛的样子。
　　小朋友们肯定看得很开心，他们蹦蹦跳跳的，感觉跟过年了一样。
　　但更开心的应该要属那些正支着长枪短炮对准这些鸟雀、蜻蜓、荷花拍照的中老年人摄影团们！
　　“可惜了，小昭昭你现在还不懂看。”
　　杨谦倒是也把女儿从婴儿车里抱了出来，他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只手从她的小胳膊下面伸过去，托着她的小脑袋。
　　现在杨小昭两个多月了，偶尔竖着抱一下也没有太大问题，不让她细细的小脖子承受太久脑袋的重量就行。
　　这不，小家伙还很高兴，她小手挥舞着，看着爸爸咧起了没长牙的小嘴巴。
　　“不是让你看爸爸，小昭昭你看那个小鸟呀！”
　　戴羽妮笑眯眯地凑过来脑袋，指着远处的小鸟跟女儿说，也不管女儿此时的视力能不能看得了那么远。
　　不过，小鸟似乎有点不给面子，戴羽妮一指它，它便扇动着翅膀，扑腾地飞了起来。
　　“哎呀，它飞走了……”
　　戴羽妮惋惜地说道。
　　“好啦，放风的时间到，你还是继续躺在里面看风景吧！”
　　杨谦托着女儿的小屁股，让她重新躺会婴儿车里。
　　还不懂得为自己争取爸爸妈妈抱抱的杨小昭童鞋没有抗议，她躺了回去之后，就抬起小手，一边啃，一边眨巴着大眼睛到处张望。
　　躺在婴儿车里还是有好处的，这会儿阳光正烈，婴儿车里有遮阳棚，可以遮住她的小脑袋，保护她的眼睛免受太阳的直射。
　　同时，杨小昭也可以在里头看非垂直方向的那些树叶、云彩，还可以自由地扭动小脑袋、挥舞小胳膊，去跟婴儿车里悬挂着的一些小玩具玩耍！
　　只不过，躺在婴儿车里也比较容易睡着，毕竟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就跟摇篮一样，已经醒着玩了几个小时的杨小昭都没等爸爸妈妈回去，就在里头沉沉地睡着了。
　　……
　　五、六月的魔都，本来就是梅雨季节的开始，气候变化莫测。
　　一早过来的时候，还是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
　　他们逛一圈回来，天空就悄悄地阴了下来。
　　本来杨谦还想把房车的遮阳棚拉下来，再支上几张折叠的桌椅，大家中午在户外“野餐”的。
　　但瞧着这个快要下雨的天气，显然户外是待不了太久的。
　　还好他们还租了别墅，不用继续窝在房车里，可以进去里面休息。
　　午饭没有现做的打算，杨谦提前准备好了盒饭，从保温的袋子里拿出来，打开盖子，里头的饭菜都还是温热的，吃起来不会影响口感。
　　甚至，杨谦还准备了一煲玉米排骨汤。
　　粤省人对汤的执念，让杨谦把煲汤喝汤的习惯带到了魔都。
　　魔都也有人喝汤，但汤并不是每顿饭都必须的一道菜。
　　“我现在也习惯喝汤了，每顿饭没汤喝，就觉得少了点什么。”
　　戴羽妮帮忙盛汤的时候，就笑着跟吴岚说道。
　　“幸好不是鸡汤，我现在闻到鸡汤的味道都怕！”
　　吴岚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懂我当时跟你抱怨的心情了吧？真的，鸡汤喝太多了！”
　　戴羽妮感叹道。
　　“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不过，你有杨谦，天天换着花样给你做菜，不至于吃到怕。”
　　吴岚说道。
　　“董大哥也很贤惠啊，你之前还跟我说董大哥都为了你现在认真地钻研厨艺了呢！”
　　戴羽妮看了一眼正在挠头的董文磊，笑道。
　　这个没什么好比的，杨谦确实是有杨谦的优点，但董文磊应该也有他的独特之处。
　　“他在厨房这一块没什么天赋，我妈准备过来给我们做饭了。”
　　吴岚摇了摇头。
　　她倒也不是怪董文磊，真要在意这个问题，当初她就不会跟董文磊在一起了。
　　“岚姐，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聊一下。”
　　杨谦把饭菜递过去给他们，正好也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跟吴岚岔开话题说了起来。


第870章 谦语传媒是一所大学
　　“前段时间去钱塘，我看到小常闷闷不乐……”
　　杨谦刚提了一嘴，吴岚马上就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
　　“嗯，她是因为工作安排上的一些变化，当时有点想不通，我后来跟她聊了。”
　　吴岚点头说道。
　　“什么想不通？”
　　戴羽妮对此一无所知，但听他们说起来了，她也很好奇。
　　“其实这事得怪我。之前不是要安排晓晴要出国吗？晓晴出去，虽然有里奇老师在米国那边负责她在国外经纪工作，但毕竟是国外，晓晴的年纪又很小，语言沟通方面可能也有一些困难。咱们如果不派人过去照顾她的生活，帮忙打理她的行程，就像是把她直接丢在了国外，有点说不过去……”
　　吴岚跟戴羽妮详细地说了起来。
　　这个事情其实一开始是欧阳晓晴的母亲章芳婷私底下打电话跟吴岚说的，并不是欧阳晓晴自己的要求。
　　但吴岚觉得这个提议是很好的，她跟公司的高层开会之后，就决定派一个人跟欧阳晓晴一起出国。
　　“这个人选就是雪莹！”
　　能接受外派出国，并且能照顾得了人、懂得经纪工作的女性员工，很显然，非常雪莹莫属！
　　常雪莹对于出国这个事情还是比较热衷的，她单身一人，而且还很年轻，出国肯定不用思前顾后的。更何况，她也是一个非常活泼、积极的性格，有机会公费出国工作，她当然很喜欢。
　　“她语言上不过关，公司给她报了英语培训班，每天晚上都去上课，学得非常认真……”
　　常雪莹在接到安排之后，就迅速准备起来，还很积极地学英语，并且提前学起了国外经纪人需要掌握的一些行业背景、工作技能——这是找里奇·鲁斯给她要的珍贵资料。
　　吴岚也很满意她表现出来的积极性，可以说，如果没有后面的一个变故，吴岚都准备把常雪莹培养成国际级别的经纪人。
　　毕竟里奇·鲁斯是外国人，也不知道他跟着杨谦干几年就要真正意义上的退休不干了，现在借着里奇·鲁斯的资源把常雪莹培养起来，也算是为未来里奇·鲁斯的离开提前储备人才了！
　　但变故还是来了。
　　吴岚突然怀孕，还需要多点休息保胎，这一下子就打乱了她的很多计划。
　　比如，吴岚打算用杨谦工作量下降的这一年时间，把练习生这一块搞起来。
　　谦语传媒在网上的名声非常好，毕竟艺人的待遇和培训资源都是网友们很清楚的，只要他们决定公开招募练习生，肯定会有很多优秀的年轻人蜂拥而来。
　　其次，吴岚还想扩大经纪人团队，像冯钰、郭木兰，都是新招进来的，要培养成未来公司新一批经纪人。
　　现在似乎这些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了！
　　公司的管理上，还能有创始元老、宣传部门的经理陆煜东帮忙兼顾一下，这些计划，真的就除了吴岚以外，没有人能推进下去。
　　常雪莹也不行，她能力是有，但性格太跳脱了，不会管理，也不爱管理，更当不了冯钰、郭木兰她们的老师。
　　但吴岚还是希望常雪莹留下来，未来至少一年多的时间，她需要常雪莹帮忙打理杨谦各方面的工作。
　　这个工作，看起来目前也只有常雪莹能胜任。
　　“我跟她沟通了几次，雪莹一开始肯定是有意见的。她个人是比较想出国的，但公司需要她，我需要她，她后来就也答应了留下来。我跟她说，杨老师写的英文歌那么好，以后肯定还有外派的机会，到时候第一个安排你出去。
　　她其实到现在，语言能力上也还没学得很好，不像涵涵那样可以给我们当翻译。所以，现在让她留下来也不一定是坏事，她可以继续学英语，做好准备，等以后有机会了，也不用担心跟外国人沟通不了。”
　　吴岚把自己跟常雪莹沟通的结果，跟杨谦说了。
　　她和常雪莹的几次沟通，有的是在杨谦去钱塘之前，有的是在杨谦回来魔都之后，所以，现在的常雪莹应该没有像杨谦当时看的那样——继续闷闷不乐。吴岚觉得常雪莹还是很听她的话的。
　　是这样没错！
　　常雪莹已经想通，决定放弃了这次机会，踏踏实实地留在国内了。
　　“晓晴那边怎么办？”
　　戴羽妮问道。
　　“晓晴那边，我们还是打算给她在国内重新招聘一个有在米国留学的经历、而且语言水平比较过关的新助理，预计是七月初的时候招到人，然后让她先出国，跟着里奇学习一个月。晓晴的米国学校是八月份开学，刚好就能衔接上。”
　　吴岚说道。
　　戴羽妮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她没想那么多，吴岚安排好了就行。
　　“岚姐，我觉得没必要为了我，让小常留下来。”
　　杨谦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同意。
　　“可是她不留下来，你的工作怎么办？冯钰和木兰现在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帮你谈通告。”
　　吴岚皱了皱眉头。
　　“再招一个有经验的经纪人，岚姐，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在昊天盛世，还有一个很要好的经纪人朋友吗？一开始你还想让她替你照顾苏微，但后来公司没这样安排。她的能力过关吗？能不能把她请过来。临时可以替你当我的经纪人，以后如果觉得能力和性格都合适的话，也可以让她负责练习生部门。”
　　杨谦说道。
　　“你说尹娟？她其实现在在昊天盛世做得还很不错……”
　　吴岚迟疑了一下。
　　她一瞬间，心中闪过了好多想法。
　　把尹娟请过来也不是不行，吴岚信得过尹娟的人品，也知道她跟自己一样，是一个很优秀、经验也很丰富的经纪人。
　　但杨谦提到了还没组建起来的练习生部，吴岚本来是想让常雪莹当这个部门经理的，毕竟常雪莹之前一直都是在给欧阳晓晴、张珊珊等练习生当经纪人。
　　而且常雪莹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吴岚想给把这么一个难得的晋升机会留给她。如果把尹娟请过来，吴岚清楚，常雪莹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性格上，都不大可能竞争得过尹娟。
　　不过，话又说回来，常雪莹对这样的晋升机会很渴望吗？
　　她应该更喜欢到米国去吧？
　　吴岚作为师傅，算是公司里最了解常雪莹的人了，她知道常雪莹比较有个性，相比起按部就班的工作，常雪莹更喜欢做一些有挑战性、有创造性的事情。
　　到米国去，面对完全不一样的音乐市场，面对陌生的外国人、陌生的外国公司，她可能还会迸发出更大的热情和创造力！
　　这也是为什么，常雪莹如此积极地想要去米国……
　　“你试着去联系一下，如果有这方面的意愿是最好，不行的话，我们再找猎头帮忙。说起来，咱们谦语传媒成立了两三年，都还没挖过人呢！”
　　杨谦哪里知道吴岚心里波动这么大，他说得很轻松，后面还开了一个玩笑。
　　“好吧，那我晚点给她打个电话。”
　　吴岚只好点了点头。
　　“嗯，你能把尹娟请来是最好的，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给我重新培养一个经纪人了。你又要管公司，又要管我的事情，哪有那么多精力？我也没给你双份的工资。
　　我的事情比较简单，基本上就是按部就班的安排演唱会，安排代言，换一个靠得住的人来做也一样。相比之下，公司越来越大，你作为总经理的事情也会越来越多，缺了你可运转不开！”
　　杨谦这番话说得就比较有深意了。
　　如果吴岚没有怀孕，杨谦肯定还是希望吴岚身兼两职，他也习惯了吴岚给自己安排所有事情的感觉，根本不需要他额外操心。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已经当了父母的杨谦知道，有了孩子之后，吴岚的时间和精力肯定要分出一部分给孩子。
　　杨谦也不忍心让她一脑袋扎到工作上，孩子没有母亲的关爱和照料。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吴岚从身兼两职，变成只需要为公司掌舵，这样她留在魔都的时间也更多，不需要跟着自己东奔西跑。
　　但如何委婉地跟吴岚提起这个问题，不让她误以为自己是想要逐步架空她，从而黯然神伤、情绪波动，影响到保胎，杨谦也是比较苦恼。
　　正好，现在有机会，他便说了出来，而且强调了他和公司对吴岚的需要，让吴岚放心。
　　“只管公司也很好，岚姐，以后你就不用为了他一个什么代言行程，都要提前跑去考察了，总经理哪里需要管这么多琐碎的事情啊？你手底下的部门经理都比你闲，我看陆经理经常周末陪孩子去玩，咱们以后也这样，组个带娃闺蜜团。”
　　戴羽妮冰雪聪明，虽然没有提前说好，但她也是一下子就听出了杨谦的弦外之音，马上附和着说道。
　　“我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让雪莹出国，这孩子的心就野了。之前我还想着，接着这次不能出国的机会，让她磨一磨性子，说不定以后也能成为咱们谦语传媒独当一面的经纪人。”
　　吴岚苦笑着说道。
　　这个担忧不能说是完全没可能的，甚至可能性还很大。
　　常雪莹是魔都人，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背景，但也是不愁吃穿，也不愁买房。所以，她来谦语传媒，更多的是对娱乐圈感兴趣，并不是想要当上高层，赚很多的钱。
　　这次让她出国了，常雪莹说不定就选择留在国外，不愿意回来。
　　她们家应该也有钱支持她在国外定居！并且魔都的人家，不像其他地方的普通人家那么传统，觉得孩子就应该留在国内发展。常雪莹的父母估计会鼎力支持……
　　“如果是那样，我们更不能强求她留下来。人各有志，也各有各的命数。她如果离开了谦语传媒，能有更好的发展，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也应该祝福她。”
　　杨谦笑道。
　　吴岚愣了一愣。
　　杨谦的话她倒没有感觉到意外，只是，这会儿听着，吴岚忽然感觉到了杨谦的坦荡真诚，与自己的思前顾后、自私自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吴岚心里有些惭愧，她刚才还想着提拔自己人，不想把认识的好的经纪人招进来呢！
　　“他跟我说过，包括晓晴、珊珊她们，咱们公司不用合同把人留下来，愿意留在公司的，那就继续一起奋斗。如果想要离开，不管是自立门户，还是加入其他公司，咱们也不拦着，不追着要违约金。”
　　戴羽妮在旁边笑道。
　　杨谦怎么决定，戴羽妮就怎么支持，她不在乎这点钱，反而更喜欢杨谦的高风亮节。
　　“杨谦之前也跟我说过，但这个事我没对外说，咱们这一行里，哪有公司这么做？传出去别人估计都要说咱们坏了规矩。”
　　吴岚苦笑道。
　　“不公开没关系，咱们私底下知道就行。谦语传媒的目标永远都不是做娱乐圈最厉害的公司。咱们就不是做公司的，咱们是做音乐的！所以，任何事情，任何决策，都要想着我们能为华语音乐做出什么贡献，其次才是利益相关的问题。
　　公司的所有人，不管是小常，还是晓晴、珊珊她们，都是我们一起为华语乐坛崛起这个大目标共同奋斗过的兄弟姐妹。即便他们换了一个战壕，只要还在唱歌，还在继续往相同的方向去奋斗，那也依然是朋友，是战友，都应该继续相互守望，相互祝福！”
　　杨谦觉得，即便欧阳晓晴、张珊珊等自己看好的年轻歌手们跳到了别的公司，只要还是在唱歌，还是在为华语音乐做贡献，那也只是像师茉姐、孔蔷姐她们一样，各自处在不同的公司，但依然都是好朋友。
　　除非她们做出了有辱于音乐的事，杨谦都不会收回给她们的歌的授权，依然会默默地支持她们！
　　“我其实更希望她们在学有所成之后，离开谦语传媒。就好像我们谦语传媒是一所大学，她们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积累经验，然后走出去，开枝散叶，继续发扬我们的音乐理念，继续做出更多更好的音乐！
　　一个谦语传媒，是不足以让华语音乐崛起的，但千千万万家谦语传媒可以。小常的情况也一样，她如果在国外能有更好的发展，能够扎根下来，未来帮助我们华语乐坛向全世界输送更多的音乐人才，帮我们发声，那也是我们华语乐坛的光荣，也是值得我们感到骄傲的事情！”
　　杨谦说的时候，心情平和，眼神坚定。
　　吴岚看着听着，也是满眼的钦佩，心中百感交织。
　　自己到底还是过于自私了一些啊！
　　应该学习杨谦，做正确的事情，做有价值、有意义的事情！
　　而不是只把目光放在公司的这个一亩三分地上面……


第871章 雨天唱歌
　　连绵不断的小雨，对于节假日外出游玩的人们来说，着实是一件扫兴的事。即便杨谦他们租了一个小别墅，预先避免了这样的麻烦，但窝在空气有些潮湿、沉闷的别墅里，显然也不会有什么美妙的体验！
　　大老远跑过来，只是呆在别墅里面看电视或者搓麻将，那为什么不留在自己的家里玩呢？
　　洪肖霞都表示在家里还自由一点，比如厨房的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厨具也不齐全，她想做点什么都不可能。
　　虽然房车里的冰箱还有饮料和红酒，虽然麻将桌摆出来也可以玩上两圈，但终究是玩得不够尽兴。
　　杨谦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等杨小昭睡醒了，看雨有没有停，再决定要不要提前回去。
　　午饭后，董文磊倒是饶有兴趣地参观了一下这栋仿古的徽式建筑。
　　“这里说是别墅，其实有一点牵强，它二楼层高比较低，有点像阁楼，伸手就能摸到屋顶。不过，二楼的儿童房布置得还挺漂亮的，比较适合拍照，而且居然还有一把尤克里里！”
　　董文磊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一把尤克里里。
　　“给我看看。”
　　杨谦笑着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下它的质地。
　　“应该不是什么好的琴吧？拿来布置用的，别不是一个摆设。”
　　董文磊猜道。
　　“嗯，是比较普通的尤克里里，不过还好，不是摆设，确实是能弹的，入门级别吧！这个尤克里里的音都不准。”
　　杨谦端详之后，稍微弹了几个音，眉头一皱。
　　看到有走音这么厉害的琴，尽管不是自己的，他也忍不住，埋头便扭起了琴颈上面的旋钮，调起音来。
　　“杨老师，这琴还能弹吗？”
　　董文磊对音乐可以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但看见杨谦在那儿摆弄，他也觉得很有意思，坐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看着，还小声地请教杨谦。
　　“能弹，怎么会不能弹？虽然对外没有吹嘘，但我们公司的人，包括乐队的几个乐手，都说杨老师是乐器大师！他几乎什么乐器都会，像中国古乐器，古筝、琵琶、二胡等等，他都能玩，而且能登台表演的呢！”
　　没等杨谦回答，吴岚便先骄傲地说起来。
　　“也没有这么夸张，不是什么乐器都会，这世界上的乐器五花八门、千式百样，这辈子学都学不完。就算是比较常见的乐器，现在也都没有一一涉猎，还需要时间慢慢地学。”
　　杨谦谦虚地说道。
　　但实际上，他确实是已经掌握了非常多的乐器。
　　这种掌握，并不是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肤浅了解，杨谦靠着系统的经验灌输，以及他自己勤快地练习，可以说完全能够登上什么国乐大典之类的节目，秀上一把精通许多稀奇古怪的乐器的技能！
　　但杨谦没有这么做，他还是比较低调的，除了公司里看过他录伴奏带的小伙伴们，知道他不需要请外面的乐手，自己一个人分录多个音轨，完成全部配器的演奏，外人还真的不清楚他有多厉害！
　　孔蔷、师茉她们也不知道，她们仅仅知道杨谦会弹古筝而已……
　　当然，乐器会得多，在演唱会上也没有多大的用武之地。
　　相比于看杨谦演奏乐器，歌迷们更想听他唱歌！
　　所以，除了钢琴和吉他以外，在自己的演唱会上，杨谦基本上都会邀请其他乐手和自己一起表演，也给别人一些登台表演、养家糊口的机会。
　　扯远了，杨谦把尤克里里的音调好之后，他也即兴地弹起来。
　　音质确实一般，但弹奏的可是杨谦啊！在没怎么听过好的乐器弹奏的董文磊听来，已经是非常好听了！
　　“果然变得好像和谐了很多，杨老师真的是化腐朽为神奇，这个歌是什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董文磊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这世界那么多人》！哼哼哼，我有个我们……”
　　戴羽妮笑呵呵地给出了答案，她还跟着哼了一句。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熟悉。”
　　吴岚一开始也没听出来，她的音乐水平也仅仅是比董文磊好上一点，毕竟也在谦语传媒受到了杨谦和戴羽妮几年的熏陶。
　　“《这世界那么多人》啊！我超喜欢这首歌。那句什么光阴的长廊，脚步声什么的，特别有画面感！”
　　董文磊眼睛一亮，赞叹地说道。
　　他以前确实是不怎么听歌，但跟吴岚在一起之后，她架子上那些杨谦、戴羽妮的唱片，也被董文磊拿来平时播放给吴岚听，听得多了便也有了解了。
　　“来，羽妮，我来弹，你来唱，咱们给董大哥表演一个现场版。”
　　杨谦笑眯眯地拨动琴弦，从前奏开始弹。
　　“好啊！”
　　戴羽妮爽快地答应下来，她轻轻地摇晃着脑袋，等着自己开口的时机。
　　尤克里里虽然只有四根弦，音色也较吉他有很大的区别。
　　但它并非只有扫着弹这样简单的演奏方式，在杨谦手里，指弹的揉搓，一样能让尤克里里弹出非常多不同、而且非常美妙的声音来！
　　董文磊听着，都觉得自己刚才赞扬的词说早了。
　　这才是真正的化腐朽为神奇啊！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
　　人群里，敞着一扇门……”
　　戴羽妮开口之后，董文磊的注意力才从杨谦的弹奏上转移开来。
　　唱得可真好啊！
　　董文磊忍不住看向了吴岚，好像在跟妻子在交流着此时的惊讶和赞美。吴岚笑盈盈的眼神，似乎在骄傲地向他说着：你现在才知道吗？
　　董文磊倒不是不知道杨谦和戴羽妮唱得很好。
　　但在电视上、在手机上、在唱片播放机里听到的歌声，和现实中看到真人唱出来的歌声，给他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啊！
　　之前虽然也觉得很好听，很震撼，但此时面对面听，看着戴羽妮嘴巴的动作，也这么近距离地听到他们的人声，董文磊才真切地感觉到这种职业歌手演唱能力的出色！
　　真实感和不真实感交织着，给董文磊这个不怎么懂音乐的听众带来了太多的冲击！
　　“你拿我的手机给我，我要拍一下。”
　　吴岚用手推了推他，这才让董文磊从这样强烈的震撼感中回过神来。
　　“噢，好……你要发朋友圈。”
　　董文磊连忙探身，在茶几另一端给老婆拿来手机。
　　“不是。”
　　吴岚没有解释那么多。
　　她的想法当然不是自己发朋友圈。
　　现在拍戴羽妮唱歌的视频，吴岚是想回头让公司的同事们剪辑一下，用公司的各平台账号发布出去。
　　戴羽妮自从怀孕后期不再登台之后，就很少以歌手的身份出现在网友们的面前了。
　　但这不代表着她的歌迷们不会想念她！
　　就算是半年后的今天，依旧有很多歌迷坚持在谦语传媒的微播、戴羽妮的超话下面打卡，并且询问戴羽妮的复出时间。
　　正所谓“君问归期未有期”，公司宣传部的同事们对他们的追问也一直很头疼，戴羽妮都无法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复出，他们能拿什么来回答这些可爱的歌迷朋友们呢？
　　“灰树叶飘转在池塘，
　　看飞机轰的一声去远乡……”
　　手机镜头里，戴羽妮看着弹着尤克里里的杨谦，声音柔柔的演唱，仿佛这半年间，她都未曾离去，还依然保持着很好的演唱水平一样。
　　吴岚知道，戴羽妮还能唱得这么好，是因为她生孩子之前、坐完月子之后，都有坚持每天跟着杨谦一起练嗓，就算不能太用力地发声，那也是轻轻地哼唱。
　　夫唱妇随，拳不离手、曲不离口，他们两个绝对是娱乐圈里头的模仿夫妻！
　　但她的歌迷们不清楚这些，如果能看到戴羽妮这段演唱的视频，应该也会得到安慰，也会为戴羽妮感到高兴吧？
　　当然，也不是说戴羽妮半年多不上台，真的能唱得一点瑕疵都没有。
　　练和猛练绝对是有区别的。
　　像副歌“晚风中闪过，几帧从前啊”，这里头的音太高，戴羽妮就差点没唱上去。
　　好在，杨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恰到好处地介入进来，好像一人唱一句一样，他把“几帧从前啊”用戴羽妮的声调给接着唱下去了。
　　不是戴羽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吴岚都没意识到这个瑕疵。
　　当然，有点瑕疵也没问题，这不是显得更加真实吗？
　　董文磊就完全不懂了，他就憋到了戴羽妮唱完一遍，杨谦停下了弹奏，才用力地鼓掌。
　　“好听！杨老师、戴老师，真的是太厉害了。今天听你们唱歌，我才明白什么叫歌手的实力，以前听别人唱的，跟你们比起来都差远了。而且，我也终于明白，什么叫鸾凤和鸣，琴瑟之好了！看到你们一弹一唱的，这种默契，这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真的是太美好了！”
　　董文磊文绉绉地赞扬起来。
　　“董大哥过誉了，我哪有那么厉害，现在唱歌的水平都退步咯！你让杨谦给你唱一遍，他才是真正的厉害。”
　　戴羽妮笑道。
　　“对，杨老师都还没开唱。”
　　董文磊殷切地看向杨谦。
　　其实，杨谦和戴羽妮都说过几次，让他不要叫杨老师、戴老师了，大家都是朋友了，而且他们把吴岚视作情同手足的姐姐，董文磊就是他们的姐夫，还称呼他们老师就太过生分了。
　　但没办法，董文磊坚持这么叫，还说什么闻道有先后，跟大家一样，喊杨谦杨老师是应该的。
　　杨谦拿他没辙。
　　“我也唱啊？好吧，我唱什么呢？”
　　杨谦没有忸怩，大大方方地答应下来。
　　他没把这个当做是比较严肃的表演，反正外面下雨，没法去公园里逛，在别墅里大家围坐着聊天、唱歌，也跟在外头露营，坐在地毯上一边享受着阳光、鸟语、花香，一边又唱又跳，轻松愉快。
　　对了……
　　下雨，唱歌跳舞……
　　杨谦脑海里忽然蹦出了一首英文歌。
　　“我唱一首关于雨的歌吧，忽然来了感觉。”
　　杨谦只是稍微回忆了一下那首歌，便按着尤克里里，开始了弹奏。
　　这首歌的弹奏方式跟《这世界那么多人》不太一样，《这世界那么多人》用的是指弹，旋律细腻，技法的变化也能体现出歌曲情绪上的转变！
　　但这一首，杨谦用的是扫弦，简单欢快，迅速就让人感受到了一种自由自在、轻松愉悦的情绪氛围！
　　关于雨的歌，怎么会这么快乐？
　　别说懂音乐的人了，就算是不怎么懂音乐的吴岚和董文磊，都能听出这首歌的情绪主线，也觉得有些纳闷。
　　雨不应该跟忧愁、苦闷、悲伤这样的情绪挂钩吗？
　　看古代诗人是怎么写的？
　　“风过雨停泪无声，相思在那烟雨时。”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小楼昨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还有前面提到过的“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不管是表达对爱人、故人、故乡、故国的思念，还是表达对自己处境的不甘和惆怅，雨似乎在诗句里，多数都代表着一个比较负面的情绪。
　　当然，也不是说没有让人心旷神怡、心情舒畅的诗句。比如“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等等。
　　但这些情绪都比较中性化，像杨谦弹奏得这么欢快，还是非常少见的！
　　杨谦不只是弹得欢快，他还好像是即兴地哼了起来。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他一边弹着，一边轻轻地摇头晃脑。
　　董文磊有一种错觉，仿佛杨谦要借着这个曲子翩翩起舞了！
　　事实也是如此，这首歌，可是非常适合跳舞的！
　　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与舞蹈共同出现的！
　　要不是杨谦不会跳舞，说不定，他都要哼着歌儿，踢踏起了脚步。
　　吴岚倒没有想那么多，她本来放下手机了，现在看杨谦要唱歌，连忙又举起来，兴致勃勃地拍摄起来。
　　她还不知道，这段视频能够被她记录下来，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


第872章 儿歌好嗓音？
　　六一儿童节过后，杨谦全网公开，而且免费播放的儿歌专辑火了一段时间。
　　网友们不一定都喜欢听儿歌，但这不妨碍他们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热议杨谦的这张据说是限定版的专辑。
　　供大家情绪高涨地讨论的话题还不少。
　　比如杨谦为什么要跨界去写儿歌？写流行歌出身的他，创作的儿歌适合小朋友们唱吗？
　　这显然是路人网友们发起讨论的，很多没听过杨谦这些歌，也不屑于听儿歌的网友们张口就来，他们看似无脑的质疑，还是在网上带起了不小的节奏。
　　到不都是胡乱带的节奏，也有一些听过这些儿歌的路人给出了差评。
　　有的人说杨谦的儿歌良莠不齐，很多的儿歌给人的感觉太过幼稚，简短重复的歌词，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是完整的歌曲，创作得很敷衍。
　　有的人说杨谦的儿歌乱七八糟，像《春天在哪里》，黄鹂鸟叫声不是“嘀哩哩”，但它通篇都在唱“嘀哩哩”，会对孩子的认知带来非常错误的影响。
　　还有《小跳蛙》也一样，中英混杂，缺乏中心思想，给中国的孩子听的儿歌就应该扎根于我们优秀的传统文化……
　　还有人是带着更加严厉的批判语气进行抨击的，说杨谦的儿歌太残酷，《世上只有妈妈好》里面唱“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显然会给单亲的家庭、单亲的孩子带去不可磨灭的心灵伤害。
　　但更多的还是称赞的声音，毕竟杨谦这张儿歌专辑好不好听，大人们说了不算，小朋友们最有发言权了！
　　“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在说杨老师写儿歌不好，我虽然是杨老师的歌迷，之前他和妮爷几张专辑我都买过，但这张儿歌专辑我也是很喜欢的，家里的孩子天天喊着让我给她放。”
　　“我是不怎么听歌的，但家人看电视看到了魔都卫视的儿童节晚会，小孩特别喜欢，后来上网搜，才知道这些儿歌是新近创作的，杨谦免费公开给小朋友们听，给小朋友们唱，为啥还有这么多人说他？”
　　“别的不说，现在路上遇到一些小朋友，跟他们唱‘快乐的一只小青蛙’，他们都能接上，我就知道杨谦的这些儿歌很受欢迎了！”
　　面对黑子们的质疑声，很多歌迷和普通的网友们都纷纷地给杨谦予以声援，虽然儿歌的受众不会因此增加，但这些歌的口碑却是与日俱增。
　　很多不带节奏的媒体也纷纷给出了比较中肯的报道，说杨谦当了奶爸之后，灵感爆棚，给孩子写了很多好听的儿歌，这也是其他孩子的运气。
　　不过，也不是只有这些杂乱的质疑声而已，娱乐媒体为了吸引流量，刻意制造出来的争议报道更有噱头。
　　“全网征集儿歌歌手？杨谦意图打造儿歌版好嗓音？”
　　“为自己的儿歌专辑遴选儿童歌手，魔都卫视和芒果卫视联合助力，杨谦好大的面子。”
　　“华语好嗓音冠军出道，杨谦也要当导师了？”
　　是的，与儿歌专辑同时发布的，还有由谦语传媒官微发起，魔都卫视、芒果台两个大卫视联合承办的儿歌歌手征集活动。
　　有这两个卫视在，不用说都知道，这个活动将会被录制成一个电视节目，在两个卫视同时播出。
　　不过，不像这些娱乐媒体纷纷炒作的那样，这个电视节目不会做成《华语好嗓音》，也不会做成某某训练营之类的选秀节目。
　　芒果台倒是想，但杨谦没同意。
　　选拔的环节不会公开，但选拔出来的小朋友，在暑假的时候会来到魔都，杨谦会亲自给他们录歌，并且邀请他们去参加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今年的音乐夏令营结业音乐会。
　　也就是说，这档节目不是比赛形式的，它更像是一个纪录片。
　　娱乐媒体们炒作的杨谦试图通过这档节目，从冠军选手的身份跃升为音乐导师，这属实是有些低估杨谦的实力了！
　　且不说《华语好嗓音》的总导演金科从去年那一季开始就积极地联系杨谦，想让他去当什么青春导师，就算是正牌的导师，国内好多音综，不管是电视台的，还是网综的，想要邀请他去坐桌子后面，杨谦都没同意呢！
　　以他这样的成绩、地位，用得着自己给自己制造机会吗？
　　杨谦也没打算当那些被选拔出来的小朋友们的导师，在他看来，儿歌的演唱，童趣童真最重要！
　　就好像让幼儿园时期的小朋友们画画一样，正好是培养他们对绘画的兴趣和发散天性和想象力的最好时机，根本不应该去教他们绘画的技巧，给他们一支画笔，让他们肆意涂鸦就好。
　　同理，如果这些来录儿歌的孩子们都喜欢用各种各样的演唱技巧，并且喜欢一板一眼地表达歌曲的情感，那杨谦找他们来再录一遍歌，又有什么意义呢？
　　杨谦自己唱不就行了？他的技巧、情感，肯定完胜于这些小朋友。
　　所以，杨谦不会当他们的导师，他已经给自己一个清晰的定位——就是一个特别会讲故事的知心叔叔！
　　他不会跟小朋友们讲乐理、讲唱歌的技巧，但会跟他们聊各种各样的乐器，各种各样的音乐形式，各种各样的音乐历史，拓宽他们对音乐的认知。
　　也会带他们看自己音乐方面的收藏——比如他已经从荷城搬过来的音乐磁带、唱片，比如他的乐器库等等，跟他们讲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上音乐这条路的。通过讲故事的方式，让他们对音乐产生更加浓厚的兴趣。
　　这样的角色，算得上导师吗？
　　如果算的话，那也无可厚非，不是吗？
　　当然，就好像杨谦根本不会对外自夸自耀一样，他也没有让公司的官微为他辩解，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后节目出来，自然会用事实来回应这些质疑。
　　娱乐媒体们喜欢炒作，那就让他们炒去吧，杨谦懒得理，魔都卫视和芒果台也默不作声——说不定这里头还有魔都卫视和芒果台的身影。
　　芒果台不说了，舆论炒作的一把好手，这个新闻热度炒起来对他们有好处。
　　魔都卫视则是有更深的用意——今年的《华语好嗓音》不是正在大力宣传，准备要上线了吗？
　　多利用关键词蹭蹭热度，不就能让更多观众想起他们的《华语好嗓音》么？
　　不过，这些话题的热度其实没能持续太久，才过了一个多星期，杨谦再度上热搜了！
　　“什么，杨谦在下雨天随便唱唱歌，都能火到国外去？还有没有天理了？”
　　某准备发专辑的歌手看着热搜郁闷坏了。


第873章 雨中曲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镜头下的杨谦，手上貌似随意地弹着尤克里里，嘴上还轻轻地哼着，脑袋跟着哼唱的旋律轻轻的摇晃，愉悦而且惬意，仿佛窗外的雨声已经带去了夏天的酷热，清凉的雨丝让人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荡漾起来。
　　这是一首即兴创作的歌吗？
　　看到这个视频的网友们可能都会这样想，因为杨谦轻松的笑容，还有这个“嘟嘟嘟嘟”的哼唱，太像是在即兴表演了！
　　甚至要不是后面他真的唱出词来，大家都觉得这首歌“嘟嘟嘟嘟”地哼完了也无妨。
　　“I'm singing in the rain……”（译文：我在雨中歌唱。）
　　是的，杨谦唱的是另一个世界里鼎鼎有名的《Singing in the rain》（《雨中曲》，同名电影的同名插曲）！（注1）
　　杨谦在视频里演唱的声音有些特别，比起他平时明亮干净的嗓音来说，他唱这首歌，也是在尽力地模仿原唱，声音微微地压低，还带了一点点沙哑感。
　　“just singing in the rain，
　　What a glorious feeling，
　　I'm happy again……”
　　（译文：就在雨中歌唱，这是多么美妙的感觉，我又开始快乐了起来。）
　　杨谦虽然故作深沉，但这都是为了演绎这首歌的情感变化需要做出的变化！
　　听他悠悠扬扬地唱着“在雨中歌唱”，观众心中的感觉是比较微妙的，一方面能体会到雨的洗礼，一方面又能想象到这种自由自在的画面。
　　而但他唱到“又快乐起来”的时候，那个歌声拖长、嘴角轻轻上扬的听感、视觉，都能让人感到耳目一新，仿佛大雨洗去了尘埃，不由自主的，心情就变得敞亮、欢快起来！
　　好一首《雨中曲》！
　　……
　　不过，这个因为在国外火爆而上了热搜的视频，其实一开始是在国内先发出来的。
　　吴岚拍了视频之后，让包文潇剪辑一下，就通过谦语传媒在各个平台的官方账号发了出去。
　　但就好像戴羽妮唱《这世界那么多人》的视频，除了她的歌迷们小小地激动了一把，其他网友们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一样，杨谦唱英文歌的视频也没能引起太多的波澜。
　　是这首《雨中曲》不好听吗？
　　显然不是的，看过的人就算不激动赞叹，也是嘴角上扬地退出去的。
　　可是，它毕竟是一首英文歌。
　　再加上这个视频发出去的时候，杨谦的儿歌专辑正被热议着，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吵得不可开交，自然也没办法进入大众的视线。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有的网友因为《小跳蛙》的英文歌词，还批判杨谦崇洋媚外，误导孩子，好像写儿歌不弘扬中华文化就是罪人一样……
　　这观点出发点是好的，确实应该多一些关注我们的传统文化，从中挖掘更多的宝藏，然后与时俱进、加以创新，让我们的孩子们也能喜欢传统文化，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根在哪！
　　但这个倡议要搞成上纲上线的罪证就没意思了，这些过于偏激的网友还拿杨谦唱《Singing in the rain》的视频举例，幸好大部分网友们都是心明眼亮的，没有被他们带偏了。
　　《Singing in the rain》一开始在国内反响不那么热烈，但同步到外网的视频网站、社交媒体之后，它却是获得了不少热爱音乐的国外网友的喜爱。
　　毕竟，杨谦目前在国外的热度还有，大伙儿都没有忘记他是谁。
　　《Singing in the rain》的动听和诗意，能被英文为母语的观众们完完全全地领会到。
　　“I'm laughing at clouds，
　　So dark up above，
　　The sun's in my heart，
　　And I'm ready for love……”
　　（译文：我嘲笑那些乌云，它们这么黑沉沉地压在上面，可太阳却在我的心里，我已经准备好去迎接爱情了！）
　　是的，这样的歌词，给人的感觉真的像用美妙的旋律将诗人的情诗给演绎出来了一样。
　　“那河畔的金柳，
　　是夕阳中的新娘；
　　波光里的艳影，
　　在我的心头荡漾。”
　　回想一下徐志摩《再别康桥》里面的诗句，杨谦在英文里的演唱，何尝不是像它一般富有诗意而且让人倍感美好呢？
　　更何况，英文里“嘲笑乌云”这样巧妙的幽默，也能让国外的观众们会心一笑啊！
　　这年头，人人都是网红，国外也一样。
　　《Singing in the rain》在各大视频网站、短视频平台获得了热捧，很多网红们纷纷拿着《Singing in the rain》进行视频的二创——当然，谦语传媒是有版权费收的。
　　外国人的浪漫是非常直接的！
　　有打着响指跟女朋友深情歌唱的，有跟美女躲雨，然后背景歌声响起，两人相视一笑，拥吻在一起的，更有情侣直接在雨里奔跑，最后两人湿漉漉地贴贴的……
　　雨是不是真的雨不知道，但一时间，好像国外都下起了瓢泼大雨一样……
　　还有模仿杨谦的！
　　杨谦只是坐在下着雨的落地窗前弹唱，国外的网红们却直接玩花了。
　　有抱着吉他或者尤克里里在雨里唱歌的，也有直接把钢琴推到户外，在雨里弹着钢琴唱歌。
　　钢琴被雨这么淋着，弹出来的音乐真实情况好不好听不知道，但他们这么拍个视频，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但真正把这些热度推向巅峰的，还是始作俑者本人亲自下场，策划了一个新的视频。
　　《雨中曲》，没来一场雨中舞怎么行？
　　杨谦不会跳舞没有出镜，但谦语传媒另一位在国外的扛把子歌手，欧阳晓晴童鞋可是舞蹈专业的啊！
　　杨谦只是简单地点拨几句，欧阳晓晴就明白怎么跳了！
　　她过来魔都，杨诗涵给她租了一个片场，弄了下雨的街景，然后穿着又冷酷又飒爽的黑色小西装的欧阳晓晴表演了一场随性、自由的舞蹈。
　　虽然动作是她自己设计的，比起原版更能体现出女性的柔软灵活，但舞蹈里对刚刚邂逅爱情的都市美女如同小鹿一般雀跃的心情上面的诠释，还是做得淋漓尽致！
　　当然，背景里的音乐，不是欧阳晓晴唱的，依然杨谦的声音，只是，这次杨谦去录音棚重录了这首歌，更加丰富、美妙的编曲，也让新的视频更加深入人心。
　　新的“MV”视频发布之后，《Singing in the rain》在国外的热度真的是跟脱缰了的野马一样，根本遏制不住，因为网红们争相模仿，它甚至红到让《Yellow》都有些匹敌！
　　（注1：《Singing in the rain》，1952年的《雨中曲》电影中的插曲，这部电影绝对算得上是好莱坞影史传奇之一，其中吉恩·凯利，也就是电影的主人公扮演者，以及这首歌的原唱在雨中跳舞的画面非常经典，也相信很多人都看过！现在还有不少电影模仿这段情节致敬《雨中曲》，比如今年年初上映的《这个杀手不太冷静》，魏翔就在雨中跳了一段。）


第874章 我要这个女孩的所有资料！
　　杨谦让欧阳晓晴跳那段经典的“雨中舞”，当然不是想要推广自己的歌，让它的热度更高。毕竟当时这首歌是在国外受到的追捧，考虑到欧阳晓晴下个学期就要出国了，一个女孩子要去闯荡国外的娱乐圈很不容易，杨谦也想给她助把力。
　　可以说是让欧阳晓晴蹭热度，但也可以说是让国外的观众们看到了欧阳晓晴的另一面——原来她不只是唱歌唱得好，舞蹈也跳得这么棒！
　　瘦弱的东方女孩，在视频里就好像西方的精灵一般，那清澈的大眼，那精致的小脸，那灵动的身姿，让人看得又是喜爱，又是怜惜。
　　重新设计的“雨中舞”，显然比那些网红拍的视频跳得更有格调，它就好像是米国百老汇那种传统音乐剧截取下来的片段，音乐中优雅、曼妙的舞蹈，迷倒了不知道多少国外的观众，甚至是惊艳了许多好莱坞的制片人、导演。
　　所以，当国内的网友们还在惊叹于杨谦音乐的魔力，居然能在国外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时候，欧阳晓晴已经悄然成为了国外娱乐圈的新宠儿。
　　……
　　“现在外国佬特别青睐咱们晓晴，很多节目、剧组都想要请晓晴过去试镜，里奇说坊间还流出了克雷格·库克拍桌子的传闻——‘我要这个女孩的所有资料，马上！’”（克雷格·库克是好莱坞大导演，拍过很多大制作的电影。）
　　谦语传媒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重新担任了欧阳晓晴经纪人的常雪莹干劲十足，她正眉飞色舞地跟吴岚汇报着。
　　吴岚倒也不是完全不会回来公司。
　　通过多次产检，以及她自己调整了规律的饮食、正常的作息之后，医生也说她可以适当地活动，适量的工作，只是不能太过劳累，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承受太大的压力。
　　所以，吴岚还是决定居家办公和回公司上班交替进行。
　　回公司的话，董文磊就开车送她过去，下班的时候再开车接她回来。
　　吴岚这么做也有一个好处，常雪莹重新担任欧阳晓晴的经纪人，可以全面负责欧阳晓晴的那些工作，吴岚则是回来暂时接管杨谦的工作安排，等尹娟处理好她和昊天盛世的合同关系、交接好那边的工作后过来，再平稳过渡给她。
　　当然，吴岚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在公司里打打电话，跟着杨谦的行程到处奔波还是不行的。
　　“你呀，嘴巴不饶人。什么外国佬，外国佬的，老是这样说，被别人听到你就麻烦了！”
　　吴岚批评着常雪莹，她是常雪莹的师傅，再严厉的话，常雪莹都会听。
　　当然，这妮子也皮实，她吐了吐舌头后，还要为自己辩解：
　　“我也是在师傅您这边说说，又不是当着里奇的面说的。”
　　“不管是在哪里说，你这种习惯就不好，要是在会听中文的外国人面前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
　　吴岚说了她几句之后，还是回归到正常的工作讨论上面来。
　　“你到时候过去，不，你现在和里奇沟通的时候，就要提醒他，同时你自己也要把握好这个度，不能一下子给晓晴接太多通告。杨老师怎么说的？她现在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金教授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当时去京城，他老人家也是叫晓晴去国外要学习国外舞台剧的长处，不要被米国娱乐圈纸醉金迷的风气给迷了心窍。”
　　吴岚说道。
　　“我知道，师傅，这您就放心吧！里奇也清楚的，我没说，他都帮晓晴拒绝了好多小剧组的邀请，听说有些还是拍网络电影的，小成本、小制作，里奇根本看不上！咱们晓晴，要上就上那些大电视台的节目！”
　　常雪莹对欧阳晓晴还是感到信心满满的。
　　“也不用这么好高骛远，像金教授说的那样，去米国以学习为主，有机会能做出一点成绩来固然是最好的，但如果成绩一般般也不用过分强求。咱们还有杨老师，不需要担心晓晴以后就火不了了！”
　　吴岚现在对杨谦有一种近乎盲目的迷信。
　　倒不是说她真的不理智了，关键是杨谦确实很神，“信手拈来”的歌都能火到国外去，那还用担心什么错过机会？
　　“嗯，杨老师YYDS！不过话说回来，师傅，咱们这些外人，都知道要给晓晴精挑细选那些邀约，她妈妈，就一个劲儿地跟我说，不要什么挑挑拣拣，去米国，晓晴要多积累一些履历，什么拍戏啊，什么电视节目啊，有的话就让她上，最好还是有大明星参加的。然后再找国内的一些记者去报道一下，噱头一定要大……反正我觉得她妈妈就很离谱！”
　　常雪莹跟吴岚吐槽起来。
　　“晓晴她妈妈也是想要晓晴好，只是处理的方式、思路跟我们不太一样。她在那样的单位呆久了，比较务虚，觉得晓晴出去一趟，就跟镀金一样，履历要好看一点。我们呢，是务实，觉得晓晴出去成绩如何不重要，关键是要学到东西，自己能力要有提升。”
　　吴岚笑道。
　　“我觉得务虚不好。这个我最有经验了，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特别爱参加那些学生会什么的，就想让自己以后简历好看一点。但到了咱们公司，这想法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我现在不是还给那些新人面试吗？真的觉得简历好看没用，你这人有没有能力，才是决定你能不能留下来的关键。所以，还是能力更重要！”
　　常雪莹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的感受。
　　“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务实和务虚，都有各自的好处，也有各自的缺点。你在我们公司，当然能体会到务实的好处，因为咱们是实实在在做事的。但放到更大的范围来看，务虚也有必要，就拿给别人介绍杨谦为例，对于那些不认识杨老师的人来说，是不是听说他上过两次春晚这个关键信息，就来兴趣了？你要说杨老师唱歌唱得好，但没说有什么成绩，那别人也会觉得你空口无凭，不愿意听下去？”
　　吴岚笑道。
　　“那倒也是，适当还是得有一点成绩的。”
　　常雪莹挠了挠头，觉得有点把握不住，务实和务虚这里边应该如何平衡啊？
　　“我只是说你不要对晓晴的妈妈有偏见，并不是说你应该听她的。咱们还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杨老师说的，踏踏实实地做人，脚踏实地地做音乐！”
　　吴岚笑道。
　　“好，我知道了。”
　　常雪莹点了点头。
　　“你通知下去，十点钟，各部门的经理来会议室开会。今天杨老师的教师资格证考试出成绩了，后续的工作得讨论安排好。”
　　吴岚吩咐道。
　　“杨老师出成绩了？面试通过了吗？”
　　常雪莹眼睛都亮了。
　　“这个我不知道，杨老师应该也在查成绩吧……”


第875章 不务正业的奶爸
　　杨谦今天出成绩，但成绩却迟迟不出来。
　　不过，这可不能怪人家相关部门的工作不给力，成绩是九点开始就可以查了，但杨谦的手机却没空——他在拍女儿杨小昭呢！
　　“噗噗噗，跟爸爸笑笑。”
　　“略略略，跟爸爸笑笑喏。”
　　“哈哈哈，爸爸都笑了，你跟刚才一样笑笑好不好？”
　　……
　　今天一早，杨谦做完练嗓、练歌的功课后，回来就陪着女儿在床上玩起来。
　　杨小昭童鞋不负父望，居然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哼哼嗯……”
　　杨谦只是拿着前天母亲去逛商场拿回来的别人商店搞活动的塑料风车赠品，嘴巴鼓鼓地吹动风车旋转给杨小昭看，小家伙就心情很好地眉开眼笑起来。
　　当然，杨小昭会笑这个事，并不算什么大惊喜。
　　她早就会笑了，只是杨谦和戴羽妮都摸不清楚她的习惯，不知道怎么逗她她才会笑，经常是他们眼巴巴地等了半天，也只能是跟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当他们不等了，只剩下一个人在旁边跟杨小昭玩的时候，小家伙就忽然“哼哼”地笑出声来，好像重新回想起这个技能一样。
　　今天却有些特别！
　　杨小昭看着旋转的大风车，就好像点了笑穴一般，“哼哼嗯”的笑个不停。
　　不，不能说笑个不停，她的笑还是有开关的！
　　仿佛那旋转的大风车是一个神奇而且有趣的东西一样，爸爸嘴巴一吹，大风车滴溜溜地转动起来，杨小昭便眼睛一眯，颔首而笑。
　　大风车不转了，小家伙才停下来，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好像在期待它的下一次旋转一样。
　　“你们父女俩是在做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戴羽妮闻声赶来，她手上还端着碗，舍不得放下杨谦给她煮的早餐——清汤面。
　　“她很喜欢这个风车，你看我吹给她看。”
　　杨谦笑着给媳妇演示起来。
　　不过，这一次，杨小昭不太配合。
　　她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就仰着小脑袋，还缩着她的小屁股，挺着她小小的腰肢，跟鲤鱼打挺一样，努力地想要去寻找妈妈的身影。
　　小家伙还不会翻身，但现在她的扭动、挺身，像极了要为未来的小咸鱼翻身做练习的样子。
　　“你一来，她就不笑了。”
　　杨谦惋惜地说道。
　　“妈妈来！”
　　戴羽妮把碗搁到旁边的桌子上，接过来杨谦手里的风车，想要有样学样地逗女儿开心。
　　“噗……”
　　戴羽妮一开始还吹疵了，仙女喷口水，光有爆破声，不见风车转。
　　“哈哈！”
　　杨谦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杨小昭这次却不知道受到了什么感应，她也挥舞了一下小胳膊，末了，还开心地“哼哼”一笑。
　　“咦，这次是怎么笑了的？”
　　戴羽妮和杨谦都觉得很神奇。
　　如果说刚才杨小昭是因为看到风车的旋转，这种动静让她觉得很好玩笑的，那现在风车可没有转啊！
　　刚才杨谦吹的时候，风车转了，小家伙也没笑……
　　“是不是因为听到你笑了，所以她才笑的？”
　　戴羽妮猜测道。
　　“有可能，不过我刚才逗她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笑，是她笑了我才笑的。”
　　杨谦觉得女儿还是有点捉摸不透。
　　“好吧，你继续研究，我先去吃面了，不然待会面要变坨的。”
　　戴羽妮还是惦记着她的清汤面。
　　这清汤面特别好吃，一点也不复杂，就是煎完鸡蛋后不要洗锅，用锅里的油煮面和煮青菜，然后再用面汤冲上调好味道的汤底，把面条和青菜过去，把煎好的鸡蛋也盖在上面，这样就可以开吃了。
　　虽然很简单，配菜也只是煎蛋、青菜和一些葱花、香菜，但戴羽妮就喜欢吃，特别是杨谦煎得酥脆的鸡蛋，她老早就吃完了。
　　这面条也确实是不像方便面一样可以放一会儿再次，它是用挂面煮的，必须得出锅就吃，不然待会吸收了水分粘成一坨坨的了，那口感就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根本吃不下的！
　　戴羽妮出去继续吃早餐之后，杨谦便拿着风车继续逗女儿。
　　他很有做科研的精神，尽管今天好像要查成绩，但他是一点儿都不着急，非常淡定地用控制变量法来逗女儿笑。
　　“风车不转，就搁哪儿摇一摇，她不笑……”
　　“呼，风车转了，她笑了！”
　　说明跟风车还是有一定的关系。
　　但为什么刚才没有风车不转她还笑呢？
　　杨谦注意到一个情况，风车的转，是因为自己吹气了！
　　“小昭昭，看看爸爸，看爸爸的嘴巴，噗噗噗噗！”
　　杨谦嘴巴跟青蛙一样鼓起来，还很夸张地做着吹气的动作。
　　当然，不是对着女儿吹气，大人的嘴巴不知道臭不臭，有没有细菌，杨谦可不想熏到女儿。
　　他侧过去脸，对着另一个方向去吹气。
　　“哼哼嗯！”
　　杨小昭马上给出了反应，小家伙一边眉开眼笑着，一边抬小胳膊，拍到了床上，好像爸爸的表情很好玩一样。
　　“对啦，对啦！就是这个影响因素！不过，为啥妈妈吹气你就不笑？是不是因为只有爸爸的表情才好笑？”
　　杨谦懂了，他亲昵地拿鼻子蹭蹭女儿的小肚肚，笑容里还有些洋洋自得的表情。
　　必须得意啊！
　　这是女儿给她最亲最爱的爸爸的专属福利！
　　“哼哼～”
　　杨小昭似乎怕痒，爸爸大脑袋一凑过来，她拍着爸爸的头发，就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咳咳，先不要笑那么快，为了不让妈妈难过，爸爸还是要拍视频给妈妈看的。宝贝，你配合一下爸爸好不好？”
　　杨谦拿起手机，想要给女儿拍视频。
　　不过，这会儿，杨小昭童鞋就又开始不配合了。
　　她看到爸爸拿手机了，这东西是什么？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杨谦在卧室里逗着女儿的时候，吃完面的戴羽妮拿着她的手机进来了。
　　“你还在研究呢？岚姐问你查成绩了没有？”
　　戴羽妮好笑地问道。
　　“查成绩急什么？我在拍视频……哎，算了，我查一下……好啦，截图发给你们了。”
　　杨谦居然还有些不以为然，他跟应付任务一样，拿手机查了一下。
　　嗯，面试通过了，成绩好像还不错。
　　不过，意料之中的事，就不要拿来打扰我啦！我还要逗孩子玩呢！


第876章 杨谦的成绩
　　“真的考过了？杨谦教师资格证考试成绩曝光！”
　　“半年时间，杨谦卧薪尝胆证明了自己真的能当老师！”
　　“高分通过，他拿成绩给了质疑者最有力的回应！”
　　教师资格证成绩出来之后，当天很多娱乐自媒体纷纷发文、发视频说了他通过了教师资格证考试这个事，甚至这个热点事件还借着高考结束没多久的东风上了热搜！
　　……
　　虽然杨谦面对自己教师资格证考试的成绩比较淡定，顺利通过似乎也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不激动、不在意。
　　他把中国教育考试网上面查询到的成绩截图发给了吴岚之后，吴岚马上就通知宣传部门的小伙伴们，通过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公布了出去。
　　微播上，她们并没有洋洋自得地说一些诸如阴阳那些质疑者的话，甚至连对图片的介绍都没有，仅仅只是艾特了小破站的官方微播，比划了一个勾勾手指的表情。
　　不用她们解释，评论区里激动的歌迷们就已经替她们解读了出来。
　　“教师资格证拿到手，杨老师要开播了吗？”
　　“@小破站，速度给我们杨老师安排起来！”
　　“你还知道要开播！知道我们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了吗？”
　　“真的是，杨老师不直播，我看其他人的直播都索然无味。”
　　“杨谦是直播界的一股清流，希望他讲音乐就讲音乐，不要后面又开始直播带货了。”
　　“杨老师是不会直播带货的，放心吧！他不差这点钱。”
　　“他真想靠名气赚钱，早就去上各种综艺节目了，那些来钱不是更快？更清白？”
　　当然，歌迷们也不全是在说直播的事情，他们更多的还是对杨谦通过教师资格证考试感到激动。
　　“杨老师真的考到教师资格证了！牛批啊。”
　　“杨老师言出必行，我大写的一个服气！”
　　“之前就觉得杨老师能行的，他这么认真的人，怎么可能考不了一个小小的教师资格证呢？”
　　“不懂就问，教师资格证好考吗？还有，那个报告分是什么意思？还有一百多分的吗？总分是150？”
　　杨谦截图给吴岚的成绩页面，可以说除了身份证号、准考证号之类的一些隐私信息被打上了马赛克以外，其他的都被谦语传媒的宣传人员发了出来。
　　能够看得到，上面有几个成绩。
　　其中，最上面“452－音乐（高级中学）”更新的是面试的结果。面试是不显示分数的，只显示“合格”的字样。
　　但下面笔试的这三科，就可以看得到具体的分数了——这个跟之前娱乐媒体爆料的有比较大的出入。
　　它们分别是301A－综合素质（中学）（音体美专业）、302A－教育知识与能力（音体美专业）以及412－音乐学科知识与教学能力（高级中学）。
　　杨谦的成绩分别是98、96、108！
　　前面的98、96还勉强算正常，基本上大家一看就觉得算是很高分的那种。
　　但108是什么回事？
　　满分难道不是100分吗？
　　还能超出100分的？
　　对教师资格证考试了解不多的歌迷们都觉得有些疑惑，也有一些黑子趁乱混淆视听。
　　“不会是P图P错了吧？”
　　“小编赶紧撤回去，不然扣你工资哦！”
　　“完了，造假没弄好，感觉要出大事！”
　　但不用等这些质疑声影响到大多数网友，很快就有一部分懂行的歌迷站出来解答了。
　　“108分没问题，我问了一个师范的同学，报告分是120分满分。”
　　“我考过教师资格证，好像试卷上的满分是150分，但报告分确实是120分满分，那108分换算下来，杨谦的成绩应该是135分？”
　　“135分很高了哇！我高考都没考这么高分。”
　　“不是这么算的。我在培训机构工作的，对这个也有一点了解，这里跟大家详细讲一下什么叫报告分。
　　首先，大家要明白教师资格证考试是一个什么样的考试，它跟我们平时的考试不一样，虽然卷面分是150分制，但跟高考的性质并不一样。它是竞争性考试，通过设置比率来筛选出优质的教师资源。每个省份的通过率差不多，基本上都是30％左右。也就是100个考生里，能通过的只有30个人！
　　然后，假设，杨老师所在的魔都有一万名考生，如果第3000名考生的卷面分数是90分，那么90分就是及格分数，低于90分的就不合格，高于90分的合格。
　　那么，报告分数怎么算呢？我们假设X=卷面分数，A=及格分数线，Y（X）=转换后的分数（即查询到的报告分数）。
　　卷面分数＜及格分数时：Y（X）=X／A＊70，
　　卷面分数≥及格分数时：Y（X）=70＋（X－A）／（150－A）＊50……”（注1）
　　这个回答说得最详细，最专业，也最有可信度，自然就被很多人点赞推到了前列。
　　当然，看公式能把很多人看晕掉，他们一边称赞着，一边继续追问这位歌迷。
　　“所以杨老师的卷面分应该是多少？”
　　（层主回答）“这个真不清楚，因为并不了解今年的通过率是多少，也无从得知最后一名通过的同学卷面成绩是多少。”
　　“那杨老师考108分是厉害还是不厉害？”
　　（层主回答）“肯定是厉害啊，我接触过的好多考生，基本上教资考八十多九十多，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了。考100＋那都能排到全魔都前列去咯！”
　　不只是层主的回答而已，还有一些真正考过音乐教师资格证的歌迷现身说法：
　　“是真的很厉害，你们如果考过音乐教资，或者问考过的朋友就知道了，音乐的教资超级无敌难。因为学音乐的会去考，学舞蹈的也会去考，竞争超级激烈！”
　　“我是2020年考的。当时我三科的报告分都是在80分，跟80分以下，对比一下就知道他这大一百分的有多厉害了！”
　　“我的成绩还算不错，今年考小学音乐老师的编制，笔试第二，面试幸运逆袭第一。但当时在学校时候考的教资，小学的考两科，一个83，一个82。然后去年还考了高中的，跟杨老师一样，没太认真复习，基本上是裸考，两个76、一个74。跟杨老师一比，真的是差远了。”
　　“听过杨老师直播课的都知道杨老师是真的有真才实学的，而且还认真复习了这么久，他能考高分，我一点也不奇怪。话说，今年准备年底考音乐教资的小歌迷，能不能求杨老师开一场教资考试经验分享的直播课？讲讲怎么复习的，用的什么资料，好像听啊！”
　　越来越多的声音证实了杨谦的成绩，这也让之前那些质疑声淹没在了其中，再也无人问津。
　　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杨谦的水平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一些没有依据的言论所愚弄。
　　倒是有部分歌迷聊得热火朝天，都延伸到了其他的话题上面。
　　“好像杨老师当时还说了要考研，不知道考上没有。”
　　“考研没这么快，我以前考研是九月还是十月报名，然后年底开始初试吧，反正今年肯定等不到杨老师考研情况的update（更新）了。”
　　“好期待杨老师考研的成绩出来啊！让他们看看什么是天才！”
　　“杨老师的成绩靠的不是天分，他低调和勤奋更值得我们学习。”
　　中间还是穿插着一些不同的声音的，比如这个：
　　“杨谦孩子3月出生，他3月参加的笔试，5月参加的面试，很好奇一边带娃怎么一边准备考试，是不是真的那么勤奋哦！”
　　这位网友一边在阴阳怪气，一边还在故作姿态，跟反驳她的人说自己是杨谦的歌迷，只是觉得又有孩子，又要写歌，根本没时间认真复习而已。
　　但杂乱的声音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也甚至传不到杨谦的耳朵里，她们再怎么张牙舞爪，也只是跟一些义愤填膺的歌迷吵得不可开交而已。
　　相比之下，那些关于想听杨谦分享备考教师资格证经验的建议，被工作人员记录了下来，递交给了杨谦。
　　……
　　六月下旬，在之前杨谦拿到教师资格证的话题热度还没完全冷却下来的时候，谦语传媒和小破站再次联合发布了杨谦音乐直播课的复播公告。
　　不过这跟网上热议的芒果台会介入的传闻不符，芒果台并没有出现在杨谦的复播公告中。
　　无风不起浪，这个传闻之所以被传得沸沸扬扬，芒果台也确实是有这个心思想要拉拢过杨谦。
　　甚至，孔易都二度带队到魔都找杨谦谈了，只是，杨谦不希望自己这个音乐课搞得规格过高。
　　毕竟他不关注芒果台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而是很冷静地去考虑自己做这个音乐直播课的目的。
　　不就是向普通的观众，向年轻人传播音乐，带他们更好的了解音乐，激发他们对音乐的兴趣吗？
　　把音乐直播课送上电视台，摆上芒果台，或许是能有更大的热度，更大的知名度，但可能沉迷于网络、手机的年轻人就看得少了。可能他直播的内容也会受到限制，毕竟是电视台，需要讲得过于阳春白雪，也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做准备、接受审核……
　　这些弊端，足以让杨谦放弃跟芒果台在这方面进行合作。
　　当然，孔易去魔都，也并非一无所获……这个后面再慢慢说。
　　……
　　杨谦的音乐直播课7月份开始复播。
　　相比起之前比较不规律的音乐直播课播出时间，杨谦这次就把时间固定了下来——每个星期六或者星期天晚上8点－11点。
　　原则上是每周直播一次，一次三节课、三个小时。
　　杨谦已经提前考虑到自己有可能会出现有通告、演唱会或者其他的安排冲突。但星期六或者星期天的灵活切换，可以让他星期六不播就星期天播，这样也方便很多观众准时收看。
　　显然，这也是杨谦根据工作人员统计的网友们说的比较多一些建议做出来的调整。
　　杨谦注重网友们的建议，自然也会对他直播的内容做出一些微调。
　　之前说想要听杨谦讲教资考试心得的网友惊喜地看到第一次直播课的内容预告里就罗列了这一条——高中音乐教资考试的备考经验分享，笔试、面试考试过程复盘。
　　“好想听这个！马上要报名考试的我表示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好家伙，可以听听杨老师108分这个超高分是怎么考出来的！”
　　“杨老师还是免费直播啊！乖乖，这种课程，放到培训机构能卖一万块钱！”
　　确实是这样，有部分网友或许还只是在凑热闹，想要听听杨谦这上百分的逆天分数有多少真才实学，但正在准备教资考试，不管是不是音乐类的考生们已经欣喜若狂了。
　　甚至，有些压根都不关注音乐的考生，也被自己的老师提醒去看杨谦的直播。
　　价值上万的直播课，免费看，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学到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那就是血赚啊！
　　……
　　杨谦的直播课讲的内容当然不会只有这个，第一次复播他给了一个小时给教资考试，另外还有两个小时，杨谦当然还是会留给音乐的乐理，以及观众们最渴望的演唱技巧。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眼巴巴地等了半年的朱芷君终于接到了艾梦姐给她打来的电话。
　　“先听坏消息吧……”
　　“坏消息是，你杨老师取消了线下课堂，未来直播都是线上讲课，线上交流。”
　　“啊？不是说复播还会把我们叫过去吗？”
　　“是的，所以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虽然咱们是没机会去魔都了，但杨老师会邀请我们去金城，跟他做了几年公益的金城中学那个什么学校的小朋友一起做一个音乐夏令营，到时候会邀请一些厉害的音乐人、明星一起参加，对你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杨老师参加吗？”
　　“他当然会参加，他每年都去的。今年的夏令营晚会据说还会搞得非常隆重。”
　　“那我也要去！”
　　“你不用跟我说，哈哈，我就提前跟你说一下，回头杨老师他们公司的人会给你打电话的！”
　　是的，杨谦取消了线下的课堂。
　　倒不是说线下课堂没效果，相反的是，线下课堂效果非常显著，像蔡天铎就是杨谦从线下课堂挖掘出来的音乐人才——蔡天铎不觉得他是人才，说是遗珠反而更容易接受。
　　但谦语传媒已经计划启动练习生部门了，到时候也会有更多的培训、选拔资源，这个跟杨谦的线下课堂稍微有些冲突，而且，线下课堂其实效率有点低——学习的内容跟线上差不多，还需要跑来魔都，一个月就上那么四次课……
　　所以，杨谦在吴岚提出建议之后，就同意取消了线下课堂，把人才选拔的任务交给新成立的练习生部门。
　　杨谦的直播课，就把精力全都放在了音乐的普及上，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注1：这个公式摘自知乎的一篇文章《教资笔试多少分及格？为何有卷面分和报告分？》如果有什么不准确、不专业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毕竟小寒也没考过教师资格证。）


第877章 整个娱乐圈都在为他转发
　　杨谦的音乐直播课重新开播，绝对是直播界今年，甚至可以说是这些年来最受瞩目，在预热的宣传期就已经形成了很大的轰动效应的一大盛事！
　　有多轰动？
　　看微播上有多少明星主动为谦语传媒那条复播的微播转发就知道了。
　　可以说，看到这些明星的转发甚至都成为了一条热搜话题的时候，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乃至吴岚、杨谦都是懵逼的。
　　“咱们花钱买了流量？”
　　杨谦疑惑地问吴岚。
　　“没有啊，咱们怎么会做这种事？不过小破站有没有动作，我就不清楚了。”
　　吴岚摇了摇头。
　　小破站是有加大宣传力度的动机的，毕竟现在短视频平台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像唞音产生的规模效应，不仅逼得同类型的短视频只能在夹缝中生存，还将电视台以及小破站这样的长视频平台的空间挤占了过去。
　　今年小破站虽然在杨谦的音乐直播课支撑下，拿到了头一个月的开门红，但后面杨谦停播，而唞音持续发力，推出了一个又一个能够火爆全网的“新网红”，小破站在这样的攻势下，几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现在杨谦的音乐直播课终于回归，即便他不带货，小破站还要按照协议把他直播间的打赏收益全都捐出去，但只要他能够帮小破站聚拢大量的人气，那么小破站就能从其他方面获得利益，同时小破站的其他主播也都能分上一杯羹。
　　所以，杨谦可以阳春白雪，不搞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但小破站不能不卖力宣传，甚至还要重金邀请很多跟小破站都有过合作的明星艺人帮忙摇旗呐喊。
　　只为把这场盛会搞大，把唞音强劲的势头杀一杀！
　　不过，虽然小破站确实是背地里加大了宣传力度，但它也还没有让娱乐圈这么多明星艺人都站出来为杨谦转发的这么大能耐！
　　真正能让杨谦的复播表现出不逊色于前两年港城天王驾临短视频平台那样盛况空前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杨谦目前在娱乐圈、华语乐坛特殊的地位和超然的影响力！
　　别看杨谦现在很低调，也不怎么上综艺刷脸，要不是还有春晚的印象在，很多路人可能都会怀疑杨谦算不算是国内的一线歌手——而且，以他才出道两三年的履历来看，按理说也是跟天王歌后们没法相提并论的。
　　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华语乐坛，乃至整个内娱的所有明星艺人，都很清楚杨谦有多厉害，也早已经不敢再把他当成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歌手来对待了。
　　甚至，大多数音乐公司，很多成名已久的歌手，在碰到杨谦的时候，都要客气地称呼一声杨老师！
　　毕竟，杨谦可是一个行走的金曲制造机，估计随便漏一首歌给他们，都能让他们大红大紫！
　　更何况，杨谦还在国外打响了自己的名气，外国视频平台、权威音乐榜单连续霸榜，这样的成绩在华语乐坛绝对是前无古人、后不知道有没有来者的！
　　如果不是杨谦的资历确实是太浅了，媒体记者们可能都要给他封一个“华语乐坛新天王”、“比肩XXX的现象级歌神”之类的称号！
　　倒不是没有人这么叫过，有些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娱乐自媒体就把杨谦吹得天花乱坠。
　　就连最爱杨谦的乐评人岑良伟，都曾在他的节目里，激动地称杨谦未来一定能成为华语流行乐坛的音乐教父！
　　当然，岑良伟还算比较谨慎，他说的是未来，没给杨谦招黑。
　　真正敢这么说的还是少数，大多数媒体还是觉得杨谦现在尚不足以成为公大家认为“天王”、“歌神”。
　　但很少有人会质疑杨谦的未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假以时日，杨谦一定会成为那颗为华语乐坛撑起一片天空的参天大树！
　　所以，就跟班群里家长们成群结队地赞美老师，你不能掉队一样。网上有一些明星主动地为杨谦转发了，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自然形成了一种规模效应，让杨谦音乐直播课的复播成为一场全娱乐圈都为之狂欢的盛宴……
　　不过，杨谦没想到的是，复播的热度还给他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杨谦，今天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第二天，杨谦已经抵达盛京，正在彩排准备盛京站的演唱会时候，吴岚无奈地给他打来了电话。
　　“什么情况？找我打广告的厂商有这么多吗？”
　　杨谦还以为是代言邀约。
　　“不是这个，都是一些圈内的明星，想和你连麦直播的……”
　　吴岚介绍之后，杨谦才知道是什么一回事。
　　原来，看到他的直播有这么大的热度之后，一些早就已经涉足直播带货领域的明星就想要蹭一蹭——当然，他们明面上不会说自己要蹭热度，只是各自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想要牵线搭桥，搞一些“商业合作”。
　　这在现在的直播领域并不稀奇！
　　现在大家都知道直播带货比辛辛苦苦地拍戏、唱歌来钱快，以前只是三、四线明星禁不起诱惑涉足其中，现在一、二线的明星都放下身段参与进来，甚至，一些早就隐退很多年的老明星也出来拍视频、搞直播。
　　虽然说都是为了挣钱嘛，卖卖老脸不磕碜，但隔行如隔山，率先吃螃蟹的能吃得盆满钵满，现在人多了，即便是一线明星，有时候拉不下老脸来吆喝，地位再高、名气再大都不好使。
　　所以，能挣钱的还是那些善于“搞事情”的，他们也深谙报团取暖之道，谁家要是火锅店开业了，也会找来一大堆网红、一大堆粉丝多的明星，大家拍视频、搞直播，相互吆喝。
　　他们也把同样的办法，用在了杨谦这儿，以为杨谦也会屈服于流量，大家互相捧场。
　　商业合作是各自的经纪公司、MCN机构在谈，他们倒也瞧得起杨谦的名气，为了能够连麦直播，甚至现场露个脸，这些经纪人都表示可以开出非常具有诱惑力的价格！
　　“这些玩短视频和直播的人，真的是赚到大钱了！出手阔绰的，就跟当年投资拍电影的那些煤老板一样……”
　　吴岚经历过那个年代，所以她也忍不住唏嘘起来。
　　“都替我拒绝了吧，说得委婉一点。”
　　杨谦是不认可现在网红圈、娱乐圈的风气的，但没必要撕破脸皮。
　　不管什么事，都有两面性。
　　就算是煤老板把以前的娱乐圈搞得乌烟瘴气，但不可否认的是，国内的影视在他们的支持下，确实是拍出了不少好的作品，也成就了如今影视行业的繁荣。
　　同样的，短视频平台、为了赚钱没有底线的网红们确实是糟蹋了音乐，也让低劣、低俗的“神曲”大行其道，但它也确实是一定程度提振了死气沉沉的音乐市场，让很多音乐人都能有饭吃。
　　杨谦暂时还没有改变这个大环境的能力，也需要这些平台来帮助自己传播自己的音乐理念。
　　批判别人改变不了世界，只有做好自己，才能用自己的成绩去带动大家一起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好拒绝的，我都已经拒绝了。还有一些，来头实在是太大了，得你来看看再做决定吧……”
　　吴岚说了一个让杨谦愣了半天的名字。


第878章 最后一根稻草
　　“唐郡？她怎么也去搞直播带货了？”
　　听吴岚说了“唐郡”的名字之后，杨谦眉头当下便皱成一团，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跟吴岚问道。
　　唐郡是戴羽妮比较喜欢的一位女歌手，当初戴羽妮在杜讯的有猫工作室，第一次给杨谦唱歌，唱得就是她的《纸飞机》！
　　后来，杨谦跟戴羽妮去三银，用“戴姑娘和木先生”的名号，第一次参加樱桃音乐节的时候，当时唐郡也参加了那场音乐节，只不过，唐郡是在樱桃舞台，而他们是在新人舞台。
　　当然，后来他们也在樱桃舞台上合作了一首《再见》。
　　唐郡对他们的态度是不冷也不热的，虽然有音乐上面的争论，但没有像有些人那样瞧不起杨谦和戴羽妮，她纯粹是有自己的音乐理解，后面也接受了杨谦的意见。
　　就这件事上，杨谦对她的观感还是不错的，觉得她应该是一位真正的音乐人。
　　有一说一，当时的唐郡是杨谦和戴羽妮需要仰望的存在，也是摩星音乐花了大价钱才请来的主流歌手。
　　不仅仅是戴羽妮比较喜欢唐郡的歌，杨谦以前也在唱片里，听过唐郡的歌，对她代表作的《纸飞机》印象深刻。
　　可以说，如果时光往回拨二十年，不，不需要二十年这么久，十五年前，唐郡就是妥妥的一线歌星，称得上是杨谦和戴羽妮这一代人青春的回忆。
　　就这样一位火过好些年的歌手、音乐人，现在怎么也跑去搞直播带货了？
　　杨谦有些想不通！
　　唐郡不是靠魔性神曲火起来的网络歌星啊，她是有唱功、有实力、有作品的！
　　虽然比不上解霏、孔蔷、周文蕙这些天后级别的女歌手，但至少也唱得比现在那些流量明星好吧？
　　他们都可以和杨谦一同登上各大卫视的晚会舞台，没理由唐郡不行……
　　“她现在处境比较尴尬，基本上是没有通告的状态。前年还见她上过一次音综，有被宣传过一轮，但后面没什么成绩，也没什么下文……”
　　吴岚告诉杨谦，唐郡确实是不行。
　　原因很简单，唐郡已经很多年没有拿出来过哪怕一首能火遍大江南北的作品！
　　虽然她的代表作《纸飞机》算得上是经典老歌，但它的首次发行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老本再怎么雄厚，也已经被啃光了。
　　再说了，《纸飞机》是杨谦、戴羽妮的青春记忆，却已经不是新一代年轻人的青春记忆。
　　所以原因也很现实，你如果已经被时代给淘汰，那么就几乎没有可以再翻身的机会，娱乐圈是这样，这个社会也是这样！
　　唐郡其实还比较年轻，她唱《纸飞机》的时候是十八岁，年少成名。
　　现在也才三十八岁，比吴岚年轻，比解霏、孔蔷、周文蕙她们都年轻，比一些依旧占据着华语乐坛重要地位的内地女歌星们也年轻。
　　但她却早在十年前开始，就逐渐被娱乐圈边缘化。
　　六、七年前开始，唐郡就开始出现在樱桃音乐节或者其他的不被主流音乐圈认可的音乐活动上。
　　那时候她还有一些主打情怀的音乐节目愿意邀请去录制，也有摩星音乐这些公司愿意出大价钱让她来撑场子。
　　但渐渐的，娱乐圈涌现出来的新人越来越多，民谣、摇滚的圈子也似乎慢慢地上得了台面了，她便开始找不到哪怕是音乐节的演出工作……
　　不唱歌，还能做什么呢？
　　如果是十五年前，她正当红的时候，唐郡或许转去拍戏，可能她也能吃一波影视圈的红利。
　　但唐郡只想唱歌，到现在没机会唱歌，也没有机会去拍戏了——影视圈现在的竞争更加激烈，年轻漂亮的女孩一抓一大把，哪里有她的位置？
　　所以，两年前，唐郡就离开了合同到期的菁英娱乐，加入了一家MCN机构。
　　在唞音上，唐郡反而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她一开始是拍唱歌视频、直播唱歌的，靠着贩卖情怀，积攒了几百万粉丝。
　　这不算多，普通的小网红也能有几百万粉丝。
　　但后面在MCN机构的指导下，她的风格渐渐发生了变化，什么变装唱歌，什么搞笑段子都能拍，还跟其他明星、网红互动。
　　于是，她的粉丝数量很快涨到了上千万，直播带货也成了她现在的主要工作……
　　“你怎么了解这么清楚？”
　　杨谦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只是疑惑唐郡怎么跑去直播带货，吴岚却跟他滔滔不绝地讲了唐郡在网红行业里的发展情况。
　　“因为我也在她的直播间买过耗牛角梳子……”
　　吴岚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杨谦说道。
　　“等等，耗牛角梳子？羽妮好像也买过。”
　　杨谦愣了愣，他记得家里也有几把做工很漂亮的耗牛角梳，母亲跟他说过，她的是戴羽妮送的。
　　“是羽妮推荐给我买的，说是能促进血脉循环，缓解疲劳，晚上梳头也比较好睡。”
　　吴岚跟杨谦说道。
　　好家伙，还是戴羽妮带动的！
　　看来是她先知道的唐郡直播带货的事！
　　对哦，杨谦想起来了，戴羽妮以前跟他感慨过现在娱乐圈的风气浮躁，很多明星都去直播带货的事。
　　杨谦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因为唐郡直播带货的这个事引发的感慨……
　　杨谦原本还想回头找媳妇说这件事呢，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不过，这只是小插曲。
　　唐郡的选择不会影响到杨谦对音乐的追求和坚持。
　　他做事从来都不会随波逐流，更不会避重就轻，就好像他当初在荷城电视台当记者，也是选择去跑辛苦的农村新闻而不是留在市里报道政府工作一样。
　　“唐郡她现在还能唱吗？”
　　杨谦想了好久，才和吴岚问道。
　　“唱应该没问题吧，她的短视频也有一直在更新。我等下发她几个视频给你，你看看水平怎么样。等等，你的意思是要给她破例？”
　　吴岚跟杨谦说唐郡的商业合作邀约，主要是因为她知道杨谦和戴羽妮都认识唐郡，怕自己擅自做决定影响到他们朋友间的感情。
　　但在吴岚看来，杨谦应该还是会拒绝的，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没有，我的直播课还是以我主讲为主，不打算邀请其他明星参与。时间也不多，再加个人，我的内容都说不完了。但唐郡那边，我在想，如果她的唱功还在线的话，可以邀请她去金城参加夏令营的结业晚会。”
　　杨谦说道。
　　今年夏令营的结业晚会规模不小，芒果台不仅跟谦语传媒合作，主办和直播这场晚会，还派出了非常强大的导演、主持阵容。
　　是的，《天天快乐》的制作团队出动了，林丞甚至还亲自给孩子们担任主持人。
　　所以，如果唐郡还想唱歌，还在意着自己的音乐事业的话，杨谦想帮一帮她！
　　一位热爱音乐、唱得还很好的歌手去直播带货，不就跟一位热爱教书、才华横溢的老师离开三尺讲台去出口成章地直播带货一样吗？
　　不能说屈才，也不能说浪费，因为行行出状元，各行各业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只是越来越多这样的跨行业去直播带货的人才出现，并不是直播行业的光明未来，而是他们原本那个行业的没落和悲哀啊！


第879章 礼物刷得太疯狂，直接禁了！
　　虽然杨谦拒绝了所有的连麦邀约，但这并不意味着别人都会识趣退让。
　　原因很简单，杨谦的这场直播，关注度实在是太高了。
　　当天热搜就一直挂着，而开播还没一会儿，他的直播间实时在线观看人数打破纪录就成为了排名第一的热搜！
　　是的，7月6日，星期六，杨谦复播的这一天晚上，全国都不知道多少人蹲在了电脑前、手机上，就等着杨谦开播。
　　等杨谦进入直播间的那一刻，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就直接破了千万！
　　在这之前，记录是周伟洲两个月前生日歌友会直播创下来的，巅峰人气是八百五十四万！
　　杨谦开播就打破了，而且这个人气还因为热搜等影响，很多人都纷纷打开小破站凑热闹，巅峰人气还会继续攀升。
　　但不管怎么说，这样恐怖的热度，已经足够让那些明星主播、网红主播们看的眼馋了，不厚着脸皮蹭一蹭，真的枉为流量的傀儡了。
　　一开始，想要蹭热度的明星主播、网红主播们还只是在弹幕里发言，试图吸引杨谦还有其他观众的注意力。
　　但杨谦直播间的弹幕很快就宕机了！
　　是的，就连小破站都没想到杨谦的复播人气那么高。
　　他们或许能想到杨谦的人气可以达到六七百万，甚至是接近周伟洲的水平，但真的没想到一下子能超出了周伟洲那么多。
　　幸好，一开始他们预留的服务器容量还能勉强支撑，后面加班的技术人员看见情况不妙，赶紧调用了其他服务器的资源，多增加了几条直播线路，才解决了直播卡顿的问题。
　　但顾得上直播画面，他们就顾不上弹幕的服务器分流了。
　　才刚刚开播，杨谦直播间就涌入了海量的弹幕，密密麻麻地堵满了全部屏幕。
　　很多观众看得头皮发麻，直接就屏蔽了所有的弹幕，直接看画面。
　　然后没多久，弹幕的服务器直接罢工了，就算是没关弹幕的观众，也看到直播间里风平浪静的，只有杨谦自己在心平气和地讲述着这半年以来的经历、以及他对直播间观众们的思念。
　　“什么？弹幕坏了？弹幕怎么坏了？人太多了？好吧，没关系，我们继续上课，想要发弹幕的同学不用着急，等下网站的工作人员处理好了，就能发了。请大家多多理解，工作人员也很辛苦，大晚上的还得加班陪我们直播……”
　　直到杨谦转过头，看了一下旁边给他提示的助理，随口说了一下，观众们才清楚，原来是大家发的弹幕太多，把服务器给挤爆了！
　　十多分钟后，修复之后的弹幕服务器才重新上线，不过，发弹幕的还是很多，网页版右边的弹幕区刷得飞快，房管都看不过来，更别说杨谦了。
　　杨谦在非互动环节的时候，也没有看弹幕的习惯。
　　但想要蹭热度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看弹幕这边吸引不了杨谦的注意力，便开始刷起了礼物。
　　首先，出现在所有观众的手机或者电脑浏览器里的，是一艘红色涂边的舰船，上面还有一个手端红酒杯的墨镜小人！
　　嘭嘭嘭嘭！
　　四个鎏金大字蹦了出来“总督上任”！
　　“朱君如续费了总督。”
　　“总督”是小破站的一种包月形式的打赏，也基本上算是小破站直播间最大额的一个打赏了，姑且不说这个形式有什么特别之处，单说打赏一个总督就得两万块钱——主播能分一万块，这个总督的打赏方式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得了的！
　　可以说，能拥有一个总督，就足以让一些小主播吹好久了！
　　但杨谦的直播间不缺“总督”，即便不是天天都有“总督”，可他好歹也是一个大明星，以前大额打赏的人，早就给他完成了他都不关注的“万舰成就”！
　　他也不会像有些主播那样，千方百计地哄着粉丝给他打赏，他直播间的所有打赏收入都是捐到他们那个农村音乐教育推广基金里面的。
　　所以，这个总督特效出现的时候，已经关闭了礼物特效的杨谦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但他还是跟平常一样，先是感谢对方对农村音乐教育的支持，然后旧话重提地劝说两句，让观众们理智消费、量力而行。
　　“真正学到东西更重要，你们对音乐有更多的认知，对音乐有更多的热情，于我而言，更是一大幸事！”
　　杨谦文绉绉地说道。
　　但观众们不淡定了，总督的出现，他们也是可以抢红包的呀！
　　更何况，他们还看到了“朱君如”这个名字。
　　“哇，朱君如都来了！”
　　“朱君如是唞音那个网红歌手吗？”
　　“她好多粉丝的！”
　　“不过好像杨老师不认识朱君如啊！”
　　“杨老师为什么要认识朱君如？一个网红歌手很了不起？”
　　“她一个唞音的，跑来小破站干什么？”
　　观众们一边抢着总督的红包，一边热议起来。
　　就在他们以为朱君如（以及她背后的MCN机构）会善罢甘休的时候，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礼物的特效。
　　“朱君如投喂海底历险记。”
　　一条黄字下面，观众们纷纷赞叹：
　　“哇哦！”
　　“老板666！”
　　“老板又开始了！”
　　“海底历险记”这个礼物价值1888RMB，算是舰长礼物中最贵的一个！而且，它还有分区广播的效果，可以为主播聚集更多的人气。
　　杨谦显然也是无法屏蔽掉这种礼物特效的，他看见了，还没等反应过来，又一个铺天盖地的礼物特效出来了！
　　还是那个“朱君如”送的礼物！
　　她还真的是坚持不懈啊！
　　这是要做什么？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吸引到了杨谦的注意力，尽管杨谦还没弄清楚她的身份，也没有弄明白她的意图。
　　“这个……谢谢朱君如连续礼物，也谢谢洛阳公子爱唱歌的总督……还是那句话，虽然很感谢大家对农村音乐教育推广公益事业的支持，但请大家理性消费，不要形成攀比的错误风气……”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皱起了眉头，他直播讲课的节奏被打乱了，这是之前都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以前也有不少观众打赏，但因为平台方帮他屏蔽了礼物特效，杨谦也只需要按照惯例对大额的礼物（捐赠）表达感谢，毕竟人家也是花了很多钱捐给农村孩子的。总体来说，对他的直播影响不会太大。
　　但今天看他直播的人也太多了，其中混杂了许多像朱君如、洛阳公子之类的大网红，他们当然不缺这点能在杨谦面前露露脸的钱！
　　能让杨谦当着上千万人的面说出他们的名字，甚至有可能有机会对话上——总督的弹幕是会置顶现实的，比起普通弹幕也更加显眼——可以说，这两万块花得可太值得了！
　　这不，看到朱君如、洛阳公子的操作，其他网红也纷纷效仿。
　　于是，很快总督遍地走、“海底历险记”的打赏也是疯狂刷屏！
　　没一会儿，微播的热门话题都出现了“杨谦直播间刷总督”这样的新热点！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纷纷截图录屏。
　　“活久见！”
　　“哇！”
　　“这个是要搞总督舰队吗？”
　　“有没有人统计这些礼物多少钱了？”
　　“我红包都抢了几十块！”
　　“真喜欢你们的不理智，继续加油！”
　　“刷上千万应该有了吧？这么多总督，还有这么多礼物！”
　　“小破站赚翻了，全都是唞音的大佬，跑过来小破站刷礼物！”
　　“然而，杨老师和小破站并没有赚，这些钱全都会捐出去的。”
　　确实是如此，他们刷得再热闹，钱也不会流到杨谦的腰包，小破站也不会从中分上一杯羹，甚至，他们还要出钱给那些抢红包的观众们支付这些红包钱！
　　这忽然刷起来的礼物乱象，还不可避免地影响到了杨谦的直播课！
　　就算他不想去看，想要认真地给想要听课的同学们讲乐理，助理们还是会通过耳麦或者举牌子提醒他，告诉他是什么样一群人在刷礼物。
　　“各位同学，虽然我不知道正在刷屏的朋友们是从哪里来的，但刷礼物这样的行为我们不提倡。这里是分享音乐知识、传播音乐乐趣的直播间，也有很多小朋友在观看，条件比较好的同学们不要再刷了，不希望给他们带去不好的价值观影响。好吗？网站的管理人员能不能帮帮忙，把我直播间的礼物功能暂时关闭掉，我们今天只谈音乐，不送礼物，好吧？”
　　杨谦很干脆地让小破站的人把自己直播间的赠送礼物的功能移除掉，还增加了弹幕的发送限制——只允许打卡三次课以上的同学发弹幕（以前看过他的直播课的也算）。
　　不用想，杨谦这番操作，后面肯定会被网友们热议，也会被很多媒体作为典型案例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反复提及——他可是嫌直播礼物送得太多，把送礼物的通道直接给关闭了啊！
　　当然，不管未来别人怎么评价，现在杨谦的直播间总算是稍微安静了下来，弹幕里也只是剩下老粉丝们的感慨话语，不再出现跟闹市一样乱哄哄的景象。
　　“好的，我们继续今天的乐理课。不过，在继续讲咱们乐理课之前，我注意到，刚才有一个朋友提出，我可不可以在音乐直播课上，分享一下我个人的音乐创作思路，教大家怎么写歌……”
　　杨谦终于可以把精力放回到自己的课堂上面来。
　　在重新开始讲课之前，杨谦提了一嘴刚才那些“总督”们的建议。
　　他们花的钱还是起到一定效果的，至少部分人的弹幕被杨谦看到了，特殊的颜色、特殊的位置，甚至还有置顶的优势，杨谦不可能看不到。
　　杨谦选了其中一个他觉得提得比较中肯的意见，决定做出回应。
　　“分享我的创作思路、教大家怎么写歌的这个提议，其实很早以前就有弹幕陆续提到过，在这里我想统一回答一下，暂时我还没有打算将其列入到我的音乐直播课的课程内容中，原因有三：
　　首先是我这个音乐直播课的初衷，之前也反复给大家介绍过了，主要还是推广音乐，让热爱音乐的朋友们可以对音乐有一个比较基础的了解，可以更好地去欣赏音乐，可以更好地演唱你们喜欢的歌曲。所以我们直播间面向的观众群体，应该是非音乐从业者，是零基础或者刚入门的普通人。
　　为什么不针对音乐从业者开直播课呢？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大家都到可以自己写歌的程度了，基本上是对音乐有自己的见解，或者是从专业的音乐学院深造出来的，大家有更好的学习渠道，如果我拿这些内容和你们交流，其他观众们就听不懂了。
　　其次是时间有限，我们每次音乐直播课的时间都很短，因为我还有很多自己的工作，还要陪伴家人，照顾孩子，没办法腾出更多的时间直播。每个星期三个小时，我分配给基础级别的课程也已经是紧巴巴的。
　　更多是我教大家怎么练，教会大家办法，给大家开个头，然后你们下课之后，想要学得更多，唱得更好，还需要每天坚持练习，自我探索学习。师傅带入门，修行靠个人，说的也是这样的道理。
　　为什么我不教大家写歌？其实最后还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我自己也在不断地摸索，学习。像很多同学关心的考研，我是打算下半年参加考研，争取可以进入专业的音乐学院学习。
　　学无止境啊！朋友们，杨老师也不是十全十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一样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们一起加油吧！”
　　杨谦这一番话，算是一下子回应了两个问题，其中一个还是普通弹幕前面一直在讨论的考研问题！
　　“杨老师真的要考研啊！”
　　“果然，杨老师从来不立flag，说过的话一定会践行！”
　　“激动，杨老师要考哪个学校的研究生？不会是来跟我做校友吧？”
　　“我明年也要参加艺考了，好想考跟杨老师一个学校！”
　　“盲猜是魔都的音乐院校，杨老师都有孩子了，不舍得跑外地去上学的。”
　　“不一定啊，听说妮爷在京城有四合院，他们完全可以搬去京城住。”
　　“这么说的话，杨老师去哪个学校上课都有可能啊，他们家最不缺的是房子！”
　　“开玩笑么？润远地产的女婿会担心没房子住？他们应该头疼住哪套房子的问题吧？”
　　弹幕里，老观众们议论纷纷，甚至话题还跑偏了。
　　杨谦没有对自己要考哪个学校做出回应，他只是瞥了一眼弹幕，便继续讲课了。


第880章 我还有理想
　　看杨谦直播的新观众中，除了想要凑热闹的、想要蹭热度的，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真的想要听杨谦讲课、学点有用知识的同学。
　　樊汀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樊汀可不是普通人，在音乐这一块，他也算是“资深”从业者了！
　　为什么“资深”两字要打上双引号？
　　因为他写的是古风歌曲，虽然陆陆续续写了十几年，但也只是活跃在网络上，一直没能进入到传统的音乐圈中。
　　这十几年的青春年华，樊汀见证了古风圈子从小范围人群的热爱、穿着汉服走在大街上都会被当成异类，到现在深受年轻人的追捧、电视台都会报道为“文化自信”的飞跃式发展！
　　当然，樊汀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
　　当年写古风歌曲可没有什么钱赚——正好是网络盗版猖獗，传统音乐人都要饿死了，他们这些“非主流”的当然也只能是用爱发电。
　　现在不一样了，大家维护版权的意识有所回升，视频、直播的兴起，也让包括传统戏剧在内的冷门艺术形式得到了新生。
　　毕竟再冷门的，只要它能给人带来美的享受，在全国范围内也会有非常多的一个观众数量。
　　迅速成为准主流文化的古风圈子也是如此！只要有了海量的粉丝，他们就不愁没有钱赚！
　　樊汀加入了朋友组建的古风音乐工作室，一开始他们还不是MCN机构，没有自个儿拍视频的计划。
　　他们就是纯粹地写歌，参加短视频平台的音乐扶持计划，通过别人拍视频使用他们的歌曲，然后短视频平台为他们支付版权、流量的费用。
　　别说，他们因为进入得早，而且本身都有作品积累，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开始还赚了不少钱！
　　不过，从三年前开始，竞争对手开始多起来，谁都想分一杯羹。
　　于是，樊汀他们新创作的作品想要获取流量就变得困难起来，工作室收入一降再降。
　　后来，朋友告诉他，现在短视频行业，几乎所有的音乐工作室都在搞模板创作，编曲全都是套用的神曲公式，歌词就算不是自动生成的，那也是胡乱编造。
　　正是因为能够这样批量生产——不是一天一首，一天“生产”好多首都没问题——他们才可以用低廉的成本，去押注随时都有可能会诞生的“爆款歌曲”。
　　这也是大家发现现在很多歌都似曾相识的原因！
　　樊汀一开始是不认可这种批量生产的。
　　流水线生产的歌曲，能有什么质量可言吗？
　　这样的歌，还能算是歌吗？
　　但短视频本来吸引人眼球的也就那么几秒钟、十几秒的时间，只要旋律够绕耳，只要歌词能瞬间让人有感觉，那就算成功了！
　　那么，火的是那一小段歌，完整的歌曲是否杂乱无章、是否会让人不知所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这些歌会不会招来骂声……
　　恐怕那些工作室会更高兴看到这种情况吧？
　　流量时代，黑红也是红，随便骂，喊来更多人一起骂他们会更痛快！
　　因为短暂的流量红利吃到了，谁还会在意这首歌未来的下场？
　　可能它声名狼藉了，可能它被人唾弃了，那也只不过是被他们丢进垃圾桶里，然后大家继续批量生产新歌，继续等待新的爆款出现吧……
　　樊汀只是在内心里挣扎了一段时间，还是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是的，樊汀现在也成为了音乐流水线上的一名“工人”，他都已经麻木到不觉得自己是一名音乐人了！
　　……
　　“可我还想当一名真正的音乐制作人……”
　　樊汀还是有理想的，虽然他屈服于流量，也在流量中挣到了一套在羊城的房子，也挣到了至少有十年时间不用愁吃穿的储蓄，但他现在不快乐，甚至比不上当年用爱发电去写古风歌曲、还得不到认可的那时候的心情。
　　因为有这样的困惑，同时他也确实是喜欢杨谦的歌，杨谦的粤语歌里有一些特别古色古香的歌曲让他沉迷，所以樊汀给杨谦打赏了一个“总督”，想要吸引杨谦的注意。
　　他成功了，可是，让他很失望的是，杨谦并没有因为看到他的恳求，就在直播课中分享音乐创作的思路。
　　但樊汀没有放弃，他通过小破站的后台，向杨谦发了一篇长长的站内信。
　　在信里，樊汀介绍了自己，讲述了自己的经历，也坦诚地说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杨老师，虽然有些冒昧，但真的很想向你请教怎么样能够一直写出质量又高、又受大家喜欢的作品。我也想成为像你一样做到音乐和商业相平衡的音乐制作人，但现在真的很难做出取舍，因为短视频音乐的创作模式，太简单太无脑，也比传统的创作方式更容易赚钱了。”
　　信里，樊汀还在反复挣扎着。
　　他不知道杨谦会不会对他的信做出回应，毕竟，换个角度，如果自己是杨谦，肯定瞧不起这些屈服于流量的音乐“流水线工人”，也肯定不会舍得将自己的创作理念分享出来，这可是人家吃饭的工具啊！
　　但樊汀还是想要写这封信，或许是因为他还不甘心吧……
　　……
　　“杨老师，这儿有一封昨天送礼物送得很慷慨的观众写给您的信，您要不要看一看？”
　　在杨谦走进录音棚之前，叫住杨谦的，是刚刚从昊天盛世离职、加盟谦语传媒的新经纪人尹娟。
　　她手上拿着一个文件夹，樊汀写的站内信，已经被她打印出来。
　　“娟姐，以后这些信，你看一下就行。不是说他们大笔打赏，就比其他的观众更加重要。我们对待所有观众都是一视同仁，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需要跟我说。”
　　杨谦语气还算温和地跟她说道。
　　他比较在意的是尹娟说的话中用的定语。送礼送得很慷慨又怎么样？他们就因此身份不同，地位超然吗？
　　如果是吴岚，肯定知道杨谦的性格，不会跟他这么说的。
　　尹娟才来一个星期，杨谦还是几乎不在公司的，所以她根本摸不清楚杨谦的脾气，还以为他因此动怒了，顿时尴尬地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他没有发脾气，杨老师儒雅随和，性格绝对是娱乐圈中最好的一个！而且就这点小事，他哪里会因此就对你有什么看法？放心吧，他就只是跟你提醒一下，不能对他的观众、歌迷区别对待而已。”
　　吴岚来得稍晚，听尹娟说了这件事后，吴岚翻了一下尹娟的那封信，便笑了出来。
　　“这个信挺好的啊，应该他会比较感兴趣才对。他没看？走，我们一起去找他！”


第881章 她才不是最小的迷妹
　　“他也是写歌的？想要请教我怎么写歌？娟姐，给我看看吧……请教倒不比，交流一下也无妨。”
　　杨谦听吴岚重新的介绍后，没有再拒绝，他伸手就把尹娟打印的信件拿过来，认真地看起来。
　　“今天是要做小朋友们的儿歌演唱的终审吗？”
　　吴岚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忐忑着的尹娟，笑了笑，走过去给杨谦倒了一杯茶，他刚才戴着耳机听歌听得起劲，估计都忘记自己刚刚沏了一壶茶在旁边。
　　“对，我得好好看看！有些小朋友唱得其实是不错的，但他们的选歌可能有点问题，竞争不过同一首歌的竞争对手，但他可能更加适合别的歌曲，所以我要做一个全盘的考虑……”
　　杨谦一边看着樊汀的信，一边随口回应道。
　　咦！
　　他没有不耐烦吗？
　　尹娟稍微有些惊讶，同时，她也有些羡慕地看着吴岚和杨谦，他们显然已经是配合多年，交流起来，不像自己那样有些隔阂。
　　“我听说这次终选中间，有选上来一个之前很火的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我忘了，她有一个老师让她唱你的歌的视频，在网上传得很广，我都看过。”
　　吴岚继续说道。
　　可以说得这么直接吗？
　　尹娟又紧张起来，因为她已经领教过杨谦的“铁面无私”——这个之前也有所耳闻，但没见到真人，也没经历过昨天直播间的“禁礼物”事件，她还真的很难想象一个娱乐圈的明星能做到这么无私！
　　在尹娟听来，吴岚提及那个小女孩，就有点像是在试探着给那个小女孩走后门一样。
　　这种事情，在昊天盛世她见得多了……
　　但杨谦会因此大发雷霆吗？或者因为是吴岚网开一面？
　　“陈秋芸吧？我也看过她的视频，羽妮给我看的。小姑娘很喜欢我的歌，也唱得像模像样，但她的声音不适合唱《亲亲我的宝贝》。”
　　杨谦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让尹娟感到有些诧异。
　　好像是拒绝的意思，但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啊！
　　什么回事？
　　杨谦没有尹娟想得那么复杂，因为他很清楚吴岚不会找他走后门的！吴岚更应该清楚他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改变原先的想法。
　　至于陈秋芸，杨谦听了她的参赛作品之后，就看出了这个小女孩的父母的小心机。
　　小女孩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之后，应该是家里的父母也想让她来参加一下选拔，就特意让她去录音棚重新录了《亲亲我的宝贝》。
　　参赛的音频中，小女孩明显要比之前走红的视频唱得更好——估计也有找到专业的老师指点过。
　　他们也确实是得逞了，前面初选、复选的评委们把她送进了终选，其中走红的经历应该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但杨谦并不认为她在这首歌上唱得很好，这首歌需要稍微成熟一点的声音，而陈秋芸的声音过于天真、过于空灵了。
　　相比之下，另外几位都是大于十岁的参赛少年，就比陈秋芸更能唱出杨谦想要听到的温馨感，唱出了这首歌应有的关怀感！
　　“不过，陈秋芸的声音还是有比较高的可塑性，这是一个热爱唱歌，而且有一些天赋的小朋友，我想后面再斟酌一下，看能不能给她换一首歌试试。”
　　杨谦跟吴岚说道。
　　“我还以为你说要把她淘汰掉，把你可能是最小年纪的小迷妹给淘汰掉，这个传出去应该会成为一个大新闻！”
　　吴岚跟杨谦开玩笑。
　　“也不是没有淘汰的可能，这个都是要看实力的，实力不行，是我的歌迷也没办法。当然，如果真的把她淘汰的话，我给她录一个视频，勉励一下吧，还是得继续学习，继续努力，争取以后做一个优秀的歌手，过来打我的脸。我应该会是很高兴的！”
　　杨谦也开玩笑地回应道。
　　他们这个对话，让一直在胡思乱想的尹娟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好像，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而且，好像这个杨谦，这个老板，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死板冷酷……
　　“哦，对了，她不能算是我最小的歌迷，我最小的歌迷是我女儿！杨小昭从一出生就爱听我的歌了！”
　　杨谦说着女儿，还骄傲了起来。
　　尹娟也是有孩子的人，她看见杨谦那个表情，也不由地莞尔一笑。
　　“好吧，你继续看信。下回你好歹也看一眼再说尹娟，人家做得挺好的，结果一见面就挨你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批评！”
　　吴岚终于绕回到正题上了。
　　“确实是我的错，娟姐，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了你。”
　　杨谦已经明白了，尹娟其实没做错什么，她选出来的这封信，确实是值得一看。
　　这会儿的杨谦，差不多也看完了樊汀的信，不得不说，这封信对他触动挺大的，具体要怎么回应，杨谦还得好好考虑一下。
　　尹娟没想到杨谦作为老板，不但没有为自己辩解，还很坦荡地承认错误，向她道歉。
　　“没有，杨老师，这个都是工作。您批评也是正常的，我自己都没表达清楚，下次我会注意的。”
　　尹娟倒也不是菜鸟了，她虽然心里有些感叹，但没有表现出来，还很有职场情商地恰当回应了杨谦的道歉。
　　“娟姐，樊汀的这个事情，下个星期直播的前一天，你再提醒我一下，我怕我忘记了。”
　　杨谦虽然没想好怎么回复樊汀的信，但这个事情既然是直播间里自己没解决完的问题，那就应该通过直播间做出回应。
　　“好！”
　　尹娟没有多说，她利落地掏出小本子记下来。
　　这个动作，杨谦看着很熟悉，以前的吴岚也喜欢这么做。
　　不过，以前的杨谦都不怎么需要吴岚提醒，他的记忆力还是比较出色的，自己的事情都能记得。
　　现在不太行了……
　　倒不是说杨谦记忆力衰退了，他还很年轻呢！
　　主要还是因为家里有一个小宝贝，天天勾魂夺魄地冲爸爸笑，把杨谦迷得神魂颠倒，乐不思蜀。
　　这样的情况下，他哪里还记得住工作上的事情啊？
　　脑袋和精力都被女儿占掉了大半咯！


第882章 顾盼生辉的小姑娘
　　“爸爸回来了！爸爸回来了！”
　　杨谦在录音棚里忙了一整个白天，傍晚六点多才回到家。打开家门，杨谦便听到了戴羽妮兴奋地叫声，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他最小的迷妹，杨小昭童鞋咯咯的笑声。
　　小家伙的笑声轻盈、软糯，不过她显然也只是被妈妈的夸张反应给逗乐了。
　　被妈妈蹬蹬蹬地抱到门口迎接爸爸的时候，杨小昭还一脸懵懂地看着爸爸，并没有知道是爸爸回来了。
　　或者，在她单纯的小脑袋里，也压根没有爸爸去上班的想法。
　　爸爸没有在陪她，似乎跟爸爸后面回来再陪她，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没区别。
　　妈妈转过身来背对着爸爸，杨小昭也能看得更加清楚了。
　　只见小手扒在妈妈肩膀上的小姑娘懵了一会儿之后，那圆溜溜的大眼睛忽然好像“唰”的一下变亮了，小巧的嘴巴也再次咧开来，欣喜地露出甜死人的笑容。
　　虽然她不一定是知道爸爸出去了，但看到她最亲最爱的爸爸，杨小昭还是很高兴的，要不是她现在还不会伸手要爸爸抱抱，可能都已经咿咿呀呀地叫唤起来了！
　　杨谦又怎么看不出来女儿的期盼？
　　他心里喜悦着、甜蜜着，把背着的电脑包、拎着的几个袋子都搁到一边，先笑眯眯地迎过去，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
　　小昭昭要爸爸抱吗？要的话就过来吧！
　　当然，杨小昭童鞋还不懂这个，她被妈妈竖抱着，软软乎乎的小胳膊倒是像大人一般，像模像样地搭在妈妈的肩膀上，好像一位凭栏眺望的小美女——别说，看她那顾盼生辉的大眼睛，这样的画面也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爸爸抱……”
　　杨谦只是尝试一下，他也没忍得了太久，终于还是伸手将女儿从她妈妈的怀里抱了过来。
　　就好像一条柔软的小猫咪一般，小姑娘柔若无骨的小身躯还得爸爸小心翼翼地抱着！杨谦一只胳膊横着，小臂托着女儿的小屁股，一只手轻轻地扶着她的后背，害怕她坐不稳向后摔下去！
　　其实，杨小昭现在能坐得比较稳了，发现被竖着抱看到的世界那么精彩热闹之后，她都不太乐意被横着抱了。
　　当然，也有例外，犯困想睡觉的时候，杨小昭还是喜欢被爸爸抱着哄睡的！
　　不过现在她显然是没有睡意的，爸爸刚才不在家，妈妈就给她洗了香香，这不，她那小脸蛋水嫩水嫩的，仿佛能掐出一把水来！
　　值得一提的是，杨小昭现在标志性的爆炸头不见了。
　　之前她满一百天的时候，杨谦就和戴羽妮带她过去，让托尼老师给她将之前的胎毛都给剃掉了。
　　虽然不是全剃光，整成一个小卤蛋，但也是剃得只剩下浅浅的一层青茬。
　　要不是人家小昭昭的颜值够高，剃的这次头发就太破坏人家的形象了！
　　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星期，杨小昭的头发长出来了一点点，但还是没有之前蓬蓬松松的那样好看。
　　“得给你盖上！”
　　杨谦抱着女儿，依然觉得很惋惜。
　　他知道，新生儿剃光头，那是一个必须的经历——因为如果不剃掉从妈妈肚子里就带出来的胎毛的话，后面这些头发会越来越稀疏，也会影响到新的头发长出来。
　　杨小昭的头发剃得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很多小朋友刚满月就被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给剃成了小光头。
　　杨谦还不舍得给女儿剃，因为他太喜欢女儿那爆炸头了！
　　特别是洗完澡、擦干了之后，一根根轻盈的头发，就想不屈服的战士一般，顽强地在她的小脑袋上昂首挺胸，风儿轻轻一吹，还会像海草一般柔软飘扬，真的有钢的坚毅、水的柔情……
　　但后面不剃真的不行，杨小昭这些头发会像秋天的落叶一般，偶尔凋零飘落几根，即便没有掉落的，那也像冬天的青草一样，渐渐地变得枯黄，没有之前那么浓密、黝黑的盛况了！
　　只能是剃了，希望它们能重新茁壮成长，然后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屹立在女儿的小脑袋上。
　　当然，现在还是差了一点。杨谦看着女儿脑壳上还有些扎手的小青茬，忽然鬼使神差地拿起旁边一条当包被用的毛巾被，盖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杨小昭还不懂抗议，她只是转了转脑袋，看看爸爸，再看看妈妈，然后在那儿傻乐着。
　　“哎，等等，这个好看！我给她拍一张照。”
　　戴羽妮却觉得很有意思。
　　杨谦给女儿这个随手搭的毛巾被，竟然很巧妙地包住她短短的头发，然后并没有遮挡住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
　　“像头巾一样，有一种异域的风情，有没有？”
　　杨谦自己瞄了几眼，跟媳妇乐呵呵地说道。
　　确实是好看啊，杨小昭粉嘟嘟的小脸蛋撑起了这条毛巾被，那漂亮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真的有一种名为“可爱”的异域风情呢！
　　“哪里是异域？咱们少数民族也有这种很好看的头巾啊！我觉得像边疆那漂亮的维族姑娘！”
　　戴羽妮找来手机，调出小爱公司的美颜相机，给女儿拍照，然后喜滋滋地展示给杨谦看。
　　“漂亮！我的小宝贝！”
　　杨谦看了一眼就更喜欢了，他亲昵地贴了贴女儿的脸蛋。
　　戴羽妮拍得很好，杨小昭的动作也配合得很好，她的小胳膊还是搁在爸爸的肩膀上，好像在倚窗眺望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大夏天的给昭昭盖这个被子！也不怕捂一头汗！”
　　洪肖霞站在厨房门口，没好气地说道。
　　她已经听到儿子回来的动静了，可在厨房等了半天，也没见杨谦给她把买回来的黄豆酱拿进来，忍不住出来才发现，这两个家伙在外头折腾着她心爱的小孙女呢！
　　“哈哈！”
　　杨谦和戴羽妮对视一笑，不过也是赶紧把女儿脑门上的毛巾被给撤掉了。
　　拍一张好看的照片留念就行，没必要这样闷着杨小昭，七月份的魔都，可是正处在非常闷热的夏季呢！


第883章 杨谦的回信
　　樊汀本来已经不打算再去看杨谦的直播了，因为乐理相关的知识，其实他也懂，只是做不到像杨谦这样讲得生动有趣、深入浅出，至于演唱技巧，那就不是他想学的，毕竟他只是音乐创作者，不是专门研究唱功的歌手。
　　不过，在网上看到又有关于杨谦的直播通知的新闻时候，樊汀还是忍不住打开了小破站，他想要看看杨谦有没有给出回复，至少可以让他死心。
　　让樊汀料想不到的是，他近两年都已经很少使用了的小破站，居然有一封站内信默默地躺在那里，等着他来打开。
　　“不会吧？杨谦还真的回应了我的站内信？”
　　樊汀还没点开，就看到了杨谦头像下面那一行信息“樊汀朋友：你好，收到了……”
　　简短的内容提示，已经让樊汀心脏猛跳起来。
　　这个开头，看起来应该就是杨谦亲笔写的回信啊！
　　点开一看，确实是一条长的站内信，而且也正如樊汀预料的那样，下面还有杨谦的署名！
　　樊汀还没看信里的内容，心里便开始激动以及懊恼起来。
　　为什么还有懊恼？
　　因为看时间，这封站内信是7月8日发出来的！杨谦复播是7月6日，樊汀当晚发的站内信，虽然第二天杨谦没有回复，但第三天这封回信就到了自己的后台里。
　　樊汀却一直拖到了12日，也就是明天杨谦就要再次直播了，才看到杨谦的回信……
　　整理一下心情，樊汀仔细地看起了杨谦的回信。
　　暂且不谈杨谦比较客套方面的内容，樊汀很快就看到了杨谦对于自己迷茫的现状的一个评价。
　　“……从音乐的创作中获取利益无可厚非，每个人都需要生活，音乐也不应该孤立于大众市场而生存。但作为音乐创作者，作为音乐人，我们在获取利益的同时，还应该追求音乐创作方面的精进，应该追求能够写出更加好听、更加动人的歌曲！否则，我们如何有资格去说我们是一位音乐创作者？怎么好意思去面对我们音乐人这样的身份？”
　　如雷贯耳！
　　其实，杨谦说的这些，樊汀也不是不明白，但他之前也只是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不妥，从未直面过自己这个问题，也不敢去想自己是不是愧对了自己曾经热爱过的音乐？
　　“我想，你现在觉得迷茫，也对自己目前的创作状态感到疲倦，应该也是这样的原因。当你的音乐创作成为简单的流水线操作，当你的音乐已经缺乏让你感动的美好，那么这样的音乐创作，已经不能再被成为音乐创作，这样的音乐，也已经不能再被称为音乐了！”
　　樊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长长地呼了出去，仿佛想要将自己深藏在内心里的污浊全部排出去一样。
　　杨谦说得太对了，一句句都像一口铜钟被敲响一样，“当”的一下在他的脑海里震撼着。
　　“很高兴看到你有现在这样的认知，也很希望能够看到未来你寻找到自己方向后的全新创作。其实关于音乐创作还有很多内容可以和你交流，但囿于字数限制，站内信我暂且只说这么多，星期六晚上可以来我的直播间，我再借助这个平台，和你以及其他可能也有音乐创作方面困惑的朋友们一起交流……”
　　站内信确实是有字数限制，一篇站内信只能发500字。
　　不过，字数限制并不是什么问题。
　　一次发不完可以分开两条或者更多条来发嘛！
　　之前樊汀给杨谦发的，都是连着发了好几条！
　　但杨谦并没有打算在这里说太多。
　　一来是音乐创作方面的分享，说起来真的是没日没夜，可能樊汀看得眼花都看不完。
　　二来，杨谦还想做一个公开的分享，就好像信里他说的那样，樊汀遇到的困惑，绝对是很多年轻的短视频音乐人也共同遭遇过的。
　　在直播间里公开聊一聊，杨谦也想借此鼓励一下他们。
　　年轻的音乐人并非全都愿意混混僵僵地充当音乐流水线的工人，短视频音乐人也更不是一无是处。
　　事实上，随着国家的发展、大家生活水平的提高，新生代的90后、00后音乐人都已经表现出了比他们前辈们还要出色的音乐天赋、音乐创造力。
　　除了写歌的人、会乐器的人更多了以外，现在的短视频音乐也呈现出了“文化自信”的一种新趋势。
　　他们不再眼巴巴地想着向日韩欧美看齐，而是愿意深耕中国的传统音乐，像樊汀这样的，将古风的诗词和音乐结合起来，还有像戏曲歌曲一样，将戏曲唱腔、戏曲旋律活用，创作出了不少优秀的歌曲，更是激发了更多孩子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热爱！
　　可以说，这些孩子都是非常优秀的，华语乐坛也并不缺乏新生代的音乐人才。
　　只是，现在流量的模式让他们都变得急躁起来，如果没能一炮而红，心态也很容易逐渐失衡，就算一炮而红，后面也很难有持续发展，最终都是像樊汀一样，一点点地忘记自己的理想、初衷，在流量和利益的拉扯中滑入深渊。
　　当然，杨谦不会在直播间里说这些，因为他在直播间里当头棒喝，大多数听众并不会像樊汀一样陷入反思，他们只会嘻嘻哈哈，然后不放在心上。
　　大道理没人爱听，有些错误需要自己犯了，刻骨铭心地痛了，才会有所醒悟。
　　所以，杨谦只会聊音乐创作，只会聊如何才能做到“更美”，让听得懂的人找到自己的方向，让听不懂的人也能有所领悟。
　　就好像青春期的孩子们，很少能把父母的话听进去一样，但终有一天，他们会懂的！
　　那也不算太迟！
　　人生么，不都是一个又一个循环？
　　谁的年少不轻狂？
　　谁的青春不迷茫？
　　……
　　樊汀没有将杨谦给自己的站内信在社交平台里宣扬起来，因为不知道从几年前开始，短视频的热闹，让他更愿意隐藏在屏幕后面，而不是出现在众人的焦点中。
　　但杨谦的直播，他还是早早地等在了电脑前面，期待着杨谦的开播。


第884章 歌与诗
　　“怎么还不讲？”
　　星期六晚上，樊汀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杨谦的音乐直播课。
　　从七点半开始，到现在的十点多，他都听杨谦讲了快三个小时的课，却迟迟没能听到杨谦说起他们约定的内容，甚至，音乐创作相关的话题都没见杨谦提及！
　　随着十点半的临近，算着杨谦今天三个小时的直播课也快到尾声了，樊汀心里越发的着急。
　　“不会是杨老师贵人多忘事，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吧？”
　　樊汀忍不住暗自揣测起来。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杨谦给他回站内信是星期一的事了，现在都过去了五天时间，像他这样的大明星，应该忙得不可开交吧？忘记这件“小事”再正常不过了……
　　樊汀忍不住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
　　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上有昨天发的直播预告，上面除了公布时间比上一次提前半个小时以外，还罗列了杨谦这次直播课的内容大纲——就好像真正的学校上课一样，老师叫同学们提前预习呢！
　　但樊汀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内容。
　　而且，他还看到了谦语传媒另一条微博——杨谦在星期五的时候，还去了晋阳开演唱会！
　　好吧，杨谦肯定是因为演唱会，把答应他的事情给忘了。
　　樊汀心情复杂着的时候，忽然耳朵一竖，他惊喜地看向了电脑屏幕。
　　“好的，这次音乐直播课的全部内容已经讲完了，不过，现在还没到下播的时候。今天的开播提前了半个小时，是因为有一位观众朋友……”
　　是在说自己，虽然没提及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因为要保护自己隐私，但杨谦简单的介绍，还是让樊汀听出了他就是在说自己！
　　“杨老师没忘记！”
　　樊汀一边激动地振奋起精神来看直播，一边又暗自为刚才自己的胡乱猜测感到惭愧。
　　杨谦并没有过多地描述樊汀的经历，也没有说出樊汀在短视频音乐这个行业里经受到的困惑——因为这个他已经在回信中简单地帮樊汀分析过了，多说的话，或许还容易让别人猜到樊汀的身份，给他的工作带来不便。
　　樊汀需不需要杨谦这个曝光呢？
　　杨谦尚且未知，他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算是拖堂了，我想额外讲一些课外的内容，跟大家聊一下我对音乐创作的浅见，不一定准确，也不一定能够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只是抛砖引玉，感兴趣的同学，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这个话题……”
　　杨谦介绍完之后，便开始说了起来。
　　“我们都知道，唐代，有唐诗，宋代，有宋词，元朝，有元曲，当然，诗词、曲艺，其实也不是唐代、宋代、元朝才有的特产。就拿诗来说，我们都知道诗经，西周到春秋时期的一部诗歌总集，也是我们古代诗歌的开端，三国也有很多诗人，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曹操，《短歌行》，是吧，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但大家知不知道，为什么唐诗、宋词、元曲等等，这些为什么能够做到如此有名，甚至能被后人冠以朝代为前缀？”
　　杨谦说这是在跟大家讨论，他当然也是有注意到弹幕里观众们的回答，尤其在这需要互动的时候。
　　“唐诗对格律有严格的要求。对，但不太准确，因为唐诗的形式其实是非常丰富的，在它后面发展成对音韵格律非常严格的近体诗，或者说格律之前，它还有有五言诗、七言诗，这是对以前朝代，比如汉魏民歌、乐府民歌的传统形式的继承。
　　然后还有一个在唐朝非常盛行，非常独特的，可以用于叙事言情的长篇歌行体，比如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白居易的《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这里不知道有没有刚刚高考完的同学，才过去一个月，都还会背吧？”
　　虽然杨谦是一个人对着摄像头、显示屏讲课，没有真正的课堂给人的那种热闹的气氛，但看着弹幕里，那些观众们一句句像接龙一样的背诗“样子”，他也是欣慰地笑了笑。
　　“看来还是不错的，很多同学都会被，我看到有人说自己都已经毕业十几年了，现在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真的，太棒了！说明大家并没有因为生活的压力、工作的繁忙，以及杂乱的信息，就忘记了这些曾经给我们带来非常美好的体验的唐诗。
　　唐诗之所以能传诵千年，之所以能被大家认为是那个朝代的印记，在我看来，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它很美。我们在这里不谈唐朝的经济条件、政治氛围、科举改革等等对唐诗的促进，就单纯从它跨越了一千多年，依然还能被我们喜爱和诵读的情况来看，它肯定是拥有着一种超越时空的美学因素的。
　　甚至，我们拿现在大家都比较爱看的短视频来对比，也不难发现，唐诗并不逊色与短视频，它同样有着非常紧凑的结构，有着非常特殊的镜头语言，有着格外细腻的情感表达！”（注1）
　　杨谦从古风音乐的创作，说到唐诗，再对比起短视频，这样的思维跳跃程度让很多观众们都猝不及防。
　　樊汀同样也没想到杨谦会“偏题”这么多。
　　但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樊汀都快忘记自己的目的了，他津津有味地继续看下去。
　　“举个例子来说会比较好理解，杜甫的《登高》，应该很多同学的课本上也学过，‘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这首诗，确实是出现过在很多省份的教材中，虽然不见得谁都能背诵下来，但杨谦这么一念，回忆就出现在了脑海里。
　　“杨老师念诗的声音也好好听啊！”
　　“听着有一种萧瑟悲凉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念诗的情感调度，是不是以前拿过奖的？”
　　“难怪唱歌这么好听，这个情绪变化得好快好准！”
　　“话说，杨谦有准备课件吗？怎么感觉他背这些诗都是随口就来？”
　　“如果有课件，我们能看得到的，杨老师后面有投影。”
　　“绝对是背的，读，不熟的话，给你看着读都读不顺！”
　　观众们议论纷纷，但更多人还是全神贯注地听着杨谦讲。
　　因为杨谦这会儿可没有板书，如果不仔细听，一走神就错过了很精彩的内容！
　　“风急天高，寒风呼啸、天空高远，这是一个比较空洞开阔的长镜头，就好像有些视频或者电影的开头一样，未见其影、先闻其声，画面里什么也没有，就是秋高气清的感觉，但耳边却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让人心生哀意的猿啼。
　　下一句‘渚清沙白鸟飞回’就有了景象，水清沙白的河州上，有鸟在来回盘旋。同样是动静结合，但这样的画面是有滤镜的。它两句下来没有其他的色彩，就只是天空的灰和沙洲的白，通过这种色调，构造出了冷淡惨白的氛围感！
　　是不是？我们只是读这两句诗，就已经仿佛看诗人想要向我们描绘的画面感，它的直接，并不亚于我们现在内容丰富多彩的电影、短视频！”
　　杨谦的简单分析，便让樊汀和很多观众一样，都在屏幕背后不住地点头。
　　真的是太有画面感了！
　　樊汀心中更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佩服油然而生。
　　以前，他可没觉得古人有多厉害，好像他们接触的信息没有现代人多，自己就有一种优越感一样。但现在看来，古人一点也不差，他们甚至还如此超前！短短几句诗，就能写得跟一千多年以后的短视频一样，让人见字如见画……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无边无际的落叶、草木，因为首联中提到的寒风萧萧地飘落而下，而沙洲旁边的长江也是汹涌澎湃地奔流不停。这里镜头推进，从刚才的大全景，推进到叶子纷纷飞落，推进到长江浪涛翻滚，显然是用了近景甚至是特写。
　　它同时也在快速地切换景色，加快节奏，从而表现出更加强烈的情绪感染力！落叶的窸窣、长江的汹涌，代表的是杜甫先生对自己韶华易逝、壮志难酬的感伤悲怆！
　　这还只是对景物的描写，拍景物的画面，后面才是写人！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诗人将自己拖着年迈的身躯漂泊他乡、独登高台的画面呈现给了大家，再给一个鬓发俱白、苦难刻满脸庞的老态一个特写，最后镜头停在了他本应重阳登高喝酒，却又因为年纪、病痛无奈搁停酒杯的动作上。
　　字里行间、镜头语言，都没有说到他的遭遇，但每个景都在呈现着他的孤独、他的郁郁不得志！就好像大师的电影一样，每一个镜头都可以让我们如痴如醉地解读数十遍、数百遍，然后每一次还会有不同的体会，不同的感悟！
　　这就是唐诗的美，也是它能让我们即便是过了上千年，也依然愿意去朗诵，愿意去欣赏的佳作！”
　　杨谦确实是跑题了，光是一首唐诗，就让他解读了十多分钟！
　　但从观众们的弹幕来看，大家似乎听得还很畅快？
　　“话说，我是来到了百家讲坛吗？”
　　“忽然觉得杨老师给我们讲讲唐诗也不错，听起来很有意思！”
　　“《登高》这首诗，当初如果有杨老师给我这么讲，我肯定能轻松背下来！”
　　“杨老师入错行了啊，去写什么歌？明明可以当一名优秀的语文老师的！”
　　“杨谦以前好像是读新闻专业的吧？听说文笔还不错！”
　　“杨老师以前可是发表过很多作品的，诗歌散文都有，要不然怎么会写歌写得这么好？”
　　“已经是跪着在听了！”
　　“为什么杨老师一个星期就直播一次？我觉得天天看杨老师的直播都不会腻的。”
　　“如雷贯耳、如痴如醉！”
　　幸好，杨谦没忘记他的主题，他可是要给樊汀讲古风歌曲的创作的。
　　就算不是古风歌曲，讲歌曲的创作樊汀也想听啊！
　　“我为什么要讲这么多古人对唐诗的创作呢？因为在我看来，唐诗的创作，唐诗的发展，跟我们现在写歌、音乐的创作，其实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非常相像的！
　　我们的音乐创作，也不是凭空诞生的全新行业，它跟诗歌一样，都有历史的传承，都有现代的发展，甚至，现在的流行歌，也不过是以前诗歌的一个翻版而已。诗歌以前是唱出来的，诗歌诗歌，它是诗，更是歌，对吧？只是我们现在，已经遗失了大部分的古代乐谱，所以诗歌唱不出来了，就算可以谱上现代的旋律，它也无法完全表现出当年的风韵。
　　现在我们说的歌曲，狭义上的流行音乐，它其实是西方在有别于古典音乐的大众音乐架构上，衍变发展出来的，丰富多样的大众商品音乐，我们的流行音乐也是起源于米国。当然，进入到我们国家之后，它也结合了我们的民间音乐、民族音乐、戏曲艺术等等，发展出了多种多样的风格和形式……”
　　杨谦不打算在比较枯燥的定义、术语解释上花费太多时间，简单地提一下之后，他便说起了自己的看法。
　　“不管怎么说，我们受到西方音乐的影响，但也结合自己的传统，发展出了属于我们自己的华语音乐。而且我看近二十多年以来的华语音乐，其实都有在特意地向我们的传统文化，传统的戏曲、诗词学习，在流行音乐中表现出越来越多我们的传统元素，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中国风歌曲、古风歌曲。
　　不管是怎么样定义的，也不它们有没有比较细致的区别，我觉得大家这样的创新是非常有意义的，它就好像唐诗的发展历程中那个继承和创新一样，我们开始从学习、模仿中，走到了创新的一步，渐渐地建立起我们的文化自信，打造出了属于我们的时代风采！”
　　（注1：这里的灵感来源于一位视频博主“翻书吧一舟”的分析。小寒借鉴他的理念，进行简单的拓展延伸。）


第885章 杨谦的中国风新歌
　　“我看到有同学说，现在的音乐市场不行，盗版横行影响了音乐人的创作。也有同学说以前的歌确实是很好听，现在的歌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杨谦念弹幕的时候，为了避嫌省略了后半句，害得刚才那位发弹幕的同学连忙澄清。
　　“我没有说‘都’，我后面还说‘当然杨老师的歌除外’呢！”
　　小伙伴们抽出来的刀又缓缓地插了回去。
　　杨谦的歌确实是独树一帜，不和同时代的人同流合污。
　　但如果说要狠狠地批判其他“现在的歌”，大家还是同意者居多的！
　　毕竟，在杨谦出现之前，华语乐坛已经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早就没有什么好的作品出现过了，大家来来去去唱的，还都是十几二十年前就已经流行了的老歌！
　　尤其是现在的短视频音乐，真正热爱音乐的歌迷们估计都会对这些平台深恶痛绝吧……
　　“必须得承认，现在我们的华语乐坛，确实没有上个世纪那样人才辈出、繁荣兴旺。网络盗版是非常大的一个影响因素，但我觉得不能将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市场。
　　唐诗有初唐诗、盛唐诗，还有中晚唐诗。初唐诗是唐朝初期的诗，它是唐诗走向繁荣的一个准备期。像我们都比较熟悉的初唐四杰，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还有‘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陈子昂。还有沈佺期、宋之问，他们继往开来，为唐诗的诗词格律的定型奠定了重要的基础。
　　盛唐诗更不用说了，李白、杜甫、王维、孟浩然等等大诗人都有幸生活在盛唐时期，唐朝的经济、文化发展到鼎盛时期，史称开元盛世！在这个时期不仅涌现出非常多优秀的诗人，也出现了非常多类型、内容丰富的诗歌，比如山水田园诗，还有边塞战争诗，比如我们熟知的岑参《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但即便是到了中、晚唐时期，唐朝的巅峰期已过，甚至唐朝国力衰退、外忧内患，诗歌创作领域依然不见衰落，韩愈、柳宗元、白居易、刘禹锡、杜牧、李商隐，还有我们都背过他的《商山早行》的温庭筠，‘晨起动征铎，客行悲故乡。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像杜牧的《泊秦淮》，‘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多么优美、多么朗朗上口的诗句，杜牧短短四句，将秦淮这灯红酒绿、荒诞奢靡的景象写了出来，更是反映了晚唐时期国势日衰，当权者依然昏庸荒淫的种种状况！
　　可见，不管是处在什么样的时代，处在什么样的经济环境里，唐诗依旧保持着非常高超的艺术成就，对后世也依然有着深远、空前的影响！
　　那么，现在的我们，穿得暖、吃得饱，中国也比过去几十年，国力更加昌盛，文化更加繁荣，还有什么理由不为这个时代，不为我们国家，不为我们中华民族创作更多能够传唱——不说千年吧，至少能像我们的前辈一样——传唱数十年、数百年的佳作呢？”
　　杨谦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一样，“当”的一下，敲在了樊汀的脑壳上。
　　对啊！
　　以前写歌赚不到钱，还一边给人打工，一边用爱发电的时候，他都能写得出不说感动别人，至少是能感动自己的歌。
　　现在自己有房、有钱了，有什么理由还继续浑浑噩噩地当一名“流水线工人”，去写一些自己都听不下去的歌？
　　“我这里将我们这个时代的音乐比作唐诗，可能会有很多网友说高攀不起。这是当然的，对后世的影响力还得要后人来评说，而音乐的艺术成就还远远没有达到唐诗这样的高度。但我希望能有更多的热爱音乐的朋友一起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
　　朋友们，我们已经站在了前辈们为我们树立的新高度上，不应该还原地踏步、停滞不前；
　　我们也收到了很多歌迷朋友对于想要听到好歌的呼声，就更不应该躺平摆烂、故步自封；
　　我们回首历史，可以看到中华文化在一次又一次的艰难磨砺中，不断地崛起、繁荣，那我们更应该肩负使命，或者开拓创新，或者继承发扬，把我们的华语音乐打造成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王牌！”
　　杨谦用了大段的排比句，用铿锵有力的语气，用坚定不移的眼神，对着屏幕后面的观众们、“樊汀”们说着。
　　“卧槽，燃起来了！”
　　“我听得热血沸腾！”
　　“忽然好想学音乐，学写歌！”
　　弹幕里，观众们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在羊城的樊汀也觉得头皮发麻，胸膛里有一股气在激荡着。
　　“是啊！就应该有这样远大的目标！”
　　樊汀激动地想着。
　　但他很快又忧虑起来。
　　“我能像杨老师这样，写歌写出这么大的成就吗？”
　　“古风歌曲还是有点不入流吧？现在的不说，以前写的歌，也没有专业的歌手爱唱，都是一些网上的人在翻唱……”
　　“难道我要转变方向，去写流行歌？”
　　就在樊汀患得患失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杨谦的声音：
　　“我看到有同学说‘就是应该这样，让那些唱摇滚的、唱rap的好好写歌。’这样的说法太过偏激，就好像给我发站内信的同学说他们以前古风歌曲都难以登堂入室一样……”
　　直播中的杨谦似乎听到了他的困惑一样，忽然提到了这个问题。
　　“音乐的类型，就跟唐诗的五言、七言、绝句、律诗，或者乐府诗、古体诗、近体诗的区别一样，没有谁优谁劣之分，它就只是一个格式，是一个风格，是一个载体。流行歌一样有让大家听不下去的作品，摇滚、说唱、古风，也一样有非常优秀，能够激励人心或者让人铭记的佳作！
　　但我个人觉得好的作品，还是要给人以美的感受，假如一首歌一上来就给人一种低俗、粗俗，或者不知所云的感觉，那它应该很难成为经典。所以，如果大家在创作上找不到方向，那不妨读读唐诗，不妨看看我们传统文化中那些经典的作品，看看前人是如何做到短短的几行字中，就能让我们感到文字的美，感到韵律的美，感到情感的美的！”
　　樊汀悟了！
　　是啊！
　　自己应该去向唐诗宋词取经，特别自己还是写古风歌曲的。
　　以前樊汀还读唐诗，后来用上了古风歌曲自动生成的软件之后，就彻底不读书了……
　　“其实，我还准备了一首中国风的歌曲，古风还是中国风，关于这方面的争论很多，但这其实不重要。形式、风格永远都只是载体，关键是你的作品和表述。大家想听一下我在这方面的理解？”
　　杨谦的话，再度让樊汀精神一振。
　　“想啊！当然想！”
　　樊汀脱口而出，忘记了自己是在电脑前面，并不是真的坐在杨谦的教室里。
　　幸好，弹幕里早就刷了很多“想听”之类的话。
　　谁不想听呢？
　　杨谦的中国风新歌啊！


第886章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杨谦重新在钢琴前面坐下来的时候已经过十一点了，虽然拖堂超了半个小时，但直播间的人数不减反增，实时观看人数甚至超过了九百万！
　　虽然比不了上个星期一千四百多万的巅峰实时观看人数，但那是因为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热度冷却，直播间的人气有所回落，可九百多万的实时观看人数，依旧能超越之前周伟洲的直播记录！
　　不用说，看到杨谦要唱歌，很多观众都在各自经常玩的群里激动地摇人，甚至还有大学生一脚蹬开了隔壁寝室的门，喊同样喜欢杨谦的兄弟一同起来看直播。
　　樊汀这边稍微冷清一些，他是自己一个人窝在书房里看电脑的，也并没有打算影响到已经陪孩子睡觉了的老婆。
　　“古风的歌曲，用钢琴弹奏吗？”
　　樊汀看见杨谦坐回到钢琴前面，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声。
　　杨谦会古筝啊，樊汀知道的，他看过杨谦在一场演唱会上秀了一把古筝弹奏技艺的视频。
　　古风（中国风）的歌曲，拿钢琴来弹奏，会不会有点太不古风（中国风）了？
　　在樊汀看来，古风（中国风）之所以能被称之为古风，是因为它杂糅了很多中国传统的元素，比如说填词上使用古诗词，或者自己写得文绉绉的，有点古色古香的感觉。
　　比如说，以前大家还只是穿汉服拍古风歌曲的MV视频，现在直接就在演唱上采用戏腔的唱法，也一样很有特色，很吸引人！
　　再比如说编曲上使用中国传统乐器，不一定是古筝，也有可能是琵琶，或者二胡等等。
　　虽然说不一定完全都是用的中国的传统乐器，但起码你的主旋律，或者说你的前奏得是吧？不然怎么让人一下子切换到这种古代的韵味中呢？
　　“今天只是浅谈一下我对音乐创作的看法，有很多细节没能一一去跟大家详细剖析，但时间也确实是不允许了，今后有机会，或者说等我自己研究明白，整理清楚，再和大家做进一步的交流。好吧？很多同学应该都不耐烦了，我们唱完这首歌，就下课，好吧？”
　　杨谦手放在钢琴上面，先是笑着说了几句。
　　但能坚持看他直播课的同学，哪里是会不耐烦的人？听杨谦这么一“污蔑”，他们马上坐不住了！
　　“不晚不晚，杨老师加油讲，我们陪你上通宵！”
　　“好久没听课听得这么起劲了，杨老师别停啊！”
　　“我看不是我们想下课，是杨老师着急下课回家吧？”
　　“毕竟家里还有娇妻幼儿，理解一下，哈哈！”
　　大家都很开心、热闹地调侃着，弹幕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杨谦说一句“《东风破》，希望大家喜欢”，大家才纷纷停歇下来，认真地听歌。（注1）
　　钢琴在杨谦会跳舞的指尖下面，幽幽地流淌出了一段柔美、明快的旋律。
　　这旋律并不复杂，樊汀作为擅长写歌的人，一下子就听出了杨谦这个曲子就是简单的“5125”的重复——至少目前他看来是只有这样的单一“动机”（注：动机，音乐术语，指的是乐段里的最小组成单位）。
　　当然，简单不代表着难听！
　　杨谦的左手的和弦动作才是关键，樊汀只恨自己的耳朵太过笨拙，没能听一遍就扒出谱来。
　　但他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杨谦只用“5125”这样的动机，搭配和弦做出了千变万化，不仅使得旋律流畅动听，还巧妙地利用节拍变化，将情绪的明暗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好像是一下子就给人带入到了幽暗潮湿的雨巷环境里！
　　没有撑着油纸伞的姑娘，但淡淡的忧愁已经在樊汀的心中弥漫开来。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
　　杨谦没有让前奏弹得过分冗长，很快就进入了主歌。
　　果然是愁！
　　樊汀没判断错误这首歌曲的主要情绪！
　　但樊汀还是惊讶地张了张嘴。
　　杨谦的这个歌词，格式上很有宋词的感觉啊，4、7，4、7的断句。
　　第一句听起来更像，“一盏离愁”，一盏不说灯，而是将以前煤油灯的淡淡黄光渲染出的浓厚的离别愁绪来直接表作灯！孤单伫立在窗口，也是将主角的孤单具象化了。
　　这样的活用非常有意思。
　　但问题是，下一句“我在门后，假装你人还没走”，怎么就变成了大白话？
　　不应该是继续用诗词的形式，来将整首古风歌曲贯通到底吗？
　　樊汀觉得很困惑。
　　现在他们都流行这么写，尽管用的是自动押韵的歌词生成器，写的都是别说网友们听不懂、他们自己都知道是狗屁不通的诗意歌词……
　　不过，樊汀虽然不明白杨谦为什么要这样写，但他能感觉到这首歌莫名地触动了他！
　　好像是因为大白话的歌词穿插进来，让这样的古风歌词变得并不难理解，并不算文绉绉的词句，也更能让他们这些现代人产生共鸣！
　　真的是很奇怪又很有趣的发现！
　　“这里面有什么说法吗？”
　　樊汀很渴望听杨谦讲解一下，但似乎他唱完歌就要下播了……
　　（注1：《东风破》，周杰伦的歌，周杰伦的曲，方文山的曲，大家应该都很熟悉的中国风歌曲，方文山在一个节目里说过“《东风破》之前，还没有古风歌曲”——是的，他说的是古风。但古风和中国风就不要过多的争论了，没必要。还不如看看《东风破》，看一看年份才惊讶起来，这可是2003年的作品，已经问世差不多二十年了！
　　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小寒今年也要三十了，青春记忆仿佛已经被自己甩在了身后，慢慢地奔向父母们曾经经历过的人生轨迹……不过，再听《东风破》，感动依旧在，就好像方文山说的那样，“音乐有一个魅力，它会形成一个社会的共同记忆，某一个年龄层的族群，在年轻的时候，在某一个年龄的时候喜欢一个歌手，喜欢一个乐团，等三十岁、四十岁进入职场了，只要听到那个歌手的一些片段，就回到青春时期了，它就是音乐的那种听觉的魅力。”）


第887章 共鸣的感觉
　　不是谁都像樊汀那样热衷于分析《东风破》这首歌是怎么写的，曲子是怎么谱的，大部分观众哪有樊汀这样的专业背景？
　　他们只管判断耳朵里听到的杨谦这首新歌好不好听就完事了！
　　江燊睿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放假了，江燊睿从学校回到了京城。本来他也是看着杨谦的直播的，但和女朋友周咚咚的两地分离，让他无比的思念，所以一度他还把插在电脑上的耳机摘下来，拿着手机和女朋友视频聊天，互诉思念之情。
　　不过，聊着聊着，江燊睿就看到手机上方蹦出来一条新的微讯信息，是绅士龟艾特所有人说的——“大家快去看杨老师的直播，他要唱新歌了！”
　　这可是大伙儿都非常感兴趣的事，即便他们有相当一部分人，都不感兴趣，或者没有这个闲暇的时间去看杨谦的直播，但一提有杨谦的新歌，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江燊睿没有去看群，他看到微讯信息的时候，就马上瞪圆了眼睛，一边跟周咚咚解释着，一边重新将耳机戴回来。
　　“那你先听杨老师唱歌吧，晚点我们再聊。”
　　周咚咚看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很体贴地说道。
　　她没有跟他一样着急地去看杨谦的直播。周咚咚对音乐的态度是仅限于欣赏而已，而且她平时还要学习，还要打游戏直播，哪有那么多时间像江燊睿一样“追星”？
　　当然，周咚咚也不介意江燊睿追星。
　　因为江燊睿追的星是杨谦，且不说杨谦的音乐、表演贯穿了他们从认识到相恋的这段时光，就说杨谦的人品，周咚咚也是比较了解的，江燊睿要是能向杨谦看齐，都比天天在手机上刷美女的视频的那些男人好！
　　……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江燊睿放下手机，重新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的时候，杨谦已经唱了几句，虽然没听到他弹的前奏，但刚听到的这一段，就足以让江燊睿精神一振了。
　　好听哇！
　　虽然说杨谦的歌声好听并不奇怪，江燊睿觉得他现在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感染力，就好像网上说那些演技好的演员能一秒入戏一样，杨谦给他的感觉也是能让听众迅速产生共情——还是不同歌曲不同情感的那种！
　　但这首歌的好听，除了是杨谦唱的这个原因以外，还有这个歌词，让江燊睿听得忍不住想要拍案叫好。
　　当然，这会儿直播间里也没有字幕，江燊睿不能完整地听出来杨谦唱的歌词里头的每一个字。
　　但隐隐约约之间，江燊睿还是能够听出了这些歌词的诗意，什么旧地重游、什么夜半烛火，自诩是文艺青年的江燊睿就好这一口！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后，酒暖回忆思念瘦……”
　　江燊睿可没有樊汀那种觉得杨谦歌词半文半白的很奇怪的想法，他就单纯的喜欢。
　　什么一壶漂泊，江燊睿联想到的是漂泊的孤苦落寞之意，还有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无尽忧愁。
　　什么酒暖回忆思念瘦，江燊睿想到的李清照在她的《如梦令》里那一句“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这可太有意思了！
　　江燊睿觉得，虽然自己才刚刚听杨谦的首唱，但他已经迅速爱上了这首歌，甚至，他都好想等会儿再单曲循环，把歌词全都背下来！
　　以前高中背课文、背古诗词，都没见他这么积极过……
　　不过，江燊睿很快意识到，这首歌，网上应该是还搜不到的，杨谦也指不定要隔多久才会将这首歌的正版音源发布出来。
　　哎，不行，还是得鞭笞，不，鞭策一下杨老师！
　　赶紧出新专辑！
　　不能因为有了孩子为借口，就理直气壮地拖更啊！
　　江燊睿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杨谦已经唱完了主歌，他指尖弹奏的钢琴旋律，忽然流淌出一串明快的音符。
　　就好像是炎热夏夜吹过的一阵凉风，让人从刚才低沉的情绪中缓过来了一些。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副歌的第一句就格外抓耳，江燊睿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舒张着，舒服得甚至想要打个哆嗦。
　　这也太好听了！
　　江燊睿更加坚定了自己对这首歌的喜爱——不知道能排到多少名，但至少应该是前十的！
　　尤其是他听到后面几句之后。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尽管情绪再次变得忧伤起来，但江燊睿还是听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如获至宝、欣喜若狂——这是遇到自己喜爱的歌曲的表现啊！
　　呜呜，这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
　　不仅杨老师的歌声抓耳，这些歌词也让人听得很揪心啊！
　　虽然他的青春里并没有一个年幼时候便开始相伴相随的身影，但这无妨他能对这些歌词产生共鸣！
　　江燊睿觉得自己有点变（隔开）态，好像虐心了才痛快……
　　……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叶将故事染色结局我看透，
　　篱笆外的古道我牵着你走过，
　　荒烟蔓草的年头，就连分手都很沉默……”
　　樊汀发现自己以前的创作理念正在崩塌。
　　刚才他还在想杨谦这样的半文半白的歌词、用钢琴弹奏的曲子，会不会给人一种挂着羊头卖狗肉——披着古风的皮唱流行歌的感觉！
　　因为这样的歌，要是一个不知名的人写的，放在他们古风圈子里，肯定会被大家嘲笑的。
　　古风就是古风，本来就应该仙气飘飘的，怎么能和庸俗不堪、铜臭味十足的流行歌“同流合污”呢？
　　但现在樊汀听起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东风破》的歌词依旧很有诗意，但它又很接地气，尽管很多词都给人营造出了一种古代的装饰色彩，可一些“我、你”的使用，又把樊汀拉回现实。
　　这居然也没有违和感，反而能让他产生共鸣，情感上交融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回事？”
　　樊汀不懂，但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创作技巧。
　　如果有人现在还跟他说这压根就不是一首古风歌曲，樊汀会附和他的意见吗？
　　应该是不会的……
　　甚至，樊汀觉得自己会面红耳赤地跟对方争辩，为《东风破》据理力争！
　　是啊，这是多么美的一首古风歌曲？
　　“岁月在墙上剥落”、“枫叶将故事染色”，这些歌词都太有诗意了！
　　根本不是普通流行歌能写得出来的！
　　这不是古风，那什么才算古风呢？
　　樊汀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歌，也冥冥之中感觉被他们玩得好像没有什么新意了的古风歌曲，忽然之间在杨谦这里开辟出了一条新的路线。
　　虽然樊汀也不懂这条路应该怎么走，但他觉得它应该是一条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


第888章 心猿意马
　　“观众们太热情了，唱了《东风破》之后，还不肯让我下播，后面还聊了十多分钟。小昭昭睡着了吗？”
　　杨谦差不多半夜十二点才回到家，看到迎接出来的戴羽妮，他一边换鞋，一边苦笑着跟她说道。
　　“辛苦爸比了，上课上到这么晚！小昭昭早就睡了呢，你知道的，最晚也是八点半就睡觉的，根本熬不到爸爸直播完。”
　　戴羽妮笑着，帮他将电脑包接过来。
　　“不用等我，下播从公司回来，还得半个钟。公司的小伙伴们也很辛苦，我拖堂他们还得陪着，然后我先回来了，他们还在帮我收拾，做直播总结。我让娟姐等下带他们去吃宵夜，然后明天可以下午再来上班。”
　　杨谦腾出手来，很快就换好了鞋子，也把鞋子放回去鞋柜里。
　　“哪有你这样的老板？今天是周六让人上班就算了，明天是周日，还叫人家下午来上班！”
　　戴羽妮调侃地笑道。
　　“哪有，他们本来是安排周末正常上班的，周一到周五再选两天调休。”
　　杨谦叫屈着，左手在鞋柜上放好钥匙之后，就顺手拍到了媳妇的屁股上。
　　他原意是想示意戴羽妮一同回卧室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回去主卧再说。
　　但戴羽妮穿着睡裙，这一手下去，正好顺着光滑的裙面，滑过她柔软细腻的腰肢曲线，拍在了弹性十足的翘臀上！
　　这可太舒服了！
　　杨谦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老夫老妻了，他这一抚，戴羽妮哪里还不懂他的意思，顿时回过头来，媚眼如丝地看向他。
　　“先去洗澡！”
　　戴羽妮话里有话地轻声说道。
　　生完孩子两三个月之后就可以那个了，现在也有三个多月，杨谦和戴羽妮都是火气正旺的年轻人，当然会忍不住！
　　“嗯。”
　　杨谦将自己的电脑包拿回来，另一只手牵住了戴羽妮的柔荑，好像有些火急火燎地拉着她往卧室走去。
　　不过，就在他们准备进去卧室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门响。
　　杨谦和戴羽妮下意识地将手抽了回来，若无其事地分开而站。
　　“妈，您还不睡呢？”
　　杨谦转头看到穿着睡衣、戴着看手机用的老花镜的母亲从客卧里出来，有些局促地笑道。
　　显然是杨谦大半夜不回来，老人家不放心他，一定要看到他回来才安心。
　　“今天怎么这么晚？直播不是到十一点吗？”
　　洪肖霞问道。
　　“今天拖堂了，唱了歌之后，大家没肯让我下播。”
　　杨谦老实地回答道。
　　“杨老师太受欢迎！嘻嘻，我刚才也看了直播，他们说你直播通宵都会守着看！”
　　戴羽妮笑眯眯地附和道。
　　“那倒不必，凡事不都不要着急，慢慢来，未来的路还很长。”
　　杨谦习惯性地说了大道理。
　　“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搬去新房那边住，散味也都散了六七个月，什么甲醛应该也没了，我看网上都说，不提剂量谈毒性都是在耍流氓！而且，新房那边地方大，拿个房改造一下，你在家做直播不是更好？省得两地跑。”
　　洪肖霞不懂直播，她不像很多老年人那样爱看手机里的短视频，她的手机只是用来联络家乡的那些舞蹈队的姐妹们的。
　　不过，她的这个提议非常好，杨谦听了，都和戴羽妮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对啊，为什么不这样呢？
　　倒不是他们想不到拿新家来改造，关键是之前杨谦复工之后太忙了，又要开演唱会，又要准备暑假的一系列活动。直播又是在他考到教师资格证之后，才和小破站商量着重启的，时间紧迫，由不得他去琢磨那么多。
　　戴羽妮虽然不算忙，但带娃本来就不是一件轻松事。
　　别看杨小昭可可爱爱的，经常逗得爸爸妈妈开怀大笑，杨谦回家看到她，什么工作上的烦恼事、什么身体上的疲倦都烟消云散了！
　　但她哭起来的时候，就从小天使回归到小恶魔的状态，哄不好的话，戴羽妮和婆婆都着急，哄得好，过一段时间再哭，也一样会让人精疲力尽！
　　幸好，戴羽妮本身就是挺乐观的一个人，她要是觉得有压力了，就哄着婆婆跟自己带着杨小昭去逛街买衣服。
　　何以解忧？唯有买包、买衣服！
　　她还不只是给自己买，给杨小昭买、给婆婆买，甚至给在荷城的公公买，买买买，买完之后就开心了！
　　……
　　“好像是可以搬家了呢！咱们新家装修了这么久还没去住，感觉太可惜了！”
　　夜深了，戴羽妮偎依在杨谦的怀里，颀长光滑的大腿一蹭一蹭地说道。
　　她当然不会觉得有房子空着是浪费的表现，他们家的房子太多了，京城的四合院现在不都是还空着的吗？
　　但花园老洋房的那个别墅不一样，那是杨谦和她花钱辛辛苦苦（从老戴同志那儿）买回来的！而且两人还花时间研究了装修设计，可以说凝聚了他们的心血在上面！
　　“嗯，是可以考虑一下。早点搬过去也有好处，现在小昭昭还不是太懂。等她再长大一点，熟悉了这边的环境，到时候再搬过去，可能需要更多的适应成本。”
　　杨谦按住媳妇的大腿，不让她乱动，他说着的时候，还转头去看一看躺在床的一角的女儿。
　　小家伙睡得香香的，她并不知道自己被爸爸妈妈拖着隔尿垫，拉到了床脚的床围附近去睡，也不知道刚才床上发生了怎样激烈、怎样震感强烈的“战斗”……
　　“那你打算把哪个房间改成直播间？”
　　戴羽妮坐起来，兴致勃勃地问道。
　　杨谦是累了，她可没累，这会儿还精神抖擞、劲头十足呢！
　　不用说，戴羽妮肯定也是希望杨谦在家里直播的！
　　毕竟现在她不能跟着杨谦满世界跑了，平时杨谦去开演唱会什么的，两人就都得分开几天时间。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晚上杨谦还得去公司直播，那得多让喜欢和杨谦形影不离的戴羽妮感到难受啊？
　　戴羽妮是支持杨谦工作的，但她也需要杨谦呀！比那些看杨谦直播的同学们更渴望能和自己的大木头腻歪在一块。
　　“还是拿录音棚吧，那里的乐器最多，地方也比较大。而且隔音也做得好，我在楼上直播不会影响到你们。”
　　杨谦懒懒地躺在床上，不太想动。
　　“好，那我明天就找人过去，把设备装好、调试好，咱们下星期直播之前，就搬过去住！”
　　戴羽妮挥了挥胳膊，跟指挥打仗的大将军一样，兴高采烈地说道。
　　当然，她声音都是压着的，不敢太大声说话，怕吵到婆婆。
　　以后帮新家就没这个顾虑了！
　　他们住的楼层高，跟婆婆的卧室会隔了一层，然后还有一张大床，到时候在上面赛马奔腾都不怕……


第889章 这一定是个小吃货
　　后半夜开始，魔都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虽然雨势不算大，但杨谦早上起来看到天空还是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雨也是下下停停，很有一种要与人间缠绵悱恻的感觉。
　　经过一段时间盛夏炙烤的花草树木应该会喜欢这样带来清凉和雨水的天气，但对于人而言，这样的雨天并不全是好事。
　　潮湿的气息、湿哒哒的地面，还有怎么也不方便的出门。
　　不过，杨谦还好，他今天原本就没有安排工作，虽然不能借着休息时间带女儿出去逛逛，晒晒太阳，有点可惜，但宅在家里，未尝不是一件惬意的事！
　　当然，宅家也是要吃早餐的！
　　杨谦难得有空在家，不用说都得亲自下厨，给媳妇、老妈做点好吃的。
　　首先是和面粉！
　　作为南方人中的南方人，杨谦以前是很少会自己制作面食的——不是说他不爱吃，但像饺子、面条这些，谁还得费心思从和面开始做？外面菜市场买回来，不管是饺子还是面条，又便宜又省事。
　　但离开了粤省，来到魔都，尤其是之前还有一段时间住在京城，他渐渐地受到了北方朋友们的影响，开始觉得和面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
　　想要吃得好，面就得自己来和，菜市场买的饺子、面条，在杨谦看来都比不上北方朋友自己做的！
　　杨谦现在和面的技术也是跟别人学的，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现在的像模像样。
　　用不了太长时间，杨谦就将面团揉好了。
　　这个还不能直接拿来用，搁在一边，饧上半个小时。
　　趁着这个时间，杨谦小葱切碎，再拿刚才就泡着的小米，另外煮上一锅小米粥。
　　他的这锅小米粥可不一般！
　　小米粥煮的差不多的时候，杨谦下了枸杞、盐，最后加入焯过水的大海参焖上一会儿。
　　一锅绝对营养的海参小米粥就煮好了！
　　葱花烙饼倒是普通一些，面饧好之后，摊开成大薄饼的状态，刷上油，撒上葱花和盐，然后把它们卷起来，揉匀。
　　接下来就是将看似卷成一团的葱花饼抻长，然后扯开，揉成一个个圆团。
　　这个技术，杨谦以前是不会的，但摸索着摸索着，他都感觉自己快成一个爱做面食的北方小伙了。
　　原来做面食也没有想象中的麻烦，它还挺有趣的！
　　面团继续擀开，擀成薄薄的圆饼，然后下平底锅烙。
　　“虽然做不出那种千层饼的感觉，我没有把它一层层的包起来，但应该还是好吃的！”
　　杨谦烙饼的时候，戴羽妮闻到香味了，抱着女儿就过来厨房凑热闹。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嘻嘻，不过是很香！葱花饼的香味，好诱人！”
　　戴羽妮揶揄道。
　　虽然在跟杨谦开玩笑，但等下葱花烙饼端上来，她肯定能一口气吃四、五个！现在闻着，就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杨小昭被妈妈竖着抱，她还不知道爸爸在做什么，小屁股坐在妈妈的小臂上，摇摇晃晃的，却也是看得很入神。
　　“快出去，这里油烟太重，别熏到小昭昭。”
　　杨谦却没让她们继续呆在厨房里，杨小昭还没看出一个所以然的时候，就跟妈妈一块，被爸爸轰了出去。
　　不过，她和妈妈在客厅也不用等太久，杨谦很快便将烙好葱花饼端了出来，然后再从厨房里，用小托盘将盛好的两碗小米粥都端上来。
　　“饿了你先吃，不用等妈。”
　　杨谦笑道。
　　之所以是两碗，是因为还有一碗在锅里，杨谦怕等下放凉了。母亲洪肖霞一早就出去买菜，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们没有等长辈回来再一起吃的习惯。以前在荷城，杨华平周末去钓鱼，经常回来晚一点，杨谦和妹妹都是跟妈妈吃完了饭，只留下爸爸一个人吃饭、洗碗……
　　“谁叫他回来晚？去钓鱼这么逍遥，也不见他周末陪你们去玩。不等他！”
　　洪肖霞还忿忿不平地跟孩子们这么说。
　　当然，杨华平也不是每次去钓鱼都当空军，偶尔丰收回来，他还得意洋洋地拎着一条大头鱼，让洪肖霞给孩子们煮奶白奶白的鱼头汤。
　　扯远了，虽然杨谦觉得肚子饿了，提前吃早餐，不用你等我我等你不是什么问题，但戴羽妮还是想等一等婆婆的，毕竟婆婆为了他们冒着雨去买菜，不等她回来就自己先吃了，那也很不像话呢！
　　“你把粥端回去，饼也端回去，我吃一块垫一垫就行！”
　　戴羽妮不同意，但肚子实在是饿得咕咕叫了，而且看着这金黄嫩绿的葱花饼，闻着这热乎乎的葱香味，她也实在是忍不住。
　　就吃一小块吧……
　　反正大木头烙了这么一大盘，吃一块应该看不出来。
　　戴羽妮直接上手，捏起最上面一块还有些烫手的葱花饼，跟杨谦不好意思地嘻嘻一笑。
　　感觉自己跟一个嘴馋偷吃的小女孩一样！
　　“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还说什么只吃一块。”
　　杨谦好笑地说道。
　　他也没把小米粥端回去，只是拿了一个盖子将它们罩起来。尽管下了雨，七月中旬的魔都天气还是比较闷热的，根本不需要在锅里温着小米粥，放一会儿也不会凉了。
　　戴羽妮一手搂着小昭昭，一手捏着葱花饼，喜滋滋地吃起来。
　　“好香呀！”
　　瞧她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仿佛千金大小姐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压根不是一块可能材料成本还不足两块的葱花饼一样！
　　杨小昭童鞋似乎都被妈妈那眉飞色舞的表情给蛊惑了！
　　小家伙仰着她那还只是青茬的小光头，好奇地看着妈妈看似很淑女、其实很狂野的吃葱花饼的动作。
　　“咂……”
　　吃完了，油汪汪的指尖还沾着一小片葱花，戴羽妮甚至都舍不得擦在纸巾上，她还用嘴巴舔了舔。
　　有这么好吃吗？
　　杨小昭童鞋微微蹙起的小眉头似乎在表达着这样的疑问。
　　她只喝过妈妈的奶的小嘴巴居然也跟着咂了一下，肉嘟嘟的小腮帮一动一动，不知道在嚼着什么东西的样子，让旁边一直在观察她的爸爸有些忍俊不禁。
　　“完了，咱们家这个也是小吃货来的！现在还不懂就在这儿目不转睛地看了，以后懂了，估计就得上手跟你抢咯！”
　　杨谦笑道。
　　“那你到时候多做两份，她要是抢我的，我就抢她的！”
　　戴羽妮得意地哼哼道。
　　“小昭昭过来爸爸这里，咱们不看妈妈吃。”
　　杨谦笑着抱过女儿。
　　他们说笑间，大门被打开了，拎着菜的洪肖霞披着雨衣湿漉漉地站在了门口。
　　“妈！下这么大雨您还出去干什么？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不就好啦？”
　　戴羽妮屁股跟装了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下雨怕什么？你都不知道，今天的螃蟹多新鲜，我都买了五斤回来！你问问你爸爸中午有没有空过来吃饭。”
　　洪肖霞把一部分菜递给她。
　　装着鱼和螃蟹的几个袋子没给她，那些都有带着鱼腥味的水在袋子外面滴落下来，洪肖霞怕戴羽妮没控制好，滴在家里臭气熏天。
　　“哇，有螃蟹吃，谢谢妈！您太辛苦了！”
　　戴羽妮拎着几袋菜，麻溜地奔向厨房，欢天喜地的，都忽略了婆婆要自己给老戴同志打电话的信息。


第890章 杨谦这样的人再多一些
　　杨谦在家就跟躲进了世外桃源一样，老婆、孩子相伴的怡然自乐，让他乐不思蜀，更别说去注意或者理会外界因为他昨晚的一番言论以及一首《东风破》掀起来的舆论风波了！
　　“杨谦直播大放厥词，流行音乐竟能跟唐诗宋词相提并论？”
　　“才获得一点成绩就飘了？杨谦要当现代的李白、杜甫？”
　　“流行音乐本来就是商业化的产品，杨谦拿什么做得到唐诗的高度？”
　　毕竟是近千万实时在线观看人数的直播间，而且杨谦还是人气、话题度常年居高不下的一线歌星，杨谦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别看杨谦的口碑一直很好，别看杨谦好像在华语乐坛也是有着深厚的背景，像柴江、李光民、田振山这样的有地位、有实力的老歌星、老音乐人、老京剧大师都是他的老师，像粤省电视台、魔都卫视、芒果台、中央台都和他关系不错，像孔蔷、师茉、席妮娅这样的港城巨星也经常力挺他。
　　但真要到了别人要对付杨谦，而且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的时候，以现在娱乐圈的舆论水平来看，再深厚的背景也保不住他！
　　当然，杨谦并没有什么好被攻击的地方，他几乎太完美了，让嫉妒他的天赋和成绩的人，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但他们只是表面上好像偃旗息鼓了，实际上却还在蛰伏着，等待一个好的时机，把杨谦掀下神坛！
　　杨谦在自己的直播课上说的这些话，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突破口，但杨谦有感而发，一番肺腑之言显然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他的泛泛而谈，终于还是让一些想要黑他的人找到了“机会”。
　　别看他们这些抨击的论调有点站不住脚，真正看过杨谦直播的人，会发现其实杨谦说的没那么不堪，杨谦说得还很有道理。
　　但这网络上，大多数吃瓜群众都是听风是雨的，很少有人愿意去证实这些八卦新闻的真实性！
　　即便小破站就有杨谦的直播回放视频，网络上也有大把人把杨谦讲唐诗、讲音乐创作那一段单独剪出来，但在这些视频彻底大火之前，他们都是不会自己去搜索来看的。
　　再加上接受的信息来源不多，很多网友都只是瞄一眼，便觉得杨谦可能是真的飘了！
　　“你说一个唱歌的，去高谈阔论什么呢？”
　　“说多错多，年轻人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啊！”
　　“杨谦我听过他的歌啊，他怎么也塌房了？”
　　“跟唐诗宋词相比，现在的文学、诗歌都是渣渣，流行音乐连渣渣都不如！”
　　网上的吃瓜群众们，有的为杨谦感到惋惜，好像明天他就要被封杀了一样；有的感到不屑，觉得现在浮躁的人心之下，根本不可能有好的作品出现，更别说一潭死水一样的音乐了；有的则是幸灾乐祸，好像成功者的失败，更加彰显了他一开始就选择了躺平失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
　　除了自媒体喜欢用夸大的标题和扭曲的事实来制造噱头以外，之前低调地潜伏起来的“杨黑”们也纷纷跳了出来。
　　当然，作为有一点身份，有一点专业背景的“杨黑”们，他们就不会像自媒体一样睁眼说瞎话了。
　　瞎说，很快就会被看过直播的观众们打脸的。
　　但针对杨谦的言论，利用偷换概念、以偏概全的手法，他们还是完全能够拼凑出一篇篇声讨杨谦的文章来！
　　“一个写歌唱歌的音乐人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聊音乐，不是会背几首常见的唐诗就算是了解唐诗了，唐诗的底蕴之深厚、思想之高度，都是你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想象的！”
　　“我敢把话放在这里，给流行音乐再多两百年时间的发展，都不可能有机会达到唐诗的高度。浮躁的社会、浮躁的人心，注定了现在的环境出不了好的文化作品！”
　　“中国的现代流行音乐是舶来品，唐诗确实我们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是中国文化宝库中的一颗明珠，我不明白杨谦为什么有这个自信说他们能达到唐诗的高度！”
　　“杨谦前面洋洋洒洒地铺垫了这么多，我还以为他能写出什么精妙绝伦的古风歌曲。结果到头来却是一首古风不像古风，反而像是还囿于流行风格中出不来的《东风破》！”
　　“关键是《东风破》写得也不好啊，古风歌曲，不应该是要有点文采巧思的吗？什么‘我牵着你走过’、‘结局我看透’，这些大白话给人看着很尴尬！”
　　“有很多看着觉得很奇怪的语句，比如‘看见小时候’后面又来一个‘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比如‘水向东流，时间怎么偷’，真的是语序混乱、语义凌乱，狗屁不通！”
　　“有一说一，《东风破》的旋律还是让人听着觉得很上头的，但杨谦说的所谓‘古风填词’，真的是很奇怪。全篇似乎是在强行说愁，强行押韵，强行地往古风上面靠，但连起来却很牵强。不知道是不是杨谦江郎才尽了！”
　　你别说，这些人说得还有板有眼的，不懂得分辨的人，看了这样的评价，都觉得《东风破》真的是一首不堪入耳的歌曲了。
　　但实际上是这么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
　　岑良伟就也跟江燊睿一样，听了《东风破》之后就忍不住要拍案叫好了。
　　岑良伟没去看杨谦的直播，他是第二天看了后台私信里好多粉丝在艾特他说杨谦又双叒唱了新歌，才特地去找了《东风破》的视频来听！
　　是的，听！
　　岑良伟闭着眼睛听了杨谦的演唱，听一遍不过瘾，他还连着听了好多遍，才痛快地拍了拍桌子。
　　“好歌啊！卧槽，卧槽，卧槽！”
　　岑良伟之所以那么激动，是因为他跟樊汀一样，都听出了《东风破》歌词里的不凡之处。
　　甚至，岑良伟比樊汀听的歌更多，接触面更广，所以他更能看出歌词里的精妙之处。
　　“就是这种半文半白的歌词，才是真正让这首歌具有这么强烈的感染力，具有这么亲切的真实感，具有这么让人百听不厌的魔力的关键因素啊！”
　　“不行，我得看看他的直播，前面是说了什么？这帮人这么激动？”
　　岑良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杨谦的“新歌”做一期解读视频了，但他还没把握住杨谦的想法。
　　正好，岑良伟也看到网上对杨谦言论的激烈争论，他很好奇，就决定往前再看看，看看杨谦究竟说了什么。
　　“这有什么好争的？”
　　岑良伟看完之后，顿时对网络上那些言论感到奇怪。
　　“杨老师这么好，怎么会有人还舍得黑他？”
　　“像杨老师这样的人再多一些，何愁华语音乐不崛起？”


第891章 喜欢《东风破》的人太多了
　　网络上关于《东风破》的争论异常热闹，但即便杨谦没有下场为自己辩解，舆论的风向也是从一开始的各路专家争吵不休，最终彻底地倒向杨谦这一边。
　　原因很简单，《东风破》这首歌，喜欢的人太多了！
　　不仅仅是杨谦的歌迷为之疯狂，天天在谦语传媒的微播下面喊话，让杨谦快点发布精心编曲、重新录制的正版音频，大家都等着要听呢！
　　还有短视频平台上，不知道是怎么火起来的，很多人拿着《东风破》拍回忆向的短视频——谦语传媒是有收益的，现在他们和短视频平台达成了合作，就算杨谦不那么快出唱片，已经唱了的歌，也会通过他们自己高质量设备录音、后期制作，推出live版的音源提供到各大平台。
　　回忆杀本来就是一个永恒不变的好题材，不管短视频的轰炸多么让人觉得疲劳厌倦，但隔一段时间再换一个BGM拍出来，依然能赚取很多感动的眼泪。
　　《东风破》又是古风歌曲中与现实融合得很好的一首，它优美的曲调，能触动人心的歌词，正好就很契合这些短视频。
　　别说网上这些歌迷、路人了，就连现实中，杨谦都遇到很多喜欢《东风破》的朋友们！
　　比如说戴羽妮的几个喜欢穿汉服的表妹、堂妹。
　　“她们说，让你多写几首这样的歌，太喜欢了！”
　　戴羽妮替她们给杨谦传话。
　　杨谦和戴羽妮家的亲戚来往得不算多，一来是他很忙，不像普通人那样，可以经常和亲戚聚会，二来是戴羽妮跟他们也很少见面。
　　富贵人家多败儿，别看戴羽妮性格这么好，也不爱花天酒地，除了给自己买衣服买包包很任性以外，基本上也不乱花钱，但这是老戴同志教得好，戴家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家教了！
　　戴羽妮姑妈家的那位表哥就是，挥霍无度，还目中无人，经常闹事，今年年初就因为酒后斗殴被判了两年。
　　还有一些经常开着超跑去夜店玩的堂弟、堂妹，可以说，戴家在戴羽妮这一代，几乎找不到戴羽妮以外的第二个有能力、不浮躁的年轻人。
　　戴家也不算是传承很久的大家族，戴振宏能掌管得了公司，但不能帮别人教孩子，所以，他对于这些也感到非常无奈，只能是自己继续干下去，在杨小昭这一代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了。
　　扯远了，戴羽妮说的这几位妹妹，她们虽然爱穿汉服，但也都不是什么善茬。
　　有的年纪轻轻就交过十几个男朋友，有的抽烟喝酒，一样去夜店。
　　当然，换上汉服去参加一些兴趣社团的活动时候，她们又表现得淑女端庄，演技堪称一流……
　　这些都是戴羽妮跟他八卦的。杨谦只是在婚礼上，以及偶尔和戴羽妮去参加的家族聚会中见过她们。
　　但她们应该是挺得意有杨谦这样一个大明星姐夫的，她们自己都说经常在学校里炫耀杨谦是她们的亲戚。
　　“中国风的新歌肯定会写，我都打算今年出一张中国风的新专辑了。不过，现在还早，不着急。”
　　杨谦保持着每年出一到两张专辑的速度，今年加上儿歌专辑算是要出两张专辑了，按照他之前的惯例，这张专辑肯定是要在年底才正式发售的。
　　还有吴岚的丈夫，董文磊。
　　他对音乐兴趣不大，当然是没有看过杨谦的直播，但后来看到这首歌在网上这么火爆，同时又是熟人的作品时候，董文磊就好奇地点开来听一听。
　　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
　　“他现在太爱你这首歌了，洗澡哼、散步哼，码字的时候也在哼！我的耳朵要起茧了都！”
　　吴岚星期一到公司见到杨谦，就忍不住跟他吐槽起来。
　　“磊哥还爱唱歌吗？他不是自称KTV麦弱？”
　　杨谦觉得有些稀奇。
　　“他是五音不全，所以听他这样重重复复的唱，我更是头皮发麻！”
　　吴岚手指头薅着自己的头发，有些抓狂地说道。
　　“哈哈，你也不用老是打击磊哥，男人是需要一些鼓励的。”
　　杨谦笑道。
　　“谁说没鼓励他？他现在不是学你炒菜吗？但他估计这方面不太有天赋，经常搞得满屋子油烟，但我还是鼓励他，说好吃！”
　　吴岚说道。
　　“是真的好吃，还是假的好吃？”
　　杨谦饶有兴趣地问道。
　　“怎么说呢？不难吃，能吃。不过，我妈快过来了，他很快也能解放了。”
　　吴岚笑道。
　　杨谦知道这个事，之前吴岚就有说。
　　然后他们现在还从公司安排给吴岚的公寓里退出来，找了一个离公司和离做产检的医院都不远的小区电梯房租住。
　　毕竟吴岚住的公寓太狭窄了，他们两个人住还可以，根本容纳不下过来帮忙照顾吴岚的丈母娘。
　　住小区的话，环境就能有所改善，租个两房一厅，空间大很多，而且下楼也能散步。
　　当然，对于已经决定在魔都安家的吴岚和董文磊来说，买房也是肯定排在他们的计划之内的。
　　在魔都买房对于工资很高的吴岚和刚买了一套房手上有很多现金的董文磊来说，也不算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戴羽妮还拍胸脯打包票，说如果他们想买润远地产的房子，她可以做主，让老爸给他们打一个很大的折扣。
　　只是润远地产在魔都的新楼盘不多，在售和在建的加起来才两个，而且位置都比较偏远——很正常，现在魔都中心区域拿地非常不容易，房地产商也都把目光瞄向了边缘区域。
　　所以，吴岚和董文磊还没做好决定，他们打算多看看，也不急于现在立刻买下来。
　　他们和杨谦、戴羽妮的情况一样，就算买了房子，不管是全新的毛坯房，还是精装房或者二手房，简单装修和家具购置都是避免不了的。
　　那么甲醛含量增加也是避免不了的，怀了孕的吴岚肯定无法入住。
　　所以，他们就不用着急了，慢慢看，慢慢挑，选一个合心意的房子更重要！
　　“说起房子，羽妮说我们过两天就搬过去新房那边，到时候你叫上磊哥一起来玩。还有阿姨如果到魔都的话，也请邀请她一块来吧！”
　　杨谦笑着，跟吴岚说道。


第892章 想要抱抱的杨小昭
　　搬家的前一天，杨谦和戴羽妮在家里，花了很大的力气，整理出六个大纸箱的物品，准备明天一同带去新家。
　　“原本以为没什么好搬的，结果越收拾越多，说好的拎包入住呢？咦，你身上好多汗，都湿透了！”
　　戴羽妮疲倦地在沙发上坐下来，想要靠在杨谦的胳膊上偎依一下，结果蹭了一脸的臭汗，她赶忙嫌弃地挪开屁股。
　　杨谦和戴羽妮一开始都觉得不用收拾，反正家具、电器在新家都有，顶多是拎上杨谦的电脑包，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过去就行了。
　　新家离润远·外滩名苑不算太远，他们缺什么，开车回来取都是很简单的事。
　　可是母亲洪肖霞不认可，她说你们就算什么都不拿，杨小昭的东西得拿吧？隔尿垫、纸尿裤、润肤乳、沐浴露等等，这些不拿过去，着急要用的时候还能等开车回去拿？
　　小宝宝的事情都是十万火急的，没有在新家备着哪里能行？
　　于是，杨谦和戴羽妮就乖乖地收拾起来，光是杨小昭的东西就装了两个大箱子，另外还塞满了一个妈咪专用书包，毕竟现在还没搬家，随时都有可能需要用到！
　　收拾着、收拾着，戴羽妮觉得自己的一些护肤品、一些衣服需要带过去。
　　她衣帽间里的衣服太多了，光是挑出她喜欢的衣服，就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还是她一边找，杨谦一边帮她叠好，码成一栋栋，等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装箱打包，也居然用了三个箱子——有一个箱子专门是用来装她的包包的！
　　杨谦直呼好家伙！
　　真不知道她这么多衣服是怎么变出来的，杨谦也不想知道……
　　杨谦的东西相对来说就简单一些，他仅仅只是带了一小部分衣服，足够换洗，以及近日工作需要就行了，剩下的回头有需要再回来拿。
　　但戴羽妮帮他把他的那箱子塞满了。
　　里面除了衣服就是杨谦获得的各种奖杯、奖状。
　　别看杨谦自个儿几乎不管什么颁奖典礼，从来都不去领奖，不闻不问的，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获奖！
　　刚出道的第一年，杨谦就开始斩获一些音乐年终盛典的奖项了。
　　像经常跟杨谦打官司的短视频平台，他们就很有格局地将“唞友选择奖”颁发给了杨谦。
　　第二年开始，因为杨谦上了春晚，还登上了女足世界杯开幕式的舞台，一些官方的奖项也纷纷颁发给他。
　　今年就更不用说了，杨谦的“业务”拓展到了国外，一些国外的奖项，也被杨谦和欧阳晓晴轮番获得！
　　吴岚作为杨谦的经纪人，为了给杨谦的任性“擦屁股”，她每年年底、年初的时候都要飞往全国各地，帮杨谦领奖。
　　国外的当然也是里奇·鲁斯代为领取，然后在他过来魔都的时候再携带过来。
　　杨谦不重视他的奖杯，戴羽妮却是爱不释手！
　　她从吴岚那边要回来，就摆在了书房柜子最显眼的地方，跟杨谦获得“华语好嗓音”总冠军的奖杯放在一块。
　　说是要留下来激励女儿的，但现在杨小昭啥也不懂，戴羽妮却勤快地隔三差五地擦一擦，好像害怕灰尘钻进镜柜里粘在上面一样！
　　这次，收拾东西搬去新家的时候，她也是注意到了它们。
　　为了不弄坏这些奖杯奖状，戴羽妮还找来了箱子，用报纸填充缝隙，将所有的奖状奖杯都小心翼翼地收纳起来，然后再放到杨谦装衣服的箱子里。
　　可以说，杨谦那些价格也不便宜的服装，都没有这些奖状、奖杯如此好的待遇！
　　“幸好乐器是提前送过去试音了，不然要搬的还有更多！”
　　杨谦也是感慨不已。
　　“跟你们说了要收拾的，怎么可能没有东西搬的嘛！”
　　洪肖霞也推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出来。
　　她刚才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来的时候，洪肖霞的行李箱除了一些衣服以外，还有带给杨谦、戴羽妮、杨诗涵，还有当时尚未出生的杨小昭的一些礼物。
　　现在她再次把行李箱推出来，里面不仅装得满满当当的，外面洪肖霞还拿着两个超大号的红塑料袋子，装着两团鼓鼓囊囊的衣服出来！
　　这样的变化，经常张罗着给婆婆买好看衣服的戴羽妮功不可没……
　　“妈，您怎么拿这样的袋子？我去给您再拿一个行李箱！”
　　戴羽妮积极地起身。
　　“再拿箱子干什么？我这个装着，绑在这里就行，不用浪费。”
　　洪肖霞已经是将袋子系在了行李箱的拉杆上面，虽然衣服不会太重，但这硕大的两大团，看起来还是有点悬乎，让人为行李箱细细的拉杆捏一把汗。
　　“哪里浪费？咱们家行李箱都好几个，搁储物间都没用，不如让妈您这次顺便带过去！”
　　戴羽妮笑着钻进了储物间。
　　她的行李箱都是经常买衣服的那些奢侈品店铺送给她的，毕竟戴羽妮在她们那儿花钱超级大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客户。店里一有什么反馈老客户的活动，就有她接触的店员积极地帮她留好了礼物。
　　甚至也不用戴羽妮亲自去取，店员打个电话之后，就给她“送货上门”了！
　　当然，也不一定都是行李箱，但其他的礼物，戴羽妮要么是用了，要么是送给自己的那些小姐妹们了，只剩下行李箱送不出去。
　　杨诗涵也拿了两个，剩下的继续压在储物间里囤着……
　　……
　　“小宝贝，你睡醒了呀？爸爸来了，爸爸陪你玩，妈妈先去洗澡。”
　　杨谦洗澡出来的时候，杨小昭刚好也睡醒了。
　　小姑娘看见妈妈站在床围旁边看自己，却一点儿都没有将她抱起来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起床气还是真的委屈了，她瘪了几秒钟小嘴巴，然后就闭上眼睛哇哇地哭起来。
　　她哭得可使劲了，眼泪都不住地从眼角淌出来，看得戴羽妮都有些哭笑不得。
　　“妈妈现在不能抱你呀！妈妈身上臭臭的！爸爸快来！”
　　戴羽妮求助地看向杨谦。
　　“来了，来了！”
　　杨谦莞尔一笑，一边穿着上衣，一边走过去。
　　“还哭呐，爸爸这不是来陪你玩了吗？”
　　杨谦笑眯眯地放下床围，坐到床上去逗她。
　　书上说，小朋友哭，不能马上去抱她起来哄，否则她会越来越依赖大人，一有什么不顺心，或者摔跤了，就会哭闹着要大人抱。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她还不懂的时候就养成习惯，不要马上就满足她想要抱的需求，而是陪她，逗她玩，转移注意力！
　　这个办法至少在杨谦现在用来是好使的！
　　在爸爸抓着她的脚丫子的时候，杨小昭就不哭了，只是红红的眼眶就好像将腮红涂错涂到了眉毛上一样，泪汪汪的，楚楚可怜！
　　“小可爱！”
　　杨谦亲昵地腾出一只手，轻轻地刮了刮女儿的小鼻梁。
　　但下一秒！
　　“咦！”
　　杨谦看到了一个让他惊喜的景象！


第893章 翻身的小咸鱼
　　杨谦只是想拉着女儿的小短腿，给她安排一段既能活动筋骨，又能促进亲子感情的按摩操，但他也没想到，就在他腾出手来刮刮女儿的小鼻子的时候，杨小昭童鞋竟然蹬着他的手，翻过了身来！
　　“咦！”
　　杨谦惊奇地瞪大了双眼。
　　杨小昭自己也似乎没弄明白她是怎么翻过来的，小屁股朝天地趴在那儿，小脑袋懵懵地转动，大眼睛里满是好奇的神采。
　　“羽妮，快过来！”
　　杨谦欣喜地叫还在浴室里搓着女儿小衣裳的戴羽妮，让她看光着腚趴在那儿的小家伙。
　　“我刚才这样抓着她的脚，她就翻过来了，特别干脆利落……现在她是已经会翻身了吗？”
　　杨谦跟媳妇描述的时候，嘴角都不仅仅是上扬这么简单，他直接就咧了开来，笑得合不拢嘴。
　　倒不是杨谦对女儿的成长情况完全不了解，实际上，他和戴羽妮之前也一直在尝试着教女儿翻身。
　　教的办法有很多，比如拉着她的一只小胳膊，给她一个牵引的力，带动她翻身，还有是像杨谦刚才这样，推着她的小腿，让她侧过来，翻过去。
　　杨小昭之前在爸爸和妈妈的助力下，倒也有翻过去的情况。
　　翻过去的姿势还很可爱，她跟皮皮虾一样弓着后背，好像全身每一块肉肉都在使劲儿，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勉强翻过来。
　　但在杨谦看来，这样的翻过去，只是单纯地借用外力，并不算是学会翻身了！
　　而且杨小昭童鞋之前对于学翻身这件事，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积极性，不是爸爸妈妈拍着小屁股催促她，她都不愿意动弹一下。
　　当然，那些都是以前的印象了，前几天杨谦又出差了几天时间，回来他们又忙着商量搬家的事情，都顾不上关注女儿的成长。
　　“也没有翻得这么好。我不推她，让她侧过来，她都不会顺势翻过去的，更别说自己主动翻身了。”
　　戴羽妮摇了摇头，证实了杨谦确实是女儿顺利翻身的第一个见证者。
　　“小昭昭，再来一次，给妈妈表演一下！”
　　杨谦兴致勃勃地把小咸鱼翻了回来，再次抓着她的小短腿，试图让她再次翻身。
　　不过，小咸鱼就是小咸鱼，杨小昭压根没能领会爸爸的意思，她津津有味地吃着小手，小脚丫好像跟爸爸在捉迷藏一样踢蹬着，被爸爸抓到了，便像小蚯蚓一样，一蹬就哧溜了出去。
　　“你直着蹬干什么？往侧边发力啊！”
　　杨谦哭笑不得。
　　“哼嗯！”
　　杨小昭童鞋还看着爸爸，似乎以为爸爸在跟她玩耍，眼角一弯，吃吃地笑出声来。
　　这下子，就让杨谦彻底没有了脾气！
　　女儿实在是太可爱了！
　　现在的杨小昭，不仅仅是对身体的控制有了很大的进步，她还有了更加丰富的表情。
　　比如，以前她笑的时候，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现在却笑得跟月牙一样，喜悦的光彩在那晶莹的缝隙里荡漾着，很有感染力，让看着她的人都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
　　还有小家伙那粉嘟嘟得像红苹果一样的小脸蛋，笑起来的时候也是在往上儿挤她的眼眉，仿佛这时间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甜美可爱了，杨谦每次看着，都有一种在上面轻轻地咬上一口的冲动。
　　“你呀！教你翻身，你还在这儿跟爸爸淘气，真不是一个好学生！”
　　杨谦说着责怪的话，语气里却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脸上还是笑意融融的。
　　“好啦，不要翻身了，快点给妹妹把衣服穿上吧！”
　　戴羽妮不陪他们玩了，她也习惯了这小家伙只给爸爸表现、在自己到来的时候就耍赖皮的一贯作风。
　　“妈妈说给妹妹吧衣服床上哦！不然妈妈就要点名批评了呢！”
　　杨谦握着女儿的两只小手，亲昵地跟她嘀嘀咕咕。
　　杨小昭不能吃手手了，但她还是很配合地看着爸爸，继续“哼哼嗯”地笑着，笑声可甜蜜了！
　　必须得说一下，杨小昭的称呼还挺杂的！
　　尽管杨谦和戴羽妮最常用的，还是“小昭昭”这样的叫法，但他们也经常会叫她“小宝贝”、“小可爱”、“宝宝”、“妹妹”。
　　奶奶和爷爷一般都叫杨小昭“昭昭”，省略了一个“小”字，当然，他们也会叫她“妹妹”，算是跟着杨谦一样说的了。
　　“呦呦”是最早杨谦给杨小昭起的小名，虽然利用率极低，叫起来也有点拗口，但外公戴振宏却喜欢用这个小名。
　　当然，戴振宏见面也是叫小家伙“昭昭”的，他一般是在送给外孙女的礼物上，才用“呦呦”这样的称呼。
　　比如“亲爱的呦呦，今天是你的百日大礼，外公在外地工作未能及时赶回……”
　　戴振宏一般都会在让助理送回来的礼物上面，附上一张他亲笔书写的贺卡，还写得文绉绉的，非常有感情。
　　老戴同志对杨小昭的疼爱是毋庸置疑的，他虽然工作跟以前一样繁忙，但只要是回到魔都，基本上都过来看小外孙女，抱得都舍不得放下来。
　　杨谦和戴羽妮目前住的地方，原本还算是比较大的一套房子，是很多魔都人梦寐以求但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好地段、好户型。
　　但现在杨小昭出生了，洪肖霞为了帮他们带孩子，也从家乡过来魔都，杨谦还要自己的书房、琴房，这套房子给他们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变小了一样，空间紧紧巴巴的，有些施展不开。
　　也正是因为看到哥哥家目前“拥挤”的现状，杨诗涵都很少会过来玩了。
　　即便是周末过来吃饭、节假日放假过来陪陪嫂子、看看小侄女，杨诗涵也没有留下来住上两天，一到九点，她便找个借口说要回学校。
　　据杨谦所了解，杨诗涵并没有结交男朋友，所以她这样做，原因还是为了体谅哥哥，不想让他们为难——虽然好像跟母亲挤一挤也没关系，但她在哥哥家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是多了一张嘴吃饭，给他们添加负担。
　　所以，搬新家不仅仅是直播工作的需要，生活上，他们也是迫切地希望能有更大的空间，让家人们都能住得舒服一些。
　　“早就该搬了！”
　　老戴同志上个星期听了戴羽妮的回报之后，就给了这五个字的“批复”。


第894章 一心二用
　　搬新家这天，杨谦并没有大张旗鼓，没有喊上一大堆人过来帮忙，更没有准备在新家里搞一个大派对，像很多明星名流一样，奢华浮夸地庆祝他们的乔迁之喜。
　　杨诗涵当然过来帮忙了，戴羽妮还不能太用力，母亲年纪也大了，虽然也有力气，但哪能让母亲干重活。
　　杨谦倒是可以让保镖们把搬过来的箱子都运到屋里面去，事实上他们也在默默地动手干活了，但杨谦并不是一个看着别人干活自己站在一边袖手旁观的人，他也招呼着妹妹搬两个箱子。
　　“上回来参观的人，都比今天的人多！”
　　杨诗涵没有抱怨，只是嘟囔地说道。
　　杨谦没叫别人，甚至吴岚和董文磊都没喊，因为叫了吴岚，那就得叫其他人。也就是这个原因，吴岚即便是知道了，想派董文磊过来帮忙，杨谦都不允许。
　　杨诗涵说的上回，是指年初房子刚刚装修好，杨谦让公司的小伙伴们过来吃饭的那一场聚会。
　　“上回都叫过了，算是办了进宅酒，这回还喊别人再来一次干什么？咱们只是搬过来住，用不着大动干戈……好，放在这里就行！”
　　杨谦扎着马步，和妹妹将箱子放在了电梯旁边的地面上。
　　等下他整理好，再通过电梯，将它们分别送到各自应该摆置的楼层里。
　　“也不是不通知他们，后天直播，明天会有人过来帮忙调试设备，岚姐、娟姐她们都会过来。”
　　杨谦直起腰后，才笑着跟妹妹说道。
　　不大动干戈的原因，也是他太忙了。
　　特别是杨小昭出生之后，杨谦忙里忙外的，忙到时间都不够用，这些虚的事情能省则省。
　　有这个喊人过来吃饭庆祝的时间，杨谦还不如多陪陪女儿，也不如多看几页书，他除了工作、直播讲课以外，还在全力以赴地备战着今年年底的考研啊！
　　“很难想象，你现在又要直播讲课，又要到处去开演唱会、去参加央台的走进基层的文艺晚会，居然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写歌。我觉得我要是分心去做两件事，可能还行，分心去做三件事、四件事，而且是同时进行，那肯定得崩溃掉！”
　　杨诗涵摇了摇头。
　　她算是长时间的一心两用了，学期中的时候，她是一边上学，一边在央台的魔都站担任实习记者。
　　现在放假了，杨诗涵也不闲着，一边经常跟着师傅跑新闻，一边还要筹备着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当然，目前这个电影计划是剧本暂无、演员未定，只有嫂子戴羽妮答应给她投资。
　　杨诗涵倒是壮志踌躇，她一边仔细地打磨自己的剧本，一边按照之前跟组时候学到的一些经验、办法，认真地做着各项计划。
　　“我打算寒假一到就开拍，到时候咱们剧组一起开过去秦省，要做好吃苦耐劳、做好不回家过春节的心理准备！”
　　杨诗涵跟她目前剧组的第一位小伙伴，也就是一直跟随着她的包文潇说道。
　　杨谦觉得她明年年初开拍有点够呛，毕竟拍电影需要的东西太多了，杨谦不懂，可他曾经也去过杨传荣的剧组，知道人家大导演的拍摄场面有多壮观，底下帮他处理各种杂务的人马有多庞大！
　　包文潇却坚信不疑，她也很激动地想要迎来她们的第一部电影处女作，也表示回不回去过春节不重要，让父母在大银幕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更加值得去拼命！
　　杨诗涵也对自己这部电影非常重视，她打算今年十月份开始，就告别师傅，告别央台魔都记者站，暂时离开这个岗位，全力以赴地去拍电影。
　　至于后面还当不当记者，还要不要去往高山大海，去往最艰难的地方去体验生活，杨诗涵也说不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我虽然是一心多用，又是唱歌，又是直播，又是写歌，但所做的事情，都是围绕在音乐上面的。方向各异，但内容却大同小异，所以难度不大。你就不一样了，又要去采访，又要写报道，还得想着拍电影。这才是真正的一心二用。”
　　杨谦笑道。
　　他当然不能跟妹妹说，其他的事情或许还需要他为之烦忧，唯独写歌却是最不需要花费精力的！
　　他已经习惯了在系统的曲库中搜寻“新歌”的感觉！
　　要不是最近受到《东风破》的影响，杨谦打算出一张“中国风”题材的新专辑，他都不怎么需要去关注系统新奖励的歌曲是什么了——毕竟一场演唱会就又是一堆新歌入库，麻木了呢！
　　“对了！涵涵，妈让我说说你，一个姑娘家，不要这么奔波。你看看你，挺漂亮的一个大姑娘，天天却穿得跟男孩子一样，灰头灰脸的，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戴羽妮抱着杨小昭在客厅里晃悠了一圈过来，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便笑着说道。
　　“不是我不喜欢打扮呀，嫂子，下午我还要去采访，师傅说是去环卫工人爱心驿站，那里都是上了年纪的环卫工人，节俭、朴素是他们的形象特征，我要是穿什么翠花裙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过去，就不合适了，你说是吧？而且我也带了自己的设备，这个衣服多功能的，可以装很多东西。”
　　杨诗涵一边逗着小侄女，一边跟她笑道。
　　“那也太辛苦了，放个暑假，连一天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戴羽妮感慨道。
　　她做不到杨诗涵这样拼命，即便是之前和杨谦一起准备春晚的彩排时候，她都是忙完了就休息，有杨谦在，不怎么需要她来动脑筋。
　　“要那么多时间休息干什么？我现在正好是年轻力壮、朝气蓬勃的时候，忙一点是运气，累一点是福气！”
　　杨诗涵斗志昂扬地说道。
　　她在复旦念本科，学校里虽然拼命读书的人很多，但也不乏她这样的积极分子，有些人早早就开始想着怎么创业了。
　　杨诗涵觉得她这两个学年以来的努力也没有白费，至少她比同班的同学眼界更加开阔，也更加清楚和坚定自己对未来的选择。
　　这就很难得，很多人，包括复旦的这些大学生，稀里糊涂的，在快要走出社会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人生目标在哪里！
　　“对了，说起电影，哥，你下个月是不是也要开始跟着杨导去做宣传了？”
　　杨诗涵转头问起了杨谦。
　　“对，你怎么知道？”
　　“我还在杨导他们的群里啊，你们的宣传行程，人员安排，我都能看到！”
　　“哦，我也没有全程跟他们一起宣传，岚姐之前就帮我安排好的，就一个羊城站，一个京城站，一个魔都站。”


第895章 新家的第一餐
　　下午五点左右，魔都的天空还是蔚蓝明亮的！不过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没有了盛夏阳光的直射，晒得燥热的空气得到了难得的喘息机会。傍晚的微风拂过，蔫蔫的花朵儿也抖擞起精神，卖力地给小主人装点着这个今天终于热闹起来了的小庭院。
　　“妈，咱们今天在外面吃饭吧？”
　　满头大汗的杨谦从屋里出来，跟抱着杨小昭在院子里溜达赏花的母亲说道。
　　杨谦和戴羽妮忙了一个下午，才将带过来的几大箱东西分别整理妥当，打包的纸箱也都重新折叠好，交给门房的保安处理。
　　戴羽妮去洗澡的时候，杨谦还拿着拖把，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这是他生活的一个习惯了，虽然说有了孩子之后，很难再保持家里的家具、物品整洁有序，但趁着现在杨小昭还不会到处乱窜、翻箱倒柜的时候，他还是能整理干净，就整理干净吧！
　　至少看起来赏心悦目，心情也会很舒畅。
　　“去外面吃饭干什么？搬家第一天你就去外面吃饭？”
　　洪肖霞不理解地皱了皱眉头。
　　老一辈的人，跟出生后即便不大富大贵、也是不愁吃不愁穿的杨谦这一代的观念是不一样，他们经历过条件比较艰苦的年代，骨子里都烙印着珍惜粮食、勤俭节约的习惯。
　　有一本书是这样描述的：
　　“七零后的孩子手上的食物掉到了地上，他会呆呆地看一会儿，然后狠狠地踩过去，把它踩脏，踩碎。——这种心理，像是一种占有本能，惋惜自己失去了它，又通过踩碎来占有它。
　　但比他们大一代的不会有这个状况。他们的食物更加紧缺，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会直接捡起掉落的食物，不管地上是脏还是不脏。
　　比他们小一代的也不会有这个状况，食物掉了有什么关系？现在普通的小孩，只有食物太多的问题，最常见的一幕是长辈端着碗，捏着勺，追着喂……”（注1）
　　杨谦属于被长辈们追着喂的八零九零这一代，虽然他不算是一位爱浪费的人，但让他捡起掉在地面上的面包或者糕点来吃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洪肖霞则是属于食物掉在地上沾了灰尘、也要捡起来洗干净吃掉的那一代，她虽然现在也不需要吃掉在地上不干净的食物了，但每餐的剩菜她都不舍得扔。
　　戴羽妮好说歹说，也才改变了她不吃隔夜蔬菜的做法，剩下的排骨、鸡肉等等荤菜，洪肖霞还是舍不得丢掉，都是偷偷地拿个小碟子装起来，第二天热了给自己吃……
　　吃隔夜的菜好吗？
　　不好！
　　洪肖霞难道也不懂吗？
　　她懂！
　　但不舍的浪费真的就好像刻在骨子里的价值观一样，任凭岁月变迁，也依然无法改变！
　　即便现在儿子每年赚的钱，可以说是已经远远地超越洪肖霞的想象，后半辈子怎么花也花不完，洪肖霞也没有铺张浪费，能省则省。
　　节俭是我们中华民族传承数千年的非常好的品格！
　　洪肖霞却不只是节俭。
　　杨谦不知道的是，他和戴羽妮逢年过节给母亲的钱、平时买菜零花给的钱，洪肖霞虽然都收了下来，但她一分都没有给自己花。
　　洪肖霞有自己的退休金，衣服有儿媳给她买，平时省下来的钱，她都偷偷地开了一张谁也不知道的卡存了起来。
　　不，不能说谁都不知道。
　　“老人说，天没黑就要防下雨（荷城方言）。你哥现在赚的钱多，但花的钱也多，公司里上上下下几十个人要他养活。谁也不知道以后他唱的歌能不能继续受人喜欢，生意能不能继续做下去。妈给他把钱存起来，就是怕万一有那么一天……”
　　洪肖霞跟小女儿说了。
　　女儿长大之后还是要更贴心一些，即便杨诗涵也是大大咧咧的，让她不放心。
　　为什么不用给杨诗涵做准备？
　　因为洪肖霞明白，只要杨谦没事，就不会差妹妹那一口饭吃，她存的那点钱跟戴羽妮答应投资给杨诗涵的电影资金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但如果杨谦有那么一天落魄了，能拯救哥哥的，也只有杨诗涵这个妹妹。
　　扯远了……
　　“不是去下馆子，咱们是在家吃，只是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要回去房子里面，就在这个院子里吃饭。”
　　杨谦笑着跟母亲解释道。
　　“在这个外面吃啊？那可以，坐这里吃应该可以，就是怕烫屁股……”
　　洪肖霞抱着杨小昭，转身看了一眼草坪上的石桌石椅。
　　其实，如果提前打开遮阳的折叠伞，石桌石凳被笼罩之下，应该就不会太烫。但今天他们刚刚搬过来，也没有这个计划，就这样坐上被太阳炙烤了一天的石凳，估计屁股会很不好受！
　　“不用坐这上面，我车上有上回去公园用的野餐布，铺在草坪上。然后我们都坐在草坪上吃，小昭昭也可以躺在上面玩。今天咱们简单地吃一点，弄一个有点西式的晚餐。”
　　杨谦脑袋转得很快，跟母亲描述的时候，他就想好要做什么晚餐了。
　　……
　　“你不洗澡啊？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呀？”
　　戴羽妮在他们的卧室的浴室里洗完澡下来，就看到了杨谦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今晚没买菜，冰箱里有什么就简单地吃一点。我打算在咱们院子里弄一个类似于野餐的氛围，你先去拿车上的野餐垫铺在草坪上。对了，我们不是第一天入住吗？正好可以自己庆祝一下，你看看有什么灯啊，公仔啊，玩具啊，都可以布置一下。”
　　杨谦手上的活不停，嘴上却是给戴羽妮安排起了任务。
　　“没问题，我这就去弄。你哪里是简单地吃啊？切了这么多配菜。”
　　戴羽妮临走前，还兴致勃勃地对杨谦做了一番评价。
　　确实，杨谦现在面前摆了好几个盘子的配菜，什么洋葱碎、培根碎、火腿碎，还有西红柿片、辣椒丁，甚至旁边还有几条解冻了的大虾，杨谦正在给它们剥壳。
　　看起来架势就不一般！
　　但实际上，杨谦现在也在面对一个“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问题！
　　他们忙了一天，没空去超市，更是腾不出手来换奶奶洪肖霞去买菜，所以，现在他们冰箱里可是没有多少菜的！
　　幸好，他们从润远·外滩名苑搬过来，别的物品可以不带，但厨房里的调味品、冰箱里的剩余蔬菜水果、冻鱼冻肉，为了不留在那边变质了，还是都搬了过来。
　　虽然不多，没有杨谦很想要的玉米（粒）、青豌豆，但洋葱、西红柿、辣椒这些常见的、也比较好保存的蔬菜，杨谦还是拿了出来。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昨天买来当早餐（因为所有的材料都打包了）的面包，有一袋白吐司因为太干了不好吃，就被他们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有这袋白吐司就好办了！
　　杨谦先在每一片吐司上面涂上番茄酱，抹平，然后分别摆上切好的培根碎、虾肉碎、洋葱碎、西红柿丁。
　　因为母亲洪肖霞吃不了辣，杨谦只是给戴羽妮和他自己吃的吐司上，额外铺上了几片辣椒圈。
　　没有玉米粒和青豌豆，杨谦没办法做出五颜六色的感觉，传说中的彩虹披萨无法成型。
　　但这个也没有关系，杨谦还是尽量让西红柿的红、洋葱的紫、虾肉的白（后面会变成红）、培根的淡紫分开来，为了营造后期层次分明的色彩。
　　而他和戴羽妮吃的辣椒圈，杨谦也是很仔细地点缀在上面，对称感十足！
　　稍微不需要那么认真的是芝士碎了！
　　因为戴羽妮很喜欢吃拉丝的芝士烘焙制品，所以杨谦他们的冰箱里，马苏里拉芝士是必备的。
　　杨谦将冻成坨的马苏里拉芝士掰碎，有些随意地洒在他们的吐司披萨上面，当然，量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如果芝士太多了，那就一口咬下去都是芝士，口感上缺乏层次，外观上更是缺乏美感，掩盖了杨谦说想要表现出来的色彩层次。
　　而如果芝士太少了，那也无法吃出披萨的感觉，铺在上面的众多食材，更是无法黏连在上面，一拿起来就洒了。
　　准备好之后，杨谦便将它们送进了提前预热的大烤箱。
　　杨谦他们新家的厨房，绝对是一个所有家庭主妇、家庭煮夫都梦寐以求圣地！
　　开阔敞亮的厨房，面积就比得上普通人家的客厅了，就算四五个人一起干活也不会觉得拥挤！
　　琳琅满目的厨具、烘焙器具，这些都是应有尽有，而且像冰箱是超大版的，烤箱也是直接摆下六片吐司都不需要分层的大烤箱——杨谦考虑到大部分时候是自己在做饭，所以没学有些人将中厨西厨分开来。
　　还有窗明几净的烹饪氛围，杨谦在洗菜切菜的时候，都能从厨房大片的窗户望到外面去，看着铺上了垫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杨小昭放上去一起玩耍的母亲、妻子，他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笑意。
　　当然，厨房还有一扇小门直通庭院，不过这不是方便杨谦做好晚餐送出去的。
　　有这个小门，平时洪肖霞买菜回来，就可以直接走进厨房处理，不需要担心绕过客厅，有臭熏熏的污水滴在地板上。
　　杨谦他们在润远·外滩名苑的厨房其实也不算小了，但跟现在这个比起来，杨谦还是更喜欢这个厨房。
　　就好像很多贤惠爱家的男人一样，杨谦觉得有了这个厨房，他可以给家人做更多好吃的！
　　“咯咯！咯咯！”
　　“叮！”
　　就在杨谦出神地望着草坪上给女儿拍照、玩得很开心的戴羽妮时候，烤箱传来的一道清脆的提醒声，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烤得很完美！”
　　杨谦担心的新烤箱把握不好分寸的情况并没有发生，一百八十度、十二分钟，它恰到好处地将芝士全部烤融，将所有食材都烤熟，还将吐司烤得酥而不碎，没有过火！
　　滚烫的烤箱盘中将它们取出来，在白色的陶瓷盘子上一一摆好。
　　金黄喷香的吐司，色彩鲜艳、娇嫩的食材，在白色陶瓷盘子的衬托下，一下子就展现出了它让人食指大动的高超颜值！
　　再在盘子上点缀上焯过水，甚至还煮熟了的西蓝花，这个另类当美味的西式晚餐就准备好了！
　　“上菜咯！”
　　杨谦端着盘子，吆喝着走了出来，
　　“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戴羽妮拍了拍趴在垫子上的杨小昭，笑着叫道。
　　杨小昭本来趴着好好的，小屁股忽然遭袭，她好像条件反射一般扭了扭，“咯咯”地笑着将小脑袋磕到垫子上。
　　她还以为妈妈跟刚才一样，在逗她玩呢！
　　“爸爸来了你给他磕头干什么？”
　　戴羽妮觉得好笑，可惜拍了太多照片的手机已经放到一边了，没能拍到女儿这一幕！
　　如果拍到的话，发给老戴同志看看！
　　谁让他在他宝贝闺女这么大的搬家日子都不出现？
　　哼哼，现在宝贝的不是闺女了，是外孙女了是吧？
　　说曹操，曹操到！
　　杨谦刚刚将他们今天的晚餐摆到餐布上，还没来得及回去拿煮好的西红柿蛋花汤，戴振宏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出现在了戴羽妮的手机里。
　　“来，看看外公，外公好啊！”
　　洪肖霞将杨小昭抱起来，手掌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直立着看外公。
　　杨小昭现在还不会坐，她要么是趴着，要么是躺着，要么就是被大人抱着。
　　但杨小昭的眼睛可灵活了，圆溜溜的地睁大着，表情也是憨憨地望着屏幕里的外公。
　　戴振宏一看到杨小昭，脸上的皱纹都绽放开来，情不自禁地带上了慈祥的笑容。
　　“昭昭，去新家了，习惯吗？怎么还在外面啊？蚊子多不多？”
　　戴振宏笑容满面地关心起来。
　　“我们在外面吃饭，坐在草地上，这里很舒服！没有蚊子，现在天都还没完全黑下来呢！”
　　戴羽妮回答道。
　　“没黑也快黑了，晚上要让昭昭在家里，不要到外面玩，那么多蚊子，她又细皮嫩肉的。”
　　戴振宏竟然啰嗦了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
　　戴羽妮嫌弃地应付着，又把镜头对准了女儿。
　　这招好使！
　　戴振宏挑起来的眉毛马上又躺了下去，他笑呵呵地跟杨小昭摇摇手。
　　“昭昭，外公明天才回来，你要是被蚊子咬了，就跟外公告状啊！”
　　（注1：这段话出自于一本有趣的出版读物《食光机》，作者是西门媚。）


第896章 录音棚里能干什么
　　夜深了，在新家的录音棚兼琴房里，杨谦还坐在电脑前，准备着后天直播课要讲的内容。
　　本来这些完全可以在书房里做的，书房的环境更适合电脑办公，但书房被临时改造成了居家的直播间。虽然不直播的时候也可以在里面看书、用电脑，但毕竟现在还没完全调试好，里头很多线缆乱糟糟的，得等明天小爱公司的工作人员过来弄好了才能使用。
　　杨谦不想弄乱了这些线缆，给别人添麻烦。所以，他把笔记本电脑带进去了录音棚，就在外间的控制室工作。
　　“咚咚！”
　　房门被敲了敲，杨谦刚刚抬起头来，就看到大门打开，一个穿着真丝睡裙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
　　“爸比，你还在工作吗？”
　　戴羽妮跟身姿矫健的小狐狸一样溜了进来，眉眼带笑地偎依到了他的怀中。
　　她的声音中带着打扰了杨谦有些不好意思的语气，但动作里却一点也不小心翼翼，还侧身坐在了杨谦的大腿上，婀娜的身躯挡住了杨谦看电脑的视线。
　　“嗯，不过差不多了。明天再整理一下也没关系。”
　　杨谦的大手抚在了媳妇的胳膊上，她刚从开着空调的卧室里过来，手臂冰冰凉凉的，而且肌肤柔嫩细腻。
　　以前看的武侠小说里描写的“冰肌玉骨”，想必也不外如是！
　　“我看别人直播都很轻松的，打打游戏啊，唱唱歌啊，可能额外准备的时间，就只有化妆这一个。你还得提前做功课，而且是没办法找助理帮你做的，准备的时间，甚至比上课的还长，好辛苦啊！”
　　戴羽妮搂着他的脖子感慨道。
　　“其实还好，提前备课，也有助于帮我整理脑袋里一些凌乱的思路。站在镜头前面侃侃而谈，这背后还是得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准备来支撑的！”
　　杨谦笑道。
　　“咦，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可以出书了？我最近看了你的一本书，说是之前抗战时期，有的大学问家都没有时间写书立著，一直在跟着学校东奔西走，只能在战火中抓紧机会给学生教书。然后他把自己讲课的内容整理一下，就是一本书了！”
　　戴羽妮不是一个爱看书的人，但为了给女儿营造一个少看手机多看书的成长环境，她也开始尝试着看看书，在女儿的身边朗读给她看给她听！
　　不能说是装模作样，因为戴羽妮还挺认真的，她在杨谦的书房里挑自己想看的书，看完之后还经常跟杨谦讨论里面的内容。
　　“你是说钱先生的《国史大纲》吧？”
　　杨谦笑道。
　　戴羽妮点了点头，她看的是他的书，杨谦都是读过的，当然一听就知道了她说的是什么。
　　“这个情况不同，首先钱先生是国学大师，学识渊博、博古通今，钱先生上课讲的内容深入浅出、趣味横生，书上不是说他上课教室墙边窗外都挤满了学生，甚至他自己都要‘从学生的课桌上踏桌而过，始得上讲台’……”（注1）
　　杨谦可不敢将自己跟大师相提并论。
　　“你不是也一样吗？你直播都有上千万人围观呢！”
　　戴羽妮可不觉得自己老公很差，她崇拜着呢！
　　“不一样，时代不同，以前的钱先生现在如果开直播，那肯定是第一网红。不过真正的学问人，是不会在乎这种虚荣浮夸的名利的。如果在乎，他也不会选择教三天课，然后坐火车来回奔波，剩余三天时间隐居在寺庙里写作。
　　对了，钱先生写的《国史大纲》，也不只是他上课讲义的简单重复。书里介绍这本书的写作背景，是提到钱先生一开始担心写不好，也写不完，但他的同事鼓励他将平日课堂所讲的写出来，读者也能受益。所以他才决定提笔开始写作，但内容却是从讲义里面出发，又做了非常多的总结归纳。
　　所以这本书才成为他学术生涯中最重要的代表作，也是具有非常高的史学地位！
　　我讲课的内容就差远了！既不高屋建瓴，只是简单地选取了乐理和唱功这些初级的课程来上，市面上这样的教材一抓一大把；也不够权威，自己都还要考研深入学习，现在就写书立著，只会贻笑大方……”
　　杨谦滔滔不绝地说道。
　　戴羽妮却不这么想，她从一个歌手的角度出发，觉得杨谦讲得已经很好了，很多教材，很多老师都没他讲得生动有趣。
　　或许杨谦现在还不想出书，但戴羽妮觉得她有必要帮杨谦把这些讲义稿子保存好！
　　说不定哪天，她就能捧着出版社送来的她家大木头的书了呢！
　　“好吧，不说这个了，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妹妹呢？”
　　杨谦以为是自己太啰嗦了，便笑着换了一个话题。
　　“她早就睡了，我在床上看手机，看你一直没回来，就过来看你。”
　　戴羽妮拿着头发轻轻地撩着杨谦的耳朵，声音也像撩人的猫叫一样，甜甜腻腻地说道。
　　“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等下她醒了没人在房间里看着。”
　　杨谦拍了拍她滚圆秀长的大腿，示意她下来，自己收拾一下电脑就可以回去了。
　　“哎呀，不用着急嘛，我都带着对讲机呢！小昭昭要是有什么动静，咱们立刻就能听到。”
　　戴羽妮扭了扭屁股，勾着杨谦的脖子撒娇。
　　那个对讲机其实是婴儿监护器的父母机，另外还有一个摄像头放在他们的床头，能够很灵敏地感应到宝宝的动静，并且判断她是不是醒了。
　　如果醒来，戴羽妮这边拿着的父母机就会震动，同时会传过来孩子的哭声，而且具有夜视功能，即便是在黑乎乎的房间里，他们也能通过父母机的小彩屏看到孩子的画面。
　　这就比较方便大人带孩子，有时候杨小昭睡着了，戴羽妮也不会时时刻刻呆在卧室里陪她，只要带上父母机，出去外面陪婆婆或者陪客人聊聊天都没有问题。
　　“好吧，那我们再在这儿聊聊？”
　　杨谦拿过来父母机看一眼，确认了在高一层楼的录音棚控制室里也有信号，他才放下心来。
　　“嗯呢，咱们再聊聊。你知道我现在在这个录音棚里，想到的是什么吗？”
　　戴羽妮笑嘻嘻地跟他说道。
　　“想什么？想着做坏事吗？”
　　杨谦轻轻地抚着她腿上细腻柔滑的肌肤，不由地有些心猿意马。
　　“什么啊！怎么会是这个？不过也不是不行……”
　　戴羽妮打量了一下他的那个操控台，琢磨着这个价值数百万的东西结不结实。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
　　“先不想这个，我想的是咱们第一次认识的那时候，不也是在录音棚里吗？”
　　戴羽妮脸色红润地嗔道。
　　差点被这个坏蛋带歪了！
　　“哈哈，对，当时是在杜老哥的录音棚里。”
　　杨谦莞尔一笑。
　　“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咱们都结婚生娃了，我还恍然觉得咱们是昨天才认识的！”
　　戴羽妮感叹道。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那时候我不是给你《夏天的风》那首歌吗？这首歌想一想也挺应景的，‘七月的风懒懒的，连云都变得热热的’。很像咱们今天傍晚在院子里吃饭的场景。”
　　杨谦笑道。
　　确实是很符合他们现在的时节，现在就是七月啊！
　　“哪里算是你给我的？你当时可没说要给我唱，还说什么要我练一千遍，一万遍！我可是拼了老命才争取到的呢！”
　　戴羽妮傲娇地扬了扬下巴，露出她天鹅一般的雪白颀长的脖颈，哼哼地说道。
　　让她练那么多遍，不就是希望她能唱得好吗？
　　要知道，一开始戴羽妮的唱功还没有很青涩，不像现在这样驾轻就熟。
　　要是重回那个时候，杨谦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当然，这话他就没有说出来了。
　　“好好好，我也是被你的歌声和努力的态度打动，所以才决定给你写歌，和你一起合作。”
　　杨谦哄着，媳妇开心了，他就开心。
　　“我才不信，说，你当时是不是早就对我有企图了？被本姑娘的美貌给迷得七荤八素？”
　　戴羽妮故意撩一撩自己长长的秀发，今晚洗了头，发丝上还萦绕着很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说实话，有……不能说是有企图，我也没想过拿歌来骗你，但看见你，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了，都变得多姿多彩，就连晚上去吃饭，那个海边、那个阳台，给我的感觉都是春天的公园，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到处都是明媚春光！然后就忍不住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不舍得你离开。”
　　戴羽妮是开玩笑的，但杨谦却认真地想了想，交了底。
　　是啊，那时候单身的杨谦，怎么会不被嫣然一笑百媚生的戴羽妮所吸引呢？
　　他没好意思表现出来，但也是无意中变得殷勤起来……
　　“嘻嘻，有文采的人讲话就是不一样，听你说的，我都觉得自己美得像花仙女一样了！”
　　戴羽妮听得心花怒放，喜滋滋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跟大木头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戴羽妮不急着进入下一项运动。
　　“忽然想起来，我好久没上台唱歌了呢！怀了小昭昭、停止演出活动，然后是生她出来坐月子，一闪就是快一年过去！后面还要再等两、三年，至少等她去上幼儿园……”
　　戴羽妮不埋怨自己作为母亲做出的牺牲，甚至她也没想太早地复出，牺牲掉陪伴女儿成长的时间。
　　但说不怀念舞台是假的，戴羽妮也是一个热爱音乐、热爱舞台的人啊！
　　“等小昭昭再大一点，到时候可以带着她，我们一起去全国巡演。我上台的时候你帮忙看着她，你上台的时候就换我去看着她！”
　　杨谦抚了抚媳妇的脸蛋，心疼地说道。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忽然想唱歌了！你拿吉他给我伴奏好不好？就像之前刚认识时候那样，你弹《夏天的风》，我来唱！”
　　戴羽妮伸了个懒腰，从杨谦的身上起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好！”
　　杨谦看到她这么兴致高昂，便也起身，从架子上，取下戴羽妮给他买的那把吉他。
　　这把吉他跟着杨谦走南闯北，不管去哪儿，杨谦都会带着它，今天它也是被杨谦和戴羽妮从老房子那边带了过来，刚摆上架子没几个小时呢！
　　《夏天的风》比较适合用钢琴来弹奏，但很明显现在是一个“回忆向”的小节目，杨谦当初是用吉他弹的，现在当然也要用吉他！
　　“七月的风懒懒的，
　　连云都变热热的……”
　　控制室里没有麦克风，戴羽妮直接模仿了一个无实物表演，手掌虚握着，像是举着麦克风唱了起来。
　　开头嗓子没活动开，声音有些飘，杨谦听了出来。
　　不过，戴羽妮调整得很快！
　　她声音呢喃着，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演唱的状态。
　　“气温，爬升到无法再忍受，
　　索性闭上了双眼，
　　让想象任意改变……”
　　戴羽妮唱得很轻松，甚至还唱出了以前杨谦让她注意要踩的节拍。
　　不错！
　　杨谦微笑地弹着吉他，脑袋轻轻地点了点。
　　很显然，戴羽妮自个儿私底下做的恢复性训练非常有效，这还是她自己主动去练的，所以才不会出现了大半年没上台，嘴巴都生疏了的情况！
　　“场景，两个人一起散着步，
　　我的脸也轻轻地贴在你的胸口……”
　　戴羽妮有些沙哑的声音唱这首歌太美妙了！
　　而且，杨谦能够听得出来，现在的戴羽妮唱《夏天的风》，远比之前她在舞台上演唱，甚至比她录在正式发布的音频里唱得还好听！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戴羽妮，比起那时候，对爱情和幸福有了更深的了解！
　　“夏天的风，我永远记得，
　　清清楚楚地说你爱我，
　　我看见你酷酷的笑容，
　　也有腼腆的时候……”
　　不需要唱得很用力，戴羽妮就这样轻轻柔柔地呢喃，就足以让人感受到这股被爱情包裹的甜蜜。
　　杨谦听得都入迷了！
　　（注1：这是中国最后一位国学大师钱穆先生的原话，当年他浙大——ZY时期授课的盛况，课室内站满了人，不仅学文史的全部选修他的课，外系的学生更是蜂拥而至，甚至超过了本系的学生人数！）


第897章 坐C位的杨谦
　　今年暑假档的电影非常热闹，从上个月底拉开序幕到现在，正在上映的电影里票房破十亿的就有两部，另外还有三部电影表现出非常好的势头，估计在暑假档结束之前，超过十亿的票房没有问题。
　　不仅仅是整体票房涨势喜人，今年暑假电影院的上座率之高、电影的讨论热度之盛，也都让影视圈的从业者们、媒体记者们倍感振奋。
　　有人甚至喊出了今年的成绩要比肩2018、2019年的口号！
　　要知道，因为疫情那几年的重创，影视圈人人恓惶，转行的不计其数，更别说很多揭不开锅只能倒闭的影院了。
　　大家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年全面复苏，自然也都斗志昂然，干劲十足！
　　七月份，娱乐圈的热搜绝对是电影的天下，即便一开始杨谦因为重开直播的事情，还能霸占一下头条，但后面铺天盖地都是关于电影的。
　　就连塌房的艺人都暂时没有再被爆出来……
　　不过，就在暑假档的影院战场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绝对称得上今年的重磅级电影，国庆档献礼大作，《我的祖国》也悄然展开了它的宣传攻势！
　　当然，《我的祖国》跟现在上映的这些电影没有冲突。
　　《我的祖国》档期是在国庆节，九月底安排点映，十月一日才会全国上映，现在还只是陆续放出多支预告片的预热宣传阶段。
　　关注这部电影的网友们发现，不是演员、也不是导演的杨谦居然也位列这部大戏的豪华宣传阵容之中！
　　要知道，配乐虽然也属于剧组的重要成员，但作曲的作曲家、音乐人一般都默默无闻，顶多是负责演唱的歌手参与一下宣传。
　　但杨谦不一样，他除了负责这部电影的配乐以外，本身也是目前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歌手、音乐人（以前还需要加上“青年”两字，现在他的影响力都可以让人忽略掉了他的年龄）。
　　难得有这么一个能有助于增加票房的流量与实力兼具的重要人物，杨传荣当然要安排上来！
　　这不，八月刚刚开始，媒体记者们就在京城的《我的祖国》预告片发布会兼媒体见面会上，见到了平日里除了演唱会和直播都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杨谦！
　　但他怎么坐在了正中间？
　　记者们惊喜地看着杨谦，然后很快疑问就在心里浮现了出来。
　　现场还有《我的祖国》的几位主演和参演的演员。
　　要知道，现在的主旋律电影不能使用流量演员了，杨传荣也不会使用没有演技的偶像剧演员，所以现场的演员们个个都是浸淫影视剧几十年的老戏骨，个个都是国内外大奖拿到手软的老前辈！
　　论资排辈的话，随便一个人，都比杨谦的地位高！
　　但他们也都是老油条，上座的时候，他们根本不按主角、配角来坐。
　　杨传荣率先拿着自己的牌子换到不对着空调的一边去坐，然后演员们也纷纷谦让起来，让着让着，原本被安排在角落的杨谦莫名其妙地被换到了中间C位，几位老前辈还哈哈大笑地拍着杨谦的肩膀，将他“众星拱明月”一般地推了上去。
　　跟杨谦坐在一块的，京城艺术剧院的院长、著名的影视演员、话剧演员冯喜林老师！
　　冯喜林不是主角，在《我的祖国》这部剧里，他演的是一个戏份不算太重、却很出彩的配角。
　　但以他的身份，完全有资格坐在中间。杨谦坐下来后，还有些哭笑不得，觉得自己一个剧组“搬砖”的配乐师，坐到正中间算什么？
　　“小杨紧张了？”
　　冯喜林坐下来之后，先是拧开面前的水瓶抿了一口，然后看了杨谦一眼，微笑地问道。
　　他知道杨谦不是演员，但也不会因为这个排斥杨谦。
　　相反，冯喜林还很喜欢杨谦，一是喜欢他给《我的祖国》做的配乐、写的歌，二是喜欢杨谦踏实、低调的性格。
　　低调不等于不出名。
　　冯喜林低调吗？当然低调，他专注于表演，很少会去录综艺节目，更少参与娱乐圈的风波，这么多年出了很多优秀的作品，也拿了很多应得的成绩，所以才无可争议地以演员的身份，被任命为京城艺术剧院的院长。
　　但他出名吗？这也是毋庸置疑的！冯喜林塑造的角色太过于深入人心，以至于很多老观众都对他印象深刻。洪肖霞听说他们剧组里有冯喜林，还记忆犹新地问杨谦和杨诗涵——“这个冯喜林是不是真的家暴啊？”
　　杨谦的情况跟冯喜林差不多，都是以作品出名的，尽管热搜上了不少，但也没见他自己出面回应过。
　　所以，冯喜林很欣赏杨谦，他私底下还跟杨传荣感慨，可惜杨谦不是演员，不然，杨谦这样的好艺人，他们艺术剧院有多少要多少——这当然是开玩笑的，他不可能这么任性，艺术剧院的编制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冯老师，倒不是紧张，主要是觉得坐在这里诚惶诚恐。”
　　杨谦老实地跟冯喜林说道。
　　“诚惶诚恐什么？我这个小配角，不也坐到中间了吗？而且你是配乐师，地位比我还高。百花奖没有，但华表奖、金鸡奖，都有给配乐师设置奖项的，说不定今年金鸡奖，你要上台领奖咯！冯老师我都没有机会参评配角的奖。”
　　冯喜林笑呵呵地跟他聊着，直到记者们入场。
　　“不用想太多，天塌下来，也有杨导、何延兵、韩昌林、袁桂玲他们顶着！”
　　冯喜林说完，将水瓶放下来，老神在在地坐在一边。
　　何延兵、韩昌林、袁桂玲都是《我的祖国》中的主演，这部史诗般的大戏主演很多，行程原因，今天就他们来了。
　　不过，冯喜林没想到，杨谦并不会因为在影视圈没什么名气就不受关注。
　　相反的是，记者们看着杨谦非常兴奋。
　　其他人想采访还是能采访得到，杨谦却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给他们这些娱乐记者啊！
　　难得见到他露面，大家都放下了他为什么坐C位的疑惑，摩拳擦掌地等着待会有机会就向杨谦提问。
　　冯喜林坐在杨谦的身边，受到的关注肯定也不会少……


第898章 稳如老狗
　　“杨导，这次的电影拍摄，据说遭遇了一次拍摄团队野外失联的安全问题，能否请您介绍一下详细的情况？”
　　“何延兵，如果是用一句话概括您需要演绎的人物角色，您会怎么说？”
　　“冯老师，您这次的角色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
　　一开始记者们的提问还算中规中矩，涉及杨谦的问题，也是间接地向杨传荣发出提问。
　　但这样的平衡并没有能够维持太长的时间。
　　很快，一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黑框眼镜记者站起来，兴奋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向了坐在中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杨谦。
　　“杨老师，我想请问您，这次和杨导的合作，是否代表着您从乐坛到影坛的跨越？”
　　他的问题问得很巧妙！
　　杨谦究竟是跨还是没跨？
　　如果说是跨了的话，他只是写歌，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混迹影坛。
　　但如果说没跨，那也说不过去，毕竟杨谦都出现在电影的剧组里，帮别人配乐、宣传了，半边腿迈入电影的圈子，怎么能说是跟影坛毫无瓜葛呢？
　　“叫我老师不敢当，在座的前辈们都是我学习的目标，怎么感妄称老师。这位媒体老师提问的问题是我现在是否是从乐坛跨越到了影坛。我觉得还不算！杨导刚才也介绍了，我在剧组的工作室配乐，也仅仅是配乐，从事的还是音乐相关的工作，对电影的拍摄、剪辑、视觉呈现等等工作并不了解，也没有参与。所以如果这样的小小贡献就算是跨越到了影坛，那其实是降低了我们影坛的一个准入门槛，对几十年如一日、呕心沥血地扑在电影工作上的老师们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杨谦的回答让坐在他旁边的冯喜林有些意外。
　　这个年轻人好像才二十过半吧？
　　回答问题回答得如此滴水不漏，真的是让人想象不到啊！
　　冯喜林对杨谦的了解并不算多，他不清楚杨谦本身读的就是新闻专业，还当过记者，自然知道如何应对这些媒体记者。
　　但很显然，记者对杨谦的这个回答并不满足——杨谦回答得太过中规中矩了，网友们不会爱看这种没有爆点的娱乐报道。
　　“杨老师有打算成为一名演员吗？能得到杨导欣赏年轻艺人不多，请问你们未来还有继续合作的计划吗？”
　　黑框眼镜的记者追问道。
　　“这位媒体老师，我们每次只有一次提问。不好意思，其他媒体老师也等得比较久了……”
　　现场的主持人把控住了场面。
　　确实是这样一个规矩，每个人举手被叫起来，只能问一个问题，要是一直都是你问，别人干等着，那岂不是很不公平？
　　不过，这边的杨谦把麦克风放下来，以为不用自己回答了，那边的杨传荣却举起麦克风，笑呵呵地补充两句：
　　“这个问题我可以说一下，未来有机会，肯定还是要跟杨谦一起合作的，他在音乐的创作上有着非常棒的能力。但要说是不是以拍戏的形式来合作，我想杨谦他自己暂时都是没有这个计划的！”
　　杨传荣比冯喜林更加了解杨谦，他知道杨谦对拍戏不感兴趣，也不打算涉足其中，不然，之前那么久的合作，杨谦也不会只提出一个让自己妹妹跟组学习的请求，而他自己只是规规矩矩地做完配乐，没有半点逾越。
　　“杨导说得没错，无论唱歌做音乐，还是拍戏当演员，都需要非常多的精力投入，只有精雕细琢，才能有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我现在时间也是紧巴巴的，只能将有限的精力投入到音乐上面。”
　　杨谦又举起了麦克风。
　　这会他说得就比较清楚了，就是还是做音乐，没有玩跨界的意思。
　　那个黑框眼镜的记者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他可能觉得杨谦说得这么肯定，未来要是自己打自己的脸，那可就有意思了！
　　又过了两位记者，新举手被叫到的一位女记者再次提问杨谦。
　　“杨谦，我们都知道上个月您的《东风破》火遍全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看到您的中国风新专辑？”
　　她有些兴奋地看着杨谦问道。
　　好家伙！
　　才开始一会儿，杨谦被记者直接提问的次数不少了啊！
　　主演都不见得有他多！
　　冯喜林在旁边看了看杨谦，倒不是嫉妒，他就只是觉得有意思，不愧是经常上头条的年轻人。
　　“不好意思，今天是《我的祖国》的媒体见面会，还请提问与电影相关的问题。”
　　杨谦没让冯喜林失望，他继续稳如老狗地应对着记者的提问。
　　“那能不能请问一下，您在《我的祖国》电影配乐中，有没有应用到中国风的元素？”
　　她重新提问，但说完很多人都笑了。
　　这位女记者是中国风的狂热爱好者吧？
　　怎么句句不离中国风？
　　“中国风音乐的含义比较广泛，目前行业内对它的定义也不同意，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中国风理解。但在我看来，能够体现我们中国特色，展现我们传统东方之美的作品，不管是有多少西洋音乐的成分，有多少我们民族音乐、传统乐器、传统戏曲唱腔的歌曲，都可以称之为广义上的中国风。所以，像我们杨导这样一部展示祖国七十五周年发展画卷的电影，我还是有、而且是责无旁贷地要使用到部分中国风配乐的。”
　　杨谦给她一个非常肯定的回答。
　　“杨谦的配乐做得非常好，大家可以期待一会儿就能看到的我们的第一部预告片。”
　　杨传荣笑眯眯地在那儿补充道。
　　确实是值得期待！
　　今天也是预告片发布会，并非所有观众都会等着看票房、口碑再决定去不去看电影，还是有相当一部分观众都是通过预告片来了解电影的内容、来判断电影的精彩与否的。
　　所以，《我的祖国》第一部预告片必须剪得足够精彩，足够动人，把观众的期待感一下子拉满，才能让他们下个月的票房预售直接就拿出一个很好的成绩！
　　预告片中，当然也会有杨谦的配乐！


第899章 狼烟起，江山北望
　　“马三炮，起来了，起来了！”
　　“干嘛啊？”
　　“集合！俺们也要出发了！”
　　新闻发布会现场投影的大屏幕上，也跟以前播放电影一般，由投影仪投出来的荧荧光芒，播放着《我的祖国》的第一部宣传片——《精忠报国》！
　　开头几个士兵黝黑的脸庞闪过，不难辨认，其中有一个还是坐在现场的主演何延兵！不过，画面上很快就进入了举着红旗、穿着那个年代土黄色军装的一支支部队忙碌又整齐地穿梭在铁道和各种物资旁边的场景。
　　天空夜色正浓，薄薄的雾气就好像一头巨兽，将长长的队伍和一眼望不见尽头的火车末端吞噬。但没有人胆怯，部队开拨的现场有条不紊，每节车厢都有一条队伍在依次登上火车，空气中弥漫着肃静紧张的气息！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人物对话，但背景中军号吹奏的配乐旋律，还是让观看的现场记者们精神一振。
　　“哥，我要去当兵！”
　　“年轻”的何延兵低着头的画面再次出现在荧幕上。
　　“你去当兵干什么？大学你不上了？”
　　一只胳膊推了推他瘦弱的肩膀。
　　镜头再切换回拥挤的车厢，何延兵握着包袱的简单，嘴唇苍白，眼神不安，似乎还没对即将到来的残酷战场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但紧张的，何止是他？
　　“老姚，你写遗书了吗？”
　　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士兵就声音哆嗦着，问着身旁的一个老兵。
　　“写个卵子遗书，劳资不仅要把米国佬打得落花流水，还要活着回来！”
　　老姚操着浓厚的方言口音，粗俗但又硬气地说道。
　　“但打仗，哪会不死人的？不然，怎么轮到我们……”
　　年轻士兵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都明白，前线出现了大量的牺牲，所以才需要继续补充兵力！
　　但他的话还是被车厢里的战友们听到了，有的人面露不屑，有的确实也惶惶不安。
　　何延兵似乎有些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感觉，他猛然站起身来。
　　“马三炮，你干嘛？”
　　班长伸手拉了一下他。
　　但他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在摇晃的车厢里，面色庄重地唱了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班长把手默默地收了回去。
　　一开始，还只是何延兵在操着沙哑的嗓音在轻轻地唱，但很快，越来越多同一个车厢的士兵跟着一起唱了起来。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一众士兵的跟互相鼓劲一般地相互对视着，朗声歌唱，就连怯弱的年轻士兵也情绪激动地唱得脖子上露出了青筋。
　　镜头再转，已经是烽火四起、雪掩深山，何延兵和战友们匍匐得像是一座座雪堆的丰碑！
　　而背景中的音乐声取代了轰隆隆的炮响，一个阳刚、雄厚、霸气十足的声音也替代马三炮他们，继续唱响了《精忠报国》这首歌！（注1）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杨传荣拍的电影，从来都是要么细致入微，情感真挚，要么大开大合，气势磅礴！
　　这个特点在宣传片里也能体现出来。
　　画面中有战士被冻成了冰雕，而脸色惨白的何延兵也只能是抹去愤懑的热泪，跟着大部队漫山遍野地冲了出来！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歌手铿锵有力的声音令人从悲痛的情绪中振奋起来，而志愿军们前赴后继的身影，在炮火中看起来虽然很脆弱，但依旧顽强地向前，似乎要用血肉之躯扑灭前面敌人的火舌！
　　这个场景惨烈但悲壮，也和《精忠报国》的副歌部分呼应上了，观众们的情绪一下子都被点燃了起来。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镜头没有给到现在中国繁荣强盛的大幅影像，而是重新回到了特写镜头，那是一个残缺的手正在颤抖着翻开一本发黄的笔记本，上面一排排记录的都是被红笔框起来的名字。然后穿插着的是那些一个个血肉模糊、眼神不屈的身影……
　　《我的祖国》这部电影三个多小时，并非只是描述了那一场战争的惨烈，它更是通过普通百姓的视角，讲述七十五周年以来我们国家的重大变化、生活环境的日月变迁，展示着一个个平凡民众对国家做出的不平凡的贡献！
　　何延兵所饰演的马三炮，便是串联起其中好几个时代故事的重要角色。
　　而今天杨传荣发布的第一个预告片，显然也想要通过何延兵饰演的马三炮，将这卷宏伟壮阔的史诗画卷向观众们展露出来。
　　预告片中后面的场景，也是在预告着下一个预告片的剧情走向。
　　不过，由于前面的剧情、《精忠报国》的渲染，发布会现场的记者们还顾不上细细评味里面的剧情线索，就已经沉浸在这个悲壮的气氛中。
　　同时也义愤填膺，大有一种也想像这些普通的士兵一样，“何惜百死报家国”，只愿“守土复开疆”的报国情怀！
　　“这歌是常卫国唱的！”
　　有记者看完两分钟的预告片之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浊气，很是肯定地跟身旁的朋友嘀咕道。
　　确实是常卫国！
　　而且其实不只是他能听得出来，在场的娱乐记者，只要不是太不关心音乐圈子的，都能听的出来《精忠报国》的演唱是常卫国的声音！
　　太明显了！
　　华语乐坛的高音男歌手中，像他这样雄厚阳刚的不多，像他这样霸气十足，一张口就好像是古代英武强悍的将军一样的更不多！
　　杨谦也是因为他这个得天独厚的嗓音特色，和杨传荣商量了几次后，才决定将这首歌交给常卫国来唱。
　　要知道，当时给杨谦、杨传荣录demo的男高音可不少，其中就包括了跟杨谦关系很好的，后面甚至还请杨谦的老师柴江来试唱，最后他们却选了常卫国。
　　不用说，杨谦承受的人情压力是非常大的！
　　但好在柴江因为身体原因，已经渐渐淡出现在的歌坛，他不会怪罪杨谦，甚至还帮杨谦树立了榜样。
　　柴江自己都没得唱，其他人就更不要想着托关系找后门啦！
　　（注1：《精忠报国》，大家应该都很清楚是屠洪刚原唱的歌曲，但它的词曲作家了解的童鞋应该不多，但他们都是非常有名的词作家、曲作家！《精忠报国》的词作家是陈涛，屠洪刚唱的另一首《霸王别姬》也是他填的词，此外还有非常有名的沙宝亮唱的《暗香》、刘欢唱的《从头再来》，都是他的词。《精忠报国》的曲作家是张宏光，他作曲的歌曲也是鼎鼎大名，比如韩磊演唱的《向天再借五百年》、《等待》，很多大题材的电视剧、电影的音乐也是他负责的！）


第900章 这阿姨挺好看的
　　《我的祖国》宣传片发布会暨媒体见面会结束后，他们第一部宣传片也开始在网上推广开来。
　　当然，宣传片的热度不比正片，剧组的宣传力度也是中规中矩，并不像正在热映的那几部高票房的电影那样砸很多钱去搞宣发——甚至明争暗斗，撕个不停。
　　所以，从微播的热搜、短视频平台的反馈来看，目前的公众的注意力，还是牢牢地被暑假档的几部热门电影吸引了。
　　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人关注到《我的祖国》，这种国庆献礼的大片，影帝、老戏骨云集，对于电影迷来说，绝对是年度盛典一般的存在，他们当然会去看《我的祖国》的第一部宣传片，并且在一些平台上热烈地讨论着。
　　然后还有看到谦语传媒的宣传，纷纷围观过来的杨谦的歌迷们，他们对这部宣传片也非常感兴趣，纷纷表示杨谦配乐的这首《精忠报国》神了！
　　不仅让他们看得肃然起敬、热泪盈眶，还让他们在看第二遍、第三遍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跟着唱起来。
　　“只是唱得没那么好听！就纯吼出来。”
　　“常卫国老师的声音太得天独厚了，他可以轻松唱上去，我唱得嗓子都哑了都唱不准。”
　　“热血沸腾啊！要是我军训的时候有这首歌可以唱，保证全班男生没一个人的嗓子能好好地回去！”
　　虽然还是没能激起更大范围的反响，但这个宣传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一部好的电影，口碑都是要慢慢攒起来的。就目前的调研来看，看过宣传片的观众都表示愿意去电影院支持一下《我的祖国》。
　　……
　　八月上旬对于杨谦来说，无疑是最忙碌的一段时间。
　　别看他上一轮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告一段落，新的一轮计划在国庆节之后再重新启动。但从京城回到魔都之后，杨谦还是马不停蹄地接待了从全国各地来到魔都的孩子们，给他们开展为期一周的音乐体验夏令营，以及带他们一起重录儿歌专辑。
　　跟生活比较拮据、接受过的兴趣班培训也没那么多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相比，这些孩子的家庭条件、成长环境都明显要好太多了。
　　甚至，这里头还有两个孩子考过了钢琴十级，具备了专业入门的水平，不用杨谦教，他们自己都深谙乐理，对音乐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领悟能力！
　　还好，这些在各自生活的环境里都是骄傲的小王子、小公主的孩子们，到了杨谦面前，还是迅速被更加厉害的杨谦折服，悄悄地低下了骄傲的小脑袋。
　　“我们这个音乐体验夏令营，不会教大家太多新鲜的东西，但会带你们去感受，去体验一下你们所理解的音乐之外的音乐。像今天，咱们就是去看一场京剧，感受一下我们中国传统的音律之美！”
　　杨谦知道这些孩子接受的音乐兴趣培训，基本上都是以西洋的乐器、西洋的曲子为主，所以他反其道而行，第一天带他们去看音乐舞台剧，第二天带他们去听民乐的演奏，第三天则是直接去看京剧了！
　　看京剧的地方，选在了魔都梨芳园——一家开在人民广场附近、距离外滩仅有一公里左右的剧院！
　　梨芳园的来头不小，原身是始建于1925年，有着近一百年历史的传统戏曲演出剧场，曾有“远东第一大剧场”的名号！
　　当然，现在的梨芳园经过重新的投资修缮，已经成为魔都文化广播传媒集团旗下的一个戏剧院，也是魔都京剧院和魔都昆剧团最常使用的一个表演舞台！
　　每年寒暑假、大的节假日，都属于他们的黄金演出季，这个时候，魔都京剧院、魔都昆剧团都会联合举办“京昆群英会”，两个剧团名家名角、青年精英尽出，甚至还有国宝级的老艺术家出场，给观众们奉上精彩绝伦的京剧、昆剧演出。
　　杨谦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他的师兄，同样拜在京剧大师田振山门下的魔都京剧名家黄松源，就是在魔都京剧院担任副院长！
　　虽然杨谦不会转行去唱京剧，但既然非常感兴趣，也好不容易找到田振山老爷子拜师学京剧了，杨谦还是要认真去学的。
　　田振山老爷子年纪大了，没法给杨谦上课。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是京城的大师兄代师授徒，后来杨谦回去了魔都，那也是黄松源负责教他。
　　所以，杨谦还是要每隔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去一趟魔都京剧院的，有时候黄松源在梨芳园演出，杨谦便直接去梨芳园找他，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也会顺便免费看一场京剧。
　　这次杨谦就没找师兄要免费票了，传统戏剧的表演都很不容易，卖票都赚不了多少钱，杨谦不差这点钱，便自个儿掏腰包支持一下师兄他们的演出。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
　　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
　　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
　　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
　　舞台上，黄松源化着旦角的彩妆，唱着他的拿手好戏《锁麟囊》。
　　杨谦和一群孩子坐在前排，脑袋情不自禁地跟着摇晃，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
　　以前可能他还只是听个响，但现在自己学了京剧之后，他就很清楚师兄这戏唱得有多好、好在哪里！
　　“杨叔叔，你很喜欢听京剧吗？”
　　小朋友们很显然并不能安安稳稳地坐着看戏，除了陈秋芸这个小小个的一二年级的女生听得很入神，其他的似乎对京剧这个形式并不感冒。坐在杨谦身边的十岁小男生辛梓浩就扭来扭去的，他转头看见杨谦陶醉的样子，就忍不住好奇，跟杨谦问了起来。
　　“嘘！要尊重人家京剧演员老师的表演！有什么等下再说。”
　　杨谦抚了抚辛梓浩的小脑袋，用轻柔和蔼的语气跟他说道。
　　“好吧……”
　　小男生无聊地扣起脚丫。
　　人小鬼大的他心里还嘀咕起来：杨叔叔这么喜欢这个京剧，该不会是看上那个阿姨了吧？这阿姨挺好看的！


第901章 阿姨变伯伯，离大谱了
　　今天对于辛梓浩来说，绝对是有记忆以来最特别、最离谱的一天！
　　看京剧还不算什么，等看完了京剧，他和其他小朋友一块，跟着杨谦叔叔来到后台去拜访这些表演京剧的叔叔阿姨们，辛梓浩才面对到了他人生中最强烈的一次冲击！
　　“小朋友们，你们好啊！我是刚才戏中扮演薛湘灵的京剧演员，我叫黄松源，你们叫我黄伯伯就行！”
　　听见尚未卸妆的“薛湘灵”操着一口粗犷的男声跟他们说话，辛梓浩都呆住了。
　　什么情况？
　　怎么阿姨变伯伯了？
　　要不是黄松源还带着跟舞台上一模一样的妆站在他们面前，辛梓浩都不会相信自己的耳朵，肯定会觉得是不是偷偷换人了。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前后反差，辛梓浩跟其他几个小朋友一样，都是目瞪口呆，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有一种在风中凌乱的感觉！
　　“师兄，他们现在估计还是没法将您跟刚才的薛湘灵联系在一起，要不您露上一手？”
　　杨谦笑道。
　　这有何难的？
　　黄松源架势一摆，张口就来：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
　　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
　　嘶……
　　没错了，没有换人，但这个声音……
　　辛梓浩听着更加凌乱了，之前他虽然对京剧不怎么感兴趣，但至少还是觉得听起来没什么违和感的。
　　现在他一想起刚才黄松源不乏阳刚之气的男声，对比现在有些悲凉犀利的女声，就觉得违和感满满的！
　　“黄伯伯，你这个是花旦吗？”
　　一个长得跟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举手提问道。
　　辛梓浩看了过去，然后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她是这群小朋友中辛梓浩认为最好看的女孩子金薇！
　　金薇眼睛大大的，皮肤特别白嫩，而且她爸爸妈妈总是给她打扮得跟公主一样，那蓬蓬松松的裙子穿起来，就好像一朵盛开的月季花。
　　她今年也十岁了，算是这群孩子中比较大的几个，女孩子发育得也比男孩子早，所以她站在人群中，也有一点鹤立鸡群的感觉——就单纯以身高来论。
　　能不吸引小男孩的注意力都难！
　　“小朋友懂得非常多，黄伯伯考你一个问题，你知道京剧中的行当都有哪些吗？”
　　黄松源知道，现在是他们和小朋友交流的时间，而且还有芒果台的摄影师跟拍着，以后是要被剪成节目的。
　　所以，他也是比较卖力地跟小朋友们科普着，想要在镜头前面宣传一下京剧，给观众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行当？”
　　金薇愣住了。
　　她刚才说的“花旦”，只是脑袋里蹦出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词，其实自己并不懂“行当”是什么意思。
　　小女孩钢琴考过了十级，但以前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接触过京剧，今天看一下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所以才表现出兴趣浓厚的样子。
　　“黄伯伯，是不是‘生旦净末丑’啊？”
　　一个男孩子举起手来，算是替局促中的金薇解了围。
　　“没错！这个小朋友回答得很好……”
　　黄松源的夸奖，让辛梓浩有些懊恼。
　　“生旦净末丑”这个词他也晓得，虽然他肯定也像金薇一样，无法将它们跟“行当”联系起来，但如果由他说出来，那该多好？
　　想要在喜欢的小女孩面前出风头，人小鬼大的辛梓浩已经朦朦胧胧的有了这样的意识。
　　“……生、旦、净、末、丑，确实是我们京剧的五大行当，甚至很多戏曲也是这样分类的。不过，现在一般都说生、旦、净、丑，末这个行当已经融入到了生之中。
　　我们先说生，生分须生、红生、小生、武生、娃娃生等，须生又叫老生，它有个须字，大家就应该能想得到胡子，是吧？它指的是剧中中年以上、口戴髯口的角色……”
　　黄松源在给小朋友们科普的时候，语言上比较缺乏趣味性，毕竟他常年面对的都是他们京剧院里的老演员们。
　　但好在，他讲的内容都是小朋友们以前没接触过的，而且为了能让他们听懂，黄松源还在旁边化妆台上拿起髯口等道具来给他们观摩。
　　杨谦在旁边也见缝插针地帮他互动，让小朋友们举手来自己试着戴一戴这些道具。
　　这才让小朋友们听得津津有味，就连辛梓浩都变得积极起来。
　　“然后说到旦，旦角中有正旦、花衫、花旦、刀马旦、武旦、老旦。正旦还有另外一个名称，可能你们都听过，那就是青衣，指的是比较端庄、严肃、正派的女性角色，年龄从青年到中年。我刚才唱的薛湘灵，以及袁丹琴老师饰演的赵守贞，就是属于青衣这一类，它对唱工要求比较高。而刚才这位小朋友提到的花旦，则是剧中青年女性角色，而且服装上比较鲜艳，性格动作也比较活泼，像我们戏中饰演梅香的刘怡芝老师……”
　　听见黄伯伯讲到旦角，金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小脑袋，两只手抓着裙摆搅了搅。
　　刚才自己是猜的，结果还猜错了啊！
　　黄松源被杨谦提醒之后，也知道多一些跟小朋友们一块互动了。
　　他知道讲那么多小朋友们可能印象也不够深刻，就分别喊来对应角色的袁丹琴、刘怡芝两位京剧演员。
　　她们正好也都在化妆间里卸妆，黄松源请她们给小朋友们分别露上一手各自的绝活。
　　不管是令人惊艳的水袖舞，还是让小朋友们惊叫连连，尤其是男孩子们上蹦下跳的耍花枪，这一段互动，直接就让他们从饶有兴趣的阶段，跃进到了全神贯注、看得不亦乐乎的阶段！
　　“这个好酷，我也想学！”
　　辛梓浩忘记了自己之前对京剧“很无聊”的评价，他蹦着鼓掌，激动得脸蛋涨红，甚至都忘记了金薇对他的吸引。
　　芒果台跟过来的摄影师、副导演看了这一幕也倍感振奋，孩子们对我们国粹的喜爱，不正代表着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吗？回头这段播出去，肯定能得到观众们的好评！
　　不过，就在这时候，化妆间的门被敲开了。


第902章 名家讲故事
　　敲门进来的是一位五官姣美、仪态雍容的中年妇人，她虽然年纪偏大了，但看着精神面貌都格外不错，特别是那双眼睛，明亮有神，仿佛岁月都未曾在上面留下过痕迹一样！
　　她的到来打断了黄松源还未说完的京剧小科普，不过，黄松源并没有为此感到不悦，他转头一看来人，便笑着迎了上去。
　　“伍姐，今天什么风把您刮来了？杨谦，来，我给你介绍认识一下，伍静仪，伍姐，咱们魔都昆剧团的团长，也是非常著名的昆剧名家，获得过梅花奖殊荣，她还主演过昆剧电视剧《牡丹亭》。”
　　黄松源跟伍静仪寒暄一番之后，便给杨谦介绍起来。
　　这位昆剧名家确实很厉害，伍静仪不仅师承昆剧大师，而且自己也在昆剧的继承和发扬上做出了不比老师差的成绩。
　　黄松源虽然贵为魔都京剧院的副院长，但跟伍静仪的江湖地位、获得的奖誉来看，他这声“伍姐”还是叫得心服口服的。
　　“伍姐，这是杨谦，也是我的小师弟。”
　　黄松源介绍杨谦的时候，伍静仪并没有什么表情上的波动，还是笑眯眯的。
　　“田老师在收徒的时候，我就收到了信儿，只是可惜当时要到国外表演，时间安排不开，没能过去给田老师做一个见证人。今天看小杨，也确实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而且作为一个年轻歌手，难得的是喜欢京剧，喜欢我们传统戏剧，还给小朋友们宣传我们的国粹……”
　　伍静仪很是欣赏地看着杨谦，说话的内容，给杨谦一种感觉——似乎她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
　　但确实也是如此，伍静仪之所以突然前来拜访，就是听说了京剧这边有动静，有芒果台的节目组在跟着拍摄！
　　魔都京剧院、魔都昆剧团，虽然看上去是两家不相干的单位，但实际上，它们都率属于魔都戏曲艺术中心。
　　魔都戏曲艺术中心还有沪剧、越剧、淮剧、评弹等剧团。可以说，虽然他们唱的是不同类别的戏曲，但在单位里，都是同事的关系，同时也存在着一定的相互比较的竞争关系。
　　伍静仪她们的昆剧团也在梨芳园里有表演，只不过伍静仪很少会来到这里——她的地位太高了，除非是梨芳园的年度大演出，才能请得动她这样的名家前来压阵。
　　但昆剧的发展也需要宣传，相比起受众更广的京剧，昆剧在现在的移动互联网时代、短视频时代上，推广难度显然要大很多！
　　伍静仪作为团长，当然得考虑这个问题，她听说京剧这边又要上电视了，而且是观众很多的芒果台，便坐不住，赶紧过来剧院，看能不能“蹭一蹭热度”。
　　……
　　“伍姐，你也来给孩子们讲讲吧？”
　　黄松源继续讲完了他的京剧小科普之后，也没好意思让伍静仪在旁边干站着，他对她发出了邀请。
　　“这个怎么好意思？你们都没有安排……”
　　伍静仪佯装推脱一下，还是“勉强”地走过来，替过黄松源走到了小朋友们勉强。
　　不得不说，相比起一身“女装”却操着男声腔调的黄松源，慈眉善目的伍静仪还是要更加亲切一些。她笑眯眯地跟小朋友们招手，马上就得到了小朋友们较为热烈的回应。
　　“孩子们，你们今天，应该都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吧？都觉得这里怎么样呀？”
　　伍静仪没有一上来就说昆剧，她打算以梨芳园为切入口。
　　“漂亮！”
　　“好高！”
　　“很好看！”
　　小朋友们纷纷回应，辛梓浩还跳着，试图吸引别人的眼球。
　　“是的，很好看，但你们知道吗？这么一家装修得明亮漂亮的剧院，可是比我们所有人的年纪都大，它甚至都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了！”
　　伍静仪明显是要比黄松源更懂得如何调动“课堂”的气氛，她这么一说，小朋友们纷纷都惊呼起来。
　　“哇！”
　　金薇和几个女孩子还很可爱地捂起了嘴巴。
　　“这么老了吗？”
　　辛梓浩表示难以置信。
　　“是的，它在2018年开始，花了三年时间重新修缮，所以才有我们现在看到的，非常现代化，焕然一新的感觉，是不是？不过啊，你们可能也想象不到，一百年前，它建成的时候，那可比现在还要气派，甚至整个魔都都轰动了！”
　　伍静仪话锋一转，讲到了一百年前的情况。
　　梨芳园确实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的时候，在戏曲界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它曾一度还是全国最大的戏曲表演场所！
　　“开业的时候，名家云集，梅兰芳先生大家都有听说过吧？”
　　小朋友们虽然之前都不怎么了解京剧，但他们中间还是有一些有着丰富常识的，像金薇就忍不住点了点脑袋。
　　“梅兰芳先生不仅南下来到梨芳园献艺，后来他也是梨芳园的常客，1933年的时候，他在梨芳园表演了创编新戏《抗金军》，梅先生饰演的是击鼓抗金的梁红玉，借用这样的故事，来号召观众们抗日救亡。
　　当然，在我们昆剧中，也有这样一部剧，而且，在抗日战争的时候，它还出现过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非常具有传奇色彩，大家想不想听伍奶奶讲一下这个故事呀？”
　　伍静仪还卖了个关子。
　　“想听！”
　　小朋友们纷纷回应，辛梓浩更是将胳膊举得高高的，好像老师要评比，他才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杨谦同样也想听！
　　他没怎么接触过昆剧，仅有的一次，还是之前跟戴羽妮春节游园的时候看到的——老戴同志当时也在。
　　难得有机会，听昆剧名家讲故事，杨谦当然也是洗耳恭听。
　　“昆剧中，有一部非常经典的剧目叫《桃花扇》，桃花扇这个名字，看上去似乎比较像我们现在的偶像剧，给人的感觉讲的应该也是爱情的悲剧，是吧？事实上，它不仅仅是一部讲述爱情的剧目，爱情只是串联起这个故事的脉络，但它讲的是历史，就好像梅先生的《抗金军》一样，通过讲述历史上明朝的衰亡背景，歌颂了对国家忠贞不渝的百姓、抗清英雄们……”


第903章 文化的自信
　　“……在大汉奸吴春国的威逼利诱之下，桂香被迫答应前去鬼子开的舞厅去表演，班里的兄弟姐妹们都很担心，因为他们知道，桂香这一去，必是凶多吉少！”
　　伍静仪讲的一位魔都民国时期的传奇昆剧女演员的故事已经进入到了惊险刺激的情节。
　　不得不说，伍静仪讲故事的能力非常了得，不仅节奏把控得很好，氛围从她的语气上都能感受得到，而且她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丰富，就好像是表演戏剧一样，时而忧伤，时而愤怒，眼珠的调动，使得这些情绪变化给人一种生动细腻的感觉！
　　小朋友们听得很入神，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还听得很是紧张，屏息凝神地看着她。
　　当然，不是怕了。
　　面前这位“伍奶奶”，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杨谦能听得出来有一种吴侬软语的腔调，但为了让孩子们听得明白，她都是说的普通话。
　　这样温柔悦耳的声音，这样跌宕起伏的剧情，怎么不让辛梓浩他们听得入迷呢？
　　“桂香拒绝了大家帮她逃脱鬼子的监视、从此远走高飞的提议，还让大家先走，她一个人留在了魔都，吸引鬼子的注意力。谁也不知道桂香的打算，但她在鬼子的舞厅开业的时候，并不是孤身一人，原本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昆班出现了几个神秘人。”
　　神秘人是谁？
　　一定是可以解救桂香的武林大侠！
　　辛梓浩有些激动地想着。
　　“给太君表演，那也得有人给我奏乐，他们是正吹、副吹、三吹。吴春国问及为什么都是陌生面孔，桂香说昆班的人贪生怕死，已经弃她而去，这些朋友是昆班里的年轻学徒，年轻胆大，才留了下来。吴春国疑心很重，让他们露上一手，结果一个人拿出唢呐，当面给他吹奏了一曲，吴春国才打消疑虑。”
　　真的是让人听得心惊胆战！
　　杨谦不知道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伍静仪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这个故事，杨谦印象中是没有听过的。
　　但如果是假的，伍静仪也不至于当着镜头的面给孩子们编一个这么现实的故事。
　　不过，不管怎么样，杨谦还是受到了这个故事的感染，感觉看到了一位忍辱负重的老前辈为了抗日救亡，不顾个人的安危负重前行！
　　“桂香成功进入了鬼子新开办的舞厅，当晚，舞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魔都的鬼子要员，投靠鬼子的最大汉奸，还有魔都一些主张卖国求荣的商人都前来捧场，那些穿得富贵体面的人得意洋洋，沆瀣一气！
　　鬼子让桂香去献唱，桂香上去，就唱了《桃花扇》。鬼子听不懂，还纷纷叫好！但汉奸里有几个懂昆剧的，他们面面相觑，觉得里头有些意味不明，但又不敢说出来，怕打扰了鬼子的兴致！
　　就在地位最高的两个鬼子嘀嘀咕咕，看着桂香眼露精光，不知道商量着什么坏事的时候，桂香唱：‘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伍静仪说完，手指一比，不带妆却表现出了剧中人物的戚容，然后用着有些悲愤、绝然的声音，亲自示范着唱了这一段。
　　对于非江南地域的人来说，昆剧并不好懂，伍静仪唱的昆剧，用的并不是中州韵，而是“苏白”——苏州方言。
　　不过，因为她前面用普通话先念了一遍台词，所以，小朋友们即便是不懂她唱的每个音所代表的意思，也能清楚她唱的是什么。
　　再结合刚才见到的故事剧情，小朋友们一个个都听得满脸肃穆，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更是义愤填膺，辛梓浩的拳头都攥了起来，似乎要穿越过去跟鬼子们拼了！
　　“当时鬼子们还在鼓掌叫好，汉奸们纷纷大变脸色，就在他们想要喊住桂香不让她再唱的时候，乐声忽然停了下来！”
　　伍静仪讲到这停顿了一下，大家心中的那根弦都绷到最紧了。
　　“刚才桂香带来的几位乐师忽然跳了出来，吹唢呐的从唢呐里拔出一把短刀冲向了大汉奸，弹三弦的砸烂琴鼓拿出一把枪对准鬼子开枪，还有敲鼓的拿出里面的油瓶，在舞厅里燃起大火……”
　　痛快！
　　尽管伍奶奶说得十分惊险，辛梓浩还是听得眉飞色舞，甚至忍不住挥舞着拳头嚷嚷着“好”！
　　“那一晚，鬼子的两个高官、富商都被刺杀了，但可惜的是，大汉奸身边有人拼死护卫，他只是中了一枪。不过他也不好受，后来子弹没取出，铅毒扩散，几年后在鬼子那里也病死了！”
　　伍静仪开始准备讲她故事的结尾了。
　　小朋友们的反应让她很满意，不管是对故事的愤慨，还是对她唱的昆曲的投入，虽然她只是唱了一小段。
　　“打死XX鬼子，打死大汉奸！”
　　辛梓浩继续跳着，那率真的样子，让在场的大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可不是嘲笑，大家对小朋友们的表现倍感欣慰呢！
　　“伍奶奶，那个桂香呢？她没有事吧？”
　　金薇问出了有些小朋友忘记了的问题。
　　“她没有出事，只是在逃亡的过程中，身受重伤，后来虽然慢慢康复了，但身体再也不允许她回到昆曲的舞台。”
　　伍静仪的话，让小朋友们原本还激动不已的心情纷纷冷却了下来，一个个都流露出了遗憾甚至是痛惜的表情。
　　不应该是这样呀！
　　那些大英雄们，不应该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做了大事情之后，功成身退吗？
　　“伍奶奶，那些叔叔呢？就是吹唢呐那些叔叔。”
　　辛梓浩紧跟着问道。
　　他这回可不是要在金薇面前出风头了，小男孩此刻全部心思都在这个故事上，甚至还把自己当成了这些英雄们的一员，为他们牵肠挂肚。
　　“有的保护桂香，顺利逃了出来，有的为了掩护他们，没能逃出来。”
　　伍静仪和蔼地看着他，轻轻地说道。
　　杨谦能感觉得到，这平静的语气下面，应该隐藏着更加波澜壮阔的剧情。
　　比如，这些刺杀汉奸和鬼子的人是谁，从哪里来的？
　　比如，桂香为什么认识他们，怎么会这么勇敢地和他们配合在一起？
　　再比如，后来他们是怎么逃脱的，断后掩护的，是在混乱中被杀了，还是被捕之后受尽折磨而死？
　　伍静仪显然没有跟小朋友们细讲这些的过于深沉的内容的打算。
　　但杨谦这会儿听着，越来越觉得这个故事是真实存在的，因为它太真实了！
　　举一个例子，那个历史上的大汉奸，不就是因为被刺杀，然后受到铅毒影响，最后病死了吗？
　　“伍奶奶，呜呜，我不想让他们死掉。”
　　辛梓浩的哭声，打断了杨谦的遐想。
　　杨谦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小男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到了伍静仪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不要伤心，这些先辈们的牺牲，并没有白费。他们拼命拯救了我们的国家，才让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和平、幸福的时代里，你们说是不是？所以我们不能忘记侵略者们给我们带来的耻辱，也不能忘记抗日的先辈们的牺牲，要更加努力地读书，要报效祖国。是不是？”
　　伍静仪蹲下来，按着辛梓浩的肩膀，安慰起了这个小男孩。
　　“可是我读书，读书成绩不好……”
　　辛梓浩一听，却哭得更大声了。
　　本来是挺让人动容的场面，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笑了起来。
　　好耿直的一个小朋友！
　　“浩浩，报效祖国有很多途径，有的是通过读书，去当科学家，当大学问者，给我们国家发明更多厉害的东西，有的是通过认真工作，帮助更多人过上很好的生活。你如果喜欢唱歌，以后立志当一名音乐家，一样可以报效祖国。
　　因为我们国家要自立自强，要繁荣昌盛，也离不开文化精神上的强大！就好像伍老师、黄老师一直在大力发扬我们的京剧、昆剧传统文化一样，我们作为音乐人，也要向他们学习，唱出属于我们自己国家、我们自己民族的声音，唱出我们的文化自信来！”
　　杨谦在旁边补充说道。
　　他说的话，有点像总结性发言，使得在唱的几位京剧、昆剧表演艺术家们纷纷地为他鼓掌。
　　但杨谦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
　　之前杨谦和戴羽妮讨论的那位国学大师钱先生，曾经说过这样一段话：
　　“所谓民族的争存，归根到底是一种文化的争存；所谓民族的力量，归根到底也是一种文化的力量。无文化，便无历史；无历史，便无民族；无民族，便无力量；无力量，便无存在。因此要想获得抗战的胜利，必须要让广大的民众对于自己的民族文化具有一个全面的认识，并让这一民族文化的潜力获得最为充分的发扬。”
　　民族的兴亡、国家的兴亡，跟经济、跟政治、跟军事，甚至跟外交息息相关是没有错，但文化上缺乏自信，在年轻人群体中缺乏对自己传统文化的认同感，那同样也会导致一个民族的名存实亡。
　　这样的故事，早在其他国家身上得到了验证。
　　不管是那些没有多少自己文化底蕴的小国，还是同样有着非常灿烂的历史文化的大国，放弃了自己坚持的，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文化思想上也开始被西方所影响。
　　下场就没有一个是好的……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们难道没有繁荣过吗？没有辉煌过吗？
　　但缺乏了文化自信的这个精神支柱，再繁荣的盛况，也终将是镜花水月！
　　我们中华民族的根就是在传承了数千年的文化上面！
　　历史的变迁、朝代的更迭，都没有影响到我们文化的传承，虽然我们也不是一昧地继承，也需要与时俱进，但绝不能忽视它、抛弃它，不能丢掉了对于我们文化的认同感！
　　杨谦希望华语乐坛能够发展起来，就是希望音乐界的国人们不要丢失了这份自信、这份认同感，就是希望孩子们不要因为华语乐坛的断代，而放弃听我们中文的歌曲、只愿意去听外国的音乐，就是希望能捍卫住在音乐这一块我们的文化底线！
　　他的战场看似很小，但同样硝烟弥漫，同样危机四伏！
　　……
　　“伍老师，刚才正在拍节目，没机会跟您交流请教一下。”
　　杨谦在小朋友们应邀再看一场昆剧的时候，他站在剧场后面，跟卸了妆的黄松源师兄一块，和没有准备要上台表演的伍静仪交流起来。
　　伍静仪当然不会上台，原本近期都没有她在梨芳园的演出安排，自然也不会临时更换演员让她这个名家上去。
　　“没有关系，我今天也是来看看你和这些孩子们。小杨，你做得非常好，能带着这些孩子来看我们的传统戏剧，给我们宣传宣传。”
　　伍静仪赞赏地看着杨谦说道。
　　虽然杨谦没打算安排看她们昆剧，昆剧能露露面，也是伍静仪拼了老脸去“蹭”来的……
　　“说起来有些惭愧，伍老师，我其实也没能出多少贡献，学了两年京剧，唱的水平也只能算是入了门，跟我师兄他们比都差远了，根本不好意思拿出来表演。”
　　杨谦倒不是自谦，他确实是唱得不够好，也不能像一些人那么厚脸皮，学了一点京剧的皮毛，就敢大张旗鼓地秀起来，什么歌都来上一段戏腔。
　　也是现在的观众们对京剧的了解不多了，才会在短视频平台上赞不绝口，要换做是当年的那些戏痴观众们。
　　“早就把他们轰下台了！”
　　老师田振山跟杨谦是这样说的。
　　杨谦学得越多，也才明白戏曲这一行门槛有多高。
　　或许，现在不需要这么高了，群众的艺术应该要降低一点门槛，短视频平台上那些展示戏腔的网红们也无可厚非。
　　但至少杨谦觉得自己这个从业者，应该立好这个标杆，让观众们明白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那么好的。
　　鱼龙混杂太久了，观众们可能都会忘记了龙是怎么样的……
　　幸好，现在也有很多戏曲行业的专业前辈们亲自下场表演，在网络上也获得了很多爱好戏曲的观众们的喜爱！
　　“伍老师，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您说的‘桂香’这个故事，是真的还是……”
　　和伍静仪相互恭维一会儿后，杨谦问出了他憋了好久的问题。
　　伍静仪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杨谦为之动容的话：
　　“‘桂香’是我的外婆。”


第904章 小小背锅侠
　　今天又是陪了小朋友们一整天，差不多是晚上十点左右，杨谦才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家。
　　“怎么感觉这几天，你比春节的时候陪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们更辛苦？不是才十来个小朋友吗？”
　　戴羽妮听到楼下的汽车动静，就迎了下来。
　　“妈，我吃过饭了，而且是刚才还跟我师兄他们吃了夜宵，不用再给我煮面。”
　　杨谦叫住了往厨房走的母亲，然后才拎着包跟戴羽妮坐电梯上楼。
　　“今天其实还好，我后面跟黄松源师兄，还有昆剧团的伍静仪团长去吃了夜宵，聊一聊戏曲传承和变革的问题。”
　　杨谦眉目之间有些倦意，不过说起戏曲，他更多的感觉还是兴奋。
　　跟两位戏曲名家交流，听取他们对京剧、昆剧现状的看法和未来的想法，要不是时间确实是不早了，小朋友们再不回去，他们家人在酒店里就该着急，杨谦可能都要和黄松源、伍静仪两位前辈聊到半夜。
　　“不过，也确实是辛苦。你说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那些同学，他们年龄毕竟是大了一轮，最小的也有十二三岁，最大的都快要读大学了，而且也很听话，秩序的维持不算难。
　　但录歌的这些小朋友，基本上都是读小学的，从六岁到十一岁不等，正处于活泼好动的年龄阶段，我们如果不盯紧一点，有时候忘记纪律，跑丢了都有可能！咱们负责的几个同事，嗓子都喊哑了，他们之前也是跟过冬令营的啊，也说没这么累过……”
　　杨谦感慨地摇了摇头。
　　确实是这样，小学阶段的孩子们精力太过旺盛了，看戏的时候坐不稳就算了，还有人上蹿下跳的。
　　然后你还不能严厉地批评他，因为这些孩子已经有比较强烈的自尊心了，只能耐心地去指导、劝说。
　　或许劝说完了会安分一会儿，但第二天过来，又把昨天老师们说的话都抛之脑后，继续原形毕露。
　　当然，不是说他们就是很调皮，就是没有素质。
　　像辛梓浩，他好动是好动了一点，但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候，比如唱歌，比如听伍奶奶讲故事，他又变得无比乖巧，认真得跟之前判若两人。
　　还是得加以引导，同时也给他们一点弹性的空间去释放天性。
　　相比之下，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确实是要懂事很多。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年纪要大上不少，更多的是因为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来到繁华热闹的大城市之后都比较胆怯，也很珍惜这一次机会，害怕被老师批评然后赶回家去，所以才表现出了比较乖巧的一面。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咱们女儿最乖，小昭昭不哭不闹，还很好玩，要是让我天天陪着她，我都不嫌累的。”
　　杨谦跟媳妇嘿嘿地笑着，他话锋一转，有点拍马屁嫌疑地说道。
　　“谁说她乖的？”
　　戴羽妮好笑地嗔了他一眼。
　　“不乖吗？今天她哭了？”
　　杨谦不解地挠了挠头，跟着扭着蛮腰走在前头的媳妇追问起来。
　　“咦，等等，怎么回她的房间？”
　　杨谦脚步踏了进去，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他们不是回自己的大卧室，戴羽妮脚步一转，就拐进了同在一层楼、预留给了杨小昭童鞋的另一间卧室。
　　“哼哼，为什么回她的房间，去问问你宝贝女儿吧！”
　　戴羽妮虽然是故意卖关子的，但语气里多少还是带上了一些小怨念——针对捣蛋了的杨小昭童鞋。
　　问杨小昭肯定不行，小家伙这会儿睡着了。
　　而且，就算她不睡着，才五个月大的小宝宝连说话都不会，怎么能回答得了爸爸的疑问呢？
　　杨谦把包放下来，笑着哄起了媳妇，才从她这里获得了答案。
　　“……咱们才搬过来几天呀？半个多月，一个月都没有，她就把我们的床弄得脏脏兮兮！”
　　戴羽妮怨念深刻地跟老公告状起来。
　　原来，今天杨小昭在床上吐奶了！
　　吐的量还不少，几乎是把戴羽妮喂给她的奶，全部呕了出来，然后床单弄脏了，还渗透到了床垫里面去！
　　杨小昭倒不是第一天吐奶了，以前未满月的时候吃奶的姿势不对，也会吐出一点奶来，甚至有时候都会呛得奶从鼻孔喷出来。
　　“不对啊，她都好久没吐奶了，怎么现在还会呛奶？而且不是还有隔尿垫挡着的吗？”
　　杨谦疑惑地问道。
　　“她在练爬爬呀，可能刚吃完奶，趴着顶到肚子了。隔尿垫也没有放在她身下，我和奶奶说想看她爬，就把隔尿垫给抽走了，那东西影响她发挥。”
　　戴羽妮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是你们不对了，小昭昭刚吃饱，你怎么让她练爬？等等，她现在会爬了？”
　　杨谦哭笑不得，然后忽然反应过来，惊喜地问道。
　　前几天杨谦白天有空在家的时候，杨小昭还不会爬呢！她就只是会趴着，趴得定定的，然后如果想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聪明的小姑娘就会翻身，通过几次转圈圈的挪动，慢慢地够着爸爸妈妈摆在她面前的小玩具！
　　杨谦还评价女儿是爱偷懒，不靠力取考智取。
　　“怎么就是我们的不对？你都不知道，我和奶奶今天在家里多辛苦！我们洗床单，还擦了半天床垫。然后我们担心奶渗透进去，没弄干净会变臭，或者吸引蚂蚁，就有联系了卖床垫的，让他们安排人过来，把床垫弄回去清洗，搞干净了再给我们送来。这还不止，我和奶奶后来还把咱们房间的床围拿过来，我们两个弄了半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装到这里来。要不然，小昭昭都不知道睡哪里呢！”
　　戴羽妮不开心地说道。
　　她们确实是很辛苦啊，本来可以在工人上门的时候，就请他们弄好床围，结果忘记了，后面她们就自己动手，搞得满头大汗。
　　戴羽妮倒不是全在怪女儿，她就只是单纯地想要跟老公抱怨一下，陈述她和婆婆今天的辛苦，希望杨谦安慰安慰她。
　　人家累了半天，又不是故意无理取闹。
　　“好，好，是小昭昭的错，她吐奶都不知道挑一个好的时机，非要在没有隔尿垫的时候吐出来。”
　　杨谦懂了，他才不会因此觉得媳妇太过蛮不讲理。
　　想要家庭和睦，就必须不要认死理，
　　尤其是在面对老婆的时候，如果硬要讲道理，硬要辩个是非曲直，那家庭永远和睦不了。
　　只见杨谦笑着抱住了媳妇，柔声地哄起来。
　　“好啦，你快去洗澡吧，都几点了，早点休息，明天还得继续呢！”
　　戴羽妮果然马上眉开眼笑，温温柔柔地给杨谦准备起了换洗的衣服。
　　至于被“怪”了的杨小昭童鞋，她还睡得甜甜蜜蜜的呢，压根不知道自己小小年纪就要背黑锅了。


第905章 匍匐的爬行
　　“早上好，小宝贝！”
　　第二天，没那么早过去公司的杨谦站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刚刚睡醒的杨小昭。
　　小家伙眼皮还耷拉着的，只是从趴着睡的姿势中，换成了抬起小脑袋看爸爸的状态，但瞧她那迷迷糊糊的眼神儿，估计还没转过思绪来。
　　这是谁呀？
　　在说什么呀？
　　是在叫我吗？
　　杨谦伸手将她从床上抱起来，到卫生间拿棉柔巾沾水给她洗小脸蛋，这时候，小家伙才反应过来。
　　“哼……”
　　杨小昭对自己肢体的控制还不够熟练，小手扒拉着，却没办法扒拉到爸爸的大手，她只能是皱着小鼻子，扭着小脑袋躲避着。
　　洗脸，对于人家宝宝来说，绝对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以前小昭昭不懂，才任由爸爸妈妈摆布，现在她开始有了反抗意识了，就不愿意乖乖地就范，爸爸的左手拿棉柔巾，她的小脸蛋就往爸爸右边转去，换过来右手，刚搓一下眼角，她又扭过去了左边。
　　当然，杨谦不厌其烦地追逐着。他平时没空在家陪女儿，现在一有空当然要把照顾女儿的事情包揽了去做，即便是给女儿洗脸蛋有点折腾，他也是乐在其中。
　　“好啦！洗完了！看，是不是现在好看多了？”
　　直到将她挂在内眼角下面的眼屎洗掉，杨谦才带着女儿照镜子。
　　照镜子不算什么新鲜事，杨小昭都不会好奇为什么镜子里也有一个爸爸！
　　但每次杨谦都对着镜子里的杨小昭挤眉弄眼的时候，小姑娘便下意识地咧开小嘴巴，跟着镜子里的爸爸灿烂地笑起来。
　　爸爸逗她，她的回应也是不厌其烦呢！
　　“听说你昨天干坏事了，是不是？搞得床脏脏的，妈妈都批评你了！”
　　杨谦不急着抱她出去，只是好像在跟女儿说悄悄话一样，在她跟小贝壳一般小巧可爱的耳朵边嘀嘀咕咕起来。
　　“嗯哼……”
　　杨小昭压根不知道爸爸在说什么，她只是觉得爸爸是在逗自己玩，一边用两只小手推着爸爸的大脸盘，好像很嫌弃，一边又腼腼腆腆地笑着，格外的开心。
　　爸爸的脸够大的，小家伙怎么推都没问题。
　　“先给你换尿兜兜，然后咱们再出去跟妈妈一起吃早餐，好不好？”
　　杨谦跟女儿商量起来。
　　戴羽妮这会儿在外头吃着杨谦早早起来做的早餐，杨小昭也要吃，她现在五个多月了，只吃母乳可不够，一些蛋黄、米粉之类的辅食也要尝试着给她喂上一些，慢慢习惯吃辅食的感觉。
　　当然，商量也是爸爸一个人的决定，杨小昭童鞋都还不懂得如何发表自己的意见呢！
　　杨谦将女儿放回大床上，当然，这回他可吸取了昨天戴羽妮的教训，隔尿垫预先准备上了。
　　换纸尿裤对于已经当了五个月奶爸的杨谦来说，早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儿。
　　等他给女儿换上新的、干爽的纸尿裤，把边边角角拉好，同时扣好连体服的扣子，然后就将小家伙翻过来。
　　“来吧，往前面爬，表现一下给爸爸看！不然等下爸爸去工作，就没办法亲眼看到你学会爬的样子了！”
　　杨谦轻轻地拍了拍女儿鼓囊囊的小屁股——基本上都是拍在了她的纸尿裤上，然后绕过去床对面，鼓励地向还不知道爸爸要干什么的杨小昭招了招手，示意她向爸爸这边爬过来。
　　杨小昭趴在那儿，小脑袋支棱着，有些懵懵地看了看爸爸。
　　啥意思呢？
　　等爸爸多招了几次手，她才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胳膊。
　　就跟电影里的超人一样，只不过人家是在天上飞，她是整个身体贴在床面上。
　　伸出了一只胳膊之后，用力地往前探的时候，杨小昭还失去了平衡，骨碌碌地向撑在身下的那只胳膊的方向翻了过去。
　　好吧，尽管她还滞空地摇晃一下，努力挣扎了，但还是翻了一个四脚朝天！
　　好丢人呀！
　　小姑娘躺在那儿，小脚丫在空中胡乱蹬了蹬，然后转头看向爸爸，似乎不想让爸爸看到自己出糗。
　　好在，现在的杨小昭已经是熟练地掌握了翻身的技巧。
　　只见小家伙将腿往另一个方向摆，一开始她那垫在身下的小胳膊还让人有些担心，觉得可能会成为小咸鱼翻身的拦路虎。
　　但现在的她，短短的小身体用力一扭，就一骨碌地翻过身，紧接着重新用小手将自己的脑袋撑了起来。
　　非常利索！
　　这个翻身的动作，绝对比小乌龟还强！
　　小乌龟还经常蹬了半天腿都翻不过来呢，杨小昭翻得就很熟练！
　　接下来，杨谦就惊喜地看到，女儿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交替向前，拖着自己的小身体往前爬！
　　这会儿的杨小昭刚刚学会爬行，很显然是只会靠两只胳膊的力气向前爬，她那两只小短腿似乎被遗忘了一样，小脚丫还翘起来，就好像随风摇摆的小草，被她爬动的动作带着晃来晃去。
　　“真的会爬了！”
　　杨谦欣喜若狂，但还是没有忘记掏出手机拍起来，女儿这个成长的瞬间实在是太宝贵了！
　　别看杨小昭童鞋爬得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像刚才一样侧翻过去，但她控制住了平衡，两只小胳膊并用，没一会儿就穿越了床铺，来到爸爸的前面。
　　当然，她还是想要偷懒，距离爸爸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她就向爸爸伸出小胳膊，好像她的小胳膊有这么长，一下子就能够着爸爸一样。
　　等她发现行不通之后，小家伙才重新收回小胳膊，继续向前爬，直到爸爸心满意足地将她抱起来，脑袋凑过来，嘴巴隔空“叭”了一声。
　　“太棒了！小昭昭，你真的是让爸爸天天都有惊喜啊！妈妈还说你还爬不好呢！”
　　杨谦喜滋滋地拿脑袋蹭着女儿的小额头，逼得她连连躲避，还咯咯地笑出了声。
　　“……应该是床板比较硬，床板硬的话，她就比较好使力，之前她学翻身不也是这样吗？一开始还翻得没那么快，换到垫子上之后就翻得飞快！咱们没给她的卧室装床垫，其实还是好事。”
　　杨谦抱着女儿下楼，还眉飞色舞地跟戴羽妮，跟母亲分析起来。


第906章 戏曲的传承和电影的想法
　　“早上好，杨老师。”
　　杨谦九点左右抵达公司。小朋友们的集合时间是九点半，但已经有家长带着孩子过来报道了，态度特别积极。
　　“早上好，秋芸妈妈，早上好，梓浩爸爸。来得这么早，早餐都吃了吗？昨天孩子们睡得怎么样？”
　　杨谦微笑地拍了拍两个小朋友的肩膀，跟他们各自的爸爸妈妈点头示意。
　　“睡得很好，秋芸她昨天回去特别兴奋，说她非常喜欢京剧，然后睡觉前还在床上蹦着跳着说要学京剧。就是我们那个地方，没什么京剧的氛围，也不知道送她去哪里学。”
　　陈秋芸的妈妈抢着回答道。
　　看到她满是期待的眼神，杨谦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如果能跟杨谦学京剧，那肯定是最好的，陈秋芸受到杨谦的指导，不管是唱京剧，还是唱流行歌，都能会有非常光明的前途！
　　当然，如果杨谦不教，但他推荐一个师傅来教陈秋芸的话，陈秋芸的妈妈也很高兴，她显然是做过功课的，知道杨谦拜了京剧名家为师，杨谦推荐的人，绝对比普通的培训班老师有水平！
　　不过，杨谦并没有如她所愿。
　　“不用急着去拜师学京剧，秋芸才八岁吧？现在正是她学习文化课程的重要时间段，爸爸妈妈让她在这方面多一点下功夫，多看书、多读书。然后周末的时候，看孩子的需要，可以简单地学一些音乐、舞蹈，或者通过看京剧视频自己来模仿，但不要把孩子搞得太疲倦，劳逸结合，有一个让她自己玩耍，放松的时间。
　　等长大之后，如果秋芸还是很想学京剧，再通过考专业的院校来学习也不迟。现在我想秋芸自己也是不太清楚自己未来真正想做的是什么，不能让一时半会儿的热情耽误了她的学业，耽误了她打基础。秋芸妈妈，你说呢？”
　　杨谦笑道。
　　就算现在是音乐行业的从业者，也算得上是京剧行业的一员——田振山可是程派的传人，杨谦也算是在这个传统行业里有名有号了——可他还是保持着一贯以来的认知判断。
　　想要学京剧，将我们的国粹发扬光大，这样的想法固然很好，但对于小朋友们来说，读书永远都应该是排在最优先的位置上。
　　因为谁也不知道未来的世界是朝向哪个方向去发展，京剧的未来是光明的，还是像之前一样黯淡无光的，如果不读书，只想着学京剧，就算京剧唱得再好，她也没有应对未来变化的能力。
　　谁也不知道小朋友自己在京剧或者演唱上的发展能有多好，就好像一位体育运动员，如果比赛成绩好，固然能获得很高的荣誉，同时也能赚到不少的广告代言费，但如果比赛成绩差呢？进不了国家队，又因为缺少文化水平，没有别的出路，最后慢慢地就过上了令人扼腕痛惜的贫困生活——这样的案例，在过去几十年显然不在少数。
　　不仅仅是在唱戏上，读书学习，也能帮助一个人塑造出一个健康向上的人格、一个健全理智的大脑。
　　为什么现在很多流量明星接二连三地塌房？
　　还不是因为年少成名，为了挣钱忽视了自身的学习，也不懂得什么是荣耻，什么是道德，很容易就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中迷失了自我。
　　为什么现在很多人说话都语无伦次，结果却喜欢在网上指点江山。
　　也是因为读的书少了，也不懂得如何组织自己的语言，只知道人云亦云，只知道简单粗暴地喊“挖槽”喊“六六六”，或者骂“傻X”、“X你X”，动不动就“拴Q”、“脑溢血”。
　　不会说话，不仅仅是带来更加浮躁、对立的社会风气，还会影响到自己的心理状态，比如只想简单地满足、简单地快乐，得不到就暴跳如雷，比如一点点小挫折都承受不了，怨天尤人，觉得社会不公、别人都是在针对自己，动不动就陷入了抑郁的困境里。
　　多学习、多读书、多思考，才会明白如何全面地看待遭遇到的问题，才会懂得如何积极地应对生活中的挫折，如何心平气和地面对人生中的苦难！
　　音乐、京剧，永远都取代不了生活！
　　就好像杨谦再怎么开演唱会，也不会忘记留出时间陪伴家人、过好他们的生活一样，杨谦希望这些孩子先把书读好了，然后再在这个基础上，学一些喜欢的东西，给自己的未来保留有更多的可能性，也保留了积极应变的学习能力和思想准备！
　　扯远了，杨谦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跟人家孩子，也没有跟人家家长说这么多大道理。
　　“可是，杨老师，不是说京剧都是要有童子功的吗？她现在都八岁了，再不学会不会来不及了？”
　　陈秋芸的妈妈忧心忡忡地问道。
　　她还是想要再争取一下。
　　“不会，怎么会来不及？只要想学，别说八岁，十八岁都来得及！我都是二十五岁才想学京剧。虽然身体的柔韧度不行了，做不到很多大开大合的动作，但京剧也是有文戏的，不一定非要比划那些动作，唱得好一样能行。”
　　杨谦拿自己举例子，只是因为他比较典型。
　　不过，现实中也有很多痴迷京剧的票友在成年之后才开始学京剧，就算没办法登台表演，他们开口唱起来，跟一些京剧演员比起来，那也是没有逊色多少！
　　“秋芸，不管是哪一行，唱歌一样，唱戏也一样，学习总没有先到迟到之说。不管什么时候开始学，只要保持这个喜爱的热度，只要坚持努力去钻研，就肯定会有回报的！”
　　杨谦鼓励地跟陈秋芸说道。
　　小姑娘年纪还是太小了，特别腼腆地红了脸蛋，她虽然闷闷地点了点头，但脑袋也顺势低了下来，不好意思看着她的“偶像”杨谦叔叔。
　　“杨老师，我觉得你可以在直播的时候给孩子们讲讲京剧啊，你直播不是安排在周末吗？周末学上两个小时，也不影响他们学习，是吧？”
　　旁边辛梓浩的爸爸忽然提了一个建议。
　　“梓浩爸爸说的这个确实值得好好考虑一下，当然，直播教的话，就不是我来教了，我在京剧上也只是刚刚入了门。但让我师兄来教，那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他是魔都京剧院的（副）院长，也是很有水平的京剧名家。”
　　杨谦被他提醒了，觉得这个事儿，确实是可以回去再和师兄探讨一下。
　　昨晚他和黄松源、伍静仪还交流过传统戏曲的传承和发扬的问题，当然，聊得更多的还是如何发扬，他们就比较希望能够看到杨谦在流行歌中融入戏曲元素，让更多年轻人喜欢戏曲。
　　但传承也不是没有机会去做！
　　以前京剧、昆曲都是在一个小圈子里慢慢地发展，想找也找不到多少还对传统戏曲感兴趣的年轻人，就算有，也不像以前一样天才频出，毕竟基数太少了。
　　现在有了直播，有了各种各样的平台，以偌大的中国，以十几亿人为基数，只需要有一小部分感兴趣的、想要跟着学的，那也足以培养出很多有京剧基础的孩子来。
　　同时，这不也是在为京剧在培养爱好者，培养更多的观众吗？
　　所以，辛梓浩爸爸的这个提议，让杨谦想通了这个关键问题，也觉得可以请一些讲得好的京剧演员来讲一些比较基础的京剧课程。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想请他们过来讲课，并不是想要利用他们，让他们给自己免费打工。
　　杨谦只是希望能够借助自己直播间的超高人气，给传统戏曲做出一点力所能及的贡献！
　　……
　　“……大概是这么一个思路。岚姐，你和大家讨论一下，看看能不能拟一个合作的方案，具体一点，我回头再找黄师兄谈。”
　　杨谦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这个想法跟吴岚说了。
　　有自己的团队，杨谦在非自己擅长的事情上，就不需要浪费太多的精力。
　　像直播合作这个事，杨谦根本不需要去想合作的细节、时间的安排等等，他只需要提供一个初步的思路，就会有人帮他完善。
　　甚至，他也只需要跟黄松源谈一个合作的意向，接下来其他的安排，也可以交给吴岚和公司的其他人去办了。
　　“你终于打算增加直播时长了，虽然不是你来讲，但我想小破站的陈总会很高兴跟咱们加大合作力度的！”
　　吴岚笑道。
　　“暂时先用咱们的直播间吧，帮我师兄他们积攒一下人气，以后他们自己直播，不管是跟小破站合作，还是跟短视频那边合作，都能有很好的观众基础。”
　　杨谦很坦荡地跟吴岚说道。
　　他这个直播间，从一开始就是不打算盈利的，但他能做到这一点，不代表着别人不需要靠直播吃饭。
　　还是能帮则帮，仅限于起步，未来的路，让人家自己去选择。
　　跟吴岚聊完之后，杨谦让她把杨诗涵叫过来。
　　是的，杨诗涵到公司来了！只是刚才杨谦在跟吴岚谈事情，没说完，就让她在外边等着了。
　　“哥，你有啥事啊？这么着急着叫我过来。”
　　杨诗涵在他旁边坐下来。
　　“你吃饭了没有？”
　　杨谦指了指会议室桌子上还摆着的盒饭，他们怕小朋友们不够吃，就让酒店做多了几份。
　　杨谦自己也是吃盒饭，只不过他忙着跟吴岚聊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吃，小朋友们倒是早早地吃完，去隔壁腾空出来摆折叠床的大会议室休息了。
　　“肯定吃了啊！哪有你这么晚？”
　　“你明天什么时候过去金城？”
　　“九点半的飞机，你不用派车送我，我跟师傅坐地铁过去。”
　　杨诗涵其实知道，杨谦最近要带这群小朋友，晚上经常忙到八九点钟才回去，不过她也没闲着，记者站有去金城出差的采访任务安排。
　　因为之前他们采访过张珊珊，这次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音乐夏令营结业晚会又有比较大的阵仗，所以他们就打算过去报道这个事情。
　　提前几天，也可以看看张珊珊回去母校给孩子们上课是什么样的一个状况。走出大山还要回馈母校，这可是他们系列报道中一个比较有看点的内容！
　　“嗯，你们注意安全。不过，珊珊、小梁老师他们都在那边了，问题也不大。”
　　杨谦点了点头。
　　“我知道，晓晴也在那边，我赶着去见她最后一面呢！”
　　杨诗涵调皮地嘿嘿一笑。
　　欧阳晓晴当然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杨诗涵说的最后一面，指的是她准备出国了——欧阳晓晴算是在国内拖了一个星期，最迟夏令营结业晚会结束之后就要出发。
　　“你这说的什么话！”
　　“好啦，你大中午喊我过来，肯定不是叫我注意安全的吧？”
　　杨诗涵催促着老哥，让他快点进入正题。
　　“是这样，昨天我听咱们魔都昆剧团团长，伍静仪老师，讲了一个故事……”
　　杨谦简单地重复了一下伍静仪说的那个昆剧演员“桂香”的故事。
　　“哇，还有这么厉害的昆剧演员？真的是侠肝义胆、巾帼不让须眉，她还健在吗？好想采访一下她老人家！”
　　杨诗涵有些兴奋地问道。
　　“这么久，肯定不在了，而且‘桂香’后来身负重伤，落下了病根。不过，她也是伍老师的外婆，你可以通过伍老师深入地去了解一下。只是我觉得这个故事做成新闻报道，不如拍成电影更加震撼人心！你不是也打算拍自己的电影吗？”
　　杨谦说道。
　　“拍电影啊……这个题材，我不知道能不能驾驭得住，很多背景知识我都不了解。”
　　杨诗涵有些犹豫。
　　她本来只是想拍一个现代的，写实一点的文艺电影，拍自己熟悉的内容。
　　换成民国时期的戏曲题材、抗战题材，这个有点超出杨诗涵的能力范围了。
　　“剧本我可以跟你一起研究，而且背景知识你也不用太担心，不是还有伍老师可以请教吗？内容贵在真实，只是情节上加一点功夫，把它拍得更加有戏剧性，更加跌宕起伏，同时还要融入戏曲的元素。你花多一点时间，拍好这部电影，我觉得都比你简简单单地拍一个处女作更加有意义！你说呢？”
　　杨谦笑道。


第907章 小昭昭还害羞了？
　　“感觉好久没来金城了！”
　　“很久吗？”
　　“嗯，今年都没来过。”
　　“但我觉得咱们第一次来，都还是昨天的事……”
　　“嘻嘻，昨天到现在，一眨眼，两个人变三个人！”
　　从魔都飞往金城的飞机上，戴羽妮跟杨谦感慨地聊了起来。
　　确实，三年的光阴，说长不长，杨谦和戴羽妮跟他们第一次来金城的时候相比，容貌上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戴羽妮虽然生了孩子，一开始稍微显得有点圆润，但五个多月过去，她也很神奇地迅速瘦了回来！
　　说短也不短，三年的时间，杨谦都已经从不算是正式出道的“网络红人”，蜕变成为了国内外都很出名的歌手，资历不算深，但娱乐圈里已经没有人会因为他出道时间短而轻视他。
　　戴羽妮稍微沉寂了一些，尤其是近一年的怀孕生娃，让她跟娱乐圈产生了一种距离感，用戴羽妮的话说，就是现在上街去买东西，她都有点不把自己当明星了。
　　不过，媒体可没有把她当成路人甲，偶尔还是有她推着婴儿车跟闺蜜逛街的娱乐新闻报道出来。而且戴羽妮在新闻里也没有被称呼为“杨谦的妻子”，没有自己的名字，她还是她自己。
　　事实上杨谦要不是在音乐上做出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可能他都会被称之为“润远地产戴家的女婿”——这是之前就有出现过的称呼，毕竟，戴羽妮是百亿富翁戴振宏的女儿，这个身份在外人看来可是比一个小歌手厉害多了！
　　当然，对于不关心娱乐新闻的杨谦、戴羽妮来说，别人怎么说无所谓，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更重要。
　　像今天，杨谦和戴羽妮就一起去金城参加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今年的音乐夏令营结业晚会！
　　虽然戴羽妮没有准备上台唱歌，但她也算是时隔半年第一次出远门，杨谦觉得带上已经五个多月了的杨小昭一起出来，应该也没有问题。
　　不过，杨谦想的是让媳妇散散心，不至于天天在家带娃闷坏了，戴羽妮想的确实婆婆。
　　“我们这次出来也挺好的。奶奶过来魔都半年没回去了，让她老人家也放几天假，回去老家休息。”
　　戴羽妮抱着没有睡觉，还在那里骨碌骨碌地张望着周围的杨小昭，跟杨谦轻声说道。
　　婆婆确实是很辛苦，戴羽妮都看在了眼里。像如果杨谦不在家，都是婆婆去买菜做饭给她们吃，戴羽妮虽然也能分担一些家务，但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婆婆包揽了。
　　“让奶奶休息一两个星期再过来吧？我回去自己带一下小昭昭问题不大，而且，咱们不是决定请人打扫家务吗？你如果不在家，我可以让娥姨过来给我煮几天饭。”
　　戴羽妮下定了决心，跟杨谦说道。
　　不要觉得戴羽妮是想要支开婆婆，跟杨谦过两人世界了，事实上，戴羽妮非但没有这种想法，她还觉得自己离不开婆婆，想多给婆婆放一段时间假，那都得犹豫好久。
　　要知道，在戴羽妮看来，婆婆在他们生活中，可不仅仅是保姆、煮饭阿姨这样的角色那么简单！婆婆更是她能够百分之百信任的人，换了别人，戴羽妮可不敢将女儿托付过去。
　　尤其是现在，杨小昭已经不像月子期间那样，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喂上一遍。有奶奶在家的话，戴羽妮完全可以早上给杨小昭喂饱，然后交给奶奶，自己去做点别的事情中午再回来。
　　这期间，杨小昭可以在家吃米糊吃蛋黄，或者喝点奶粉补充一下营养，而且有婆婆照顾，戴羽妮就格外地放心。
　　甚至戴羽妮还很希望婆婆多教一教杨小昭，能够教出杨谦和杨诗涵这样的学霸孩子，婆婆肯定在孩子的教育上有一套很独到的办法！
　　这是有婆婆帮忙带娃的快乐。
　　要是婆婆不在家，戴羽妮就得时时刻刻陪在女儿的身边，还得学冲米糊——最近这些都是婆婆来操作的。
　　想到带娃的辛苦要翻倍，戴羽妮就更加舍不得婆婆了。
　　要不是已经说出口，也已经帮婆婆安排好了飞机回荷城，戴羽妮都想婆婆陪着过来金城……
　　“我这两个星期也没有多少安排，就一个《我的祖国》的宣传活动，但也是在魔都，咱们自己的主场的，我去半天也回来了。有我在家，不用担心！”
　　杨谦笑道。
　　“好！那你到时候陪我去听一节早教课。”
　　戴羽妮听他这么一说，就高兴地点了点头。
　　“早教课？小昭昭才多大，就要开始上早教了？”
　　杨谦愣了愣，他看了一眼女儿。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爸爸在看她，她抬起了眼皮，那细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跟爸爸对视上后，小脑袋还歪了下去，好像害羞了一样！
　　这也太可爱了！
　　杨谦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将她从妈妈怀里抱出来。
　　结果这小家伙还躲了一下，虽然身体没有挪动，但小脑袋却是转向了另一边，不知道是在跟爸爸调皮，还是嫌弃地不想让爸爸抱抱呢！
　　“也不小了呀，她五个月了，我看好多宝妈，都是早早地给她们宝宝上早教课。我问了机构那边，他们说我们可以去试听一节课，如果可以，就六个月的时候开始去上。”
　　戴羽妮以前也没表现出虎妈的属性，杨谦觉得她之前还挺佛系的，没想到杨小昭出生之后，她就开始对这些事情上心起来。
　　当然，杨谦觉得这其中可能有母亲经常在跟戴羽妮说自己小时候多优秀、领过多少奖的影响，戴羽妮就不希望她和杨谦生的宝宝成绩差，没有出息，于是就惦记起了早教课。
　　“我觉得上不上早教都可以，我小的时候，没上过早教，没上过兴趣班，没补过课，不也一样好好的？而且都还没一岁大的小朋友去上早教有什么用？学不来什么东西的。不如我们在家陪她看看书，学学唱歌、画画，耳濡目染，言传身教，这样的效果会更好。”
　　杨谦哭笑不得。
　　看见媳妇嘴巴嘟起来，开始变得闷闷不乐的样子，杨谦才赶忙改口：
　　“这样吧，我还是陪你和小昭昭去听一节早教课，不是说可以试听吗？咱们去看看，有没有效果再说，好不好？”
　　杨谦这样哄了几句，戴羽妮才满意地笑出来。
　　“好！”
　　瞧她喜笑颜开的样子，估计要不是有个小电灯泡挤在她的怀里，戴羽妮都要过来抱住杨谦的胳膊，和他撒撒娇了。
　　不管女儿上不上早教，有没有作用，戴羽妮都觉得杨谦能抽时间陪陪自己和孩子，一起行动，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


第908章 小梁老师和潘倩老师
　　杨谦和戴羽妮过来金城，已经是嘱咐好了正在金城组织夏令营的小伙伴们不要太过张扬，更不要大动干戈地组织什么欢迎的仪式。
　　梁建辉他们倒也照做了，在金城的机场，来接机的就只有梁建辉和潘倩两人，开的还是跟校长借来的SUV——因为杨谦说了，他们为了照顾孩子，带了不少东西过来金城，特别是一辆可以让杨小昭睡在里面的大号婴儿车！
　　虽然东西不少，但梁建辉和杨谦两个男人就能搞定，并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帮忙。
　　回到学校之后，梁建辉先送杨谦和戴羽妮他们去学校的校内招待所入住。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是没有什么校内招待所的，毕竟是一所新建的学校，同时也是一所面对市内家庭条件不那么好的山区学生的中学，学校的资金都得用在刀刃上，自然就没有打算建什么招待所。
　　但这几年，因为杨谦和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做的这个音乐公益，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在全国都有了不小的名气。
　　就算是平时学期中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记者，或者外地慕名而来的校长、老师们过来拜访、参观、学习。
　　学校里如果没有一个可以供客人们来住的地方，显然也是不太合适的，校外像样的酒店都要开车到市中心去找，而且有时候开销还得记在学校的账上，怎么看，都是学校自己拥有一个招待所来得划算！
　　搞出这么一家校内招待所，倒也没花学校多少钱。
　　毕竟他们在全国出名，也成为了金城市教育事业的一大招牌，金城市政府、市教育局，甚至秦省的教育厅，都给予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不少的支持——包括但不仅限于资金方面。
　　虽然说这些支持，暂时无法改变孩子们贫困的经济条件，也改变不了孩子们家庭背景里一些苦难的现状，但它能给学校的食堂补贴，让孩子们能吃得稍微好上一些，也能给学校的老师们更好的待遇，更多的有才华的老师愿意过来学校任教，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教育条件。
　　当然，校方也趁机建立起了自己的招待所。
　　“建立”这个词用得不够妥当，招待所并非平地拔起，它用的是之前学校后勤办的一栋小楼，重新进行改造装修之后，才派上用场。
　　“但咱们这个招待所，还是比不上大酒店，条件会简陋很多，所以后天过来的明星、嘉宾们，都安排到市里的枫叶酒店里，市里的领导们都很重视这次晚会，他们给协调好的客房资源，相当于那几天，我们就把它包下来了，只是花的钱比较实惠。”
　　梁建辉跟杨谦汇报道。
　　这个事情，之前杨谦就听吴岚她们说起来过，也知道枫叶酒店的大概情况。
　　枫叶酒店不能算是金城最好的酒店，金城最好的酒店是金洲国际酒店，一家四星级的私营酒店。
　　枫叶酒店是金城市政府以前的招待所推倒重建的，当然，它并不差，跟金洲国际比起来，也只是差了一个星级，条件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从地理位置上看，金洲国际酒店还稍微偏远一些，它在汉江的另一端，靠近自然风光更加怡人的森林公园，可以说高层的风景非常美丽，但便利性上、治安环境上，略逊于就位于市中心，而且是在金城市政府旁边的枫叶酒店！
　　杨谦听了她们的汇报之后，并没有花很多精力去考虑住宿的问题，手下人安排好就行。
　　对于杨谦和戴羽妮而言，他们更喜欢住在校内。
　　原因无他，方便而已！
　　他们是带娃过来金城的，住在校内的招待所里，不用每天坐车颠簸，不用来回奔波折腾。
　　而且到时候戴羽妮带着杨小昭去看演出，困了直接就可以回招待所房间休息，多方便啊？都不需要让杨谦担心！
　　“环境是很不错的，干净整洁就行了，其他的配置我们也不在意。你把婴儿车放床边，咱们下去把剩下的东西搬上来。”
　　杨谦看了一圈，觉得很满意，他让梁建辉他们给自己安排的是高楼层的客房（虽然也只是三楼），主要是担心会有蚊子咬自己的女儿。
　　杨小昭细皮嫩肉的，很遭蚊子的“喜爱”，经常是一叮就是一个大大的红包！
　　而客房里面不仅明亮舒适，还配了防蚊子的纱窗，可以说已经是不需要再挑剔的了。
　　杨谦和梁建辉下去之后，戴羽妮才一脸八卦地跟潘倩问了起来：
　　“师姐，你和小梁老师，现在是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情况……”
　　潘倩被晒得有些黑的脸蛋一下子被红云爬满了，她忸怩地说着，耳朵都开始发烫起来。
　　刚才她正在逗着被安置在了婴儿车里的杨小昭呢，平时都是接触半大孩子的她现在觉得小宝宝特别可爱，香香软软的，发出来的声音也是格外的软糯娇弱，听得人心都酥了。
　　是为什么变得忽然这么在意小孩子了呢？
　　潘倩不知道，她也不敢多想。
　　“小梁老师没跟你表白吗？不对啊，你们都出双入对的了，我看也挺有默契呀！”
　　戴羽妮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特别是潘倩师姐此时的状态。
　　压根就不是一个没情况的女生应该有的模样！
　　你瞧她粉脸含春，细小的眼睛里也荡漾着快乐的光辉，尽管一再否认，但她的嘴巴轻轻地抿着，仿佛担心被戴羽妮看破了她此时内心的愉悦一样！
　　“什么表白啊，他才没有。不是，我意思是我们没这回事。之前他都在魔都，不是吗？”
　　瞧她矢口否认还说得语无伦次的样子，戴羽妮就知道自己这位师姐陷进去了！
　　“在魔都，你们也可以联系的呀！其实之前他跟杨谦都说过，想过来金城给孩子们上课，支教的形式都行。”
　　戴羽妮小声地跟师姐透露出来，她看见师姐脸蛋上洋溢着的光彩，也是忍不住想要推波助澜，促成这对有情人。
　　“可是……”
　　潘倩刚想说什么，窗户外面的楼下传来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第909章 放弃去更好的学校
　　“杨老师！真的是您来了啊！汤振亮说，我还不敢相信呢！”
　　“我们看到梁老师跟我们潘老师开车出去，寻思着，你们也差不多是这几天到了，就想过来看看！”
　　“杨老师，戴老师有来吗？真的？你们的宝宝呢？”
　　为了防蚊，屋内的纱窗不能打开，戴羽妮和潘倩便走出了客房，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往下望。
　　她们没有听错，跑来招待所下面，碰到了杨谦和梁建辉的就是田大河、汤振亮、周海燕三个小朋友！
　　不，不能还说他们是小朋友。
　　因为楼下的这三只，早已经不是杨谦、戴羽妮他们第一次来时候那个稚嫩、矮小的初一小朋友的模样！
　　男生们都长高了，田大河壮实一些，那臂膀子看起来就很有力气，很适合抡棒槌，但他是主唱，玩架子鼓的是瘦巴巴的汤振亮。
　　汤振亮跟以前比，变化还是比较大的，一开始他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儿，现在个头窜起来了，不仅长得跟田大河差不多高，而且五官看上去也比较清秀，有点帅小伙的感觉。
　　不过，他们的变化加起来都比不上周海燕的！
　　不知道是因为女生的发育要比男生早，还是因为生活条件改善了，营养跟上，才刚刚初中毕业的周海燕就已经长到了一米七的个子，比还有继续长高潜力的田大河、汤振亮都高！
　　周海燕除了脸颊还有些婴儿肥，她整个人都出落得跟一个大姑娘一样，脸蛋清清秀秀的，尽管皮肤没那么光滑，但也有一种天然质朴的美！
　　当然，女孩儿现在也只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穿着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宽松的校服，让人不会忘记她还是中学生的身份。
　　“大河、亮亮、海燕，你们初中毕业了吧？高中是不是还在咱们学校读？”
　　杨谦看到他们也很高兴，虽然做了三年的音乐公益，接触到的孩子没有成千，也有大好几百了，记忆力再好也不可能一一记住他们的名字，但这三个孩子音乐天赋都非常不错，杨谦印象就比较深。
　　“对，我们都考上了！”
　　“海燕她成绩好，但她不要去实验中学，跟校长说还是留下来！”
　　田大河跟汤振亮七嘴八舌地说道。
　　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高中部肯定不是金城市里最好的，甚至也挤不进前五。像之前高中从金城中学毕业的张珊珊就是学渣……
　　像周海燕这样成绩比较好的，中考之后，完全可以去更好的中学，比如金城中学的本校，比如金城每年本科录取率都是最高的金城实验中学！她的成绩都是达标了的。
　　但周海燕没有报其他学校的志愿，还是选择了留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
　　“是因为怕去实验中学，那些学杂费生活费有压力吗？”
　　杨谦问的时候，戴羽妮和潘倩在楼上跟他们也招手打起了招呼。
　　“海燕，你们都上来坐一坐吧！”
　　戴羽妮笑道。
　　“杨老师，我们帮你！”
　　汤振亮和田大河很积极地跑过来，帮杨谦将车后备箱剩余的行李箱、袋子提起来。
　　其实没剩多少东西了，他们抢着帮忙，杨谦和梁建辉的手上反而空了下来。
　　“其实不是这些问题，校长说，我过去的话，实验中学那边也会给我减免这些费用，还会给我发奖学金。但我还是想唱歌……”
　　周海燕在上楼梯的时候，跟杨谦细声细语地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杨谦明白了，这个女孩是担心去了实验中学之后，就不再有像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样的音乐氛围、学习的机会。
　　周海燕成绩虽然好，但她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歌手，特别是有张珊珊这样的“成功案例”的激励后，周海燕就更想像张珊珊一样，读书、考去魔都，然后成为谦语传媒的一员！
　　如此一来，去别的中学读书，就离她的目标更远了，甚至她都担心自己会被杨谦忘记，未来不再有机会成为一名歌手。
　　“留下来也好，环境更多时候，也只是一个影响的因素，并非决定你成功与否的关键要素。所以留下来，只要你自己发奋努力，一样能学好，未来考一个好的学校。
　　至于音乐这一块，就继续跟着我们的课程来学，不用着急，等你高中毕业，进入到大学的那个阶段，六年的时间，足够让你打下非常扎实的基础，甚至不比那些专门学音乐的学生差！”
　　杨谦说道。
　　周海燕连忙点头，聪明的她，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我经常跟你们说过一个词叫欲速而不达，磨刀不误砍柴工。还没有什么能力急于成名的偶像明星就像是一颗流星，短暂的闪亮之后就销声匿迹。真正能在这个舞台上长青不衰的，肯定是有能力，还不断学习进步的人！
　　是吧？张珊珊现在在我们公司也是这样，她可以在课余的时间去参加录制一些节目，也可以唱歌演出，但重点还是要继续学习，不管是学她自己的文化课，还是学别的，她也需要继续地充实自己，然后就肯定会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没有电梯，走步梯上去，不过也不需要很长时间，杨谦才说了这几段话，他们就到了三楼。
　　扛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冲在前头的田大河、汤振亮都已经在房间门口跟戴羽妮说起了话，田大河那个响亮的大嗓门，大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杨老师，我记住了！”
　　在走向他们之前，周海燕郑重地跟杨谦说道。
　　如果说张珊珊师姐是她的目标，那么潜心唱歌、低调做人、勤勉治学的杨谦绝对是她的偶像！
　　周海燕不认为自己能达得到自己偶像的高度——杨谦现在都还在不断地进步，他的境界似乎就是永无止境——只能说，努力地向他学习、向他靠近。
　　所以，杨谦说的这些话，对于她来说都是像神明的指引一般，就算不能理解通透，那也要牢记于心。
　　“哇，海燕都这么高了？快赶上我了呢！”
　　戴羽妮瞧见了她，招手叫她过去，很高兴地跟她比划起了肩膀的高度。
　　“戴老师，小宝宝呢？她睡着了吗？”
　　周海燕红着脸，很懂事地降低了音量。
　　女孩子心思还是要细腻一些，不像田大河、汤振亮那样大大咧咧，嚷嚷得好像恨不得全世界人都听得到一样。
　　“没有，她在婴儿车上，还没睡着。放心讲话，就算睡着，咱们聊天也不会影响到她的！来吧，都说说你们吧，刚才潘老师说，你们中考考得都很不错呢……”
　　戴羽妮笑着，拉着周海燕的手，跟他们三个寒暄起来。


第910章 排练中的压力
　　田大河他们之所以能溜出来看是不是杨谦来了，是因为目前音乐夏令营的“老师”、同学们分成了两大组。一组是没有表演任务的，他们还是继续着夏令营的课程和活动，另外一组则是需要紧锣密鼓地进行排练，准备大后天的晚会演出。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排练吧！”
　　杨谦留下戴羽妮照顾虽然因为人多兴奋了一会儿、但明显已经开始犯困了的杨小昭，他跟着田大河他们往学校的艺术楼走去。
　　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因为是一间新建起来的学校，它在教学、行政方面的基础措施其实还是比较完善的。
　　像这座外立面是圆筒形的艺术楼，里面有专门的音乐课室，有声学设计还算不错的大礼堂，平时学校的什么晚会、表演，都会在这里举行！
　　音乐夏令营的晚会因为观看人数众多，很多学生、学生家长，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市民朋友们都会聚集围观，大礼堂肯定是坐不下的。所以，从第一届开始，他们就在户外比较开阔的体育场上举办。
　　但这无碍于“老师”、同学们在艺术楼里排练，别的地方可找不到这么舒适、干净的舞台！
　　排练的小伙伴们也分了好多组，同一个节目的就凑在一块，一般分别找一个安静的课室、办公室，或者大楼的某个角落去练习，等导演安排的那个上台排练的时间段，他们再回到大礼堂来。
　　杨谦他们来到大礼堂的时候，正站在舞台上的是朱芷君、艾梦，以及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舞台下面还站着张珊珊、欧阳晓晴、杨诗涵等人。
　　一开始，杨谦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张珊珊、欧阳晓晴是在等着上台去排练的，但看了几秒，他发现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舞台上的人站在了旁边，表情还挺认真地听着舞台下面的欧阳晓晴说话。
　　说的是什么，杨谦没听清楚，因为他们离得还有一段距离，而欧阳晓晴说话也没带麦克风。
　　但看得出来，欧阳晓晴是在给她们做指导，朱芷君还不停地点头。
　　“咦，那不是杨老师吗？”
　　一个女生不经意地抬头看见了进来的人群，还看到了打头的杨谦，马上惊喜地叫出声来。
　　张珊珊、欧阳晓晴、杨诗涵这些跟杨谦经常见、还沾亲带故的就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朱芷君和两个高中女生激动坏了。
　　“杨老师，您可算是来了！”
　　朱芷君没留意，居然还说出了埋怨的语气，但实际上她是惊喜交加，眼泪没刹住，都涌出来了几滴。
　　能不怨念深刻吗？
　　杨谦停播之后，就把她们这些老学员“抛弃”在一边了！
　　虽然，朱芷君也知道，杨谦并不欠她们的，该给她们上的课，他都已经上完了才宣布的停播。甚至朱芷君还觉得自己心里有愧，她现在在网上直播唱歌，还会打着杨谦线下培训班学员的名号。
　　但朱芷君还是希望能跟着杨谦多学一些本领，提升一下自己的演唱能力，更重要的是，她还渴望能够像蔡天铎那样，受到杨谦的青睐——蔡天铎不仅登上了杨谦在港城红馆的演唱会，还在谦语传媒的安排下，上过一些综艺节目。
　　蔡天铎的声音天赋并没有很亮眼啊，除了低音能力、天生的烟嗓比较特别以外，朱芷君没觉得自己比蔡天铎差。
　　但杨谦就是给了蔡天铎的机会，并没有给朱芷君机会。
　　朱芷君倒没有因此嫉妒蔡天铎，也没有因此记恨上杨谦，她觉得自己是因为杨谦停播，没有再邀请她继续参加线下培训班，接受的指导少了，才没能有机会让杨谦看到自己的才华。
　　都怪那些鸡蛋里挑骨头的“专家”，都怪那些跟着一块起哄的网友们！
　　朱芷君没办法，只能是回去，继续当她的小网红。
　　艾梦想要邀请她加入自己在的MCN公司，朱芷君也没有同意，她觉得她不想只是当一个网红，有机会的话，她还是想成为一位真正的歌手！
　　好在，她苦苦地等了几个月，终于盼来了曙光。
　　这一次的朱芷君被杨谦邀请，她可以跟艾梦一起登上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音乐夏令营的结业晚会舞台！
　　别看这个表演的名头有些普通，实际上，朱芷君很清楚，它大咖云集、节目精彩，已经算是公益晚会中最有看头的一个了！
　　不仅如此，各大网络平台，还有包括央台、芒果台在内的电视台、新媒体都予以非常大的关注，流量一年比一年高，含金量也是一年比一年大！
　　可以说，这样一个以学生为主的晚会，可以做出不逊色于普通电视台跨年晚会的影响力！
　　来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和孩子们一起排练之后，朱芷君也才了解到今年出席这次音乐晚会的嘉宾阵容。
　　能够和天王、天后级别的歌手同台，朱芷君都觉得自己之前那几个月的“苦”没白吃，她终于等来了大机遇！
　　只是，大机遇的背后也是大压力。
　　担心自己唱的不够好，担心自己在大明星们面前出糗，担心自己连这些看上去都很青涩的高中女生都唱不过，朱芷君紧张焦虑得都睡不着觉。
　　别说朱芷君了，艾梦这几天表情都很凝重，平时她还会安慰朱芷君的，现在她都自顾不暇了。
　　这不，今天虽然她们是轮流排练，杨谦安排过来给她们指导的声乐老师也还在给其他小朋友们上课，还没过来，但朱芷君和艾梦还是忧心忡忡地请张珊珊和欧阳晓晴过来给她们看看。
　　这也是为什么朱芷君看到杨谦出现会这么激动。
　　在朱芷君看来，杨谦可是她们要被水淹没之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绳索啊！
　　“你们都已经来排练了？不好意思，前几天我在魔都，带着一群小朋友录歌，一时间没能走开。”
　　杨谦微笑地跟朱芷君点点头，后者在杨谦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偷偷地抹掉了眼泪，不好意思表现得这么狼狈。
　　“你们要不再唱一遍给我听听？刚好现在也没别的事情，可以给你们一些参考建议。”


第911章 现场指导
　　朱芷君、艾梦她们要唱的歌，杨谦并不需要问是什么，因为它本来就是杨谦给她们唱的！
　　年初两位女同学在魔都线下课室上课的时候，杨谦就有记得朱芷君说过她很羡慕蔡天铎的待遇，能有杨谦给他量身打造新歌。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不认为朱芷君和艾梦能有比较好的潜力在娱乐圈、在更好的舞台发展下去，她们无论从唱功，还是从嗓音的特色上来看，都不够出色，谦语传媒没有那么多资源签约她们。
　　坚持在自己更加适合的网络平台上好好唱歌，也不失为梦想的另一种延续。她们在网红歌手这一块如果能树立起很好的标杆，逼得其他网红歌手也内卷起来，大家一起提升整体行业的唱功高水平，那她们也是对华语乐坛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但毕竟是师徒一场，杨谦感动于她们付出的努力，也很欣赏她们对梦想的追求、对音乐的态度，所以，即便是不打算签她们进自己的公司，杨谦还是希望送她们一次机缘。
　　邀请她们前来参加多平台直播、又有大牌歌星同台的表演，这还不算什么机缘。杨谦给她们的这首歌，才是真正的好东西，能让她们未来一直唱下去，能让她们有机会上电视，甚至别人一提这首歌名字，就会想起她们来，这才是真正的大机缘！
　　当然，机缘之后，她们是什么样的发展，能不能突破自我，那就看她们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来了，音乐走起！”
　　张珊珊走到旁边的电脑前，积极地帮她们将刚才暂停了的音乐伴奏从头开始播放起来。
　　“噔，噔噔噔……”
　　这首歌的前奏一出，就特别的抓耳！
　　虽然感觉就像是录音的麦克风怼到了吉他前面一样，琴弦的铮鸣很有金属质感，但清脆的声音搭上了音符的翅膀，一下子便把听者的思绪拉到柳絮纷飞的春日晴空！
　　接下来加入进来的鼓声节奏感强烈，每一拍子都让人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抖腿、跺脚。
　　光从旋律上听来，它应该是一首比较简单明快但又比较顺耳好听的歌曲。
　　事实也是如此。
　　一个声音和面孔都比较青涩的高中女生举起了麦克风：
　　“背包塞满青涩的回忆，
　　就要踏上成长的旅程，
　　就到这个路口，
　　你就不要送我，你快回去……”（注1）
　　她唱得明显有些紧张，可能是面对杨谦的缘故，开头的声音都有点打不开，干巴巴的，直到唱到第三句的时候才勉强找到一些感觉。
　　不过，杨谦没有皱眉头，他反而是微微笑地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的声音条件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临场发挥得有些问题，但杨谦能听得出来，她的嗓音格外的干净，而且有一种柔弱的特质，仿佛是不善于与人交往的邻家女孩一般，光是听她的声音的话，会让人心生怜惜的。
　　“相逢又告别一句再见，
　　过去的一切不会重现，
　　失落的时候，
　　请像我一样相信你自己……”
　　下一个唱的是艾梦，她没有抢拍也没有紧张，唱得中规中矩。
　　不过，因为艾梦是稍微有些沙哑的嗓音——跟蔡天铎那种烟嗓不同，甚至也比戴羽妮的低沉沙哑还要明亮一些——所以，她唱起来跟前面那个女生的清澈悦耳有着很强烈的反差。
　　从听众角度来，她们就好像是从一个柔弱单纯的失恋女孩，忽然跨越到了比较有攻性的知性女人上面，对情感的理解也明显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得不说，这样的安排，杨谦还是很欣赏的，多人演唱的歌曲，最好还是得体现出声音的层次感，而她们这样的声线差异，就很好地把不同的声音风情呈现给了听众。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多少次疯狂多少天真，
　　一起做过梦，
　　有一天我们会重逢故里……”
　　副歌第一个唱的是朱芷君，不过，她的演唱，一下子就让本来还平静微笑的杨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朱芷君可是非常关注杨谦的反应的，她尽管站在舞台上拿着小伙伴传过来的麦克风唱歌，但眼睛一直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杨谦的表情。
　　这不，杨谦眉头一皱，她的心就立刻提了起来。
　　是唱错了吗？
　　还是哪里唱得不好？
　　杨老师为什么看别人的时候都还是笑笑的，看我的时候就不笑了？
　　是我唱得很糟糕吗？
　　唱得真的好难听……
　　她满脑子都在嗡嗡嗡地想着这个问题，心都乱了，后面的发挥可想而知！
　　“对不起，我刚才没唱好。也拖累了大家。”
　　好不容易捱到了她们这一遍试唱结束，朱芷君红着眼眶，给杨谦，给她的小伙伴们鞠躬道歉。
　　艾梦和两位高中女生都纷纷拥抱她、安慰她，但很显然，她们的安慰效果甚微，朱芷君想要的不是她们的宽容，而是杨谦的认可！
　　“不用给你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朱芷君你正式的舞台经验比较少，出现问题的情况很正常。幸好现在还只是排练阶段，有问题还可以继续调整，还可以回头加强练习，争取正式演出的时候不要出岔子。”
　　杨谦本来想从头开始讲的，看到朱芷君这么激烈的反应后，他只好先摆了摆手，跟她说起来。
　　唱功、能力暂且放在一边，这个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有点脆弱啊！
　　想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至少要做到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尤其是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再怎么难受，再怎么情绪崩溃，也要努力地将自己的笑容留给观众。
　　不过，这也算是杨谦意料之内的事。
　　每个人的成长都需要一个过程，能够第一次站在正式的舞台上发挥正常的，可能也只有像欧阳晓晴这样的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天才歌手。
　　朱芷君显然还是普通人的范畴。
　　同时，杨谦也清楚朱芷君、艾梦的真实水平，她们或许比大多数网红歌手强，尤其是在听自己指导之后，唱功都有了比较大的进步，但也并没有达到专业歌手的标准。
　　他用专业歌手的标准来要求她们是好事，但用专业歌手的标准来衡量她们的成功或者失败，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事实上，杨谦也确实是考虑到这些因素，并没有给她们一首难度过高的歌曲。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演唱的难度不算大，在杨谦的系统介绍里，它甚至也是一首发酵于短视频平台的网红歌曲。
　　当然，它跟网红歌曲还是有着本质性区别的，《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的原曲来自于一首那个世界里的外国歌曲，然后经过一位其实算是在传统的流行音乐圈边缘挣扎了多年的歌手、音乐人的重新填词、演唱、发行，然后在短视频平台上火了。
　　就是这么一首演唱起来难度不大、但很能获得观众们的喜爱的歌曲，杨谦才决定拿给朱芷君和艾梦唱。
　　如果她们能够借着这首歌成功破圈，那就属于是她们努力后的造化，杨谦也会欣然地看到这样的结果出现。
　　就算还是没能成为一名真正的歌手，《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也能帮助她们在网红歌手中脱颖而出——要知道，能够拥有了自己的代表作，能够被观众们记住，这本身就是非常难得的了！
　　……
　　“真的是杨老师！”
　　“嘘！”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大礼堂开始陆陆续续地涌入一些年轻的学生，他们中间还有人抱着吉他、有人抓着架子鼓的鼓槌的，估计太着急了都忘记放好再过来。
　　不过，同学们都比较懂事，并没有激动地大喊大叫，他们看见杨谦正在给舞台上排练的同学作指导，便纷纷压低了声音，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围观。
　　“小齐同学，你的声音是比较干净纯粹的，这是你的优势，那么在唱这首歌的时候，可以尝试着不要用太浓厚的感情去唱，用力过猛反而体现不出来你的这个优势。在这首歌里，你是不是觉得它唱的是一个刻骨铭心的爱情？”
　　杨谦跟那位第一个开始唱的女生说道。
　　小齐同学的全名叫齐腊梅。
　　在零零后的名字中，“梅”字都很少见了，它应该是她们父母那一代，甚至还要再早一代才会比较多的使用的名字。
　　不过，如果知道齐腊梅跟张珊珊差不多，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只是跟爷爷奶奶一起长大，名字也是爷爷托村里识字的老人给起的，那就不难理解了。
　　齐腊梅是去年张珊珊毕业后才从她们镇上的初中考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就读的，年初冬令营的时候，她也没参与。所以，杨谦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但今天齐腊梅却是给了杨谦很不错的第一印象，她的声音干净得就好像山谷里没有污染过的泉水，让人听着很舒服。
　　虽然这个女孩的脸蛋并不属于让人一眼就觉得很漂亮的明星脸，单眼皮、厚鼻梁，给人的感觉有点土气，但整体而言也算是清秀耐看，像她的声音一样，淳朴柔弱！
　　值得一提的是，齐腊梅的声音跟周海燕一样清新干净，但她们的特点并不一样。
　　齐腊梅属于轻柔温润的，可能会适合往流行音乐，尤其是OST——影视原声方向去发展。
　　而周海燕却是杨谦心目中最适合唱民歌的人选，她的声音实在是太悦耳嘹亮了，高音也能驾驭得住。关键是，她还从小受奶奶的熏陶，以前都给大家表演过她们的采茶山歌！
　　现在不是比较她们的时候，杨谦只是记住了齐腊梅这个名字，然后指导她先把《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这首歌唱好。
　　齐腊梅面对杨谦的时候非常紧张，可能都忘记了自己嘴巴还能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当然，不是说不用代入感情，只是你可以认为这首歌里正在表达的并不是很沉重的爱情，而是一段你有点依依不舍的友情。比如说，你从家乡来到咱们学校读书，然后要跟一个以前玩的比较好的好朋友，很好的闺蜜分别，大家都舍不得对方，但又只能是拥抱再见，彼此祝福对方能有一个很好的前程。能够理解我的意思吗？”
　　杨谦跟她说道。
　　她还是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杨谦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但他其实说的没错，这首歌讲得更多的还是友情。
　　瞧那一句“背包塞满青涩的回忆，就要踏上成长的旅程”，不就是说的两位至交好友的分别情景吗？
　　总有毕业告别的时候，不管是中考后到不同高中的分别，还是高考之后到不同地方去上大学的分别，她们都要告别彼此的青涩时光，各自奔向新的成长旅程。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多少次疯狂多少天真，
　　一起做过梦……”
　　年轻的同学们都有过疯狂的经历，有的可能还不堪回首，但大家一起疯一起闹，一起聊梦想的记忆绝对是值得珍惜的。
　　未来等我们再重逢的时候，聊起来，都会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仿佛那年的情谊还历历在目。
　　这不就是很单纯的友谊吗？
　　齐腊梅不知道是理解错误，还是她的声音自带恋爱的感伤，唱出来就显得情绪过于凝重。
　　当然，在杨谦的指导下，她还是慢慢找到了感觉，后面再唱的时候，台下围观的同学们都给了她热烈的掌声。
　　不过，舞台下面，有的人听着这首歌，嘴巴却嘟了起来。
　　（注1：《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原曲是缅甸音乐《清新的小女孩（For Ma）》，后来因为程响的重新填词和演唱，才有了普通话版的《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程响作为音乐人，曾经创作过非常多的歌曲，但因为歌曲的质量参差不齐，以及个人现场唱功的不足，还有当初的华语乐坛正在慢慢地变成一潭死水的缘故，她出道了十几年，也一直没有能在娱乐圈里脱颖而出。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算是程响的一首相当有代表性的歌曲了，但实际上，她的名下还有几首大家可能都有在各个平台听过、只是没有那么留意原唱是谁的歌曲，比如早年的《不再联系》，还有近几年短视频热歌《四季予你》、《时间洪流》等等。
　　但为什么她依旧是歌红人不红呢？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大家去看她和张韶涵在电视节目上同台唱歌的视频就知道了，那是她为数不多现场真唱的视频，不说完全被张韶涵碾压的声音质感，就说她那发虚的声音、明显的换气声，普通的观众也能听的出来实力的巨大差距！可以说，程响还是一个只能出现在视频里，只能通过声卡和后期调音的录音棚歌手，这么多年过去了，唱功还是这种水平，能怪得了别人吗？）


第912章 这首歌我也想唱
　　“你这两个嗵鼓不要摆得过于倾斜，咱们这个槌头这样敲下去，鼓面过于倾斜的话，会导致声音穿透力不强，鼓腔空气震动不充分，影响音色。学会控制好你的肢体关节，比你斜着敲鼓更加有效……”
　　来都来了，杨谦自然不会只是给朱芷君她们这一组做指导。一整个下午，他都站在了大礼堂里，将要参加表演的同学们准备的节目都看了一遍，每一组都仔细地帮他们分析。
　　甚至连学生乐队的乐手们，杨谦都好像储存量惊人的电脑一样，不仅每个人的表现都能完整地记忆在脑子里，还非常精准地抓住了他们各自的问题，然后给出改正建议。
　　有一部分同学对杨谦的了解，可能没有已经参加过好几届冬令营、夏令营的汤振亮、田大河他们多，虽然他们也很崇拜杨谦，但也只是停留在了“歌手”这个身份上。
　　今天看到杨谦不管是拿起贝斯，还是抄起架子鼓的鼓槌，都熟练得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甚至能随手演示出技惊四座的演奏技巧！
　　这些年轻的小同学们，看向杨谦的眼神就更加钦佩了。
　　甚至，就算是以前把自己膜拜的目标放在教他们的架子鼓乐手焦海龙身上的孩子们，此时都齐刷刷地选择了背叛信仰。
　　“从今天起，我的偶像只有一个，杨谦！”
　　“要叫杨老师！”
　　“我以后要成为杨老师这样的全能歌手！”
　　“我不要全能，我只想跟杨老师一样厉害就行了！他的手法好秀啊！”
　　傍晚过去饭堂吃饭的小朋友们叽里呱啦的，没有一个不兴奋和憧憬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杨谦今天可没有刻意去炫技，他教给孩子们的都是比较基础的演奏技巧。
　　真要炫技的话，可能他们就没这么激动了——说不定还会因为差距过大而信心受到打击。
　　……
　　“干嘛了？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开心？我哥指导他们，没顾得上和你说话，你就郁闷了？”
　　吃了晚饭之后，杨诗涵和欧阳晓晴在晚霞如同火烧云一般绚丽的体育场上散步，一边消食，一边聊天。
　　欧阳晓晴马上就要去米国了，也不知道这一去就是几年时间——交换生的时间就两年，但谁知道会不会发展得很好，就留在国外呢？
　　杨诗涵还是很珍惜和自己好朋友在一块的机会，本来作为央台的（实习）记者，她和师傅都被校方在招待所里安排了各自单人的房间，但杨诗涵跟学校说退掉了，这几天她就跟欧阳晓晴住在一块，同睡一张床。
　　“是不开心啊！不过不是因为你哥没空跟我说话，我才没这么矫情。”
　　欧阳晓晴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原因？”
　　杨诗涵笑道。
　　不是就好，她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那首《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涵涵姐，你不觉得这首歌更适合我唱吗？我也要马上踏上成长的旅程，马上就要出国了，唱这首歌不是刚好吗？”
　　欧阳晓晴说起来就更加闷闷不乐了。
　　她今年在夏令营的舞台上有表演，不过，杨谦并没有给她安排什么新歌，就只是带小朋友们唱“老歌”。
　　她也想像朱芷君她们那样，能唱新歌呀！
　　更何况，《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这首歌她还很喜欢，听她们唱，她都有很大的共鸣。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多少次疯狂多少天真，
　　一起做过梦，
　　有一天我们会重逢故里……”
　　欧阳晓晴忍不住唱了几句。
　　她一开口，那百灵鸟一般悦耳轻盈的嗓音，尽管还刻意压低了声调，没有火力全开，但也足以让杨诗涵顿感神清气爽，仿佛一股清泉流遍了四体百骸，好听得让人欲罢不能！
　　“是不是我唱得还要好一些？”
　　欧阳晓晴对自己的歌声很有信心，甚至她这么说都算是谦虚了。
　　何止是要好一点？
　　她要是跟朱芷君她们同台表演，估计都会让人觉得差距大到了跟职业歌手和KTV麦霸的区别一样。
　　不过，杨诗涵没有一个劲儿地夸她。
　　“是，但你这不是天赋异禀吗？你唱哪首歌，不都能给人感觉是超越了原唱。别说别人了，我哥有时候唱得都比不上你。”
　　杨诗涵调侃道。
　　“没有，没有，他唱得比我好多了，我感觉每次听他唱歌，好多细节都值得回去好好琢磨呢！”
　　欧阳晓晴可不敢骄傲到把自己师傅都不放在眼里。
　　“我觉得吧，这个事你既然想不通了，也别憋在心里形成疙瘩，索性就直接去问他！我哥这人比较做事比较坦荡，肯定不是故意给她们不给你，他可能有他自己的计划，或者，也有一个很简单的可能性，就是他忘记了。”
　　杨诗涵建议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就纠结一下，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都有那么多歌唱了，不差这一首。”
　　欧阳晓晴犹豫了起来。
　　她倒不是随便看到别人唱杨谦的歌就想霸占下来，之所以今天耿耿于怀，主要还是觉得《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更适合她。
　　就算是她带着小朋友们来唱，也比朱芷君、艾梦更加合适——这两位应该没什么经历能歌曲产生共鸣吧？
　　“你去问一下又没有什么问题，我哥还能把你记小本本了不成？而且我嫂子也过来了，小昭昭也来了，你都很久没有看过她们了吧？”
　　杨诗涵笑道。
　　如果说杨诗涵前面的建议，欧阳晓晴还很犹豫，觉得没必要小题大做，但后面她说的，就让欧阳晓晴觉得自己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了。
　　对啊！
　　戴羽妮姐姐来了，还有小宝宝，欧阳晓晴如果不去探望一下，她觉得自己都说不过去。
　　欧阳晓晴跟着父亲一起生活，虽然从严厉的父亲这边没怎么感受到她渴望的母爱，但她还是学到了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
　　“那我们回去吧！”
　　欧阳晓晴拉着杨诗涵转身，不打算继续散步了。
　　……
　　“没办法，太多同学围着，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问题，聊着聊着就没完没了了……”
　　杨谦其实是刚刚回到招待所，他在大礼堂被孩子们围着，去饭堂吃饭也被他们围着，孩子们长得啥样都已经有些混乱了，但每一个都是眼睛黑亮，巴巴地望向杨谦的眼神里，流露着渴望的光彩。
　　杨谦很难拒绝，只能是耐心地一个个作答。
　　“幸好，晚上他们还要集合，我才能回来。”
　　杨谦一边整理着下午刚送过来的吉他，一边跟戴羽妮唏嘘地说道。
　　戴羽妮的晚饭倒不用他操心，潘倩在饭堂打包了饭菜，过来招待所陪她吃了。
　　“你就去忙呗，我这边不用你帮忙，杨小昭她乖乖的，我下午还带她去校园里溜达，看哥哥姐姐打球了。然后潘倩师姐也过来帮忙，我们吃饭前，就给她洗了澡。”
　　戴羽妮拉起女儿的小手手，笑眯眯地让她跟爸爸挥挥手。
　　杨小昭已经会坐了，当然，现阶段她还坐不稳，只能是妈妈扶着坐一会儿，如果妈妈撒开手，她可能很快就会倒下来。
　　但她很喜欢坐着，因为这样可以尽情地张望，像现在一样，她微微张着小嘴巴，小脑袋微微上扬、眼神格外专注地打探着爸爸，想要看爸爸在干什么。
　　小姑娘看得可认真了！妈妈动她的小手都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只是，可能快要长牙了，杨小昭坐了一会儿，口水就开始流了下来。
　　“你在看什么呀？爸爸那个箱子里，难道是很好吃的大蛋糕吗？”
　　戴羽妮还逗她。
　　“没有大蛋糕，爸爸拿的是吉他，喜欢吗？”
　　杨谦也笑着拿出吉他，在女儿面前展示一下，让她从小就感受着音乐的熏陶。
　　杨谦从琴盒里拿出的是戴羽妮送他的那把吉他，尽管是通过人肉搬运的方式，请人坐高铁将它带了过来，但杨谦还是有些不放心，他逗完女儿后，先坐下来，仔细地端详一番，然后再给吉他调音。
　　但还没等他调完，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哥，是我跟晓晴！”
　　杨诗涵的声音跟着敲门声一块传了过来。
　　“涵涵她们来了。”
　　戴羽妮提醒一下还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杨谦。
　　“真的是，晚一分钟再来不就行了？”
　　杨谦不是没听到，他是快调好了，有点不舍得起身。
　　不过，没办法，戴羽妮得看着杨小昭呢，小家伙这会儿正在床上趴着，时不时地爬上两步。
　　杨谦只好先把吉他放下来，起身去开门。
　　“小昭昭睡着了吗？”
　　门打开，杨诗涵和欧阳晓晴站在外面，刚才还大大咧咧地嚷嚷的她，这会儿才想起来这一茬，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没睡着，在床上玩着呢！你们快进来吧！”
　　戴羽妮的声音传了出来。
　　“小昭昭这么快都会爬了呀！感觉时间过得好快！”
　　“对啊，一转眼就是几个月过去，然后等你出国，下次回来，说不定她都会走路，会叫阿姨了！”
　　“嘻嘻，还是叫姐姐好，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成为阿姨这一辈！”
　　“那辈分不是彻底乱套了？”
　　“乱套了也得叫姐姐。咦，不对，我是杨谦哥哥的徒弟，算是比杨谦哥哥小一辈，那就是小昭昭的师姐呀！叫姐姐没毛病！”
　　“我是她姑姑，你也叫一声姑姑来听听。”
　　“滚！”
　　两个女生进去之后，很快就跟戴羽妮聊在了一块，欢声笑语不断。
　　欧阳晓晴尝试着抱一抱杨小昭，一开始她还特别紧张，担心小家伙不领情。
　　但没想到的是，杨小昭就很淡定地让她抱着，只是会回头张望一下爸爸妈妈的位置。
　　“咦，小昭昭不闹诶！她是不是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抱过她？”
　　欧阳晓晴惊喜地问道。
　　她说的小时候，其实是三个多月前，杨小昭百岁宴那一次……
　　“你想多了，她哪里记得住你？人家不哭不闹，纯属是还不会分辨陌生人和熟人。”
　　杨诗涵给她拆台。
　　然后，借她“吉言”，杨小昭被欧阳晓晴抱着，也仅仅是平静了一会儿，很快她便呜呜地哭着抗拒了起来，伸出小手想要妈妈抱她。
　　“都怪你，人家一开始还乖乖的。”
　　欧阳晓晴埋怨起来。
　　“嘻嘻！”
　　杨诗涵坏坏地笑起来。
　　“没事，以后晓晴姐姐在国外给我们昭昭妹妹带一些好看的芭比娃娃回来，她就会很喜欢跟你玩啦！”
　　戴羽妮笑道。
　　她们聊了一会儿天，话题才从杨小昭那儿切换回来。
　　在杨诗涵的帮助下，欧阳晓晴说出了自己想要唱《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的想法。
　　“这首歌不适合你唱。”
　　杨谦很干脆地先给出结论。
　　“为什么说不适合我唱？歌词里的内容，不是也很符合我的心境吗？”
　　欧阳晓晴本来提起来的时候，都已经心情平复，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但听杨谦这么一说，她就有些不服气了。
　　“因为你唱得太好，这首歌难度不高，你来唱就是杀鸡焉用宰牛刀，小题大做了！”
　　杨谦平静地说道。
　　唔，这个解释，欧阳晓晴就比较喜欢了！
　　夸她唱得好，怎么会不高兴呢？
　　她刚才还倔强地直着的脖子，忽然垂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欧阳晓晴还不知道怎么接师傅这个话茬了，谦虚地说自己唱得不好不妥，洋洋得意地点头说我就是唱得好更不行；
　　硬着头皮说自己唱得好不妨碍唱这首歌显得有点过于死缠烂打，转口说那就算了自己不需要这首歌似乎也过于现实……
　　“不过，现在说起《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这首歌，我就想起来，其实我这儿还是有一首歌挺适合你唱的，之前考虑你要往国外发展，就没给你拿出来。”
　　杨谦替她说了下去。
　　“真的？还有适合我唱的歌？师傅，你这可得给我安排上啊！出国发展，不代表我就不唱咱们的中文歌了！”
　　欧阳晓晴大喜过望，连忙挺直腰板，眼巴巴地说道。


第913章 手舞足蹈聊梦想
　　一屋子的音乐人，坐在一块不聊音乐还能聊什么？杨谦说着说着，就又把吉他拿了起来。
　　不对，也不完全是音乐人，杨诗涵就不算，她对音乐仅仅是感兴趣而已，并没有像他们这样热爱。
　　还有一个杨小昭童鞋，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喜欢音乐的。
　　杨诗涵转头看了看被戴羽妮抱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杨小昭，小家伙已经坐累了，小脑袋很是依赖地靠在妈妈的肩膀上。
　　但她并不是想睡觉，甚至还等着机会想要凑热闹呢！
　　这不，机会来了！当她跟姑姑的视线交汇，小姑娘就忽然支棱起脑袋来，大眼睛神采奕奕地望向姑姑，姑姑都还没来得及逗她，她自个儿眼睛就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姑姑是想要跟小昭昭玩吗？
　　不过，姑姑的吸引力显然是不够爸爸的吉他大，耳边传来吉他清脆的弦响，她就马上转头望了过去，反应非常灵敏！
　　杨谦还没开始正式弹奏呢，他将刚才进行到一半的调音继续完成，乐感太好也有这点不好，稍微有一点瑕疵的音准问题，他都会听得出来。
　　别人的还能通过不好太挑刺的借口来忍耐一下，他自己的弹奏，那就得做到尽善尽美。
　　……
　　“这首歌，名字叫《看得最远的地方》（注1），这首歌，走的时候抒情的风格，我唱的话，音调会低一些，如果是你唱，可以唱得更高更响亮，但它本质上还是一个中音区的歌曲，看你自己怎么发挥了！”
　　杨谦在开始弹唱之前，简单地跟欧阳晓晴讲两句。
　　不过，他没有讲太多，因为欧阳晓晴跟其他歌手不一样，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音乐认知，天赋超高的她，在演唱上都有自己的想法，杨谦不需要教她怎么唱，说不定她还能自己迸发出新的灵感火花。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
　　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杨谦弹完前奏之后，便稍微压了压自己的嗓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好听啊！
　　别说认真聆听的欧阳晓晴了，抱着女儿的戴羽妮都听得陶醉了，她特别喜欢杨谦这种唱歌的方式。
　　那略带沙哑的歌声，似乎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回声感，但他并非无情，反而，这种恬淡平和的表达方式，更能让人安静下来，去细细地感悟他歌声、歌词里所蕴含的情感！
　　杨谦这么唱的歌其实也有不少，最早的时候，戴羽妮是在他荷城电视台的宿舍里听他唱的那首《无问》。然后还有她毕业时候，杨谦给她学校唱的《入海》。
　　戴羽妮站在原地，轻轻摇晃着脑袋听起了杨谦唱歌。
　　被妈妈无意识地晃悠起来的杨小昭童鞋也看着爸爸目不转睛的——实际上，她是在爸爸开始弹吉他的时候，就没间断地直勾勾地望着爸爸了。
　　小姑娘还不懂得表达爸爸这首歌唱得是好听还是不好听，但她扭转身体，定定地注视、倾听，显然也是很喜欢的。
　　不然怎么会听得这么入迷呢？
　　“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
　　你会心疼的抱我在胸口……”
　　欧阳晓晴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神闪烁了一下，竟然闭上眼睛、侧着耳朵去倾听。
　　杨谦哥哥唱得可太好了！
　　这一段他是怎么唱得如此传神的？
　　为什么他的声音并没有像歌词里说的那样颤抖，我还是能感受得到这种落泪颤抖的伤感？
　　欧阳晓晴努力地让自己站在一个歌手的角度去听歌，不过分地去代入歌曲里面的情感。
　　因为这会儿想多了，那可是不对的！
　　“你比谁都还了解我，
　　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
　　所以当我跌断翅膀的时候，
　　你不扶我但陪我学忍痛……”
　　确实不应该这么想！
　　这首歌唱的应该是亲情啊！就好像自己应该想象父亲在小心翼翼地呵护自己成长一样，他没有过分溺爱，但以他的方式，在教会自己坚强、勇敢……
　　欧阳晓晴为自己刚才心中闪过的一丝悸动而感到惭愧，她知道杨谦绝不可能有什么额外的想法，因为他实在是太正派了，就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思想成熟而且非常保守。
　　……
　　欧阳晓晴其实对杨谦也并没有什么情感上面的想法。
　　以前她和杨诗涵说，杨谦死板老成，给人的感觉都不像是二十多岁的人，四十多的爱说教的“大叔”还差不多。
　　以欧阳晓晴跳脱的性格，以她渴望自由的个性，杨谦就好像自己父亲一样可怕，崇拜可以有，但喜欢的感觉是不存在的。
　　不过，近期在情感上面，欧阳晓晴受到了她在大学宿舍里的舍友们的刺激。
　　宿舍四个人，除了一个样貌有点中心化的女生以及她以外，另外两个女孩都陆续找到了男朋友。
　　不管是她们男朋友依照惯例请全宿舍人吃饭，还是平时在校园里看到她们成双入对的样子，欧阳晓晴年轻活泼的心就开始萌动了起来！
　　倒也不是非要在出国之前找一个男朋友不可，但有了这个渴望之后，欧阳晓晴就忍不住多想一些，拿认识的那些男生来比较一下……
　　在学校，追欧阳晓晴的男生可不少！
　　别看欧阳晓晴个子小小的，身材也那么不起眼，跟她们学校那些高挑窈窕的美女们比起来似乎缺了那么一点姿色。
　　但她毕竟是已经有了不小名气的歌手，上过大舞台、上过电视节目，然后今年还名扬海外，走在校道上都有人找她要签名。
　　再加上上了大学之后，欧阳晓晴也学会打扮了，平时都是带妆出门，气质提升了颜值，名气带动了魅力，自然追求者也多起来！
　　杨谦对这些是不了解的，但欧阳晓晴跟杨诗涵说过，她经常是出去表演回来，才几天功夫，舍友就把别人送过来的一大沓情书递了过来。
　　但心思活泛了的欧阳晓晴并没有因此顺水推重，在众多追求者中挑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男朋友。
　　因为她跟当初拿董文磊跟杨谦作对比的吴岚一样，也总是下意识地拿他们跟自己认识的“最优秀”的杨谦做比较。
　　难道在京城这么多追求者之中，就没有一个优秀的男生吗？
　　当然不是！
　　在欧阳晓晴看来，论颜值，比杨谦帅的、比杨谦高的大有人在，论身家背景，不一定能比得上戴羽妮，但其中开着跑车的官二代、富二代也不少！
　　甚至论才华，其中也不乏才华横溢的水木、京大毕业的高材生，有些人还自己创业开了公司，穿着西装风度翩翩的，谈吐不凡，让欧阳晓晴的舍友们都着迷了！
　　但综合比较下来，有身家有颜值的没才华，有才华的又过于酸臭，写的情愫肉麻死人，欧阳晓晴这个学渣并不喜欢。
　　然后那些开公司的，看起来气质还不错，但实际上年纪并不小了，有些还鬓发俱白，甚至结过婚离了婚，就想找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出名的老婆给自己撑面子。
　　欧阳晓晴智商一般，但在这方面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母亲的情商，把这些人看得清清楚楚的，任凭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也没有上他们的车。
　　所有的这些人，在有杨谦这个好的例子的衬托下，欧阳晓晴都觉得他们都太水了，根本都无法让她动心——即便她现在也跃跃欲试地想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
　　当然，欧阳晓晴没有吴岚那样成熟。虽然吴岚会拿自己老公跟杨谦比，但她头脑很清楚，知道不可能要求董文磊做到杨谦这种水平，董文磊人很好，对她也很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欧阳晓晴现在属于是进入到了想要谈恋爱，但又给自己设立了一个太不现实的选择标准的误区，她自己估计都没意识到。
　　不过她还算是头脑清醒，知道自己想谈恋爱想疯了，居然听杨谦唱一首歌都能被感动到。
　　“作品上表达情感的需要，不应该介入到现实生活中。”
　　欧阳晓晴想到了自己老师金福荣教授说过的这句话。
　　虽然他老人家说的是舞台剧，是表演层面的，但用在眼前这个问题上也很精辟！
　　确实是自己想多了啊！
　　欧阳晓晴冷静了下来，端正好态度去听歌。
　　……
　　“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
　　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
　　欧阳晓晴在副歌唱起来的时候，就睁开了她恢复清明的眼睛，还忍不住跟着音乐的旋律，举起手臂，轻轻地摇晃起来。
　　师傅的音乐真的是太美了！
　　不管是这首歌的旋律、歌词，还是他的演唱方式。
　　欧阳晓晴感觉他们一群人，都不是在招待所里，而是来到了学校那有着清澈月光、璀璨星光，以及有着夏夜清凉微风的草坪上，杨谦弹着吉他，其他人手舞足蹈地唱歌、跳舞，就连杨小昭童鞋都伸出小手去挥舞，仿佛想要抓住那些荧荧闪闪的萤火虫一般。
　　这温馨、快乐的场面应当是像青春电影一样，记录的都是他们的青春时光，永远的笑容灿烂！
　　音乐也应该是这么单纯而且美好，自己何必掺杂上别的杂念呢？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
　　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欧阳晓晴觉得这首歌确实是如同师傅一开始说的那样，它比《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更加适合自己。
　　且不说难不难唱吧，欧阳晓晴喜欢这首歌的旋律，一直在变化，一直很勾人心弦，也喜欢这首歌的歌词，里面表达的意境很美好，也很符合她此时准备要去往更远的异国他乡的心情、想法！
　　她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趁着年轻，趁着爸爸妈妈身体都还好，勇敢地向前冲，看自己能飞得了多远。
　　她不怕受伤，不怕失望，因为她敢飞向无边无际的天空，去挑战甚至连自己师傅都没有去挑战的外国乐坛！
　　当然，她还是会回来的，因为父母在，不远游。
　　因为她还想帮助师傅，实现华语乐坛的复兴，甚至是崛起！
　　等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可以“手舞足蹈地聊梦想”了！
　　“我要在看得最远的地方，
　　披第一道曙光在肩膀，
　　被泼过太冷的雨滴和雪花，
　　更坚持微笑要暖得像太阳……”
　　国外的生活，国外的音乐环境绝非师傅羽翼保护下的温室，她肯定要面对困难、挫折，甚至是失败。
　　但她也不怕，她愿意像师傅唱的那样，劈风斩浪，就算披着雨滴和雪花，也要勇敢地前行，直到曙光来临，她要做第一个微笑地迎接胜利阳光的那个人！
　　欧阳晓晴虔诚地听着，已经忘记了那些青春的烦恼，开始憧憬和渴望着即将到来的留洋挑战！
　　对了，这首歌，师傅似乎唱得也太没有激情了！
　　《看得最远的地方》，就应该用一种自信、阳光、洒脱的情绪去唱啊！
　　“像从来没有失过望受过伤，
　　还相信敢飞就有天空那样……”
　　欧阳晓晴听到后面，自己都开始遐想她来唱会是怎样了。
　　她的声音，一定可以穿破云霄，真的唱到看得最远的地方去！
　　（注1：《看得最远的地方》，张韶涵在2008年因为心脏疾病淡出乐坛的一年八个月后，2009年复出推出的新专辑《第5季》中的抒情主打歌。这首歌的创作阵容非常强大，曲作者是陈小霞，情感音乐教母级别的音乐人，王菲的《约定》、莫文蔚的《他不爱我》、陈奕迅的《十年》、郭静的《下一个天亮》都是她的作曲。词作家同样来头很大，姚若龙，宝岛第一作词人，前面提过的《最浪漫的事》、《最初的梦想》、《下一个天亮》、《没那么简单》、信乐团的《海阔天空》等等，大量大家耳熟能详的歌都是他填的词！
　　值得一提的是，《看得最远的地方》被称作是《隐形的翅膀》的续作，当然，在很多人看来，它是比不上《隐形的翅膀》的。而且它确实是一首中低音的歌曲，对于擅长高音的张韶涵来说，挑战不小。杨谦在文中演唱的，算是毛不易翻唱的版本，张韶涵的版本更适合女声一些。）


第914章 群星荟萃，惊喜连连
　　三天后，主题为《青春不散场，音乐正张扬》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音乐夏令营结业晚会终于在各大网络直播平台，以及央台、芒果台、秦省省台等官方电视台的新媒体APP上和大家见面了！
　　这场晚会，其实经过三年时间的培育，早已是打造成了一个不逊色于小破站年终晚会的表演品牌。
　　都不用谦语传媒他们怎么去宣传，很多观众们都纷纷地在网络上自发地讨论起来，口口相传，形成了不容忽视的热度。
　　他们有的喜欢看杨谦和旗下艺人们，或者是邀请来的明星嘉宾们带着这些稚气未脱的孩子们的表演。名人效应促使他们更加有兴趣了解这些孩子们背后的故事。
　　有的则是喜欢聆听这些孩子们质朴但又嘹亮的歌声，仿佛是大西北山川河谷之间回荡的雏鹰啼鸣，虽然还很稚嫩，但未来可期——就好像张珊珊一样，等他们成长起来，华语乐坛就有了一批朝气蓬勃的新鲜血液！
　　这样的晚会，不比上台的都是一群网红或者回锅肉、赛制还令人诟病黑幕重重的《华语好嗓音》精彩一百倍？
　　网友们没办法将它们放在一块对比，因为它们的时间错开了，而且《华语好嗓音》是上电视的，跟杨谦他们的晚会只会在网络上播比，显然没有什么可比性。
　　但观众们心中都有一把秤，从各大网络平台空前热烈的围观人数来看，这场晚会绝对是创纪录级别的火爆！
　　……
　　当然，这个热度能创记录，跟消失了大半年的王盼盼再次出山，现身于晚会现场和学生们一起担当主持有关系！
　　值得一提的是，王盼盼在春节之后，没过太长的时间，便暂停了所有的工作，从公众的视野前面消失了。
　　网友们都很清楚，她的消失跟年初她被黑粉人肉和网暴有着很大的关系。（注1）但就像她没有任何征兆就忽然消失一样，她的忽然出现，也是让网友们猝不及防，又惊喜交加！
　　要知道，大家都以为她被央台冷处理了，这半年时间里，各种推测、谣言甚嚣尘上，还有人说她被央台清退，努力了十年才从地方台来到央台，现在又要回去地方台……
　　王盼盼的粉丝们还在坚持打卡等待，但王盼盼也是耐得住性子，愣是半年没有更新社交动态，仿佛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是有一些粉丝在她的家乡也是上拍到了她。
　　现在看到王盼盼出现在直播画面里，有些想念了很久的粉丝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他们纷纷奔走相告，好像提前过节了一样。
　　王盼盼可是不逊色于杨谦的顶流人物，曾经央台的收视密码，她的出现，别说观看晚会直播的人数飙升了，原本还徘徊在热搜总榜二十名开外的话题，直接就冲到了第一！
　　不，准确的说，是王盼盼相关的话题冲到了第一，而晚会的话题也在她的带动下，挤进了前十！
　　当然，这个热度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到现在骂王盼盼的人也有不少，第二天等媒体报道彻底传开了，网络上的各路人马又开始剑拔弩张地争辩起来。
　　有人觉得王盼盼是实在没工作了，杨谦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拉了她一把。
　　也有人觉得王盼盼压根就没事，因为晚会的直播方也有央台的新媒体单位在，那可是王盼盼之前工作的地方，要真有事，央台还能允许她上台吗？
　　甚至还有人觉得王盼盼是离开了央台，加盟了谦语传媒。
　　为此，后面还有记者堵到吴岚询问这个问题。
　　“呵呵，现在谦语传媒还没打算拓展主持方面的业务，但有机会的话，我们还是希望跟各位优秀的主持人加强合作……”
　　吴岚的回答滴水不漏。
　　不过，后面随着王盼盼重返央台，登上了一档中秋节的综艺节目，这些疑问也就水落石出了。
　　……
　　王盼盼算是晚会上最让观众们意外的一大惊喜，但惊喜可不止王盼盼一个！
　　解霏、孔蔷、洪维义这些大牌歌星的出现，才真正的让围观的网友们惊喜交集。
　　解霏都来了？
　　这可是经常神龙不见首尾的天后级别歌手啊！
　　孔蔷也是天后，但在内地的网友们看来，解霏的知名度更大一些，作品的传唱度也更广一些。
　　网友们不清楚解霏其实是孔蔷帮忙牵线搭桥邀请过来的。虽然她对公益也比较上心，以前还以女儿的名义建立了慈善基金，为贫困家庭的儿童提供免费的医疗资助，但现在的解霏毕竟是半隐退的状态，深入简出的，一般人还请不到她。
　　网友们还是归功于杨谦，觉得他能够请得动解霏这样的重磅歌手，就说明杨谦目前在国内娱乐圈里，已经是有着非常重要的背景、地位！
　　孔蔷和杨谦的关系很好，这个倒是尽人皆知的，洪维义也唱过杨谦的《常回家看看》，他们合作频繁，能够前来并不意外！
　　不过，很多网友们看到洪维义出现，就纷纷表示第一时间不是发微播，而是喊妈。
　　洪维义这个老帅哥，可是他们母亲那一代的“偶像”歌手啊！
　　那个年代的“偶像”，都长了一张硬朗帅气的国字脸，就算讨得万千“少女”的喜爱，他们的唱功也都相当了得。
　　像洪维义这样的，尽管现在已经渐显老态，站在舞台上的表现也让人钦佩。
　　此外，现场还有一些其他的明星，比如代表芒果台来的《天天快乐》新家族成员董环宇，比如真正是被杨谦邀请前来的“过气明星”、“新晋网红”的歌手唐郡。
　　他们的表现没有解霏那么抢眼，但也都给一些喜欢他们的观众带来了惊喜。
　　（注1：大家都知道，文中的王盼盼其实原型是现实中的胖头鱼，但因为众所周知的“事件”，现实中的胖头鱼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不知道她陷得有多深，但小寒还是希望文中的王盼盼没有遇到过这些破事破人。平行世界里的王盼盼只是因为年初的网暴压力，决定休息一段时间，然后调整好状态，继续做她热爱以及奋斗了那么久记者工作。）


第915章 儿歌的欢乐舞台
　　相比起前来助场的明星阵容，晚会现场的节目给观众们的惊喜就没那么足了！
　　倒不是说这些有资历、有实力的明星们唱得不行，也不是说小朋友们精心编排的表演不好看，实际上，现场的节目还是精彩纷呈的，很多新来的网友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对于很多看过前两次夏令营结业晚会的观众们而言，这场晚会缺少了杨谦的新歌，看起来就没那么得劲了！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新歌，朱芷君、艾梦她们唱的就是新歌，解霏也同样带来了她自己新近发布的新歌——当然，同样是和小朋友们一起表演。
　　但杨谦自己并没有唱新歌。
　　他因为担心辛梓浩这些小孩子们第一次登上大舞台害怕，就亲自带着他们做了儿歌串烧表演。
　　也是为了能够将宝贵的表演机会留给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杨谦连自己独唱的节目都没有安排。
　　所以，晚会直播的时候，歌迷们纷纷跑到小破站的直播间里去抗议：
　　“不合理啊！杨老师不唱新歌！”
　　“好怀念第一年的《稻香》，现在都记得那时候的感动。”
　　“杨老师是偷懒了吗？这时候不应该唱一首中国风的歌曲吗？”
　　“杨老师怎么能唱儿歌呢？谦语传媒就没人唱儿歌了吗？不行就多招一些新人，这样也太浪费了！”
　　大家义愤填膺，觉得这个晚会没有杨老师（亲口唱）的新歌，他们就是看了个寂寞。
　　倒也有歌迷为杨谦辩解：
　　“我觉得蛮好听的，《虫儿飞》跟《稻香》差不多，意境都很美呀！”
　　“唱儿歌没毛病啊，这些孩子都是杨老师从全国各地遴选出来的，现在正在推广他的儿歌专辑呢！”
　　“我觉得杨老师唱儿歌，压根就不是为了咱们唱的，他给女儿唱的吧？有镜头给到戴羽妮了，小宝宝好像也在！”
　　……
　　是的，晚会的前半段，戴羽妮也带杨小昭童鞋来围观了！
　　甚至要不是生物钟很准时，看表演的兴奋劲儿抵不过困意的席卷，可能杨小昭都要嗨遍全场。
　　“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第五个节目就是杨谦和小孩子们的《儿歌串烧》。
　　杨谦抱着他的吉他，跟着一群个子参差不齐、但都挺矮的小孩子们上了舞台。舞台下面，学校的老师、同学，和周边居民们都不约而同地，热情地给他们鼓起掌来。
　　之前上台的都是初中生、高中生，且不说大家有没有“审美疲劳”吧，但很明显的是，他们都没有稚气未脱的小学生们可爱——何况，其中还有陈秋芸这样的低年级的小女孩儿，站在舞台上看着就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紧张兮兮、惹人生怜！
　　杨小昭还不懂得鼓掌，戴羽妮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有没有从闪亮的舞台上认出那个抱吉他的是她的爸爸。
　　但小家伙看得很兴奋，妈妈抱她坐着，她就一个劲儿地将小脑袋往前伸，身体也倾向前去，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舞台，倒映着灯光流光溢彩的，好像她想要突破妈妈的“束缚”，冲上舞台也掺和一脚一样！
　　“快乐池塘栽种了，梦想就变成海洋，
　　鼓的眼睛大嘴巴，同样唱的响亮……”
　　一开头唱的就是很欢快的《小跳蛙》，辛梓浩带头先唱。
　　小男孩唱得很有童趣，气息短促的声音，反而成了他的特色，很多台下的观众们都不约而同地嘴角扬起，仿佛感受到了人世间最单纯的美好。
　　当然，对于杨小昭而言，这首歌明快的节奏感更加吸引她，她听着鼓点就很有劲儿地晃悠起了小脑袋。
　　“小昭昭她也很有音乐天赋啊！”
　　坐在戴羽妮身边的潘倩看见了，笑着提醒一下戴羽妮，让她看看女儿有多爱听歌。
　　“哈哈，她老早就这样了！以前只要听她爸爸的歌，基本上都会马上停止哭闹。”
　　戴羽妮有些骄傲地跟师姐说道。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leap frog，
　　快乐的一只小青蛙，leap frog……”
　　副歌部分，不知道是辛梓浩的带动还是什么回事，舞台上的小孩子们都忍不住在舞台上蹦蹦跳跳。
　　这是即兴的表演，杨谦见状，不但没有约束他们，反而也抱着吉他，一边弹一边轻轻地跳着，融入了这个欢乐的气氛中。
　　这个欢乐的气氛并没有因为《小跳蛙》部分唱完而消退，下面的《爸爸妈妈听我说》同样被小朋友们唱得童趣十足！
　　“你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
　　我学学这个学学那个，
　　忙的不得了！”
　　一个小男孩唱得表现力十足，他一边比划着手，一边还摇头晃脑，好像很烦恼的样子。
　　“我的烦恼又有谁能知道，
　　学的太多学的太杂，
　　消化不了……”
　　虽然接下来换另一个同样声音稚嫩的小女孩来唱了，但她也很活泼地皱起了鼻子，连连摆手，唱得十分用力！
　　“这属于是唱出了心里话了！”
　　坐在舞台下看演出的金城市领导跟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校长哈哈大笑。
　　“是的，现在孩子就是补习班多，学得太辛苦，心里都压抑着。”
　　校长附和道。
　　“妈妈听我说……”
　　杨谦就专门唱和声了，他一点都不显露自己的锋芒，尽职尽责地给小朋友们打助攻。
　　“爸爸听我说，妈妈听我说，
　　我喜欢和小朋友蹦蹦跳跳！”
　　还真的有不唱歌的小朋友被辛梓浩的带领下，手牵着手，笑嘻嘻地在舞台上从左跳到右，然后从右跳到左。
　　舞台很混乱，但也是趣味十足，杨谦自己也是笑意融融的，眼神温和地看着他们展现着自己，尽情地享受舞台。
　　他没注意到，自己女儿也很享受他们的舞台！
　　“爸爸听我说，妈妈听我说，
　　我喜欢和你们打打闹闹！”
　　舞台上的小朋友们手舞足蹈，舞台下的杨小昭童鞋看得眉飞色舞，也不知道她是看懂了还只是看热闹，反正妈妈怕她坐久了对腰椎不好，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稍微站一下，小家伙居然趁机扭起了小屁股！
　　瞧她那个兴奋劲儿，要不是还不会走路，可能她都要跑上去一起蹦蹦跳跳了！


第916章 观众的惊喜和杨谦的惊喜
　　“杨老师今天是甘当绿叶了啊！”
　　“没能看到杨谦完整地唱一首歌，有点遗憾。”
　　“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上去就给一群小屁孩弹弹吉他完事了？”
　　杨谦和儿童团的“惊喜表演”显然是不能让网友们满意的，弹幕里很多观众都纷纷表示这样可不够，杨谦还得回台上再来一首！
　　要是在他自己的演唱会，估计爱之深恨之切的嘘声就要起来了。但这会儿更多观众都是在看网上直播，有条件跑到现场去的很少很少。
　　初代粉丝群里也讨论得很热烈，不过，江燊睿他们持不同的意见。
　　“我觉得还行啊，杨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在上面唱歌，挺欢乐的。”
　　“而且本来这个晚会，就是给学生和小朋友一个展示的舞台，杨老师少唱几句也没什么关系！解霏她们不也是尽量调整自己的节奏去迎合小朋友们的声音吗？”
　　“人家这是音乐夏令营的结业晚会，是学校这些孩子表演，展示她们培训的成果的，杨老师当绿叶很正常，以前他也是这样。”
　　江燊睿和绅士龟替杨谦解释着。
　　其实他们也跟大伙儿一样，希望每次看到杨谦都能有新的收获，今天杨谦的表现多少让他们觉得不够尽兴。
　　但理智告诉他们，杨谦做的并没有错。
　　愿意花那么多钱、花那么多精力去推广音乐，挖掘埋没在贫困山区的音乐人才，杨谦自然不会吝啬这点表现的机会，他更愿意用来提携后辈，让他们充分体会到音乐和舞台的乐趣！
　　他们的这个感受，在朱芷君、艾梦她们的节目出来之后，更是得到了验证。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多少次疯狂，多少天真……”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这首歌给了他们足够多的惊喜。
　　“这首歌不用想，肯定是杨老师写的！”
　　“朱芷君和艾梦都是直播课第二期的学员，杨老师把她们请过来，应该是给她们安排了这首歌！”
　　“这首歌算是戳到了我的心窝子里！”
　　“唱得还不错啊！现场无修音的直播，这样的表现很优秀了！”
　　“想象不到，她们居然是网红歌手，之前我还刷到过朱芷君的直播。”
　　“艾梦是老网红了，这次她们都给了大家新的印象！”
　　“改观了，虽然我觉得杨老师的歌功劳比较大，但她们唱得还真的不错，现场真唱很稳。”
　　“进步很大，直播课上她们可没有唱得这么好！”
　　夸奖艾梦、朱芷君的，还只是那些看过杨谦年初直播课的观众们。
　　更多的路人观众，却将目光落在了妆容不那么出众、笑容格外青涩的高中生的齐腊梅身上！
　　“左边跟艾梦站在一块的女生唱得不错啊！声音很迷人。”
　　“这不就是我喜欢的邻家女孩风格吗？谁知道她叫什么？”
　　“这种小清新风格的歌曲太适合她了吧？”
　　“听着就好想谈恋爱，这声音无敌了！”
　　“杨老师又挖到宝了，感觉她很有当年小海燕的感觉！”
　　“海燕比她唱得还要好一些，两个不是一个级别的。”
　　“再练几年应该没问题，周海燕不也是练了三年吗？”
　　“我觉得她比周海燕好看，要是稍微打扮一下，牙齿整一整，肯定是很清秀婉约的一个女孩子！”
　　齐腊梅柔弱甜美的声音特性，让她迅速地获得了广大男性网友们的喜爱。
　　当然，《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这首歌对于她来说也是很有加成的，曲风的清新、歌词的青春，能迅速将许多早已不复年轻的观众们带入到各自的青春记忆中。
　　而齐腊梅就好像是当年那位容易害羞的女孩一般，尽管早已经遥不可及，也早已经沦为凡人，但在那段记忆里，她就是那个唯一，就是大家青春萌动的起因，就是集所有美好于一身的存在！
　　但齐腊梅跟周海燕确实是差距有些大，后半程才和田大河、汤振亮他们一同上场的周海燕再次给了观众们一次大惊喜。
　　……
　　“如果说，
　　你是海上的烟火，
　　我是浪花的泡沫，
　　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不只是惊喜，出现在乐队前面的周海燕着实是让观众们惊艳了一番，同样是穿着校服，同样是面孔稚嫩，同样是腼腆害羞，周海燕拿起麦克风，却是直接唱出了不逊色于专业歌手的水准！
　　直播间里直接沸腾起来！就算这首歌早就火遍全国了，不算是什么新鲜的歌曲，但不认识周海燕的，或者认识周海燕的观众们都纷纷发了弹幕，激动地讨论起来。
　　“这个是学生？唱得好厉害！”
　　“要不是看上去年纪不大，我都以为是什么歌手穿了人家校服上台。”
　　“你们都不知道她是周海燕吗？杨老师夸奖过好多次的小女生。”
　　“卧槽，《追光者》？这一开口，我还以为是戴羽妮上台了！”
　　“戴羽妮可没上台，刚才有镜头，她在台下看演出呢！”
　　“可惜了，妮爷要是上台跟小海燕一起唱，那场面绝对精彩！”
　　“有一说一，小海燕这声音是真不错！唱得很好听！”
　　“小海燕长大了呀！以前还瘦瘦小小的，黑不溜秋，现在好看多了。”
　　开头的中低音部分其实还显现不出周海燕的实力，高音部分的副歌唱起来，那才叫真正的炸裂！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直播的镜头还给到了舞台下面的戴羽妮，她抱着杨小昭，但还是腾出了手来，大大方方地冲着摄影机比了一个大大的赞。
　　“好听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跟我说这是普通中学生的水平？她上《华语好嗓音》不得秒杀一大片选手？”
　　“你们怎么知道《华语好嗓音》没去找过她？传言去年《华语好嗓音》都想请张珊珊跟欧阳晓晴出场的，结果人家没看上。”
　　“不是没看上吧？欧阳晓晴有一次在杨谦他妹妹的直播间里聊过，是公司不鼓励她们现在上太多节目，怕影响学业。”
　　不是传言，这是事实！
　　《华语好嗓音》还在继续录，还在继续播，但学员的质量确实是年年走下坡路，十周年因为有杨谦，质量好不容易拉起来了一点，然后这两年又拉胯了……
　　原因很简单，整个华语乐坛都属于是青黄不接的状态，《华语好嗓音》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但凡有那么一点天赋的孩子都跑去拍视频当网红了，即便他们愿意报名参赛，那也都是没继续练习、想要蹭《华语好嗓音》热度再火上一把的普通网红歌手。
　　稍微有点实力的，要么自己不想上电视去讨个没趣，要么是被其他更火的选秀节目拉了过去，越来越不纯粹的《华语好嗓音》的吸引力早就不同以往。
　　所以，节目组把目光瞄向了杨谦旗下的这些实力唱将们，她们天赋极高、唱功优秀，同时也足够低调，并不算是太熟悉的职业歌手的面孔。
　　可是，就算是他们导演金科和杨谦关系还不差，就算去年的导师团里还有杨谦很熟的宁曼莉，今年有廖长斌，杨谦也扛住了压力，没有答应派自己的徒弟们出战。
　　没必要，而且浪费时间！
　　张珊珊、欧阳晓晴可不像杨谦这样，从四五月份开始就可以去比赛录歌不用上课。
　　也有人找到了周海燕，但周海燕年纪虽小，头脑却很聪明。不管别人怎么游说，她都没有动摇，因为她早就有了自己想要努力的目标！
　　“周海燕不比张珊珊差吧？谦语传媒还不签下来，可别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谦语传媒是良心公司，不压榨自己的艺人，待遇也很好，小海燕可要留在谦语传媒啊！”
　　“我觉得去谦语传媒也不好，她现在才读高中吧？这不得还有三年才出道？杨谦好像都不怎么积极地培养这些小孩子。”
　　“请原地给我出道吧，这歌声把我听哭了！”
　　“是我就先在网上开直播了，这声音多好听啊！”
　　“副歌部分都不用假声，直接真声怼上去，这水平，真的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啊！”
　　网友们议论纷纷，有的担忧周海燕未来的发展，怕她一步走错，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有的着急着想看到周海燕在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亮，担心谦语传媒的佛系风格拖累了她。
　　不管是什么样的喜爱，这些观众们都纷纷地在各个直播平台里刷起了礼物！
　　可能他们也清楚，这些礼物是到不了周海燕手上的，但他们还是为周海燕的歌声和自己受到的感染而冲动消费了。
　　光从礼物价值、数量来看，此时晚会的热度已经达到了今晚的最高潮！
　　不过，精彩可不仅仅是到周海燕为止了！
　　周海燕唱了第一遍之后，后面的汤振亮敲着架子鼓，忽然改变了整首歌的曲调走向，将它从温柔抒情的流行风格，变成了积极阳光的摇滚风格！
　　不仅仅是这里的变化，杨谦忽然在舞台上闪现，他拿着口琴细腻地吹奏，让这会儿的摇滚增添了许多浪漫的色彩，还让前后不同的曲风有了更加自然的过渡！
　　“卧槽！杨老师出现了！”
　　“他怎么也来了？”
　　“但好像他没打算唱歌啊，就站在舞台边边，这什么意思？”
　　观众们惊喜交加。
　　只是杨谦确实是来打酱油的，他压根没有唱歌的计划。
　　接下来要唱的是田大河！
　　“如果说，
　　你是夏夜的萤火，
　　我是想要画你的手，
　　孩子们为你唱歌！”（注1）
　　田大河一边唱着，一边将手指向了旁边给他们伴奏的杨谦。
　　这个动作，观众们也不难理解——田大河和周海燕所想要表达的追光，是追逐着杨谦的光芒，他们不正是想为杨谦歌唱吗？
　　田大河的声音特色，其实也没有能在这首歌里表现出来，但响亮清澈的音色，以及他更加摇滚的演唱风格，还是给观众们呈上了一段精彩的演唱。
　　尽管并不是大喊大叫的摇滚唱法，观众们还是听得神采飞扬，心潮澎湃！
　　“这个摇滚让人猝不及防啊！”
　　“整个歌都改了，改得面目全非……”
　　“不太像杨老师的风格啊，是不是别人改的？”
　　“不是杨老师自己改的，他怎么也在台上？”
　　“我觉得改得还不错啊，听起来很欢快！”
　　“真有摇滚那个范儿了！”
　　“好想在现场看他们的表演，特别有感染力！”
　　确实是改成了摇滚的风格，而且刚才唱完的周海燕也并没有在旁边无所事事！
　　“你看我！（你看我）
　　多么渺小的一个我，（呵～）
　　因为你有梦可做，（呵～）
　　……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跟在你身后），
　　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等在这路口），
　　不管你会不会经过（会不会经过）……”
　　田大河主唱，周海燕给他和声！
　　唱了三年合唱团的周海燕，当然对和声并不陌生。
　　田大河一点也不吃力的高音调演唱，周海燕恰到好处的和音，都让观众们觉得很有味道。
　　“很有意思的改编啊！”
　　“这和声也是绝了！”
　　“好有活力的一群孩子！”
　　“朝气蓬勃，无限可能！”
　　“我现在就好奇，这歌是杨老师改的，还是他们自己改的了！”
　　……
　　“是他们改的，准确的说，是汤振亮改的，我帮他们稍微润色一下，加了我的口琴进去，然后也让周海燕给田大河唱和声，就这些。总体的来说，汤振亮改得很好！”
　　“难怪你让我看完这个节目再走！这些孩子真的是好厉害！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特别是亮亮他这个改编的能力！”
　　戴羽妮看完这个节目，就在杨谦的陪同护送下，带杨小昭回去招待所睡觉了。
　　杨小昭童鞋很想继续看的，可惜眼皮子打架，她早就睡着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用得不太对。因为亮亮他的改编创作能力，不是跟我学的。”
　　杨谦也不无感慨地说起来。
　　汤振亮是自学的编曲，之前也没给杨谦说过，他光是看杨谦给他们捐赠的一大堆音乐相关的书籍，自己学习，自己摸索，用了三年时间就可以自己改编曲子了！
　　杨谦那天看到他们的排练，都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杨谦更多的还是感到高兴！
　　有唱歌天赋的小朋友他这几年见多了，像汤振亮这样有天赋的编曲、作曲的孩子，真的是太少太少了，汤振亮还是第一个！
　　（注1：这里汤振亮他们的改编，大家姑且认为是平行世界里孩子们自己的一个创新，当然，小寒写的时候，是有范例可以借鉴的，那就是达达乐队和椅子乐团的改编翻唱《追光者》版本。这个版本不一定能被很多人喜欢，但对于汤振亮这些孩子来说，已经是非常出彩的表现了。）


第917章 签约，也是一种保护
　　其实不用观众们提醒，杨谦自己都很清楚周海燕和汤振亮这些孩子们的优秀。
　　谦语传媒的其他人也同样欣赏和喜欢着这些孩子，特别是已经当上了“练习生管理培训中心”的部门经理的尹娟！
　　尹娟目前还兼任着杨谦的经纪人，她跟杨谦来到金城之后，看到周海燕、汤振亮他们的表现，都惊为天人。她努力地劝说着杨谦，说不抢先签下来，让别的娱乐公司给挖了墙角就太可惜了。
　　这里头，于私不用说，尹娟肯定有着想要出成绩的动机，但于公的话，她也是希望公司不要错过这几个好苗子。
　　可她劝不动杨谦！
　　尹娟显然是还不够了解杨谦的性格，他做事的原则性特别强！
　　杨谦觉得像周海燕这些才读初中、高中的孩子，就应该留在学校里学习，不想开先例将他们提前签到谦语传媒来，至少也应该是像张珊珊一样，等高中毕业之后，再由她们决定自己的未来。
　　没办法，尹娟只好打电话给吴岚，向她诉苦，想让她支点招。
　　还是得吴岚来！
　　她打电话给杨谦，跟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把这些孩子签来谦语传媒，又不是要害了他们，不给他们读书，相反，我们是在保护他们。因为在我们公司，他们自身的发展是最重要的，也会一直督促他们完成学业。但如果被别的公司签走了呢？要是让他们辍学，直接进入娱乐圈呢？
　　周海燕还好，她是一心一意想要来我们公司的，但其他的孩子呢？像你跟尹娟说的可以重点观察的齐腊梅，她跟咱们公司交往的不多，别人要是想把她签过去，她也有这个想法，或者人家家长都同意了，那我们不就干瞪眼了？”
　　吴岚跟杨谦分析了一番。
　　“要是不来我们谦语传媒，那也不用强求。人各有志，我们肯定没办法给所有人都安排得好好的。”
　　杨谦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有些嘴硬地说道。
　　“是，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但能者多劳，咱们能够保护好他们的，为什么不多做一点？都说尽人事听天命，假如是周海燕，她被别的公司签了，然后安排去参加什么偶像训练营，然后还被雪藏好多年，学业没完成，事业也被毁了，咱们后面听说了，会不会觉得其实我们自己做的还不够？远远不够？”
　　吴岚说的假设，让杨谦彻底地陷入了沉思。
　　是啊，要是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自己肯定会自责的。
　　自己不应该一开始置之不理，他们是自己挖掘、培养出来的，虽然说不可能保证她们未来的成功，但也应该尽力地帮助他们，带他们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签约到我们公司，也不代表着就要像真正的艺人一样天天工作。张珊珊她们也只是在假期的时候才有行程安排。他们完全可以跟张珊珊一样，还是留在原来的学校读书，只是在想寒假暑假这样的大假期，才需要到魔都来，或者是继续学我们给他们安排的课程，或者是做一些适合他们的工作。”
　　吴岚等了一会儿，才趁热打铁地跟杨谦说道。
　　“合同上的利益和义务应该是要对等的，我们把他们签过来，能给他们什么样的利益保障？”
　　杨谦问道。
　　他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
　　“一样是练习生的合同，跟张珊珊她们一样。我们会给他们发保底的工资，也会给他们安排考核，平时的学业成绩，还有音乐上面的培训、工作的表现，考核下来的综合评价会决定他们保底工资的级别。另外还会有工作上的收入……”
　　吴岚觉得杨谦之前跟她们敲定的练习生合同就很好，不需要重新再拟定一个新的合同。
　　“公司账上的钱还够吗？”
　　杨谦在小昭昭出生之后，已经很久没看过公司的帐了——他以前也不怎么管钱，反正年末会有审计，戴羽妮倒是以前会每个月看一下。
　　“够，怎么会不够呢？今年咱们公司的财报应该比去年还要好，你和晓晴在海外的收入，目前看来是相当可观的！”
　　吴岚笑道。
　　“够就行，你和尹娟商量一个章程吧，敲定之后给我看一下，然后再跟周海燕她们签，汤振亮也签进来吧，难得有一个天赋不错的创作型人才。”
　　杨谦终于点了头。
　　“好，钱不用担心，其实咱们公司的收益非常好了，本身还是精兵强将的状态，开支不算大。之前羽妮跟我说，想过几年独立出去，咱们公司自己建个办公楼，这个倒是稍微有点压力。但就目前开拓了海外市场的表现来看，她的愿望也不是不能实现的。开源节流，咱们不能总是想着要节流，是吧？开源也一样重要！”
　　吴岚笑道。
　　她信心十足，尤其是现在欧阳晓晴逐渐可以独当一面，可以为公司带来更多的收入，她们终于不用像之前一样，全公司上上下下都得靠杨谦来养活。
　　欧阳晓晴如果能独当一面，未来张珊珊也一定可以。
　　其他人暂时还没有看出比较大的潜力，但吴岚觉得加大对练习生管理培训中心的投入很有必要，公司也需要持续的新鲜血液注入，才能发展得越来越好！
　　当然，杨谦还是谦语传媒的顶梁柱，还是她们当之无愧的主心骨。
　　没有杨谦的歌，欧阳晓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打开了欧美市场！
　　即便她的嗓音天赋惊人，但华语乐坛也从不缺少天赋惊人的歌手！
　　“周海燕如果签过来，她的情况跟晓晴的应该是差不多的，不过是一个读大学，一个读高中，但都是在外地，平时大多的联系都是通过线上的。但她也一样可以通过这些线上的培训，完成她这个必须要经历的三年练习生生涯。我觉得张珊珊说不定会有点心里不平衡，她都要在大学里度过这三年时光，周海燕人家高中三年就轻松过去了。哈哈！”
　　吴岚笑着补充说道。
　　“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公司说的练习生，跟其他公司的练习生不一样。珊珊、晓晴她们不也一样是出道的状态吗？”


第918章 欧阳晓晴的视频
　　签约周海燕、汤振亮他们的工作，杨谦交给了留下来的尹娟。
　　这个事情还挺复杂的，尹娟需要和周海燕、汤振亮他们去谈，还要和他们的父母或者其他家人以及学校去沟通。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杨谦已经和这些孩子交流过了，他们对加入谦语传媒持非常积极的态度。而且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和他们合作这么多年，肯定也会给予很大力度的支持。
　　只是这些细致的工作，就不需要杨谦去做了，他和戴羽妮、杨小昭在晚会结束的第二天就离开了金城。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去魔都，飞机最终落在了京城。
　　欧阳晓晴马不停蹄地就要出国了，他们作为亲友团，当然要欢送一下！
　　正好，杨小昭童鞋出生之后还没在四合院这边的家里住过，杨谦和戴羽妮带她去“体验一下生活”。
　　……
　　“晴晴，你看一下，护照放在包里了没有？”
　　“晴晴，我跟你说，别的不拿没关系，这个联系簿你得拿着！这里面有妈妈的电话，也有你石伯伯在加州的朋友的电话，到时候在国外万一手机掉了，你拿这个还能联系到妈妈！然后万一有什么事，你也能找到人帮忙。”
　　“晴晴……”
　　出发前一天的晚上，章芳婷在家里就唠叨开了，时不时地蹬蹬上楼，去敲女儿的房门。
　　“妈！您能不能消停一下？给我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的安静时间？”
　　欧阳晓晴都要抓狂了。
　　“您担心什么没拿，可以拿下去检查一下。而且您老人家都是要亲自送我到国外去上学的，咱们一个飞机，您还担心什么呢？”
　　欧阳晓晴气呼呼地把她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箱、背包都一股脑推出来。
　　“欧阳晓晴，我跟你说，你不要跟我阴阳怪气，什么您您您的？还您老人家？不要我送你去你早点说，你咋不叫你爸送你去？他来送你了吗？”
　　章芳婷也是暴脾气，本来还笑容满面地哄着女儿，这会儿直接横眉竖眼的，大声批评起来。
　　不过，她的这话，让欧阳晓晴听得脸色变了变。
　　她的父亲欧阳承确实没来。
　　倒不是工作上安排不开，也不是什么特殊身份，单位不同意他出国，欧阳承不来，是因为章芳婷要亲自送欧阳晓晴出国，而且石正雄也会一同前去——他是出国玩的，石大导演现在很少拍戏了，更多的是注重养生和自己过得开心。
　　欧阳承为了避免尴尬，就跟女儿说自己没时间，在荷城陪她喝早茶、给她做饭，送她去金城的飞机，也算是送过了。
　　欧阳晓晴当然也很清楚父亲没有说出口的真正缘由，所以在母亲拿父亲来说事的时候，她才感到深深的刺痛，才脸色变幻，想要为父亲辩驳，却意兴阑珊，不想再说。
　　“我说您，没有什么阴阳怪气的意思。京城不都是说您，您，您的吗？然后我让您给我一个小时的安静时间，那是因为我在拍一个视频，您老是砰砰砰地敲门，或者在门外喊，我怎么拍啊？烦死了！”
　　欧阳晓晴深吸了一口气，才跟母亲解释起来。
　　‘这大概就是涵涵姐说的长大吧？我能控制住自己情绪了……但为什么反而变得更加难受了呢？’
　　欧阳晓晴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你要拍视频啊？哎，也不早说，是妈不好，妈打扰你了。你快去拍吧，妈妈跟你道歉，需要妈妈给你拍吗？”
　　章芳婷刚才的发脾气，是因为觉得女儿不懂事，看不到母亲的辛苦付出，现在发现误解了之后，她反而深刻地自责了起来，马上换上笑脸，小心翼翼地哄着女儿。
　　“不用。”
　　欧阳晓晴关上了房门。
　　……
　　回去房间之后的欧阳晓晴，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平复下来自己烦闷、伤痛的心情。
　　“录歌，录歌！不能再走神了！”
　　欧阳晓晴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但紧接着她又火急火燎地跑到梳妆镜前面，小心翼翼地补妆。
　　她拍的这个视频，是属于自己个人账号的更新，不是公司安排的任务。但即便如此，女孩子还是想要在自己的粉丝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不一定是最真实的一面），所以她化了漂亮的妆，还开了美颜……
　　“大家好呀！很久没跟大家更新视频日记了，今天跟大家说点什么呢？其实，你们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飞往米国加州的飞机上了……”
　　欧阳晓晴就跟日常聊天一样，对着自己手机的前置镜头挥了挥手，然后假装观众们都在手机背后，很自然地说起来。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出国的目的和安排之后，欧阳晓晴才切入了正题。
　　“因为要出国了嘛，我师傅就说，给你一首歌吧，回头你可以唱给歌迷听，他们可能很久都听不到你唱咱们国语歌了。”
　　欧阳晓晴这话是编的，杨谦压根就没说过这样的话！而且，这歌不是她软磨硬泡才从杨谦那里求来的吗？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杨谦甚至都不会去看她的视频。
　　“好咯，这首很好听的《看得最远的地方》，送给每一个在默默支持着晓晴的小伙伴，送给每一个有梦想的你们！我清唱啊，我师傅都还没来得及给咱们录伴奏呢！”
　　欧阳晓晴不会弹吉他，她也不像张珊珊那样愿意花很多时间去学乐器——毕竟她还要学舞台剧，还要舒舒服服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过，没有伴奏并不影响。
　　“你是第一个，发现我，
　　越面无表情越是心里难过，
　　所以当我不肯落泪地颤抖，
　　你会心疼地抱我在胸口……”
　　有什么难的？欧阳晓晴那富有节奏和变化的嗓音，开口就唱出了不逊色于有伴奏歌曲的音色！
　　只是，她明明是唱出了一种很快乐的情绪走向，却有一种让人止不住颤抖的伤心感！
　　‘为什么，我想到了爸爸？’
　　‘是因为妈妈刚才的那番话吗？’
　　‘但爸爸也不会抱我呀……小的时候他经常抱我的……’


第919章 功过是非
　　第二天，首都机场的T3航站楼四层，办理国际值机流程的游客们行色匆匆，有的还要办理海关申报等手续，根本无暇顾及大厅一角正在跟亲友们告别的一群人——事实上，大多数出国的人都有家人相送，只是人多人少的不同而已。
　　因此，尽管杨谦他们戴着口罩、穿着风衣，也庆幸地躲过了媒体记者的注意，悄然来到机场欢送欧阳晓晴出国。
　　“出国之后，很多事情不像我们在国内一样好解决，多听里奇·鲁斯的建议，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打电话回国跟我们说。当然，要是觉得不合适、不舒服，也不用死扛着。我们中国歌手并不低人一等。真要是受到了歧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回国一样能唱，咱们华语乐坛这么大的市场，是吧？”
　　杨谦给欧阳晓晴做最后的嘱咐，虽然相关的话题，他们之前也都交流过，但今天他是第一次说得这么郑重。
　　“不管什么情况，你的人身安全最重要。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戴羽妮抱着杨小昭在旁边附和道。
　　“嗯嗯！师傅你们放心，其实也没有这么不安全，我们学校每年也出去那么多师兄、师姐，我跟他们都有交流过，他们说大部分环境还是比较安全的，只要我们自己不要乱跑，去一些人种混居、治安比较差的地方。”
　　欧阳晓晴笑道。
　　“你不要不以为意，要听杨老师、戴老师说！你第一次出国，怎么知道哪里治安好，哪里治安差？”
　　本来他们聊得好好的，有说正事、也有开玩笑的，气氛很和谐，偏偏欧阳晓晴的妈妈章芳婷横插一脚，用批评小孩子的语气数落了女儿。
　　欧阳晓晴顿时脸色就垮了下来。
　　“芳青老师，您不用着急，晓晴确实是不了解，不过我们不是也安排了雪莹和她一块去吗？雪莹已经做足了功课，而且两个人在国外一起住，相互也有一个照应。”
　　戴羽妮看出了欧阳晓晴的郁闷，担心她和母亲在临登机的时候还吵起来，便笑着帮忙开解道。
　　“对，小常这姑娘做事很认真，前前后后都给我们打了几十通电话，晓晴和她在国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哎，也不知道小常她有对象没有，我认识一个青年作家，也是魔都人……”
　　章芳婷的注意力转移了一下，估计她是真的很喜欢天天给她打电话汇报、比自己亲闺女还勤快的常雪莹，忍不住就说偏题了。
　　“妈，有您这么牵红线的吗？都到机场了说这个，而且雪莹姐跟我要去国外，一去就是至少两年时间，你介绍他们认识，那是网聊两年再见面？”
　　欧阳晓晴怼了起来，不过，没之前那样怨念深刻了。
　　“我这不是心血来潮吗？不过也确实是不现实，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章芳婷笑道。
　　说常雪莹，常雪莹到！
　　“可以出发了吗？海关申报那些没有问题，该交的资料我们都交了。”
　　常雪莹刚才帮她们去办手续了，她并不知道刚才还差点被介绍对象了，回来后她先将每个人的机票、护照都分别发还回去。
　　“好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也应该早点进去候机，中间还有安检、检疫那些检查，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时间。”
　　杨谦见状，主动地说道。
　　“对，出国值机也比较麻烦，还要过海关。”
　　送行的大队伍都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我们最后来个拥抱！”
　　杨诗涵越过了老哥，眼眶红红地向欧阳晓晴张开双臂。
　　“你哭什么啊！搞得我都想哭了，又不是没机会见面了，到加州我就跟你视频，然后你拍电影有空的话，也可以到米国找我玩。”
　　欧阳晓晴紧紧地抱住了闺蜜，她嘴上是这么说，但眼泪还是没控制住，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虽然说是可以远程视频，但终究还是没有国内那么方便。
　　她们在国内，杨诗涵有时候回去京城找她玩，欧阳晓晴来魔都也都会找杨诗涵去逛街，拍视频。
　　“说了不哭还哭，你要加油！争取超过我哥，成为咱们中国在国际上最出名的歌手！”
　　杨诗涵说着就笑了出来。
　　“我努力，你也要努力当大导演，到时候你得请我当主角！”
　　欧阳晓晴也是梨花带雨地笑了起来。
　　“好，咱们姐妹一起加油！”
　　杨诗涵和她并排站着，将手紧紧地拉在了一块。
　　她们都是在开玩笑，成为中国在国际上最出名的歌手和成为大导演谈何容易？但她们各自心中都暗暗地憋了一股劲，小伙伴都在努力了，自己一定不能落后！
　　“晓晴，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决定出国，就已经比我更有勇气了，凡事尽力而为，结果顺其自然就行！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吗？”
　　杨谦还想多嘱咐她几句。
　　不过，他很快就被石正雄和章芳婷围住了。
　　“辛苦你们了，大老远，还带着小孩过来。”
　　石正雄跟杨谦握了握手，客气地说道。
　　他倒不是摆谱，石正雄跟杨传荣都属于是国内的第五代导演，甚至石正雄的资历看上去还要更老一些。
　　“杨老师，晓晴多亏了你的栽培，虽然我也知道，这里面有欧阳承的原因，但我还是得感谢你！”
　　章芳婷也跟杨谦握了握手，然后语气诚恳地感谢起了杨谦。
　　“芳青老师，您太客气了。栽培说不上，晓晴自己本身天赋就很高，就算没有我指导，她也可以成为一个很出色的歌手。”
　　杨谦有点不明白她忽然把姿态摆得这么低的意图，他只是老实地跟章芳婷说了自己的看法。
　　欧阳晓晴的天赋确实是非常罕见的，即便杨谦没有发掘她出来，她也一样能走上歌手这条路。更何况，她还有她妈妈的关系，章芳婷要是想运作一下，欧阳晓晴进入一家不错的娱乐公司，问题也是不大的。
　　“不管怎么说，她从毕业之后，走得这么顺，还是要靠杨老师你的帮助。后面她在国外发展，也请杨老师多多费心……”
　　章芳婷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意图。
　　她现在就指着杨谦给她女儿推波助澜，在国外混出名堂来呢！
　　“芳青老师，这是我应该，也是正在做的。您放心吧！”
　　杨谦心里觉得好笑，但也觉得有些感叹。
　　对于自己的师傅欧阳承来说，章芳婷不是一位好妻子，对于从小缺少母爱关怀的欧阳晓晴来说，章芳婷也不算是一位好母亲。
　　但对于旁人而言，章芳婷其实还是为女儿付出了很多。
　　这世间的功过是非，哪里能用一个“好”或者“坏”来简单概括呢？


第920章 《我的祖国》点映
　　飞机划过长空，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欧阳晓晴的视频才在网上定时发布出来。
　　当欧阳晓晴一行在加州落地，谦语传媒将平安抵达的微播发出来的时候，《看得最远的地方》这首歌也已经传播开来，甚至还占据了热搜前排的一个席位！
　　原本网络上对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音乐夏令营结业晚会的讨论还保持着比较高的议论热度，网友们也还津津乐道于孩子们、还有众多明星嘉宾的表现，欧阳晓晴的这个视频，总算是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
　　要知道，现在的欧阳晓晴可不是不知名的某某某。
　　她的歌目前还在国外的一些音乐榜单上排名靠前，网友们也不会忘记之前她霸榜的强势，以及带给大伙儿的荣光！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网友消息面都很广，很多人都还只是后知后觉。
　　“欧阳晓晴出国了？她不是刚刚才在金城直播了吗？”
　　“她出国是干什么的？读书？还是要到国外去发展？”
　　“好喜欢她的这首新歌，好像还没录出来？”
　　他们的评论下面，就有一些经常八卦的粉丝回复了过来。
　　“出国不意外啊，六月份的时候就有人扒出了京舞的文件，说欧阳晓晴要去国外交换。”
　　“读书肯定还是要继续读书的，谦语传媒的传统就是工作第二、读书第一，老板都准备去考研了。”
　　“不过谦语传媒之前也官宣过国外分公司的成立，当时大家还在想是杨谦还是欧阳晓晴要出国发展，现在看来，应该是派欧阳晓晴去主打国外市场了。”
　　“欧阳晓晴在国外能混得开的，她嗓音有天赋，国外的粉丝特别多。”
　　“杨老师也没有问题，他英语可是专业水准！”
　　“杨老师都能用英语写歌，你说他英语行不行？”
　　“他就算了，杨老师现在结婚又有孩子了，根本放不下去国外。”
　　“工作第二、读书第一戳中我的笑点了。”
　　“有什么好笑？谦语传媒是娱乐圈出了名的好公司，杨谦、戴羽妮也是出了名的良心老板。”
　　“的确，谦语传媒在内娱确实是一股清流！”
　　当然，除了越跑越偏的其他话题，还是有很多网友们聚焦于欧阳晓晴清唱的这首《看得最远的地方》。
　　“有没有人觉得《看得最远的地方》，跟《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的风格有点像？”
　　“压根不像，《看得最远的地方》好听多了。”
　　“确实，我听《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觉得好像是一群人在念念叨叨，但《看得最远的地方》就明显更有音乐感。”
　　“欧阳晓晴的唱功跟那几个明显不是一个level的，清唱都那么牛！”
　　“好喜欢那句‘我要去看得最远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梦想’，听了好多遍就为听这一句！”
　　“戳到我心窝子了，听欧阳晓晴唱这首歌，满脑子都是以前一起疯一起癫的小伙伴们！”
　　“真的想说，青春真美好。年轻可以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以勇往直前，欧阳晓晴都去国外追逐她的音乐梦想了！”
　　“不管成没成功，我觉得她这样的勇气值得我们去支持一下！”
　　“我会一直关注她的，希望她能闯出自己的天空。”
　　“挺阳光、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唱歌也唱得这么好听，从没追过星的人表示这次要成为她的粉丝了！”
　　《看得最远的地方》为欧阳晓晴涨粉了！
　　欧阳晓晴可能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录这个视频的初衷，其实也只是想要出国前晒一下杨谦给自己的新歌——时间太赶，暂时就没机会去录音棚录了，她又不想等到米国再发出来。
　　当然，就好像这些粉丝们讨论的那样，欧阳晓晴也把自己渴望在更高的天空飞翔的愿望，寄托在了这首歌里！
　　一定要闯出一点名堂来，让爸爸也为自己骄傲一回！
　　欧阳晓晴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压力，反而她在忧伤之后，斗志昂然、劲头十足！
　　……
　　可以说，八月底到九月初，有相当一段时间里，《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和《看得最远的地方》在网络上都保持着非常高的热度。
　　尤其是在短视频音乐的领域，这两首歌一直是热门的BGM歌曲——是的，尽管主流的音乐圈对《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的热情没有《看得最远的地方》那么高，但因为它比《看得最远的地方》好唱，而且伴奏的旋律比较上头，所以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翻唱它，并且拿它的一些片段来当BGM。
　　也正是因为这两首歌太火了，像杨谦的期待一样，作为《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原唱的朱芷君、艾梦也成功地火出圈。
　　准确的说，她们是短暂地火出圈。
　　九月中旬，芒果台请她们去录一档室内的音乐综艺节目。
　　这档节目不像《天天快乐》那么重要，但朱芷君和艾梦的表现可圈可点，尤其是她们除了唱《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以外，还唱了《看遍这世界最后遇到你》——《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的粤语版本。（注1）
　　不用说，后面这首歌也是杨谦给她们唱的。
　　因为国语粤语的双版本，这两首歌再次大红大紫，虽然不至于让她们成为二三线歌手，但也是让她们能够在今年后面几个月里，多次登上国内的各地电视台，还被粤省电视台邀请参加了今年年底的跨年晚会，算是事业上有了很大的突破！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
　　九月份匆匆而过，在国庆节来临的前一个星期，网上的热度终于回归了电影。
　　杨传荣老爷子导演的《我的祖国》准备开始大范围点映了！
　　作为杨谦的忠实歌迷，江燊睿他们肯定等不到国庆节再去看这部杨谦负责配乐的大制作电影，他们纷纷买了点映的票，抢着在正式上映之前，先一饱眼福！
　　“不要剧透，不要剧透！”
　　看见他们都在晒各地点映现场的照片，初代歌迷群里有很多没空去看的歌迷都纷纷表示抗议。
　　“但记得回来跟我们说好不好看！”
　　其实他们也百爪挠心，眼巴巴地等着放假去看呢！
　　（注1）小寒觉得，《看遍这世界最后遇到你》算是《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的粤语版本，因为这两首歌的填词有些行文走向上的相似之处，虽然它们都是翻唱的缅甸音乐《清新小女孩》。《看遍这世界最后遇到你》的粤语歌词由三本目填写，他是广东的音乐人，出道非常多年，给东山少爷、杨臣刚、关喆、庄心妍的歌都填过词。当然，因为都是网红歌曲，这里小寒就不过多赘述了，一笔带过。


第921章 电影进军营
　　国庆节前一天的晚上，在杨谦熟悉的粤省军区的某营区里，今天没有任务的钢枪连三排二班的官兵们都搬着小板凳来到了大操场，那儿已经早早地支好了大银幕，准备给他们露天播放电影！
　　虽然说现在部队的官兵们精神文化生活并不枯燥，除了营区经常组织各种学习活动以外，他们也能用手机，看小说、看电影都是很简单的事。
　　但像今天这样，省电影发行放映协会的同志们，将正在热映的红色电影《我的祖国》送到营区，连续给官兵们放映几天，也绝对是大受欢迎！
　　足不出户就可以享受跟去电影院那样的看电影体验，那肯定是很开心的一件事，大伙儿晒得黝黑的面孔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感觉今晚的气氛都跟过节了一样。
　　当然，对于钢枪连三排二班的几位老兵来说，他们要去看的这部电影，还有这一层特殊的意义！
　　“班长，《我的祖国》真的是杨谦拍的吗？”
　　正在被叫班长的，并不是杨谦当年喊的那位班长吴树栋，吴树栋已经升到钢枪连的连部去了，接任三排二班班长的，是戴着一副眼镜的邱士鹏。
　　铁打的钢枪连，流水的兵……其实除了正常的升迁调动以外，当初三排二班的战士们，还有不少已经退役了。
　　比如转业到羊城某派出所当指导员的副班长彭继鸿，比如在一次大的任务中受了重伤，不得不退役回家修养的五边形战士（脸比较方）蔡国田。
　　不过，还留在三排二班的战士们也不少，正在跟邱士鹏讲话的，是当年年纪最小、现在也才二十二岁的佟华顺。
　　说起来，杨谦如果见到佟华顺，可能还会叫他一声师傅呢！
　　因为当初他学来强身健体兼自保的拳法，就是佟华顺教他的。
　　“是他拍的，牛令军不是拿手机查了吗？”
　　邱士鹏其实也了解得不多。
　　“不对啊，班长，你们之前说这个杨谦，不是一个歌手吗？怎么变成拍电影的了？”
　　倒是有新兵听出了问题，他疑惑地问道。
　　“我啥时候说他拍电影了？你们都理解错啦！我的意思其实是，网上都在说这电影里的歌很好听，然后都是杨谦写的。他没拍电影啊！”
　　牛令军连忙否认。
　　“你当时都没说清楚，直接就说杨谦的电影，杨谦的电影。”
　　邱士鹏哭笑不得。
　　“这也不能怨我，当时我也没搞明白。咳咳，我是看人家电影的宣传新闻里有杨谦被记者采访的照片嘛，不过后来我查了之后，也确实是忘记告诉你们了。”
　　牛令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虽然如此，有自己熟人参与的电影，他们还是期待感拉满了。
　　“班长，这个杨谦，我也查过，很厉害的一个歌星，他那么大的一个明星，怎么会来我们这里训练？”
　　新兵其实早就听他们说过杨谦了，连着几年春晚都能见到的歌手，他们不可能没听说过。但也是因为这样的身份，他才会觉得杨谦来他们军营训练的事情很奇怪。
　　他们可都是特种兵啊！
　　一个普通人训练，用得着来特战军营吗？
　　“他来过，还带我们去表演了一场咱们军区的晚会！”
　　邱士鹏简单地回答，但并没有回答到点上。
　　有些话不能多说，毕竟那是领导疏忽，给安排错了……
　　“虽然是明星，杨谦这人还是不错的，没架子不说，还真能扛得住我们的考验！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怎么锻炼，身体不太耐操！不然，我觉得他留下来当一个特种兵都没问题，毅力很好！”
　　佟华顺老气横秋地说道。
　　现在他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了，当年的新兵蛋子也成了老油条。
　　“别的不敢说，杨谦写歌那杠杠的！今天你们看电影就能体会到了，网上那都是一片好评呐！”
　　牛令军眉飞色舞地补充道。
　　他们到了大操场，放映还没开始，新兵忍不住又跟他们问起来。
　　“佟哥、军哥，既然你们跟大明星都有认识，为什么蔡哥受伤，也没找他帮忙？他人脉广，给蔡哥找个清闲一点的工作，应该不难吧？”
　　这个问题，把牛令军和佟华顺都给问沉默了。
　　“也不是不能找，我觉得杨谦应该会愿意帮忙的，但问题是老蔡他不乐意啊！”
　　班长邱士鹏叹了一口气。
　　佟华顺和牛令军是不知道杨谦会不会帮忙，但有代表大家去看望蔡国田的邱士鹏却清楚问题不在杨谦这边。
　　其实，杨谦每年过年过节，都有打电话过来问候一下，邱士鹏知道的，当初吴树栋还是他们的班长呢！后来杨谦也有给他打过电话……
　　但他们钢枪连的传统就是自力更生，从来都不愿意麻烦别人。
　　不管是蔡国田的受伤，还是吴树栋的结婚，他们都没有找过杨谦帮忙。尽管杨谦当初有承诺过，他们结婚要是找他，他肯定会去，而且很乐意为新人唱歌——这个承诺的来由好像是佟华顺还是谁提了这么一嘴，邱士鹏记不太清楚了。
　　所以说，邱士鹏有理由相信杨谦是讲义气的，只是大家都没有想过要麻烦杨谦，更何况，他都去了魔都，有自己的事业，忙得很！
　　“也是，当初咱们给老蔡捐款，他都没要。老蔡的自尊心有点强嘞，他不愿意麻烦咱们，更不会愿意麻烦杨谦了。”
　　佟华顺也想起来了。
　　“找工作其实很简单的事，老彭也能帮忙啊！只不过老蔡不同意，那就没办法了。”
　　牛令军说道。
　　“别乱说，老彭做事也是要讲原则的。行了行了，不要交头接耳，注意纪律！”
　　邱士鹏站起身，约束起了纪律。
　　现在大操场上很多班都在陆续进场，大家都像他们这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岂不就变成菜市场了？那还像什么话？
　　邱士鹏下命令了，所有人便都严肃起来。
　　今天白天有训练的佟华顺、牛令军他们也没有塌着腰，一个个抬头挺胸，保持着标准的坐姿。平时话很多的牛令军也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地等着看电影。
　　越是特战部队，就更要严格要求自己！


第922章 这是英雄的祖国
　　“大爷，您知道郭冬梅老师的家在哪里吗？”
　　“什么冬梅？”
　　“郭冬梅。”
　　“郭什么梅？”
　　“……”
　　《我的祖国》这部电影从一段略显诙谐的对话开始。
　　跟以前大家看的预告片有些不一样，它的主线并不是战火纷飞的三八线战场，剧情的帷幕由一位寻找老兵和他们背后的故事的记者和一位网上认识的、爷爷是曾经志愿军一员的中年阿姨的交流慢慢拉开。
　　“他们不是第一批去的，我爷爷那时候年纪还不大。但前线吃紧，需要增援，他们就被派了过去……”
　　并不是流水账式的叙述，杨传荣的剪辑手法相当了得，中年阿姨才讲了几句话，镜头很快就切换到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
　　不同于现代明亮、柔和、轻松的画面风格，讲述这段战争剧情的画面明显更加灰暗、压抑、沉重。
　　老式的铁皮列车也显得陈旧、简陋，准备奔赴前线战场的战士们虽然衣服、装备都算齐整，可是完全谈不上什么美感，相比起银幕前坐着的当代军人们，相比起同时代的敌人，他们的服装就和它的颜色一样，土得掉渣！
　　但这样的土，让人能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我们国家那个年代条件是多么的艰苦！
　　而他们的肃，也让邱士鹏、佟华顺他们看着不由地肃然起敬——条件艰苦的环境下，依然能有这么一支强大、坚毅的部队在守护着我们祖国，依然有这么多可敬可爱的人在为我们现在美好、幸福的生活牺牲着他们的生命，怎么能不心生敬意呢？
　　“嘭！”
　　在部队的长官说话前向这些准备奔赴前线的军人们致以军礼相敬的时候，心中热血澎湃的佟华顺忍不住也举起手来。
　　当然，他并不是唯一一个，很多官兵们也下意识地敬礼。
　　正片的剧情显然会比预告片更加丰满、完整，但节奏并不拖沓，很快它也到了车厢里战士们唱《精忠报国》的片段。
　　“恨欲狂，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
　　银幕上的主角慷慨高歌，银幕前面的军区官兵们也是心情激荡，要不是纪律要求，他们都想要跟着一起唱下去。
　　要知道，虽然《我的祖国》今天才正式公映，但早在上个月的时候，大家就已经从它的预告片中学到了《精忠报国》这首歌。
　　一时间《精忠报国》还风靡了全国各大军区，大家争相学唱，《精忠报国》成为了他们当前的“流行歌”！
　　不过，跟预告片中大篇幅用了《精忠报国》这个BGM不一样，电影里，主角他们的歌唱，并没有将整首歌曲收录完整，镜头很快给到了他们渡过鸭绿江之后那残酷、激烈的战场。
　　战争毋庸置疑是非常惨烈的，刚刚补充到前线的主角和战友们没有喘息的机会，就开始带上补给，匆匆地赶往战况复杂的三八线。
　　一路上他们遭到了飞机的轰炸，幸好躲到了树林里才没有损兵折将；他们看到了被抬下来的伤员，血迹斑斑、断臂残腿的惨况令几位年轻的士兵面色发白，甚至呕吐不已；他们还接纳了整支连队都被打没了的两位老兵……
　　“还到前面去，你们不怕……”
　　新兵的话没敢说完。
　　“怕？以前怕，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只剩下了恨！”
　　“劳资坚持回来，就没想过活着回去！兄弟们在前面等着我！”
　　战争的残酷，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抵达上甘岭前线后，第一天他们就投入了战斗，伤亡以更为直接的方式显露在了新兵们的面前。
　　第五天，老兵将主角推开，一个人扑在了飞过来的手雷上，死……都没有给他留下哪怕一句话。
　　老兵的死，刺激了新兵的生。
　　他从混混僵僵、恐惧畏缩的状态中苏醒了过来，虽然没有因此变得更勇猛，但至少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责任，能够更有勇气地去面对那些子弹和炮火。
　　不过，没几天，连队便接到了任务。
　　他们要去驻守上甘岭主峰，接近一个月死守、千方百计拖住敌人，为后方的战友们争取时间逆转战局，才是他们连队要面对的真正考验。
　　弹尽粮绝、补给被切断，这些还只是条件上的困难，米军一个上午二十多次的进攻，强大的火力压制、昼夜不分的精神折磨，还有身边的战友们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注1）
　　惨烈的战况让观众们为之动容，战士们无畏的牺牲让军区的官兵们湿润了双眼，主角被打残了一只腿却依旧坚持战斗的精神也让大家对他不仅仅是改观，更是理解和尊敬！
　　当然，这次长达一个月的坚守任务终于还是成功了，他们连队的牺牲换来了后面全军的大反攻。
　　只是主角的伤残，让他只能是在任务结束后，被送回到了后方治疗，没有参与后面的战斗。
　　“我要回去！”
　　何延兵饰演的主角在发高烧的时候，还对战友们念念不忘。
　　手术之后，迷迷糊糊的他，听到了一位声音如百灵鸟一般的女卫生员为伤员们唱的歌：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家乡的壮美画面，在伤员们倾慕的眼里，在何延兵晕晕沉沉的梦境里，如同画卷一般展了开来。
　　“好听啊！”
　　“好美的感觉！歌美、景也美！”
　　“我的老家就是这样的！”
　　现场的官兵们虽然没有议论纷纷，但他们心中都忍不住向往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家在江河海附近的官兵们，他们看到一张大网撒在那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画面时候，心中就不由地为家乡感到自豪！
　　但很显然，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感到骄傲的画面。
　　“这是英雄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当看到拄着拐杖的主角和凯旋的战友们一同乘坐列车回到国内，无数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敲锣打鼓地将这些英雄们拥护在中间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脸庞也是激动得发麻。
　　这就是我们祖国的英雄啊！
　　（注1：这部分的剧情确实是小寒改编自电影《上甘岭》的。）


第923章 牺牲
　　“爷爷从战场回来后，因为立了大功，在京城接受过领导的嘉奖，在家乡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他回到地方参加工作后，没几年时间便在我们德明县第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上，被选举为首任民选县长……”
　　郭冬梅从书架上取下了爷爷那些用玻璃框装裱起来的军功章，上面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纸质发黄的任命书。
　　镜头再次切换，下一段故事，也便是讲述这位“年轻”的县长先生带领家乡的农民们防沙植树、治理盐碱地、发展农业（注1）的过程。
　　当然，简单的平铺直叙，不会是杨传荣这样的大导演的风格，他擅长从细节处入手，从看似稀疏平常的小事里体现家国大义。
　　在工作上，刚刚当上县长没多久的何延兵扮演的主角遭遇了三年困难时期。为了让百姓们能吃上饭，他四处奔波，三过家门而不入。
　　即便是家中穷得揭不开锅，妻儿只能吃野菜充饥，大哥出去要饭，他也毅然将自己转业后的补贴、积攒的工资捐给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国家。
　　奔走于田地之间、为了农事求助于省城的农业大学，郭县长忙得顾不上生病的妻子，也顾不上自己本来就有伤、后来肿得一按一个坑的大腿。
　　民间的百姓一开始还将饥荒归罪于他，背地里、明面上骂他是瘸腿县令。
　　后来一些饿得受不了的民众找到他们家想要救济的时候，却只看到没有几个像样家具的环境，以及几个瘦得不像样的只能围着几个麸皮窝头不知所措的孩子时候，他们都震惊了，最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困难时期好不容易熬过去了，郭县长又马不停蹄地带领民众治理盐碱地、防风固沙，听说兰考县的泡桐林种得好，他就带人过去考察。
　　后来得知给他介绍过经验的兰考县书记在岗位上去世，他默默地抹了抹眼泪，然后继续扑在了一线的工作上。
　　“天地之间有杆秤，秤砣就是老百姓！”
　　郭县长没能让县城的老百姓大富大贵，但这十几年里，他做到了让老百姓们都吃上饭的承诺，所以，在他离任的时候，很多老百姓都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送行，甚至还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地不想让他离开。
　　原本孩子们是不理解父亲对家庭的忽视，见到这一幕的他们才明白了父亲的伟大。
　　不过，两袖清风的郭县长没有拿过老百姓的一针一线，也不会为家里的亲人动用自己的权力。
　　离开的时候，他们家依旧家徒四壁，依旧吃了上顿没下顿。
　　而作为军人出身的他，还将孩子们一个接着一个送去了部队。
　　大儿子参军的早，退伍得早。二儿子参军后，部队开去了西南的战场，最后在家里已经是鬓发俱白的老郭等到的只有二儿子阵亡牺牲的通知。
　　“做军人，就要有为国牺牲的觉悟！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只有祖国安宁，才能小家安稳！我儿子的牺牲，为的就是祖国的长治久安，繁荣昌盛！”
　　这番话，让现场的观众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另外一首收录在预告片里的歌曲——《说句心里话》！
　　“来来来，来来，话虽这样说，
　　来，来来，有国才有家，
　　你不站岗我不站岗，
　　谁保卫咱祖国谁来保卫家，
　　谁来保卫家……”
　　这首歌同样在军营里迅速流行开来，邱士鹏还带领班里的士兵们一同学习过《说句心里话》。
　　它就好像当初杨谦带他们唱的《咱当兵的人》一样，即慷慨激昂，又能激起他们对父母，对家乡，对祖国深深的热爱！
　　不过，电影里它并没有作为插曲出现。
　　老郭面对前来通知的军官的肃然敬礼，也举起了颤颤巍巍的右手，回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一转却是十多年的光阴，镜头转过来，给老郭敬礼的，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他的身上披着红花，穿着军装，也准备踏上军列应征入伍。
　　早已经是头发花白、后背佝偻、行动不便的老头的老郭拒绝了家人的搀扶，他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在大孙子面前。
　　“好好表现，祖国需要你！”
　　老郭伸手整了整大孙子胸口的大红花，表情严肃地说道。
　　戴眼镜的年轻人用力地点了点头。
　　军列开出去，这一路的青山绿水，对比于老郭打仗前后的画面多了许多鲜艳的色彩，多了许多明媚的春光！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为了开辟新天地，
　　唤醒了沉睡的高山，
　　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
　　在《我的祖国》主题曲高亢婉转的歌声里，军列穿行，在繁华的铁路网络里，变换成了一架满载乘客的绿皮火车，它自北向南，来到了繁华热闹的特区鹏城！
　　年轻、羞涩的郭冬梅，也第一次出现在主要的剧情里。
　　郭冬梅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普通，她没有当兵，中专毕业也不像哥哥一样读过大学，更没有什么县长爷爷的光环笼罩——那都过去了多少年。
　　她就只是一位普通的来鹏城找工作的年轻人，来做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工厂里当一名普通的质检女工。
　　勤劳、朴素的她，在工厂一干就是三年，没有升职，没有跳槽，但也没攒下多少钱——因为看不得工友孩子罹患重病，她将自己辛苦存的钱都塞了出去。
　　不过，好运是会眷顾善良之人的。
　　郭冬梅在带水果去看望工友孩子的时候，遇到了她未来的丈夫——开出租车的陈志敏。
　　热情的陈志敏自告奋勇地给她帮忙，两个年轻人在鹏城日新月异的变化中，渐渐地走到了一起。
　　郭冬梅和丈夫一起开出租车，两人起早贪黑，轮班出车，很快也品尝到了劳动带来的果实——他们结婚才三年，就在鹏城买了自己的房子，有了一个处处充满希望的家！
　　入伙那天，爷爷老郭、父亲、阿姨，全都乘坐火车来到鹏城，大家欢聚一堂，张灯结彩的，也跟过年一样。
　　郭冬梅当场还跟家人们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在鹏城有房有车有未来的孩子，她的脸上洋溢着那个年代中国人最为质朴的喜悦红光。
　　只是，没等郭冬梅高兴太久，九十年代末期，特大洪灾爆发，郭冬梅那位已经在部队里当了军官的哥哥带队抢险救灾，不幸在一次管涌中被浑浊的洪水卷走，献出了年轻的生命。
　　他的牺牲并非偶然，这场洪灾中都不知道有多少军民为了守住堤坝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注1：“县长”期间的剧情，部分改编自最近很火的《我的县长父亲》，以及焦裕禄先生的事迹。）


第924章 他们很平凡，他们正年轻
　　抗洪抢险的现场远比电视上看到的、报纸上报道的更加艰险、惨烈！
　　长江堤坝大面积溃堤，指挥部只能安排几艘轮船开过去堵着，但那也只是减少洪水的冲击力度。然后为了不让洪水将丢下去的沙包冲走，战士们不得不扛着沙袋，一个个地跳入江中，即便有人没站稳被冲走，也会马上有人补上去，堵住缺口。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抵抗滔天洪水的钢铁长城！
　　由于时值气候炎热的盛夏，暴雨过后洪水暂时退去，但抢险一线的军民还要争分夺秒地搭钢筋、建铁架、搬石头，修筑堤坝。毒辣的太阳晒得地面温度高达四五十度，这种情况下，很多战士即便勇猛无畏，也难以抵挡高温热浪，中暑昏厥的不计其数，其中还有一位战士不顾医务人员的劝阻，听到紧急集合的哨声后还是坚持冲向前线，最终倒在了堤坝上。
　　郭冬梅的哥哥是被洪水卷走的。他作为军衔不低的军官，本来带领队伍是负责工程部署统筹的，尚不需要参与到一线的抢险。但他们在堤坝上例行检查的时候，忽然管涌忽然出现，堤坝崩溃了，一名巡查的民兵不慎落入江中，看到这一幕的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奋力救人。
　　后面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他虽然救到了人，但自己也是精疲力尽，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将战友们丢过来的救生圈套在民兵的身上，自己却沉入了浑浊无情的江水之中……
　　“也许很远或是昨天，
　　在这里或在对岸，
　　长路辗转离合悲欢，
　　人聚又人散……”
　　浩浩茫茫的长江吞噬了这个年轻的生命，似乎连一个漩涡都没有留下，镜头拉远，看不见边际的江面似乎跟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了一片，杨谦低沉的歌声，伴着水鸟的身影，慢慢地传了出来。
　　这首《只要平凡》（注1），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应景，也显得格外的悲凉。
　　“呜呜……”
　　银幕前面的平时流血不流泪的官兵们一个个泪流满面，甚至有人还痛哭出声。
　　不管他们有没有经历过那年洪灾，只要是看到此前那些军民的牺牲，听到这会儿杨谦的浅吟低唱，心中也会情不自禁地与他们家人产生强烈的共鸣，悲痛、惋惜的情绪也如同决了堤一般澎湃涌来！
　　……
　　“放过对错才知道答案，
　　活着的勇敢，
　　没有神的光环，
　　你我生而平凡……”
　　坐在电影院二刷了的岑良伟依旧听得泪流满面。
　　他可太喜欢杨谦的这些插曲了！
　　《只要平凡》这首插曲从来没有在预告片中出现过，但就好像是《我的祖国》这首歌也没有出现过一样，它绝对是导演刻意留在正片中给观众们惊喜的大彩蛋！
　　甚至都不只是彩蛋，应该说是重磅炸弹才对！
　　因为不管是《我的祖国》，还是《只要平凡》，这些歌与剧情、场景的契合，以及气氛、情感的渲染能力，都达到了顶级影视配乐的水平！
　　以岑良伟专业的眼光看来，今年还没有哪部影视作品能达到《我的祖国》这部电影的配乐水平。
　　再加上这本来就是一部主旋律电影，岑良伟已经可以预见得到杨谦在影视圈拿奖拿到手软的画面了！
　　“杨谦果然还是杨谦啊，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不平凡！”
　　岑良伟甚至在点映之后还要二刷这部电影，何尝不是因为他太喜欢杨谦这些都还没正式发布出来的歌曲呢？
　　为了能再听几遍这些歌曲，岑良伟甚至觉得自己三刷、四刷这部电影都是值得的。
　　当然，歌是杨谦的歌，但不一定都是杨谦唱的。
　　或者应该这么说，在这部电影里，岑良伟破天荒地看到了杨谦写了这么多歌，而自己仅仅是唱了其中一首而已——不，准确的说，是半首！
　　“在心碎中认清遗憾，
　　生命漫长也短暂……”
　　一道同样低沉却更富柔情的女声接着响起。
　　“戴羽妮唱的！”
　　电影院里已经有一些熟悉戴羽妮声音的观众惊喜地低呼起来。
　　是的，戴羽妮的歌声！
　　虽然这对于杨谦而言，这样一首需要淡淡磁性和深深感情的嗓音的歌曲，给戴羽妮来唱再正常不过了——哪还有除了她更加适合的人选呢？
　　但喜欢戴羽妮的歌迷们还是会觉得意外啊！
　　戴羽妮太久没有作品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了，她怀孕生孩子之后，就像没有正式官宣的隐退一样，在主流媒体上面销声匿迹。
　　当然，实际上，这首《只要平凡》，杨谦和戴羽妮也是录于去年他们办完婚礼、从国外回来之后，并不是戴羽妮暂别舞台之后的第一次“发声”。
　　可这些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了，大家只需要知道戴羽妮并没有真正地告别华语乐坛，回家去相夫教子，她还想要继续唱歌，这就足以！
　　“跳动心脏长出藤蔓，
　　愿为险而战……”
　　戴羽妮的歌声，相比于杨谦更有磁性，也相比于杨谦更能触碰到人们内心深处的柔软，毕竟，女性充满母爱的关怀，那都是糅合在了她歌声的点点滴滴里！
　　“跌入灰暗坠入深渊，
　　沾满泥土的脸，
　　没有神的光环，
　　握紧手中的平凡……”
　　在戴羽妮仿佛是安慰一般的歌声中，那些浑身泥泞、眼神疲倦却还刚毅地咬着牙顶到管涌的堤坝上的战士们的镜头一个个地出现在了银幕上。
　　“此心此生无憾，
　　生命的火已点燃……”
　　那一个个抱着沙包往洪水里跳的身影更是令人动容。
　　当初在北边战场上奋不顾身的“老郭”们，不也是这样无所畏惧地点燃着自己的生命吗？
　　“有一天也许会走远，
　　也许还能再相见，
　　无论在人群在天边，
　　让我再看清你的脸……”
　　杨谦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回电影画面就不再是军民激战在堤坝上的场景，这时候洪水已经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江岸，而终于得到允许可以到现场祭拜的亲人们在当地官员、部队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堤坝上。
　　这依旧是一段只有BGM没有声音的片段。
　　郭冬梅、丈夫搀扶着父母，甚至还有年纪已经很大了的老郭爷爷被人用轮椅推来到了这个伤心地。
　　相比起已经悲痛欲绝、几乎要哭晕在地上的郭父郭母，老郭爷爷似乎更加坚强，他颤颤巍巍地从轮椅上起身，还推开了要搀扶他的军官的手，步履蹒跚却坚定地走到可以望见苍茫的江面的堤坝边缘。
　　老人家轻轻地抬起手，敬了一个都不知道蕴藏着多少不舍和难过的情绪的军礼。
　　“任泪水铺满了双眼，
　　虽无言泪满面，
　　不要神的光环，
　　只要你的平凡……”
　　银幕上出现了一张张曾经都在前面剧情中出现过的年轻面孔。
　　无论是1998，还是1979，亦或是1952，他们很平凡，他们正年轻……
　　（注1：《只要平凡》，张杰、张碧晨原唱的歌曲，也是大家都熟知的《我不是药神》的主题曲。当然，小寒个人觉得，这首歌不仅仅是适用于那些普通的英雄们，它也同样适用于那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光环笼罩、却甘愿为我们人民、社会、国家做出牺牲的职业英雄们！《只要平凡》的词作者是格格、曲作者是黄超，两人似乎一直在合作，为《流浪地球》、《奇迹笨小孩》等影视作品写歌配乐。）


第925章 还有节目？
　　“古有杨家将三代忠烈，今有郭家祖孙为国前赴后继……”
　　对历史的叙述告一段落，镜头再次回到郭冬梅的家中，记者看着郭家三代人的功勋章满怀感慨地说道。
　　郭冬梅没有留在鹏城，因为大哥离世，父母悲伤过度，一下子垮了下来，作为郭家仅存的后人，她就和丈夫回到了老家，肩负起了照顾几个老人的责任。
　　暂且不知道她有没有卖掉鹏城的房子，如果留到现在，当年才几十万的房子，现在肯定翻了几十倍。但很显然，她们家庭并不富裕，从背景中依旧是比较简陋的房屋、家居便可以看得出来。
　　“可别这么说，我们家没有杨家将这么辉煌，用我爷爷的话说，我们就只是祖国这艘大船上的不起眼的小螺丝。虽然说也确实是做出了一些牺牲，但没有以前这么多人的牺牲，怎么会有咱们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啊？”
　　郭冬梅的语言很朴实，也没有总结得很精辟，略带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却依旧让观众们听得钦佩不已。
　　“之前听您说郭老爷子现在的身体还算硬朗，能不能……”
　　记者正在提出想要采访一下老郭的请求。
　　是的，老郭还健在，而且他今年已经九十一岁了。
　　虽然老人家身体残疾，病痛常伴，虽然他这一生承受了太多亲人离世的打击——就连大儿子现在也已经不在了，但坚强刚毅的老郭从没有被哪一次风浪给打败过。
　　“我要一直活着，见证祖国的崛起！祖国要变得强大，让谁都不能欺负它！”
　　老郭是这么说的。
　　不过，就在记者和郭冬梅说着话的时候，客厅正对着的大门被一个年轻的姑娘踢开了。
　　这个姑娘特别有个性，头发染成了紫色，脸上也化着很网红的妆，咋那么一看还挺漂亮的，只是这样的个性，跟之前电影剧情里稍显严肃、庄重的风格有着很强烈的反差。
　　观众们看到了，也会下意识地认为她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叛逆女孩。
　　“陈一雯，你的手长哪里去了？开门是用脚的吗？”
　　郭冬梅看见她这样很没有礼貌地闯进来，忍不住便当着记者的面，批评起她来。
　　看来应该是郭冬梅的女儿。
　　看到这的时候，观众们都多少有些唏嘘。
　　虽然很现实，这样不检点、不懂礼貌的年轻人大家生活里都见得多了，但想到郭家几代人都是勤劳勇敢的正派人，尤其是两袖清风、为了国家为了百姓鞠躬尽瘁的老郭，绝对是大家心目中的模范，现在却出了这样一个将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第四代姑娘，怎么不让人觉得感慨呢？
　　“我看到门没关啊，而且你没看到我手上这么多东西吗？哪里腾得出手来？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赶着去拍视频呢！今天我们工作室可是全员出动……”
　　女孩确实是拎着大袋小袋的物资，她没留意到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记者，匆匆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等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她换了一身打扮，比起刚才清凉性感的服装，现在她穿的T恤、小马甲看起来稍微简朴了一些。
　　搭配上她调试了两下正准备往随身的相机包里面塞的大相机，看得出来，她还真的是一位摄影师。
　　之前披散着的紫色长发，这会儿也扎了起来，虽然紫色的大马尾看起来依旧引人瞩目，但白色的鸭舌帽往脑袋上一扣，观众们惊奇地发现，这个姑娘看起来顺眼多了——其实人家本来就很漂亮！
　　“雯雯，这是青年报的薛记者，他想要采访你太姥爷。你不是也要去那边的会场吗？可以顺路带薛记者过去。”
　　郭冬梅说道。
　　“行啊，那走吧，不过你得戴头盔。”
　　陈一雯满不在乎地答应了，还勉强腾出手来，将玄关柜上面的一顶摩托车头盔递给薛记者。
　　头盔？
　　薛记者下了楼才知道，陈一雯骑的是一辆外观相当彪悍的摩托车！
　　一路上风驰电掣，观众们听着薛记者和陈一雯的对话，才知道陈一雯跟薛记者其实算是同行，只是她就职的是专门拍摄城市新闻的新媒体工作室。
　　一路上，镜头也跟随着，拍到了城市宽广的马路和两边林立的高楼，路灯上红旗招展，晴空间白云悠扬！
　　恍然就，观众们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处在了一个和平安宁、蓬勃发展的新时代！这样的繁荣盛世，不正是我们现在的中国吗？
　　电影里的“今天”是国庆，老郭因为身体不错，便作为老兵的代表，被邀请到了现场去观赏市里举办的国庆盛典！
　　他们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快要开始了，陈一雯没有时间，赶紧拿出相机，认真地投入到工作中——这一面，再次让观众们对她新的改观。
　　薛记者也来不及去采访坐在嘉宾席里的老郭，从京城过来的他对当地不熟悉，只能是在陈一雯的安排下，走到她们工作室的阵地里，一边观赏演出，一边自己也记录一些素材。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这个庆典表演出乎薛记者意料的精彩，它不仅有老人们都喜欢的广场舞表演、曲艺表演，还有年轻人喜欢的街舞表演、流行歌演唱，甚至还有这一首《我的祖国》的合唱表演！
　　之前电影剧情里，这首《我的祖国》是在战争刚刚平息、祖国得以安宁的时候唱的，这里它是在一个和平、昌盛的大背景下，由一群看上去都是中年妇女组成的合唱团合唱。
　　薛记者还只是赞赏地鼓掌，观众们却是有了非常不一样的感受——或许有骄傲，有自豪，还有对和平幸福年代来之不易的感慨和珍惜的情绪！
　　不过，也有一些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观众在想：《我的祖国》又唱起来了，是不是电影要结束了？
　　电影已经播放了三个小时，剧情丰富，让人看得流连忘返，但感觉也差不多到了结束的时候。
　　不过，就在这时候，陈一雯忽然凑到了薛记者的身边，姣美的脸蛋上流露着神秘兮兮的笑容。
　　“下面这个节目，你一定要看，对，拿手机录下来！跟你说，绝对精彩，超级好听！”
　　陈一雯给他安利之后，就继续回去了自己的岗位。
　　咦，什么节目？
　　是彩蛋？还是还没结束？
　　观众们本来都伸伸懒腰，准备挪动屁股，想要起身离开了。
　　一动不动地坐了三个小时，肯定都腰酸背痛的，有些观众甚至都憋不住，想要去上厕所了。
　　但听陈一雯这么一介绍，大家都再次好奇了起来。已经起身的观众们犹豫一下，又坐了回去。


第926章 红日升在东方
　　“来了、来了！”
　　看到一群胸前戴着红领巾的小朋友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已经看过一遍的岑良伟再次兴奋了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又会有一首歌，一首不亚于前面两首歌的重磅“彩蛋”！
　　“这首歌是叫《万疆》（注1）吧？还真的适合我们这个国庆节啊！”
　　岑良伟上一次看电影的时候已经听了一遍，但一遍怎么会过瘾？他买票再刷一遍这部电影，何尝不是为了再仔细地听一遍这些插曲呢？
　　在他满怀期待地遐想的时候，电影一点都不拖沓地进入了“正题”！
　　“红日升在东方，
　　其大道满霞光……”
　　当领唱的小姑娘声音嘹亮、甜美在前面唱响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岑良伟便如同三伏天喝了一杯沁透心脾的冰水一般，满意地躺在电影院的座椅里，眼睛闭上，痛痛快快地欣赏起来。
　　这首歌的歌词写得太好了！
　　岑良伟觉得它并不比主题曲《我的祖国》差多少。
　　《我的祖国》有“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的开头，带给听众祖国宽广美丽、丰收喜悦的既视感。
　　而《万疆》也有这一句的日出东方、遍地霞光的既视感，同样能让听众体会到这种为国家的繁荣、崛起而自豪的积极情绪！
　　当然，《我的祖国》可能在岑良伟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有点难以被取代的，毕竟它不仅写的优美，还写出了那个时代的特色。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真的全都是那个时代朴素又真实的美好！
　　像杨谦这样一个九零后，甚至还很接近于新世纪出生的年轻人，能写出如此贴近他没有生活过的时代的歌曲，实属非凡。
　　当然，这会儿就不要想什么《我的祖国》了，小朋友们唱的《万疆》此时更加不容错过。
　　“我何其幸生于你怀，
　　承一脉血流淌……”
　　还是领唱的小姑娘用她悦耳婉转的歌声继续唱着开头这几句。
　　这样稚嫩的歌声，就好像充满了希望一样，在岑良伟听来，在观众们听来，心中便情不自禁地滋生了一种难以言喻地自豪感。
　　能够出生在中国，能够继承着古老的炎黄血脉，能够成为华夏子孙的一员，这是何等幸运的事啊？
　　虽然我们的祖国还没有成为国力最强盛的国家，但我们有着灿烂的历史文化，有着优良的道德传统，有着勤勤恳恳地甘愿为祖国做出牺牲的亿万百姓，有着想要将祖国建设得更加美好的共同愿望。
　　这还不值得庆幸，不值得自豪吗？
　　“之前杨谦有一首歌，不，应该说是原作中梁师就说过——少年强则国强！”
　　岑良伟听着这孩子稚嫩的歌声，心中的豪情壮志都仿佛被点燃了起来。
　　别看这个小女孩唱得其实只是稍微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的水平，没有过分出类拔萃，但这不是贵在真实吗？
　　这些孩子朝气蓬勃的样子，岑良伟都能“听”到了国家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小朋友们终于齐声唱了起来。
　　确实，这些小朋友唱得不够专业，声音略有参差，可能还比不上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训练有素的合唱团的孩子们。
　　但值得一提的是，杨传荣在和杨谦商量的时候，拍板决定了找一群唱歌水平稍微过得去的小学生来录，而不是把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请到京城来！
　　甚至，他还否认了杨谦对周海燕的推荐——杨谦觉得以周海燕的声音，不露脸都能唱出小学生那种稚嫩的感觉。
　　别误会，杨传荣并不是瞧不起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孩子们，也不是不相信杨谦，不想用他的人。杨老爷子只是想拍出真正的孩子在舞台上唱歌的画面，不想让太过专业的歌声、太过高挑的“小学生”破坏了电影镜头里的真实感。
　　瞧这群个子不高、声音稚嫩的小学孩子们，他们跟其他的表演一样，涂着口红扑着腮红站在舞台上，卖力地歌唱。这样干净、真诚的歌声，就明显能比大人深沉的歌唱，更有感染力！
　　“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
　　画大地，只画一隅山与河无恙，
　　观万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
　　唯炎黄，心坦荡，一身到四方，
　　抚流光，一砖一瓦岁月浸红墙，
　　叹枯荣，一花一木悲喜经沧桑，
　　横八荒，九州一色心中的故乡，
　　唯华夏，崭锋芒，道路在盛放……”
　　多美的歌词啊，它不是诗词，但一样有着诗词那种整齐的对仗，它只是歌词，却一样唱出了诗词诗意盎然的韵味！
　　而且，观众们也不用担心听不懂这些歌，他们只需要欣赏着孩子们字正腔圆的歌唱，只需要看着银幕上投影出来的字幕，就足够时间去读懂这首歌的意思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几个人会像岑良伟一样，很渴望着记住这些歌词，回头在家也能拿出来当成诗词来仔细品读？
　　观众们只需要记得这些歌词听起来都莫名的高大上，都莫名的优美精妙，然后都忍不住还想多听几遍，这就足够了！
　　这不，默默地听完了主歌之后，大家再次绽放出了期待的眼神，看着大银幕，想要等到副歌的降临！
　　“红日升在东方，
　　其大道满霞光……”
　　出乎观众们意料的是，在副歌的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镜头给到了坐在前列的老郭，老人家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却仿佛联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一样，画面切换到了北方战场上那场漫长的战争。
　　硝烟还漂浮在空气中，但紧握着步枪、早已经疲倦不堪的军人们还匍匐在山峰简易的战壕里。
　　太阳升起来了，金灿灿的光芒铺满了整片山峰，仿佛胜利就即将到来！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梁，
　　吾国万疆以仁爱，
　　千年不灭的信仰……”
　　镜头再次切换，当唱到挺立起脊梁的时候，镜头再也不是局限于那几位主角，而是在北方的山峰上、在西南的山谷里、在洪水袭击的堤坝前面，那一个个咬牙坚持的军人们，都顽强地挺立起了他们的脊梁。
　　后面，镜头在切换到了国庆庆典现场，还慢慢地拉了一个远景，拍摄到了这座平凡又美丽的城市的发展全貌。
　　这个是结局了！
　　是的，没有更多的剧情，不会再讲述薛记者怎么样采访老郭，也不会再交代薛记者和陈一雯之间会不会摩擦出火花。
　　这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些前赴后继的先辈们，还有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都在为我们祖国美好的明天在努力着！
　　（注1：《万疆》，李玉刚原唱的歌曲，当然，这里介绍的是《万疆》的童声版本，还是童声合唱的版本，暂时还没用到戏腔。杨谦还没达到这样的嗓音水平呢——不过也快了！《万疆》的词作者是李姝，《卷珠帘》这首歌的歌词也是李姝和别人共同写的，所以，《万疆》如此富有诗意，也并非没有渊源。曲作者是刘颜嘉，刘颜嘉跟汪苏泷是好朋友，《专属味道》、《微微一笑很倾城》这些歌都是他和汪苏泷共同谱的曲。）


第927章 杨谦不急别人急
　　在国庆假期结束，人们都回到工作生活的城市，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的时候，国庆档的电影票房数据也出炉了。
　　总票房高达十九亿多，虽然比不上2017年的记录，但这也是疫情以后第一次达到这么高的水平，整个行业都为之振奋起来。
　　具体到各部影片的数据，那也是不差的！
　　名列榜首的当然是《我的祖国》，不过，它并不是一枝独秀，近七亿的国庆档票房数据在整体的十九亿之中不算独占鳌头。排名第二的喜剧片《羞涩的杀手》也拿到了超过五亿的票房，追逐的势头相当凶猛！
　　当然，喜剧片《羞涩的杀手》的票房高并不难以想象，它可是有着国内首屈一指的喜剧演员、个人总票房名列第一的沈老师担纲主演，其他主角、配角都是观众们喜爱的熟悉面孔，票房号召力绝对强悍。
　　可以这么说，在这些片正式上映之前，很多影评人、电影媒体人都纷纷预测《羞涩的杀手》会夺得国庆档的票房冠军，觉得《我的祖国》能拿到票房第一的媒体并不多。
　　理由很简单，杨传荣喜欢用老戏骨来拍戏，他们的演技精湛，让人看得很舒服，但票房号召力上明显弱了不少。
　　《羞涩的杀手》又是喜剧片，轻松愉快，比起有些沉重压抑的主旋律电影，受众明显更广。
　　难得放个假，大家肯定都喜欢看一些合家欢的电影，笑一笑，舒缓一下疲倦的身心。
　　不过，出乎这些专家们的意料，《羞涩的杀手》虽然票房不低，网上评价也不差，但在国庆档的竞争上，它竟然没超得过《我的祖国》。
　　《我的祖国》在网上的评价也并非是一边倒的好评，实际上，关于它的争议还不少！
　　“杨传荣的水平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我的祖国》拍得是什么玩意儿？”
　　“整场电影看下来，觉得内容有些空洞，他力求展示建国以来七十五年的每一个阶段的变化，但过于泛泛而谈，没有特别值得称道的地方。”
　　“从一个老兵的人生来讲述祖国七十五年以来的变化，这个立意是很好的，但几段剧情没有太多的变化，没有什么升华，都是在强调牺牲，这就显得整体剧情就像一条线一样，缺少起伏，不够精彩！”
　　“《我的祖国》里面的歌很好听，但也过于突出了，插曲喧宾夺主可不是什么好事。”
　　影评人给予的评价不算高，他们也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部电影里的问题。
　　这些问题其实说得没错，杨传荣对这部电影的雕琢确实没有表现出他以前那些获奖作品的顶级功力。
　　三个多小时的电影，为了讲得全面，他塞进去了太多的剧情。
　　如果不带专业的眼光去看还好，整体剧情还算流畅，感动常伴，普通观众还是会喜欢的。
　　但如果是专业的影评人，他们看过很多电影，有着比较苛刻的要求，那《我的祖国》在剧情结构、拍摄技巧上，确实是达不到他们认为的顶级主旋律电影的水平。
　　杨传荣这样的大导演，理应有更高的追求！
　　只是，杨传荣自己不这么看。
　　在记者的采访中，杨传荣介绍了自己对这部电影的理解。
　　“《我的祖国》这部电影是以普通百姓为祖国的发展做贡献的这个主题为锚点去展开的，通过去讲述他的一生，也能反应出共和国的这七十五年的发展历程，也能体现出我们祖国发展到现在，幸福富裕的生活是多么来之不易。”
　　所以，他要用更为平常的拍摄技巧，更为简单的叙述手法来拍这部电影，不需要搞得花里胡哨的，不需要弄很多转折，不需要刻意地体现戏剧性的结果。
　　至于他为什么用了杨谦那么多插曲。
　　杨谦在电影上映之后又神龙不见首尾了，记者只能去问杨传荣。
　　“好听啊！小杨的歌曲很好听，这点大家是没有意见的吧？他的歌曲既然很好听，而且能契合当时的时代背景，给观众们带来更多的感触，我就没理由不用他的这些歌，是吧？”
　　杨老爷子一点也不在意别人说他的电影被喧宾夺主了，更不在意媒体批评他的电影变成音乐剧的说法。
　　好东西不用，那才是傻瓜！
　　事实上，对于普通观众来说，《我的祖国》确实是一部值得他们一看，甚至是二刷三刷的好电影！
　　“国庆我带爸爸妈妈去看了，他们都很感慨，说这部电影太真实了，以前的生活就是这样困难，但大家都慢慢地熬了过来。”
　　“我带我姥姥去看《我的祖国》，看到那三年困难的时期，姥姥都掉眼泪了。”
　　“有幸在九八年参与过那一场抗洪，里面的场景非常真实，那时候我们真的是抱着沙包跟下饺子一样往江里面跳！”
　　“我的父亲也参加过西南的那场战争，不过他现在年纪大了，血压还很高，不敢带他去看《我的祖国》。我自己看得倒是哭得稀里哗啦，觉得他们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幸好我的父亲活着回来。”
　　“片尾那首歌听得我热血沸腾，幸好我们生在了一个好的年代，不缺吃不缺穿，真的要感谢祖国，感谢那些付出了生命的先辈们！”
　　“很喜欢电影里的插曲，这几天走路上都忍不住跟着哼‘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很难得看到一部全片插曲都这么惊艳的电影！”
　　“之前看预告片就觉得这里头的歌应该很好听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好听的！”
　　是的，网友们的好评中，有不少是说“真实”的，也有不少是在夸插曲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各大平台的《我的祖国》的影评区里，网友们虽然都对《我的祖国》里面的插曲赞不绝口，但他们并没有全都很清楚这些歌是谁写的、谁唱的。
　　杨谦的歌迷不用说了，他们肯定知道杨谦负责了这部电影的配乐。甚至很多歌迷都特地去买票支持了这部电影，支持杨谦的配乐——当然，他们后面自己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但对于绝大多数影迷来说，谁看电影还去研究里面的歌是谁写的？
　　别说研究里面的歌是谁写的，就算是有名的歌手唱的，只要声音辨识度没有那么高，他们也不会关注是谁唱的！
　　甚至，大家看电影之前，也不会去管这些电影都有哪些幕后故事，不会去看这些电影都有哪些正面或者负面的报道。
　　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平时工作很累，放假还得陪家人、陪孩子，连睡懒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这个闲情逸致去了解这些东西呢？能挤出一点时间去看电影，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能，他们选择去看《我的祖国》，是因为放假了，不去看一场电影，都感觉自己辜负了这个假期。而选择《我的祖国》，可能是因为这部电影名字就很适合这个国庆假期，也有可能是因为身边的朋友都在朋友圈里安利这部电影，看得太多，就自己也好奇起来。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我的祖国》这部确实不能算是特别优秀的主旋律电影，在老百姓们的一致好评中，确实是做到了票房的丰收，后面即便是国庆档结束了，它也一直保持着对《羞涩的杀手》这部电影的优势，继续稳定在票房排行榜的首位——虽然它肯定拿不到年度票房的总冠军……
　　……
　　《我的祖国》的票房好不好，其实跟杨谦没有太大的关系。
　　他虽然是负责配乐的，但所有的酬劳是一次性结清，票房差，亏本了，投资方也不会把他的钱给要回去，同样的，票房很好，大赚特赚了，投资方也一样不会给他多分钱。
　　当然，后面庆功宴，可能杨传荣还是会给他们这些功臣发一个大红包，但以杨谦现在的收入，再大的红包也只能算是意思意思了。
　　国庆节期间，杨谦虽然没有参与《我的祖国》剧组的宣传活动，没有接受过媒体记者们的采访，但他并非完全不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他还是有很多其他的工作的。
　　比如央台的国庆晚会表演，比如跟随洪维义他们老艺术家们下基层给群众们唱歌，比如受邀出席的羊城国庆节音乐典礼。
　　除了这些，杨谦和戴羽妮也开始为明年的春晚做准备——是的，这次他们又要一起上春晚了。
　　杨谦不需要担心戴羽妮暂别乐坛一年上不了春晚，因为今年春晚还是由宋光林做总导演，作为宋光林最信赖的音乐人，杨谦必定要占据他节目单中的一席之地的，戴羽妮同样也受过他的重用，宋光林已经允诺了，让他们一起上春晚！
　　除了春晚的演出，杨谦自己的新一轮全国巡演也公布了日程安排。
　　是的，才休息了不到几个月，杨谦又要开始全国巡回演唱会了！
　　杨谦自己本来是不急的，他在家陪陪杨小昭也很开心，没必要四处奔波去开演唱会。
　　但合作方、场馆方急啊！
　　杨谦这样的顶尖、顶流的超顶歌手，之前的演唱会都是场场爆满，门票都是场场售罄，如果打开购票软件忙了，可能抢都抢不到！
　　可以说，他要是开演唱会，那不管是他还是合作方、演唱会场馆，那都是数钱数到手软！
　　他要是不开演唱会，那也相当于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那里不去捡，让人百爪挠心，急得不行！
　　所以，UMG没少给在魔都养胎的吴岚打电话，变了花样地央求吴岚劝劝杨谦，早点出来开演唱会，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赚我赚大家赚！
　　歌迷们也急！
　　之前杨谦开演唱会，很多观众抢不到自己城市站的票，甚至不惜代价，坐飞机跨越了很多城市去追看他其他场的演唱会。
　　现在杨谦又出了很多新歌，还整出了让很多歌迷欲罢不能的“中国风”歌曲，大家肯定都想到现场去听他演唱！
　　虽然才几个月没杨谦个人演唱会的消息，但大家都已经急不可耐了，每次谦语传媒有新的微播发出来，就有一大堆歌迷在底下催杨谦开演唱会。
　　“杨老师一个月都没几个像样的通告，好歹也开演唱会让大家聚一聚吧？”
　　“这么不务正业的艺人，就杨老师一个！快出来营业了喂！”
　　“呜呜，想听杨老师的现场！”
　　“话说，杨老师啥时候开演唱会？想听你和戴羽妮一起唱《只要平凡》！”
　　“对，妮爷，我们也想看妮爷！要不带小宝宝一起来开演唱会得了，让她提前接受音乐的熏陶！”
　　“呜呜，我的妮爷！”
　　“杨老师似乎都不看微播的，我们在这里说他看得到吗？”
　　“大家不要只在微播上面说啊！周末杨老师不是有直播课吗？大家去那里也嚷嚷一下，让他看到。”
　　“在直播间说过了，杨老师说大家耐心等待，有安排出来一定会告诉大家。”
　　“耐心等待，那是要等多久？”
　　“就是，之前明明说要发新专辑，到现在都没影！演唱会还要等，那究竟是等到什么时候？”
　　还好，这次真没有让歌迷们等太久，国庆节过后，杨谦的演唱会日程安排正式出炉了！
　　跟之前那一轮的区别不大，新的三十城演唱会，只是在巡回演出的城市数目上有所增加，照顾到了一些偏远城市的歌迷。
　　不过，演唱会的日程安排也有点不同之处。
　　眼尖的粉丝在高兴之余，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怎么今年的演唱会这么少？十一月开始唱，今年就只有三场？然后一月到四月也只有七场演唱会？后面六个月直接安排了二十场，这个也太离谱了吧？”
　　“今年场次增加了，但好像时间也多了，感觉不赚啊！”
　　“话说，杨老师前半程没有多少安排，是不是因为要准备春晚啊？”
　　“应该不是准备春晚吧，他这个时间，明显是要避开考研的初试和复试时间，等考研结束了，才会加大频率。”
　　“对哦，杨老师还要考研！我都以为他是想着孩子太小，要陪小宝宝不舍得出来营业呢！”


第928章 真是一个小可爱
　　杨谦的演唱会日程安排在网上引起的轰动不算大，他的歌迷们比较激动，但其他的网友可没有这些闲心去关心演唱会通知的微播。
　　大家国庆节放假回来，工作堆积如山，加班加点都做不完，不是娱乐圈的那种特别大的瓜，根本激发不了他们的兴趣。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大家都在辛辛苦苦地工作，杨谦却又开始“休假”了，可能这事儿还能上一轮热搜。
　　是的，刚刚发布了演唱会行程的杨谦，又开始放假了！
　　这其实是有情可原的，在忙完国庆节的一系列演出工作后，暂时没有行程安排的杨谦给自己放了小长假，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别人放假他营业，别人工作他放假，艺人的生活一直都是如此。
　　放假的杨谦倒没有继续宅在魔都的花园洋房里，今年魔都的周边都被他们逛腻了，他和戴羽妮商量一下，两人便决定趁着他新的一轮工作没有正式开启之前，回去一趟荷城，带杨小昭回老家！
　　出生之后，小家伙还没回过老家，不知道自己的家乡在哪呢！虽然魔都也算是她的家乡……
　　不过，在回去荷城之前，杨谦先经由羊城，去了一趟端州。
　　“你们怎么跑端州来了？带孩子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端州有杨谦的老师李光民，看见杨谦拖家带口地出现他家小院前面，老人家高兴得手都哆嗦了。
　　迎接他们进来的时候，李光民还一个劲儿地埋怨杨谦，没必要带孩子过来，舟车劳顿的，孩子太小吃不消。
　　他现在还没到老到走不动道的时候，完全可以在羊城见面的嘛！
　　不过，李光民忘记了他刚刚大病初愈，杨谦可没有忘记。
　　七月份的时候，李光民动了一个手术，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月，基本上也算是康复了，但杨谦可不想老师为了自己特地跑一趟羊城。他们年轻力壮的，带着孩子跑一趟又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杨谦可不能跟老师这么说。
　　“老师，您别担心，羽妮她们家在羊城也有车，自己人开的车，可以随时休息，很方便的。而且小昭昭她现在也还不会闹，甚至她还很喜欢坐车，一路上看风景，看得眼睛都不眨的。您不用担心。”
　　杨谦笑着解释道。
　　他也是在顾及老师的面子，老爷子明显不想显露出自己衰老的姿态，一直强撑着表示自己的身体还很硬朗。
　　也是只有见了面，杨谦才真正地意识到老师这一次生病对身体的摧残有多大！
　　他以前还是黑中掺白的头发，现在已经成了白中掺黑，就好像是一丛银丝里混杂着一点点黑色，让人甚至会想是不是光线问题，它只是白发的影子……
　　这还只是头发，老爷子脸上的皱纹也比以前更加深刻了，颤抖的双手、浑浊的眼神，很难再看出以前那位在钢琴前挥洒才华和风采的音乐大师的身影。
　　杨谦鼻子酸酸的，但还是把这份情绪藏在了心底，他跟老师有说有笑的，还抱过来杨小昭，让老师好好地看一看。
　　“好，好孩子，手指很细长，眼睛很灵活，是一个好料子！”
　　李光民拉着杨小昭的小手，看着她可爱的小脸蛋，还有两颗白如籽玉的小牙齿，越看越喜欢。
　　不过，杨小昭跟这个老爷爷还没熟呢！
　　被他拉着手一会儿，似乎是努力辨认出这是一个不熟悉的人，小姑娘嘴巴忽然一瘪，表情骤变，仿佛是大晴天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一样，委屈巴巴地望向爸爸，准备要哭出来。
　　“哎呦哎哟，怎么要哭了？不想要爷爷牵手啊？”
　　李光民可见不得这个小可爱哭，他连忙收回手来，在旁边小声地哄着。
　　“没有，她是现在有点怕生，第一次见爷爷不适应，等下熟悉了就好啦！这是咱们爷爷来的呀，爸爸的老师呢！你要叫李爷爷，知道吗？”
　　杨谦跟老师解释完，也笑着哄了小家伙两句。
　　杨小昭眨了眨大眼睛，没有真的哭出来，但大眼睛水汪汪的，看得人怜惜不已。
　　“小昭昭多大了？会说话了？”
　　李光民以为杨谦是真的在教女儿说话。
　　“没有，李老师，小昭昭才七个多月，没到会说话的时候。杨谦是平时都这个口吻，说是看能不能带动她说话。”
　　戴羽妮笑着解释道。
　　他们没有进屋去玩，因为在李光民家的大院子里，杨小昭被那些繁茂的花朵、枝叶给吸引了注意力。院子一角还有鸡笼，里面老母鸡带着一窝小鸡，唧唧地叫的声音也是格外动听！
　　这么一个生机盎然的院子，大家索性就停下脚步，戴羽妮抱着杨小昭到处去欣赏，杨谦则是陪着老师走在院子的树荫下面，那儿有一方八仙桌，可以喝茶聊天。
　　“师母，我来吧！”
　　杨谦抢过了沏茶的工作。
　　李光民笑眯眯地看了一会儿杨小昭那边，小姑娘穿得衣服很讲究，跟一个精致的小公主一样。
　　但她也跟寻常的小孩一样，对小动物特别感兴趣！
　　戴羽妮抱着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小鸡，可能觉得有点腿酸就把她抱了起来，想带她去看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杨小昭却不愿意。
　　“唔，哼哼……”
　　她声音软软糯糯地表达着抗议。
　　“你还要看小鸡？”
　　戴羽妮指着鸡笼里的小黄鸡问她。
　　“嗯！”
　　杨小昭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只是看懂了妈妈手指的意思，竟然很简短地应了一声。
　　真的是一个小可爱啊！
　　李光民越看越喜欢，只是可惜，她不是自己的亲孙女，人家过来玩一玩，等会儿也要跟着她的爸爸妈妈离开了。不然，家里要是有这么一个小可爱，一定是生趣盎然，老人们都笑不拢嘴呢！
　　“我前天才去我们这的电影院，看了你那部《我的祖国》。”
　　李光民收回视线，才跟杨谦聊起了他的音乐。
　　当然，李光民看着杨小昭满是疼爱的眼神，这会儿看着杨谦也是满是欣赏和欣慰的神色。
　　自己这个徒弟，真的是越来越出色了，早已经不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都做出了属于他自己的高度！
　　年纪大了，得此优秀又谦逊的关门弟子，怎么会不欣慰呢？


第929章 神奇的动物
　　“老师，您这话说得不对，《我的祖国》哪里是我的电影？我一没导，二没演，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幕后配乐师。”
　　杨谦沏好了茶，双手端着递过去给老师，然后站着在一边笑道。
　　“我知道，杨传荣嘛，虽然我跟他也不熟，但早年还是有过一面之交。你不用站着，坐下来说。”
　　杨传荣吹了吹，喝了口茶，杨谦给他重新倒上，他手指敲了敲八仙桌，叫杨谦坐下来，不用忙着倒茶。
　　“虽然你不是导演，但这部电影能这么好，你居功奇伟。你老师我可不是因为你是我徒弟才这么说的啊！知道吗？看完电影出来，电影院外头那些小孩，嘴上哼的都是你写的歌！”
　　李光民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哪哪儿都好，就是在出了成绩之后不懂得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名利，不说则已，一说他就更爱否认了。
　　为自己争取名利并不是什么坏事！争取不是自己的名利，那才算是利益熏心，争取自己应得的，这不是名正言顺的事吗？何必拱手让人呢？
　　杨谦其实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他只是觉得有些名利，虽然是自己应得的，但获得了之后反而会有一些附加的麻烦。
　　他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还必须腾出一部分来陪老婆和孩子，所以，杨谦不希望把精力耗费在这些在他看来很是“鸡肋”的名利上。
　　这不，“麻烦”来了！
　　“之前听说你要给我《我的祖国》这部电影写歌，我还以为杨传荣是想要用你春晚时候的那首《我和我的祖国》，没想到，你还给了我们这么多惊喜。虽然说作为流行音乐人，我还是希望你多方面去发展，但能写出这些主旋律的歌，对你以后的发展，绝对是有帮助的！唐院长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你这部电影里写的歌，很有深度，想让你抽个空，去给咱们粤省的新音乐人培训班讲两节课。”
　　李光民这个话题转得也太快了，杨谦听着都楞了一下。
　　“啊？新音乐人培训班？”
　　杨谦第一次听说这样一个名字。
　　新音乐人是什么意思？
　　新晋音乐人？
　　“嗯，新音乐人培训班，是咱们粤省音乐家协会去年开始，在全国范围内都是首次举办的培训班，我去年还去给他们讲过课。这培训班非常好，不仅是免费的，而且我们还给那些年轻的新音乐人包了食宿。”
　　李光民看出了杨谦的疑惑，跟他详细地说了起来。
　　其实，这个事，杨谦自己还得检讨一下。
　　他作为粤省音乐家协会的一员，也有在群里，理应是看过相关的通知才对。
　　然而，杨谦并没有，他都几乎不看群的，群消息的通知一直关闭着，别人开培训班，也没有喊他去学习……
　　“新音乐人是指哪些新音乐人？”
　　杨谦不懂就问。
　　“新音乐人，是相对于新阶联来说的，社会新阶层人士，其中包括自由撰稿人，自由画家，网络作家等等，主要是区别于以前体制内人士这种说法。新音乐人也是这样一个背景，主要指的是基于网络平台进行音乐创作的自由音乐人。”
　　老师这么一说，杨谦就明白了。
　　新音乐人，其实所谓的“新”，并不是新人的“新”，它跟入行时间没有太大的关联。
　　新音乐人，狭义上指的就是他们现在说的短视频音乐人，网络音乐人，自由创作，暂时还没有被传统的音乐圈子所接纳！
　　不，不能说完全没有被接纳。
　　杨谦和老师交流了一下，才知道，现在粤省音乐家协会，也已经开始摒弃前嫌，从前年开始，就慢慢地吸纳一些优秀的新音乐人进来了！
　　杨谦为什么不知道这事？
　　因为他的身份太过于正统了，虽然一开始他还只是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跟新音乐人的定义有些沾边，但后来他到粤省电视台的一系列创作，还有出道之后走的音乐道路，就完完全全地倾向了传统这一派的！
　　谁还会觉得杨谦是一个网络音乐人呢？
　　李光民、唐德益这些老的传统音乐人，不也都以杨谦为傲吗？
　　“今年的培训班吗？老师，我担心时间上安排不来，您也知道，我现在还在准备考研。”
　　杨谦迟疑地说道。
　　他后面的时间实在是安排不开，更何况，这个培训班的课程，还得跑来羊城上课，一来一回的，时间更长了。
　　“不去也没关系，我替你跟老唐说。对了，你考研这个事，廖建宇有什么表示吗？”
　　李光民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杨谦，但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廖院长没有说什么，我报名没跟他讲，考试上面，走正常流程就行，别的，我怕会给别人留下话柄。”
　　杨谦诚恳地跟老师说道。
　　面对亦师亦父的李光民，杨谦还真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嗯，也好。这个事其实是老唐提的，我觉得他帮你问问廖建宇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以你的水平，好好复习，考上魔都音乐学院，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李光民笑道。
　　他们那辈人，虽然说没有彻底地跟一些阴暗面同流合污，但毕竟都是从以前那个关系大于能力的时代走过来的。
　　李光民、唐德益当然希望能够在考研这样的大事上面帮到杨谦，可以说，杨谦如果选择考冼海音乐学院，有唐德益在，他就算考得一塌糊涂，也能有办法弄上去！
　　但现在杨谦考的是魔都音乐学院，廖建宇跟他们没有太多的联系，李光民只能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杨谦自己的造化了！
　　这些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了。
　　正好这会儿，小院里的另一端有了新的动静！
　　“哎！”
　　“哎！”
　　“嘻嘻！嘻嘻～”
　　听到杨小昭奶声奶气的叫声、笑声，李光民和杨谦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那边。
　　原来，戴羽妮正抱着杨小昭，带她看一只停靠在南瓜藤上的蝴蝶。
　　小家伙不知道是看到色彩斑斓的蝴蝶感到兴奋，还是因为熟悉了这个院落环境，逐渐地从害羞腼腆的状态解放出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蝴蝶，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似乎在跟妈妈说自己看到一个神奇的动物一样！
　　可能是叫声吓到了蝴蝶，也有可能只是风儿吹得它振翅飞起，蝴蝶飞起来的动静，让杨小昭又兴奋地叫了一声。
　　但这都是她很投入地去观察蝴蝶的不自觉的反应！
　　等小家伙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妈妈笑眯眯的眼睛，她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乐了起来，那只有两颗小门牙的嘴巴可可爱爱地呲着，“嘻嘻”直笑。


第930章 小昭昭和猫咪
　　端州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城市，这儿不仅有着宋朝时期就保存至今的古城墙——整个粤省就此处保存完善，还有着秀丽的山川——西江、绥江的十多条支流荟萃，辖区内千米以上的山峰高达四十多座。
　　青山绿水，两广咽喉，岭南重镇，这就形成了端州独特又迷人的人文、自然景观！
　　不过，今天杨谦没有带妻儿去游山玩水，像端州的七星岩、鼎湖山、德庆学宫、宋城墙等风景名胜之地都没有时间去游玩。
　　因为来的时候时间也不算早了，小山村外面的乡镇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酒店，他们便留在了老师李光民的家里，准备今天在这儿住上一晚，明天再回荷城。
　　当然，能够多在这个生趣盎然的农家小院里玩上一阵，杨小昭是最高兴的！
　　因为太多新鲜的事物，杨小昭都看得目不暇接了！
　　“看，妹妹，这是猫猫！”
　　傍晚时分，李光民家里养的白猫不知道去哪里疯了一天回来，正悄悄地从敞开着的大门处溜进来。但戴羽妮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它，赶紧抱着杨小昭过来见识见识。
　　白猫年纪应该不小了，它看到陌生的人类竟然很淡定。
　　（不然嘞？自己家不淡定，难道让陌生人在自己家淡定才合理吗？）
　　它只是浅浅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女人，还有她怀里的那个人类幼崽，然后便漠然地从旁边小步细碎地走过。
　　“你回来了呀？好了好了，去玩吧！”
　　白猫旁若无人地跑到了李光民的身边，用身体蹭着李光民的小腿。李光民也是笑眯眯地用指腹揉了揉它的后背，勉励一下，它才满意地离开。
　　不过，白猫也没走远，它回到了屋子门前的平台上，懒洋洋地前腿一伸，背后一弓，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本来白猫就很好看，通体俱白，身材也是瘦瘦长长的，就好像《猫和老鼠》这部老动画片里，优雅、窈窕、迷人的猫小姐总是白猫一样，它这个懒腰，也是伸得风情万种！
　　杨小昭都被迷住了，她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巴微微张着，口水竟然流了出来！
　　“咦，你怎么又流口水了？”
　　戴羽妮笑着回过神来，看到女儿流口水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来，给妈妈看看……等等，妈妈先洗一下手！”
　　戴羽妮想看看女儿的嘴巴，但刚才她的手也是在院子里的瓜藤花瓣上摸来摸去的，别说她的嘴巴了，碰女儿的脸，戴羽妮都觉得不卫生。
　　不过，杨小昭被妈妈抱去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她迟了半拍才意识到那只猫咪看不见了！
　　“唔！”
　　杨小昭跟妈妈轻轻地示意了一声，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
　　懂我的意思吧？
　　懂！妈妈当然懂！
　　“你还想看猫猫啊？呵呵，别着急，等妈妈洗了手，再带你去。”
　　戴羽妮笑起来，她换着手抱女儿，轮流洗完手后，才将她重新抱回屋檐下面。
　　白猫已经在门口的平台上蜷缩了起来，四只爪爪全都埋到了身下。
　　可能是白天的时候，太阳将门口的瓷砖地板晒得热热的缘故，现在虽然已经是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映红的晚霞，但平台上依旧暖暖乎乎的，很舒服！
　　白猫眯着眼睛趴在这个像装了地热一样的瓷砖上，显然格外的惬意，它都不理睬又过来的人类幼崽，自顾自地睡起了大觉。
　　“唔……”
　　杨小昭这会儿哼哼可不是因为看到猫咪兴奋，她想要再跟这个大白猫“玩耍”一下，妈妈却频频地打扰了她！
　　只见戴羽妮用手轻轻地捏了捏杨小昭的嘴巴，她没张开嘴，反而是抗议地扭了扭小脑袋。
　　戴羽妮又不敢用力，怕捏痛了女儿，只好用手在前面，用手指轻轻地撬开小家伙的嘴巴。这个办法反而容易一些，杨小昭很快就张开了嘴巴。
　　不过，小家伙还是没有乖乖配合，她皱着小眉头，粉粉嫩嫩的小舌头吐了出来，推开妈妈的手指头。
　　“让妈妈看看你的牙齿……”
　　戴羽妮推着女儿的舌头，总算是看到了女儿的下牙床。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戴羽妮还是看到了她预测的一个白白的小尖尖。
　　嗯，比旁边那只白猫的耳朵还要可爱！
　　“原来你是准备长牙了呢！难怪又开始流口水了！”
　　戴羽妮亲昵地顶了顶小家伙的额头，看着她情不自禁地笑得眼睛如月牙弯弯的样子，她也笑着说道。
　　戴羽妮已经见证了女儿上面两颗门牙的出现和生长的过程，可以说是见惯不怪了，现在小家伙又开始哗啦啦的流口水，显然也是这颗新萌发出来的小牙齿在作怪！
　　……
　　晚餐在家吃，而且吃得很早！
　　师母在他们一过来，就张罗着准备晚饭，所以天都还没完全黑，大家就坐在了灯光明亮的饭厅里吃饭了。
　　“哇，钟阿姨好厉害！做了这么菜，好漂亮啊！”
　　戴羽妮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海鲜，虾、螃蟹、鱼（其实鱼不是海鲜，那是清蒸的淡水鱼），忍不住赞叹起来。
　　端州并不临海，但它这儿有着非常丰富的水系，内河航运运输发达，而且本身也是在临海的省份，海鲜不缺。
　　当然，要说端州的地方特色菜，还得看那些看似很普通的家常菜！
　　比如这道油香四溢、金黄细嫩的“白切鸡”。
　　“……这不是普通的白切鸡哦，这是我们最最有名的茶油鸡！用的是我们这儿的特产，纯天然的山茶油做的。对了，老李，你待会让老吴送两箱野山茶油过来，给小杨他们明天带回去。”
　　师母钟佩芳给他们介绍道。
　　师母也是端州人，她显然对自己家乡的特产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说的时候很是自豪。
　　“不用不用，我们来师傅这里，又是吃又是拿的，这怎么能行？”
　　杨谦连忙说道。
　　这是大实话！
　　别看他们才来了半天，准确的说是来了不到几个小时，李光民就已经张罗着，让杨谦将他家里别人送的一些端州特产带回去。
　　这些还都是新送来的！
　　国庆节那时候，李光民在家里休养，哪儿也没去。市长、局长……反正端州跟文化相关的一些领导便轮番过来慰问他，手上也都没空着，自然家里就屯了一些端州的特产！
　　杨谦不好意思要，李光民非要给，如果杨谦不收，他就自己给杨谦搬到车上去。杨谦无奈，只好听话地一箱箱、一袋袋地往车上搬。
　　没一会儿，商务车的后备箱就直接被他们塞满了！
　　“没问题，你把东西往副驾驶座上挪，然后腾出空间把油放后面不就行了？小杨，我跟你说，咱们四会的野山茶油，特别好，而且这些都是亲戚自己卖的，绝对是纯正的野山茶油，营养特别高，老人小孩都能吃！你拿两箱，一箱回去给你父母，老人家吃了还能预防高血压、动脉硬化……”
　　钟师母洋洋洒洒地说着，说得杨谦都只能哭笑不得地跟戴羽妮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婉拒了。
　　“就这么安排！”
　　李光民赞同地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地替杨谦决定下来。
　　“谢谢师傅、师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们这次来得匆忙，都没怎么准备。”
　　杨谦感动地说道。
　　他们确实是没有怎么准备！
　　杨谦和戴羽妮这次回粤省是临时决定的，回到羊城之后，又临时决定到师傅这边探望一下。
　　所以，他们什么也没准备，最后还是从准备带回老家的礼品中，匀出来了一部分——在杨谦看来，这些礼品是不够用心的！
　　“要准备什么呀？你有时间，多来看看你老师，空着手来他也高兴。”
　　钟师母笑道。
　　“什么叫多来看看我？我用什么看？杨谦他现在在事业上升期，还要巡回演出，哪有时间经常跑来看我？你别听你师母乱说，她不懂。你忙一些我反而高兴，做明星的，不忙了，就意味着你过气了！我不用你大老远跑来看我，在电视上、手机上看到你的新闻，知道你越来越好，老师就高兴了！你天天跑来看我，我还不高兴呢！”
　　李光民拍着杨谦的肩膀说道。
　　这话算是真心话，但也不完全。
　　老爷子哪有不高兴看到杨谦过来看望他呢？
　　今天杨谦过来，他的精神劲头都比动手术以来的这几个月好出了不少，一整个下午都拉着杨谦说话。
　　“是，是……”
　　杨谦心里有些难受，他轻轻地点头，也不知道是应承老爷子的要求，还是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迎合地点头，让老爷子开心。
　　“老师，我觉得您等过一段时间，身体调养好了，也可以跟师母一起过来我们魔都玩一段时间嘛！我们家的环境其实跟老师家差不多，都有一个院子。也种了一些花花草草，不过没有这么多，没有师母这么细心去打理……”
　　戴羽妮替他说道。
　　“对，老师可以过来我们魔都玩。魔都的水土气候，其实也挺适合咱们粤省人的。”
　　杨谦眼睛一亮，连忙跟着附和道。
　　“去魔都应该没问题，不过等明年吧，明年天气暖和一点应该就可以了。我也打算去旅游，国内很多地方都没去过。这些年难得停下工作，这个旅游计划，应该提上日程。”
　　李光民笑呵呵地说道。
　　他并非没有去过魔都，年轻的时候，作为国内著名的音乐人，魔都肯定是没少去的。甚至近几年，他虽然活动范围在粤省多一些，但都有因为工作的安排去过魔都。
　　但现在计划去魔都，去全国各地旅游，老爷子的心态跟以前肯定不一样。
　　他现在因为身体原因，都准备彻底退休了，不能去冼海音乐学院上课，也没这个精力继续做音乐推广的工作。唯一让他纠结着要不要彻底退下来的原因，还是因为杨谦。
　　老爷子不放心自己这个宝贝徒弟，觉得自己在粤省音乐圈子里，只要还是担任着重要的职位，只要人还在活动，就相当于给杨谦留了一条后路。
　　但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或许音乐生涯就只能走到这了，所以，老爷子去旅游，可能放轻松，好好地享受这份安逸、自在的心情。
　　……
　　饭后，戴羽妮带杨小昭去休息了，杨谦还是陪一下师傅，陪他看戏。
　　其实杨谦是在认真地看着电视，但他一点儿也看不懂……
　　李光民看的并不是传统的粤剧，而是端州本地的贵儿戏！
　　别看端州本地说的也是粤语居多，但粤省各地，地方和地方之间的粤语都有很大的不同，更别说端州里头还有区别，贵儿戏里的口音更是重到杨谦完全听不明白！
　　再加上地方戏曲录制的很粗糙，老爷子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DVD机来播放，电视里传出来的那格外嘈杂刺耳的锣鼓声，差点没把杨谦送走！
　　这是啥啊！
　　杨谦看得头皮发麻，但老师之前让他陪着看，他也答应了，便只能是硬着头皮坐在那儿看。
　　李光民却好像看出了杨谦的如坐针毡，看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笑眯眯地看向徒弟：
　　“是不是觉得欣赏不来？”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不点头，那就有点违心了！
　　“这是端州的贵儿戏，发源于清同治年间。以前贵儿戏很是热闹，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戏班都有三十多个，场场爆满，围观的群众那是水泄不通。不过现在，大家的精神娱乐没有以前那么匮乏，好看的东西多了，喜欢看贵儿戏的人少了，年轻人也不爱学，逢年过节演的都是老人，看的也是老人。贵儿戏也快失传咯！”
　　李光民感慨地说道。
　　杨谦不知道老师说这些的意图是什么，或许也只是单纯的感慨。
　　他便跟着附和道：
　　“是啊，传统的东西，现在越来越少人喜欢了。国家大力推广的京剧还好，至少还能上春晚，地方戏剧出路不多……”
　　杨谦老实地说了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师傅是不是想要他做一些什么，但他并不看好地方戏剧，尤其是这么冷门的，仅限于一城一地的地方艺术的发展，怎么会有更多辗转腾挪的空间呢？
　　“你觉得，音乐和它们相比，有什么相似之处，有什么值得借鉴的经验教训吗？”
　　李光民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考起他来。


第931章 曲高和众，方成经典
　　音乐和戏曲的联系？能够从中吸取到什么样的经验教训？
　　杨谦虽然还没能完全领悟老师说的意思，但他很快也是自个儿想到了几个关键的观点。
　　“你今天下午跟我说的，传统的流行音乐。但流行音乐一直都是传统吗？答案是否定的，是吧？以前的流行音乐，也是被传统的古典音乐不齿，认为是下里巴人才唱的乡村音乐、通俗音乐，慢慢、慢慢才演变而来的！它谈不上什么传统，只是唱的人多了，流行的久了，才变成了传统。”
　　李光民看到他低头思索，以为他没有头绪，便引导着，多说了两句。
　　杨谦明白了，他点了点头，接着老师的话茬说下去：
　　“戏曲也是一样，以前的戏曲并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地位。都是由江湖班子到处去表演，戏曲演员也被称之为戏子，属于三教九流中的下九流，备受歧视。后来也是有很多才华横溢的戏曲艺术家参与进来，像京剧、越剧等热门戏曲，它们都纷纷地推陈出新，快速发展，才形成了现在的传统地位。”
　　杨谦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老师的表情，看到他微笑颔首，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那你觉得，我们端州的这个贵儿戏，为什么濒临失传？它的问题出在了哪里？”
　　李光民问道。
　　“喜欢看的人太少了吧……其实也不只是贵儿戏，传统的戏曲都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京剧也一样。现在不像以前一样，文化娱乐生活太过匮乏了，年轻的孩子有游戏玩，有各种各样的视频看，传统戏曲得到的关注就变少了。
　　喜欢看的人少了，收入大打折扣，年轻人也不会愿意进来学习，不会选择研究它。缺少了新鲜血液，缺少新的剧本，缺少新的花样，这也会让这些传统戏曲的发展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杨谦说着，他又担心说得太过沉重，打击到了老师，便又补充了几句话。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最近和京剧圈子里的很多前辈交流过，他们觉得现在短视频也是传统戏曲破圈的一个好机会，这不，还是有一些比较优秀的年轻戏曲人，在网络上得到了很多观众的认可，也成功地将戏曲带出了新的热度吗？老师，我觉得，咱们贵儿戏，也不妨这样尝试一下。”
　　其实，杨谦自己心里也没底。
　　京剧能做到的影响力，贵儿戏不一定行。
　　“贵儿戏不行，就跟你刚才说的那样，想看的人太少了！而且不像京剧，京剧唱出来，全国的老百姓大多都能听得明白，贵儿戏就只有我们本地人能听得懂，你就听得稀里糊涂吧？”
　　李光民却好像不在意一样，还是笑呵呵地问他。
　　杨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点头表示确实是听不懂。
　　“所以说，一种艺术形式，想要存活下来，它就必须要有它的受众，而且是有着广大人民群体的受众基础！而一种艺术形式，它如果不仅仅满足于存活，还想有更高的需求，还想像以前梅先生那个时代的京剧一样辉煌，那就更需要有更多的受众，有更多喜欢它的人，是吧？像你说的，这样才能支撑得起有人愿意去研究它，创新它！”
　　李光民说道。
　　杨谦连忙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么我们看现在的华语音乐，你之前跟我说，想要它发展起来，重返巅峰。你觉得它现在，是有短视频音乐好，还是没有短视频音乐好？”
　　李光民问道。
　　“有短视频音乐好！虽然我觉得短视频音乐粗制滥造，然后很多人听歌都不懂的分辨什么样的歌是好的，什么样的歌是不好的，只是听了一小段旋律，觉得很好听，就能让它火起来。”
　　杨谦不假思索地说道。
　　他从来没有质疑过短视频平台存在的积极意义，别看现在华语乐坛鱼龙混杂，别看现在庸俗的网红歌手赚得盆满钵满，实际上，得益于短视频平台的蓬勃发展、大家对使用音乐做视频BGM的热情，以及很多人愿意去学唱歌、学跳舞，现在的音乐市场比起过去2010－2020这十年更加热闹了！
　　热闹是好事，大家都能有钱赚，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别而已……
　　“这样想就对了！我这两年接触咱们协会新晋的新音乐人，从他们那里了解到，其实他们自己是比较缺乏归属感的，也很渴望能够取得进步，不只是做我们看起来比较一般的音乐。
　　但传统音乐人的圈子，对他们是比较排斥的，陈茂春他们多次在会议上跟老唐抗议，说不同意吸纳新音乐人进入协会，也不同意把一部分资源给他们，粤省的传统音乐人都没有培训，怎么给他们先开小灶了？”
　　李光民跟杨谦说了一个他并不清楚的“传统与新兴”之间的剧烈矛盾。
　　当然，这些事情，杨谦不知道很正常，他只是在协会里挂个名，很少参与协会相关的事情。
　　而且，这些矛盾也肯定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说。
　　陈茂春所代表的传统派系，明面上还是会表现出对新人的赞赏，即便不愿意虚伪地赞扬，那也默不作声，好像大家都相安无事、其乐融融一家人的样子！
　　但背地里，他们还是会抗拒新音乐人的加入，不认可他们音乐人的身份，然后像陈茂春这些位置比较高的，会在相关决议上投反对票。
　　同样的，新音乐人对这些老顽固也会口服心不服，表面上尊重有加，背地里说不定也会耻笑他们墨守成规，写了几十年歌，都没他们一两年赚得多！
　　这并非没有可能，年轻人被老人打压，自然会憋着一股劲儿，等到以后有机会了，把他们彻底踢进历史的垃圾桶里……
　　“陈老师也是……其实没必要一棍子打死。新音乐人之中，应该也有不少有能力有天分的音乐人，他们的创作热情也很强烈。可能之前的路走歪了，但他们只要是愿意学习的，有自己想法的，只要加以培养，加以引导，未必不能成为华语乐坛的栋梁之材。”
　　杨谦苦笑地摇了摇头。
　　他觉得陈茂春的做法太过偏激了，虽然陈茂春和他都是南粤大学的——要不是现在老师在这，杨谦在陈茂春面前，还得喊对方一声师兄呢……
　　看见杨谦的观念还算端正，李光民也是欣慰地笑了。
　　“就是这个道理！去年音著协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件事还记得吗？”
　　李光民说的这个事，杨谦当然还有印象。
　　“记得，老师您去京城，还特地叮嘱我不能掺和进去。”
　　杨谦点了点头。
　　虽然那个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也没人找杨谦让他发声——可能是因为他太低调了，跟京圈的那些老音乐人没什么交集。
　　但这个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一点也不比他和戴羽妮结婚的热度差，所以，在身边人热议的时候，杨谦也有所耳闻。
　　老师到京城出差，跟他的叮嘱，也让杨谦对这件事产生了一些兴趣。
　　只是，这种事情，一般都很难有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
　　后来好像双方达成了和解，短视频平台没有怎么退步，但京派的这些老音乐人，还是得到了不少的利益。
　　“不掺和，其实不是想让你明哲保身。短视频平台短期而言，确实是给我们以前的流行音乐圈子造成了冲击，但它也是把蛋糕做大了，能不能吃到蛋糕，能吃多少，各凭本事的事情，这时候跳出来闹，反而不好。”
　　李光民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在家里说话吗？隔墙也没有耳。杨谦不明白为什么老师要做出说悄悄话的表情，但老师说得没错！
　　做人要有最基本的道德，不能指着锅吃饭，还天天嚷嚷着把锅砸了！
　　别看他之前也跟短视频平台打过不少的官司，但他做的事情不是砸锅，而是索要自己的正当权益，而且没有占用舆论的力量煽风点火。
　　通过维权，让平台的环境更好，更公平，这是好事！
　　当然，李光民的观点和杨谦略有出入，他认为短视频平台的存在是好事，长远了看，整体音乐的环境会越来越好，所以现在吃点亏也没关系。
　　“音乐要是没有了市场，那比我们这些老音乐人不写歌，观众们喜欢的老歌手不唱歌更可怕。就跟以前京剧一样，慢慢的，很多人就不关注音乐，没有新鲜血液投入，没有创新，最后怎么样？恶性循环，彻底成为传统！”
　　老师的总结，让杨谦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道理倒不是很难想到，杨谦也清楚，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这么糟糕的情况。
　　毕竟，在他看来，音乐市场还是有的，人们只要有听觉，就会有听歌的需求，只是感兴趣的人多少，以及音乐人能从中获利的多少的区别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一直觉得，版权意思更重要，音乐的危机来自于盗版的冲击！
　　“……但听老师您这么说，我忽然明白了，音乐市场其实是外忧内患，没人听了，大家没有新歌听不爱关注了，华语乐坛也会萎靡不振，像现在的京剧行业一样，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在坚持，但想要翻身非常困难。”
　　杨谦苦笑地说道。
　　“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们不能说现在短视频音乐不行，新音乐人不行，就拒绝和他们交流，拒绝他们融入，互相交融。你要是双方决裂开了，人家新音乐人做自己的音乐，你们以前的音乐人就抱着以前的歌不放，那别人肯定能取代你，成为新一代观众喜欢的音乐类型。那时候他们才是流行音乐，我们叫什么？我们叫老歌，叫传统音乐！所以还是得互相尊重，互相理解，互相包容，齐头并进才行！我们做的都是音乐这一行，好一点差一点，以后慢慢学，肯定会好起来的嘛！”
　　李光民跟杨谦说这些，其实也是担心杨谦学陈茂春那些人，格局不够大。
　　不过，杨谦不知道老师的想法，他只是听着老师的话，不停地点头，深以为然。
　　“一起繁荣，百花齐放，才能实现华语乐坛新的春天！”
　　杨谦说道。
　　“对，其实做音乐也是这个道理！我不是因为市里的委托，要对贵儿戏做一个研究，写一篇文章，估计也不会看这些碟片。但看了之后也是觉得难以理解，难以接受。所以我就想，艺术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音乐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一定是写得花里胡哨，唱起来很难的才是好的音乐吗？”
　　李光民敲着椅子把手，说得有些激动了。
　　“不是，难听难唱的，肯定不是好的音乐，不管它有多好的立意，用了多少技巧！”
　　杨谦斩钉截铁地说道。
　　“是的，好的音乐，一定是老百姓喜欢的，大家都爱唱的，传唱的广的，才能成为经典！”
　　李光民欣慰地笑道。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杨谦略微思索，就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句话。
　　“老师，我记得以前在书上看过。列夫·托尔斯泰有一句名言：‘凡最伟大的音乐、最有价值的杰作，一定广泛地被民众所理解，普遍地受民众的赞赏。’（注1）您说的这些，跟托尔斯泰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谦笑道。
　　“是吗？我还能跟托尔斯泰想法一致了？我还担心我说的这些，会不会太过于绝对。”
　　李光民也乐了。
　　“不绝对，好的音乐，在音乐的水平上，和受观众的欢迎程度上是没有冲突的。像那些传世至今，还被很多人喜欢的古典音乐一样，他们也都是大师的作品，但在高雅的同时，能做到通俗，我觉得非常不容易，经典就应该这样不容易！
　　用通俗的话来说，能够广泛地被老百姓们喜欢的，那肯定是有它成功道理的，而即能被老百姓们喜欢，还能长长久久地被喜欢的，那就一定能成为经典！现在的短视频音乐受众广，但生命力弱，能存在人们脑海里的记忆很短暂，其实也是差在了创作的水平上。
　　咱们中国以前有一个成语叫‘曲高和寡’，来自于战国时期的宋玉《对楚王问》，他虽然说曲高和寡，但未免有一点自我辩解的意思。所以，我觉得好的音乐，不能是曲高和寡，它更应该是曲高和众。”
　　杨谦说道。
　　“曲高和众，曲高和众，这个词说得好！”
　　李光民琢磨一下，不由地赞叹起来。
　　杨谦能理解这些，能够不偏不倚地对待新兴的短视频音乐，那他就放心了！
　　（注1：这一句托尔斯泰的名言，摘自于丰子恺先生的散文《曲高和众》——小寒是在丰子恺先生《缘缘堂新笔》这一本书里看的。但托尔斯泰在哪本书或者在哪篇文章里说过，小寒就没找到来源了。）


第932章 贴心的爷爷奶奶
　　杨谦在荷城的家，早就已经搬到了他们买的新房那里。
　　虽然杨华平，以及没去魔都帮忙带孩子之前的洪肖霞都舍不得旧房那边的邻居、朋友们，但随着杨谦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作为明星父母，住在旧房那边已经变得非常不现实。
　　主要原因还是老旧小区的物业管理形同虚设。
　　大门平时只有一个老大爷坐在门亭里，然后基本上他就只负责读书看报，有时候在小黑板上写一些通知收费的告示，行人和车辆随意出入。
　　就算杨华平拎两瓶酒过去跟大爷唠嗑，让他帮忙抓紧一点，不让外来人进入小区，那也只能是起效一时半会儿，老大爷可没这么多精力天天给他把好这个门！
　　更何况，在缺乏专业的识别车牌设备的情况下，老大爷也不可能记得住小区那么多车的车牌，认真看门，那也依然漏洞百出。
　　新房那边的小区管理就好多了！
　　它有专门的保安巡逻队，三班倒地看管着各个出入口，其中也包括几个车道、电动车车道的出入口！
　　对，新的小区还有地下车库。
　　虽然地下车库在荷城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基本上近十几年的新小区都会标配地下车库了，而且一层、两层的都有，但以前杨谦家住的老旧小区可是没有地下车库的，杨华平的那辆SUV就只能停在了露天的地方！
　　不管风吹雨淋、烈日炙烤，还是落叶堆积、小鸟拉稀，老SUV只能默默地承受了一切。
　　现在不同了，新小区有地下车库，杨华平可以把车停到地下室里。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在杨华平生日的时候，杨谦还订了一辆四环的轿车送给父亲。
　　虽然不贵，杨谦没打算太过张扬，只是买了普普通通的一辆A7L——六十万左右，但爱车的杨华平还是高兴得不得了。
　　用母亲的话说，那就是杨华平把这辆车当成宝贝一样对待，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擦车，把车的里里外外搞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洗脚都没看他洗得这么仔细！”
　　洪肖霞很是嫌弃，虽然她也在坐这辆车。
　　“所以我们现在家里是两个车位？”
　　戴羽妮和杨谦他们乘坐高铁回来荷城，杨华平开车去接他们，回到地下车库，看到以前那辆SUV还停在了旁边的车位上，她好奇地问道。
　　“爸，你都有新车了，还留着老车干什么？送给别人，或者二手卖了不好吗？两辆车，每年还得保养两辆车。”
　　杨谦看了一眼旁边的车，才绕道到后面，将车后备箱里的大袋小袋的东西搬出来，母亲知道他带了很多东西，所以已经早早地找邻居借了拿快递的手推车过来，让他放在上面。
　　其实，保养两辆车的钱不算多，关键是麻烦。
　　近来，父亲都是一个人在家，不像他们有保镖或者助理帮忙开去保养。
　　“留着干嘛？我还开啊！”
　　杨华平却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啊，现在就是上班时候才开一下新车，平时去钓鱼，他还是照样开他的老车，说是怕在外面晒坏了！”
　　洪肖霞在旁边吐槽道。
　　杨谦愣了一下，摇头一笑。
　　“什么意思？车怎么会晒得坏？”
　　戴羽妮一时间没弄明白，她跟在杨谦的身边，小声地问杨谦。
　　“不是车会晒坏，是我爸不舍得让新车被太阳晒到。他觉得车晒的多了会变旧，而且开车去水库那些地方钓鱼，不像咱们市里都是硬路面，水库那边很多土路，泥土一滚，车轱辘里都是脏的，他看着心疼。”
　　杨谦笑道。
　　“脏了开去给人洗就行了？车不就是拿来开的吗？新车旧车不是一个道理……”
　　戴羽妮领悟不到公公这种爱车如命的想法。
　　不过，她抱着杨小昭和杨谦走向电梯间，回头一看，公公杨华平还留在车那边，拿着一块抹布小心地擦着车身，她就似乎有些理解了。
　　“算了，不用劝他，他自个儿开得开心就行。其实他擦车的方式就不太对，我记得在哪篇文章里看过，用抹布擦车，对车漆的损伤更大。”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影响到父亲的乐趣。
　　他老人家乐意这么换着开，乐意这么不辞辛劳地擦车，还从中得到了快乐，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
　　洪肖霞提前回来荷城，有一个好处就是她清楚孙女喜欢什么样的环境，也知道杨谦他们的房间需要什么样的布置，早早地就在家安排好了！
　　所以，杨谦他们回来，除了一些日用品以外，他们都不需要带太多东西。
　　“哇，奶奶太贴心了，床围都给我们小昭昭安装好了！辛苦奶奶和爷爷！”
　　戴羽妮进来他们的房间，看见窗明几净的卧室里，一张大床四周都竖立着柔软舒适、透光透气的床围，她放下杨小昭，让小家伙自己熟悉一下新环境，自己却开心地拥抱了一下洪肖霞。
　　“这有什么难的？关键是你发给我的这些链接，下单买没三天就送到家了。他还成天惦记着叫我查物流，说一定要赶在昭昭回来前弄好！然后还啰里巴嗦地怕尺寸不对，怕工厂配错货……”
　　洪肖霞笑眯眯地说道，拍拍戴羽妮，让她让开后，自己走到了床边。
　　奶奶可舍不得让小孙女自己一个人呆在床上，而且，她都好几天没抱过小家伙了，早就想念得紧。
　　刚才在楼下，洪肖霞担心儿子一个人推手推车太累，还帮忙拖着两个行李箱，所以才没腾出手来抱杨小昭。
　　“妹妹，坐起来，坐起来奶奶抱你！”
　　洪肖霞知道小家伙现在会自己坐起来了，她回去荷城之前刚发现的，但几天不见，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生疏了。
　　杨小昭刚才趴在床上，透过网状的床围，看着爸爸妈妈忙着收拾带回来的行李，虽然看不明白，但两个熟悉的身影晃悠着，她便看得目不转睛。
　　听到奶奶的声音后，小家伙才晃晃悠悠地想要爬起来。


第933章 小昭昭的臀刹和脸垫
　　对于大人，或者对于大一点的孩子来说，起身坐起来一点儿也不难，它本来就是稀疏平常的基本动作。但对于才七个多月，爬都爬不稳，小身体到处都是软软绵绵的杨小昭童鞋来说，坐起来并不容易。
　　平时也是爸爸妈妈帮忙扶一下，她才能简单地坐一会儿呢！
　　不过，听见奶奶叫她，可能并非听明白了奶奶的意思，小家伙只是单纯地想要回头看看奶奶，于是，她就开始努力地想要坐起来。
　　只见她两只肉嘟嘟的小胳膊努力地撑着，小身子往后退，小屁股充当着“刹车”的角色，挤着床铺，让自己身体能支起来。
　　第一次的时候，她可能还起猛了，没控制住力道，小脑袋刚抬起来，就往另一边倒去。
　　刚才小家伙还是臀刹，现在她就成了脸垫！
　　整个小人儿一脸栽在了床铺上！
　　幸好床是软的，厚厚的床垫、厚厚的床铺，成功地保护住了小家伙这张可爱的小脸蛋。
　　她也没有气馁，脸朝下地懵了两秒，就又继续重整旗鼓，小手撑着，摇摇晃晃地坐起来。
　　这回是坐稳了！
　　看来，杨小昭不像之前在魔都第一次坐起来那样生疏嘛！她新掌握了一项技能后，然后就乐此不疲地练习，反复地坐起来。才几天功夫，她就让奶奶看到了自己“娴熟”的表现！
　　“嘻嘻！”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一眼奶奶，顿时高兴得咧开小嘴巴，眼睛都亮起来。不只是这样，她还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试图扑向奶奶。
　　只是，她低谷了自己和奶奶之间的距离，也高估了自己现阶段的能力！
　　就好像不自量力的小猫咪一样，她手舞足蹈地一扑，又一次让自己栽倒在床上，而且这次栽得更狠，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呼的一下子就用脸蛋扎在了床上。
　　无妨！
　　晕乎乎的小家伙越挫越勇，她再次爬着坐了起来，而这一次，奶奶主动伸出了手，将宝贝小孙女抱在了怀里！
　　“棒棒哒，我们家昭昭棒棒的！”
　　洪肖霞抱着杨小昭，满脸都是疼爱的笑容，恨不得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上几下。
　　但据说大人不能在小朋友的脸上亲亲，因为口腔里会有很多细菌，小朋友的抵抗力又比较弱……
　　洪肖霞虽然年纪大了，但她也是会用手机，也是懂道理的人，她自己不舍得亲杨小昭，有时候看到杨华平那个老家伙偷偷亲，她也会喝止。
　　杨小昭在奶奶的怀里，也是兴奋极了，小手挥舞着，拍了奶奶的肩膀两下子。
　　“小昭昭，不可以打奶奶哦！”
　　杨谦看见了，批评了一句。
　　“哪里是打？她这是高兴，几天没见到奶奶，这不得跟奶奶表达一下思念吗？”
　　洪肖霞替杨小昭辩解道。
　　杨小昭当然不懂得爸爸和奶奶在说什么，她小嘴巴还带着笑意，大眼睛圆溜溜地望向爸爸，好像很好奇的样子，可爱极了！
　　回到老家的杨小昭当然不愁没有人抱。
　　杨华平擦完车回来，匆匆地洗了手，然后在洪肖霞嫌弃的责备声中，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然后兴冲冲地过来，拍着手想要抱小孙女。
　　“来，爷爷抱抱！”
　　杨华平一脸期待地等着小家伙向他扑来。
　　然而，杨小昭老神在在地坐在奶奶抱着她的臂膀里，小嘴巴嘬着手指头，看着爷爷的动作，却没有“投怀送抱”的意思！
　　“跟你不熟！看吧，不经常来魔都的后果！”
　　洪肖霞得意地嘲笑着老头子。
　　“怎么会不熟呢？爷爷上次去魔都，抱过你的啊！你还很喜欢爷爷抱呢！”
　　杨华平有些失落，但他也没气馁，再次尝试。
　　这次洪肖霞主动把杨小昭递过去给杨华平，她其实也清楚，老头子很想小孙女呢！这几天一直念叨着，钓友约他去钓鱼都不去了，一心一意地为小孙女的到来做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一楼（杨谦他们买的这套商品房是复式）的大厅里停着的那辆婴儿车，就是杨华平去商场买的！
　　买这车肯定花了不少冤枉钱，现在商场的婴幼儿用品卖得特别贵，甚至比网上同样牌子、同样型号的贵出一半到一倍的价格都有。
　　但杨华平还是买了。
　　而且是先斩后奏，买回来搁家里组装好了，才被从外面买菜回来的洪肖霞看到。
　　对此，心疼钱的洪肖霞还批评了他，怪他不跟自己商量。
　　明明可以在网上买，杨谦和戴羽妮在魔都用的那个，比他买的不一定更便宜，但肯定更好用！
　　所以，洪肖霞觉得他这一千多块钱花得不值！
　　“怎么会不值？网上买的，那质量能跟商场亲眼看到的、摸到的比吗？”
　　杨华平据理力争。
　　“走，爷爷带你去坐车车！”
　　杨华平不仅是买了婴儿车，他还买了一辆电动的大奔！
　　对，就是那种等比例缩小版的儿童玩具！
　　速度不快，但看起来威风凛凛！
　　杨华平并没有考虑到杨小昭这么小会不会“开车”，他是现在兜里有几个钱了，除了不会挥霍无度以外，他觉得该花的就不会再吝啬，所以，在小区里看到别的小朋友开着同类型的三叉戟很有型，他就想到自家小孙女可不能没有这么好的车，马上决定要买它！
　　于是，他找那孩子的家长问在哪里买的。
　　但这次他却在网上下单了，不再在乎网上的质量会不会差。
　　毕竟，线下实体店，他也不知道哪里有卖啊！
　　“这个大奔，昭昭喜欢吧？爷爷觉得特别有派头！”
　　杨华平抱着小孙女下了楼，在楼梯后面将这辆黑色大G给拉出来，然后他抱着杨小昭坐了上去。
　　等杨谦他们收拾好，也从楼下下来的时候，杨华平已经开着“车”，载着杨小昭都不知道在家里兜了几圈！
　　幸好复式的大房子空间足够宽敞，家具之间的通道可以让他们随意穿梭。
　　杨华平一只手抱着杨小昭，一只手操控方向盘，脚上踩着油门和刹车，这开车的样子还挺潇洒的！
　　杨小昭似乎也玩得很开心，她咧着嘴巴，“咯咯”地笑个不停，小手还挥舞着，拍打着面前方向盘。
　　就连爸爸妈妈哭笑不得地从他们旁边走过，她都没空去看上一眼呢！


第934章 团宠杨小昭
　　回到荷城后，杨谦和戴羽妮倒是解放了！
　　因为除了奶奶洪肖霞会帮忙照顾杨小昭以外，现在爷爷杨华平，也是宝贝得不行，只要不上班，他就带着小孙女满小区溜达。
　　“老杨啊，这谁家的小孩啊？”
　　小区里的老人们都认识他——事实上，杨华平和洪肖霞都挺擅长交际的，搬过来之后，晚饭过后下来溜达，就跟那些带孙子孙女在小区里玩的老头老太太们熟稔了。
　　“还谁家的小孩，我家的啊！我孙女！”
　　杨华平推着婴儿车，杨小昭坐在里头。
　　老爷子一点儿也不介意自己一个大男人在一些老太太看来是不是不合适遛娃，他可没有这么腐朽的大男人主义思维。相反，他还得意洋洋地跟别人介绍着，给别人展示着自己的小孙女。听到别人夸杨小昭长得漂亮，他还笑不拢嘴。
　　“你孙女？是你那个大明星儿子的闺女？”
　　也有人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杨华平可是大家时常在背后议论、羡慕的那个名人爸爸啊！
　　不仅教出了一个上春晚的大明星儿子，还培养出了一个高考状元女儿！
　　杨诗涵其实还不一定是高考状元，因为排名前列的高分同学都被屏蔽了分数，但即便不是状元，那个能上清北的成绩，也足以让很多家长们羡慕不已了！
　　值得一提的是，杨华平有一个当明星的儿子可能还只能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明星离大家都太远了。
　　但他有一个成绩这么好的女儿，那就真的太让人羡慕了！大家都在努力教育孩子，可为什么您教育出来的是天才，我们教育出来的是……
　　也是因为这个，老杨同志在小区里颇受欢迎，经常被其他家长们围着请教育儿经。
　　“是啊，不是，什么大明星，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歌手罢了！”
　　杨华平谦虚地说道。
　　这话，跟龙傲天说自己的名字“平平无奇”一个感觉。
　　“小孩现在是留在荷城给你们带吗？”
　　“洪姐也回来了？不是说她去魔都了？”
　　“留在荷城也好，咱们小城市，水土好，要啥吃有啥吃。”
　　“荷城哪里有魔都好？人家魔都的教育水平有多高？”
　　“小孩还是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会比较好，现在不是都这么说吗？”
　　“说得轻巧，他们不用上班啊？像在大城市的还天天加班，我们不给他们带带孩子，他们都不敢生了！”
　　“人家是明星，不用上班。”
　　“明星更忙！”
　　小区的老头老太太们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不过她们都是当着杨华平的面议论的，并非背后说人闲话。
　　“哈哈，放心，他们是回来玩几天，又不是就呆在荷城了。过几天，我老婆还得陪他们带孩子上去。不过，到时候爷爷就无聊咯，没有这几天这么开心！”
　　杨华平抱起了杨小昭，亲昵地用脸蛋蹭了蹭小家伙，一脸的不舍。
　　杨小昭本来看见这么多人围观，还有些紧张的。
　　现在爷爷将她抱了起来，她好像得到了主心骨一样，缩着小脖子躲避爷爷粗糙的脸蛋，还小鼻子皱着，咯咯地笑起来。
　　“真是漂亮啊，小宝贝是吃什么奶粉的？皮肤看起来真白！”
　　“来，给齐奶奶抱抱好不好？”
　　“会走路了吗？”
　　杨小昭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就让她成为了小区老人们的团宠。
　　……
　　因为有了积极带娃的爷爷杨华平，杨谦和戴羽妮难得有几天自由自在的时间！
　　这不，戴羽妮下午睡了个懒觉起来，看见家里都空空荡荡的，只有还在积极备战考研的杨谦拿了一本书坐在饭厅的餐桌那儿看。
　　“妹妹呢？”
　　戴羽妮迷迷糊糊地坐在了杨谦的身边。
　　“爷爷奶奶带她去逛商场了。”
　　杨谦抬起头，跟她笑道。
　　“回老家真的是太幸福了！爷爷奶奶天天围着转，然后我居然也可以不用跟着她一起起床，可以睡一下懒觉了！感觉都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虽然现在起来觉得腰酸背痛的。”
　　戴羽妮跟咸鱼一样，软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转头看着杨谦笑起来。
　　“要不要我给你按摩一下？”
　　杨谦合上书。
　　“不用了，你看书吧，我缓一缓就好了。”
　　戴羽妮感觉自己如果闭上眼睛，还能睡着。
　　“看书不着急，我也看了挺久的了，晚上再看吧……”
　　杨谦起身，走到媳妇的身后，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揉了起来。
　　“哎呦……”
　　“怎么了？疼吗？”
　　“不是，是舒服。”
　　“叫得那么奇怪！”
　　小夫妻在饭厅里哼哼唧唧一会儿后，杨谦才灵光一闪，笑着跟她提议道：
　　“要不，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戴羽妮一听就来劲了，她连忙坐直起来，转头看向杨谦。
　　“去哪儿逛？”
　　戴羽妮可不像杨谦一样，可以经常出差工作，她几乎天天都是在家带娃，这样的生活，即便是乐观的戴羽妮，即便是面对时常会给妈妈带来惊喜的杨小昭童鞋，时间久了，也会觉得寡淡乏味啊！
　　愿意为孩子做出牺牲，这是平凡而伟大的母爱，但不能跟“乐意”相提并论。
　　实话实说，谁不愿意一辈子都做一个无忧无虑，想去哪玩就去哪玩的少女呢？
　　“去海边逛逛吧！相当于兜风，我们骑电动车去！”
　　杨谦想的是，临时起意，也找不到什么合适他们游玩的地方，荷城毕竟比不上魔都，远远没有那么丰富多彩，但海边兜风还可以。而且，在荷城，骑电动车比开轿车更加方便，还能随时停下来看风景、拍照。
　　但戴羽妮却觉得杨谦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去海边兜风，是她喜欢的呀！
　　可以享受自由自在的感觉！
　　骑电动车去兜风，那更是她喜欢的啊！
　　当初，她和杨谦刚认识的时候，不正是骑着电动车，在荷城冷清的街道上驰骋吗？那样单纯又快乐的时光，真是令人难以忘却……
　　“那妹妹呢？她回来看不到我们会不会哭？”
　　戴羽妮头脑冷静了一下，还是得考虑到女儿。
　　“没事，她现在有爷爷奶奶天天托着小屁股了，哪里还需要咱们？我跟奶奶打个电话吧，说咱们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杨谦笑道。
　　他们有时候也是需要应酬的，偶尔不回来吃饭问题也不大，因为现在杨小昭已经开始吃米糊了，像很多妈妈需要去上班的孩子一样，她们都是白天喝牛奶、吃米糊，晚上再吃点母乳补充一下必要的营养和抗体就行。
　　“咱们晚饭还在外面吃啊？好吧，我去换衣服！”
　　就这么说定了，戴羽妮喜滋滋地起身，快步走向了二楼的卧室。


第935章 安逸的生活
　　荷城真的是一个平静、安逸的小城市！
　　它并非偏僻、落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应有俱有，海滨浴场、游乐公园，都各有特色，最能体现一个城市商业规模的大型商场，在荷城也早已经是遍地开花！
　　可以说，它虽然远远比不上羊城、魔都这些一线城市，但抛开地铁不谈，它未免达不到一线城市的五六环以外的地区的生活水准！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羊城、魔都的热闹繁华，大家的工资水平都比较低，消费水平也没那么高，自然的，生活节奏也慢了下来。
　　没钱啊？没钱谁给你们拼命干活？没钱谁给你们996、007啊？
　　慢节奏的生活似乎不是什么坏事，大家虽然都是早上八点半或者九点开始上班，晚上五点半或者六点下班，但没人愿意加班的话，时间都能留给家人，或者留给生活。
　　别看荷城普通人的夜生活并没有精彩多少，年轻人也一样是吃完饭就刷手机、看电视。
　　可是，多了这几个小时的自由支配时间，平时上班积累的身心压力都能得到缓解，并不会带到第二天，不会一天天地累积……直到崩溃。
　　而且，没有地铁，大家出行基本上都是靠公交车或者电动车。
　　前面说过，荷城的电动车比汽车更加方便，经常能看到上下班高峰期海量的电动车涌现在街头路口。
　　但比起疲倦不堪地等地铁、被人前胸贴后背地挤在地铁上，无立脚之地不说，还站都站不稳的杵上大半个小时，在路上骑电动车，已经算是一种幸福了！
　　起码有座，腿脚不遭罪，屁股不遭罪，身体更不遭罪！
　　起码能看得到早晨的太阳，看得到傍晚的日落，看得到路边市政栽种的鲜花！
　　起码自由，路上要是看到哪家店卖自己喜欢的食物，还能停下来，打包上一盒，回去美滋滋地就着啤酒和手机吃上一顿！
　　当然，这样的生活不一定适合所有人，像只能在大城市找到合适工作、丰厚薪酬的年轻人，像已经经过奋斗，在大城市扎下根的中年人，还有像杨谦和戴羽妮，他们只能说是暂时享受几天，等过几天，他们还是得回魔都——杨谦还是要上音乐直播课的嘛！
　　……
　　“真的是太安逸了！你看那边，工作日都有人带小孩来海滨浴场游泳的！”
　　戴羽妮和杨谦开着车兜风，一路上拍照不停，她也跟出笼的小鸟一般欢快地叫唤不停，最后他们趁着夕阳的余晖，来到了海滨浴场附近。
　　这儿有成片的椰树，印着天边火红的晚霞，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南国美景！
　　戴羽妮在杨谦骑车经过的时候，便大呼小叫的，让杨谦带她过去拍照。
　　海滨浴场的沙滩绵软细腻，戴羽妮索性把平底鞋脱下，手上提着，摇晃着裙摆踩在沙滩上摆出优雅的姿势。
　　然后还拉着杨谦坐在人家提供的沙滩躺椅上，要求杨谦的手揽着她的腰，她拿着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合影！
　　太难得了，生了孩子之后，他们俩忙得晕头转向的，别说拍合影了，能像现在这样，热恋期一般地两个人亲密地坐在一块都很少！
　　戴羽妮看着他们这张照片很喜欢，便直接拿来换成她微讯头像。
　　当然，因为荷城的气候十分舒适，十月中旬了还有二十七八度，傍晚的时候，开放的海滨浴场依旧有很多市民前来游泳，戴羽妮就看到了不少小朋友穿着泳裤大摇大摆地奔跑在沙滩上……
　　嗯，也有泳裤都没穿的！
　　“现在算少了咯，你要是暑假过来，这里也是人山人海，跟下饺子一样！”
　　因为拍照，杨谦已经摘掉了口罩，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再戴上。
　　戴口罩主要是怕被歌迷认出来，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现在好像没有太大的必要。
　　荷城的老百姓们都太热爱自己的生活了，大家都顾着和自己的孩子、朋友交流，很少会去仔细打量路上会不会有明星的面孔。
　　即便是有人因为戴羽妮明艳动人，多看了两眼，也很少会把她跟女明星联系起来。
　　女网红可能还差不多。
　　这年头，荷城民间也涌现出了很多所谓的网红，但在大家看来，她们都只是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然后美颜开到极致的假货。谈不上什么特殊的！
　　戴羽妮似乎没有这么不堪，所以，大伙儿也只是眼中流露出惊叹，然后平平淡淡地走开了。
　　再加上，这会儿天色已暗，彼此对望都是看不清面孔的，戴不戴口罩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真不怕被认出来啊？喏，那儿还有你的广告呢！”
　　戴羽妮和他牵着手，从海滨浴场走进旁边的大商场，准备在这儿的一家卖很好吃的煲仔饭的椰子鸡火锅店吃饭。
　　看见电梯旁边的一家店铺外面，还贴着杨谦展示手表的广告海报，戴羽妮不由地掩嘴偷笑，压低声音跟他说道。
　　“放心，认不出来，咱们淡定一点，正常一点，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来吃饭。估计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杨谦其实也是想试试。
　　说不定，他可以在老家，不需要什么伪装，大摇大摆地过上几天普通人的生活！
　　“欢迎光临，先生小姐是两位吗？”
　　迎上来的服务员小姐姐还真没认出他们来，她就只是很公式化地微笑打招呼，然后把他们引领到刚刚空出来的包厢里。
　　“看！没认出来吧！”
　　杨谦得意地跟媳妇挑了挑眉，用眼神说道。
　　年轻的服务员小姐姐没认出来他们来，中年的负责擦桌子的服务员也没有一点反应。
　　俊男靓女来这些商场吃饭，这不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吗？
　　杨谦衣着还比较正常，头发并没有专门打理过，戴羽妮出门得急，也只是简单地化了个淡妆。
　　就这样的“配置”，都还算不上俊男靓女的及格线呢！
　　“看来，我们要一个包厢都白费了！堂食估计也没问题。”
　　戴羽妮等杨谦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才笑着说道。
　　这才叫生活，老是带着厚厚的伪装，那怎么活得自在呢？


第936章 沙滩卖唱的阿强和阿健
　　从商场吃完饭出来，杨谦和戴羽妮手牵着手过马路，准备去马路对面的海滨浴场的路边取电动车。不过，入夜后的海滨浴场倒是呈现出了不同于白天的另一方景象！
　　“父母亲爱心，
　　柔善像碧月，
　　常在心中问何日报……”
　　远远的就传来了歌声，戴羽妮下意识地往唱歌的地方眺望过去，那边人影幢幢，似乎有不少人在沙滩上散步活动。
　　“咦，好像是你的歌啊！”
　　戴羽妮在好奇心的促使下，揽着杨谦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要他陪自己过去看看。
　　“常在心里问何日报，
　　亲恩应该报……”
　　对，没错，是杨谦的歌《念亲恩》！
　　虽然唱的是粤语，但戴羽妮对杨谦唱过的粤语歌都有很深的印象。
　　不过，现在传来的歌声明显不是杨谦的，好像有人在拿着音响在现场唱？这反而让戴羽妮产生了更多的兴趣。
　　至少不是一群叔叔阿姨们拿着杨谦的歌跳广场舞嘛！
　　当然，戴羽妮不是嫌弃叔叔阿姨们跳广场舞，更不是觉得跳广场舞就是糟蹋了歌，她只是觉得自己还融合不进去这样的场景。
　　杨小昭就经常被奶奶洪肖霞带去跳广场舞，现在回来荷城更是这样，爷爷负责看护，奶奶负责在小家伙面前载歌载舞。
　　戴羽妮和杨谦曾经去观摩过一次，不过他们那次是去拍照、拍视频的，看着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看得全神贯注、看得眉飞色舞、看得手舞足蹈，他们都觉得很有趣。
　　但如果人很多的沙滩上还是一群叔叔阿姨在跳广场舞，戴羽妮就不感兴趣了。去看别人跳广场舞，还不如早点回去抱抱咱们杨小昭小宝贝儿！
　　从椰子树之间的小石路上绕过去，站在石阶的高处，视野顿时豁然开朗，在市政淡黄色的灯光下面，沙滩上的热闹场面也一览无遗。
　　沙滩上其实是有人在跳舞的，不过那是跳街舞，就跟唱歌的几个人群一样，舞者的表演，每次来到特别精彩部分的时候，都能赢得围观群众的阵阵欢呼！
　　戴羽妮和杨谦暂时还没有下去，其实很多观众也都是坐在石阶上观看的。这里观众走走停停的，流动量比较大，但也有一些附近小区的居民晚饭过后下来消遣的，他们坐在那里看得津津有味。
　　“这种跟以前天桥卖艺的好像啊！你看，他们还有二维码要打赏的！这属于是与时俱进了吧？”
　　戴羽妮瞅见了不远处的那组表演歌手，他的同伴正在拿着打印好、过塑了的大号二维码挨个儿向周边的群众示意要打赏，便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杨谦，让他也看过去。
　　“这很正常啊，他们也是需要生活的！”
　　杨谦其实看的是另一组表演的歌手，他们距离得远一些，正在唱歌的歌手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另外他的搭档是一位个子矮小的侏儒，这样的组合，令杨谦心里难免有些唏嘘。
　　不过，远远地看了一会儿，杨谦却觉得他们并不像旁人看的那样认为自己很可怜！
　　虽然两人都是属于残疾人，但他们在这种街头表演上，给人一种得心应手，还自信满满的状态。
　　两人应该都有一把岁数了，看那沧桑的面容，估计都是超过四十的年纪。声音也并不像其他组合一样年轻，略显沙哑的嗓音，唱的还都是二三十年前的老歌，虽然新鲜程度明显不足，很难引起年轻观众的共鸣。但你别说，附近来散步的中年人们就好这一口！
　　所以，在他们附近的石阶上，也驻留着不少围观的群众。而且，相比起其他歌手的观众，他们的观众似乎更加忠诚一些，至少愿意多听几首歌！
　　“要不我们听两首歌再走？”
　　戴羽妮看了看他，再看了看远处的两位残疾人歌手，知道他想看，便主动提议道。
　　“好！刚刚吃饱，散散步也好的。”
　　他们走了过去，不过没有像别人一样坐在石阶上。
　　一时半会儿，他们也没找到东西垫屁股，这个石阶白天的时候一直被暴晒着，也不知道会不会还很烫，屁股蛋儿直接坐在烫了一天的石板上可不好受，尤其是戴羽妮还穿着裙子。
　　杨谦和戴羽妮走过去看的时候，两位残疾人歌手先是由拄着拐杖的歌手唱了一首九十年代风靡全国的老歌，然后换了刚才一直在休息的侏儒歌手，他拿着麦克风，熟练地说一些场面话暖暖场，紧接着也唱了起来。
　　他唱的居然是一首草原民歌《父亲的牧场》！
　　“这不是李老师的歌吗？”
　　戴羽妮听出来了，她转头看向了杨谦。
　　“对。”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他拿出手机来，准备拍上一小段发给老师看。
　　《父亲的牧场》，确实是李光民写的歌，而且是他为数不多创作的草原民歌，还是其中一首相对比较流行的！
　　纵观李光民的创作生涯，他的风格其实非常多变！
　　首先是流行歌，早年火遍全国的《梦里的歌谣》（柴江演唱），还有苏睿等当年大红大紫的流行歌手的成名歌曲都是他写的。
　　然后是主旋律歌曲，这个就不用谈了，但可以说的是，李光民写的那首歌唱七子的歌曲，影响了一代又一代小学生——杨谦也学过！
　　最后是民歌，李光民成就最大的显然不是草原民歌，他的西北民歌更加出名。
　　但后来进入到了新世纪，草原民歌、高原民歌反而更受大众的欢迎。杨谦在南粤大学的师兄陈茂春老师就是成功转型，在高原民歌上独树一帜。
　　李光民应该那时候也尝试转型，只是，他的转型不算成功，进入新世纪之后，他的影响力也渐渐地淡去了。
　　扯远了，正在唱《父亲的牧场》的这位侏儒歌手，他的高音谈不上有多洪亮、音准也没有达到职业歌手的门槛，但总体而言，他唱得还行，比普通人唱得节拍更准、气息更稳。
　　而且，以他的声音特色，这种大草原的民歌很容易就能唱出那种“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壮阔和豪情！
　　所以，在他唱完的时候，杨谦和周围的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戴羽妮更加实在，她拿出手机，远远地扫了一下两位歌手的吉他盒上面贴着的二维码。
　　他们没有跟戴羽妮刚才说的天桥撂地的艺人一样，拿着二维码在全场观众面前转上一圈，不知道是因为腿脚不便，身体上过不去，还是因为觉得那样太像乞讨，心理上过不去。
　　他们的讨赏方式，就全靠侏儒歌手的拉家常式的引导。
　　但这回，侏儒歌手在拉家常的时候，旁边拄着拐杖的同伴惊呆了，他正在对着用脚架立在一边的手机进行更换伴奏操作的时候，一个收款到账的信息跳了出来。
　　这什么数字啊！
　　他揉了揉眼睛，一副以为自己看错了的表情。
　　等确认了之后，他走过去，拍拍侏儒歌手的肩膀，示意对方将麦克风拿开一些。
　　他们之间的对话比较别扭，侏儒歌手只能仰视着他，而他腿脚不好，又没办法蹲下来跟侏儒歌手说话，所以，两人就杵在那里，“隔空”说悄悄话。
　　“真的假的？”
　　麦克风离侏儒歌手近一点，有一点细微的声音传出来。
　　能看得到，得到拄拐杖的歌手点头确认后，侏儒歌手一脸的喜色。
　　“是哪位家人慷慨打赏？六千六百六十六元！”
　　他拿起麦克风问起来。
　　这个数字，引起一片哗然，附近的观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都有些难以置信，但又很好奇是谁这么有钱，打赏这么多钱！
　　“这是我们阿强和阿健出道以来收到的最大的打赏了，真的是很感谢，能不能让我们认识一下，当面感谢？”
　　侏儒歌手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声音哽咽起来。
　　那位叫阿健的瘸子歌手也紧紧地闭着嘴，努力地忍着泪，两只手高举到头顶合十。
　　不用说，这个慷慨大方的“家人”就是刚才拿手机扫了码的戴羽妮了。
　　“你要不要跟人家说两句？”
　　戴羽妮笑着推了推杨谦。
　　“为啥是我说？不是你扫的码，转的6666吗？”
　　杨谦笑道。
　　他们其实是想低调的，说完就商量着准备偷偷离开。
　　但他们刚才的对话被前面一位坐着的大叔听到了。大叔刚才被“六千六百六十六”这个数字给刺激到了，荷城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没六千块呢！
　　“在这里，打赏的在这里！”
　　大叔积极地指着杨谦他们，朝这残疾歌手二人组大声示意起来。
　　好嘛！
　　这下子，杨谦和戴羽妮就成了周围上百名观众视线的焦点！
　　幸好，他们站在椰树下面，路灯的光线被挡住了，大家只能看得清楚是两位很年轻的男女，并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样貌。
　　“额，两位……额，请留步！”
　　侏儒歌手其实有些尴尬的，他以为打赏的是比他们年纪大的人，“哥哥、姐姐”的称呼都快脱口而出了，但换成“弟弟、妹妹”好像对金主不够礼貌，所以他支吾了一下，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称呼，索性就不叫了。
　　他手中握着麦克风，快步走向杨谦他们。
　　快步也快不了多少，他身材的畸形主要还是体现在双腿上面，整个人身体不成比例。
　　而且，看他样子，上这个高高的石阶也有些费劲！
　　可以想象一下，他上这个石阶，就跟才三四岁的攀爬石阶一样，五十厘米高的石阶，他得手脚并用。
　　因为一只手拿着麦克风，他侧着身体，还压在了另一只也有些畸形的小臂上。
　　看见他这样着急，杨谦和戴羽妮都于心不忍了。
　　“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戴羽妮这个始作俑者推了推杨谦，她自己不打算露面了，那么多人围观呢！
　　主要是她都没仔细化过妆，素面朝天、头发也乱乱的……
　　“我过来吧！”
　　杨谦无奈地看了媳妇一眼，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顶鸭舌帽戴上，然后才走下了石阶。
　　夹在他T恤衫领口上的墨镜就不戴了，大晚上的戴墨镜，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口罩也没必要，现在没有疫情，别人看见你刻意戴起口罩，还可能会觉得你歧视残疾人呢！
　　“其实是我老婆打赏的，她刚才听你们唱歌，觉得很感动。”
　　“她不好意思下来，比较害羞。”
　　“不不不，哪有要你们退回来的道理？你们收着就行。”
　　“钱只是代表我们的一点心意。其实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们这么热爱音乐，喜欢唱歌！希望你们能继续坚持下去！”
　　杨谦其实只是看着对方爬上石阶的样子很辛苦，才同意下来应付上几句。
　　但这位侏儒歌手阿强，也是挺实在的，他抵抗着内心的诱惑，跟杨谦推脱了几次，然后又被杨谦鼓励的话打动了，哽咽地跟他讲起了自己和阿健的经历。
　　其实也没有特别曲折。
　　他们就是天生的残疾人，从小都被区别对待——不算是歧视，但他们确实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读书、工作。
　　长大成人之后，没有稳定的工作，没有正常的收入，一直是靠父母照顾。但父母年纪也大了，他们就想自己挣点钱，补贴家用。
　　因为热爱唱歌，阿强和阿健从两个不相识的人到成为很好的朋友，然后也成了卖艺路上的搭档。
　　他们以前就是在各种商场的路口卖艺，但也只能收到几毛、几块钱的打赏，还被城管和警察驱赶。
　　现在，他们找到了海滨浴场，这里没人赶他们，然后市民们爱听他们唱歌，这才稍微稳定了一些。
　　“这几年不是还流行唞音直播吗？我们也搞直播，粉丝都好几万了，也算是小网红！”
　　阿强有些喜悦，也有些骄傲地跟杨谦分享着他们的经历。
　　苦难算是渡过了，虽然生活和身体并没有太大的好转，但至少他们觉得自己比以前活得有尊严！
　　杨谦听到这，心里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看见那边还守着麦架和音响的瘸子歌手阿健，杨谦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说实话，我们现在也没有说很缺钱，就是大家打赏，能让我们过得宽裕了很多。但不想就是这么多钱，影响到你们的生活。”
　　侏儒歌手阿强似乎是在担心戴羽妮打赏那么多，会不会是冲动打赏，会不会让杨谦不高兴，会不会影响到他们年轻夫妻的感情，所以他还在试探地问着。
　　“这样吧，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你可以不用觉得我们是打赏，所以心里过意不去。你就当这钱是我们借你的这个麦克风，租用一下你们的这个场地，当卡拉OK一样唱唱歌，当是租金，怎么样？”
　　杨谦笑道。


第937章 擦干泪，不要怕
　　“兄弟，什么情况？有人砸场子吗？”
　　“没有，不是砸场子。那可是金主爸爸，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壕！”
　　“不是吧？具体发生了什么，快跟我们说道说道！”
　　石阶上，看阿强和阿健表演的观众们，还有一些刚来的人们正在兴奋地议论着，每个人此刻都化身为吃瓜群众，积极地凑着热闹。
　　只是这儿的热闹暂时没有别处的大。因为隔壁几组歌手都还在唱着歌，轰隆隆的音乐声，隔绝了别人家的动静，误打误撞的，没有让戴羽妮的慷慨打赏引起更大的轰动。
　　不过，正在看热闹的观众们并没有能够从杨谦那被鸭舌帽遮住了半边脸的样貌中认出他来。
　　仔细想想，这倒也正常，谁会想到杨谦这个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明星，竟然跟寻常市民一样在这儿轧马路？
　　而且，戴羽妮豪掷（六）千金的行为，在大家看来非但不像明星应该做的事，反而还会被认为是家里有矿、铺张浪费的富家子女。
　　现在大家看着杨谦，也不过是在猜测他是荷城什么老板的孩子而已！
　　当然，也有猜他是什么网红的，毕竟杨谦戴着帽子的样子还是有点突兀的。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猜测，他们都兴致勃勃地举起了手机。
　　头一回碰到土豪打赏，这个事情可得拍下来，发个朋友圈分享给亲朋好友一起看！
　　站在杨谦身边的阿强和阿健，他们的感受倒是完全不同的。杨谦走到阿健那儿后，借来了他们的吉他，低头调音的架势，让他们莫名地觉得杨谦好像有点专业！
　　不明觉厉……毕竟，他们之中，也就阿健稍微会弹一点吉他，还很生疏！
　　阿健买的吉他其实很一般，就只是普通的百来块钱的木吉他，还没杨谦买的第一把吉他的质量好。
　　但这个问题在以前并不影响他们的表演，因为吉他拿来就只是一个装饰，阿健在外面表演，得拄着拐杖不方便弹，他更不想在观众面前献丑。
　　所以，不管是唱什么歌，他们都是在手机里找伴奏。
　　可现在杨谦却在他们面前手动调弦，阿强和阿健不由地对视一眼，感觉有些不真实。今晚不真实的感觉也太多了！
　　杨谦没让观众们等太久，他很快抱着吉他走到了麦架前面，阿强回过神来，赶紧把麦克风递给阿健，让阿健把麦克风放回去。
　　没有拾音器，也没有专门给吉他的麦克风，杨谦弹奏吉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的时候明显要弱上不少。
　　不过，前奏弹奏的时候，杨谦没有唱歌，也没有开口说话，所以大家还是能较为清晰地听到这段吉他旋律。
　　“很不错啊！”
　　“啧，还像模像样！”
　　“有意思！”
　　观众们纷纷表示杨谦弹得“还行”，他们也不专业，但起码都听得出这段旋律比较流畅优美。
　　只是，杨谦要唱的是什么歌，大家都没有人听得出来。
　　听得出来才见鬼了，杨谦是想起了曲库里有这么一首挺应景的歌，临时决定现场唱出来的！他们怎么可能辨认得出来？
　　不过，就算没听出来，也没有人在意。
　　在他们看来，这世界上没听过的歌多去了，这个年轻人应该刚好触及了他们认知的盲区。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年轻人吉他弹得不错！
　　有几个懂得一点乐器的观众还跟前后左右的人介绍：
　　“指弹的，有点水平！”
　　杨谦这时候已经开始唱起来了：
　　“苦涩的沙，
　　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
　　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注1）
　　咦，好像唱得也不错啊！
　　周遭的观众们也没有弄明白不错在哪里，他们就觉得杨谦唱得歌声顺耳，而且歌词似乎也有些触动人心的，于是在几个人的带动下，纷纷鼓起掌来。
　　阿强和阿健也举起胳膊鼓掌，但他们眼中的惊讶表情更浓。
　　毕竟他们也是靠唱歌为生的，杨谦弹得有多好他们不一定能听得出来，唱得有多好他们也不一定能说得出来，但唱得好不好，这个简单的判断他们还是能做得出来的。
　　杨谦唱得肯定好，阿强和阿健一时间还感到了压力，因为他们唱不出杨谦这种轻松自如的感觉。
　　整个海滨浴场卖唱的这些人，其实大家水平都是半斤八两的，谁也不服谁，但杨谦这一唱，就让他们觉得有了不少的差距。要是杨谦也来摆摊竞争，他们怎么竞争得过对方？
　　观众岂不是都被这个年轻人抢走了？
　　不过，他们马上想到，杨谦不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人家那么有钱，随便就打赏六七千的，干嘛要跑来餐风露宿地卖唱？
　　摆正心态之后，阿强和阿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杨谦的演唱上。
　　“这首歌好像挺好听的！”
　　“叫什么？”
　　“没听过哎……”
　　他们两个在一边嘀咕了一下，但谁都没有印象。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们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都不由地波动了一下。
　　虽然说，现在都是不惑之年了，不应该还像年少时候听到一首歌感动得要死要活那么脆弱，但他们饱经风霜的心，还是被杨谦的这段歌词触动到了。
　　杨谦唱得太真实了！像他们这样残疾单薄的身躯，自卑懦弱的性格，在小的时候，受人欺负的经历几乎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伴随了他们全部的童年，甚至还有成年之后的很长一段时光……
　　可以说，没有多少色彩的童年，是他们都不愿意翻出来的回忆！
　　但杨谦唱了出来，没等他们内心的感伤酝酿完毕，杨谦接下来唱的，又让他们仿佛看到了这些年不断摸索走到现在的自己！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跟阿强、阿健谈梦想就没必要了，他们清楚地明白梦想对于他们就是一个奢侈品。
　　但“擦干泪，不要怕”这句歌词，凝聚了他们十几年的街头卖唱生涯的所有辛酸。
　　以前不一定能懂这个道理，但现在回头一看，便觉得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有什么好怕的？擦掉了眼泪继续干，梦想不一定能成真，但至少他们现在能过上了自己能养活自己，甚至还能让父母欣慰的生活！
　　（注1：《水手》，这首歌其实都不用过多介绍，应该很多小伙伴都有听过并且唱过，它曾经在我们无数个为高考或者为其他考试奋斗的岁月里陪伴过我们！但还是得讲一下，《水手》的原唱是郑智化先生，同时他也是这首歌的词曲作者。）


第938章 直播泄露了！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
　　至少我们还有梦……”
　　杨谦唱完了《水手》之后，看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身份暴露的风险正在迅速增加，他便就此打住，简单地跟阿强和阿健交代一下，就拉着戴羽妮骑上他们的小电动车开溜了。
　　阿强和阿健留在原地，还半天没缓过劲来。
　　不管是杨谦的表演，还是戴羽妮的打赏，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有一种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歌是真实的！
　　阿健听杨谦唱两遍，就能跟着一起哼唱副歌了。
　　他不仅能哼，还越来越喜欢这首歌，还有一种强烈的表演欲望，他也想唱这首歌！
　　“阿强，这首歌叫什么名字来着？”
　　阿健问同伴。
　　“不知道啊，刚才忘记问！”
　　阿强有些懊恼，他和阿健面对杨谦，或者面对跟打赏他们的金主爸爸都显得很是紧张，很多应该说的话都忘记说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丢人，人家要走，你也不说请别人吃点什么，或者加个微讯，就僵硬地嗯嗯啊啊，这是对待金主爸爸的正确态度吗？
　　“你怎么不问？”
　　阿健着急起来。
　　“你拿歌词查，不也是这么一回事吗？”
　　阿强瞪了他一眼，他可没空在这儿嘀嘀咕咕，杨谦走了，他们还得继续唱歌挣钱的！阿健似乎现在还指望不上，轮到他唱歌了，他还在那里念叨着要查歌名。阿强只能是自己先继续叽里呱啦地把气氛重新调动起来。
　　不过，阿强说了一会儿，再转头瞪阿健——“你查完了没有”——的时候，他看到了阿健站在手机前面目瞪口呆的样子。
　　“又怎么了？快点，到你唱了！”
　　阿强咬牙切齿但又只能是在观众面前笑着，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催促道。
　　“刚才唱歌的那个小哥，是杨谦？”
　　阿健转头过来，跟阿强问道。
　　末了，阿健还用手指了指手机：
　　“他们说的！”
　　他们？
　　原来他们竖着的手机上还开着直播！
　　是的，线下的卖唱观众们不多，打赏的数字肯定是非常有限的。但线上就不一样了，全国这么多人，肯定有一些人愿意看他们的直播，也愿意给他们打赏。特别是他们残疾人的身份，这能吸引不少有着恻隐之心的观众！
　　所以，阿强和阿健早就开始跟风做直播了，平时卖唱都是支着手机在那里，一边唱一边直播。
　　现在，阿健也是从他们直播间的观众那里，得到了这样一个讯息。
　　“杨谦？”
　　阿强还没反应过来。
　　其实，阿强是有听说过杨谦这个人的，知道他是荷城出的最厉害的歌手，他和阿健也曾讨论和羡慕过杨谦的成就。
　　但阿强对杨谦并没有过多的了解，甚至，他们都没有在网上查过杨谦的名字，没看过他的照片。
　　毕竟，他们喜欢唱的歌，都是二十多三十年前的老歌，跟杨谦几乎没有关系。
　　他们也很少听新出的歌，因为他们上了年纪，新歌不如老歌听着有味道。
　　更何况，他们现在唱老歌也挺好的，跟海滨浴场上的其他年轻歌手形成不了太激烈的竞争关系，中年观众还是喜欢来他们这里听歌的。
　　但真的是杨谦来了吗？
　　阿强看向手机，直播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涌进来了上万名观众！
　　这非常夸张，之前他们直播间就几百人看，平时少的时候十几人都有……
　　这次忽然涨起来的人气，让阿强在激动之余，还迅速地意识到，那个年轻人似乎身份真的不简单啊！
　　“刚才那人真很像杨谦吗？我来晚了，没看清楚他就走了。”
　　“肯定是杨谦！他的声音我能听得出来。”
　　“就是杨老师，阿强和阿健在荷城的，荷城是他的家乡啊！”
　　阿强他们的直播间里确实是涌进来了很多杨谦的歌迷。
　　他们都是从各个渠道得知的消息！
　　其实，相比起杨谦自己直播时候的热度，这上万人还是太少了！但毕竟这时间太短了，不是吗？真要是杨谦多唱几首歌，估计就不只是上万这么简单了。
　　“虽然他压着嗓子在伪装，但杨老师那弹吉他的姿势、衣服特点都太明显了！”
　　“刚才杨老师唱的歌是什么？好像没听过。”
　　“不知道。”
　　“没听过＋1。”
　　“杨老师突然闪现，抛出一首新歌，这不就是他的作风吗？”
　　“有没有小伙伴录屏了？我想看！”
　　“有，来关注我，等下我发视频！”
　　……
　　直播间的歌迷录屏其实还是不完整的，但不用着急，第二天没多久，杨谦回老家偷偷跑去广场上唱歌的消息传开来之后，很多现场的观众都把他们拍的视频传到了网上。
　　这回，歌迷们能听一遍完整版的《水手》了！
　　与此同时，他们还看到了前面发生的一些小花絮。
　　“没人拍到妮爷吗？我看了好几个视频都没看到妮爷。”
　　“所以打赏的是妮爷还是谁？”
　　“不会是杨老师干了什么坏事，带情人逛街被认出来了吧？”
　　大家议论纷纷，有不少人还联想到了非常不好的可能上。
　　这似乎有理有据啊，要不然杨谦怎么藏藏掖掖的？
　　一时间，歌迷们瑟瑟发抖，生怕杨谦塌房了。
　　幸好，神通广大的娱乐自媒体找到了一个有拍到站在树荫下面观看的戴羽妮镜头的视频。
　　“就知道杨老师不是这样的人！”
　　想歪了的歌迷马上自我检讨。
　　“妮爷不愧是富二代啊，随手就是一记6666！”
　　“看到他们收到打赏还不敢相信就觉得好笑！”
　　“其实还是很有爱心的，两个歌手都是残疾人。”
　　“杨老师唱的歌感动死我了，很朴实的歌词，但感觉他都是在鼓励这两位残疾人歌手！”
　　“不知道有没有听哭了，看不到正面的镜头。”
　　“这首歌杨老师还会出吗？”
　　歌迷们纷纷跑到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下面留言，询问杨谦是不是回老家了，也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出新歌。
　　甚至，还有更加激进的歌迷跑到荷城，想要在海滨浴场蹲一下杨谦。
　　只是可惜，杨谦肯定不会再出现在这片热闹的沙滩上了。
　　他和戴羽妮知道自己在外头闹得满城风雨后，索性直接宅在了家里，剩下几天都是陪杨小昭童鞋玩耍，看书！


第939章 爷爷十几斤的厚爱！
　　杨谦和戴羽妮给女儿看书并不是回来荷城才有的事，早在小家伙一两个月的时候，杨谦就买了黑白卡、彩色卡陪她看。
　　后面家里也买了五花八门的绘本，有在网上买的，也有在逛书店时候看到有趣就直接买了的。但杨谦买得又有点过于超前，大多数绘本买的时候，杨小昭都还不会看，甚至她都还不会坐下来让爸爸陪着看。
　　杨谦只好变更计划，将绘本置之高阁，重新买一些适合幼儿看的识物小册子。什么动物、水果、小汽车，杨小昭还挺喜欢看的！
　　回来荷城，杨小昭童鞋就没有书看了。
　　杨谦和戴羽妮想着回来几天功夫，不看也没什么关系。
　　要知道不管是小册子，还是绘本，因为本身的印刷质量要求就很高，用的都是什么铜版纸、硬纸板，它们的重量都不轻。把足够小家伙看几天的量的图书放在行李箱里带回来，那份量可是相当可观！
　　不过，爷爷杨华平怎么舍得自己小孙女没书可看呢？
　　听洪肖霞说了一嘴杨小昭喜欢看书后，杨华平便记在心里。今天去上班，他中午没留在单位休息，而是回来吃饭，但路上先去了荷城老商贸大厦的购书中心，给小家伙一股脑地买了十来斤重的绘本图书！
　　“看，爷爷给你买了这么多书，开不开心？喜不喜欢？”
　　老爷子回到家，饭都顾不上吃，先抱来杨小昭，笑眯眯地给她展示自己买回来的书。
　　爷爷都说了啥？
　　杨小昭童鞋听不懂，也不会回应，但她看到爷爷从那一堆书中拿出了一本封面上就印着大熊猫憨憨的大脸蛋的绘本，马上就来劲了。
　　“唔！”
　　杨小昭指着绘本，跟爷爷高兴地示意起来。
　　好像在说她也发现了，这上面有大胖达呢！
　　“喜欢就好，哈哈，爷爷就知道你喜欢这些好看的书！以后回来，爷爷还给你买！”
　　杨华平笑得合不拢嘴，在家里他怕被老婆批评，不敢用他粗糙的大脸蛋蹭孙女的小脸蛋，但碰碰额头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几天杨小昭童鞋似乎被爷爷训练出来了！
　　只见杨华平将脑袋压低了凑过去，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好像心领神会一样，也将脑袋垂下来，轻轻地碰了碰爷爷的额头。
　　“哎呦，我小昭昭真棒！太聪明了！”
　　杨华平心花怒放，还得意洋洋地瞥向餐桌那边的洪肖霞。
　　好像在跟老伴炫耀：看到没？我孙女跟我多亲啊！
　　他的眼神，杨谦和戴羽妮没看出什么，洪肖霞却一眼就看明白了。
　　“天天抱，天天抱，一回来就抱着不离手！妹妹都要被她爷爷给宠坏了，谁不愿别人托着小屁股？”
　　洪肖霞酸溜溜地跟儿子、儿媳吐槽道。
　　戴羽妮笑着不吭声，杨谦倒是劝了一声：
　　“妈，您就让他抱吧！他不是舍不得现在的工作，还不打算去魔都吗？难得有机会抱抱妹妹。”
　　杨华平之前在魔都听戴振宏的劝，虽然是动了辞职去魔都的心思，但回到荷城之后，他听单位的人说退休后待遇的事情，还有听钓鱼佬们说跟着孩子去外地各种不适应的事情，心理又开始动摇了。
　　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是杨华平不舍得丢下家里这么大的房子不管，跑去魔都去长住。
　　别看现在他们住的房子是杨谦和戴羽妮买的，但杨谦和戴羽妮把房子丢给父母就完事了，压根没有把它放在心上，倒是杨华平和洪肖霞在老家，忙前忙后的，费了老大的劲才将房子装修搞定，然后搬过来住。
　　杨华平对这套房子有着深厚的感情，尤其是他和妻子以前都是住在老旧小区的老房子里，现在忽然有了一套大复式的豪宅，地段是整个荷城都首屈一指的黄金住宅区，杨华平怎么舍得让它空置呢？
　　就好像杨谦买给他的车一样，开去单位上班，大家都称赞连连，他也面上有光。杨华平同样也喜欢在新家邀请亲戚朋友来做客，听听他们的赞美，也不负他花很大力气给大家做一桌大餐吃了！
　　洪肖霞其实也是这样的心理，以前她还在荷城的时候，请人来家里吃饭，她也是同谋之一。
　　但女人的心肠软，想到儿子和儿媳两人都是歌手，工作比较忙，平时照顾自己都紧巴巴的，现在还要照顾孩子，洪肖霞便放下了自己这方面的想法，选择去魔都帮一帮他们。
　　杨华平倒也不是完全不管，这几天他自告奋勇地照顾小孙女，几乎是自己一个人挑起了全部的担子。
　　而且，杨华平越来越喜欢杨小昭了，他觉得小孙女也特别喜欢他，一看到他就“嗯嗯”地抬起小胳膊要他抱抱。
　　这样一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怎么不招人稀罕呢？
　　所以，杨华平自个儿也在琢磨，以后要不少钓点鱼，隔三差五的，自己也利用周末放假的时间去一下魔都？
　　扯远了，今天杨华平还是要去上班的，陪杨小昭童鞋看书的这个责任，还是落到了杨谦的肩上！
　　“爷爷也真是的，怎么给你买的，又是这些大绘本？”
　　杨谦倒是挺乐意陪女儿看书的，他在魔都的时候，只要没有出差，都争取能够抽时间陪女儿看书，培养她的阅读习惯。
　　不过，杨华平买的这些绘本，都是适合2－4岁小朋友，甚至是更大的小朋友看的——杨谦估计他是别人推荐，或者自己看着图案精美、色彩鲜艳的绘本就往购物车里塞……
　　“还有这些，都是我买过的，买重复了！”
　　杨谦哭笑不得，他觉得不能怪父亲，因为父亲只不过是把他之前犯过的错再重复了一遍。
　　幸好，里头还有一些小三十二开的认知书，份量不大，轻巧好拿，而且内容上故事性不强，图画更加突出各个物象个体，适合杨小昭学习的！
　　“好，就你们啦！”
　　杨谦在一楼的客厅选好了书之后，就将它们带到了二楼的卧室里。
　　“来吧！跟爸爸一起学习啦！”
　　杨谦笑眯眯地看着刚睡醒、还在戴羽妮的怀里皱着鼻子躲避妈妈洗脸的湿巾的小姑娘。


第940章 嗷呜嗷呜真好看
　　杨谦他们的卧室有一面超过两百度的超大落地窗，而且得益于高层的优势，他们这里可以直接望见蔚蓝的海湾以及海面上来来往往的游轮、舰艇！
　　当然，早上的时候，东边升起来的太阳会将金光洒遍全屋，耀眼得令人难以入睡。而且以荷城这样的气候，如果不把窗帘拉起来，整个房间很快就会热烘烘的，铺着厚厚床垫的大床也会更加闷热，欣赏海景反而成了一种累赘！
　　杨谦和戴羽妮已经看腻了，所以他们上午基本上都是拉着窗帘。
　　下午太阳到了西边，照不到他们的房间，这时候拉开窗帘，反而能让卧室里明亮起来，不至于一直阴沉沉的，也更加适合杨谦陪女儿看书！
　　“好看，好看！海景房阅读！”
　　戴羽妮为了让大海的蓝和天空的蓝融入她拍照的背景，还特意让杨谦抱着女儿从床上转移到飘窗那儿看书，等拍完照，她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回去床上了。
　　“这里其实也能看，咱们的床那床垫太软，她坐都坐不稳，在飘窗上就可以。”
　　杨谦却不准备转移回去了，他笑着指了指怀里的摆拍工具人，跟戴羽妮笑道。
　　工具人还没有做工具人的觉悟，杨小昭一会儿两只手撑着前面，让自己坐稳，一会儿又不安分地扭着小屁股，在爸爸的身前扭来扭去。
　　“唔，唔！”
　　小姑娘将右手搭在了爸爸的手腕上，像是要扶着爸爸的手，也像是在吸引爸爸的注意，她左手拍着面前的书，哼哼唧唧地催促起来。
　　看书了喂！
　　注意力要集中！
　　杨谦这才笑着低下头来，继续陪小家伙读书。
　　“来，我们来看看，这是什么颜色呢？绿色……它是什么动物呢？青蛙，青蛙是绿色的，是不是？”
　　杨谦翻开这本小三十二开的绘本，手指着说起来。
　　这是一本颜色认知书，每一页都有不同的颜色，同时还会集结一些图案，像同一种颜色的动物、植物、水果等等。
　　杨小昭看不看得懂先不说，杨谦觉得它的图案还挺赏心悦目的，因为都是同一个色系的物象，就不会出现逼死强迫症的状况。
　　杨小昭似乎也并非看不明白，她眼神很专注地看着书，听爸爸提问，竟然还好像听得懂一样：
　　“嗯！”
　　应得非常干脆！
　　“哈哈，她这个老气横秋的口气！”
　　戴羽妮在旁边都乐了，她忍不住又拿出手机，这次就不是拍照了，她想拍视频，把女儿的回答拍下来。
　　杨谦不看她，继续翻页。
　　“这个就好看了！它是什么颜色呀？它是黄色，黄色有什么呢？黄色的柠檬，黄色的辣椒，黄色的香蕉，还有……黄色的小鸡！”
　　似乎是感觉到镜头，杨谦的语气也变得有趣起来，前面还是亲昵的询问，后面稍微拖一下声音，忽然用恍然大悟的声调轻轻地叫道。
　　“嘻嘻，嘻嘻！”
　　杨小昭不知道是看到小鸡很感兴趣，还是听到爸爸有趣的语调乐了，她大眼睛弯了下来，小手搭着爸爸的手腕，笑个不停。
　　“这么有趣的吗？”
　　戴羽妮都被女儿的笑声所吸引，觉得他们看的不是普普通通的低龄绘本，而是一本很有趣的漫画故事书呢！
　　女儿开怀的笑声，就好像强心剂一般，杨谦越讲越振奋，这本厚厚的、但其实才十页左右的绘本，他都讲了十来分钟。
　　紧接着，他又拿起了新的一本书。
　　“这本书呢，叫《嗷呜嗷呜真好吃》！”
　　杨谦看了一眼书名。
　　很有意思的书名啊！
　　相比起刚才那本《宝宝认识颜色》书，这本看着名字就让人觉得里面的内容应该很有趣了。
　　当然，前面那本《宝宝认识颜色》的质感还是要比《嗷呜嗷呜真好吃》更好，它好像是从国外引进来的书，封皮是用类皮革的厚纸板制作的，各页的印刷都更加鲜艳、美观。
　　《嗷呜嗷呜真好吃》就是很普通的绘本了，同样是小三十二开，它是更像绘本的正方形，封皮跟内页一样的质地，但也都是全彩印。
　　而且，它甚至偷工减料，将相邻几页同样色彩、同样墙壁的纸裁掉一半。
　　也就是说，它实际上有内容的部分，就只有中间一小部分！
　　还是先看看内容吧……
　　“嗷呜，嗷呜！咦，小兔子在吃什么呀？”
　　杨谦指着第一页上小兔子的背影，跟女儿说起来。
　　小兔子？
　　小兔子很可爱呢！
　　杨小昭看得目不转睛的，也不吭声，就等着爸爸翻页。
　　“噢，小兔子是在吃胡萝卜呀！唔，脆生生的胡萝卜，真好吃呀！”
　　杨谦翻开下一页，这回小兔子转过身来了——准确说是将视角移到了她的面前，她正在用小叉子戳着胡萝卜塞嘴巴里。
　　弄清楚这本书大概的套路之后，杨谦便开始“添油加醋”——不仅仅是念上面简短的两句话，他还自己增加了一些解说的词，声情并茂地把这个发现的喜悦表现出来。
　　“接下来是什么呢？这个光着屁股、尾巴卷卷卷的是什么？是小猪猪！小猪猪嗷呜嗷呜在吃什么呢？”
　　“咦，小猪猪在吃鸡蛋羹呀！滑滑嫩嫩的鸡蛋羹，真好吃呀！这个鸡蛋羹怎么这么像杂菜汤。”
　　杨谦还加上了自己的吐槽。
　　但杨小昭看得和听得都很起劲，她小屁股扭了扭，转过身来，扬起小脑袋看爸爸。
　　“咯咯！”
　　爸爸那挤眉弄眼的样子也很有意思呢！
　　杨小昭拍着爸爸按着书的手腕，脆生生地笑了起来。
　　“……来了来了！大脑虎来了，嗷呜嗷呜，大脑虎就是这样叫的，它噼里啪啦地吃得很起劲，饭菜都飞出来了，它在吃什么呢？”
　　最后出现的是大老虎，不，其实应该是小老虎，书里把它画得萌萌的，一点也不凶，还很可爱。
　　“它吃什么呢？它嗷呜嗷呜在吃软乎乎的大肉饼！大肉饼也真好吃！”
　　杨谦说着，看到女儿俯下身去，用她肉乎乎的小手拍着那盘子里的肉饼。
　　“你也想吃肉饼吗？哈哈！”
　　杨谦乐了，顺着这个问道。
　　他当然没指望女儿会回答，只是开个玩笑。
　　但杨小昭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理解错了，她竟然按着肉饼，“嗯”地应了一声。
　　谁还不是一个吃货了呢？


第941章 米国达人
　　杨谦闪现在荷城一组露天直播的网红歌手的直播间里，这段视频后来在网络上热传了一段时间，甚至隔了很久都有短视频博主将其剪辑到自己的视频里，《水手》这首歌还被一些中老年的网友们喜欢上，用作自己的视频BGM。
　　但总体而言，这件事并没有像杨谦以前其他的新闻一样频频登上热搜，热度比较高的那几天，也仅仅是在杨谦的歌迷，而且是部分歌迷之间缓慢发酵而已！
　　热度起不来，不是说杨谦过气了，没有媒体愿意关注杨谦的新闻。
　　也不是说《水手》这首歌不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风格，所以引起不了网友们的共鸣——事实上，看过路人拍摄的全过程视频的一些网友们还是有所触动，觉得《水手》这首歌很能激励人心。
　　问题出在于阿强和阿健本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网红，他们自己唱唱歌，自己搞搞直播，压根没有什么后台，也不懂什么借势宣传。
　　所以，尽管杨谦的出现，让他们的账号最后涨了十几万的粉丝，在别人看来还是有更多的潜力可挖，还有更多的故事可以编造，但阿强和阿健的选择是满足于此，还是继续去海滨浴场唱他们的歌，不管那么多。
　　阿强和阿健不宣传，谦语传媒也不推波助澜。
　　这个事出现的时候，吴岚在魔都就给杨谦打了电话。不过，在这件事的应对策略上，吴岚的想法和杨谦的想法是一致的——什么都不回应，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应的话，不用说都会引起更加广泛的关注。但戴羽妮给人家打赏了很多钱，别看这事的出发点是好的，认可残疾歌手的努力，鼓励他们继续热爱着音乐嘛，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助人为乐了。
　　网上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他们会从戴羽妮大手大脚地打赏这个行为上大做文章，说戴羽妮有钱任性，还容易教坏小孩，带动了社会上非常不好的奢靡攀比的风气！
　　或者是抨击杨谦，说他利用残疾人为自己制造热点，利用人们的同情，为自己谋取流量的私利！
　　前者在小范围的舆论里已现端倪，尤其是那些看不惯网红们接受粉丝打赏的网友们。而后者也并非捕风捉影，以前就没少有人这样说杨谦，觉得他每年花很多钱做公益只是沽名钓誉，虽然这些舆论永远也上不了台面，成不了主流……
　　谦语传媒也不是害怕这些杠精，杨谦也不会理会这些恶意猜测的言论——如果在意，很多事情都做不成了。
　　他就单纯地觉得那事儿不重要，没必要花很多精力在上面而已。
　　杨谦这方沉默以对，阿强和阿健他们也没有煽风点火，自然，这个热度炒不起来，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
　　十月份在杨谦的划水中悄悄地过去，而到了十一月份，去了米国的欧阳晓晴，也终于有了新的消息！
　　欧阳晓晴八月份去到米国，但里奇·鲁斯并没有立刻给她安排工作。
　　原因出在欧阳晓晴自身上面，她的语言水平不过关，或者说得更加直接一点，欧阳晓晴说的英语口语，令里奇·鲁斯直摇脑袋。
　　其实在国内的时候，里奇·鲁斯就已经指出过欧阳晓晴的英语水平需要加强。
　　谦语传媒当然不能怠慢，公司给欧阳晓晴请了英语私教，陪欧阳晓晴强化口语发音，陪她练习口语对话。
　　但欧阳晓晴显然不是杨谦或者杨诗涵这样的天才，她学英语学得特别痛苦，花的时间多不说，到了米国之后还被里奇·鲁斯否定了之前所有的努力！
　　不管欧阳晓晴怎么怨念深刻，里奇·鲁斯的安排她还是得听。
　　在米国，欧阳晓晴又重新上语言课，而且这次她直接面对不懂中文的外国老师，整场课下来，她被迫练英语听力，被迫一个词一个词地纠正发音。
　　除此之外，欧阳晓晴不能和常雪莹一起住在校外她妈妈给她租的房子里了，里奇·鲁斯要求她回去学校住宿，而且必须积极参与同学之间的一些活动。
　　也就是说，欧阳晓晴必须处在一个完全是英语的环境里，必须时时刻刻地去听，去表达。
　　这过程无疑是折磨的！
　　一开始欧阳晓晴还能和常雪莹说一说中文，到后面常雪莹都不跟她说中文了，欧阳晓晴一天下来，唯一能说的中文就是和母亲或者和父亲的通话！
　　回国的章芳婷女士不知道女儿在国外的痛苦，但意外地发现女儿跟她通电话的时间越来越长，还说得有些恋恋不舍，她还激动得热泪盈眶。
　　“一定是去到国外，忽然懂得珍惜了，所以才知道这世界上，还是她妈好！”
　　章芳婷得意洋洋地跟石正雄说了自己的理解。
　　当然，尽管这样的强化训练很煎熬，欧阳晓晴睁眼闭眼都觉得满世界都是英语，都是那些越看越陌生的音标，但欧阳晓晴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突击培训之后，她的英语水平还真的突飞猛进！
　　“以前是听也听不懂，鸡同鸭讲，现在能跟上他们的节奏了，听明白没问题。上课也能听明白老师说的，不用回去看她的ppt！然后说的话，我说得可能还没那么流畅，有些单词组织不起来，但里奇说我的发音进步很大，现在他听着不觉得很奇怪了！”
　　欧阳晓晴忍不住跟自己远在国内的闺蜜杨诗涵分享了自己的喜悦。
　　“那里奇说准备给你安排通告了吗？”
　　杨诗涵问道。
　　“嗯嗯，这几个月我其实错过了不少节目的邀请。里奇说他原本是想让我参加一些小节目，积攒一下人气。不过，因为我口语不行嘛，为了不让人笑话，就让我练好了再去。不过，接下来，我得全力以赴地去准备十二月份正式重启的米国达人比赛了，里奇·鲁斯说这个比赛错过了会比较可惜，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
　　欧阳晓晴斗志昂然地跟杨诗涵说道。
　　她肯定渴望舞台，都憋了几个月啊——交换的学校上课时音乐剧舞台不算。


第942章 不遗憾，不执迷
　　“《米国达人》？”
　　欧阳晓晴的行程安排敲定之后，相关的一些计划也做成报告，送到了远在魔都的杨谦那里。
　　“对，《米国达人》，其实我以前以为，里奇·鲁斯会给她安排像《米国偶像》、《米国之声》这样的节目，毕竟更加纯音综一些。结果里奇说，《米国偶像》欧阳晓晴参加不了，人家得要米国户口本的……”
　　肚子已经有不小规模了的吴岚坐在杨谦办公室的沙发上，心情很好地开了个玩笑。
　　米国是没有户口本的，但《米国偶像》这档节目确实是要求是米国人才能报名参赛。
　　杨谦这个老板做得也很到位，为了照顾吴岚，他拖了一个椅子过来沙发这边，拿着报告看起来。
　　“《米国之声》呢？”
　　杨谦很少看综艺，米国的综艺节目更是了解甚少。
　　但刚才吴岚提到的几档节目，杨谦都有所耳闻。
　　因为太熟了，国内都有相对应的音综节目——不过对应的不是米国的综艺节目，版权都是人家另一国家原版的——像《米国之声》，杨谦夺冠的《华语好嗓音》，不就是跟它师出同门吗？
　　《米国达人》也一样，国内也有一档综艺叫《中国达人》！
　　杨谦即便是没看过，也知道这档节目并不是纯粹的音乐综艺，它有草根的歌手参赛，但相比起《米国之声》，它更像是一个大杂烩。
　　什么魔术、舞蹈、杂技，各种奇奇怪怪的选手都有，纯唱歌的选手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所以，欧阳晓晴这样一位以声音见长的歌手，怎么会去参加一个不是以音乐为主的综艺节目呢？
　　“《米国之声》不赶趟，今年的人家都快到决赛了，就算里奇关系再硬，也没办法让晓晴硬挤上去。倒是《米国达人》，因为它今年换了东家，所以推迟了几个月才官宣开始，晓晴去的话，也能赶得及！”
　　吴岚跟杨谦说道。
　　想要参加《米国达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节目登场的选手，早在电视直播之前，就已经经历过了重重海选。
　　欧阳晓晴不需要走这个流程。
　　里奇·鲁斯在米国娱乐圈干了几十年的人脉关系，足以让欧阳晓晴免掉海选，直接晋级直播的四分之一决赛！
　　当然，能这么顺利，也跟欧阳晓晴自身的水平很高有关系，里奇·鲁斯要是推荐一个五音不全的选手去录《米国达人》，人家也不愿意啊！
　　欧阳晓晴连续登顶各国音乐榜单、音乐水平远超普通歌手的成绩和能力都得到了主办方的认可，而且作为一个来自神秘东方国度的神秘女歌手，本身出现在《米国达人》的舞台上都会在网络上引爆很多话题，主办方自然也会乐意卖里奇·鲁斯这个面子。
　　不过，欧阳晓晴能在这档节目上走多远，那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因为《米国达人》的比赛是在全（米）国直播的，暗箱操作的难度很大，里奇·鲁斯也不能保送她晋级。
　　“但里奇说，去《米国达人》，也不一定非要夺冠不可，晓晴尽量比赛，拿下更加靠前的名次就好。咱们要的是人气，毕竟晓晴是已经出道的了。”
　　吴岚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这些事情汇报到杨谦这里，肯定不是只让他知道一下。
　　里奇·鲁斯把报告写得很详尽，杨谦能看得出来，他通篇都在表达一个思想——要歌！
　　“既然决定要去比赛，那还是得好好比！羽妮最近拉着我一起看的一部电视剧，里面的有一段对话很有意思。‘人生能有几回搏，天涯何处无芳草……不遗憾，不执迷’！意思是，既然去比赛了，那就拼尽全力，要的是不给自己留遗憾！但对成绩要看淡，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不执迷于成绩，比赛结束，咱们继续往前看！”
　　杨谦跟吴岚说道。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呀？晓晴是你的徒弟，你直接嘱咐她去！”
　　吴岚笑道。
　　“这个不急，我先帮她想几首歌。能展现出她声音水平的，还要循序渐进，越来越有爆发力的！”
　　杨谦说完，手指头轻轻地敲着膝盖，琢磨起来。
　　作为《华语好嗓音》的前冠军，杨谦对比赛的理解当然要比他当初刚开始去参加比赛时候更强了！
　　尽管《米国达人》比赛的跟《华语好嗓音》有着很大的区别，但它也同样是有几个明星坐在舞台前面，手上掌握着决定选手命运的按钮。
　　欧阳晓晴想要在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选手之中脱颖而出，仅仅是唱歌好听是不够的，她的选歌必须要有爆发力，而且不能一上来就把底牌全暴露出来，必须不断地给明星评委惊喜，惊喜的层次感很重要！
　　“就这首吧！”
　　等杨谦从自己的思绪中，准确的说是从自己积攒的海量音乐库的遴选思考中脱离出来，天都快黑了！
　　吴岚早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甚至她都已经早早地下班，回去休息。
　　“这首歌不错，歌词的内容，应该能给到晓晴非常大的情感共鸣，也很适合她第一轮比赛的场景。而且，这首歌要难度有难度，要递进有递进，那些评委如果还是觉得不行，那肯定是有眼无珠！”
　　杨谦并没有觉得欧阳晓晴驾驭不了这首歌，即便它是地球上一位绝对是顶级天后水平的米国女歌手的歌。
　　杨谦相信自己徒弟的天赋！
　　也相信这首歌能与欧阳晓晴情感上产生的共鸣带来的加成！
　　“先把它简单地录下来！”
　　杨谦翻出了一首好歌，自己也来劲了，打算今晚就发过去给米国的欧阳晓晴，让她马上练起来。
　　可不能辜负了这样一首佳作！
　　不过，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冬天傍晚的五点半，难怪魔都的天空都变得漆黑。
　　“唔，回家吧！回家也能录。”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顾家。
　　家里的老婆、女儿，都在等着自己吃晚饭呢！
　　反正家里也有录音棚，录个demo而已，家里就能搞定。


第943章 不能丢脸啊！
　　“wow！”
　　欢呼声、鼓掌声、尖叫声，从前面的舞台清晰地传到了后台。
　　应该是前面的选手又做出了令人惊艳的表现，这种全场轰动的反应，估计得到全部评委的通过准许是没有问题的了！
　　后台等候的选手们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但脸上都是羡慕的表情。
　　欧阳晓晴也在其中，不过，她没有机会羡慕，因为导演组正拉她在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里，给她拍一段自我的阐述。
　　……
　　是的，时间过得飞快。
　　欧阳晓晴开始全力以赴地准备《米国达人》的比赛之后，一转眼，就已经是天寒地冻的十二月份，而她现在也已经抵达比赛的现场，准备上场比赛！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虽然陪伴她来到后台的有里奇·鲁斯，也有常雪莹，她并不算孤单，但这毕竟是一个真正的比赛舞台啊，不是师傅杨谦的演唱会舞台，没有他给自己兜底、撑腰……
　　也不能说杨谦没有给她撑腰，师傅都给她安排了那么多新歌，还连着一个月通过网络给她开小灶指导。
　　可是，这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啊！
　　即便她强化练习了几个月，英语口语已经非常流畅，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着很浓的中式英语的口音，欧阳晓晴也依旧觉得米国和自己有着很深的隔阂。
　　即便《米国达人》以前的节目视频她也都看过了，外面那三位评委，塔瑞纳尔·萨沃伊、卢西恩娜·詹宁斯、艾梅斯·麦克米伦，她也都有比较深的了解，他们应该不歧视中国人，但这比赛，她依旧心里没底！
　　谁知道自己的歌声能不能打动他们呢？
　　以前的欧阳晓晴不带任何功利的眼光去对待自己的音乐，现在，她想赢，想晋级了，反而想得就多起来。
　　“真的很难想象，以前我师傅他去参加《华语好嗓音》，是怎么能够表现得那么淡定的！我都紧张坏了，你看我的手。”
　　欧阳晓晴伸出自己颤抖的手给常雪莹看。
　　“咱们不要跟别人比，也不要跟杨老师比。深呼吸，调整好心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拿出来就行！”
　　常雪莹抓紧她的手，鼓励道。
　　这样的安慰、鼓励并没有什么效果。
　　欧阳晓晴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直到后场主持人带着摄影团队出现在她的面前。
　　……
　　“十六岁那年，我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每天努力练习着跳舞，目标也只是能够通过跳舞，考入中国非常有名的舞蹈院校……”
　　面对着镜头，欧阳晓晴倒是神态平静地说了起来。
　　欧阳晓晴不怕镜头，以前一开始就不太怕，过去一年在谦语传媒，在各种舞台上面对了太多的镜头之后，她就更不害怕镜头了。
　　不过，她的自述还是显得有些紧张。
　　原因很简单，她在背稿。
　　英文原稿！
　　自述的要求早就给了过来，所以，欧阳晓晴和她的团队也是提前准备好了英文原稿。内容是欧阳晓晴自己用中文总结的，然后由常雪莹翻译，里奇·鲁斯等人帮忙润色——没办法，欧阳晓晴练好口语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让一个学渣在几个月里还兼顾着练好英语写作，那就不是一个可能的事！
　　幸好，自述后面是可以剪辑的，上台之后才是电视直播。
　　所以，欧阳晓晴磕磕碰碰一下问题不大，只是会显得她的自述不够自信而已。
　　“能够成为歌手，离不开我的老师杨谦的认可和鼓励，他现在已经成为了中国最有水平的歌手、音乐创作人之一，我也想成为一名出色的歌手……”
　　欧阳晓晴重点提及杨谦，是因为杨谦肯定是她现在，乃至上台之后都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来到米国达人，我希望能做出不一样的成绩，也希望能成为我的老师杨谦的骄傲，也希望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尤其是我的爸爸，能为我感到骄傲！”
　　欧阳晓晴微笑地录完了最后一句。
　　说实话，她的这段自述没有太多出彩的地方。
　　对于喜欢张扬、个性的米国人而言，欧阳晓晴的自述过于平淡了，表现不出什么个人的特点，可能在一开始的电视直播里，她很难赢得观众的喜欢。
　　但对于欧阳晓晴自己而言，这段自述却是给了她心态调整的机会。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镜头对着我，心里忽然就觉得踏实了。就很奇怪的感觉，我没有之前那么怕了！”
　　欧阳晓晴等主持人和摄影师他们离开后，才跟常雪莹和里奇·鲁斯说了自己的感受。
　　里奇·鲁斯是不会听中文的，所以，为了不孤立人家，欧阳晓晴是用英语分享的自己的心情变化。
　　“这很棒，保持住这样的状态！”
　　里奇·鲁斯冲她竖起大拇指。
　　“我就说你是临场发挥型选手！加油，相信你自己！”
　　常雪莹也高兴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但还没有这么快轮到欧阳晓晴，她的序号排在了后面，虽然不是最后一个，但也差不多了。
　　这样的等待也是折磨。
　　看到别人顺利通过，前场欢呼沸腾，欧阳晓晴会觉得羡慕，也会紧张担忧，不知道自己的表演能不能得到观众这样的认可。
　　看到别人失利，都还没表演完，就被导师三盏“X”号灯齐亮直接给叫停了，欧阳晓晴也同样紧张。
　　这舞台也太残酷了！
　　真要是三盏灯齐亮，被人轰下台去，这会不会丢脸都丢尽了啊？
　　如果是这样，欧阳晓晴觉得她都没脸回去见师傅，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啊！
　　这样的情况，还不在少数。
　　因为是海选结束后的第一轮淘汰赛，选手中也有不少节目吸引力不够的，也有不少因为太紧张而表现糟糕的。
　　看着一个又一个选手被淘汰，回到后台痛哭流涕，欧阳晓晴心里就更紧张了。
　　“17号，到你去做准备了！抓紧时间补妆。”
　　导演组的通知，让欧阳晓晴顾不上继续为别人叹息，也顾不上为自己焦虑，她连忙起身，应了一声。
　　“加油加油！”
　　常雪莹也站起来。
　　“享受你的舞台！”
　　里奇·鲁斯倒是比较淡定，他见得多了，也没想过欧阳晓晴能在这个节目里夺冠。
　　要求不高，自然心态就好！


第944章 听，这是歌名！
　　“哗哗啦啦！”
　　欧阳晓晴上台的时候，鼓掌的声音还挺热烈的。
　　不知道是因为欧阳晓晴是今晚第一个亚裔面孔，还是因为欧阳晓晴刚才录的自述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了，她关于自己对音乐的热爱和特殊的成长经历得到了观众的共鸣。
　　现场观众们可是已经坐了一整晚了，能够还有这样积极的掌声，显然欧阳晓晴的表现是非常不一般的！
　　“OK，欧阳，我能问你现在多大了吗？”
　　在欧阳晓晴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和来自中国之后，艾梅斯·麦克米伦好奇地率先做出提问。
　　这样问，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本身欧阳晓晴的体格就偏小，在国内都是属于娇小的类型，到了人均一米八几的国外，她看起来就更像小孩了——前面有一个十二岁、来自南卡罗来纳州的女孩感觉都比她高！
　　更别说欧阳晓晴还有点娃娃脸，看起来就跟未成年的小女生没什么两样！
　　“我今年十九岁。”
　　欧阳晓晴老实地回答。
　　果然，这个岁数都能让评委老师们、观众们惊叹起来。
　　好像很难想象这样一个腼腆、娇小的女孩已经十九岁了！
　　欧阳晓晴有些手足无措，她没像杨谦那样参加过《华语好嗓音》的比赛，不清楚评委老师们夸张的表现，其实只是因为综艺节目需要他们这样做而已——真人秀节目，作秀么！
　　幸好，在三位评委中，一直扮演着沉着冷静的现场主持人，甚至还有些毒舌辣评的角色的塔瑞纳尔·萨沃伊把控了一下节奏：
　　“所以，今天你要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表演？”
　　“我要唱歌，唱一首我老师为我写的歌。”
　　欧阳晓晴回答道。
　　“英文歌？”
　　塔瑞纳尔·萨沃伊问得很直接。
　　他们对选手的了解其实并不多，因为不了解才会给真人秀节目上带来更多真实的反应。
　　即便欧阳晓晴其实已经算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歌手，西方国家的观众们都听过她的歌，但只要节目组故意不说，欧阳晓晴也不提，很少会有人将欧阳晓晴的名字和她那首风靡全西方的《Someone like you》联系起来。
　　塔瑞纳尔·萨沃伊也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米国达人》选手，居然来头这么大！
　　他们更不会从欧阳晓晴的面孔上辨认出来，一来是当时火遍全网的视频里，欧阳晓晴是在舞台上，脸很小，看得不清楚，二来，西方人看我们，也跟我们看西方人一样，觉得她们都长得差不多，很容易脸盲。
　　节目组尽管把握了这些信息，但他们肯定不会提前公布出来。
　　后面再引爆全场，显然更能制造话题，引起热议，也显然更能为他们争取到更高的关注度和收视率！
　　“是的，英文歌。《Listen》。”（注1）
　　欧阳晓晴说道。
　　“OK，我会认真倾听。”
　　塔瑞纳尔·萨沃伊做了一个被小孩批评了的自嘲表情。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要唱的歌，歌名叫《Listen》。”
　　欧阳晓晴都准备唱歌了，发现对方误解了，连忙解释道。
　　这回，全场观众们都笑了。
　　评委席的三位评委都摇头笑了起来。
　　到现在，他们都只是觉得这个梗很好笑，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样的演唱表演！
　　“OK，我会期待倾听你的《Listen》！”
　　塔瑞纳尔·萨沃伊等笑声结束，抬了抬手，示意欧阳晓晴可以开始她的表演了。
　　欧阳晓晴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被全场“哄笑”之后，她就更紧张了。
　　不过，她确实像常雪莹说的那样，是一位现场发挥型的歌手，只不过她不是因为镜头而冷静下来，而是因为耳边熟悉的钢琴旋律响起，就好像听到师傅在为自己弹奏一般，欧阳晓晴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Listen……”（译：听……）
　　开头的这一声，别看没有高音，完全体现不出欧阳晓晴的实力，但欧阳晓晴清澈响亮，又显得格外厚实大气的声音，还是让评委和观众们感到惊喜！
　　这是属于这么娇小柔弱的身躯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气场吗？
　　“To the song here in my heart，
　　A melody I start but can't complete……”
　　（译：……我心中的歌声，
　　那是一段我能开始却无法结束的旋律。）
　　同样没有高音，但曾经指导过不少顶级乐队、顶尖歌手的音乐人评委塔瑞纳尔·萨沃伊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摊开手，看向观众。
　　好像在说：你们听到了吗？是不是跟我有一样的感觉？这是普通选手能唱出来的歌声吗？
　　职业的歌手也不过如此吧！
　　的确，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欧阳晓晴这压根不像是普通人的唱腔、节奏感、舞台表现力，直接给了塔瑞纳尔·萨沃伊一个强烈的冲击感。
　　当然，他也是惊喜满满。
　　听了一晚上，终于来了一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好歌手——水平不仅仅是在线，还远远超出了这个舞台四分之一决赛所需要的晋级水准！
　　不管欧阳晓晴以前有没有出道过，在中国是什么样的背景，塔瑞纳尔·萨沃伊都觉得她在音乐这条路上有很不错的前景。
　　至少，这是他现阶段的判断！
　　观众们当然也惊喜连连。
　　要知道，米国的观众们，音乐素养普遍很高，现场随便拉一个人上台说不定都能唱。他们对音乐表演的鉴赏能力自然也不差！
　　所以，他们虽然没塔瑞纳尔·萨沃伊想的那么远，但听欧阳晓晴唱前面这几句，他们还是能感受得到欧阳晓晴的不一般！
　　这跟她之前“稚嫩柔弱”的面容、“腼腆害羞”的性格、“紧张忐忑”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惊喜啊！
　　（注1：《Listen》，碧昂丝2007年发行的歌，词曲作者是亨利·克里格、碧昂丝·诺尔斯——由亨利·克里格、碧昂丝·诺尔斯、安妮·普利文、斯科特·卡特尔共同创作。值得一提的是，这首歌是电影《追梦女郎》的插曲，碧昂丝同样也是电影的主演之一，然后它获得了2007年金球奖、奥斯卡金像奖的最佳原创歌曲奖的提名，获得了第12届评论家选择奖“最佳歌曲”奖项。所以，这首歌还是挺有份量的，也算是碧昂丝的一首代表作了！）


第945章 燃爆全场，铁肺惊现
　　唱得像一个有经验的职业歌手，这样的评价，显然是无法涵括欧阳晓晴的全部实力的，因为她真正优势的高音能力都还没展现出来。
　　不过，如果欧阳晓晴听得到塔瑞纳尔·萨沃伊此时内心的赞叹，她肯定会觉得惭愧，而不是不以为然。
　　因为开头这一段，欧阳晓晴觉得自己唱得并不好！
　　正确的唱法是带上一点颤音，而且颤音的力度不能过大，不能为了颤音刻意地将声音唱得肝肠寸断，这个情绪应该是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一方面还有些藕断丝连，一方面还要表现出女性自主的意识，坚强的一面。
　　杨谦之前教她找感觉的时候，就是让她从“藕断丝连”这个词上去体会。
　　但欧阳晓晴并非唱得太过用力，她是开头演唱的时候，还受到了一点紧张情绪的影响，直接就忘记了颤音这回事。
　　所以，评委老师们觉得她唱得好，那是纯粹的天赋过人。只有欧阳晓晴自己才清楚她唱疵了！
　　还好这个失误并没有影响到欧阳晓晴的整体发挥，她越唱状态越稳定，虽然也是越唱越投入，情绪都被歌曲所表达的内容给调动了起来。
　　“Listen，
　　to the sound from deep within，
　　It's only beginning to find release……”
　　（译：听，我内心深处的声音，那是我找到解脱之路的开端）
　　杨谦想的没错，这首歌，欧阳晓晴越唱就越觉得它写的就是自己的心路。
　　内心深处的声音是什么？
　　是音乐！
　　是音乐带她走出了迷茫，走出了母亲的控制，走出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Oh，the time has come，
　　For my dreams to be heard，
　　They will not be pushed aside and turned，
　　Into your own，all 'cause you won't listen……”
　　（译：哦，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有人会听到我的梦想！它再也不会被推到一边，然后被改造成你的梦想！因为你永远也不会倾听……）
　　欧阳晓晴没有因为升调而表现出痛苦的表情，也没有为了表达情感故作姿态，呲牙咧嘴，表情狰狞。
　　评委老师们眼里的欧阳晓晴神情自若，高音好像是信手拈来一般，直接就升了上去。
　　情感也并非没有，还很强烈地都深藏在了她的演唱里！
　　母亲，你总是觉得我应该按照你指定的道路去走，才是真正的为我好。
　　可你怎么会知道，我有我自己的梦想？
　　可你怎么会知道，我并不想成为你喜欢的模样？
　　可你怎么会知道……你不会知道，因为你擅长的是说，不是倾听，也不愿意去了解我内心的声音！
　　就在这样的情绪堆积之下，站在舞台上的欧阳晓晴忽然眼神一变，仿佛一下子从刚才怯生生的小女孩，变成了气场十足的无冕女王，尽管还是身材娇小、四肢纤瘦，但这会儿的她，仿佛光彩夺目，令人难以置信！
　　同样令人震惊的，还有她唱“you won't listen”时候，最后一个词也是由蓄势到爆发，声调在这个“listen”拖长的短短几秒间，一层层地爆发上去！
　　“Listen！”
　　前面的爆发令观众们目瞪口呆，也是再次唱起“Listen”，进入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大家才仿佛缓过劲来一样，纷纷起立为欧阳晓晴欢呼。
　　三位导师中的两位也已经站了起来。
　　卢西恩娜·詹宁斯、艾梅斯·麦克米伦，两位女评委都比较容易激动，她们站起来鼓掌，脸上挂满了笑容。
　　她们一个是著名演员，一个是主持人和演员的双重身份。虽然论音乐，她们没有塔瑞纳尔·萨沃伊那么专业，但欣赏能力并不低，尤其是在娱乐圈也见过那么多歌手，她们都很清楚刚才欧阳晓晴的表现有多么惊艳！
　　而且这样的爆发，这样的反差，不正是她们想要看到的“戏剧性反转”的情节吗？
　　以后剪成视频，在网上也肯定能有很高的播放量！
　　塔瑞纳尔·萨沃伊虽然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不苟言笑的，好像还没打算那么早地给欧阳晓晴下定论，但那只是在维持他的人设！
　　实际上，塔瑞纳尔·萨沃伊心里也很高兴，因为刚才他的猜测——欧阳晓晴非常有潜力——得到了证实。
　　就这个嗓子，能不能在这一季的比赛里夺冠还不好说，但顺利通过第一轮的比赛，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欧阳晓晴还在不断地给他带来惊喜！
　　“I am alone at a crossroads，
　　I'm not at home in my own home……”
　　（译：我独自站在十字路口，我在自己家的时候并没有在家的感觉。）
　　舞台上的欧阳晓晴却对眼前沸腾的景象无动于衷，她已经进入到了自己的表演世界里！
　　只见她缓缓地半举起一只手，食指翘起来，身体微微侧着，眼神仿佛有一种掌握了自我命运之后的霸气。
　　姐就是女王！别的人和事动摇不了我半分！
　　就好像是这样的画面一样，欧阳晓晴凭借着在音乐舞蹈剧的舞台上掌握到的一些自信昂然的姿态，潇洒、优雅地展现着自己！
　　这已经大大地超越了她的师傅杨谦了！杨谦可不会在舞台上扭来扭去，他就只会安安静静地唱歌，除非是有一些“前人”精彩的舞台经验供他模仿——比如当时《Yellow》的舞台。
　　欧阳晓晴有自己的发展，她现在也展现出了自己独特的台风。
　　很显然，这样的风格是很受米国观众喜爱的！
　　且不说娇小身材展现出来的女王范儿有多娇艳，就说这样张扬、自在的舞台表现，肯定比欧阳晓晴之前腼腆害羞的样子更加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同！
　　这不，现场再次欢呼，不分男女的，现场的观众们都在笑容满面地看着这位亚裔面孔的女孩！
　　“真的不一般啊！”
　　塔瑞纳尔·萨沃伊暗自嘀咕。
　　这个中国女孩究竟什么来头？
　　她的舞台表现力，明显不是第一次登台的选手能够做得出来的！
　　如果说她前面的腼腆紧张是在扮猪吃老虎，那么，她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呢？
　　歌手？
　　应该是一位歌手！
　　但中国的歌手怎么会登上《米国达人》的舞台？
　　倒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但那些都是中国华人居多，而且上台的都是在米国成长起来的小孩。
　　他们的表现还很让塔瑞纳尔·萨沃伊感到惊艳，几次刷新了塔瑞纳尔·萨沃伊对中国人，或者说亚裔人种的认知。
　　但欧阳晓晴应该是一个中国留学生的——刚才自述的小片子里，她有说过。
　　她也能把英文歌唱得这么好吗？
　　另外，她这首歌好像很不错啊！
　　塔瑞纳尔·萨沃伊除了期待欧阳晓晴接下来的表现以外，还分神去注意了一下欧阳晓晴唱的这首《Listen》。
　　这首歌是她的中国老师写的？
　　塔瑞纳尔·萨沃伊回想一下欧阳晓晴刚才说过的话，就忽然觉得不只是欧阳晓晴很神秘，她的那位老师也仿佛深藏在重重的迷雾里。
　　中国人能写得出来这么好的英文歌？
　　谱曲就不说了，这些歌词，遣词造句竟然没有给塔瑞纳尔·萨沃伊哪怕一点点的违和感！
　　关键还是这种激发女性自立思想的内容！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塔瑞纳尔·萨沃伊甚至觉得自己都没办法写得出这么有深度的歌来。
　　等等，好像并不是没有中国人能写得了好的英文歌！
　　今年就有！
　　塔瑞纳尔·萨沃伊脑袋里闪过了一段记忆碎片。那是年初时候，网上热传的两首歌！
　　好像一首叫《Yellow》，一首叫《Someone like you》
　　之所以热传，塔瑞纳尔·萨沃伊都听自己身边的助理讨论过，是因为一来它们确实很好听，二来，它们是中国人写的，当时米国网络上舆论很杂，有的在质疑，有的在借题发挥，有的则是在感叹和赞誉。
　　塔瑞纳尔·萨沃伊不算是旗帜鲜明的种族歧视者，虽然他打心里认为白种人更好，也从来没有兴趣去了解“贫瘠”的东方文明，但他好歹不歧视别人，遇到好的亚裔人种的选手，他也予以称赞和鼓励，甚至也跟他对待其他白种人选手一样，给对方一些不错的建议！
　　要知道，塔瑞纳尔·萨沃伊可是指导过很多顶级乐队、顶级歌手的资深音乐人，他的建议，一点都不逊色于《华语好嗓音》那些顶级音乐人导师给开的小灶了。
　　所以，塔瑞纳尔·萨沃伊还是很认可那位中国人写的歌，虽然他更喜欢由女歌手演唱的《Someone like you》……
　　等等！
　　塔瑞纳尔·萨沃伊这会儿再怎么对东方人感到脸盲，他也想起了《Someone like you》里面那位女歌手，好像跟眼前的这位选手很像？
　　都是一样的娇小身材！
　　塔瑞纳尔·萨沃伊仔细地看了一眼欧阳晓晴。
　　嗯，没错！
　　虽然他当时没怎么仔细看视频，光听歌了。
　　都是一样的唱功卓越！
　　《Someone like you》里面那个女歌手就不用说了，现在唱《Listen》的欧阳晓晴也是不断地刷新他们对她的认知。
　　“And I've tried and tried，
　　To say what's on my mind……”
　　（译：我已经试了又试，想要说出我的心里话。）
　　这不，怒音短暂地出现！
　　欧阳晓晴似乎真不是普通的选手能有的水平，她会十八般武艺，但又不拘泥于唱功技巧，即便是用，那也是轻描淡写，恰到好处！
　　塔瑞纳尔·萨沃伊都忘记了自己的人设，情不自禁地也站了起来。
　　还有，都是一样的高音水平，娇小身材里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But now I've got to find my own，
　　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
　　But I'll be moving on，
　　If you don't，if you won't，
　　Listen！”
　　（译：但现在我要开始寻找自我，
　　我不知我将身在何方，
　　但我会坚持走下去，
　　但现在我要开始找寻自我
　　如果你仍然不愿意，如果你仍然不愿意，
　　倾听！）
　　一连串的升调，一连串的怒音，一连串的拖长音，欧阳晓晴让自己的情绪也拔升到了极致，最后则是在不断升调的长音中再度重重地砸出了“listen”这个主题词！
　　爆发！
　　超燃！
　　全场观众都起立高呼！
　　评委老师们全都赞叹地摇头！
　　塔瑞纳尔·萨沃伊在鼓掌的同时，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他也在跟着这首歌，跟着欧阳晓晴一起在演唱。
　　但这一段真的差点没让他憋死了过去！
　　哪来的怪物啊！
　　塔瑞纳尔·萨沃伊看着欧阳晓晴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之前只是欣赏，此时直接变成了惊诧。
　　这样小小的身躯，谁能想到拥有这么强大的肺活量，谁能想到能拥有这么强大的高音水平和稳定的气息基础？
　　即便是在米国，这样水平的唱功，也是妥妥的能跻身到顶级歌手的序列中啊！
　　塔瑞纳尔·萨沃伊自己唱不了这么高的音，即便唱得了，他也清楚自己唱不出欧阳晓晴如此响亮、厚实的高音质量！
　　高音是天赋，铁肺也绝对是天赋！
　　当然，不能忽视支撑起欧阳晓晴这样水平的天赋的后天努力，只是能有这样的天赋的歌手，本来就是凤毛麟角啊！
　　遥远的中国能有这么好的女歌手，而且一下子冒出两个吗？
　　《Someone like you》里面的那位中国女歌手叫什么来着？
　　塔瑞纳尔·萨沃伊到现在依然记得那首《Someone like you》给他的震撼感，虽然基于成见，他并没有去了解更多。
　　她们，难道是……
　　塔瑞纳尔·萨沃伊脑袋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
　　舞台上的欧阳晓晴还在继续给观众们更多、更加激烈和精彩的表现！
　　“To the song here in my heart
　　A melody I start but I will complete
　　Oh，now I'm done believing you
　　You don't know what I'm feeling……”
　　（译：（听）我心中的歌，一段我开始但我一定会完成的旋律。哦！我不再相信你了，你从不了解我的感受……）
　　虽然这段副歌好像将开头那几句重复了一遍，但实际上，内容上它们截然不同！
　　就好像是思想觉醒，已经走向了自立！
　　不再留恋过去，不再留恋那个不懂自己内心的人！
　　欧阳晓晴高亢的声音，一串串怒音，也好像在勇敢地跟过去在抗争。
　　此时她娇小的身影，已经变得无比高大！
　　观众们当然也被她折服，他们欢呼着，挥舞着拳头，为她的抗争感到钦佩和痴迷！
　　欧阳晓晴似乎也受到他们的感染，拳头向他们举起来，自信微笑地看着他们。
　　别急，还有大的在后头！


第946章 真的是她啊！
　　前面有提到过，《米国达人》这一季换东家了。
　　综艺节目换东家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像《米国偶像》，在狐狸台办了十五年，还不是因为狐狸台停播，最后被字母台抢去了版权，时隔两年重新复播？
　　《米国达人》虽然没有遭遇过停播事件，但它也是告别了已经制作了近二十年的电视台，被财大气粗的网络视频平台买去了版权。
　　这个新闻被爆出之后，直接在米国的电视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传统电视台的从业者们一边表达愤慨，一边又哀嚎叹息，仿佛传统电视台的末日已经到来。
　　虽然谈及末日还早，现在的传统电视台依旧有很多观众，也依旧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但他们的收益确实是逐年下滑，对比起越做越大、越做越强的网络视频平台，电视台的从业者们显然已经明白了他们未来的命运。
　　当然，米国电视台是否会就此没落，会不会再挣扎一下，或者转型找到出路，这个不是我们要探讨的话题。
　　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登上《米国达人》舞台的欧阳晓晴可以获得什么样的利益！
　　……
　　“Listen……”
　　在欧阳晓晴螺旋升Key唱副歌的“listen”时候，无数在电脑，或者网络电视前面观看《米国达人》网络直播的年轻人们也像现场的观众一样，情不自禁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
　　有人抱住了脑袋，压抑一下自己激动得发麻的头皮。
　　有人直接挥舞着拳头，大喊大叫，仿佛也想要将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像这首歌唱的那样酣畅淋漓！
　　当然，也有不少直接架着手机或者摄影机拍自己“反应”视频的视频博主们（他们都是网络视频平台的生态受益者，这会儿当然也要相应平台任务的号召，一起帮忙宣传《米国达人》）。
　　他们的反应更加夸张！
　　有人为了博人眼球，跪下来顶礼膜拜。
　　有人扑到了镜头前面，对着未来观看自己视频的观众激动地说着：
　　“this is crazy！”（这也太疯狂了！）
　　“I have to tell you that girl，definitely，is a monster，singing monster！”（我必须告诉你，这个女孩绝对是一个音乐怪物！）
　　“I love her，I love her so much！”（我喜欢她，我太喜欢她了！——竖起大拇指，强烈安利。）
　　当然，网络视频平台的节目直播间里，也是可以直接发弹幕表达自己的想法的。
　　欧阳晓晴演唱的时候，海量的弹幕也是涌现出来，纷纷表示欧阳晓晴的声音太令人惊讶了，大家都喜欢她唱的歌。
　　尽管其中也有一些弹幕在问欧阳晓晴是不是之前唱《someone like you》的中国歌手，但因为此时的弹幕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几百万人同时在线，你一句我一句的，直接把它们冲得根本没机会被人看到。
　　这样的盛况，在以前电视时代的《米国达人》可是看不到的！
　　很显然，网络视频平台的观众们更加年轻，也更加有能量、有激情！
　　就在大家热议的时候，欧阳晓晴再次给他们带来惊喜。
　　……
　　“I'm more than what you made of me，
　　I followed the voice you think you gave to me，
　　But now I've got to find my own，my own……”
　　（译：我并非你的作品，我曾乖乖地听从着你所给予我的声音，但现在我要去寻找我自己的声音，我自己的声音！）
　　随着音乐声在一个猛然敲击的鼓声之后骤停，欧阳晓晴好像在说话一样，铿锵有力地喊出了“I'm more than what you”！
　　然后鼓声再次带着音乐起来，欧阳晓晴也继续带上音律去演唱，但每一句都格外震撼人心。
　　“……you made of me！”
　　再加上她演唱时候的眼神变化，仿佛每一个旋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在诠释着“老娘是不好惹的”态度！
　　炸裂！
　　现场的观众、网络上的观众都直接被她此时的表现炸得目瞪口呆，同时又是痛快不已！
　　评委席的评委老师们也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要不是此时欧阳晓晴还在唱歌，可能她们都要冲到台下去，和欧阳晓晴站到一起去嚷嚷。
　　之前最冷静的塔瑞纳尔·萨沃伊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向上招呼着胳膊，似乎觉得身后的观众们的欢呼声还不够热烈！
　　这样的场面，绝对称得上是这一季《米国达人》的TOP10，甚至可能可以竞争一下最佳表演——除非欧阳晓晴后面没法再拿出更加精彩的表现了。
　　有了这个从天而降的神奇选手，塔瑞纳尔·萨沃伊还觉得这一季的《米国达人》收视率不会差。
　　到了新的平台，谁说做不出更好的成绩呢？
　　……
　　“哗啦啦，哗啦啦！”
　　欧阳晓晴完成她的表演的时候，全场的观众不用起立了，他们本身都是站着的，直接就用雷鸣一般的掌声，还有掺杂其中的欢呼声、口哨声，好像在欢迎着他们女王一般的对舞台上的欧阳晓晴致以敬意。
　　“谢谢！”
　　欧阳晓晴刚才沉浸在了自己的表演中，这会儿才缓过神来，看到观众们如此热情，而且是掌声连着好久都不断，她有些受宠若惊。
　　霸气十足的女王一下子又变回了羞嗒嗒的灰姑娘，欧阳晓晴的角色转换之快，让观众们有些猝不及防，但也是让他们越看越喜欢！
　　可攻可受，这样的百变姑娘，才充满了神秘感啊！
　　“你是学音乐剧的？”
　　三位评委老师都坐了下来，塔瑞纳尔·萨沃伊其实憋了一肚子话想要问欧阳晓晴，但卢西恩娜·詹宁斯先开了口。
　　“是的，我在中国学的是舞台剧专业，目前在加州……交换。”
　　欧阳晓晴跟她说道。
　　刚才唱歌的时候不紧张，现在其实结果已定——没有评委老师亮X灯，也就是说她实际上是晋级了的——但欧阳晓晴在面对黑人评委老师，还是紧张地把英语说得有些磕巴。
　　“那刚才这样，呃呃呃more than……”
　　卢西恩娜·詹宁斯比划了一下欧阳晓晴唱“I'm more than what you made of me”那一段夸张的唱腔和动作。
　　“是不是用了你学的音乐剧表演的技巧？”
　　卢西恩娜·詹宁斯虽然是黑人，但她算是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以前演过百老汇的剧，后来才专门去拍电影，拿影后……
　　所以，她的眼光也很毒辣，一下子就看出了欧阳晓晴刚才唱得那么好的功底来源。
　　“是的，一开始这里的编曲没有那么强的停顿，我老师问我，可不可以这样唱，因为我有一定的表演能力。我觉得他的建议非常有趣，尝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所以我老师就改了编曲。”
　　欧阳晓晴如实地回答道。
　　这一段确实是杨谦建议的，原曲可以不这么激烈，但杨谦知道原唱还有一个现场表演的版本更加精彩，也很显然更加适合比赛拿出来。
　　所以，杨谦就和欧阳晓晴商量着来改，如果她能唱出这样的表现固然更好，唱不出来也没关系，毕竟那可是碧昂丝啊，欧阳晓晴才几年的功力，哪能和碧昂丝比？
　　但欧阳晓晴不知道是有音乐剧的功底，还是因为这首歌给了她太多的情感共鸣，她那个与母亲的压迫作斗争的激烈情感，竟然让她唱了出来。
　　而且，比赛现场，欧阳晓晴更是超水平发挥，直接把评委老师们都给惊艳到了！
　　“你的老师，叫什么名字？他有来到现场吗？”
　　塔瑞纳尔·萨沃伊终于可以把自己想要问的话问了出来。
　　“我的老师的名字叫杨谦，他是中国年轻一代的歌手中，最优秀的之一。”
　　欧阳晓晴心中，师傅是最优秀的，没有之一！但考虑到国内舆论环境很复杂，她还是选择了在开头加了“one of”，不给师傅添麻烦。
　　“他没有来米国，因为他正在进行着他的巡回演唱会。但我相信我们的直播，他也是在看的！”
　　欧阳晓晴认真地说道。
　　现场的观众有些惊讶，因为前面欧阳晓晴可没有说过她的老师能开演唱会——能开演唱会，而且是巡回演唱会，那就不是简单的音乐老师，而是非常厉害的明星了！
　　当然，他们还没联想得到欧阳晓晴说的这个“杨谦”是谁。
　　塔瑞纳尔·萨沃伊却是一副了然的表情。
　　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而且，杨谦的这个发音，也符合他对之前那两首很火的歌曲的记忆——塔瑞纳尔·萨沃伊记得有一个名字叫“Yang”！
　　“所以，他是《Yellow》的演唱者？”
　　塔瑞纳尔·萨沃伊问道。
　　老综艺人了，塔瑞纳尔·萨沃伊知道怎么样更有戏剧效果，怎么样收视率更高！
　　现场的观众们都楞了一下，还有评委席的卢西恩娜·詹宁斯、艾梅斯·麦克米伦都惊讶地看向他。
　　这个歌名怎么那么耳熟？
　　“是的。他还是去年中国女足世界杯开幕式上《I believe I can fly》的演唱者。”
　　欧阳晓晴知道自己和师傅的身份瞒不了多久，她也没想瞒着，就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而且一脸自豪地说道。
　　这下子，全场都惊讶出声了。
　　“Oh，my god！你的师傅是《I believe I can fly》的演唱者？”
　　卢西恩娜·詹宁斯更是捂着嘴巴叫道。
　　《Yellow》这首歌，她现在也想起来了，之前火过一段时间，但卢西恩娜·詹宁斯更喜欢《I believe I can fly》啊！
　　这么多耳熟能详的歌曲，竟然此刻都跟穿针引线一般，忽然全部联系起来了，这让卢西恩娜·詹宁斯怎么不感到惊讶？
　　“所以你是《Someone like you》的演唱者？”
　　塔瑞纳尔·萨沃伊还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继续问着。
　　这种运筹帷幄，轻易调动起全场情绪的感觉太痛快了！
　　“是的，是我。”
　　欧阳晓晴握着麦克风，腼腆地笑了笑。
　　“《Someone like you》？我的天，我非常喜欢这首歌，我向上帝保证！”
　　卢西恩娜·詹宁斯俨然已经失态，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么夸张的，但她站起来，对着欧阳晓晴疯狂表达喜爱之情的表现，其实并不算离谱。
　　因为全场的观众们，甚至包括网上隔着电脑屏幕的观众们，此时都是一片哗然，又惊又喜！
　　惊的是欧阳晓晴竟然有这样一个出色的身份，现在大家才知道。
　　喜的是大家都喜欢的歌手竟然来《米国达人》了，不管是不是节目组的特别安排，大家都乐于见到这一幕！
　　现场已经是再度沸腾起来，这个动静，一点也不比欧阳晓晴唱完歌时候那雷鸣一般的掌声差！
　　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在得意和高兴着——得到欧阳晓晴的直接确认，塔瑞纳尔·萨沃伊才真正放松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她啊！
　　难怪唱得那么好！
　　塔瑞纳尔·萨沃伊并不会因为欧阳晓晴的歌火过，拿过公告牌好几周的连冠，就觉得她不应该来参加《米国达人》的比赛。
　　事实上，就算欧阳晓晴以前的成绩再怎么好，只要她以前不是在米国发展的，没有在米国的娱乐公司出过道，塔瑞纳尔·萨沃伊都觉得她来参加《米国达人》没问题。
　　甚至她的老师来也没问题！
　　中国歌手算什么？
　　中国的明星那些资历，拿到米国来啥也不是！
　　虽然这是歧视，但这也是事实……
　　像很多电影明星去到米国遭到冷遇，只有极少数人能得到认可一样，去到米国就等于从头再来，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别人的脸色！
　　当然，只要你足够优秀，还是会有机会的！
　　像欧阳晓晴这样，她唱得好，现在就已经得到了塔瑞纳尔·萨沃伊的认可。
　　塔瑞纳尔·萨沃伊喜欢欧阳晓晴的嗓音，也喜欢她在舞台上的张力，满心期待地想要看到一个乐坛新星的崛起！
　　塔瑞纳尔·萨沃伊还能坐在评委席上淡定着，卢西恩娜·詹宁斯、艾梅斯·麦克米伦却相约着走到舞台上，和欧阳晓晴拥抱。
　　她们欣赏欧阳晓晴的音乐，也欣赏她表达出来自立的思想和女性的自信。
　　“加油！我已经是你的歌迷了！”
　　已经五十多岁，但打扮得还像美艳的三十岁女星的卢西恩娜·詹宁斯鼓励地跟娇小的欧阳晓晴说道。


第947章 国内的反应
　　欧阳晓晴说的没错，《米国达人》直播她比赛的时候，杨谦确实有在关注着她的表现。而且不仅仅是杨谦在看而已，国内正好是大中午的，谦语传媒的员工们都带着各自的外卖，或者家里自制的便当，大家一起围在杨谦的教室直播间里，通过那面巨大的智慧屏幕，一边吃午饭，一边等着看欧阳晓晴出场比赛。
　　“来了、来了！”
　　欧阳晓晴出场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已经吃饱，正在收拾剩下的垃圾，而还在吃的，嘴巴含含糊糊地指着大屏幕叫起来。
　　“晓晴穿得好少女！”
　　“雪莹是不是瘦了？”
　　“哈哈，雪莹也上电视了！”
　　都是大家熟悉的人，他们看得津津有味，还调侃起来。
　　欧阳晓晴开始唱歌的时候，“教室”里才安静下来，没有人多嘴，大家都认真聆听，直到欧阳晓晴唱完。
　　“帅啊！评委都起立鼓掌了！”
　　“晓晴唱得可太好了，我现在手臂上还是鸡皮疙瘩！”
　　“可真好听，不愧是天赋少女！”
　　“杨老师，杨老师来点评一下吧！”
　　大屏幕上，欧阳晓晴已经通关下去了，再看其他选手意义不大，大家便笑着起哄，让杨谦点评一下欧阳晓晴。
　　毕竟还是他的徒弟，是他给的歌呢！
　　“这个，比赛的成绩，今天的已经出来了，顺利晋级。未来的话，我不合适说，也说了不算，晓晴她需要面对的是评委，是她的观众，所以也要看她自己未来的表现。但大家让我来评价，我就从她今天的演唱状态浅说几句吧！
　　首先是她唱得还是有点紧，开头绝对是紧张了。这个也不怪她，这么大一个场合，换做是我也紧张。就是说开头唱的‘A melody I start but can't complete’这里，有提升的空间，可以唱得更好……”
　　杨谦还真的拿着麦克风，走上讲台，跟上课一样讲了起来。
　　他的讲还不是敷衍了事，欧阳晓晴唱的时候，他在下面看得很仔细，有哪里唱得不好的，全都记了下来。
　　这会儿，他也让人录下来，把视频发给欧阳晓晴，让她回去继续打磨一下这首歌。
　　当然不是说要批评她，杨谦也说了，紧张是无可厚非的，欧阳晓晴后面的表现也超出了她之前练习时候的水平不少，这是加分项！
　　但比赛暂告一个段落了，杨谦就不继续表扬，而是要让她忘掉前面的成绩，更加关注她自己的不足。
　　未来的路还很长呢！
　　……
　　也不仅仅是杨谦和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们！
　　网上很多欧阳晓晴的歌迷们，因为谦语传媒官微的提前预告，他们也各显神通，想方设法能够链接上外网的直播，观看起了欧阳晓晴的比赛。
　　岑良伟也在关注着这个事情，他对欧阳晓晴也颇为欣赏，虽然不算欧阳晓晴的粉丝，但想到杨谦估计会给欧阳晓晴写歌参赛，所以，他也决定围观一番。
　　没想到的是，岑良伟的粉丝群里还有不少人是欧阳晓晴的观众，他们嫌链接到外网的视频直播平台太麻烦，七嘴八舌地呼吁岑良伟开直播，他播给大伙儿看。
　　看呼声很高，岑良伟便打开了自己在小破站的直播间。
　　当然，他是不能直接播人家电视直播的画面的，小破站有规定。要播，他只能播声音，所以，大家都只能是听个响。
　　倒是有些歌迷选择一边自己看节目的直播，一边在岑良伟的直播间里和大家一起畅聊。
　　“拜托拜托，晓晴一定要通关！”
　　“外国佬请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家晓晴！”
　　“总觉得晓晴出国发展不是什么好安排，外国人都歧视咱们中国人。”
　　“其实没有这么严重吧？《米国达人》我记得对咱们中国人还算是友好的。”
　　“晓晴出去交换，是她自己的意思，她有个视频说过的。”
　　聊了好久，很多歌迷都有些不耐烦了，欧阳晓晴才姗姗出现！
　　“评委不认识晓晴吗？”
　　“《Someone like you》那么火都不知道？”
　　“感觉应该是认识的，国外的电视台也会玩套路的！”
　　歌迷们觉得评委们不认识欧阳晓晴很不可思议，毕竟欧阳晓晴霸占人家的音乐榜单的冠军位置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后面塔瑞纳尔·萨沃伊说出欧阳晓晴的“身份”，似乎也能佐证他们的这些猜测。
　　不过，这样的讨论后面都已经被大家为欧阳晓晴的表现感到激动和骄傲的弹幕给覆盖了！
　　《Listen》一出，尤其是副歌部分欧阳晓晴一开始唱起来，大家就明白这一期节目的最佳非欧阳晓晴莫属了！
　　“杨老师还是杨老师啊！这首歌绝了。”
　　岑良伟在直播呢，但他也只是由衷地赞叹，没顾得上仔细去点评《Listen》这首歌，更没顾得上回答弹幕里大家的提问。
　　因为他其实也不太能在没有字幕的情况下，听懂这样一首歌词还是有些复杂的英文歌。
　　当然，大意他是懂的，只是需要非常认真地去听，去理解。
　　“歌好，晓晴唱得也好！”
　　等歌词出现有些重复的片段的时候，岑良伟才抽空称赞一下欧阳晓晴的演唱。
　　岑良伟听欧阳晓晴的演唱，其实惊喜不会像现场观众那么强烈，毕竟他已经很清楚欧阳晓晴的水平了，她正常发挥那都是别人的天花板往上了，这样的宝藏级别的女歌手，得到外国人的尖叫不是很正常的吗？
　　反倒是后面欧阳晓晴超常发挥，融入了一点音乐剧的表演技巧，才让岑良伟感到眼前一亮。
　　“又有进步了啊！看来出国一趟，还是有收获的！”
　　岑良伟听了后面欧阳晓晴的阐述，却没有把这个进步归功于杨谦。
　　杨谦又不懂音乐剧。
　　欧阳晓晴能表现出来，那是人家学到了东西！
　　当然，欧阳晓晴的歌迷们才不会像他和杨谦那样淡定，他们顾不上那么多，只觉得自家的姑娘长大了、优秀了、拿成绩了，便迫不及待地向外界自发宣传起来！
　　“欧阳晓晴在米国达人舞台上唱得让外国评委起立鼓掌！”
　　在他们的推动下，这样的吹嘘欧阳晓晴的娱乐新闻，似乎成了2024年末最后的焦点话题！


第948章 怎么都跟你有关？
　　本来年底的时候，娱乐圈比较火的事就有好几个是跟杨谦有关系的。
　　首先是杨谦自己，他在十一月的时候不仅重启了自己的全国巡回演唱会的行程，还发了今年的新专辑。
　　之前杨谦就承诺过今年发“中国风”主题的新专辑，他当然不会食言。
　　而且，这次新专辑里的很多新歌都是跟着唱片一起首发的，并不像以前很多歌都被他拿去演唱会或者其他舞台上提前曝光了那样。
　　再加上这张专辑质量爆炸，很多乐评人都予以好评，甚至很多圈内的歌手们、明星们都自发地为杨谦宣传。
　　“我最近一直在循环播放杨老师今年的《青花瓷》，真的是太喜欢了！”
　　“不只是喜欢单独的这首歌，整张《中国风》专辑都我都爱听。”
　　“所以我现在逢人必推杨老师的这张专辑——‘哎，你听《青花瓷》了没有？不是吧？杨老师的新专辑你都没买。’嗯，像这样……”
　　十二月份的时候，《天天快乐》新的一期节目里，来了一位比较年轻、但也是偶像出身的明星，他就跟林丞说起了自己到处安利杨谦新专辑的事情。
　　杨谦跟他还不认识，可见他是有多么喜欢杨谦这张《中国风》新专辑啊！
　　这样的热度，显然也是持续到了十二月份。
　　杨谦的新专辑被疯狂的歌迷们买爆了！
　　大家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是在网上购买版权听杨谦的歌了，因为对《中国风》的喜爱，他们还纷纷下单购买实体专辑！
　　原本代为制作和销售杨谦实体唱片的魔星音乐都没有料到网友们买得这么猛，他们一开始只灌制了数量不是太多的实体唱片，结果大家买爆了，库存一清而空。
　　后面只能是让大家预定购买，摩星音乐给优惠券，以补偿大家等待的那一两个星期的损失。但这都是幸福的烦恼，因为工厂在年前还得加班加点地去制作网友们纷至沓来的海量订单……
　　有趣的是，小爱公司去年推出的兼具唱片播放功能的迷你音箱，竟然都被杨谦带得销量大涨！
　　虽然这肯定不是预兆着唱片行业新春的到来，唱片行业早就走远了，短暂的繁华也改变不了网络时代的电子唱片的主流趋势。
　　但杨谦这张唱片绝对称得上是现象级！
　　而且，它还给音乐从业者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大家看到了精心制作的唱片依旧能得到市场的认可，看到了还有这么多歌迷们支持着正版音乐，看到了打击盗版、维护版权的曙光！
　　当然，这些不能展开来说，不然就没完没了了！
　　……
　　另外一个跟杨谦有关的热门事件，是十二月初的时候，随着《我的祖国》在电影院的最后一场排片结束，它的总票房数据也出炉了。
　　二十六亿！
　　成绩可以说相当不错，超越了很多人对它的猜测。
　　毕竟《我的祖国》是偏沉重题材的，不像喜剧片那样可以合家欢一起看。能够拿到二十六亿票房，跻入中国电影总票房的前二十名，对于《我的祖国》已经是相当不容易！
　　网上很多声音都在说《我的祖国》能有这么高的票房，杨谦给配的乐居功奇伟，很多观众都是因为杨谦的配乐，看得热泪盈眶，看得欲罢不能！
　　相比之下，杨传荣似乎让网友们有些失望，他们觉得剧情还不够跌宕起伏，不像老爷子以前的水平。
　　杨谦对此不发表什么意见，记者压根采访不到他。
　　杨传荣也没有在意这些言论。
　　老爷子聪明着呢！
　　年近古稀的杨传荣看得很透彻，知道这些言论不是杨谦自己炒作出来为了标榜他有多厉害的，娱乐记者们怎么炒作他才不管。甚至他还乐于看到自己的电影能因为这些争论而有更多的人关注。
　　被骂几句有什么关系？票房拿到手，那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有这么一个好的影视剧音乐制作人，为什么不好好“利用”？难不成找一个不会写歌的，只为了衬托出自己导演水平很高吗？
　　杨传荣才不会这样不理智，他甚至还想下部戏继续跟杨谦合作。
　　《我的祖国》庆功宴上，杨传荣就跟杨谦说了，想要邀请杨谦继续加入他新戏的剧组！
　　只是可惜，杨谦婉拒了。
　　杨谦婉拒，倒不是因为杨传荣对他不好。
　　老爷子对他是不薄的，刚才庆功宴上，他直接给杨谦这个大功臣封了一个“大”红包——钱装不下，直接装卡，里面有五百万，这钱是杨传荣帮他争取的，要不然投资方不舍得给。
　　那为什么，这五百万成不了杨谦参加杨传荣下部戏的定金呢？
　　其实这里头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杨谦马上就要考研了！
　　考研同样分笔试、面试，这一顿折腾下来，还有自己演唱会和其他工作的杨谦几乎没有时间去杨传荣的剧组。
　　当然，杨谦也没把全部原因说出来。
　　明年杨谦考研结束之后，他和杨诗涵正在讨论和筹备的戏曲主题的电影也要开拍了！
　　虽然杨谦不管拍摄，但他还需要帮妹妹润色剧本，要给电影配乐。
　　这里头肯定有很多事情，比单纯的配乐更加复杂，让杨谦无法同时兼顾两家剧组。
　　所以，杨谦便以准备考研为由，婉拒了杨传荣已经准备开拍的新戏邀约。
　　杨诗涵拍的电影肯定没那么快上映，一个菜鸟导演，折腾起来估计得两三年功夫，到时候上映也不会给杨传荣带去误解。
　　……
　　除了唱片和电影的热点问题以外，杨谦准备考研这个事也在考研话题比较热门的时候，被娱乐记者们报道了一段时间。
　　不过，在考研问题上，网上的舆论还是有些分化的。
　　大多数人当然是持支持或者不在意的态度，但有一部分人却觉得杨谦一个大明星跑去考研，就跟一个有钱人跑去考事业单位一样，挤占了普通人的生存空间。
　　这样的舆论在杨谦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就炒起来过。
　　现在考研，又被翻出来，热议一番。
　　当然，对于杨谦而言，别人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他得全力以赴地去面对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这两天的考试！


第949章 粘人的小妖精
　　杨小昭出生之后，杨谦参加了两场考试。
　　一场是教师资格证的面试，时间短，都不用半天时间就回来了，杨小昭压根都没有意识到爸爸有出去，而且是办了一件“大事”才回来呢！
　　然后第二场就是今天要去参加的考研笔试。
　　准确的说，考研的笔试是持续两天，从二十四号到二十五号，而且每天都要考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上午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下午两点到五点，基本上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杨谦也不打算中午回家，把时间都耗费在来回奔波的路上。
　　这样的情况下，杨谦出去考试，就不可能瞒得过女儿！更何况，现在八个多月了的杨小昭童鞋，已经不再是那个啥也不懂的小不点儿，人家天天看书，还聪明伶俐，早就懂很多东西了！
　　这不，今天杨谦都还没出门，就被他的小可爱缠住了！
　　八点半考试，杨谦六点钟就起来，自己给自己煮早餐吃。这会儿杨小昭还没起床，戴羽妮挣扎了一下，也没能成功地从床上爬起来。
　　但在杨谦吃完早餐，回来卧室换衣服的时候，不知道是羽绒服摩擦出来的沙沙声音被小家伙听到了，还是戴羽妮刚才起来，在杨谦身边小声地说话吵醒了她，杨小昭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滚动几下之后，竟然拱着小屁股，两只手撑着床铺，摇摇晃晃站立起来！
　　是的，时隔两个月，已经八个多月大的杨小昭童鞋不仅学会了坐、学会了爬，她还学会了站立！
　　当然不是能够稳稳走路的那种站立，平时爬起来，杨小昭还需要借助别的支撑。
　　比如说矮矮的小凳子，比如说客厅里有一些凹凸纹理的围栏，还有比如说爸爸或者妈妈温暖的大手或者有力的小腿！
　　从一些书上可以得知，这么早就学会了站，对于小宝宝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们的小短腿还给不到自己足够的支撑，身体的成长容易受到体重负荷的影响。
　　但杨谦和戴羽妮可控制不了这个小家伙。
　　自从学会了站立，发现在“更高”视角下的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好玩，杨小昭已经是一发不可收拾地喜欢上了站立。
　　按都按不下去，只要瞅着机会，杨小昭便自己从地上爬起身，攀着柜子、椅子，或者是装着她那些绘本的卡通书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你还舍不得批评她，因为瞧她站在那里，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颊挤着弯弯如月的眼睛，冲着你甜甜地“咯咯”直笑，心里头的埋怨和焦急的情绪，都会在一瞬间被涤荡一空。
　　对身体又没有影响另说，杨谦发现，她本来才学会爬也没半个月，现在爬得还不利索呢，就想站着走两步了！
　　当然，走是走不稳的，别说一步了，她只要一松手，就会骨碌碌地滚倒在地！幸好，如果没有大人在身边时时刻刻照看着，杨小昭都是在客厅的围栏里玩耍的，有厚实软弹的垫子，摔不痛。
　　不过，今天杨小昭没有像以前一样攀着床围爬起来，她是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一会儿，看到爸爸是在换衣服，才着急地坐起身，然后两只小胳膊撑着，小屁股摇摇晃晃地拱着，一使劲儿，竟然不用什么支撑就站了起来。
　　“呜呜，呜呜……”
　　刚睡醒的小姑娘跟喝醉了酒一样，在床上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然后就向床边扑倒下来。
　　幸好，还有床围！
　　而且戴羽妮起来和杨谦说话的时候，有顺手把床围拉起来。
　　所以，杨小昭只是扑向了床围。
　　你以为她会跟长臂猿一样靠着胳膊挂在床围上面？那就大错特错了！
　　杨小昭尽管扑对了方向，她也没床围那么高，小脑袋直接栽在床围的网上，就这样擦着床围，缓缓地滑落在床围和床边的缝隙里！
　　像极了动画片里被打得贴在墙上，哧溜地滑下来的样子！
　　看起来也真的是又凄惨、又可怜、又好笑！
　　但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杨谦和戴羽妮刚听到她的动静转头过去，就看到小家伙爬起来，然后马上就摔跤了……
　　“你怎么起来了？”
　　杨谦看见女儿摔跤，心疼坏了，赶紧走过去，把小家伙抱起来。
　　其实，摔跤了最好是不要急着抱起来，急着抱起来容易让孩子养成依赖的心理，以后一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就会放声大哭。比较合适的做法就是在旁边陪伴和鼓励，甚至都不需要鼓励，让她缓一缓，她自己觉得没事情就起身了。
　　以前杨谦和家人都达成了一致的态度，培养杨小昭的坚强个性。
　　但今天情况特殊，杨谦马上就要出发了，没那么多时间等。
　　“哇哇哇……”
　　这不，杨谦一着急，杨小昭被爸爸抱起来之后，就哭得更大声了，那小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眶哭得红红的，好像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好了，好了！没事，爸爸看了，都没擦破皮呢！就只是摔了一下。摔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杨谦好笑地用指腹擦了擦女儿掉下来的金豆子。
　　有爸爸哄，杨小昭很快也不哭了，但她估计是还没睡醒，一只胳膊勾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直接就靠在爸爸的肩膀上，懒洋洋地不想动了。
　　别说，男人就吃这一套！
　　杨谦被女儿这样“撒娇”地靠着肩膀，心里就柔情泛滥，有点不舍得将她放下来。
　　“你还抱啊？抱到什么时候？不是要考试了吗？快点去吧！”
　　戴羽妮好笑地走过来，伸手要抱杨小昭。
　　但杨小昭似乎意识到了爸爸要出去，她哼哼唧唧地躲开了妈妈的大手，还将脑袋埋到了爸爸另一边肩膀上，好像这样妈妈就够不着一样。
　　“不要妈妈是吗？有种你等爸爸去工作，还不要妈妈抱！”
　　戴羽妮有些吃味地说道。
　　可能是爸爸出差得比较多的缘故，杨小昭在爸爸不在家，就喜欢粘着妈妈，要妈妈抱抱。
　　但爸爸一回来，她马上就成了爸爸的小迷妹，只要爸爸抱，妈妈的手推开！
　　杨小昭童鞋估计是没听懂妈妈的话，一点也不害怕，只是窝在爸爸的脖子里，只露出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妈妈。
　　好像在说：这素我的粑粑，你拿我没办法！


第950章 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杨谦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将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儿交给了媳妇，自己赶紧拿了昨天就收拾好的包出门。保镖在院子里等他了，他们开着车，将杨谦直接送去考场。
　　“小昭昭还在哭吗？有没有好一点？”
　　杨谦差不多到考场的时候，才给媳妇发了一条语音信息。
　　不敢直接视频通话，以前试过，视频通话反而勾起她思念的情绪，哭得更加稀里哗啦！而且，小家伙聪明着呢，你举起手机拍她，她都能察觉得出来！
　　“早就不哭了，你出去之后，她知道没什么念想，就乖乖地坐她位置上吃粥粥，奶奶还给她煮了蝴蝶面。”
　　戴羽妮的语音很快回了过来，一般都是奶奶洪肖霞给小家伙喂饭，所以戴羽妮有空看手机。
　　不过，还没等杨谦说话，戴羽妮又发来了一条语音。
　　“不跟你说了，她正在看着我，虎视眈眈。你加油考试吧！”
　　好嘛！果然是从小爱看书的小宝贝！才八个多月，这智商，也是杠杠的！
　　杨谦摇了摇头，将手机收起来。
　　要准备考试了，得把注意力放在考试上面！
　　……
　　不用说，杨谦从车上下来之后，在广大的考生群体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因为大家此时心里都紧张着，满脑子想的都是考试，所以只有在校门口排队进入考场的时候，有几个人壮着胆子过来找杨谦合影，其他人都还算比较守纪律。
　　上午的考试是政治，全称是“思想政治理论”科目，同时也是杨谦最没有把握的一科……
　　像下午考的英语，杨谦因为自己本科学了两门专业，其中就有英语，所以考研英语对他来说难度不算大。
　　像明天要考的两个专业课——“作曲综合基础A”和“专业基础”（包括“音乐分析”和“作曲B”），杨谦都因为已经有了非常扎实的音乐基础，从业期间也有大量的经验积累，所以复习考试难度也不大。
　　唯独这科“思想政治理论”课，杨谦没有一点捷径可走，只能是跟别的考研人一样，乖乖地背书、做题。
　　然而，真正到了考场，杨谦还是觉得自己平时做题做得太少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题到考时才……难搞啊……”
　　杨谦坐在考室里做试卷的时候，心里就叹息连连。
　　他知道自己准备得不足。
　　倒也不是不足，杨谦也是非常用心地去复习了！
　　他不仅在出差的时候，在回老家“度假”的时候，还带上考研的备考试卷去做，就算在家里，晚上需要陪女儿看书，他也是在杨小昭睡着之后，继续做上一个小时的真题。
　　但时间还是太紧了！
　　杨谦没办法做到像很多考研者一样，放下工作或者其他安排，全力以赴地去准备，尤其是在冲刺阶段，大家都几乎是睡在了自习室里，头悬梁锥刺股地去复习。
　　他一天就看一两个小时的书或者做一两个小时的题，哪里能跟人家的付出比呢？
　　“思想政治理论”这一科上，似乎就做到了众生平等！
　　复习得多，自然就做得顺，复习得少，像杨谦这样，很多题看了都有些懵。
　　“没办法，希望蒙的都能选对……”
　　杨谦按照自己的习惯，先快速地做完自己会做的题，然后稍微思考一下好像能做的题，最后就是瞎蒙着做剩下完全不会的题。
　　即便如此，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杨谦也是用得满满当当的，最后怀着忐忑的心情，苦笑地将整篇卷子再梳理一下，确保没有在答题卡时填错或者漏填的题。
　　“看着全都写满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但实际上很多都是蒙的……”
　　杨谦交了试卷，拿了手机，出了考室，才打电话跟媳妇自嘲起来。
　　“没关系，下午开始，就是你的主场了！不怕不怕！政治扣的分，咱们从英语和音乐上面拿回来！”
　　戴羽妮安慰他。
　　“希望如此，不然今年白忙，明年再来了！”
　　杨谦笑道。
　　他的心态其实还是很好的。
　　杨谦没有说因为自己是明星，而且考研这件事上也备受关注，就一定要在今年考上，不然就要被别人嘲笑得抬不起头来。
　　考不上，那就明年再考！
　　杨谦考研，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的，他就纯粹地觉得自己有必要深入地去学习一番，将自己脑海里的知识、感悟，尤其是来自地球不同的音乐人的经验、理念，来一次彻底的整理。
　　掌握好旧的知识，才能推陈出新，开创真正属于自己的新的音乐模式！
　　当然，这算得上是杨谦在音乐创作这一块的终极目标了，他也不急，目标坚定，徐徐图之即可。
　　“别想那么多，你先去找老梁他们，吃饭之后也休息一下，养足精神去应对下午的考试。”
　　戴羽妮柔声说道。
　　老梁也是杨谦的保镖。
　　在杨谦考试的时候，他们回去了一趟花园洋楼，把洪肖霞做好的饭菜给杨谦送过去。
　　虽然说在外面随便找一家饭馆也能解决了中午饭，但外面吃的，哪有家里做的干净卫生？
　　今天是大考试，卫生问题尤其重要！
　　所以，洪肖霞和戴羽妮早就帮杨谦准备好了，保温的饭盒也是现成的，之前戴羽妮在医院生杨小昭的时候还用过。
　　在这寒冬腊月里，能坐在温暖的保姆车里，吃上一口热乎乎的饭菜，然后再将车座调整下来，睡上一觉，那肯定比他在凉飕飕，还热热闹闹的饭馆里吃饭更好！
　　在饭馆里吃饭，还容易被人围观呢！
　　这不，杨谦都还没走出考场外面，他刚刚放下手机，就有一些考生迫不及待地围过来，想要杨谦签名跟合照。
　　“没问题啊！签哪里？”
　　杨谦大大方方地同意了。
　　“签衣服上可以吗？我都没带笔记本。”
　　有考生还很大胆，直接拉着自己的衣服，让杨谦签在她外套的空白处。
　　“签衣服上不合适，等下午你还得考试呢！要不你先去买本子，我等一下你们。”
　　杨谦哭笑不得。
　　在签名的时候，也有考生大胆地询问杨谦考试的情况。
　　“说实话，早上的政治，我考得不好，一些题看了压根都不会做，只能是靠蒙，也不知道蒙得对不对。”
　　杨谦不担心他们会说出去，很坦诚地回答道。
　　“我也有很多不会做诶！会不会是今年的题比较难？”
　　“蒙的全对，杨老师加油！”
　　“哈哈，我居然跟杨老师一样，都觉得很难！”
　　他的这番坦诚，竟然让围着他的同学们倍感亲切，仿佛杨谦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明星，而是和他们一样普普通通的考生一样。
　　“那我也祝大家考的全会，蒙的全对！”
　　杨谦笑道。


第951章 考试也不忘记惊喜
　　两天的研究生考试说短不短，但说长也不长，就好像一个信息冗杂、光怪陆离的白日梦，恍惚间便结束了，只留下一身的疲倦。
　　“考试已结束，请同学们放下手中的笔……”
　　在广播传来收卷的提醒声时候，考室里稀稀拉拉地响起了一些同学如释重负的叹气声，仿佛一年左右的复习压力在此时得到了可能只是片刻的倾泄。
　　当然，也有部分同学面色凝重，手上的笔没停，在监考老师还没走过来收走他面前试卷的时候，还要强行控制住颤抖的手，赶紧补充写上一行字。
　　杨谦其实也不轻松，考试结束前的五分钟左右，他才把自己的答题卡写完，最后也仅仅是够他粗略地看上一遍，修改一下错别字。
　　当然，时间花得那么多，倒不是他不会做。
　　最后一科考的《作曲分析》，对于杨谦这个已经有很深理解的音乐从业人员来说，难度并不大，而且他不只是学流行歌作曲而已，早在羊城期间，老师李光民就带他学过了传统音乐的作曲，和声、复调以及配器。
　　所以，杨谦准备起来得心应手，考试的时候也是思路如泉涌，写着写着就没控制住，字数写超了不少……
　　“杨老师加油！”
　　就在杨谦坐在那儿，有些文青地回忆这段体验有些特别的考研备战历程时候，前来收卷的监考老师忽然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神看去，监考老师正红着脸，好像怕别人注意到一样。
　　她的年纪不算大，三十出头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校老师，还是在校的研究生、博士生兼职的，但有一条是可以肯定的——她是杨谦的歌迷！
　　考室里每天的监考老师都是不同的，杨谦之前把心思放在试卷上，也没有留意对方是否予以自己过多的关注。
　　但她之前都没有表露出来，直到最后收卷了，才小声地说了这么一句。
　　很显然，她是不想打扰到杨谦的考试，或者不想影响到考场的秩序。
　　“谢谢！”
　　杨谦感激地和对方点了点头。
　　收卷子的监考老师才带着欣喜雀跃的心情，走到杨谦前面一桌的同学那儿去。
　　……
　　“考完了。”
　　杨谦一出了考场，坐上车，便给戴羽妮打电话。
　　“今天怎么这么早？同学们不围着你要签名吗？”
　　戴羽妮笑道。
　　“有几个同学要，不过其他人基本上之前都签过了。所以，我说今天还有别的事，比较忙，就不陪大家聊天，他们也就很体谅地放我回来。”
　　杨谦解释道。
　　刚才确实是有一群同学围着杨谦，甚至还把他当成了权威专家，想让他谈谈音乐分析的题是怎么做的。
　　但杨谦归心似箭，就没有像昨天一样做过多的逗留。
　　“好吧，爸比辛苦了。快点回来吧！休息一下。”
　　戴羽妮柔声说道。
　　“小昭昭呢？”
　　杨谦却没有直面回应，而是换了一个问题。
　　“她和奶奶去公园玩了，这不是还没到五点半吗？她们还没回来呢！”
　　戴羽妮说道。
　　现在杨小昭长大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也还不懂得说话，但这个阶段的小朋友是需要社交活动的。
　　不能像以前那样，老是窝在家里！
　　家里的庭院空间确实很大，杨小昭在家里不管怎么爬，都爬不完爬不腻这个庭院。
　　可是，如果一直是在家里，天天面对的都是熟悉的奶奶、爸爸、妈妈，她的胆子就得不到锻炼，不爱和陌生人交流，害怕认识新的朋友！
　　所以，洪肖霞每天都要带她出去玩。
　　不是去逛街角的小公园，就是去邻居家串门，他们这边花园小洋楼住宅区，老年人偏多，然后老年人也经常肩负着照顾孙子孙女，甚至是外孙外孙女的“重任”。
　　交际能力一流的洪肖霞来到魔都之后，都把周围的邻居认识了一遍，对他们家有没有小孩都了若指掌。可以说，要不是晚上杨谦经常出差，得帮忙在家照看杨小昭，不然，洪肖霞都准备在这群老头老太太中间组织起一支广场舞夕阳红队伍。
　　“我也不是喜欢跟她们跳舞，这些老太太都特别讲究，听歌就听爵士，跳舞就跳交际舞，哪有咱们荷城的队伍接地气？”
　　洪肖霞跟以前的舞友们是这么说的。但杨谦觉得以母亲的交际能力，她说不定能成功带动这些魔都的老克勒、老太太们走进土味广场舞的世界……
　　扯远了。
　　洪肖霞今天没有带杨小昭去邻居家喝茶，她带杨小昭去公园玩了！
　　杨谦挂断和媳妇的通话之后，就马上打电话给母亲：
　　“妈，您带小昭昭回来吧，我也差不多回到了！放水给她洗澡，今天要出去，之前跟您说过的。”
　　是的，杨谦之前说过，他今晚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安排，就不在家里吃饭了。
　　本来，杨谦还想叫母亲一块去的，但洪肖霞一听说他们小两口要出去浪漫，就马上拒绝过去当电灯泡。
　　“我吃不惯外面的东西，你们去玩就是了，我在家里随便吃一点。”
　　洪肖霞当时直接否决了杨谦的提议。
　　……
　　“干嘛整得神神叨叨的？刚考完试你不好好休息，又准备什么节目？”
　　戴羽妮和杨谦给女儿洗了澡之后，杨谦才跟她说了出去外面吃饭的计划。
　　“昨天不是咱们的定情纪念日吗？因为我考试，没有给你安排上。那不得今天补上？其实昨天今天都差不多，因为咱们确定关系，都是二十四号的大晚上了！”
　　杨谦一边拿毛巾给女儿擦着头发、脸蛋上面的水，一边跟她笑道。
　　这些关键的纪念日，杨谦基本上年年都有准备，甚至，他还刻意嘱咐过吴岚和现在暂时负责他的日程安排的尹娟，让她们在给他安排工作的时候，一定要错开这些时间。
　　“都老夫老妻了，还年年折腾这个干啥？而且，奶奶都在做饭了。”
　　戴羽妮是挺务实的一个女人，以前她追求浪漫，现在也追求，只是不像以前那么非要不可，所以，想到这两天杨谦考试那么辛苦了，她就更不想再让他操心。
　　“奶奶做饭，那是做给她自己吃的。她不肯跟我们一起去，但不会做咱们的饭。不说那么多，快点去换衣服，我都定了台。”
　　杨谦催促道。
　　“哎，你真是的！”
　　戴羽妮嗔道，她转身就走出去。
　　“你去哪？”
　　杨谦有些不解地看她走出了卧室的门。
　　“我先给小昭昭找一套好看的裙子。”
　　戴羽妮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了过来，杨小昭的衣服都收拾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
　　“嘿嘿！”
　　杨谦这才回过头来，看向还躺在床上、被小浴巾包裹成小粽子的女儿。
　　十二月份的魔都，天气还是很冷的。
　　杨小昭童鞋此时被爸爸包得只剩小脸蛋露在外面，小姑娘本来皮肤就比较娇嫩细腻，现在刚洗过澡，感觉就跟刚刚蒸好的包子一样，白得像那表皮，白中透粉，又透着水润的气息，似乎一按就能压出水来，又像是吹弹可破的，让人不舍得轻举妄动。
　　“等下跟爸爸妈妈出去玩，吃大餐，看爸爸唱歌，小昭昭开心吗？”
　　杨谦笑眯眯地俯下身，用额头轻轻地顶了顶女儿的小脑袋。
　　“唔～”
　　杨小昭也没说开不开心，她两只灵活的小脚丫竟然抬了起来，隔着被子踩在了爸爸的前襟上，试图把爸爸踢开。
　　“咯咯，咯咯！”
　　都还没得逞呢，她就自个儿乐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卧室里回荡。
　　“好了，快点穿尿兜兜，穿衣服了！小心着凉！”
　　杨谦不跟女儿继续玩下去，毕竟天气还是挺冷的，房间里也没有开暖气——刚才惦记着要外出的杨谦忘记了。
　　他给杨小昭擦润肤乳的时候，戴羽妮回来了，她的手上拿着一套白色镶红边的“水手裙”。
　　说是水手裙，主要是这套裙子比较像水手服，后面的领子是一块大大的方形的布。
　　不过，它又不能算是水手服，因为它的后面那块布，还长出了两只小耳朵！
　　是的，它更像是一只有着红色条纹的小兔子！
　　戴羽妮就是典型的特别愿意给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年轻妈妈！她平时逛街，或者在网上挑衣服，都会疯狂地给杨小昭买买买，尤其是买好看的裙子——以至于现在杨小昭卧室里的衣柜都几乎挂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裙子！
　　不仅爱买，戴羽妮也爱给杨小昭穿。每天奶奶带杨小昭出去玩，出发前，戴羽妮必定会给女儿换上裙子，而且是就算奶奶一天带杨小昭出去三次（上午、下午、晚饭后），杨小昭也是被妈妈换了三条不一样的裙子。
　　这也是为什么洪肖霞回来，经常给他们转述邻居们的感叹——“怎么每次看见小妹妹，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呐？”
　　“穿这套吧，红色的，有点圣诞气氛。而且它宽松一些，里面穿保暖一点的睡衣也看不出来。”
　　戴羽妮回来之后，就给女儿张罗了起来。
　　她还不仅仅是给女儿穿裙子，戴羽妮不急着自己梳妆打扮，先是拿来带着小草莓吊坠的发绳，给头发长得还不够长的杨小昭童鞋扎了一个冲天的小揪揪。
　　戴羽妮其实还想扎两个小揪揪，以呼应小兔子两只耳朵的主题。只是可惜杨小昭的头发太短了，勉强聚拢一束扎起来就不错了。
　　但一个冲天的小揪揪也好看，短短瘦瘦的一小撮，就跟小草一般倔强地竖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特别可爱！
　　“好看！哎，你别把它摘掉！妈妈跟你说，不能摘掉它！”
　　戴羽妮刚刚满意地自我欣赏了一番，杨小昭坐在那儿就有些闲不住，抬起手来，想要把脑袋上的发绳扯掉。
　　是的，杨小昭还不懂得什么叫美丽呢！
　　她只觉得头发被发绳扎得有点紧绷，而且脑袋上面有异物的感觉很不痛快，便自己抬起手来，想要把它给揪掉。
　　幸好，戴羽妮眼疾手快，把她的小手按住了。
　　“爸比，你负责看着她，别让她把发绳给摘掉了！”
　　戴羽妮觉得这个小揪揪生存状况堪忧，就赶紧先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然后嘱咐已经换好衣服的杨谦看着。
　　“好。”
　　但杨谦话音未落，刚刚摆脱妈妈束缚的杨小昭便已经伸手到脑袋上，将那条小草莓发绳摘了下来。
　　“你这个动作也太快了！给爸爸一点反应的时间啊！”
　　杨谦哭笑不得地走到床边，看着小家伙脑袋上那一小撮头发。
　　它们虽然还没立刻就恢复原状，但脱离了发绳的束缚，“小草”倔强的身姿都倒伏下来，佝偻得像风烛残年的老太太。
　　杨小昭倒是眼睛亮亮的，高兴地将抓着小草莓发绳的小手向爸爸那边一伸。
　　仿佛再说：看，爸爸，我厉害吧！
　　还想要爸爸表扬呢！
　　“好，给爸爸，等下让妈妈再给你扎回去。”
　　杨谦哭笑不得地拿过来。
　　“唔！”
　　杨小昭眨了眨大眼睛，却不乐意了。
　　她攀着床围，业务熟练地爬起来，一边扭着小屁股，一边向爸爸张着她的小手，哼哼唧唧地表达起了抗议：
　　人家是给你看看的，不是给你拿走的呢！
　　“给你、给你。但不能放在嘴巴里哦！这不是真的草莓。”
　　杨谦哭笑不得。
　　拿回小草莓发绳的杨小昭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回去。
　　当然，坐回去不是因为她想坐，而是因为手上拿着东西要玩，就顾不上扶着床围了。
　　只见杨小昭她坐在床上，专心致志地把玩起了小草莓发绳，那翘起来短短细细的小手指，在小草莓上面一戳一戳的，好像人家也是在研究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
　　不用担心没时间，妈妈出门，还是得好好打扮打扮的！
　　戴羽妮看见杨谦神神秘秘的架势，就知道今天他有特殊的安排，既然是这样，她当然要穿得好看一点。
　　一条适合出席晚宴、又不至于太臃肿、浮夸的黑色长裙穿上，外面天气冷，她再加上一条加绒的风衣即可。
　　因为还要哺乳，戴羽妮没有化妆，但滋润肌肤的护肤乳得擦上，头发也是特意扎了一个比较显年轻的发型。
　　这一顿折腾下来，他们出发的时候，都已经是七点半了！


第952章 老地方、大派对
　　三年前，杨谦向戴羽妮表白，是在外滩的和平饭店，准确的来说，是在和平饭店一层东北角的爵士酒吧。
　　所以，看见他们的车最终停在了外滩的和平饭店外面，戴羽妮不用想都知道，杨谦今天可不仅仅是带自己带外面吃饭那么简单。
　　而且戴羽妮和抱着女儿的杨谦走进似乎是暂停对外营业的爵士酒吧后，看到已经是几乎座无虚席、早就开始热热闹闹地畅聊着的公司的员工们，还有坐在正中间舞台上摆弄着乐器、摩拳擦掌的乐队小伙伴们，戴羽妮心中的猜想便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哎，你也真是的，考试那么忙了，还有时间整这些。还把大家全都叫出来！幸好我换了一条正式一点的裙子！”
　　戴羽妮在挺着大肚子的吴岚，还有杨诗涵、张珊珊她们笑着迎上来之前，先好气又好笑地嗔了杨谦一声。
　　这个埋怨可不是怪杨谦大费周章的，看到今晚这个阵容，戴羽妮心里喜悦还来不及呢，满满的感动，怎么会责怪？
　　她只是埋怨杨谦不说清楚，自己只是做了两人约会的准备，要是知道这么多人一起过圣诞节，她肯定要穿得再庄重一点、漂亮一点呀！
　　“嘻嘻，小昭昭，姑姑抱你好不好？今天爸爸妈妈可是主角呢！咱们让爸爸妈妈放松一下！”
　　没等杨谦解释，杨诗涵她们已经走过来了，杨诗涵还故意蹦蹦跳跳了两步，逗一下杨谦怀里的杨小昭。
　　杨小昭乖乖地让姑姑抱了过去，但张珊珊看着喜爱，想要伸手抱她的时候，小家伙却转了个身，伏在了姑姑的肩膀上。
　　“她现在越来越懂了，你不经常跟她玩，她不给你抱的。不过你也别灰心，多跟她讲讲话，拉拉手呀，她等下跟你熟悉了，便会同意让你抱。”
　　杨诗涵得意洋洋地跟张珊珊传授经验。
　　殊不知，有人以前也时常被拒绝。
　　只是这两个月，因为要写剧本，杨诗涵来哥哥家又勤快了一些，才被杨小昭认定为是“熟人”。
　　“今天这个节目其实是岚姐她们安排的，我没参与策划，就开始的时候提了那么一嘴。”
　　杨谦跟戴羽妮解释道。
　　“是，他不是要考试吗？又说想给你制造一点小惊喜，然后我想大家好久都没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玩了。正好今天是圣诞节，又是杨谦他考完试，那就选在对你们意义比较重大的地方，大家一起来过节，给你们庆祝纪念日，也给杨老师庆祝庆祝。”
　　吴岚在旁边附和道。
　　确实是这样，杨谦只是跟吴岚她们谈一下自己想考试后给戴羽妮一个惊喜的想法，还说想回来爵士酒吧唱唱歌。吴岚便召集人手，策划了一个大派对。
　　把爵士酒吧包下来这么大手笔，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杨谦不想搞得太过张扬，之前什么开直播让歌迷们也跟着一块热闹的计划被他否决了。
　　吴岚就觉得既然这样，索性就把爵士酒吧包场了！
　　毕竟杨谦和戴羽妮已经和以前的身份不一样了，他们是比较热门的明星，在这种公众场合出现，很容易引起轰动，到时候很多人闻讯赶来围堵着，他们也不好摆脱——尤其是还带着孩子，还存在拥挤的危险！
　　所以，还是包场吧，虽然圣诞节包下爵士酒吧有点麻烦，得找关系，还得花不少钱。吴岚就跟杨谦商量，顺便也把公司的团建活动也给组织了。
　　“好吧，辛苦你们啦！帮我们策划这么大的一个活动。咦，董大哥呢？他没来吗？圣诞节这么浪漫的节日，岚姐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待家里？”
　　戴羽妮当然是喜欢这样的热闹场面，她挽着吴岚的胳膊，笑着说道。
　　对啊，戴羽妮看到公司里很多员工都是成双成对的，但在最需要照顾的吴岚身边，怎么没看到董文磊的身影呢？
　　“他也来了啊，不过现在他在陪小朋友们玩，今天他成了孩子王了！”
　　吴岚笑道。
　　原来，今天的圣诞节派对，公司里的员工们都是可以拖家带口一起来参加的。这个戴羽妮倒不意外，之前她和杨谦去国外结婚，不也是请公司的员工们带上家属一起出国玩吗？
　　谦语传媒一直有这样一个合家欢的传统，甚至晚上或者周末加班，如果有孩子在家不方便照顾，都完全可以带回来公司，公司里面还专门设置了可以供孩子们看书的童书阅读室。
　　别误会，杨谦和戴羽妮并不是喜欢剥削员工的老板。如果可以，杨谦当然不希望员工们加班。
　　但他们毕竟是娱乐公司，平时就有一些紧急的公关工作需要。而且，杨谦周末还要上音乐直播课，或者要去开演唱会，这样一来，周末工作都是不可避免地。
　　还好，谦语传媒比其他公司好的地方是，如果周末上班了，那工作日的时候你就可以选择调休，或者自己放弃调休，选择平时一点五倍的加班工资（假期是三倍）。
　　除了给孩子提供阅读室、娱乐室以外，周末加班，公司还会让负责的中层领导带员工和孩子们一起去吃饭，公司报销，营造出比较轻松愉快的家庭氛围。
　　扯远了，今天的派对也是这样，既然大家一起圣诞节出来吃饭聚会，搞一个小团建了，吴岚也通知他们把各自的家属带上，自然也包括一群活泼的小朋友们！
　　但吴岚没想到的是，今天的董文磊竟然特别受小朋友们的拥戴！
　　可能是他准备了很多圣诞节的小礼物送给他们的缘故——尽管只是一个漂亮的包装盒、里面装着苹果和一些小糖果。
　　也有可能是董文磊比较会编故事——毕竟是写小说为生的——小朋友们都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让董叔叔给他们讲故事。
　　董文磊倒也喜欢陪他们玩，可能是因为小孩子天真无邪，和他们相处得没有压力吧！天天待在电脑前，董文磊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社恐的，跟这些小朋友在一块，他反而能放松许多。
　　……
　　“你们先坐，我给羽妮准备了两个小节目。”
　　中间靠近舞台的C位上摆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桌子，吴岚给杨谦和戴羽妮都留了位置，不过，杨谦安顿戴羽妮坐下来后，他自己又站起了身。
　　“不吃点东西再上去吗？”
　　戴羽妮关心地问道。
　　杨谦都考了一天的试了，中午只是吃了家里送过去的便当，这会儿应该是又累又饿了呀！
　　别说他，戴羽妮都觉得自己有点饿，看着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的西餐，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幸好没人注意得到。
　　“不着急，唱两首歌而已。很快的！你饿了先吃一点。”
　　杨谦笑着摆了摆手。


第953章 你的微笑结束了疲倦
　　“当年，杨谦在这里，是给你唱了《Take me to your heart》表白吧？还记得吧？”
　　杨谦走到中心舞台，和乐队的小伙伴们交流的时候，吴岚和戴羽妮坐在圆桌前，继续聊起来。
　　“对呀，就是在这里。然后我们还一起唱了《当你老了》，那时候还有一群老爷爷老奶奶给我们伴奏。”
　　戴羽妮当然没有忘记三年前的浪漫时刻，她甚至还历历在目。
　　“可惜当时我还没认识你们，只是从别人的视频里看见过。好像你大学时候的舍友也在。”
　　吴岚惋惜地说道。
　　“她们也是始作俑者！我都听杨谦说了，本来他还没想过要表白，但她们偷偷催他，叫他不要犹犹豫豫，他才鼓起勇气，给我唱歌。”
　　戴羽妮想起那时候在自己面前就显得很笨拙的杨谦，就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的。
　　“好嘛，背着我们说我们的坏话！”
　　背后忽然伸出两只手，啪地按在了戴羽妮的肩膀上，吓了她一跳。
　　不过，声音很熟悉！
　　回头一看，果然，是冯馨蕊！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笑嘻嘻的张小雯呢！
　　“对啊，没有我们推波助澜，你们家大木头，怎么能够猛地跨一大步？等他慢慢吞吞地做好心理准备再给你表白，那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了呢！”
　　张小雯笑着附和道。
　　“你们怎么来了？刚才都没见你们！”
　　戴羽妮没继续说刚才的话题，而是欣喜地从位置上起来，跟她们拥抱在一块。
　　虽然都在一个城市，但平时大家都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很少有时间聚在一块。
　　张小雯之前读研，还能一个电话就叫出来逛街，但今年下半年她也开始上班了，工作很辛苦，周末难得休息一下，戴羽妮也不忍心经常叫她。
　　当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们在魔都，至少还能偶尔聚一下。已经回到老家工作的安雅玲，就几乎没有聚的机会了！
　　像今天圣诞节，吴岚也帮忙通知了安雅玲，只是可惜，安雅玲没有时间过来魔都……
　　“有免费的大餐吃，当然要来凑凑热闹呀！”
　　“我们老早就来咯，刚才躲起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冯馨蕊、张小雯和戴羽妮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张珊珊起身，帮忙将她们刚才的杯子、碗碟挪过去。
　　……
　　“砰砰砰！”
　　拍打麦克风的声音，让正聊得热热闹闹的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当然，也不完全安静，毕竟还有小朋友，大人一安静，小朋友们大声的嚷嚷声反而显得很突兀。
　　几个员工连忙起身，去拉回来自己已经和其他小朋友上蹿下跳玩疯了的孩子，虽然老板很随和很大方，但还是得给老板一点面子呀！
　　“今天，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工作辛苦了一天，还得过来陪我们一起过节。你们也知道，我今天才考完试，所以很多事情都顾不上去管，都是岚姐她们帮我筹备的这次活动。
　　然后我听她们说圣诞节吗，公司还给大家准备了圣诞礼物。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都还没来得及了解。但等下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来找我，因为我今天除了给羽妮唱歌以外，还有一个当圣诞老人的活。
　　带孩子来的一定要把孩子也带过来，孩子也有圣诞礼物的！据说很特别，但我也不知道是啥。幸好今年我和羽妮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我闺女也有一个，我们大家都回去再拆，留个惊喜，好吧？”
　　杨谦准备表演之前，先说几句开场白。
　　不知道是考试结束放松了还是什么原因，今天他说的话比较诙谐，几句话下来，餐厅里都响起了好几次笑声。
　　“闲话不多说，今天主要呢，这个节日很浪漫，而且也算是我和羽妮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所以我也是准备了两首歌，想唱给羽妮听。当然，也是唱给在座的各位小伙伴，祝你们爱情也是甜蜜美满，每天都能美好得像第一天恋爱一样，祝还没有伴的小伙伴，能早点脱单，所遇皆良人，所求皆如愿！”
　　杨谦说完，便在大家的掌声中，把麦克风放到麦架上，抓好吉他之后，跟身后乐队的小伙伴们点了点头。
　　派对是吴岚安排的，但表演的歌曲是杨谦早就准备好的，他还在最后考研冲刺阶段，抽空和乐队偷偷排练出来。
　　这不，杨谦和他们对了一下眼神，便在杨谦的吉他弹奏下，其他人也依次跟上了节奏。
　　开头是比较清爽、干净的吉他旋律，贝斯和鸣，然后在杨谦开口唱的时候，明显的鼓点节奏才介入进来。
　　“乌黑的发尾，
　　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大城小爱》（注1）的歌词，被杨谦干净温柔的声音唱出来，就好像一缕暖暖的阳光，照耀在了听者的心上，顿时融化了一切。
　　正好，舞台上也有暖色的光打在杨谦的头上，远远看都觉得他刀削斧劈一般硬朗的脸庞格外的帅气。
　　这样温情款款地唱着情歌的杨谦，才情和样貌都是一绝，很难让人不痴迷进去！
　　不过，人家已经名草有主了！
　　你看他唱歌的时候，满目的柔情都倾泻在了前面的戴羽妮身上，就知道他歌声里的“乌黑的发尾”，指的是谁了！
　　“屋顶灰色瓦片，
　　安静的画面，
　　灯火是你美丽那张脸，
　　终于找到所有流浪的终点，
　　你的微笑结束了疲倦……”
　　不管原唱怎么样，杨谦唱的就是他的媳妇呀！
　　每次外出奔波回来，尤其是回来得很晚的时候，灯火阑珊的花园洋房区里，总有一盏灯在楼上给他亮着。
　　然后回到房间，看见戴羽妮迎出来欣喜的笑容，杨谦就觉得心情归于平静，身体上的疲倦也找到了可以着陆的温暖床铺！
　　（注1：《大城小爱》，王力宏2005年发行的《盖世英雄》中的歌曲，王力宏作曲，作词者有王力宏、陈镇川、K.Tee。这里小寒想着重介绍一下陈镇川，这是一位非常高产而且非常优秀的作词人，他给很多歌手都写过歌词，王力宏的《花田错》、《一首简单的歌》等，蔡依林的《舞娘》、《看我72变》等，萧敬腾的《王妃》、《王子的新衣》等，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


第954章 咦，这不是我粑粑吗？
　　如果能从灰蒙蒙的高空中向下俯瞰，璀璨灯光点缀下的黄浦江，就好像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金色巨龙，默默地匍匐在如同山峰一般蔚然耸立的高楼大厦的脚底下。
　　而外滩广场上，因为节日而蜂拥而来的人流车流，也好像是巨龙鳞甲上稠密的魔法方阵，它们的光芒缓慢地流淌着，同时也在喧嚣着，躁动着，传递着节日欢乐热闹的气息。
　　圣诞节的外滩光影交错，活动纷繁，当然也少不了音乐的辅佐，几乎路过的每个商场，每个商店，甚至路边即兴表演的多才多艺的年轻人们，都能听到风格迥异的音乐旋律。
　　这样看来，和平饭店东北角的爵士酒吧临街的玻璃传出来的浪漫歌声，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脑袋都是你，心里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好甜蜜……”
　　摩肩接踵地观光游人们，即便是路过听到了，也想象不到这样美妙的歌声背后，演唱者竟然有着不寻常的来头！
　　即便有年轻的情侣被歌声吸引，偶然驻足停留，也因为酒吧被包下无法对外招待而无奈离去，倒也不会觉得有多少遗憾。
　　当然，爵士酒吧里，那些早已经知道演唱者身份的侍者们，以及和平饭店一些找着关系偷偷凑过来围观的服务员们，她们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杨谦演唱的时候，她们都纷纷停下脚步，带着羡慕的眼神，带着对美好爱情的殷切盼望，虔诚地听着这首《大城小爱》。
　　“念的都是你，全部都是你，
　　小小的爱在大城里只为你倾心！”
　　虽然大家都明白，杨谦唱的是他和戴羽妮的爱情，但就好像读者们喜欢在阅读中寻找与自身经历相似或者有启发的剧情一样，杨谦唱的这首歌，似乎也能够让她们产生共鸣！
　　魔都这座大大的城市，我们每个人都在其中奔波、忙碌，渺小得像巨树下面的一只只小蚂蚁。
　　倘若是有一个人能与自己相互在乎，心和心紧紧地联系在一起，那么“小蚂蚁”们也被赋予上了灵魂，我们的所有付出和牺牲都变得有意义。
　　白天横跨半座城市的通勤，焦头烂额、疲倦不堪的工作，到了晚上，能回到家里，看着彼此，眼里都是彼此，心里都是彼此，那爱的温暖也会使人焕然一新，重新振奋起来！
　　就好像杨谦在歌里面唱的那样，“小小的爱在大大的城里好甜蜜”。
　　不管是有没有对象的旁听者们，此时都感觉到了爱意在偌大的城市里充盈着的美好！
　　……
　　“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
　　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杨谦第二段直接走下了舞台（其实没有专门的台子，舞台指的是一个表演的区域，用地毯铺着），一边拿着麦克风深情地唱着，一边指向被闺蜜们围着的戴羽妮。
　　他不是要把戴羽妮拉上舞台，这样的动作，只不过是在三年前含蓄表白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更加明显的表达爱意的动作。
　　都老夫老妻了，自然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爱你就要大胆地说出来！
　　淡黄色灯光下，戴羽妮的美目秋波荡漾，脸蛋也跟旁边喝了点鸡尾酒的张小雯一样红扑扑的。
　　她当然没有喝酒，也并不是因为杨谦唱得露骨而害羞。之所以这样情绪激动，还不是环境太能勾起她回忆了？
　　再次回到爵士酒吧，再次看着杨谦为自己唱歌，戴羽妮感觉就像是重新经历了一次大木头向自己表白一样，怦然心动，喜上眉梢！
　　“让我大声地对你说，
　　I’m thinking of you……”
　　在熟人围绕的环境里，杨谦也放开了不少，他大胆地做出了之前就想好的右手比心的动作。
　　戴羽妮笑盈盈的，也伸出右手，拇指和食指交错，比心回应
　　本来是挺有爱的画面，但这会儿，旁边传来了一个小电灯泡的声音！
　　“唔，啊、啊！”
　　大家齐刷刷地转头看去，然后都纷纷笑了起来。
　　原来是杨小昭童鞋！
　　她被姑姑抱着，刚才也不知道是闻着桌子上披萨的香味动了心思，还是单纯地想捣蛋，就很不安分地踩着姑姑的大腿，扒着桌子站起来，被姑姑胳膊拖着的小屁股也一扭一扭的，那股劲头，好像要把桌子上的盘子、杯子都给扒拉下来一样！
　　当然，杨谦开始唱歌的时候，杨小昭也有抬起小脑袋，不过那时候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留意了，只是跟着音乐在姑姑的腿上扭来扭去。
　　也是杨谦唱着歌走过来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几秒，才认出来。
　　唔！
　　这不是我的粑粑吗？
　　杨小昭翘着她短短的小手指，好像很惊讶地对着姑姑叫起来。
　　杨诗涵和张珊珊她们都被这个憨憨的小家伙逗乐了！
　　“哈哈，刚才她爸爸在那里唱了半天歌，她现在才认出来呢！”
　　杨诗涵拍着桌子，跟疑惑地看过来的吴岚笑道。
　　这下子，其他人也都看着杨小昭哈哈笑起来。
　　了解了实情的杨谦和戴羽妮莞尔一笑，虽然被女儿这插科打诨的一打扰，原本浪漫的气氛好像被冲淡了不少，但幸福感反而更浓了。
　　有孩子的老夫老妻了，哪有那么多两个人的浪漫？
　　而且相比起短暂的浪漫，孩子烘托起来的幸福更加稳固，也更加连绵不绝！
　　……
　　“之前在咱们这个酒吧表白的时候，我给羽妮唱的是《Take me to your heart》。后来听说，咱们的很多网友跟心上人表白的时候，也爱唱《Take me to your heart》……”
　　回到舞台上，杨谦重新把麦克风放回麦架上，看这说话的架势，明显是还有别的准备。
　　当然，刚才杨谦自己也说过，要唱两首歌。
　　所以，除了《大城小爱》以外，还有一首歌。
　　会是《Take me to your heart》吗？
　　“今天我就不唱《Take me to your heart》了……因为这么完美的夜晚，这么完美的派对，这么完美的你们，我也想唱一首新歌，送给我完美的女孩！”
　　杨谦后面说起了英语。
　　说英语倒不是因为他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英语有多好，而是接下来的这首歌，就是这么一首英文歌！


第955章 我完美的女孩
　　知道前面舞台上唱歌的那个人是爸爸之后，桌子上的食物就再也吸引不了杨小昭的注意力。她在姑姑的怀里坐了一会儿，但似乎只是为了恢复一下能量，然后又挣扎着，要踩着姑姑的大腿爬起来。
　　“还好，姑姑今天穿的是牛仔裤，要是像你妈妈那样穿裙子，那不得被你踩得乱七八糟了？”
　　杨诗涵凑在她晶莹圆润的小耳朵边，好笑地说道。
　　但杨小昭并不理会姑姑的“骚扰”，她还嫌姑姑碍事了，小手扒拉着推开姑姑的大脸，然后即系专心致志地看着爸爸。
　　舞台上的杨谦，已经弹起了吉他。
　　虽然身后还坐着乐队的小伙伴们，但他们的作用其实是穿插在整个派对里，为想要唱歌的小伙伴们伴奏。而这首歌，杨谦选择了单纯的吉他弹奏。
　　不用说，用的就是当年戴羽妮送给他的那把吉他，他用了三年多都没舍得换的宝贝！
　　没有刻意的炫技，就很简单地用手指勾拨着琴弦，力道轻柔干净，一段能让人躁动的心情不由地平静下来的旋律缓缓地在他指尖流淌而出。
　　“I found a love，
　　for me……”
　　（译：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
　　英文的歌词，但简洁明了，除了杨小昭等还没学过英语的小朋友以外，估计都能听得明白。
　　当然，先不管语言，这首《Perfect》（注1），在杨谦没有刻意压低，依旧是明亮温暖的音色演唱出来，明显的杀伤力十足，现场许多即便清楚杨谦是给他老婆唱的女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感到心脏一跳。
　　这样的歌声真的是太美了！
　　如果非要用文字形容出来的话，那应该像是在微风不燥的早晨，推开窗户看见春光明媚、满园花开的景象那样，让人感到美好在心中荡漾！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译：亲爱的，就跟着我坠入爱河吧！）
　　杨谦继续微笑地弹着吉他演唱，他没看别的地方，眼里只有他的“女孩”。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译：我找到这么一个女孩，漂亮又甜美，我从没想过你就是那个为我等候着的人……）
　　歌词同样是充满着爱意，杨谦选择在这里唱，当然也是因为太喜欢里面的表达了。
　　虽然是人家地球上的黄老板唱给女朋友的，但内容上，杨谦觉得跟他和戴羽妮的恋爱经历也不谋而合。
　　当初他们在杜讯老哥的有猫工作室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里会想过对方将会成为彼此未来的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那时候的杨谦也仅仅是觉得眼前的女孩很美，令人赏心悦目，心里却不敢过多的遐想，怕亵渎了心中的那份美好！
　　现在的杨谦看着眼前的媳妇，就仿佛一眼三年，恍惚着又回到了那个青涩腼腆的文艺青年状态。
　　心动了，可还敢鼓起勇气，向她表达自己的情意？
　　“Cause we were just kids when we fell in love，
　　Not knowing what it was，
　　I will not give you up this time……”
　　（译：因为当我们坠入爱河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孩子，不懂得爱是什么，但这一次我不会逃避对你的爱意。）
　　现在的杨谦，当然会勇敢地去表白，不需要戴羽妮的舍友们的提醒。
　　只是，回想起当初，杨谦还是要感谢她们的热心，庆幸自己硬着头皮也莽撞地去表白了。
　　不然，如果错过了戴羽妮，自己这一生该会有多遗憾？
　　“But darling just kiss me slow，
　　your heart is all I own，
　　And in your eyes you're holding mine……”
　　（译：亲爱的，就慢慢地亲吻我，你的心已经占据了我的全部！在你的眼里，我也看到了，你已经将我放在心中……）
　　在这样一首三拍子的情歌中，都不需要鼓点来提醒节奏，杨谦跟吟诵诗词一般，悠悠地唱着，听者们都情不自禁地想要跟着摇头，或者是拍手。
　　这一切似乎都很美好！
　　这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你爱着我，我爱着你，不就是大家想象中爱情最美的模样吗？
　　不过，只有深深地懂着杨谦的戴羽妮才能听得出来，杨谦唱得悠扬的歌声中，又有一丝丝低沉的情绪蕴藏在里面。
　　这样的情感流露得一点也不明显，也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谁会觉得现在已经是事业有成、佳人相伴、家庭美满的杨谦会心情低落，伤感迷茫呢？
　　戴羽妮却是很清楚，知道自己这个大木头，本来就是一个文艺青年，悲春伤秋都是很正常的事儿，以前他们第一次同台，她都能听出他歌声中的忧伤。
　　虽然那时候是戴羽妮的误会，但这一次她对杨谦了解得更多，也判断得更准确了。
　　杨谦唱这段的时候，确实是在感伤着，不由自主地陷入了一个“如果没有羽妮自己会怎么样”的思维困境之中——俗称的钻牛角尖！
　　但他很快，看到了穿着一袭绸缎一般柔滑的黑裙的戴羽妮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在大伙儿的欢呼声中，步履轻盈地走向了他。
　　这是要做什么？
　　杨谦愣神之间，音乐暂时停了下来。
　　戴羽妮似乎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激动到尖叫，就和他忧郁的眼睛对视着，眼神里充满着温暖和爱意地走上去。
　　只见她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下去。
　　距离近了，杨谦才看到了媳妇眼里的嗔怪之意：都是你的宝贝媳妇了，你还在那儿忧郁什么呢？
　　（注1：《Perfect》，这首歌应该很多小伙伴都听过的——没有听过的不妨去听一听，据说也是非常热门的婚礼歌曲哦，可以加一下歌单备用，嘿嘿！《Perfect》这首歌是黄老板艾德·希兰包办词曲演唱的作品。艾德·希兰Ed Sheeran是英国的歌手，虽然是91年出生的，年纪轻轻，但已经创作了非常多的歌，像Westlife重组也是找黄老板写歌！黄老板的歌有不少被用作某音神曲，比如《Shape of You》——“come on now，follow my lead”绝对是家喻户晓的BGM！
　　不过，还是要专门介绍一下《Perfect》这首歌，这首歌是黄老板写给当时的女朋友谢里·西伯恩的，为什么说是当时的呢？因为现在谢里·西伯恩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两人结婚后，如今也已经是有了两个女儿的幸福家庭啦！）


第956章 小捣蛋鬼上台了！
　　“喔！！！妮爷好酷！！！”
　　“在一起，在一起！不对，这不是表白！”
　　“哇，这是咱们能看的画面吗？妮爷是不是太不把大家当外人了？”
　　看见戴羽妮走上去，捧着杨谦的脸一通啃，小伙伴们顿时都沸腾了，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几乎要把爵士酒吧的窗玻璃给掀翻了。
　　不过，也有不那么高兴的，比如杨小昭童鞋。
　　杨诗涵在戴羽妮亲上去的时候，就迅速抬起手，遮住了人家的眼睛和大半边脸蛋，她自己看得两眼放光，嘴巴里却念叨着：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等抗议的杨小昭童鞋将姑姑的手掌掰开，舞台中间的爸爸妈妈已经没有脸碰脸地“粘”在一起了。
　　杨小昭只能看到，妈妈没有回到位置上，她坐在了爸爸身边的一只高脚椅上！
　　当然，小姑娘压根不知道，妈妈不是自己坐上去的。
　　杨谦还不清楚媳妇为什么忽然跑过来亲自己一下，但这个问题不是现在去了解的时候，他的歌都没唱完呢！
　　所以，在再一次的尖叫声中，杨谦单手夹着，将戴羽妮抱起来，先安顿在旁边，在笑着压手让大家消停一下后，继续抱着吉他，把这首歌唱完。
　　“Baby I，
　　（'m）dancing in the dark，
　　with you between my arms；
　　Barefoot on the grass，
　　listening to our favourite song……”
　　（译：宝贝，我拥抱着你在黑暗里跳舞；光着脚踩在草地上，听着我们最爱的歌曲。）
　　杨谦演唱的状态切换得很好，似乎没受到任何的干扰，只是因为戴羽妮在身边，他就稍微侧过身来，深情地看着她，声音好像华尔兹一般圆润顺滑地打着圈圈唱下去。
　　戴羽妮其实此时也有点像刚开始恋爱那样，感到脸蛋发烫，尤其是在杨谦在众人的尖叫声中抱起她的那一刻，她的身体都是酥软的，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看着杨谦情意绵绵。
　　杨谦在唱什么？
　　她宕机的脑袋似乎都失去了翻译的能力，只是迷迷糊糊地听到说什么dance。
　　歌词好像是要跳舞的意思？
　　不过，大木头好像不会跳舞吧？
　　好不容易迷糊起来，她又听到杨谦在唱：
　　“Darling，you look perfect tonight……”
　　（译：宝贝，你今晚看起来很完美！）
　　倒不用翻译，因为杨谦唱得很慢，歌词也简单到初中生，甚至小学生都能听明白。
　　所以，心里甜蜜蜜的戴羽妮又要犯迷糊了，她眼睛笑弯弯地看着他，但眼里也就只有他，和他给自己的表演。
　　……
　　按说，《Perfect》这首歌是不应该到这儿就结束的，后面还有一大截呢！
　　杨谦也不是故意唱到这儿就停止的，他的设想也是把这首歌完整地唱下去。
　　因为像第二段“Well I found a woman stronger than anyone I know”，唱的是我找到了一个女人，她比我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
　　从歌词的意义上，杨谦觉得它对于自己是一种递进的关系。
　　像戴羽妮怀孕、生孩子，以及到现在的照顾女儿，杨谦见证了她的成熟，见证了她从一个女孩成长为一个有着无限勇气的母亲的变化！
　　所以他想把它唱出来，就好像歌颂一样，赞美着自己的心上人。
　　但专业捣蛋的又来了！
　　就在杨谦弹着间奏的时候，杨小昭童鞋在姑姑夹着双腋的“搀扶”下，从她们桌子那边跌跌撞撞地冲刺而来！
　　“看着小昭昭啊！小心啊，不讲理的人来啦！”
　　杨诗涵弯着腰，也陪着杨小昭踉踉跄跄地“杀”上了中间舞台的地毯上。
　　“哎，你不能这样扶着她走路，她还不会走路啊！”
　　杨谦一见，马上就不淡定了。
　　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妹妹是怎么看孩子的？
　　哪有这么莽撞地就拎着小朋友让她走路呢？
　　杨小昭这是到走路的时候了吗？她连站都站不稳，爬都爬不利索好吗？
　　杨谦心里一边责怪着妹妹杨诗涵，一边又担心杨小昭这么早学走路会导致腿脚变形，马上就把唱歌这个事先搁置下来了。
　　戴羽妮其实看到也着急坏了！
　　什么浪漫、什么唱歌暂时也抛之脑后，她连忙从高脚椅上下来，只是看到杨谦已经弯腰去将杨小昭抱起来，才松了一口气。
　　“这不怪我，她自己非要下来找爸爸的，我不让她下，她就扭来扭去，一定要挣扎着下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还差点摔跤呢！”
　　杨诗涵在哥哥将杨小昭抱起来之后，她也直起腰来，居然还一脸无辜地解释起来。
　　嚯，你不仅仅是有苦劳，而且还有功劳了是吧？
　　杨谦有心好好地批评一下自己这个动作和思想都大大咧咧的，一点也不像女孩子的妹妹。
　　但现在那么多人在这儿，而且大家可能是看到杨小昭跌跌撞撞奔向杨谦的样子很搞笑，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杨谦便不好再破坏气氛，当面责怪妹妹了。
　　“你啊……”
　　杨谦没好气瞪了杨诗涵一眼，才转手将杨小昭递给伸出手来的戴羽妮抱。
　　果然，在妈妈的怀里，杨小昭就安分多了，一点儿也不像在杨诗涵怀里时候那样，这儿也想摸摸，那儿也想动动。
　　回到位置上后，杨小昭看见那么多笑眯眯的阿姨在围绕着她，直接就害羞地窝在了妈妈的怀里，别人怎么伸手她都不肯回应。
　　催得急了，她直接装起了小鸵鸟——脑袋埋在妈妈的肚子上，小屁股撅着在外头！
　　……
　　被女儿这么一插科打诨，杨谦都觉得再继续唱下去，情绪很难再调动回来了，特别是戴羽妮这会儿也被女儿缠着，没什么精力去听他唱歌。
　　所以，还不如见好就收！
　　“我就唱到这吧？下一个谁来？还有谁想唱歌，或者想现场表白的，尽管上来，这么好的节日，是吧？咱们这儿有专门的乐队小伙伴为大家服务呢！希望大家都玩得尽兴啊！”
　　杨谦将吉他放下，交给钟毅他们帮忙照看，然后摇了摇手，交代了两句，就回去了媳妇和女儿的身边。
　　不用担心冷场。
　　好歹谦语传媒也是娱乐公司呢！
　　就算不是张珊珊、蔡天铎他们上去唱，其他员工们也都多才多艺的，擅长唱民谣、唱摇滚，甚至擅长唱短视频神曲的有！
　　很快，爵士酒吧里就再度热闹了起来！


第957章 事事不顺
　　自从毕业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来自地球的“歌迷”系统，杨谦这几年一直过得顺风顺水！
　　回去家乡工作，有师傅的支持，有他的一群文工团的老兵战友们的帮助，杨谦很快就能脱颖而出，还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就从荷城调去羊城，加盟省级电视台。
　　然后是认识各种明星，参加华语好嗓音，同样也是顺顺利利地夺冠，以非常耀眼的姿态进入了华语乐坛，成为一名深受歌迷喜爱的顶级歌手！
　　当然，他在这过程中还认识了戴羽妮，即便是润远地产大老板的千金，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几乎没有遭遇什么波折，很快便开花结果，有了属于他们的爱情结晶。
　　网上时常有自媒体博主扒杨谦的经历，感叹他的好运，说他是运气爆棚、一路贵人相助的人生赢家。
　　他们虽然有很多故事都是猜测外加自己瞎编的，但总体上倒是没有说错，杨谦这几年确实是太顺了！
　　顺利到以至于在进入到2025年之后，一连串发生在他身上或者身边的事，忽然就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好像，他的运气耗光了？
　　……
　　首先是一月三日，刚刚从处州开完演唱会回到魔都的杨谦接到了一个来自端州的电话。
　　戴羽妮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她去厨房给杨小昭洗掉在地上的玩具了。
　　但回来后，看到他听完电话也没有放下手机，就举着手，坐在沙发上魂不守舍的样子，戴羽妮才意识到不对，连忙问他是怎么了？
　　“我老师……走了。”
　　杨谦刚才是难以置信，但他跟媳妇说出来的时候，一瞬间眼泪便在眼眶里奔涌而出。
　　“哪个？李老师？走了？不在了？”
　　戴羽妮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杨谦连着点了两个头。
　　去年，准确的说是十月份的时候，他们还全家一起去端州拜访了李光民老爷子。
　　那时候看着老爷子精神状态也还行啊，虽然确实是没以前那么健康了，但……怎么才两个月功夫，说走就走了？
　　“他心脏一直不是很好，昨天突发了一点状况，后来送去医院没抢救回来。”
　　杨谦说完，忍不住捂住了脸。
　　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的他，只觉得悲伤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而且，一波比一波更加激烈。
　　论音乐这一行，杨谦有过好多个老师。
　　李光民是第一个，然后是《华语好嗓音》舞台上的柴江，后面还有教他京剧的田振山师傅、黄松源师兄等等……
　　但柴江在《华语好嗓音》之后，或许是他性格使然，或许是他自己正在慢慢淡出娱乐圈的缘故，也或许是他觉得杨谦已经很优秀，不需要过多指导，他就不像李光民那样，经常对杨谦牵肠挂肚，还时常打来电话叮嘱他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京剧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田振山年纪大了，收徒之后基本也不管，全都交给底下的弟子去代为传授，所以在杨谦心中，李光民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
　　李光民对于杨谦而言，不仅仅是老师，更是师傅，而且两个人应该说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情同父子的师徒关系！
　　但就这样一位时刻关心着自己发展的好老师，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做出能够让他欣慰的成绩，他怎么就忽然走了？
　　杨谦认为，自己的目标始终是华语音乐崛起。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也曾说给李光民老师听，并且得到了他的鼓励。
　　老爷子也一直在帮他想办法，安排他加入一些有影响能力的协会。
　　但自己都还没让他看到实现这个目标的曙光啊！
　　“别太伤心了，咱们买机票过去端州，送送李老师。”
　　杨谦的手被一双温暖柔软的细手抓住，不用想就知道是戴羽妮在安慰他。
　　“嗯……说起端州，我更加遗憾了。去年回来，我就一直在想，能不能增加一个端州站，我想要去老师的老家开演唱会，让他老人家在端州就能看到我的演唱会，不需要奔波。但演唱会的行程早就敲定好了，我才想着要不明年，等新的一轮演唱会开始再安排。没想到，这一下犹豫，就彻底错过了！”
　　杨谦拿出手机想要订票，但看到端州两字，他心里的情感又再一次翻腾起来，遗憾地跟戴羽妮说道。
　　“没事，没错过！咱们跟岚姐说，让她安排加演一场，咱们档期什么时候排的下，给李老师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演一场。他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很欣慰的！”
　　戴羽妮抱住了他，心疼地说道。
　　“也是……不过，不能给岚姐打电话了！”
　　杨谦拿起手机，又无奈地放了下来。
　　吴岚依旧被杨谦自己安排放假回去待产了，她的预产期应该是春节前后，现在就剩二十多天的时间，对于一个高龄产妇来说，这后面这段危险期，可是一点也不敢含糊啊！
　　尹娟早就暂时接替吴岚去打理杨谦的工作了，但杨谦还是觉得吴岚安排得更好，尹娟不够灵活，也不太懂杨谦和戴羽妮的习惯。
　　所以，2025年开始，杨谦不仅老师离开了，他还暂时少了公司里的左臂右膀，有些事情想找人商量一下都没有啊！
　　……
　　一月十日，从端州回来的杨谦，不顾自己连着几天一直在端州和羊城之间来回奔波的疲倦，下了飞机便匆匆忙忙地赶到医院。
　　“爸，您怎么样？”
　　杨谦进入VIP病房，第一眼便看到了戴振宏打着石膏的右腿被固定在床上的样子，旁边戴羽妮还坐在那儿，眼眶红红的，估计刚刚抹过眼泪。
　　“没事，不就是出了事故，受了点伤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戴振宏还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似乎对杨谦和戴羽妮的大惊小怪感到很不理解。
　　确实是出了事故，就在昨天，戴振宏的车在高速路上被人撞了！
　　当时他的座驾都被撞得头尾对调，最后一头撞上防护栏！
　　也庆幸是老戴同志的车比较结实，扛撞，而且车身重，没有被撞得在飞转起来！要不然，坐在后排都没戴安全带的戴振宏就不只是扭断腿那么简单了！
　　杨谦和戴羽妮知道这消息都懵了，怎么一件又一件的不幸之事接踵而来啊？


第958章 何为纯粹？
　　人家是本命年才容易犯太岁，“太岁当头坐，无喜必有祸”。
　　但杨谦今年二十七，怎么数也不是本命年啊！怎么糟糕的事情，一个接着一个地向他袭来呢？
　　值得一提的是，在戴振宏出车祸之前，杨谦去年花了不少功夫，谦语传媒和小破站联合成立的农村音乐教育推广基金也最终没有能够审批下来。
　　即便他们一再让步，还找了很多关系，想要和相关部门一起合作，但因为涉及到一个国家范围的教育问题，兹事体大，很多人不敢担责，索性一推再推，最后翻过了年后，他们的方案就被彻底打了回来！
　　也就是说，杨谦他们想要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给农村来的孩子们提供音乐教育，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乐意配合，金城官方也乐意提供支持，那就没有问题。
　　但到了更高的层面、更大的范围，这个就不是他们一腔情愿能够达成的合作了！
　　“别说你，就你要做的那个基金，我出面都不好使！”
　　躺在病床上的戴振宏嗤笑一声，跟杨谦摆了摆手。
　　确实是不好使，别看戴振宏是百亿富翁，即便是当年地产行业如日中天，国家首富都是地产大佬的时候，他们这些房地产老板去地方开会，一样要任由别人颐指气使。
　　戴振宏也不是不知道杨谦想要做这么大的一个公益项目，去年从一开始杨谦雄心勃勃地有了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戴振宏就知道了，而且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杨谦这个事情办不成！
　　不过，戴振宏并没有说什么，他觉得让杨谦去碰碰壁也好，有了经历才会更加深刻，才明白这人世间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想当然的，想要办成，那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老戴同志甚至还让人以润远地产的名义，给杨谦的基金捐了一千万，然后静静地等着杨谦撞到南墙的这一天。
　　这不，现在的杨谦就乖乖地坐到他的病床边，也终于低下“骄傲”的头颅，向他这位老丈人请教了！
　　“爸，您的意思是……”
　　杨谦虚心求教。
　　他想得肯定没有戴振宏那么多，也不知道老丈人把他算计上了。但这件事上，如果实在是没办法，杨谦也得早做打算。这么多钱，已经承诺了要用在公益上的，那就不能让支持他们的人失望！
　　“做什么做？按你那样想的，盘子整得那么大，做不了！”
　　戴振宏先给他泼一盆冷水。
　　“爸，您是说我步子迈得太大了？其实我也只是希望能让更多喜欢音乐的孩子得到学习的机会……”
　　杨谦苦笑地说道。
　　实话实说，杨谦确实是着急了！
　　他觉得自己在音乐上有一定的地位，而且直播上课的时候又有这么多观众热爱着，所以他就觉得自己有责任肩负起全国孩子的音乐教育不能缺位的责任。
　　当然，杨谦没有太多的私心，他更多的是想早点能让华语乐坛繁荣起来，越来越多的人才加入，越来越多的人懂音乐、爱音乐，华语乐坛才可以完成崛起！
　　但出发点好的计划并不是都能实现！
　　就好像以前人们总爱说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那样，想要做成一件大事，同样需要有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有利的环境，以及最重要的，需要打通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杨谦脑袋里想的只有自己的目的，觉得有舆论支持，有钱财支持，那就能做成。
　　那怎么可能？
　　“你想三两年一下子做成，完全不可能！而且你也没走对路，没用对正确的方法，做得出来那才是见鬼了！”
　　戴振宏手指头敲着床栏，很不留情面地给了一个令杨谦有些绝望和无奈的判断。
　　“爸，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杨谦苦笑地问道。
　　“做不了！你就不能太好高骛远，是不是？别一下子把眼光就放到了全国去。就好像做生意一样，先谋一城，再图一省。你房子在魔都，在粤省都卖不明白，就想把摊子铺到全国去？这有可能吗？”
　　戴振宏语气逐渐缓和，给他细细地分析起来。
　　“嗯，不可能。”
　　杨谦老实地摇了摇头。
　　老戴同志应该说的是他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公益项目。
　　杨谦觉得他们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边做得还不错，不仅将每年暑假的夏令营结业晚会打造成了一个品牌，还发掘出了像张珊珊、周海燕、汤振亮这些自己认为会是未来华语乐坛非常优秀的人才！
　　但也确实是仅限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他们跟金城其他学校都没有什么交流，更别说将影响力拓展到整个秦省，甚至是全国了……
　　“对了嘛，你一没有循序渐进，二没有走上层路线，怎么可能一下子做出一个全国性的大企业来？就算是你唱歌唱得好，全国人民都知道你，那也只是你自己的业务能力达到了这个水平……”
　　戴振宏抬起手来，比划了一个中等偏上的水准。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不要认为理想很崇高，就会有人为你拼死拼活，不要觉得口号喊得响，别人也会愿意和你一样白白地去做奉献。而且，就算是公益，你给的东西，别人也不一定乐意要……很多地方的人，饭都不一定能吃饱，生活还在考虑一个活着的问题，连质量都谈不上，怎么有精力和你谈音乐聊梦想？”
　　其实，戴振宏的话，杨谦并不完全赞同。
　　生活水平低下，不代表那些孩子就没有音乐上面的需要，不代表着他们就不想学音乐。更何况，音乐不仅仅只是一种娱乐方式，它更是他们未来可以选择的一种生存的技艺！
　　在杨谦看来，音乐教育，跟普通的文化教育没什么两样，都是能帮助那些孩子走出大山，实现阶级跳跃、实现他们人生价值的重要渠道。
　　国家都在努力地将文化教育的种子播向全国各地，音乐教育不也一样值得推广开来吗？
　　但老戴同志也没说错，那确实只是杨谦的一个单纯美好的愿望，他是这么想的，别人却没跟他想到一路去。
　　文化教育的普及，国家付出了几十年的努力，花费了全国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也一样遭遇了很大的阻力。
　　杨谦想几年之间就把他的目标实现，也确实是太想当然了！
　　“具体的，你要怎么做，还是得双管齐下！”
　　戴振宏似乎说回到了杨谦比较关心的“解决方案”上。
　　“哪双管？”
　　杨谦提起精神，认真倾听。
　　“就我刚才说的，一个是循序渐进，打铁还是要自身硬。这不能只是光喊口号，拍脑袋想到什么就丢给别人帮你操作，这可不行。你自己得有把这份事业做大做强的成熟思想，懂得给手底下的人，做好具体的发展规划，懂得怎么管人怎么用人，让别人愿意给你卖命……”
　　咳，老戴同志，确定你没有夹带私货吗？
　　这不是逼着杨谦让他学企业管理吗？
　　不过，他说的倒也没错，现在吴岚休假去待产之后，杨谦确实感觉到了公司管理上面的茫无头绪、捉襟见肘！
　　谦语传媒他都管不好，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得好音乐教育推广的公益事业呢？
　　“第二个，那就是走高层路线。这种大事，国家不可能是交给你们个人出资去做的，你们那样还吃力不讨好。但你如果能……”
　　戴振宏招手让杨谦凑过头来，压低声音，给他讲了一堆不能外传、容易四零四的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违法的事，很正常、很有国内特色的方法。
　　杨谦倒也不是完全不懂，戴振宏一点拨，他便恍然大悟了。
　　这不是之前李光民老师一直想让自己去做的事吗？只不过，老丈人给自己说得更加高端，接触的层面也超越了音乐这一行，能够决定更多的事情而已！
　　想要达到这样的层次，杨谦在音乐上，就不能仅仅是唱歌那么简单了！
　　他还要提升自己的艺术地位，还要尽量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范围内，拥有足够大的影响力，这样才能像那些金字塔顶端的明星一样，发出有分量的声音，交出能被重视、有可能实现的提案来……
　　但做到这样的程度，谈何容易？
　　单纯的唱歌当然很轻松，有了“歌迷”系统，他完全可以不争不抢、特立独行，然后依旧有很多歌迷喜欢着。
　　但走“上层路线”，注定着他就无法只想着唱歌！唱歌当然还是要做的，他自己的成绩必须一直很耀眼，但除此之外，还需要八面玲珑，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
　　杨谦不是一个固执而且迂腐的人，但他有一点文青的特性。只要可以，他就不想随波逐流，不想走歪门邪道，只要可以，他就只想着唱好自己的歌，过好自己的生活。
　　戴振宏的话，明显是想让他打破之前自己设立下的“界限”，成为一个不需要做错误的事、但也不再纯粹了的俗人。
　　杨谦有些苦恼。
　　他皱眉思考的样子，落在了戴振宏的眼里，戴振宏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得色。
　　怎么得意？
　　这步棋，戴振宏下得出神入化。
　　戴振宏早就听杨谦说过好多次，知道华语乐坛崛起的目标对杨谦来说非常重要，他就不信杨谦不上钩！
　　让杨谦不唱歌跑去跟他学管理润远地产是不可能的，戴羽妮也不会同意。
　　但如果杨谦能在这个事情上，迅速地成长起来。不需要有多么高明的商业能力，也不需要有多么系统的管理知识，只需要懂得如何处理那些“俗事”，懂得如何管人、用人，懂得如何借势、造势，那么他就能放心地将润远地产交给女儿和女婿了！
　　管理有职业经理人嘛，杨谦只需要把握好方向，懂得管好职业经理人、平衡好各方面的关系就行！
　　这就是戴振宏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直接。但就算是明牌给杨谦看，这一局他也翻不了盘。
　　这不，杨谦纠结了半天，也发现自己还真的没什么好的选择。
　　想要实现梦想，他就必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做出更大的成绩。
　　“也不一定就不纯粹了！就好像李老师那样，他在社会上担任了那么多职责，也要处理那么多跟电视台、跟官方的人际关系，但他对音乐的追求，对音乐的贡献一直都是很纯粹的！”
　　杨谦不知道为啥，忽然就想起了他昨天才作为关门弟子，代为主持了追悼会的李光民老师。
　　是否纯粹，不应该是看他获得了什么（比如地位、名利），而是应该看他付出了什么、追求的是什么！
　　杨谦在对师傅的追忆中，慢慢地理清楚了这团乱麻，纠结的眉头也渐渐地舒缓了下来。
　　不过，没等他跟老戴同志说清楚自己的理解，病房的门被打开，戴羽妮走进来，她抱着的那个小可爱，一下子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杨谦是自己先过来的医院，杨小昭因为要睡觉，就被奶奶洪肖霞带回家了。杨谦到了医院后，有他接班，戴羽妮才有空回去一趟。她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刚才回去，正好可以洗个澡，也陪女儿睡上一觉再来。
　　“哎呀，昭昭来了？快过来，外公抱抱！”
　　戴振宏转头一看到外孙女那肉嘟嘟的小脸颊，自己脸上也马上堆起了两块肉团，挤得刚才还有一些狡黠的神色的眼睛都变成了两条细细的缝。
　　“抱什么啊？你都还是一个伤员，别让小昭昭碰到你的伤口。我抱着给你看一看就行了！”
　　戴羽妮没同意，只是抱着女儿，坐到了床边，杨谦给她搬了一张凳子。
　　她语气有些冲，不过那只是因为看着父亲这样五花大绑地在病床上，她心里太难过了。尽管知道两者之间没什么联系，但她依旧忍不住埋怨：就不应该工作那么拼，身体都不要了，还出车祸……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小小的伤筋动骨。”
　　戴振宏还嘴硬着呢。
　　“小小的伤筋动骨？你都什么年纪了？伤筋动骨还是小事吗？多少老人是摔一跤之后，一病不起的？你这个腿还断了……”
　　戴羽妮忍不住又提高了音量，昨天她赶回来，看到动完手术、麻醉药效还没过的父亲躺在床上，心都要碎了。


第959章 谁都是你妈妈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句话是戴振宏跟周末特地从荷城赶过来探望他的亲家杨华平说的。
　　彼时的戴振宏已经出院，不过他没有回去倍健一号的家里，这段时间，他听从了女儿的安排，也为了女儿女婿方便照顾，就暂时搬到了花园洋房“修养”。
　　为什么“修养”两字要打上双引号？
　　原因很简单，戴振宏不可能做得到完全丢下工作去养伤，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能像以前那样东奔西走了，但润远地产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公司，很多决策都需要戴振宏来拍板。
　　所以，戴振宏也是相当于把他的办公室搬到了花园洋房这儿，白天的时候，如果有什么文件要签的，秘书会过来拿给他过目。
　　如果是要开会，戴振宏也可以用上杨谦书房里的设备——这些设备都是杨谦用来上直播课的，开一个视频会议绰绰有余。
　　不过，这样强度的工作，对于戴振宏来说，也已经是跟休假差不多了。
　　大多数时间里，他都能放下头脑里跟公司有关的杂绪，来到庭院里仰眺云卷云舒的闲适散漫，俯看小昭昭爬到他身边那小屁股一颠一颠的天真烂漫！
　　这不，现在戴振宏就跟杨华平坐在楼下的庭院里，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你也好多年没正儿八经地休息过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给自己放一个长假，等不了伤完全好，那也可以等过了年之后，再回去工作嘛！”
　　杨华平一边说着，一边给戴振宏冲泡他从家里带过来的小青柑。
　　这茶不算是荷城的特产，但属于是粤省的特产，它就是将茶叶塞进还很青涩就被采摘下来、去除了果肉的茶枝柑皮里，然后生晒或者烘干成为陈皮加普洱的独特风味的茶！
　　粤省很多人喜欢喝，杨华平自己也很喜欢。这次他带过来魔都的，还是托朋友从原产地带来的高档小青柑——它们不仅用的是品质上乘的果皮，炮制三年以上，已成陈皮，还填塞以很有年份的正宗彩云省的普洱熟茶！
　　只见杨华平将上面的小盖子揭开，小青柑放在茶壶里，沸水对准中间的茶叶进行冲泡，顿时，烟气淼淼，户外有些清冷的空气仿佛弥漫起了茶的醇香和果的清香！
　　茶汤是干净透亮的红色，上午明媚暖和的阳光从茶汤之中折射而出，就好像是灯光照耀下的琥珀一般，竟然有一种年代感满满的盈润之美！
　　戴振宏倒也不是没喝过小青柑，他的见识肯定是比杨华平高的，但以前喝这类茶就像是牛嚼牡丹，喝进去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光想着和人商谈的事了。
　　现在，难得有这份闲兴，他可以笑呵呵地听着亲家介绍，然后按照杨华平教的办法，慢慢地品尝这茶里的味道。
　　“确实有层次感！这个茶喝起来，口感比直接喝普洱更顺，口感甘甜！”
　　戴振宏咂了咂嘴，跟杨华平分享自己的感受。
　　“就是这样，它这个陈皮起到了效果。而且你喝这茶，能调理身体，陈皮嘛，能滋润肺部，化痰止咳……”
　　杨华平洋洋洒洒地说道。
　　具体是不是真的有这么神奇的功效，还是卖茶人吹的，似乎也不是很重要了，戴振宏他们喝得开心，心理上舒坦了，比什么功效都重要！
　　不过，他们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杨谦这边。
　　“杨谦他怎么天天往外跑？以前忙我就不说他了，你受这么大的伤，他还天天不着家，这像什么话？”
　　杨华平来到魔都都还没见到儿子，而且估计他回去上班，杨谦都没空回来魔都。
　　没办法，杨华平来这几天正好是卡在了杨谦参加京城电视台的一档春节晚会的录制，以及央台春晚最后一次彩排的重要行程上。杨谦根本等不及父亲到来，就匆匆地赶去了京城。
　　不仅是这几天杨谦没空，他们今年的春晚应该都没有办法在一起过了。
　　原本戴羽妮和杨谦都计划好了，就跟之前一样，等快到春节的时候，全家老小一起去京城住，就在四合院里过春节。这样的话，即便杨谦需要去央台的春晚现场唱歌，他也能赶回来和大家团聚。
　　但谁料到戴振宏出了车祸，受了大伤。
　　这种情况下，两个城市之间搬来搬去显然不现实，伤者需要静养。
　　戴羽妮也不可能抛下父亲，自己带着孩子去京城和杨谦过年。
　　所以，只能是他们留在了魔都，杨谦自己孤孤单单地去京城参加春晚。
　　“年轻人就应该多一点在外面打拼，要他呆在家干什么？看护我啊？我又不是动弹不得，而且不是还请了护工吗？我也有自己的助理、秘书，什么事情搞不定？”
　　戴振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杨谦如果因为他把工作推掉，留在家里忙前忙后，戴振宏反而瞧不起他。
　　男人就是要有事业心，别整那么多儿女情长的！
　　“他不在家，其实我更高兴。”
　　戴振宏忽然嘿嘿一笑，跟杨华平招了招手，让他把头凑过来。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现在这些年轻人，会玩！”
　　瞧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他们在聊什么秘闻宝藏的事。
　　但戴振宏指了指楼上，杨华平抬头望去。
　　“他们那些设备是弄得真好，家里整了一个录音棚，你知道吧？那里的音响设备，麦克风，啧啧，比我之前自己装的一套KTV设备都不知道好多少倍！所以他现在不在家，我反而舒服，没事可以去他录音棚里唱唱歌、听听歌！”
　　戴振宏眉飞色舞地跟杨华平说道。
　　好吧！
　　戴振宏把杨谦的录音棚当成私人的KTV包厢了！
　　不过，这可不能怪戴振宏，要不是杨谦担心老丈人在家里无聊，主动教他使用录音棚里的设备来听歌、唱歌，戴振宏自己哪里会懂得这些？
　　戴振宏也不是刻意避开杨谦去他的录音棚里玩，老戴同志哪里是这种鬼鬼祟祟的人？自家女婿的设备，还是得到许可的，他想玩那就大大方方地玩就行，没啥心理负担。
　　但如果杨谦在家，他经常都是一头扎进录音棚里，连着工作大半天时间——有的时候是自己练嗓、练歌，有的时候是给为欧阳晓晴新拿出来的歌做伴奏带。
　　这样一来，戴振宏就不能想玩就玩了，所以，还是杨谦这个臭小子出差比较爽，戴振宏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唱歌，想几点唱，就几点唱！想唱到几点，就唱到几点！
　　“有这么神奇吗？他那个录音棚不是小小个的？那点空间能跟KTV包厢比？”
　　杨华平将信将疑。
　　他之前来魔都，就已经参观过儿子新家的每一间房了，录音棚当然也没落下。
　　杨华平对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录音棚没什么特别深的印象。除了觉得比较新奇以外，他就只是在自己心里嘀咕一下，有必要在家里弄一间这个？
　　中国人，谁不想自己家的卧房越多越好？
　　把有限的房间留给好像有些突兀的录音棚，那真的是异常反直觉的行为！
　　不过，杨华平也没说什么，年轻人自己有钱，想怎么折腾那就怎么折腾，自己当长辈的还是少说为妙。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家儿子就是从事这一行的，在家里装一个录音棚也说得过去。
　　“能比，效果还好！它那个吸音的效果是绝佳的，一般KTV都没它那么好，关上门，不管怎么唱，外头一点声都听不到，里头也没有回声。而且音响效果也是一流的，麦克风收音效果也很好！”
　　戴振宏虽然从没在杨谦面前说过，但他对杨谦在音乐上的能力和品味一直是打心里认同和喜欢的。
　　不管是杨谦写的歌，还是杨谦收藏的那些老唱片、老CD，以及杨谦自己购置的那些播放器、音响等设备，戴振宏可真的是太喜欢了！
　　像在杨谦的录音棚里听歌，戴振宏都压根用不上“先进”的电脑设备。
　　他直接用杨谦以收藏为目的添置在里头的顶尖发烧级别的播放器，播放那些或者有些年头，或者是近几年翻录的黑胶唱片！
　　录音棚里关上门，自己打横了躺在里头一边听，一边眯眼休息，对于一个本来就很喜欢听歌的人来说，这感觉可不要太爽！
　　跟杨华平一边喝茶一边说着这个录音棚，戴振宏就又有些心痒痒的。
　　“要不咱们哥俩也去唱两首？走走走，把茶带上，咱们到楼上去接着唱歌接着喝！”
　　戴振宏提议道。
　　“这个，我唱歌就是纯嚷嚷……”
　　杨华平嘴上谦虚着，但屁股已经先抬了起来。
　　不过，没等杨华平收拾好他们一块上去，庭院的大门就被门房拉开了。
　　伴随着开启的铁门，嘈杂的儿歌音乐声也像不速之客一般，闯入了他们的耳膜。
　　不用看，戴振宏就知道是杨小昭坐着的那辆高档与土味相结合的婴儿车正在从外面回来了！
　　果然，在戴振宏笑容满面地摁动轮椅，调转一个方向，想要迎上去的时候，戴羽妮代替杨小昭的笑声也传了过来。
　　“爷爷、外公，我们回来啦！”
　　敞开的门口，戴羽妮和洪肖霞正推着一辆婴儿车走进来。杨小昭当然是坐在里头，她还没注意到爷爷和外公，小手举高高的，很是兴奋地拍着她车车上面按键，频繁地切换着上面的音乐！
　　什么网红音乐和网红儿歌被她手动鬼畜起来，这也是为什么这辆价格不菲的婴儿车会给人土味满满的感觉……
　　当然，杨小昭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套跟魔法袍有些相似的红底黑纹裙子，不用想就知道是妈妈的搭配，而且即便是穿裙子，也不用担心她会着凉，因为她也被妈妈跟小大人一样，用厚厚的毛衣、暖和的裤袜给装点了起来。
　　“我们带她去逛超市，有几个小学生说，哇，这个妹妹穿得好有型啊！太漂亮了吧？”
　　戴羽妮不无得意地跟父亲说起了刚才发生的趣事。
　　杨小昭这时候才注意到眼前的爷爷和外公。
　　当然，小家伙似乎更亲外公一些！
　　没办法，杨华平是昨天大半夜才赶到魔都，今天早上和小家伙玩的时间也不算长，仅仅是重新熟悉了一下而已。而戴振宏已经在家里陪了小家伙大半个星期，疼爱得不得了！要不是腿脚不便，他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将小家伙抱在怀里。
　　所以，杨小昭看见了外公，眼睛都亮了起来，车车上面的歌都不切了，小手直接伸出来。
　　“妈，妈……”
　　这奶声奶气的叫嚷，根本让人无法抵抗啊！
　　即便她喊得一点都不对……
　　“谁都是你妈妈，这是外公！这是爷爷！她现在好像在学说话，但别的都不会说，就会发‘妈’这个音，然后看到谁都喊妈！”
　　戴羽妮将女儿小心地抱过去给父亲，避开他的伤腿之后，才嗔了女儿一句。
　　当然，后面她是在跟不知情的公公杨华平解释的。
　　“哈哈，没关系，慢慢来！没有那么快就学会说话的，我看别的小朋友，很多一岁半都不会说的，她这个算快了。”
　　杨华平被孙女这个趣事逗得开怀大笑。
　　“我们昭昭很聪明，而且是自己想说，有表达的主观能动性，是不是？以后一定比别的小朋友厉害！”
　　戴振宏抱着轻飘飘的、还软若无骨的小外孙女，笑眯眯地跟她竖起了大拇指。
　　“爸，你这话说得太鸡娃了！”
　　戴羽妮批评道。
　　“什么叫鸡娃？”
　　戴振宏没明白。
　　“鸡娃就是天天给孩子打鸡血啊！变相地逼迫都还没长大的孩子内卷，给她施加压力！我可不想让小昭昭过得那么累！她不用跟别人比，自己按照正常的进度去学习，自己让自己满意就行！”
　　戴羽妮给他解释道。
　　其实戴羽妮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跟别的宝妈攀比，希望杨小昭能更快地学会走路、学会说话。但她自己不觉得自己鸡娃，反而还教育起了父亲。
　　“我也不是催她什么，话是这么说的而已嘛！她开心当然是最重要的。外公也不舍得你哭哭，是不是？”
　　戴振宏悻悻地说道。
　　老戴同志完全没意识到，才在家里待几天功夫，他就已经开始说话爱用叠词了！
　　只为博得怀里的小外孙女一笑啊！


第960章 黑化了的外公
　　平时工作的时候，饭都是怎么吃的？
　　戴振宏对自己的这些事情，还真没怎么关注过。因为在他以前的生活里，吃饭基本上就是意味着应酬！
　　要么是和一些客户应酬，要么是和一些地方官员们应酬，要么是和一些生意场上的老板朋友们应酬。
　　当然，也有和手底下的部门领导，或者某个项目的员工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但那也算不上是认认真真地吃饭，哪有人吃饭要先讲上一席废话的？
　　所以这些饭，戴振宏基本上都是随便扒拉两口，垫吧垫吧。吃的都是一些什么菜，戴振宏似乎都没有关注过，也吃不出来是什么味儿。
　　偶尔能在家里和女儿吃上一顿饭，戴振宏还得顾及女儿的情绪，问东问西，了解她的学习生活。但即便是这样，和女儿一起吃饭，就已经是最有生活味道的一餐了！
　　不过，受了伤住在女儿女婿家之后，戴振宏倒是每天都吃得很开心！
　　吃得很开心，不是说洪肖霞或者杨谦做的饭菜有多可口。戴振宏和女儿戴羽妮还是不一样的，他没那么在乎口腹之欲。而且受了伤，骨折那么严重，戴振宏也不能胡吃海喝，很多东西都忌口。
　　也跟戴羽妮没什么关系，戴振宏纯粹是跟小外孙女杨小昭坐在一块，就莫名地开心，胃口大开！
　　这不，今天中午，杨华平来了，他们一块吃饭。戴振宏开着轮椅，还依旧是坐在了杨小昭的身边。
　　“不能吃海鲜啊？那尝尝我们荷城这个红薯！”
　　杨华平坐在他另一边，热情地给亲家服务起来。
　　“好好好，谢谢！你们这个红薯个头不大啊……”
　　戴振宏笑着接了过来，暂时先放在了面前的骨碟里，和杨华平聊道。
　　“对，它不是那种很大的品种，也不会很甜，但口感好，比较粉糯。”
　　杨华平积极地说道。
　　相比起让朋友捎的小青柑，这个红薯在杨华平心目中更像是荷城的特产！
　　虽然其他地方也有产红薯，荷城的红薯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红薯对于杨华平意义太大了！
　　“以前我小的时候，不是那个要去读书吗？那时候上学可没现在这么舒服，每天早上要很早起来，走十来公里去学校。然后家里也穷，吃不起饭，不吃饭又饿，走不了那么远。那怎么办？就用这个红薯，刨成一丝丝的，晒干。然后煮粥，我们现在红薯粥，老戴吃过吧？”
　　杨华平站在那，手舞足蹈地说起来。
　　“吃过，吃过，还挺好的，那个红薯粥清淡。”
　　戴振宏点了点头。
　　“对，但我们那时候的红薯粥没这么好吃，因为现在红薯粥是米多水多红薯少，吃起来很甜。可是我们那时候，红薯粥里面基本上都是红薯，米没多少，米汤也没，因为你吃太稀不顶饿啊！所以吃一碗红薯粥，就相当于吃了一碗红薯干，而且它那个红薯干还有虫眼，不舍得丢的，有虫也得吃。结果吃起来又苦，又臭。那个感觉，我现在都记得。”
　　杨华平就单纯地跟戴振宏回忆一下他的过往。
　　完了才发觉好像有点不对，不是表达自己对红薯特殊的感情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贬低自己家乡红薯的感觉？
　　“又苦又臭长虫子”，这么说谁还敢吃你从荷城带来的红薯了？
　　“不过，现在的红薯就好了，它不长虫，长虫的也被挑出去了，而且品种也好，口感也好，都比以前的好吃。”
　　杨华平连忙补充几句。
　　“以前的生活确实是艰苦，我记得我爸也跟我说过，很早时候是真的没饭吃。而且你家要是有点米也留不住，全部人都是饿着的，一知道你们家有米，各种关系就找过来，想要给孩子匀一点。
　　我那时候就靠我妈以前那老师偷偷给的那一袋米挨了下去，我妈都不敢明目张胆地煮。煮的时候灯关上，门窗关得死死的，跟家里没人一样。然后她还舍不得吃，我三口两口吃完了，问娘还有吗？她说没有了。”
　　戴振宏没有觉得杨华平说得太夸张，他甚至还跟杨华平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润远地产在戴振宏出生的时候也并不存在，在那个全国人民都困难的年代里，戴振宏家境并不好，他也算是在苦难中成长起来的，然后和父亲一起打拼，将润远地产慢慢地从无到有建立起来。
　　“要不怎么说，他们现在这些孩子，日子过得太幸福了呢？上次回荷城，他们隔顿的饭菜都倒掉了，一点也不爱惜粮食，不知道苦是什么！以前的饭，别说隔顿了，就算掉地上也要捡起来吃掉的。”
　　杨华平听完戴振宏这番话之后唏嘘不已。
　　“这倒也不用逼着年轻人跟我们有一样的感悟，他们有他们的时代背景，有他们的生活习惯。而且吃隔顿的饭菜确实不好，以前那个我们吃是迫不得已，现在他们不让我们吃，那也是为我们健康着想，你说是吧？老杨。”
　　戴振宏笑着安慰道。他倒没有杨华平这么固执，在生活的质量上，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浪费”。
　　“爷爷，坐下来吃饭吧，您看，小昭昭都一直看着您呢！”
　　戴羽妮很聪明地没有掺和进长辈们的讨论中，只是在他们聊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笑着跟公公提醒了一下。
　　确实是这样，杨小昭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站着说话的爷爷看得目不转睛。
　　小家伙肯定是听不明白大人在说什么的。
　　但这不妨碍她凑热闹啊！
　　妈妈用勺子将她的粥送到嘴边，杨小昭的小嘴巴也半天不动一下，好像已经看的出神了。
　　“对，吃饭、吃饭。”
　　杨华平看了一下小孙女，马上从回忆和感慨的情境中回过神来，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来。
　　戴振宏本来不想那么早吃红薯的，但听他讲了这么多关于红薯的故事之后，忽然对面前骨碟里的红薯产生了兴趣。
　　忆苦思甜！
　　虽然这个红薯应该算是甜的，但形式上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戴振宏拿起红薯，感受一下它表皮的温度降下去了不少，便开始剥起皮来。
　　咦，这是嘛呀？
　　刚才还在看爷爷的杨小昭童鞋，马上被外公手里的红薯吸引了注意力。
　　小姑娘坐在宝宝餐椅里，脖子上乖乖地让妈妈系了一个大大的围兜。但她没有被安全带束缚住，手脚、身体都是自由活动的。
　　“唔！”
　　只见杨小昭扭过来她的小脑袋看向妈妈，她的小手却伸出去指着外公。
　　妈妈，你看到了吗？外公拿着那个，就是那个东西！
　　“嗯，对。”
　　戴羽妮明白女儿的意思，不由地笑了起来。
　　杨小昭喜欢吃红薯，而且是非常喜欢吃，一看到就挪不开步子的那种！这个喜好早就被妈妈和奶奶发现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华平才从老家带了红薯过来——他当然不是特地给戴振宏带红薯的。
　　不过，戴羽妮还没想要这么快就给杨小昭吃红薯，所以，她还趁着女儿愣神的功夫，用小勺子碰了碰杨小昭的小嘴巴。
　　是红薯吗？
　　杨小昭估计想着红薯，以为吃的也是红薯，小嘴巴下意识地张开，顺从地吃了一勺子粥。
　　“再来。”
　　戴羽妮趁热打铁，又盛了一勺过去。
　　不过，这会儿，她可骗不到嘴巴里回过味儿来的杨小昭了！
　　“唔！”
　　小姑娘跟关上两扇门一般，紧紧地抿着薄薄的小嘴唇，不肯松口，但还是伸出手，继续指向外公，用鼻子哼哼两声。
　　不对！
　　麻麻，我要的是那个！
　　杨小昭表示自己还是分得清楚的，没那么好糊弄！
　　“那是人家外公吃红薯，你起什么哄？”
　　戴羽妮笑道。
　　戴振宏其实一开始是不清楚小孙女在哼哼什么，而且这红薯剥皮的时候还有点烫，他小心翼翼的，也没顾得上转头去看。
　　但听女儿这么一说，戴振宏马上反应过来，他转头一看，看到了小家伙那望着自己手上红薯眼巴巴地期待着的样子。
　　这怎么能忍？
　　给！
　　必须分给咱们家小宝贝吃！
　　“要吃红薯吗？外公给，给我昭昭吃！外公这不是剥好就给你吗？”
　　戴振宏也顾不上完全剥掉红薯的皮了，反正上面这一半已经剥完，他便想要递过去给小家伙。
　　“哎，别急，还有点烫！”
　　杨华平有注意到戴振宏被烫得手指头猛搓的动作，看见他要给杨小昭吃，连忙提醒道。
　　“爸，我不是要你给她剥，她现在吃完红薯就不肯吃饭了！能不能等她吃完饭再给她啊？哎，你先吃吧！”
　　戴羽妮也没好气地跟父亲说道。
　　本来人家中午粥吃得好好的，戴振宏一开始吃红薯，马上就各种扭头，躲避妈妈递过来的勺子。
　　戴羽妮都被父亲给气歪了鼻子。
　　“好，那昭昭你吃完饭，外公再给你剥一个红薯啊！”
　　戴振宏哪里知道这些，看到女儿怨念深刻的样子，他才干笑着，将手缩了回来。
　　戴振宏觉得自己跟小外孙女解释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将红薯拿回来后，就直接塞到自己的嘴巴里。
　　红薯不大，一口半个！
　　唔，还不错！
　　确实是跟杨华平介绍的那样，口感比较粉糯，甜度也还行。跟鲁省那些在网上卖得很火的金黄香甜的烟薯有不小的差距，但不影响戴振宏对它的欣赏。
　　年轻人喜欢吃甜度高的烤红薯，但对于戴振宏这样讲究养生的老人家来说，以前这种传统的红薯反而会更合适！
　　不过，没等戴振宏吃完口中的红薯跟杨华平分享自己的感受，旁边的杨小昭已经委屈地哭了起来！
　　不是说要给小昭昭吗？
　　杨小昭眼巴巴地等了那么久，而且外公剥的红薯都递到嘴边，却忽然飞了……
　　这怎么能忍？
　　小姑娘的表情就如同戏剧一般变化！
　　一开始，她是满眼喜意，小嘴巴都张开来等待了。
　　结果，那红薯就只是在她小嘴巴前面虚晃一枪，就被外公拿走。
　　小姑娘嘴巴还没合上，就呆滞地看了一会儿。
　　这会儿，人家都还是给外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的！
　　但杨小昭很快看到外公自己把红薯给吃了（咬了一半）！
　　这下子，仿佛晴天一个霹雳！
　　小姑娘顿时觉得天都塌了，原本和蔼可亲的外公都黑化了！
　　哪有这样欺负人的呀？
　　合上小嘴巴的杨小昭逐渐地回过神来，她还先看看无动于衷的妈妈，再看向外公手上已经被“吃掉”的红薯。
　　心情在短短几秒间，从期望到绝望！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杨小昭马上变幻了脸色，小脸一皱，眉毛一塌，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一开始还是“呜呜”，外公转头过来哄的时候，她就张大了嘴巴，眼睛闭着就“哇哇”大哭！
　　这嚎啕的哭声，这响亮的嗓音！
　　要不是好几层楼板压着，恐怕都能直刺云霄了！
　　用音乐层面的话来说，那就是“全是感情和天赋，没有一点点技巧”！
　　平时在商界叱咤风云的老戴同志也有点慌了，看见小外孙女哭得那么惨烈，他顿时都觉得自己好像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样，又是忧伤，又是窘迫。
　　“这个，外公给你，给你！外公重新给你剥一个，好不好？”
　　戴振宏拿起自己手中的红薯，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刚才吃过，赶紧放下来。
　　看见小孙女这哭得眼眶通红、眼泪直接出来，一点也不弄虚作假的样子，老戴同志都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伤者，甚至还想从轮椅上起身去拿红薯，以弥补自己对小昭昭的“亏欠”！
　　但惹哭了的杨小昭童鞋哪里是那么好哄的？
　　人家正在为失去了的食物悲伤着，眼睛闭上，根本看不到外公做什么，耳朵里也都充斥着自己的哭声，越听越悲伤，哪里还会听得到外公在说什么？
　　“好家伙，这么喜欢吃红薯的吗？哄都哄不好了是吧？”
　　戴羽妮看着女儿那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她不仅想笑，还拿起手机，不顾父亲瞪自己，就兴致勃勃地拍起了视频，等下发给杨谦。让他看看他这个小吃货闺女！


第961章 你的小屁股是装了马达吗？
　　“啊，啊，啊……”
　　杨小昭仰着小脑袋，眼眶红红、泪水挂脸，就只有几颗小白牙的嘴巴张开着，哭得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凄凉！
　　偏偏妈妈还不哄，只知道拿着手机拍照拍视频，人家不要面子的嘛？
　　“不哭，不哭，外公这不是给你剥皮了吗？”
　　戴振宏手忙脚乱地剥着红薯的皮，还好，旁边杨华平看他动作不利索（主要是怕烫），就麻利地剥了一个块头比较小巧的红薯，递过来给他。
　　“外公给，好了好了，宝贝不哭，好不好？”
　　曾几何时，戴振宏对谁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更是让很多年轻的员工面对他的时候惶恐不安，总觉得他不怒自威。
　　即便是对待还不懂事的小孩，老戴同志也觉得他们大人也不应该事事迁就着，应该让小孩们适当地吃一点苦头，这样才是正确的教育之道……
　　然而，在面对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外孙女，戴振宏压根硬不起心肠来，他甚至没想过怠慢小家伙，满脑子想的就是怎么“赎罪”，怎么把小家伙哄开心了！
　　“啊呜啊……”
　　还好，杨小昭也并非完全哄不好的那种，她沉浸式地哭上一会儿之后，也终于在外公大手的安慰下，在鼻尖红薯温热的香味吸引下，哭声经历了最后抱怨式的一声抗议后，终于停歇下来。
　　小姑娘泪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开来，那两颗仿佛浸泡着露珠的黑曜珠在忧桑、委屈的情绪烘托下，让外公看得更加心疼和怜惜了！
　　戴振宏耷拉着眉头，仿佛和小家伙共情了，他小心翼翼地将红薯送到杨小昭的嘴边，看着她张开小嘴巴咬上一小口。
　　这样还不行，老戴同志还忧心忡忡的，害怕看到小外孙女再次哭起来！
　　其实，杨小昭的悲伤来得快，去得也快！
　　终于吃上了红薯，小姑娘感觉自己的小嘴巴得到满足后，马上就化忧伤为食欲，那委屈的眼神顿时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眼角弯下来的小窃喜。
　　“好吃吗？”
　　戴羽妮笑着问她。
　　真可恶，还是让这个小坏蛋得逞了！
　　杨小昭当然不懂得如何回答妈妈的问题，她只是转头看了一下还在拍着自己的妈妈，然后迅速转回头去，寻找还拿着红薯等着喂自己的外公。
　　戴振宏“很有眼力见”地递上红薯，杨小昭喜滋滋地再咬上一口。
　　这会儿，她看外公的眼神就完全变得开心的了，仿佛外公才是最好的大人一样，小嘴巴咂咂地吃着，大眼睛弯弯地笑着。
　　什么叫破涕为笑？
　　这就是破涕为笑啊！
　　“吃红薯有这么开心吗？”
　　戴振宏都被这小家伙的变脸给逗乐了。
　　“唔！”
　　杨小昭好像在回答。
　　不过其实是答非所问！她的小手指了指外公手上的红薯，表示自己还要吃！
　　虽然红薯块头小小的，但她的人儿也小小的，而且吃红薯的动作也很“优雅”、“淑女”——再怎么喜欢，一次也只是咬下一点点，然后细嚼慢咽起来。
　　“外公给！”
　　戴振宏不舍得怠慢，乐呵呵地递上去。
　　“这么吃，你等下还吃饭吗？”
　　戴羽妮在旁边叹息地说道。
　　杨小昭的眼睛骨碌碌地转向了妈妈，当然，小嘴巴还张着等外公的投喂。
　　瞧她被外公宠着的得逞样子，戴羽妮恨得牙痒痒。
　　都没几分钟功夫，杨小昭刚才哭得眼眶周围红通通的状况就已经消退得七七八八了，那楚楚可怜的大眼睛里面的水雾也在她眨了几下眼睛之后消失不见！
　　要不是说她是还没满周岁的小宝宝，都很难说服自己她刚才的行为不是演的啊！
　　就让妈妈嫉妒着吧！
　　杨小昭喜滋滋地抿着嘴巴吃红薯，看到大人们都在逗她玩，小家伙还兴奋得在她的宝宝餐椅上扭起来。
　　“处、处、处、处！”
　　只见小姑娘一只小手按在面前的餐盘上，一只小手随意地搭在身边的扶手上，然后就跟骑马一样，用脑袋驱动身体，使劲地摇晃、抖动！
　　她劲儿还不小，腰马合一，小脚丫绷紧了，似乎全身肌肉都在配合着前后摇晃，整个人都晃出了虚影，坐着的小屁股还震得飞起来！
　　“哎呀呀，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戴羽妮没想到这小家伙能如此激动，哭笑不得地伸手按住宝宝餐椅，生怕她把宝宝餐椅都给晃翻了——其实宝宝餐椅很稳当的，前后两边大脚叉开来，稳稳地立在地面，杨小昭力气再大也晃不倒。
　　“哈哈哈！”
　　旁边的外公，爷爷、奶奶，都忍俊不禁，看着她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小家伙太可爱了！
　　刚才还因为外公吃了红薯哭得稀里哗啦的，到现在小脸蛋上的泪痕都还没干，结果现在因为吃了红薯，高兴得在椅子上这么使劲地摇晃，好像前后两个小昭昭都是不同人一样，切换得也太快了！
　　“哎呦，真是的，你这个跟谁学的？吃一点红薯就高兴成这样？”
　　戴振宏都笑出了眼泪来，他抬手擦着眼角，跟大伙儿笑着问道。
　　“这个其实是她自己无师自通的，以前带她去看广场舞，她也爱坐在婴儿车上扭，跳得很起劲。”
　　戴羽妮说道。
　　“对，你跟她说小昭昭，跳跳跳，她也会扭屁股给你看。”
　　洪肖霞笑呵呵地补充道。
　　似乎是听到了奶奶说“跳跳跳”，跟得到了指令一样，杨小昭眼睛一亮，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再开始一轮新的摇晃。
　　“你这个是小屁股装了马达吗？这么能扭的？”
　　杨华平忍不住走过来，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他这个形容很有趣，也很贴切，餐桌上再次爆发出了哈哈的笑声。
　　杨小昭不知道外公他们在笑什么，但这样的气氛，自然是让人身心放松、心情愉悦的，她尽管小嘴巴鼓囊囊地吃着红薯，眼睛也是笑眯眯的，融入其中。
　　戴振宏是吃了多久的饭，就笑了多久！
　　没办法，小外孙女太讨人稀罕了，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童趣，根本让老戴同志严肃不起来。
　　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在这样的心情之下，戴振宏怎么会吃得不愉快呢？
　　即便是普普通通的家常菜，戴振宏都觉得胃口大开，米饭是吃了一碗又一碗。


第962章 可不舍得让杨小昭回老家
　　家里老人、小孩其乐融融的时候，杨谦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京城，备战着今年的春节晚会。
　　当然，说孤单也不准确。
　　因为一起准备春晚舞台的演员、歌手们非常多，候场的时候，后台热热闹闹的，不时有熟面孔的前辈艺人找杨谦说话。
　　“杨谦，你媳妇呢？不是孩子都快一岁了吗？怎么还没出来工作啊？”
　　跟杨谦站在一起聊天的，是这几年春晚都有节目上台的小品演员郝强，他除了是一名小品演员以外，也是一名票房成绩很不错的喜剧演员。
　　如果是第一次上春晚的杨谦，他肯定见到郝强肯定会像很多普通的观众一样，惊喜交加、诚惶诚恐，毕竟郝强的来头太大了，尤其是杨谦读书的时候，就很喜欢他的小品。
　　不过，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倒不是说杨谦才出道几年就飘了，他的本心还是秉持着，没有因为自己已经稳居一线歌手的位置，就瞧不起那些老前辈们。
　　而是因为他和郝强已经算是熟人了，第一年上春晚就加了微讯，有过交流，后面每年春晚都有见面，甚至还有在同一个准备厅候场过。
　　这么熟悉，哪里还需要像普通观众一样见了崇拜的喜剧明星就激动不已呢？
　　同样的，在郝强的眼里，杨谦也是一位非常有水平的歌手，而且跟其他普通歌手不同，杨谦年纪虽然不大，但认真打磨作品的态度，让郝强很是喜欢和认可。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杨谦和他在平时没什么交集，郝强依旧欣赏有加，愿意和他称兄道弟。
　　当然，问戴羽妮为什么没出来工作的这个话，倒也不是郝强唐突了，更不是他不知道戴羽妮的身份，故意调侃。
　　“我们家姑娘，是你媳妇的铁杆粉丝，一直缠着我说：爸爸，你去京城，一定要帮我问杨叔叔，戴羽妮什么时候复出啊？我可想在春晚看到她了！”
　　郝强跟杨谦笑道。
　　原来，是他家闺女想念戴羽妮了。
　　“她最近有在我的演唱会上唱两首歌，不过可能是状态还没调得很好，她就不想那么早复出。再等一段时间吧，春晚就说不准了，这个得看明年导演的意思。”
　　杨谦笑道。
　　戴羽妮倒也不是声音状态不行，她平时跟着杨谦一起练嗓，可以说唱得都比很多都不把心思放在音乐上的老歌手们强。
　　登上舞台去唱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戴羽妮心理状态调整不回来，唱完两首歌，就匆匆回到后台去陪女儿了，生怕她想念妈妈哭哭。
　　不得不说，作为母亲的戴羽妮牺牲得太多了，杨谦虽然也是很疼爱女儿，尽心尽力地陪伴女儿、教她读书，但他做不到像戴羽妮那样把工作完全割舍下来，坚定不移地留在女儿的身边。
　　就是因为这样，戴羽妮就压根谈不上复出，距离春晚肯定也会更远……
　　“演唱会也成，你们好像五月份在鹤城有一场演唱会吧？”
　　郝强琢磨起来。
　　“对，郝哥，您女儿现在是在老家鹤城读书吗？”
　　杨谦有些惊讶，他记得之前交流中，听过郝强介绍，说他是在京城住。
　　“嗯，我们本来也是想留她在京城读书的。但一来是你郝哥我工作实在是忙，一年到头，都不知道有多少天是在外地跑，要说在教育孩子上面，我和你嫂子，都没办法做得很好。
　　二来是我姐夫，他是鹤城重点小学的老师，国家级教师，很有水平，我寻思着，让棠棠回鹤城去读小学，到时候初中再接她回来京城。因为小学需要的辅导更多嘛，中学就可以自学了……”
　　郝强跟杨谦说道。
　　“那嫂子呢？”
　　杨谦问道。
　　“她主要还是留在京城照顾我，两口子本来是聚少离多了，她要是跟孩子都回老家了，我也很孤单，是吧？不过她这样也好，就是我要是出差拍戏，时间长的话，她也可以回鹤城去看看棠棠。”
　　郝强见杨谦这个新晋奶爸对养育孩子这个话题感兴趣，便跟他聊起来。
　　“嗯，也是，只是那样你们来回奔波，可能辛苦一点。”
　　杨谦点了点头。
　　其实他并不是很认同郝强的选择。
　　就拿杨小昭来说，杨谦肯定接受不了女儿回去荷城读书。
　　当然，这跟荷城没什么关系，并不是说他去了大城市就瞧不起家乡的教育了。而且荷城的教育，杨谦觉得还挺好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回家见不到女儿可爱的小脸蛋，一想到平时在家听不到小家伙咯咯的笑声，一想到自己没办法见证她的成长，杨谦就觉得生活乏味、世界崩塌了！
　　哪里舍得让小家伙回去老家呢？
　　杨谦和戴羽妮情愿自己辛苦一点，情愿自己减少一点工作安排，也要陪在女儿的身边。
　　有父母陪伴的成长，才是最好的教育！
　　不过，不认同不代表他要反驳郝强，人家有人家的选择，而且是基于人家自己家庭情况去考虑的！大家都可以有不同的意见、不同的想法、不同的生活，没必要要求别人和自己统一。
　　“对了，郝哥，您问鹤城的演唱会，是棠棠想要去看吗？”
　　杨谦问道。
　　“是的，如果到时候我有空的话，我就陪她去看，实在不行，那就让她妈妈陪她去。不过这不是你那个演唱会门票卖得很好吗？网上都有热搜了。我怕到时候抢不到票，就想跟你……”
　　郝强跟杨谦笑道。
　　就是要票的意思！
　　别以为郝强是舍不得那两张票钱，以郝强百亿票房的身份来说，他的身家那也是在艺人金字塔顶端的那个水准。怎么会买不起杨谦的演唱会门票呢？
　　真实的原因也跟他说的那样，杨谦的演唱会门票确实是难抢，尤其是去年他推出了中国风专辑，为他增加了大批年轻的歌迷。这下子他的演唱会门票就更难抢了！
　　别看鹤城不算繁华，还远在最北的那个省，好像门票可能都卖不动的样子，但实际上，这种看似冷门的演唱会门票一样秒罄！
　　大把的歌迷乐意坐飞机到遥远的城市去看杨谦的演唱会，只为听他唱几首中国风的歌！
　　“没问题，郝哥，鹤城的票虽然还没开始售卖，但我让人先给你们寄过去！您要是有空和孩子来，一定要跟我说，到时候导演把镜头拍到您，大家就说，杨谦面子可真大，郝老师都来看他的演唱会了！”
　　杨谦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第963章 不能像个孩子了啊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年味也是一天接着一天地变得浓烈起来！
　　大马路街灯上的红灯笼高高悬挂，商场LED屏幕播放的都是红色喜庆的视频，各种跟春节相关的活动轮番上演，超市、卖场置办年货的促销活动遍地开花。
　　不过，大城市是一天比一天空了下来，车站返乡的候车大厅人头攒动，一列列火车、汽车，载着拼搏了一年的打工人们的喜悦和疲倦，奔向他们各自熟悉的家乡。
　　还好，江燊睿这些从外地回来过年的大学生们，算是稍微填补了一下京城春节时候外来务工人员们返乡的空白。
　　京城本地的，或者是外地已经在京城定居的人口其实还是很多的，有他们在，偌大的城市在春节的时候也不会显得太过安静、寂寥。
　　“爸，这个小龙虾，我给你刷好了。”
　　“好，你把架子上那两瓶红酒打开，倒出来醒一醒，今晚咱们喝点红酒。”
　　“行，我哥他们还过来吗？”
　　“来啊，你表哥他今年有出息了，带女朋友回来过年！要不我整小龙虾干什么？还不是你们年轻人喜欢吃？”
　　“好嘛！爸，我以为你是因为我在家，过年才做得这么丰盛，结果是因为我表哥啊？”
　　“那必须是因为你表哥，准确说是因为你表哥女朋友。他们估计今年就要谈婚论嫁了……你快去开红酒，顺便打电话问问，你妈买熟食回来没？”
　　在江燊睿家的厨房里，江燊睿和父亲聊完，才笑着走出了厨房。
　　刚才说的是江燊睿的表哥夏昊明，也就是以前玩乐队、后来老老实实找个班上的那位。
　　不过，人生际遇真的很奇妙，夏昊明虽然失去了自己的个性，丢掉了自己的摇滚，但踏实工作的他慢慢地稳定下来，不仅职位得到了晋升，还谈了一个各方面条件家里人都很满意的女朋友。
　　江燊睿觉得他几乎是顺风顺水的，去年年中的时候才听说表哥说他有了一个女朋友，今年过年，他们居然就已经在商讨结婚的日程！
　　“挺好的！人生不就是这么一个轮回吗？走我们父辈们走过的老路，未必就是循规蹈矩，未必就不能幸福！”
　　同样也有女朋友的江燊睿在客厅里开着红酒，想着想着就摇头一笑。
　　其实，江燊睿今年春节的表现也有进步！
　　以往大年三十这一天，他就跟太子爷一样，往自己卧室里一躺，或者往客厅沙发里一窝，看着书、看着手机、看着电视，等着家人喊自己去吃饭。
　　帮忙做饭？
　　这种事，对于以前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中生江燊睿来说是不存在的。
　　但读了两年的大学，而且还有了女朋友，江燊睿便迅速地成长起来！即便还没有那么成熟，他也懂得付出，懂得照顾别人了。
　　所以，今年放假回来，江燊睿不仅帮着家人购置年货，抢着做力气活，还积极地到厨房里给父母打下手帮忙。
　　男人过了20岁，就不能像个孩子了啊！
　　夏昊明一家很快也到了！姨妈一来，厨房里就更加热闹了，江燊睿插不上手，便溜回客厅跟表哥以及他的女朋友看电视聊天。
　　“我其实有看过表哥的朋友圈，知道嫂子长的很漂亮。”
　　“对，我女朋友是我师姐。”
　　“可以啊！回头我带她来京城玩，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
　　江燊睿也跟以前见到女生就腼腆得不知道怎么说话的他不一样了，面对表哥的女朋友，第一次交流他也能聊上几句。
　　“嫂子你也喜欢音乐？”
　　从聊天中，江燊睿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位嫂子也是一位音乐爱好者。
　　“必须喜欢，要不我们俩怎么认识的？之前我单位的一个兄弟不是组了个局吗？大家一起去他家天台上吃烧烤，当时你嫂子是我那兄弟媳妇的朋友，也被喊了在一块玩。烧烤完了还有下半场，我们去KTV唱歌。然后我一首《突然的自我》，就把她给俘获了！”
　　夏昊明得意地说道。
　　“我唱得不好听，就是比较喜欢听歌。”
　　嫂子掩嘴笑道。
　　“《突然的自我》是杨老师的歌啊！嫂子也喜欢听杨老师的歌？”
　　江燊睿惊奇地问道。
　　“我听得比较杂，不过杨谦、戴羽妮，是这几年我比较喜欢的歌手。”
　　嫂子解释道。
　　“她家里也是有很多唱片，你之前给我的杨老师的签名唱片，我转手就送给她了！”
　　夏昊明大大咧咧地说道。
　　“小江你也是很厉害啊，居然还认识这些明星，我听你哥说，你之前高考还被杨谦在演唱会上祝福过吗？”
　　嫂子好奇地问道。
　　“我算是杨老师和妮爷，就是戴羽妮，他们的老歌迷了！他们还没出名之前，就认识，去荷城，杨老师家乡听他唱过歌。所以杨老师对我们就比较好，今年演唱会票很难买，他也专门给我们群留了一些。”
　　江燊睿挠了挠头。
　　“你高中时候就追星了啊？好厉害！”
　　嫂子竖起大拇指。
　　“对，我哥那时候还担心我一个高中生自己跑那么远很危险，他就陪我一起去。去到那里才知道，原来戴羽妮以前玩乐队的时候，还和他们碰过面！我哥以前也玩过一段时间的乐队。”
　　江燊睿指了指夏昊明。
　　夏昊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的过去不值一提——主要是没什么成绩。
　　“这个我知道。他很喜欢唱歌，家里还有贝斯、吉他那些乐器。我觉得他没有继续唱歌，其实挺可惜的。”
　　嫂子说道。
　　“没有，哪有什么可惜，我玩乐队也没玩出什么名堂来，而且我也只是乐手，都还不是主唱。再说了，我要是还继续玩乐队，哪里会遇得上你呢？”
　　夏昊明和女朋友牵起手，两人甜蜜对视着。
　　幸好，江燊睿现在不是单身狗了，无需吃他们的狗粮。
　　他笑了笑，起身去把电视打开来。
　　现在还没到春晚开始的时候，但春晚前的预热节目已经在播出了。
　　“咦，杨老师也在！”
　　江燊睿惊喜地指着电视跟他们说道。
　　是的，电视上不只是有杨谦，还出现了郝强，以及好几位家喻户晓的喜剧演员的面孔。
　　“听说你们中间有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叫奶爸天团，是吗？”
　　主持人刚好在问杨谦。


第964章 泄露天机
　　不是每一位春晚的表演者都会参加赛前采访的，毕竟一场春晚下来，四十多个节目，主要的歌手演员都有上百个了，更别说还有数不胜数的舞蹈演员、杂技曲艺演员在默默地做着他们的贡献！
　　杨谦往年也没有参加过这么正式的采访，顶多是通道里被主持人随机逮着，问了几句。
　　但今年情况有些不同，春晚的总导演是去年的总导演宋光林连任，杨谦又是作为他非常重视的一个歌手，基本上没怎么经历残酷的筛选就上了春晚的大名单。央台自然把他安排在了春晚开始之前的预热节目里！
　　而且杨谦还自带流量，和郝强这些顶流喜剧演员们关系还这么好，一看他们几个的面孔，就觉得很有话题度，不采访他都觉得非常可惜！
　　于是，杨谦、郝强他们就坐到了预热节目的节目录播间里！
　　“杨谦，听说你们中间有一个很神秘的组织，叫奶爸天团，是有这么一回事吗？”
　　面对主持人的问题，看着很年轻的杨谦并没有表现得很紧张，也没有落到主持人故意挖的一个小坑里。
　　“这个，我们确实是有这样一个戏称，不过这个说法其实容易产生误解，您得把这个‘奶爸天团’拆开来看。”
　　杨谦微笑地说道。
　　“拆开来看？”
　　主持人表现得很像一个合格的捧哏。
　　“对，拆开，我是奶爸，郝哥他们是天团，咱们喜剧天团，票房天团。”
　　杨谦这样的解读，显然也是没有提前准备的。
　　“没有，没有。”
　　郝强他们压根没想到杨谦会这么说，一听杨谦把他们捧得那么高（尽管也是事实），他们都纷纷笑着摆起手来。
　　“过期奶爸，怎么就不是奶爸了？”
　　郝强不愧是公认的高情商的喜剧演员，他反应还特别迅速，马上拿起麦克风，好像很悲愤地贫了一句。
　　就是！
　　虽然家里的孩子已经上小学，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奶娃了，但奶爸的角色不褪色啊！
　　一天为奶爸，一辈子都得是奶爸！
　　“哈哈，总的来说，不是什么天团不天团的，我们在一块，主要是聊孩子聊得比较多。我和郝哥都是有女儿的人嘛，郝哥的女儿还大一些，所以我经常跟郝哥取经。”
　　杨谦笑着把话题拉回来。
　　大家有说有笑地在这个话题是拓展地聊了一会儿，主持人才又继续问杨谦：
　　“最近杨谦你的新专辑，可以说是将中国风刮遍了大江南北，让中国风的旋律传遍了线上线下！既然是有这么好的群众基础，为什么不选择在春晚的舞台上，唱一首专辑里面的中国风歌曲？”
　　确实，这个问题，很多网友们都已经将它顶上了热搜！
　　今天春晚的节目单正式出炉，可是，让很多翘首以盼的歌迷们失望的是，杨谦虽然还是得到了“特殊待遇”，自己可以独唱一首歌，但他并没有唱新专辑里的任何一首歌！
　　节目单里的歌名，虽然也是大家都没有见过的，很明显是一首新歌，大家理应更高兴才对，但“父亲”为主题的作品，总是让人觉得它是专门为春晚而量身打造的。
　　多少有点命题作文的感觉！
　　这样的歌，会比《青花瓷》之类的，已经被大家喜欢得不行不行的中国风歌曲更加好听吗？
　　在没有确定的消息之前，很多都不知道是不是真正歌迷的网友们就直接把这个话题顶上了热搜。
　　“当初确定我要报给春晚导演组的歌曲名字的时候，我的新专辑还没有出，也不知道后面的销量居然打破了记录。所以，这里面有一定的时间差，我就也没有想过要用中国风这样的作品报名参加春晚。”
　　杨谦解释道。
　　这样听起来还是比较合理的。
　　毕竟春晚那可是一个审查非常严格的舞台，别说歌手们不能随心所欲地唱自己想唱的歌了，郝强他们演的小品也是要表现出贴合当下热点、符合主旋律要求的内容、精神。
　　所以，杨谦的作品备受好评的虽然很多，但随便拿出一个风格特殊的歌曲，没有经过市场的考验，还唱的不知道算不算是大方向上的内容，被刷的概率会比较大。
　　为了上春晚，做出一些妥协是很正常的事！观众们也能理解。
　　不过，实际情况虽然说跟杨谦讲的确实有那么一点关系，但并不完全是这个原因……
　　“这个事，其实得赖我们。”
　　郝强泄露天机，道出实情。
　　“怎么还跟郝强你们有关系？”
　　主持人好像很惊讶，但其实她是知道背后的实情的！
　　郝强他们的小品名字就叫《父爱如山倒》，跟杨谦的歌名一样沾了一个“父”字。而且，他们的节目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很明显的有关系。
　　再说了，这背后也没有什么忌讳，还是能说的！
　　“我们的小品不是叫《父爱如山倒》吗？当时编排节目的时候，没有合适跟我们一起，承前启后的节目。宋导就找杨谦，说小杨你擅长创作，能力强，这会儿正是需要你的时候。问他能不能准备一首与父亲有关的歌？杨谦马上答应下来，一彩排，马上把我们导演、演员们唱得那叫一个感动啊，都差点泪流成河了……然后我们这两个节目就最早确定了下来。”
　　郝强那嘴皮子很利索，叭叭叭地就说了出来，还用他独特的语气、语调，把录播室里的主持人们都说得笑声不断。
　　“我是咱们节目组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杨谦也点了点头，幽默地说道。
　　其实，郝强也没有了解完整，最初宋光林找杨谦，只是让他帮忙写一首歌，演唱上另外安排别的老歌手来。
　　但这首歌杨谦给他们唱完，宋光林回头找人，不管谁来唱，都没有杨谦那种不管听他唱多少遍，那歌声一起就让人情不自禁地泪目的效果！
　　所以，还是得杨谦来唱，宋光林说服了杨谦，让他把准备好的《兰亭序》给换成了现在的这首……
　　这个事就不能说出来了！
　　要是让广大歌迷知道宋光林因为他觉得杨谦节目单上的歌更好听，就让他不唱《兰亭序》，那估计宋光林要被口诛笔伐的！
　　“虽然不是中国风，但还是希望大家给今晚我的演唱一些期待，同样是非常好的歌！”
　　杨谦简单地说道。
　　“确实非常好！很感人，我反正也是每次彩排听了，都眼泪哗哗流！”
　　郝强明明是在给大家安利，但电视上看他这表情，听他这语气，观众们还是忍不住爆笑起来。
　　当然，大家也对杨谦这次春晚的歌曲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会是怎样一首能打动人心的歌曲呢？


第965章 记忆中的父母亲
　　“我希望新的一年，咱们大家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还要有一个顺顺利利！”
　　“对，大吉大利！”
　　除夕夜的魔都花园洋房，戴羽妮、戴振宏，杨华平、洪肖霞、杨诗涵，还有今年新增的小成员杨小昭童鞋，大家又一次围坐在电视机前，喜气洋洋地开始了今年的年夜饭。
　　跟前两年在京城四合院的感觉没什么两样，忙着上春晚的杨谦还是缺席，但桌面上的饭菜还是那样的丰盛，屋里屋外，还是用红色的福字、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灯笼，甚至还有红色的鞭炮（电动的）装点得年味十足。
　　就连杨小昭童鞋，今天晚上被妈妈洗了澡之后，也换上了红底白袖的小袄子，小袄子的假扣子上面挂着一个中国结小吊坠，中间绣着金色的卡通龙——虽然今年是蛇年，但杨小昭是属龙的呀！
　　除了上衣，小姑娘穿的裤子也是红色的，就连她短短的头发，也被妈妈夹上了两个绒绒小球一样的发夹。
　　当然，那两个发夹生存状况堪忧！
　　杨小昭似乎不太清楚有这两个跟卡通耳朵一样的白绒绒小球，卡在头发上，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可爱，她一直觉得它们是多余的，不仅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很不舒服，而且小脑袋顶着这两个异物就很不得劲！
　　“哎呀，你别扒拉它呀？给妈妈拍个照！”
　　戴羽妮给她装扮的时候，杨小昭就不停地抬起小手，摸索着自己的小脑袋，试图将它们给揪下来，都不给戴羽妮拍照的机会！
　　幸好，到了饭桌上，戴羽妮给她加了一条油麦菜叶，小姑娘津津有味地对付起来，才让妈妈有了机会将它们重新戴上去，然后抓紧时间拍照。
　　但依旧危机四伏！
　　比如，小家伙吃完手手里的菜叶，或者没有完全吃完，只是黏在手背上，她不知道怎么摆弄回来，就回过了神，意识到自己小脑袋上有东西！
　　“给、给、给，还有菜菜！”
　　戴羽妮看到这小家伙居然举着油油腻腻的小手准备去摸头发，幸好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
　　戴羽妮一边抓着女儿的小手，一边用另一只手，给她夹了新的菜叶，哭笑不得地塞到她的小手里。
　　真的是小吃货！
　　戴羽妮看着又心满意足地低着小脑袋坐在那儿吃菜的杨小昭，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边的小插曲，不影响戴振宏他们的聊天。
　　虽然戴振宏养伤不能喝酒，但他还是拿着到了白开水的杯子，和杨华平碰杯，然后感慨万千地说道：
　　“是，老杨你们说得对！现在是健康最重要。我这次受伤，也算是给自己一个反省的机会，重新自我认知，才知道，我年纪也不小了。所以今年开始，工作和休息都得有，劳逸结合……”
　　“不要光说不做，你得说到做到才行！”
　　戴羽妮撇了撇嘴，表示不相信父亲这种话。
　　“要做到，我以后，要是周末没有特别的安排，尽量都空出来，过来陪陪我们昭昭，是不是啊？”
　　戴振宏笑眯眯地凑过脑袋，轻轻地摸了摸小外孙女的脑袋。
　　可惜，杨小昭没有给外公热情的回应。她只是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外公，就又低下去，右手的掌心对着自己的小脸蛋，使劲地扭转着，好像这样才能用小嘴巴够着贴在她手心、手背的菜叶子。
　　唔，人家正在忙着呢！
　　“钱可以慢慢挣，或者咱们都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现在家里都那么多钱了，早就够用。我反正觉得，穷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你们都健健康康！”
　　戴羽妮哼哼地说着，不想表现得太过矫情。
　　“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润远地产，这么大一个公司，不能说我想不管就不管，是不是？当然，工作是可以减负的，你爸我不要再管那么多，把一些权力再下放下去，那不就行了？”
　　戴振宏知道，女儿担心自己。
　　他妻子走得早，戴羽妮很早也没有了妈，这次的车祸，也差点让她没有了爸，这怎么不让她难过、着急呢？
　　所以，戴振宏说的时候，也跟哄小时候的戴羽妮一样，语气上少了许多威严，也多了许多温柔。
　　“不说这个，咱们吃饭吧！今晚咱们年夜饭吃得有点晚了。”
　　戴羽妮说道。
　　“这个得怪我！主要是我过来晚了，下午写稿写得有点废寝忘食，没注意时间。我也敬戴叔叔一杯吧！也祝您早日康复！”
　　杨诗涵连忙端着红酒杯站起来。
　　确实是杨诗涵的锅，她本应该下午五点多就从学校赶过来——杨诗涵这个寒假几乎处于闭关创作的状态，就想着这个假期就把杨谦要求的电影剧本、分镜头剧本写出来。
　　但五点多，戴羽妮都给杨小昭洗了澡，还没见杨诗涵的影，打电话过去，废寝忘食的杨诗涵才如梦初醒，赶紧搭车飞奔而来。
　　“敬什么，心意领了就行，小孩子不要喝那么多酒！”
　　戴振宏摆了摆手。
　　“没喝多少，我平时都没机会喝这些，就过年嘛，也想尝一尝戴叔叔您说的这个上好年份的红酒的味道。”
　　杨诗涵笑嘻嘻地坐了下去。
　　在大家有说有笑地吃着年夜饭的时候，郝强他们的小品《父爱如山倒》就出现在了电视屏幕上。
　　《父爱如山倒》这个小品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说的是孩子和父亲关系的作品。
　　它的关注点也如同很多类似题材的故事一样，父亲操劳了一辈子，还需要操心孩子未来的幸福，但没有关注到孩子的真正需求。
　　但郝强的小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笑！
　　一方面是他们剧本写得好，不仅立意深刻，结构完整，后面还用一个出乎观众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值得感动的底兜住了它！
　　另一方面还是这几个老喜剧演员，太能逗乐观众了，光是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的对话，就觉得这些包袱一个比一个抖得响！
　　“哎呦，这个小品怎么这么好笑？我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戴振宏没有从中获得太多的感动，但他看着小品，竟然也是笑声不断。
　　可能是因为这个月的修养，让他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可以平心静气地去看完一整个小品。戴振宏他还特地把手机关掉，谢绝了别人的拜年电话、拜年短信，他就想陪女儿、外孙女，开开心心地过个年，自然，他也能和喜欢看这些“年轻”演员小品的女儿她们一样，耐心地去体会里面的笑点，一起欢笑！
　　当然，郝强的小品没让戴振宏感伤起来，下面杨谦出场唱的这首歌，那就不一定了！
　　《父亲写的散文诗》？（注1）
　　戴振宏听见戴羽妮高兴地叫着杨小昭“看，爸爸要出来了，爸爸是不是在那里”的时候，电视上跳出了字幕，告诉他杨谦要唱的歌的歌名。
　　其实，杨谦要唱的歌叫什么名字，戴振宏并不是很在意。
　　他转头过去，笑呵呵地看起了小外孙女的反应。
　　杨小昭其实还不清楚爸爸出现在电视上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爸爸这几天去了哪里。
　　不过，已经会叫妈妈，偶尔能“粑粑”两声的小姑娘，似乎是听懂了妈妈话里“爸爸”的意思。
　　她亮晶晶的大眼睛跟随着妈妈的手指，望向电视。
　　一开始，杨谦还没出现在电视里，镜头只是给到了观众席里那些鼓掌的明星们、很配合地落泪了的观众们！
　　钢琴的前奏开始一会儿之后，镜头才切回已经清理干净的舞台，给到握着麦克风站在那儿的杨谦！
　　咦！
　　这个人有点眼熟？
　　杨小昭眨了眨眼睛，修长好看的睫毛忽闪忽闪，等爸爸举起麦克风，镜头给了个特写的时候，她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唔！”
　　小姑娘有些惊讶地用她白白细细的小手指，跟妈妈指着电视。
　　好像不是妈妈告诉她的，是她第一个发现爸爸在电视上。
　　“对啊！是谁呀？”
　　戴羽妮笑着问她。
　　戴羽妮是想让女儿温习一下“爸爸”怎么叫，可惜杨小昭并不懂妈妈的意思，她还用肯定的语气“嗯”了一声，然后转头继续看电视。
　　管妈妈说什么呢？
　　妈妈肯定是听明白了！
　　对，那儿就是爸爸！
　　小姑娘可以放心地去看爸爸了。
　　戴羽妮看到女儿不理会她了，只能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她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也跟着杨小昭一起看电视。
　　“一九八四年，
　　庄稼还没收割完，
　　儿子躺在我怀里，
　　睡得那么甜……”
　　《父亲写的散文诗》这首歌，戴羽妮当然是听过的，而且去年十月份杨谦第一次将它拿出来的时候，她就听过了！
　　戴振宏是今年一月份才受的伤，所以这首歌也就跟郝强他们说的那样，纯粹是为了春晚舞台而打造的，跟要不要让戴振宏感动没什么关系！
　　不过，戴振宏听着就觉得奇怪了。
　　一九八四年？
　　儿子？
　　这哪跟哪啊？
　　别说一九八四年生儿子了，一九八四年，杨谦你都还不知道在哪呢！一个一九九八年才出生的人唱的是什么内容？
　　“他这首歌，是根据他歌迷的投稿故事改编的。跟咱们没关系！”
　　戴羽妮似乎是看出了父亲的疑惑，她笑着帮杨谦解释道。
　　哦，歌迷的故事啊！
　　那就说得通了！
　　但他的歌迷是不是有点老了？
　　戴振宏虽然觉得杨谦唱的这首歌很有意思，但在年龄的逻辑上，他先琢磨了起来。
　　一九八四年生孩子，那不得是比自己年纪还大了？
　　戴振宏其实算是比较晚才结婚生孩子了，但再早也不至于一九八四年就生了孩子。
　　显然，戴振宏是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歌名为什么叫《父亲写的散文诗》？
　　那是因为这歌词的内容，是父亲的视角写的啊！
　　还好，戴振宏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杨谦的演唱，还是能让老戴同志听得很舒服的！
　　“今晚的露天电影，
　　没时间去看，
　　妻子提醒我，
　　修修缝纫机的踏板……”
　　带上弱混的腔调，杨谦唱得就像一位忧郁的诗人一般，电视里传来他的声音依旧空旷优美！
　　但歌词的内容却没有让他的歌声彻底缥缈起来，“露天电影”、“缝纫机的踏板”这些物象，瞬间又把听众拉回到了现实……
　　准确的说是那个让人无法不关注现实生活的艰苦奋斗的年代！
　　“明天我要去邻居家再借点钱，
　　孩子哭了一整天呐，
　　闹着要吃饼干……”
　　杨谦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观众们的心情却一点点变得忧伤起来，仿佛气氛也被他渲染得一点点地变得很沉重。
　　戴振宏听着也不仅感到有些恍惚。
　　他想的当然不是一九八四年。
　　这个时间节点似乎对于所有的观众们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歌词里的内容，唤醒了他们各自尘封已久的孩提时代的记忆。
　　像戴振宏也有感触，就如同之前他和杨华平聊的一样，他家里还没发迹起来的时候，母亲也要为了他能健康成长，四处去给他找吃的，尽最大的努力不让他挨饿。
　　歌曲里的父亲，不一定只是父亲，也可能延伸到母亲，那些在观众们记忆里如同山一般屹立在的父母亲的形象，一下子被杨谦唱得鲜明起来！
　　“蓝色的涤卡上衣，
　　痛往心里钻，
　　蹲在池塘边上，
　　狠狠给了自己两拳……”
　　不仅仅是弱混，杨谦那恰到好处的泄力，奇妙的咬字停顿，都能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仿佛那个努力假装坚强，但实际上处处感到无力的男人就是自己，那内心的自责也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上来！
　　戴振宏默然，他以前不会认同这样懦弱的心理状态，觉得幸福和成功都是需要自己拼命获取的，但现在，他好像醒悟了一样，明白还有很多自己做不到的事，也懂得普通人的悲喜。
　　自己的父亲、母亲，以前何尝不是那样一位无法抗拒命运的普通人？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最好的爱，给了孩子……
　　（注1：《父亲写的散文诗》，原唱是许飞，许飞应该也不用过多介绍，2006年超女的第六名，她演唱的作品《我要的飞翔》、《那年夏天》都非常好听！这首《父亲写的散文诗》，曲作者也是许飞，词作者是董玉方。当然，文中杨谦唱的是李健翻唱的唱法。）


第966章 我的父亲老得像个影子
　　“嫂子，你们快来啊，杨老师的歌要开始了！”
　　饭后，江燊睿的家里人并没有全都过来沙发区看电视！
　　呆在沙发区的只有江燊睿和他的表哥夏昊明，一开始夏昊明的父亲也过来看了两个节目，但后面听餐厅那边聊得热闹，也起身过去了。
　　显然，餐厅那边聊的话题是跟夏昊明和他女朋友蔡秋桐相关的！
　　夏昊明的女朋友蔡秋桐帮着大伙儿收拾碗筷，没想到后面被未来的婆婆，还有江燊睿的母亲一起拉着，重新坐回餐桌上，一边切水果，一边问东问西。
　　什么你们家都有什么兄弟姐妹啊？
　　什么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还有像婚礼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啊？
　　等等……她努力地回答着，精神有些恍惚，
　　倒不是说抗拒这样的询问，她来男方家里过春节，都已经是做好面对三姑六婆围观的心理准备了，现在这样的阵仗还是比较小的。
　　但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不是社恐人啊？
　　蔡秋桐也一样，她不太擅长社交，尤其是在面对长辈的时候，她需要打起精神去面对，还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江燊睿的出现，无疑是给掉到井里的她抛来了一根救命的绳索！
　　“去看吧，他们年轻人就喜欢这个叫杨谦的歌手。”
　　“我知道这个杨谦，之前单位晚会就学唱他的那首歌，叫什么来着……”
　　“小蔡快去吧，还坐这里干什么？陪我们几个老婆子有什么好玩的？”
　　得到了未来婆婆和亲戚们的许可，蔡秋桐连忙起身，过去的时候，还不忘给江燊睿感激地点了点头。
　　江燊睿其实没有留下来等她，他嚷了一嗓子，就赶紧回去看电视了。
　　可不能错过杨老师的歌！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青春，
　　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
　　蔡秋桐过去的时候，杨谦已经唱到了第一小节的末尾。
　　但似乎并不碍事，杨谦情感真挚的演唱，还是能让刚来的听者精神一振，那柔情平和的声音，仿佛一股山间的清泉，将她疲倦的脑袋涤荡一清，整个人感到极致的舒坦。
　　真的是很好听！
　　蔡秋桐在男朋友身边坐下，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倾听起来。
　　“多年以后我看着，泪流不止，
　　我的父亲老得已经像一个影子……”
　　蔡秋桐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样的歌词，但这一段，让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难过的她不由地抓住了夏昊明的手。
　　父亲其实还好，她的年纪跟戴羽妮相仿，父亲的年纪也没有戴振宏那么大，还不至于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
　　但自己长大了，父亲就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老。
　　能够看得到，特别是这几年，父亲一下子就从当初那位好像无所不能、永远保护着自己的超人，退变成了一个脸上有皱纹、鬓发开始花白的普通中老年人。
　　可能，再过几年，他也会像以前爷爷那样，瘦瘦条条，真的就“老得像一个影子”了……
　　可是，当孩子的，平时嘴上各种嫌弃，但心里哪里舍得父母变老呢？
　　“这首歌是很感人的！杨老师写的歌词YYDS！嫂子，你听下去就知道了！”
　　江燊睿还以为嫂子刚来没听清楚，回头便是眉飞色舞地说道。
　　蔡秋桐只能是报以笑容，只有夏昊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地拍着女朋友的手以示安慰。
　　“一九九四年，庄稼早已收割完，
　　我的老母亲去年，离开了人间，
　　儿子穿着白衬衫，跑进了校园，
　　可他最近有些心事，瘦了一大圈……”
　　这样的故事，是需要那些年代过来的人才会有比较强烈的共鸣的。
　　但对于已经沉浸进去的蔡秋桐，似乎不需要什么经历相似，她都能感受得到这种面对至亲离去、孩子成长的痛苦和焦虑！
　　一点也不比她现在面对男朋友的家人，想到未来要生活在一起轻松！
　　这可能也是网上很多年轻人说的恐婚理由吧？
　　幸好，蔡秋桐没有这么极端，她还是清楚，不管自己结不结婚，父母也一样会一年又一年地老去，自己也会渐渐地面临很多人生中无法避免的问题。
　　活着就是折磨，人生就是苦难的集合！
　　但我们还是要活着，还是要苦中作乐！
　　既然这样，蔡秋桐选择和父母一样，勇敢地去面对婚姻背后的种种困难，并寄希望于在其中找到微小的幸福和快乐！
　　甚至，像父母一样，奉献自己，把光芒留给孩子们……
　　蔡秋桐是懂的，所以她听着这首歌，心情激荡，泪水不知道何时开始，就已经盈满眼眶！
　　夏昊明转头看了看她，手从她的胳膊里抽出来。
　　当然，他还有动作。
　　在蔡秋桐迷茫的眼神中，他微笑着，张开手臂，揽着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这不也是最好的安慰吗？
　　蔡秋桐心里又多了几分幸福感。
　　“想一想未来，我老成了一堆旧纸钱，
　　那时的儿子已是真正的男子汉……”（注1）
　　蔡秋桐不知道是自己联想得准，还是杨谦这歌写得好。
　　她觉得这里杨谦真的是唱到了她的心坎里。
　　未来的自己，应当会是一个好的母亲，也会努力地给孩子最好的关爱，即便未来自己老了，像父亲一样，能够看到孩子长大，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也足够了！
　　对了，这不也是一种幸福吗？
　　“有个可爱的姑娘，
　　和他成了家，
　　但愿他们，
　　不要活得如此艰难……”
　　电视上的镜头给到了观众席，很多人凝望着舞台，有的眼眶红红，有的默默地思考。
　　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摄影师。
　　因为舞台上的杨谦唱得，也足以让他们心情久久无法平静啊！
　　（注1：这里的歌词是改过的，李健唱的是儿子，许飞唱的是女儿，不过改动不大，而且说实话，不仔细看，还真的很难感觉得到有改动，李健的水平还是非常高的！难能可贵的是，他还很尊重原创，在当初歌手的舞台上，他特地长篇大论地介绍了这首歌的创作者，还谈到许飞不想要收他的改编翻唱费用，但李健坚持给了！）


第967章 动听和感动交织
　　“你有多久没看过春晚了？”
　　春节前，有媒体曾经做过类似的调查。
　　结果不出意料，春晚看得多的还是六零后、七零后，八零后、九零后有陆陆续续地看一些春晚节目，但坚持看完全程的已经不多了。
　　至于零零后、一零后，春晚在他们的记忆中都占据不了一席之地。他们的除夕夜，除了和家人吃饭以外，基本上就是手机游戏、手机直播。
　　不过，情况倒也不是一直在恶化下去！
　　随着近几年的春晚狠抓节目质量，大量启用实力歌手、实力演员，减少没有实力的关系户的浑水摸鱼，春晚的口碑倒是稳步提升。
　　春晚变得好看了！
　　自然，有一些喜欢玩手机的年轻人在舆论的影响下，会尝试地看一些他们以前漠不关心的春晚节目，即便不会看完全程，他们也会选择性地挑一些有着熟悉名字的明星的节目来看，参与到朋友们关于春晚的讨论中。
　　就拿今年春晚来说，郝强的小品肯定是年轻观众们必看的，郝强的那张脸、那个名字就代表着搞笑，而且是很高质量的笑点，向来稳定发挥，不需要担心不好看！
　　然后是杨谦的歌……
　　杨谦没唱中国风的歌曲，这事在网上被大家讨论得很热闹。但尽管歌迷们不解，路人们愤慨，到了春晚播出的时候，大家还是忍不住打开电视，等着看杨谦的《父亲写的散文诗》。
　　因为杨谦也是以质量稳定著称的，他能拿上春晚的新歌，绝对不同凡响！
　　……
　　“这是我父亲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青春，
　　留下留下来的散文诗，
　　多年以后我看着，
　　我的父亲已经老得像一个影子……”
　　说实话，对于此时正坐在电视机前的十几岁，或者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观众来说，杨谦唱的这首歌，从内容上并不能迅速地引起他们的共鸣。
　　就好像江燊睿那样，他可能觉得这首歌有些感人，但也不会像嫂子蔡秋桐一样眼泪簌簌流下。
　　但网上他们还是赞叹地欣赏着，甚至还会受到些许的感动！
　　“好听啊！”
　　“杨老师这声音，开头就要跪了！”
　　“虽然不是中国风，但这个腔调我是喜欢的啊！”
　　“我愿称之为音乐诗人！”
　　“清秀脱俗，完全不是其他歌手能比的！”
　　“可惜杨谦不是自弹自唱，要是整一把吉他上去，那肯定帅爆了！”
　　“其实不需要杨老师弹唱，你们听后面那个小号，真的是绝了！”
　　“对，感觉一下子情绪上升了一样，但杨谦唱得还是一如既往地稳！”
　　年轻的网友们议论纷纷，赞不绝口。
　　当然，并非全都是没有营养的吹捧。但要看到更加详细、深入的评价，还得到专业的乐评人岑良伟的直播间！
　　他除夕夜也跟在听完杨谦的演唱之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他的粉丝们点评起来。
　　“这首歌难怪能取代了他去年的中国风歌曲，它的质量真的很高，不管是词曲，还是杨谦的演唱！”
　　“你们有没有发现，杨谦在这首歌的演唱上，没有类似题材的歌曲演唱者那样汹涌澎湃的情绪流露？他似乎唱得有感情，但同时很克制，很冷静？”
　　“我觉得这才是杨谦的高明之处，你们看他唱的是父亲。中国式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中国式的父亲就是含蓄、沉默，很少会跟孩子进行交流。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体验，我就很少和父亲交流，和母亲说得多一点，但我明白，我是爱我父亲的，我的父亲也是关心着我的，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所以，杨谦在表达对父亲的感情时候，他的声音里的情感是含蓄的，是藏而不露的，你能感觉到它真实的存在，是因为你在某些方面或多或少地得到了共鸣，并不是他用浓烈的情感在催你泪下。”
　　“我觉得这个反而是一种更加高明的表达，他有节制地叙述，娓娓道来地讲述，把这首歌的故事分享给你，然后由你来选择与之共鸣的节点，由你来反应你的情感状态。”
　　“对，就跟你们说的那样，像一面镜子，把张弛的这个度，交给了听众！所以可能我听了热泪盈眶，可能你听了失声痛哭，可能他听了唏嘘不已。但都会有感触，因为这是一个我们都很熟悉的题材！”
　　岑良伟一开始真的是眼含热泪地说的。
　　而失声痛哭的也真的不在少数。
　　“杨老师这首歌唱得是真好啊！我母亲听了哭得稀里哗啦。”
　　“可怜天下父母心，以前不懂父母对我们的爱，现在自己当了父亲，才知道原来他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就好像我现在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孩子一样！”
　　“我是七十年代出生的，现在都是大叔级别的网友了，买饼干那段真的是看哭了，以前家里很穷，真的是钱都要掰开来花。不知道我的父亲有没有自己偷偷哭过，因为我小的时候挺不听话的，但他现在，都已经走了快十年了……”
　　有年轻的网友，也有年纪大的网友，但痛哭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怀念父亲！
　　或者说悼念父亲！
　　“可我的父亲在风中，
　　像一张旧报纸……”
　　很多网友们，也像他们的父亲一样，将对父亲的感情含蓄地收藏在心里。
　　但不管过了多少年，但这首歌唤起他们对父亲的记忆时候，那深埋的情感就像决堤了的洪水一样，将他们吞没掉。
　　眼泪自然是再也忍不住了！
　　……
　　《父亲写的散文诗》这首歌最后阶段，更是得到了许多专业歌手、专业演员们的认可。
　　因为杨谦的演唱还在继续攀升，再上一个台阶：
　　“这是那一辈人留下的足迹，
　　几场风雨后就要抹去了痕迹，
　　这片土地曾让我泪流不止，
　　它埋葬了多少人心酸的往事……”（注1）
　　就好像是小品最后上价值一样，升华了的情绪更让人感到震撼，甚至有一种想要起立为他鼓掌的感觉！
　　这才是春晚舞台上，一个完整的表演啊！
　　（注1：这里同样是李健改编过的，内容上一下子得到了升华！）


第968章 看到女儿，归心似箭
　　杨谦是完成了自己的表演，回到后台，拿起手机，才从无数的贺年微讯、未接信息、未接来电中，看到了戴羽妮给他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杨小昭正被爷爷杨华平抱着，站在客厅的软垫上看电视上的爸爸唱歌。不知道是看到爸爸兴奋，还是听歌听得起劲，小姑娘看着看着，便情不自禁“翩翩起舞”！
　　当然，她的舞蹈是简单的，连小胳膊都忘记挥舞了，光靠爷爷的搀扶，便小短腿一顿一顿地扭屁股。
　　别说，她扭得相当有节奏，杨谦看视频都觉得女儿踩对点了！
　　也幸好《父亲写的散文诗》这首歌节奏比较舒缓，情绪不会很上头，小家伙扭她的小屁股也不需要太过费劲。
　　杨谦看着莞尔一笑，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给媳妇播去视频通话。
　　“嘻嘻，小昭昭，快看粑粑！粑粑你的节目结束啦？”
　　戴羽妮笑嘻嘻地抱着杨小昭，还拉着没反应过来的小家伙的右手，对着前置摄像头跟杨谦摇了摇。
　　“结束了，刚才被一群小演员拉着，陪他们合影几张，所以现在才有空拿手机。”
　　杨谦笑道。
　　杨小昭依旧没有辨认出爸爸来，不知道是镜头里的自己有了很近的特写，化妆后的感觉跟平时是不是不一样了，她还窝在妈妈的怀里，怯生生地张望着。
　　从她的大眼睛里，杨谦看到了迷茫。
　　不过，镜头很快就被戴羽妮转了过去，她拿着手机转了一圈，让杨谦跟坐在轮椅上的老丈人和坐在沙发上的自己的父亲打招呼。
　　“唱得不错！你刚才那首歌比较有深度！”
　　戴振宏予以了简短的肯定。
　　杨华平就没说什么了，他只是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当然，他的心里肯定还是充满了自豪的。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又上了春晚！
　　杨谦和他们拜年的时候，魔都那边的声音里，还传来了杨小昭“唔唔”的哼哼声。
　　“好，好，给你看粑粑！你该不会是现在才认出来是粑粑吧？”
　　戴羽妮笑着，将手机调转回来。
　　这下子，杨谦看到了女儿挥舞着扒拉她妈妈的小手！
　　重新能看到爸爸之后，杨小昭才安分下来，不过，她还是在眨着大眼睛，好像看到了，但还没完全确认一样。
　　“认出是爸爸了吗？”
　　杨谦笑眯眯地跟女儿打招呼，不过，小家伙并没有什么回应。杨谦只好作罢。
　　“妈和涵涵在厨房，她们在洗碗，我们其实也刚刚吃完饭。”
　　戴羽妮笑着跟他说道。
　　“怎么现在才吃完饭？”
　　杨谦看了一下时间，都快九点半了。
　　“因为涵涵她来晚了呀！你不是安排了一个什么电影剧本给人家写吗？害得她大过节的还要闭关写作。”
　　戴羽妮抱怨道。
　　其实这事哪里是杨谦的问题？
　　迟到是杨诗涵的错，她就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就不能定好闹钟提前一点过来？或者直接过来哥哥这边，杨谦又不是没有她的房间给她工作。
　　但杨谦也没在意这个问题，他笑了笑，换个话题，跟戴羽妮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我今晚是赶不回去了，唱完歌，现在都已经九点半。最晚的一班飞机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飞，就算我会瞬间移动，也赶不上检票值机。”
　　京城飞魔都的班机有很多，一天起码有十几二十趟，最晚的一班是九点四十分开的。但坐过飞机的都清楚，你还得提前到机场，取票、检票、过安检等等，这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没个半个小时搞不定。
　　戴羽妮当然清楚这个问题，她还清楚从演播厅到机场还很远呢！
　　“我知道，你不用赶着今晚回来。准备这么一场表演也辛苦了，就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睡醒了再回来吧！”
　　戴羽妮柔声说道。
　　“不用等睡醒，我订了最早那班飞机，七点起飞的，九点多就能到魔都。放心，我会睡觉的，反正我现在也没啥事了，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杨谦笑道。
　　其实，看到女儿那巴巴盼望的眼神儿，杨谦就已经归心似箭，甚至都想连夜坐车赶回魔都！
　　只是，从京城坐车回魔都，不一定就能比他明天再坐飞机回得快！
　　要知道，京城到魔都，全程一千两百多公里，就算保镖开车很稳，一路上顺风顺水的，不堵车，那也得花上半天时间！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出发，到达魔都差不多就是十点多了……
　　但杨谦搭乘明天最早的飞机，那也只需要两个多小时，九点就到，还不需要担心半夜开车路上不安全。
　　这不，听到他说的话，已经经历过不安全的人现身说法了！
　　“你跟他说，慢慢来！那么着急着回来干什么？睡醒了，精神好了，再慢条斯理地回来。又不是赶时间！人就是不能着急，不能总想着赶路！”
　　戴振宏的声音传了过来。
　　“对，爸教训你了！”
　　戴羽妮偷笑道。
　　“嗯嗯，我现在就回去洗澡休息，明天去坐飞机的时候，肯定睡饱了！”
　　杨谦笑道，这段回答看似很听话，但其实还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
　　不过，老戴同志没有发挥机会了！
　　“唔！”
　　杨小昭童鞋似乎终于把手机里的人，跟爸爸的形象对上号了，她攀着妈妈的胳膊，试图站起来，然后哼哼唧唧地指着手机，眼睛却是看妈妈的。
　　“是谁啊？你说是谁呢？”
　　戴羽妮笑眯眯地看着她，试图引导她说话。
　　然而，杨小昭并没有弄明白妈妈的意思，她只是觉得妈妈应该懂自己的意思，所以，她还很肯定地“嗯”了一声。
　　说完的小家伙就扶着妈妈的胳膊，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迈动着，试图去够着妈妈手里的手机。
　　或者说是够着手机里的爸爸！
　　“不能靠那么近哦！那么近看手机，眼睛会坏掉的！”
　　戴羽妮换个手拿手机，拉开了手机和小家伙之间的距离。
　　杨小昭却以为妈妈不让她看爸爸了，顿时着急了起来！
　　“唔！粑粑，粑粑……”
　　小姑娘带着央求的哭腔，奶声奶气地抗议起来。
　　不仅是抗议，她还抓着妈妈的胳膊使劲地扭屁股，好像妈妈再不给她看爸爸，她就要哭出来，而且是躺在地上哭呢！
　　然而，妈妈并没有把手机挪过去，她还哈哈大笑。
　　“你听到没有？你宝贝女儿在喊爸爸！喊得好准确！”
　　戴羽妮跟杨谦说得眉飞色舞，而手机屏幕里的杨谦也是笑不拢嘴，仿佛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一样。
　　杨小昭拿这对爸爸妈妈没办法，哭也没用，只能是自己想办法。
　　“嗯哼哼……”
　　只见小家伙眼角还挂着泪花，还是攀着妈妈的身体，晃晃悠悠地转身过来，直面爸爸。
　　她这个月可以说是进步飞快！
　　首先是说话，之前杨小昭还没弄明白“粑粑”怎么叫，只能是偶尔呼应上妈妈或者奶奶的诱导，但现在，她可以自由地叫“粑粑”。而且，似乎她还很清楚粑粑指的是谁呢！
　　其次就是走路了，虽然小家伙还不能松开了扶着的东西自行走路，但相比起以前她只是扶着床围站在那儿，现在的杨小昭都能扶着走来走去，甚至还能像刚才一样颤颤巍巍地转身！
　　可以说进步飞快，可能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她都能稳稳地站住，甚至尝试着不用大人扶着自己走路了！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爸爸很快就回来，明天早早就回来了，你睡醒，玩一会儿就能看到爸爸！”
　　杨谦看着视频里自己女儿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那个着急啊，恨不得学会孙悟空的法术，一个跟斗云就翻回去。
　　……
　　哄了一会儿女儿，杨谦才起身，准备跟导演告个别。
　　其实，对于很多登上春晚的演员、歌手们来说，他们都会很期待凌晨钟声敲响时候的一同登台露脸。
　　要是能站在主持人身后，当倒计时前主持人慷慨说词的时候，镜头就一定会给到她们，而且能得到几乎大多数电视机前观众们的注视，这个曝光率可不低啊！
　　但杨谦并不在意这个露脸的机会，他和戴羽妮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的时候，就没有站上倒计时的舞台。
　　现在他已经有足够的关注度了，更不缺这点曝光，不如让给其他年轻的演员们。
　　登上春晚舞台，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人生中最高光，而且可能一生只有这么一次的机会，她们为之付出了很多，也值得更多的登台上电视的机会，值得更多的激动和欢喜！
　　这不，刚出了他们的化妆厅，杨谦又被一群舞蹈演员们围住了！
　　她们是来自豫省歌舞团的青年舞蹈演员们，表演的是开场的节目，一个现代风格和古装风格穿插的大型舞蹈表演。
　　显然，这个也是豫省电视台这几年备受好评的特色！
　　原本像前些年有其他省份分舞台的时候，这些表演可能还会安排到豫省商都去。
　　但考虑到分会场其实带来了更加参差不齐的直播观感，带来并不稳定的节目效果，宋光林今年就选择了大胆地改革，取消了分会场，而是将兄弟省台的节目拉到大舞台上面表演！
　　效果其实是不错的！
　　杨谦不管是之前带妆彩排，还是刚才在候场的时候，都有看到这些古装打扮的女孩们配合着先进的屏幕技术展现出了美轮美奂的古代舞蹈风情！
　　不过，相比起他的欣赏，这些女孩们对他更是崇拜！
　　“杨老师，能不能和您合影？我特别喜欢您的歌！”
　　“我想要杨老师的一个签名可以吗？我还准备了您今年的唱片！”
　　“杨老师，您刚才唱的父亲，我都听哭了！”
　　“杨老师，我们以前还同台表演过，在豫省电视台的跨年晚会上！”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显然，她们虽然是结伴而来，但并没有只是想跟杨谦一起合影一张，她们各自有自己的需求，有自己的想法。
　　杨谦知道这些演员们对娱乐圈的向往，也知道她们此时比较紧张、忐忑的心情，所以，自己其实还是有时间的，稍微晚一点回去睡觉也没太大关系，他尽可能地满足她们合影签名的需求。
　　不过，有时候太过随和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杨老师，能不能问一下，您公司还签舞蹈演员吗？”
　　有女孩看见杨谦好说话，就大胆地问出来。
　　这个问题，显然也是其他人很想知道的，杨谦能感觉到，她们戴着美瞳的眼睛，一下子就跟点亮了几百瓦的灯泡一样，变得明亮而且灼热起来！
　　“听说杨老师你们公司待遇超级好的！”
　　旁边一个女孩也附和道。
　　“这个，我们公司确实是没有招舞蹈演员，我们招的艺人，或者说练习生，最主要还是以唱歌为主的。当然，有一定舞蹈基础是好事，但这不是主要的评判标准，唱得好不好，有没有音乐天赋更加重要。”
　　这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问题，杨谦便如实地跟她们说道。
　　“那招歌手的话，杨老师的标准都有哪些呢？之前看您直播都没有说。”
　　“需不需要形体好看一点的？毕竟是要上台的嘛……”
　　“杨老师，我可不可以报名尝试一下？”
　　她们并没有气馁，还你一句我一句地继续问起来。
　　“这个具体的标准，有点难直接说出来，但如果想来试一试，我们都是欢迎的，你们可以到我们官方微播，主页置顶的微播上会有联系方式。现在谦语传媒确实是在招练习生，想要实实在在地培养一些音乐人才。”
　　杨谦的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她们满意。
　　真要是想自己努力争取一下的，早就自己联系去了。现在跟杨谦提出来，只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在杨谦这里，获得什么便利——比如老板亲自推荐的身份……
　　杨谦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她们刚才的一个问题：
　　“至于形体，谦语传媒是不看外在条件的，不管是好看还是不好看，这些不会作为我们筛选的依据，一切都是以你的声音条件、音乐天赋为准。当然，我们也会看报名者的人品，三观端正、肯吃苦去学习、耐得住寂寞去打磨自己唱功的同学，才能加入我们谦语传媒。只是想一步登天，成为大明星的，即便是天赋再好，我们谦语传媒也不会接收。因为其实我们不是一个简单的从属关系，来到谦语传媒，我们就是同事，就是战友，一起为音乐努力，谦语传媒也会努力培养大家，帮助你们成才！”
　　杨谦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
　　他没注意到，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听到他说人品很重要之后，很惭愧地将手中的小纸条藏了起来。


第969章 爸爸的小情人
　　春节的第一天，杨谦他们家居然统统睡起了懒觉！这都日上三竿了，整栋小洋房还静悄悄的，就连平时第一个起来准备早餐的洪肖霞都没起床。别人开始热热闹闹地逛街逛商场了，他们却都还在各自的房间、各自的床上睡得正酣！
　　当然，并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楼上的大主卧里，很准时早起的杨小昭都已经精神奕奕地躺在床上玩她的脚丫子了，但妈妈还在旁边睡得很香。
　　小家伙倒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喊妈妈起床，但今天妈妈好像不想起床，她哼哼唧唧地爬过去，结果就被妈妈搂着摁在床上，要她跟妈妈继续睡……
　　正常作息的人，哪有睡回笼觉的道理嘛？
　　杨小昭就从来不会睡回笼觉，她到睡觉的时间就犯困，到睡醒的时间就精神，可有规律了！
　　就在她百无聊赖地在床上转来转去，一会儿玩玩自己的脚丫子，一会儿玩玩床上的公仔，一会儿又扶着床围兜圈子，都快耐不住性子抗议的时候，卧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正扶着床围站在那儿哼哼唧唧的杨小昭愣了一下，看着妈妈的小脑袋抬起来，转过去，只见一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杨谦一只手还抓着门把手，一只手提着自己带去京城的行李箱，跟女儿笑眯眯地挤了挤眼。
　　他看到了媳妇还在睡觉，就没有出声，怕打扰到她。
　　不过，杨小昭就没这样的顾虑了！
　　看清楚是谁之后，杨小昭黑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唔，唔！”
　　她很激动，不仅一只小手伸出来，想要爸爸抱，还激动地在床上一顿一顿地扭起了小屁股。
　　“叫粑粑咯，唔唔唔什么？你不是会叫粑粑吗？”
　　杨谦将行李箱放下来，走过去，疼爱地将她从床围里面抱出来，笑着轻声说道。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同意爸爸说的话吗？小家伙还像模像样地应了一声。
　　当然，更多的还是高兴，她喜滋滋地看着爸爸，发现爸爸把头低下来，马上心领神会地也将小脑袋挨过去。
　　一大一小两个小脑袋轻轻地碰在一起！
　　杨谦心里那个美啊！
　　都快流出来了！
　　他也不记得小家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没有人教过她这样了，但在他印象中，只要他低下脑袋，女儿就会默契地也低下脑袋跟他碰碰头。
　　这种亲昵的感觉，可不要太美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了？唔……”
　　戴羽妮慵懒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呢喃地问了一句之后，还使劲地伸了一个懒腰，发出了妖娆的呻吟声。
　　尽管杨谦已经在压低声音了，还是不可避免地吵到了她。
　　当然，也有可能是女儿被抱出去之后，作为母亲的一种神奇的感应吧，戴羽妮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杨谦和小家伙头碰头的一幕。
　　“刚回到家，你们怎么都在睡觉？”
　　杨谦哭笑不得地问道。
　　“因为昨天我们打麻将了呀！跟你通完视频，把小昭昭哄睡觉之后玩的，一直玩到了半夜三点。奶奶说今天春节，要不起晚一点？爷爷和我爸都说好，他们玩得可来劲了！”
　　戴羽妮翻了个身，但没有起来，还是趴在床上，夹着被子，眼睛都不睁地说道。
　　是的，他们竟然一起搓起了麻将！
　　戴振宏都放纵了自己，不管什么规律的作息、艰苦的工作了，难得可以舒舒坦坦地过个年，不用去到处拜访别人，他也就把自己当成了普通人，和大家一起玩个开心！
　　“咱们家哪里有麻将？”
　　杨谦疑惑了，他记得家里是没有买过麻将的。
　　倒不是说家里没有人玩麻将，洪肖霞是喜欢打麻将的，以前在荷城，她就经常跟姐妹们去跳广场舞、搓麻将。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麻将也是一个保留节目！
　　但到了魔都，照顾杨小昭之后就没剩什么时间了，洪肖霞自然也没空去想打麻将这个事。再说了，平时就算杨谦在家，那也是三个大人一个小朋友，想打麻将都三缺一！
　　所以，麻将桌就没有了置办的必要。
　　“爸叫人开车回老房那边，直接把偏厅那个自动麻将桌搬了过来。现在还在客厅里横着呢，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戴羽妮笑道。
　　原来是这样，有钱任性啊！
　　大年三十的晚上，还叫保镖回去搬麻将桌来给他们玩……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老戴同志也不是有钱就不把人当人看，他对这些保镖还是很好的，不仅待遇给得足，平时他们都会有轮班，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段时间的探亲假期。当然，春节还得是轮班，有些保镖去年放假回家过年，今年就得留下来值班。
　　扯远了，杨谦抱着女儿，跟好像还想睡的媳妇说道：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带她下去玩一下，现在才十点不到，你再睡一会儿，做好早餐我再跟你说。”
　　杨谦是想着自己下去做早餐。
　　当然，也兼顾着照顾杨小昭！
　　这个不是什么问题，因为他可以把宝宝餐椅搬到厨房来，一边准备全家人的早餐，一边给她喂一点早餐。
　　“唔，不睡了，我也要起床了。大过年的，还睡懒觉，像什么样？”
　　戴羽妮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坐在床上，还是先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她打开一边的床围，试图从还没完全打开的地方跨过去、爬下来。
　　杨谦担心她刚睡醒这样蹦跳的，落地不稳，就抱着女儿过去，让她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有一个支撑。
　　“唔！”
　　谁知道，刚才还在眨巴着大眼睛看爸爸妈妈对话的杨小昭不同意了，她哼哼地伸手一推，不给妈妈把手放在爸爸的肩膀上！
　　“你干嘛？”
　　戴羽妮好笑地看着嘟着嘴巴的小家伙。
　　“唔！”
　　杨小昭似乎察觉得到自己“打不过”妈妈，只能是扭过头来，两只小手按在爸爸的身前，小脑袋搁在了爸爸的肩膀上。
　　好嘛！
　　这是要跟你老娘宣布主权吗？
　　戴羽妮又觉得好笑，又觉得鼻子都要气歪了。
　　“你扒拉我干什么？这是我老公！”
　　她开玩笑地动一动小家伙的胳膊，故意用不善的语气说道。
　　“唔！”
　　杨小昭身体不动，小短腿带动小屁股扭了扭，不依地表达了抗议。
　　别动我，这是我粑粑！
　　“就动你，就动你！”
　　戴羽妮幼稚地用手指戳着小家伙的小屁股——她的小胳膊太细了，戳着不痛快，还是肉肉的小屁股戳起来很好玩。
　　“呜呜……”
　　小家伙扭得更厉害了，她将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还“呜呜”地假哭。
　　是的，假哭！
　　戴羽妮不动她了，她便似乎得逞了一样，一动不动，也不哭了！
　　“哼！”
　　戴羽妮决定不跟她计较，鸣金收兵。
　　“不睡了？”
　　杨谦笑着问道。
　　“嗯，不睡了。你去做早餐吧，让奶奶、爷爷他们再睡一会儿。把小昭昭给我吧，得给她换尿兜兜，还要洗个脸。”
　　戴羽妮伸出手，想抱女儿去卫生间洗漱。
　　“好。”
　　杨谦也同意将杨小昭转移过去。
　　但就在小家伙脱离了爸爸的胸膛，几乎要落入妈妈的“魔爪”时候，她忽然醒悟过来！
　　“唔！粑粑，巴巴……”
　　杨小昭急了，一边挥舞着小手想要抓住爸爸，一边还急得发音都混乱了地叫起了“爸爸”！
　　人家不要妈妈抱，要爸爸抱！
　　“还巴巴爸爸什么？妈妈带你去洗脸，去洗屁股，等下再下去找爸爸！”
　　戴羽妮将她抱过来，小臂拖着她的小屁股，另一只胳膊跟护栏一样保护着正在努力挣扎的小家伙，没好气地嗔道。
　　“巴巴，粑粑，哼哼……”
　　杨小昭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但她看到爸爸都要转身出去了，顿时叫声中都带上了哭腔。
　　而且还是动真格的那种，杨谦回头一看，她的大眼睛里都蓄满了泪水，眼眶周围的皮肤顿时红了起来，最厉害的演员都没她那么快！
　　当然，也是足够的楚楚可怜，让杨谦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好吧，好吧，爸爸抱，爸爸给你洗脸洗屁股！”
　　杨谦心软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回家，女儿粘着自己很正常，他也应该哄一哄她。
　　看见小家伙得愿以偿地回到她爸爸的怀抱，还贴得紧紧的，好像害怕自己会不同意，伸手就把她抢回去一样，戴羽妮不由地撇了撇嘴。
　　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前世情人，果然，现在这个小情人就开始跟自己勾心斗角了！
　　“我老公工作回来，我都还没机会抱抱呢！你就抢着抱走了！”
　　戴羽妮酸溜溜地说道。
　　感觉像是开玩笑，但何尝不是有几分真正的嫉妒呢？
　　“哈哈！抱，都要抱！”
　　杨谦左手抱着女儿，右手伸过去，将媳妇也搂在怀里，他还低头亲了媳妇的额头一下。
　　肯定不能因为疼女儿而冷落了媳妇呀！
　　虽然，杨谦只是简单地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揽着戴羽妮肩膀的手。
　　没办法，再抱久一点，被杨小昭发现，她可能又要抗议了！
　　……
　　幸好，杨小昭也不是要一直粘着爸爸。
　　而且，因为她很抗拒洗脸，当爸爸拿棉柔巾弄湿了水，给她擦脸蛋、擦眼角的时候，小家伙就左扭扭右扭扭，各种躲避。
　　发现只要在爸爸的怀里，她就没办法躲过去之后，自然，妈妈瞅着时机伸手，她也便乖乖地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今天要不要去哪里玩？”
　　杨谦和抱着女儿的戴羽妮下到一楼的厨房，开始拿白萝卜刨皮、切块，泡腐竹、粉丝，切白菜等等，处理冰箱里准备好的食材时候，他也跟戴羽妮聊起了今天的安排。
　　“去哪里玩？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吧？”
　　戴羽妮其实呆在厨房里也帮不了忙，但她就喜欢挨着自己的大木头，都好几天没见了呢！
　　“嗯，人多的地方不安全。但呆在家里也不好，大过年的，不出去感受一下春节的气氛，都感觉春节跟没过一样。”
　　杨谦笑道。
　　其实，杨谦也不是那种喜欢凑热闹的人，以前他春节的时候，相比于往人堆里扎，可能在家安安静静地读一本书更有意义！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是吗？
　　他已经是孩子她爸了！
　　杨谦为了女儿考虑，也不能总是宅着，得想想办法，让她也一起感受中国传统节日的气氛！
　　就好像平时杨谦就很支持母亲带小家伙去溜达一样。
　　杨谦不希望女儿记忆中的童年就只有家里这一片小小的天空，不希望她的成长过程中只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的陪伴。
　　小孩子就应该多一点接触外界，不仅能拓宽视野、培养社交能力，还能亲近大自然，了解外面的社会。
　　“要不我们还是去之前那个公园玩？不用租别墅了，就只是把房车开过去，玩一下午，就回来。”
　　戴羽妮提议道。
　　“公园不是很好，现在春节，去逛公园的人会比平时多好多。”
　　杨谦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有印象，以前过年去公园，几乎都是人挤人，大家都想着游园赏花，都想着参加公园的一些猜灯谜活动。
　　当然，那样的气氛也确实是很有春节的感觉。
　　但对于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老戴同志而言，就不那么友好了！
　　“想要感受春节气氛，又不想人太多，这个要求好难满足啊！你这一下子把我准备想说的动物园、商场都排除掉了！”
　　戴羽妮好笑地说道。
　　确实，稍微冷门一点的公园，杨谦都嫌人多，那动物园就更不需要推荐了！
　　要知道，之前有报道，春节纳入假日监测统计的十六个魔都景点之中，接待游客最多的三个景区，分别是魔都野生动物园、魔都动物园以及一个古镇！
　　两个动物园占了前三的两个名额！
　　可见春节期间的动物园是多么火爆！
　　“要不去书店怎么样？咱们去逛一下书店？小昭昭喜欢看书，你也喜欢看书，而且大年初一，应该去书店的人不会太多！”
　　戴羽妮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书店可以啊！找大一点的书店，稍微逛一两个小时，过年买点书！”
　　杨谦赞同地说道。


第970章 杨小昭逛书店
　　“要去书店？”
　　杨谦在饭桌上跟正在吃早餐的戴振宏说出他今天计划的时候，看见老丈人不苟言笑的样子，还以为他对于书店不感兴趣。
　　谁想到，戴振宏微微思索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
　　“去书店过年这个想法不错，书店的环境好，清静，而且昭昭喜欢看书，去书店对于她来说，也是陶冶情操，培养对知识的渴望！”
　　戴振宏先是予以了肯定，然后问道：
　　“你们打算去哪个书店？”
　　“去哪个书店还没想好，不过应该去的是那种空间比较大，然后环境也比较好的书店，我还在让群里的同事们帮忙给点建议，他们去书店比较多，我网购的多……”
　　杨谦连忙拿了拿手机，跟老丈人说道。
　　谦语传媒的文艺青年比较多，毕竟老板就是这个类型的。所以，他们不仅仅是喜欢音乐，平时也爱看一些杂七杂八的书。
　　杨谦有时候从录音棚里出来，想放松几分钟，活动活动筋骨，结果跟他们聊天聊最近看的书，就聊得很投入，一眨眼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可以去我们之前，你第一次来魔都时候，我们去的那个小镇，那儿有一个很漂亮的书店，它不是整个地板都是玻璃隔着书吗？”
　　戴羽妮笑道，她也是临时刚想起来的。
　　“你们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这个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它是会员预约制的，春节去的人应该不会很多，符合你们想要安静的要求。其次是空间足够大，整个书店占地两千多平米，有上下两层，不管是书架陈列，还是建筑风格都很有特色。最后，也是比较关键的，它其实是我一个朋友投资开的，以前开业酒会我还去捧过场。所以，我们不预约，直接去也没有问题。”
　　戴振宏端起茶杯，浅抿一口，才抬起眼皮，跟杨谦慢慢地说道。
　　其实，杨谦和戴羽妮主要担心的还是戴振宏不肯去，毕竟腿受了伤，出入都得坐轮椅，老戴同志不喜欢被外人，尤其是媒体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索性他也是深入简出，很少在外露面。
　　但如果戴振宏不去，他们又不好把老爷子一个人孤孤零零地丢在家中，不如都不出去，就在家过年了。
　　幸好，现在听老戴同志的意思，他还是想出去溜达溜达的！
　　“那就去爸您说的那里吧？还说什么呢？听着感觉就很像是我们想要去的地方！”
　　杨谦看了看戴羽妮，眼神交流了一下，笑道。
　　……
　　戴振宏说的那家书店，位于一片灌木篱笆围起来的老建筑群之中。
　　“它原本是民国时期，英国、美国一班外国佬在我们魔都搞的一个乡村俱乐部，就是复刻他们老家的那些东西，天天唱歌跳舞啦，寻欢作乐。然后那边有一个别墅，是孙科的故居，孙科，应该都知道是谁吧？”
　　戴振宏联系的那位朋友背景地位应该是不能跟戴振宏相提并论的，一听说戴振宏要来，他都不敢怠慢，甚至不敢把接待工作交给别人，自己推掉其他的安排，赶紧跑来亲自为戴振宏他们引路、做介绍。
　　不过，不管是乡村俱乐部，还是作为文物保护单位的名人故居，都跟这位名叫章敦的中年男子没有什么关系。
　　他的书店只是租在了这里！
　　章敦的身份其实也有点特殊，他首先是一名榜上有名的作家（作家富豪榜），杨谦一开始也还没将他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位章敦联系在一起，因为之前杨谦看过他的书，知道章敦这个名字，但见面的时候，戴振宏都是“章先生、章先生”地这样称呼，杨谦也是后面才知道他就是那位作家章敦！
　　当然，章敦又不只是作家，他还是一名天才、是一名商人！
　　章敦十八岁就读到了国内的医学博士学位，然后他没去当医生，而是跑到国外去读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后来在国外一家非常有名的咨询公司工作，回国后在一家顶尖的央企做到了CEO的位置。
　　当然，现在他自己单干了，反正也不差钱，搞搞投资、写写书，即便是开书店，那也是因为理想——至少章敦自己是这么说的。
　　“其实盈利还是可以做到的，即便前几年疫情那么严重，我们都能生存下来。最主要是我这个书店商业逻辑不死板，不会说开一家书店，就只是想开一家书店，也不会说我开书店，辅助的就只是卖卖咖啡，这个套路用得太多了，同质化很严重。”
　　进到这家“早闻书屋”，章敦的谈兴又上一个台阶，他一会儿看着坐在轮椅上的戴振宏，一会儿看着推着戴振宏的杨谦，滔滔不绝地给他们介绍起来。
　　早闻书屋从外观上看，就很适合拍照打卡，它是一栋两层的长条形建筑，外墙比较朴素，很有年代感，圆拱形的玻璃门也很有古色古香的感觉。
　　但连着一排近十个圆拱形的落地玻璃门（也有可能是窗），就跟一排的城墙门洞一样，给人非常强烈的视觉冲击！
　　晚上的时候，橘黄色的灯光从干净的玻璃门透出来，这样的景色应该会更漂亮。现在是白天，杨谦他们进去之后才能感觉到光影交错！温和的春光透过玻璃门窗斜斜地落在书本上，这一幕，拿手机来拍都是大片！
　　书架也很有趣，它并不是传统的那种顶天立地、层层码放的大书架，而是采用木条和薄板的组合，定制成了一排排有点像小书摊一样的书架！
　　它下面两层，中间是一个平铺陈列书籍的台面，上面也只放四层书，关键是整体感觉不会压抑——上面用木条制作的圆拱形，形成了书店整体的形状特征，但留出来的视觉延展性，就保证了上方空间和空气的连通！
　　当然，灯光布局也很重要，因为即便是白天，里面较深的空间还是需要灯光来照亮。
　　木条同样是灯带的布置位置，而在台面下的两层书架里，也有相应的灯带，保证明亮同时又柔和的视觉观感，同时灯光映照在打了蜡、抛了光的木地板上，还能给人古朴又相对清新，不会太过厚重的感觉！
　　“我的书店，这边看到的主要是书，然后到这里，往里面一点，以及那一边的收银区、咖啡茶饮区，都会有我们专属的文创产品，或者一些书的周边产品在销售，同时我们也会定期举办一些艺术展，会有非常多的爱好者选择过来看展、购书。春节期间就没有，我们给大部分员工放了假，只留下少数值班的人……”
　　章敦介绍道。
　　杨谦对文创原本是没那么大兴趣的，但当他陪着戴振宏和家人，跟随章敦的脚步，来到对方说的他们专属的文创产品区域时候，他才意识到，章敦在这方面下了多大的功夫！
　　“这个是我们的帆布袋，有不同图案，不同名家名言的，几乎每季度我们都会推出一款新的，但老款的，卖得好的话，我们也会一直卖下去。像这个‘我的书袋可以装下整个宇宙’，它是五年前就设计的，我定的这个文稿，所以印象很深刻，很多读者都很喜欢的，经常提着这个袋子来参加活动。它现在还很热销！”
　　章敦给杨谦递过来一个帆布袋，笑着让他随便挑，喜欢什么随便拿。
　　他肯定知道杨谦身份的，但到现在他都只字不提歌手的事。
　　除了帆布袋，还有比较常见的笔记本、书签、台历，甚至还有碗碟这样的文创产品。
　　“章老师，您这个也是书签吗？”
　　杨谦看到一套盒装的卡片，看着有点像书签，但它又比较宽，不像书签那样细细长长的。但上面都有图案，而且比书签更加精致、漂亮——毕竟可供下笔的地方多了，内容也会更加丰富。
　　“不是书签，这个叫藏书票。其实也是国外最早兴起，十五世纪欧洲就有了，后来上个世纪初传入国内。它相当于我们传统意义上的藏书章，贴上这样一个藏书票，就代表着这是那位藏书者的藏品了。历史上很多著名的版画师都参与过它的设计！”
　　章敦看见杨谦不懂，便跟他详细介绍起来。
　　原来是一种雅致的玩法！
　　杨谦只是对上面的版画感兴趣，就跟看漫画一样，忍不住拿着几张藏书票看了看。但真要他一本本地给自己的书贴上这么一个藏书票，杨谦就不感兴趣了。
　　这不是无聊吗？
　　书是要读到肚子里的，贴这么一个东西又不会让你增长见识……
　　当然，文创区还是有一些杨谦喜欢的商品。
　　比如说那几款印着名人名言的水晶玻璃镇书，杨谦看着就很感兴趣。它看着有颜值，捧着有质感，用着还实在，可以在读书的时候帮助自己压书！
　　这样一看，还真的有下手买几个的需要！
　　“小章，我们去你办公室喝茶吧，让他们年轻人在这里看书，他们喜欢看书，跟我们又聊不到一块去。”
　　戴振宏等他介绍得差不多的时候，才跟章敦点了点头，说道。
　　倒不是戴振宏想喝茶，他知道杨谦、戴羽妮带孩子来书店，肯定是想看看书、逛逛书店的。
　　但章敦又太过热情，一直跟着，一直积极地介绍。
　　当然，这跟戴振宏来有很大的关系！
　　章敦并非真的话痨，当过国企CEO的他，不用说也知道有很强的讲话水平，能收能放。
　　可今天戴振宏这位大老板来了，章敦又不能让场面尴尬，只能是主动介绍。而且，他也想让戴振宏多了解一些，“早闻书屋”已经开了好几间店了，未来继续扩张，说不定需要和戴振宏合作，润远地产可是拥有着不少二线城市的商业板块……
　　“行，戴总这边，我推您吧？二老也这边请。”
　　章敦没有二话，推着戴振宏，带着杨华平、洪肖霞去他办公室喝茶了。
　　杨谦和戴羽妮这才有了一点自由自在地逛书店和遛娃的空间！
　　杨小昭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对这个装满了书的“屋子”很感兴趣，杨谦刚将她在木地板上放下来，小姑娘便兴奋地扒拉开爸爸扶着她的手，四肢并用，很快就爬到了一个书摊式的书架前面。
　　小小的人儿是没有能耐看得到高处的书的，但台子下面这两层书架，可能大人需要蹲下来或者弯下腰去拿书，但对于杨小昭来说，却是比较友好的！
　　只见她停下爬行的动作，小脑袋抬起来，大眼睛满是好奇地打量起了跟前的这两排书。
　　它们还比较友好，一排排的，都是封面面向外面，杨小昭还可以看到上面那些丰富多彩的封面图！
　　正好，靠近文创的这一列书架是自然科学类别的，而杨小昭童鞋正面对的这些书也是新近出版的科普类书籍！
　　可以看到，它们的封面上，不是星空、星云，就是动物、植物！
　　但不管是什么，它们都是很有趣的，就好像杨小昭在家跟爸爸看的那些绘本一样，图案多样、色彩纷呈！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小家伙才这么感兴趣地停了下来。
　　“幸好，今天上午书店人不是很多，不然，你宝贝女儿就要帮人家拖地板了！”
　　戴羽妮笑着跟杨谦说道。
　　确实是这样，大年初一的上午，大多数人都去公园、动物园，或者去商场玩了，哪里会有人来书店逛的啊？
　　当然，也有几个，但看着都是特别爱书的人，还多少有些社恐，他们低着头躲在书架后面挑书看书，根本不想和别人有什么交流——这也就不可能跑去认出杨谦和戴羽妮来。
　　“别这么说，别人服务员还是把地板擦得纤尘不染，你看这反光的，多好看啊？”
　　杨谦也笑道。
　　直到杨小昭哼哼出声，杨谦才蹲下去，看看小家伙有什么诉求。
　　“唔？唔唔？”
　　小姑娘看了爸爸一眼，抿着的小嘴巴也不像是要说话的样子，就单纯地靠鼻腔出声，然后表情认真地拿她肉肉的小手掌呼到那本书的大熊猫的脸上。
　　“哈哈哈，你是说这本书上面也有大熊猫，对吧？”
　　杨谦一见，就明白了！


第971章 大熊猫书书
　　原来是大熊猫啊！难怪杨小昭爬了老远（五米不到），就直奔它而去！
　　说起来，杨小昭跟大熊猫还有着一段特别的“过去”！
　　正好也是这个天冷的时候，戴羽妮给杨谦买了一套和她的同为情侣装的毛绒睡衣。这种睡衣穿起来会显得身材特别臃肿，但在魔都这种又湿又冷的冬天里，还是能给来自粤省的杨谦缓解一下温度上的不适应！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他们家是装了地暖的，在魔都过冬算是非常舒服的了，但房子那么大，不可能把全部楼层的地暖都打开。
　　所以有时候要上楼去拿东西，不穿厚一点的衣服都不方便，但穿了这套毛绒睡衣，那全屋横着走都不怕了。
　　杨小昭也喜欢爸爸这套毛绒睡衣，因为她发现，有时候爸爸陪她看的书上的大熊猫跟爸爸睡衣上面的大熊猫很相似！
　　都是黑白相间的毛发，以及大大的黑眼圈。
　　小姑娘每次看到了书上的大熊猫，都会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指着爸爸睡衣上面的大熊猫，然后满眼期待地等着爸爸夸她——“噢，小昭昭可真聪明，对，爸爸身上也有大熊猫”——就这样，乐此不疲！
　　所以，现在在书店里看到了有大熊猫照片的书封，小姑娘便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转头看到爸爸就在身后，她便伸出小手，习惯性地指向了爸爸的衣服。
　　不过，这回她“碰壁”了！
　　爸爸身上没有穿那件毛绒绒的熊猫睡衣。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你想说的是爸爸的那件上面有，是吧？”
　　杨谦笑眯眯地看着有些不知道怎么继续的女儿，替她把话说圆。
　　“嗯……”
　　小姑娘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她哼哼地扶着爸爸的胳膊站起来，然后再扭头去看她刚才注意到的熊猫书。
　　“想要买这本书吗？”
　　杨谦伸手指了指那只大熊猫，笑着问道。
　　这本书叫《熊猫的一生》，还不是普通的书，它是普通相册的那种二十开精装本，腰封上还介绍到了这本书的来历——是国内大熊猫保护研究中心的专职摄影师拍摄的，用两百多张照片记录了熊猫从幼崽到成年熊猫的各个生命阶段。
　　所以，它可以被当成是一本有一定科普意义的大熊猫资料，也可以被当成是一本纯吸猫（大熊猫）的摄影集子。
　　当然，对于杨谦而言，它还可以作为孩子的绘本来看！
　　反正都是图画，唯美的动物照片跟手绘的动物图片，对于杨小昭童鞋来说都是一样的嘛，她又看不出来什么是写实，什么是真实。
　　“嗯！”
　　杨小昭不知道是怎么理解的，应该不是听明白爸爸是要给她买这本书，但她还是高兴得用她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应了一声。
　　“爸爸看看……”
　　杨谦把那本书拿下来，翻一翻。
　　里面的照片确实不错，大熊猫以不同的姿势，但都憨态可掬地出现在全彩的铜版纸上面。
　　不过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它内容上其实非常单薄，因为说是科普，但每张照片旁边都只是寥寥数语，还不是介绍大熊猫的科普文字，而是不知道是哪里摘来的文不对图的哲理名言。
　　比如“当大家都保持沉默的时候，你选择了觉醒”——这是描写大熊猫的吗？
　　也太偷工减料了吧？
　　当然，当成图画比较丰富的绘本来给女儿看看还可以，小昭昭她不是喜欢大熊猫吗？
　　“好吧，等下咱们把这本买了带回家！”
　　杨谦合上书，准备塞到刚才章敦给他的帆布袋里。
　　“唔！”
　　杨小昭刚才还眼巴巴地站在一边，原本以为爸爸要翻给自己看的，没想到爸爸自己翻了几页，就居然把它“收”了起来。
　　收到那个袋子里，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可没有那么长远的眼光，不知道爸爸是要买回去给她看的，就当下而言，她还是想要现在就能看到书。
　　于是，杨小昭着急地扒着爸爸的胳膊，扭着小脖子抗议起来。
　　“你要爸爸在这里陪你看啊？”
　　杨谦哭笑不得地重新将书拿出来，问道。
　　“嗯！”
　　杨小昭特别自觉，她不哼哼唧唧了，而是扶着爸爸的大手，一步步将她的小屁股挪过来，然后很干脆地坐下去——正好背对着爸爸，坐在爸爸的身前！
　　这就是平时杨谦陪小家伙看书姿势。
　　杨谦抬起头，哭笑不得地看了一下旁边戴羽妮，还想跟她说，看看这小家伙，也太自觉了！谁想到戴羽妮没空理他，她拿着手机笑眯眯地在旁边给他们拍着，不知道是拍照还是拍视频。
　　“好吧，爸爸陪你看一会儿。”
　　杨谦蹲着也挺累的，索性就在这擦得纤尘不染的木地板上坐下来，两条胳膊拿着书，从女儿身前环绕过去。
　　“嘻嗯！”
　　杨小昭拍着爸爸放在自己小短腿上的书，心满意足地眉开眼笑。
　　粑粑快点翻书吧，人家都等不及了。
　　“这个是小……小的大熊猫。”
　　杨谦翻开书，指着上面的大熊猫跟女儿解读起来。
　　一上来的是刚出生的熊猫幼崽，它们软绵绵地趴在保温箱里，好像两只光秃秃、有黑眼圈的小老鼠。
　　杨谦想说是小熊猫来着，但转念一想，不对。
　　大熊猫是大熊猫，小熊猫是小熊猫，大熊猫小的时候可不能称之为小熊猫！
　　但“小”字已经脱口而出，杨谦只能是急忙转口，换了一个说法。
　　其实，这样的纯照片的书，没有绘本那么有趣，因为它缺乏故事性！
　　别看绘本上面的故事很简单、很幼稚，可小朋友们就喜欢看这种简单的故事，也能理解这些幼稚的逻辑，复杂了反而她们不喜欢。
　　杨小昭还没满一周岁，杨谦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绘本里的故事内容，但比起纯粹辨认动物、物品的书，她确实是更加喜欢有故事性的——比如之前那本《嗷呜嗷呜真好吃》。
　　大熊猫的这本书，就没有什么故事性，整本书就只是根据熊猫的成长过程，将这些精心挑选出来的照片做了一个排序。
　　不过，幸好是爸爸在陪着读书，杨小昭看得还是津津有味的。
　　只见杨谦指着书，一页一页地慢慢翻着，嘴巴不停地解读起来：
　　“你看，它们慢慢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个小团团，像不像汤圆？都圆滚滚的，像芝麻馅儿流出来的一样！”
　　“这个是它们被抱出来晒太阳的照片，阿姨们将它们一个个摆在木床上面，很可爱是不是？可惜不是搞拍卖大会，不然爸爸带你去，看能不能拍一只大熊猫回来。哈哈，开玩笑，它们可是保护动物呢！”
　　“这个就是长大了一点的大熊猫，你看它很喜欢玩别的东西，直接靠在了一个纸尿裤箱子上，以前它们可能都穿过纸尿裤，跟小昭昭一样，小昭昭也穿纸尿裤是不是？”
　　……
　　戴羽妮在旁边拍视频，她手机对着坐在那念念叨叨的杨谦和女儿，一边拍着，一边心里高兴地赞叹着。
　　真的是能说啊！
　　戴羽妮可是看得见书页，知道上面没几个字，可见杨谦并不是看着书直接念的。
　　戴羽妮也有替出差在外的杨谦陪女儿看书的经历，她就没有杨谦这么能说。
　　那些绘本，要是没有文字给她读的话，她就只能干巴巴地描述几句。
　　难能像杨谦这样，单纯地看图说话，还能叽里呱啦地说上一通！而且戴羽妮一个成年人，在旁边听着还觉得很有意思！
　　杨小昭听不听得懂，戴羽妮不知道，但她知道女儿更喜欢爸爸陪她看书，可能是妈妈太不会讲了吧？
　　不知不觉的，杨谦还真地沉迷在了陪女儿一起看书的世界里！
　　尽管这本书确实是没什么故事性，他解读起来比较费劲，但大熊猫着实是很可爱，杨小昭喜欢看，大人看着也觉得很治愈。
　　像那张刚好跟春节主题相关的大熊猫照片，杨谦就重点地跟女儿描述一下：
　　“哇，看这个，大熊猫也过年了！妹妹你看它，躲在了树桩后面，然后树桩上面挂着的小灯笼都垂下来，贴在了它的身上。它还害羞了呢！”
　　“咱们今天也看到很多红灯笼是不是？这个有没有看过？是不是灯笼？你路上还指着灯笼唔唔唔地叫呢！”
　　杨谦指着书上面的灯笼，跟小家伙笑道。
　　是的，路上路灯上挂着的灯笼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一路上“唔唔唔”、“嗯嗯嗯”地叫个不停，非要外公、爷爷他们指着灯笼跟她说话，表示看到了灯笼、明白了她的意思才罢休。
　　现在，小家伙似乎也跟爸爸回应上了。
　　“嗯，唔！”
　　小姑娘拍着书上面的灯笼，抬起小脑袋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爸爸。
　　“对，你喜欢的灯笼。”
　　杨谦笑着点点头。
　　……
　　来书店逛的这两个小时，杨谦就陪杨小昭看了一个半小时的书！
　　还不只是大熊猫的那本《熊猫的一生》，后面杨谦、戴羽妮在店员的提醒下，带着小家伙到二楼，去专门的儿童绘本专区去看，感受很有童真的装饰氛围，小姑娘还能骑着独角兽小马，和爸爸一起看了好几本绘本！
　　至于剩下的半个小时……
　　倒不是杨小昭不想看书了，而是她实在是招架不住打架的眼皮，开始各种不适应地闹脾气——其实就是闹觉了。
　　毕竟到了中午，到了小家伙睡觉的时间！
　　杨小昭的作息还是比较准时的，早上准时起来，中午就准时犯困。即便她再怎么想玩，还很想继续跟爸爸看书，但生物钟带来的汹涌困意已经将她淹没了。
　　一边是到点了要睡觉，一边是这样一个全都是书的“超级乐园”，还想继续玩，两个想法的冲突，自然会导致她情绪焦躁，动不动就哭，甚至感觉什么都不对劲！
　　只有爸爸将她抱起来，她才慢慢地停下了哭闹。
　　杨谦先是竖着抱，哄她情绪平静下来，看得到她慢慢闭上双眼，眼角一开始还有一点泪水的痕迹，但很快就被她用小手揉掉了。
　　然后，杨谦将她打横了抱在怀里，小脸蛋和小肚子贴向爸爸这一侧，小姑娘感觉到了安全感，便不再揉眼睛，很快地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不过，这个时候，杨小昭还很需要爸爸的怀抱，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爸爸的衣服，然后小脑袋贴着，好像要将自己埋进爸爸的衣服里一样！
　　“咦，小朋友睡着了？”
　　杨谦抱着杨小昭在二楼的童书专区走来走去的时候，章敦走了上来。
　　“章老师，她到了中午睡觉的时间。”
　　戴羽妮替杨谦回答道。
　　“那安排小朋友去我办公室那边休息？我还说准备找你们一起去吃饭，我中午都安排好了，就在旁边的俱乐部用餐。他们的厨师很不错的，以前是拿过奖的沪菜大师。戴总也在下面等了。”
　　章敦笑道。
　　没有电梯，戴振宏不方便上来二楼，章敦就自己上来找杨谦他们。
　　“没关系，她睡着了，我们一般说话吵不醒她。我让人把车上的那个婴儿车拿过来，让她睡在车里就行。”
　　杨谦抱着女儿走过来，跟章敦说道。
　　小姑娘现在已经彻底睡熟了，她的小手松开了爸爸的衣服，只是还贴着爸爸，睡得很香甜。
　　“对，她只要睡着了，一般都是雷打不动的。”
　　戴羽妮笑道。
　　那还是按照章敦的安排，大家一起移步去旁边的俱乐部吃饭。
　　杨小昭的婴儿车送过来之后，杨谦将它调整为躺姿，并且拉起四边的护栏之后，就可以形成一个移动的小床。
　　当然，这个床的空间还是小了一点，对于已经快一岁了的杨小昭来说，几乎是睡得要顶头顶脚了。
　　幸好，小家伙睡得熟，放下去之后没有醒过来。
　　“盖多点被子。把我这个毯子也给她！”
　　戴振宏在旁边看着，有些不放心，担心小外孙女在这样的环境里睡觉容易着凉，他都把盖着自己受伤大腿的毛绒毯子递过来，让戴羽妮给小家伙盖上。
　　“不用，她都盖两层被子了，而且还穿着衣服呢，再盖，捂出汗来反而更容易感冒。”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推了回去。


第972章 杨谦要去米国？
　　二月一日，国内正在热热闹闹地放假过春节的时候，大洋彼岸的米国除了唐人街等华人聚集区稍微有点过年的喜庆以外，其他的地方还是正常地上学、上班。
　　综艺节目当然也是照常地播放着，最引人瞩目的，应该还是这一季的《米国达人秀》！
　　经过将近二十期节目高强度的直播比赛，《米国达人秀》这档换了网络平台、但热度不减反增的老节目，终于要迎来最终的总决赛了！
　　这档节目在国内也很受关注，因为欧阳晓晴晋级了最终总决赛的十一人（组）名单。而且，从前面她越唱状态越好的表现，以及国外很多媒体的评价来看，欧阳晓晴在实力上，还真的是有可能竞争一下这一季年度总冠军的。
　　这不就意味着，《米国达人秀》的舞台上，很有可能会诞生一位来自中国的冠军吗？
　　要知道，《米国达人秀》都已经到第二十季了，之前的十九个冠军之中，就只有一位冠军是跟中国有关系的，那就是七年前夺冠的那位来自枫叶国的华裔魔术师。
　　不过，网友们还是比较理智的，大多数人虽然表示会支持欧阳晓晴，会想方设法去看她在总决赛上的节目，但几乎没人会觉得她能夺冠。
　　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
　　“《米国达人秀》的总冠军是米国人投票投出来的，不是评委商量着选出来的，塔瑞纳尔·萨沃伊再怎么欣赏欧阳晓晴有用吗？”
　　“不可能，《米国达人秀》选一个中国达人，那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吗？”
　　“欧阳晓晴又不是一枝独秀，我看那个摇滚歌手，还有那两组舞蹈演员，都非常厉害，冠军大概率会从他们中间诞生。”
　　“小日子过得很美的米国人，可不会投票给中国人，他们肯定会优先投给那个摇滚歌手和钢管舞舞蹈演员，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米国人！”
　　“欧阳晓晴真的是惊艳到我了，她的唱功、天赋绝对是顶尖的，虽然杨谦给她写歌也有很大的帮助，但我觉得杨谦在唱这一块，比不上欧阳晓晴。”
　　“不要拉踩，杨谦是欧阳晓晴的师傅，他乐意见到自己徒弟出人头地。别说欧阳晓晴，你要是杨谦的学生，你要是唱得好，他也愿意给你写歌，蔡天铎就是一个好例子！”
　　“杨谦除了高音上差一点，其他的哪里不好了？就算是比唱功，欧阳晓晴也还有很多要学的，没看到她很多歌都是靠自己嗓子唱上去的吗？天赋无敌了不起而已。”
　　“话说，欧阳晓晴要是参加国内的《华语好嗓音》，会不会很轻易就夺冠了？她这个水平，感觉碾压了去年的选手们。”
　　“《华语好嗓音》就算了吧，杨老师夺冠之后，一年不如一年，去年更是烂透了，导师跟节目组都能吵起来，我感觉看这个节目尴尬得能用脚指头抠出两室一厅。”
　　“欧阳晓晴就应该出去试一试，她这个嗓音水平，在国内没什么发挥空间，去国外跟那些顶尖的歌手碰一碰也好的。”
　　虽然关于总决赛的讨论没有上升到全民参与的地步，甚至因为正好是春节期间，也没有登上热搜，但关注着这个比赛的网友们还是议论纷纷，感叹欧阳晓晴的时运不济。
　　不过，对于已经走到这一步的欧阳晓晴，以及为她操办了很多幕后工作、海外宣传的里奇·鲁斯、常雪莹们，肯定是要全力以赴，不管有没有希望，都要奋力地往冠军这个位置冲一冲！
　　……
　　“需要我去拉斯维加斯？”
　　在视频会议上，杨谦陷入了沉思。
　　“的确如此，今年的赛制有所革新，除了冲刺投票需要的一个表演以外，还要和节目组随机抽选的一位明星歌手或者演员合作，准备一个表演……”
　　里奇·鲁斯怕他不理解，再解释了一遍。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比赛方式。
　　国内很多比赛类的节目都有类似的环节，算是制造悬念、增加不确定性，让节目变得更加好看（也有可能会搞砸）。当然，对于《米国达人秀》节目方来说，他们请来的都是欧美娱乐圈里的大牌明星，砸那么多钱出去，就是要利用名人效应，为节目引流！
　　尤其是他们还把这个环节罕见地安排在总决赛上，可见《米国达人秀》是多么渴望将他们的总决赛的收视率、观看量提升起来？尤其是在它们这一季换了东家，来到互联网平台上，斥重金冲记录打造品牌的意图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欧阳晓晴也在昨天的节目直播中，现场抽到了一位助演明星。
　　“虽然我们没能抽中比较搭晓晴的爱德华、史蒂夫，但至少我们抽中的还是一位歌手，没有那么差……”
　　常雪莹说道。
　　她的意思是比起抽中不太会唱歌的演员，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
　　“事实上，我非常满意这个结果。亚里是饶舌歌手，与欧阳的组合会比较有挑战性，但他可是举世瞩目的大明星！十几座格莱美、十几次公告牌获奖；还有全米最受欢迎奖、人民选择奖等等。亚里他就是最出色的，他在米国家喻户晓，肯定能给欧阳拉来非常多的票！”
　　里奇·鲁斯不认可常雪莹说的“没有那么差”这样的评价。
　　在他看来，欧阳晓晴能抽中亚里·费雷这样的不只是顶尖饶舌歌手、还是顶流的米国巨星，都可以说是入围总决赛的十一位选手中运气最好的了！
　　那可是亚里·费雷啊！
　　饶舌界的白人巨星！
　　先不管难不难搭的问题，里奇·鲁斯觉得亚里·费雷的影响力就能让欧阳晓晴的成绩更上一个台阶了！
　　当然，现在说的就是难搭的问题。
　　一个说唱歌手，怎么跟从来没接触过说唱的“正统歌手”欧阳晓晴配合起来？
　　总不能是将问题抛给大明星吧？
　　而且他们也得想方设法，让欧阳晓晴出彩，毕竟这是一场比赛！她不出彩，只给大明星充当绿叶，那冲击冠军宝座就只能成为一场空谈。
　　里奇·鲁斯想请杨谦到总决赛的现场（拉斯维加斯）来，一方面就是想请他到现场来指导，把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表演编排好，争取能一鸣惊人。
　　“另一方面，节目组也想邀请你到出席，《米国达人秀》的观众们都对你这位幕后的老师非常好奇。”
　　里奇·鲁斯说道。


第973章 水准之上
　　“你去吧，这次总决赛，对于晓晴来说也是人生的一次非常重大的机遇。虽然说你不在意这些比赛的成绩，但晓晴需要呀！你是她的师傅，时间又不是安排不过来，要是不去的话，也说不过去。”
　　杨谦从书房出来，和戴羽妮说了节目组和里奇·鲁斯他们都想请他去一趟米国的事。戴羽妮听他犹犹豫豫地说完，反而还劝他尽可能地安排时间过去。
　　“我过去一趟确实会比较好，她要跟一个说唱歌手合作，不是我们自己熟悉的人，这个舞台得调一调。那你和我一起去吗？”
　　杨谦点了点头。
　　“我就不去了，小昭昭现在还离不开我。而且现在一大家子人都在魔都，爸的伤还要换药调理，我得留下来照顾，是吧？”
　　戴羽妮当然是想要和杨谦一起去米国的，他们两人夫唱妻随的，早已经成了习惯，更何况是去这么远的地方。
　　杨谦也一样，他同样想要媳妇陪他一块去，何况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国！
　　但也如同戴羽妮说的那样，他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的，离不开人——即便戴振宏不需要她照顾，保姆或者护工都能做完那些体力活，戴羽妮也不能将女儿留在家里。杨小昭还很小，带去米国也不方便。
　　所以，戴羽妮必须留下来，给杨谦打理好大后方。
　　“下个星期五和下个星期六，连着比赛两天，我等晓晴比赛完就回来。”
　　杨谦抱了抱媳妇，有些不舍地说道。
　　“那咱们就不会错过情人节啦？”
　　戴羽妮笑道。
　　情人节是二月十四日，《米国达人秀》的总决赛（两期）是在二月七日和二月八日直播，杨谦当然来得及赶回来陪媳妇过情人节。
　　事实上，他原本的行程安排也是把春节到情人节的这段时间空了出来，甚至音乐直播课都暂停了，就留点时间陪陪戴羽妮，陪陪家人！
　　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得去米国给徒弟助阵，这个时间反而被利用了起来……
　　“不只是情人节，到时候我也回来陪你们过元宵节！你不是说元宵节还要和小昭昭穿汉服去游园吗？”
　　杨谦掐指一算，元宵节还是能赶得上的，只要他后面不在米国逗留。
　　……
　　三号，一架来自中国的飞机远跨重洋，最终降落在了LA的国际机场。
　　“这里！”
　　杨谦刚下飞机，就看到了激动地向他挥舞着手的欧阳晓晴、常雪莹。她们旁边还站着里奇·鲁斯，他举着一个写着杨谦的姓名牌子。
　　“怎么都跑过来接我？不用练歌准备比赛了吗？”
　　杨谦走过去，先是批评了一下临近比赛还到处乱跑的欧阳晓晴，然后才和里奇·鲁斯用英语打了招呼。
　　里奇·鲁斯却没急着跟他寒暄，他先介绍起了身旁的两位金发碧眼的男女，男的年纪稍微大一些，叫吉米·凯根，是《米国达人秀》栏目组的制作人之一，女的只介绍了名字，叫詹·安娜，应该是秘书或者助理，不过看着也有三十多四十岁的样子。
　　“杨，我看过你演唱会的视频，非常遗憾我们的舞台没有能够拥有你。”
　　吉米·凯根和杨谦握了握手，都没有什么客套的话，就非常直接地说出了他对杨谦的欣赏。
　　事实应该也是如此，杨谦可以看得出他看向自己时候那眼神的灼热，也能感受得到他握着自己手时候的热情。
　　当场杨谦还不清楚，后面吉米·凯根回去之后，杨谦才从里奇·鲁斯口中，了解到吉米·凯根身份的特殊，以及他曾经想邀请欧阳晓晴和杨谦一同签入他们背后的互联网视频平台的想法。
　　虽然里奇·鲁斯替杨谦婉拒了，杨谦不会同意，他是知道的——同样的话里奇·鲁斯也说过，同样的锄头里奇·鲁斯也挥舞过——但里奇·鲁斯还是感慨不已，其实在现在网络视频盛行的年代，像杨谦这些外国艺人，签约在互联网视频平台也未必是一件坏事，甚至反而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资源和机遇。
　　即便是被拒绝了，吉米·凯根依旧十分欣赏杨谦，尤其是在看到杨谦为欧阳晓晴准备的总决赛表演曲目之后，他更是拍案叫绝，忍不住跑来机场亲自接机，就想见见杨谦的真人！
　　当然，除此之外，吉米·凯根还有别的工作需要——他和其他制作人分工，每人盯几组选手，确保他们准备的节目有在水准之上！
　　这可是一档全米国，乃至许多国家一起直播的商业节目，如果哪位选手掉链子了，在总决赛上表演的节目太过普通甚至是烂透，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们自己的成绩，还有《米国达人秀》的收视率！
　　甚至还影响到下一季他们的广告收入！
　　所以，制作人们必须得全程紧盯，甚至要在中间及时介入，敦促他们拿出更好、更出彩的表演来，他们把握的可是节目的标准线、生命线！
　　制作人之间也是有一定竞争关系的，吉米·凯根当然也会希望今年的冠军在自己负责的几组选手之中诞生。而欧阳晓晴，无疑是他最看好的一个选手，尤其是在看到欧阳晓晴准备的决赛曲目之后，他就打算在这边倾注更多的精力。
　　“你到了就非常好，明天亚里就会过来，你们可以讨论一下表演什么节目。”
　　吉米·凯根热情地和杨谦说道。
　　“事实上，我有准备了一首歌。当然不知道亚里的想法，明天可以和他探讨之后再做决定。”
　　杨谦的话，让吉米·凯根惊呆了。
　　“你准备了一首歌？刚写的？”
　　吉米·凯根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合作是大前天直播中才通过抽签确定的，杨谦怎么就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合作的曲目？
　　杨谦的点头，让他把本来已经默认排除了的可能性捡了回来。
　　“你的意思是，你为欧阳和亚里量身打造了一首新歌？杨，这太疯狂了，我等不及要听到你的新歌！”
　　吉米·凯根证实了自己觉得最不可能的猜测之后，兴奋的笑容绽放出来，他虽然年纪有五十多岁了，但还是像三十多岁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一样拍着杨谦的肩膀，想要拉他往外走。
　　“春阳！”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位男人的轻喝声。
　　吉米·凯根转头看去，才发现杨谦身后附近其实是站着三位寸头、干练的男子，他们刚才举着手机、左右张望，好像各有各的事情地站在那儿，让吉米·凯根以为他们只是这个航班过来的普通中国旅客，并没有过多的留意。
　　但因为他拉扯杨谦的动作，其中一位男子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只是中途被另一位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喝止了。


第974章 神奇的杨谦
　　杨谦这次来米国，当然不是孤身赴会，他的身后还跟着五个人。但除了暂时担任杨谦经纪人一职的尹娟，以及总是给杨谦开车的司机兼保镖关春阳以外，其他的人，就连之前一直在公司的常雪莹都不认识！
　　不过，已经很明显了，现在就连吉米·凯根都能看得出来，包括关春阳在内的三位寸头男子是保镖的身份。
　　事实就是如此！叫住关春阳的那位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叫薛永锋，他和另一位保镖马树华都是跟了戴振宏很多年的老保镖。
　　因为关春阳是前年才招进来的，他虽然车技不错，还会一手不错的搏击功夫，但论在国外处理异常安保情况的经验，关春阳是比不上薛永峰和马树华这两位老保镖的——他们跟着戴振宏可没少到国外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戴振宏才让他们跟着杨谦走这么一趟，保护杨谦的安全。除了他们两个，还有戴振宏的助理祝明扬！
　　祝明扬，三十五左右的年纪，长相普通，但性格沉稳。而且，祝明扬之前是在米国高中、大学、研究生，还在国外一些大的金融机构实习、工作过。可以说他对米国的方方面面都比较熟悉了，戴振宏以前出国参加活动的一些行程也是祝明扬安排的。
　　也正是戴振宏对他的评价不错，才让杨谦也把祝明扬带上。很显然，到了国外，甭说尹娟了，就算吴岚跟着都要抓瞎，还得是有这么一个熟悉米国的人跟着，随时给杨谦提供合适的建议才好！
　　当然，不管是祝明扬，还是尹娟，这两位跟着杨谦的助理模样的人不会让吉米·凯根感到惊讶，就算是普通的明星也有带助理在身边的。
　　但薛永峰、马树华、关春阳这三位保镖的发现，着实是让吉米·凯根震惊到了。随身带着保镖，而且是三位训练有素的保镖，杨谦这个明星相当不一般啊！
　　吉米·凯根倒没有因此对杨谦感到忌惮，他只是觉得有趣，难怪之前他和里奇·鲁斯商量，说可以花大价钱把杨谦请（挖）来米国，加盟他们网站旗下的经纪公司，结果里奇·鲁斯劝他打消这个主意，说杨谦自己就是老板，不差钱。
　　现在看来，背景是否很深另说，不差钱那是肯定的！
　　……
　　先不管杨谦的保镖问题，大家出了机场，坐上里奇·鲁斯早就安排好的几辆车，兵分两路。
　　杨谦和欧阳晓晴他们先去之前租下来排练的地方，根本不休息，直接开始总决赛节目的准备——总决赛定在了拉斯维加斯，但他们还不需要现在就去赌城。好莱坞就在LA，那位饶舌歌手亚里·费雷也住在LA，在这儿排练显然是更加方便的。
　　而尹娟、祝明扬和关春阳则是带上他们的行李，先行一步去下榻的酒店办理手续，安顿下来。
　　吉米·凯根一开始还在外面耽搁了一下，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等他踏进练习室，欧阳晓晴已经在唱她总决赛独唱节目的歌曲了！
　　就是那首他特别喜欢、而且予以具备夺冠实力的高度评价的歌曲！
　　不过，欧阳晓晴唱完，杨谦似乎不太满意。
　　“声音状态不太对，力量没有上来，你不能把这首歌唱飘了！哪些地方需要用重音，我之前有给你说过的，今天怎么还是没有练到位？”
　　杨谦给欧阳晓晴指导的时候，就没有管是不是吉米·凯根在旁边了，他直接用中文说起来。
　　吉米·凯根当然听不明白，但看见欧阳晓晴低着头乖乖挨训的样子，他不由地感受到了杨谦这位“老师”带来的压力！
　　唱得不好吗？
　　不是唱得挺好的吗？那高音多有魅力啊？
　　是他要求太高了？
　　吉米·凯根在心里嘀咕起来。
　　其实，如果那位欣赏欧阳晓晴的音乐人评委塔瑞纳尔·萨沃伊在的话，他也会同意杨谦的判断，但吉米·凯根只是节目制作人，只是热爱音乐，也能稍微唱上几句，论专业程度，他远远达不到杨谦和塔瑞纳尔·萨沃伊的水平。
　　不过，吉米·凯根不知道的是，欧阳晓晴现在“发挥不佳”，跟他还有一定的关系！
　　“会不会在比赛上，唱得高一点会更有优势？这首歌，其实我还可以升Key的。”
　　欧阳晓晴小声地跟师傅商量道。
　　是的，就是因为吉米·凯根之前给欧阳晓晴建议的时候，就是让她进一步发挥自己的高音优势，争取用她的声音把总决赛现场的顶棚给“掀翻”！
　　于是，有点当局者迷的欧阳晓晴，就在冠军的诱惑下，着了相。
　　杨谦看出了她的问题，不过，这会儿，他没有给她讲大道理，而是转头问了一下拿着相机拍vlog的常雪莹有没有拍下刚才欧阳晓晴唱歌的片段。
　　“你再唱一遍，用我说的方法，好吧？什么比赛不比赛的，我们放在一边，你就当是唱demo，按照我的要求，完整地唱一遍。”
　　得到肯定答复的杨谦说道。
　　欧阳晓晴的性格其实是有一点倔强的，在自己有想法的时候，没有那么容易听从别人的安排。就好像她想要唱歌，之前因为艺考选专业的问题，就没少和她妈妈吵架。
　　不过，她那像小刺猬一样的尖刺，在杨谦的面前还是会收敛起来的！
　　师傅跟父母不一样，欧阳晓晴对杨谦是敬畏有加。
　　所以，没有多说什么，欧阳晓晴点了点头后，就尝试着按照杨谦指导的开始试唱。
　　这一遍，即便她唱得还是没让杨谦满意，因为疏于练习，一些杨谦指出来的问题没完全改正，但在旁边的吉米·凯根听来，也依然是有了近乎质的变化！
　　高音的魅力还在，但并不是那种高到天际去的高音。
　　更加沉稳的音色，给吉米·凯根一种深沉的思想感！好像更加符合这首歌的内容和意义了！
　　还有阶梯式的爆发感，不知道为啥，吉米·凯根听得更痛快了，即便高音部分没有那种惊为天人的撕裂感。
　　“但这个歌手是天才，她的高音明亮得鹰隼，还是能直冲云霄，响彻全场！”
　　吉米·凯根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着。
　　当然，吉米·凯根对杨谦也有更高的评价了，即便他并不知道杨谦和欧阳晓晴说了什么，但杨谦一来，欧阳晓晴的演唱就有了质的飞跃，可见杨谦的指导有多么的神奇。
　　“用几句话就可以吗？”
　　吉米·凯根感到非常好奇。
　　只不过，杨谦可不理会他的好奇。
　　“好了，雪莹将视频导出来，我们现场对比一下两个唱法的效果，好吧？”
　　杨谦并不觉得困，他在飞机上睡够了觉，而且因为就算是按照国内的时间来看，现在都还不到睡觉的时间，就算没倒时差，他也是精神充沛的样子。而且现在他已经完全投入到了工作状态的时候，杨谦完全能够做到心无旁骛，专注而且专业。
　　吉米·凯根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对杨谦的敬业又是多了几分感叹和赞赏。
　　作为一位对亚裔人种没有歧视心理的米国人，吉米·凯根特别欣赏杨谦这样的工作态度。一下飞机就直奔主题，有这样的团队支持，很难不对他们产生信任，吉米·凯根甚至都开始期待他们到时候节目的精彩程度了！
　　扯远了，等常雪莹弄好电脑后，欧阳晓晴接过师傅递过来的耳机，自己对比着听一下她的两段试唱。
　　“后面这遍唱得更好……”
　　虽然还是想要坚持己见，但欧阳晓晴还是老实地说出了她比较之后的结果。
　　“所以说，并不是高音就一定是正确的。也不一定是高音，就会更加适合参加比赛。音乐永远都要以情感的表达为主，把这点做好了，才可以去考虑唱法上面的创新，考虑其他方面的表现力！”
　　杨谦不跟她讲道理，而是直接就摆证据，现在再把自己的观点拿出来，就更有说服力了。
　　这个道理，欧阳晓晴当然也是明白的。
　　“我这首歌，是在唱内心深处的声音，所以要唱得低沉一点吗？”
　　欧阳晓晴犹豫了一下，问道。
　　“低沉这个词用来概括并不恰当，它的情绪不是低沉的，而是一种看明白人生之后的欣喜、通透，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力量支撑。所以你首先要表现出沉稳坚定的状态，然后再把这种由内向外的力量感展现出来，也就是高音的部分。”
　　杨谦给她分析道。
　　“但这样唱，会不会还是不够有震撼感？就是之前吉米跟我说的，我声音之中的穿透感还没有完全表现出来。”
　　欧阳晓晴最后一句因为提到了吉米·凯根，就切换成了英语来说。
　　“什么？对，我觉得你刚才那遍唱得非常好，声音很有感染力，我听了很感动。”
　　吉米·凯根并没有弄明白她的意思，还以为她是要自己做出评价，便点头笑道。
　　“你也觉得第二遍唱得更好？”
　　欧阳晓晴惊讶地问道。
　　她还以为吉米·凯根会支持她，让她唱高音呢！
　　“是的，刚才唱得就像是史诗在缓缓揭开一样，更加震撼了我！之前的，也非常不错，只是缺少了这种气势。”
　　吉米·凯根的回答，让欧阳晓晴再也没有跟师傅再争取争取的勇气。
　　人家“专业”的制作人都这么说了，那看来还是师傅说得对，自己确实是应该这么唱。
　　“也不是完全不能放飞自我，等你把这首歌吃透了，情感上能正常表达好，我会给你提几个位置，你可以放开了唱，唱到G5都行。”
　　杨谦微微笑道。
　　确实是这样，杨谦从系统里看到过，原唱那妖孽一般的声音水平，也是会像欧阳晓晴那样，肆意飞扬，什么Eb5、G5，都是轻轻松松地唱上去，而且还不是嘶吼上去的，她们一样能唱得相当有质感！
　　但欧阳晓晴还达不到这样的水平——不是天赋不够，而是演唱经验、表达能力还差了不少。
　　所以，杨谦希望她还是先脚踏实地，把歌唱好了，再考虑怎么样去飘！
　　“真的？”
　　欧阳晓晴没想那么多，她只是觉得师傅其实还是很支持自己的，想到她可以尽情释放自我，就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兴奋？
　　吉米·凯根看得一头雾水。
　　杨谦刚才因为顾及徒弟的面子，还是说的中文，这对于听不懂的吉米·凯根就有些不友好了。
　　不过，他即便很好奇，想要一问究竟，但在没停下来的杨谦面前，他是根本插不上话的。
　　“别激动那么早，我跟你说一下，刚才唱得不好的地方。你仔细听一下，还是有很多瑕疵……”
　　杨谦站在桌子旁边，按着电脑，和欧阳晓晴继续说起来。
　　……
　　“吉米，早上好！”
　　“杨，早上好。昨晚休息得如何？”
　　第二天，因为今天亚里·费雷要来，吉米·凯根特意也早早地来到练习室。不过，杨谦、欧阳晓晴他们来得比他还早，他们已经在练习室开始了最基础的练嗓——是的，杨谦也在练。
　　不过，这次吉米·凯根有机会插话了，杨谦看到他的时候还停下来和他友好地打招呼。
　　“有点难以入睡，我时差没倒过来。”
　　杨谦和他苦笑地摇了摇头。
　　没办法，他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倒时差，想要一下子调整好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在杨谦没有因为睡不着而起来做别的事情，他还是在床上数鸭子，熬了两个小时终于睡着，至少还是能够补充一点精力，不至于在米国的白天无精打采的。
　　“没关系，我让安娜给你冲一杯咖啡送过来，保证你能打起精神！”
　　吉米·凯根热情地说道。
　　“不用了，吉米，我不喝咖啡，为了保护嗓子。”
　　杨谦拒绝得很干脆，但也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了保护嗓子不喝咖啡？OK，你是一名非常敬业的歌手。”
　　吉米·凯根觉得很不可思议，哪有人拒绝得了咖啡？不过，吉米·凯根还是予以尊重。
　　像杨谦这样尊重自己职业的歌手，真的是太少了——在米国，都不知道有多少天赋异禀的歌手，出了名没几年就毁在了各种违禁品上面……
　　欧阳晓晴重复昨晚的练习并没有多久，那位已经被别人介绍过很多次的饶舌巨星亚里·费雷终于来了！


第975章 杨谦也要上台？
　　亚里·费雷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像足球运动员。而实际上，他真人看上去也有点像足球运动员，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不胖不瘦有点肌肉，络腮胡、连帽衫、鸭舌帽，看着就很有说唱歌手的范儿！
　　当然，亚里·费雷并不是年轻歌手，他出道的时候杨谦都还没出生！只不过白人的人种似乎看起来不那么显老，都五十三岁了，跟吉米·凯根差不多，可他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上，看上去依旧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壮小伙。
　　亚里·费雷似乎也不是一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
　　“我昨晚听了你发给我的歌！”
　　经过吉米·凯根的介绍，亚里·费雷分别跟欧阳晓晴、杨谦打了个招呼后，就打量着杨谦，迅速进入了正题。
　　“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震惊？”
　　吉米·凯根笑着插了一句，他昨天听杨谦的演示就是这样的感受——惊为天人。
　　甚至比欧阳晓晴总决赛独唱的歌还要让他感到难以置信，因为欧阳晓晴独唱的歌好听是好听，但那跟之前她比赛的那些歌类型差不多，只是更有气势而已。但杨谦拿给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歌就不一样了，那是一首流行和说唱结合的歌曲，而且还结合得近乎完美！
　　“我还以为写这首歌的杨，是一名非裔的说唱歌手。”
　　亚里·费雷比较有个性，他没理会吉米·凯根，反而是注视着杨谦说道。
　　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杨谦的杨，在英文上跟“Young”差不多，而黑人之中也有这样的姓，比如之前有一位NBA的球员就姓“Young”。
　　扯远了，亚里·费雷以为杨谦是一名黑人说唱歌手，这并不是什么歧视的言论，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兴奋，眼神中也带着一丝热切，仿佛是棋逢对手了一样！
　　事实上，亚里·费雷的心理状态，和昨天去接机的吉米·凯根是差不多的。就是因为听了杨谦的歌，自己也练了几遍，有些上头，他今天才来得这么早，就像看看杨谦是何方神圣！
　　“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杨谦身上倒没有他期待的那种说唱歌手身上都能看到的桀骜不驯，面对着他想要上来拥抱一下的意思，杨谦只是轻轻地点头，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把话题往前推进了一步。
　　还问他需不需要修改？
　　亚里·费雷都愣住了。
　　要是有人说想改他的歌，亚里·费雷肯定会翻脸的，自己的心血，哪里容得下别人指手画脚？
　　但杨谦这番话不像开玩笑，他很谦虚，也似乎在等亚里·费雷的意见。
　　“我不想改什么，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你里面大爆粗口的表达，已经是不想再等待能在舞台上唱它！”
　　亚里·费雷一边脱掉了连帽衫，一边笑着。
　　他里面穿的是短袖的T恤，但露出来的小臂上纹身是一大片一大片的——似乎，这也是他们说唱歌手的标志？
　　“我听了你很多的歌，所以写的时候有点代入到你唱歌的状态中，将一些说唱里面比较具有爆发里的词（脏口）也用了进去。就是希望能更加符合你的说唱习惯……”
　　杨谦的解释当然是编造的。
　　他有特意找来亚里·费雷的歌来听没错，但那只是为了更加方便在系统的曲库里找更加符合亚里·费雷和欧阳晓晴的歌。
　　亚里·费雷却相信了，他感受到了杨谦的“真诚”。
　　“谢谢兄弟，我记住了你的人情！”
　　亚里·费雷砰砰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很嘻哈地指向了杨谦，姿势很酷但很自然地说道。
　　“那太好了，既然亚里你对这首歌非常认可，那我们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排练？”
　　吉米·凯根拍了拍手，略显兴奋地说道。
　　确实时间很紧迫，决赛是二月七日开始打响，这一天欧阳晓晴要唱的是她solo的歌曲，而二月八日是大决战的第二场，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表演就是在这一天！
　　现在已经是二月四日了，原本吉米·凯根以为他们讨论歌曲、改编歌曲都还得时间，最快也是二月五日才能排练，那就只有不到三天的排练时间，中间还有腾出时间给欧阳晓晴自己准备。
　　幸好，敲定曲目非常顺利，亚里·费雷也如此痛快地同意了用杨谦的原词，那就省去了最少一天的讨论修改时间，他们也有多一天的排练机会！
　　“OK，我们现在排练，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亚里·费雷向杨谦伸出了手臂。
　　“事实上，不是我和你合作，这首歌由你和欧阳晓晴来演唱，她在这里。”
　　杨谦和他抱着手撞了撞胸，然后才笑着指向了欧阳晓晴。
　　外国人这个热情，真的是有点过于猛烈了，才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要称兄道弟的感觉。杨谦这种性格比较含蓄的人明显招架不住，幸好亚里·费雷没有别的动作。
　　“我知道！欧阳现在非常火，我在手机上总能看到你，我们来从头唱一遍？”
　　亚里·费雷倒没有对欧阳晓晴这么热情，而是迅速进入状态，和欧阳晓晴排练起来。
　　……
　　亚里·费雷的到来，不仅仅是可以和欧阳晓晴一起排练，帮助她在八号的总决赛舞台上表演。别忘了，亚里·费雷可是一位拿奖拿到手软的殿堂级说唱巨星，他的舞台经验，是杨谦都远远无法比拟的。
　　所以，排练归排练，到了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亚里·费雷、杨谦，再加上吉米·凯根，三个人就关于舞台如何表现的计划，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我觉得必须体现出两个不同风格的强烈对比，比如开头欧阳晓晴穿白色的裙子，或者白色的婚纱在舞台上演唱，然后你穿着，黑色的夹克跳出来，一黑一白，对比鲜明。”
　　杨谦还是保守了一些，他觉得欧阳晓晴是中国女孩，应该打扮得文文静静的，优雅端庄。
　　但亚里·费雷不这么认为。
　　“你这首歌并不需要洁白的婚纱，你刚才都要求欧阳唱出有些压抑阴郁的气调，展现出她在这样的生活中几乎被摧残、抑郁的状态，那就应该让欧阳打扮得像一个坏女孩！”
　　亚里·费雷说道。
　　“但她并不是内心阴暗，她只是身心疲倦，是受了伤害。当然，这个感情里两个人都在互相伤害。”
　　杨谦辩驳着。
　　“杨，相信我，观众会更加喜欢看到一个坏女孩站在舞台上，欧阳乖乖女的形象太多了，总决赛你拿出一些变化，观众会为她尖叫的！”
　　亚里·费雷伸出手，指向旁边乖乖坐着的欧阳晓晴，大声跟杨谦说道。
　　当然，他们当然不是闹翻了，亚里·费雷不在意杨谦一个年轻的歌手和自己争辩，反而他还乐在其中。
　　为了舞台能表现得更好而努力，他们看似意见不一，但实际上都是同向而行啊！
　　欧阳晓晴倒是坐在一边不敢吭声，这样的讨论似乎她插不了话。
　　而且，欧阳晓晴觉得师傅千里迢迢过来米国为自己助阵，她不好站在师傅的对立面——是的，她其实对亚里·费雷的提议更加感兴趣，女孩儿瘦弱的身躯里，悄悄地藏着一个叛逆的灵魂。
　　“怎么叛逆？烟熏妆、哥特妆？还是贴纹身贴纸，或者染成红头发？”
　　杨谦皱起眉头，也看了看欧阳晓晴，虽然他最后的“红色”头发是有实际的案例可以模仿的，但对比起欧阳晓晴，他很难想象这样复杂、糟糕的形象能出现在自己徒弟身上。
　　“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她比起以前的服装打扮，会更加震撼全场！”
　　亚里·费雷摊着手说道。
　　“杨，我其实觉得不妨尝试一下，你想象一下，一个有着坏女孩形象的好女孩，她的内心其实是渴望平静，渴望爱情的，是生活把她推到了另一边，这样的坏，是受害者的坏。”
　　吉米·凯根说道。
　　好像这样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杨谦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现场应该要有火，要用屏幕上的火苗将全场点燃，最后一定要有这样的场景，我和欧阳本来是两个分开演唱的，最后站在一起，点燃全场。吉米，这样的想法，拉斯维加斯那边实现困不困难？”
　　亚里·费雷和吉米·凯根问道。
　　“现场的屏幕足够大，因为凯瑟琳她需要屏幕配合她的钢管舞，亚里你看过她的表演吗？”
　　吉米·凯根点了点头。
　　“凯瑟琳？精灵之王的舞蹈？我看过，那是一个神奇的魔法！她会是欧阳你非常大的对手。但不要想那么多，就好好地享受舞台就可以了！”
　　亚里·费雷笑着说道。
　　他不像吉米·凯根那样，有着一定的业绩需求，欧阳晓晴能不能夺冠，他不在意。而且他其实能够感觉得到，欧阳晓晴这样的中国参赛选手，想要在《米国达人秀》的舞台上夺冠并不容易，更何况她的对手也是强得离谱！
　　但对于一个歌手而言，夺不夺冠有什么关系？亚里·费雷觉得欧阳晓晴，甚至杨谦都可能会因为他们的这些歌，在五月份，或者在明年的格莱美获得提名甚至是获奖！
　　所以，跟格莱美比起来，《米国达人秀》的冠军算得了什么呢？
　　还不如尽情地享受舞台，拿出最好的状态，给全米国的观众奉上最精彩的表演，让他们记住自己！
　　杨谦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他跟欧阳晓晴说过几次了，让她放下压力，把自己的歌唱好就行，不要想结果。
　　不过，说着说着，“矛头”又指向了杨谦。
　　“亚里，有没有办法，让杨也能参与进来？我觉得他如果也在舞台上，应该会是一件同样能引爆全场的事！”
　　吉米·凯根跟亚里·费雷问道，他显然是为了收视率而考虑的。
　　“我不上舞台吧？我来只是帮欧阳晓晴准备比赛的，不打算登台表演。”
　　杨谦愣了一下，之前没说要有这一出啊！
　　不对，也不是没有说过，他们其实有说全米国的观众也很想看到杨谦。但杨谦以为那只是拍摄自己在后台的画面，或者等欧阳晓晴表演完，自己上去露个脸而已。
　　怎么变成自己也要上去表演？
　　“杨，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到了，要不你也来唱我一段？”
　　亚里·费雷笑道。
　　杨谦刚才还指导他怎么唱说唱呢！
　　虽然亚里·费雷看得出来，杨谦并不是专业的说唱歌手，唱得也肯定没他好，但杨谦模仿的那个韵味很有意思，真认真练上几天，到时候到舞台上，说不定也能秀上一手。
　　“我就算了，我们现在要确保的是你们的表演效果最好，我上去只会拖后腿！不行，不行！”
　　杨谦坚决拒绝。
　　好像也对，为了舞台，不应该把杨谦拉进来。
　　亚里·费雷轻轻地点了点头。
　　八号那是比赛，非常重要的比赛，亚里·费雷明白他们得为欧阳晓晴的成绩考虑。要是他自己的演唱会，亚里·费雷就完全可以把杨谦喊上来，两人一起唱Rap……
　　对啊，等下可以问问杨谦，有没有兴趣来参加他的演唱会！
　　亚里·费雷的思想也很跳跃。
　　不过，就在他们都在沉思的时候，旁边的欧阳晓晴弱弱地插了一句：
　　“可不可以让我师傅表演乐器？他可以弹钢琴，或者其他的也可以，他擅长所有的乐器。”
　　欧阳晓晴就只是觉得杨谦如果也一起上台的话，她站在最终对决的舞台上，即便是面对着很大的压力，即便是面对着亚里·费雷这样的巨星，也会有很多的底气。
　　但没想到的是，欧阳晓晴的这个提议，让亚里·费雷和吉米·凯根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
　　吉米·凯根是惊喜的眼神，他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而亚里·费雷则是一脸的好奇。
　　“真的？所有的乐器？”
　　亚里·费雷会弹钢琴，会弹吉他，其他的主流乐器，诸如贝斯、架子鼓也会一点，但能有人擅长所有乐器？
　　他对杨谦更感兴趣了！
　　“不是所有，是绝大部分，而且我师傅能演奏得非常好！”
　　欧阳晓晴没看师傅要求她低调的眼神，而是一脸骄傲地说道。


第976章 被杨谦欣赏的对手
　　星期五晚的拉斯维加斯灯火璀璨，热闹非凡！麦卡迪酒店前面早早地搭起了舞台，从米国各地涌来的观众们直接将舞台下面的观众席堵得水泄不通，数万人的庞大阵仗给人的感觉丝毫不亚于顶级大明星的演唱会。
　　不过这一场，跟顶级大明星可比不了，它只是今年《米国达人秀》的总决赛，即将登台表演的，也只是一群初出茅庐的“普通”选手们。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星光，在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砰砰砰”走出来、完了还要转上一圈秀一下舞步的主持人就是著名的电影明星，不，应该说是巨星，斯坦·韦伯！
　　斯坦·韦伯是动作电影的巨星，米国硬汉演员的代表之一。值得一提的是，斯坦·韦伯在演电影之前还是摔跤职业选手，在世界摔跤联盟的舞台上奋战过四年时间！
　　所以，镜头下的他魁梧得像一座山，尽管西装革履、像模像样的，但也像是往西装皮鞋里面塞下了一头魁梧的巨熊，满脸的横肉、粗壮的胳膊，还有走起来一抖一抖的健硕胸肌。
　　还好，斯坦·韦伯并不吓人，且不说他这张脸观众们多熟悉了，他那还有几分妖娆的舞姿让人看着就很上头，大方热情的互动，灿烂愉快的笑容（大白牙），也迅速地点燃了全场热情！
　　“米国，你准备好选择我们的冠军了吗？”
　　斯坦·韦伯一上来，就吆喝着，把刚刚启动的气氛推向高潮，现场的观众们尖叫和掌声直接持续了半分多钟！
　　“是的，今天我们十一位选手将会展开激烈的正面对决，然后最好的一个，将会获得真人秀舞台上最大的奖品！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年来一次又一次拼命地练习，他们受伤流血，他们汗流浃背！
　　但谁能带来价值百万米金的表演？谁能有资格获得在拉斯维加斯开展一场个人表演秀的机会？谁将会成为聚光灯下最耀眼的明星？今晚，你们会亲眼见证！”
　　斯坦·韦伯的主持并没有因为他跨界而显得蹩脚，反而他说得非常好，不管是台词，还是那抑扬顿挫的腔调——可能这也是黑人的一种天赋——都确实是让人听得很舒服。
　　它不一定是国内那种正儿八经的主持风格，但一定是非常符合现场氛围的一段开场白。
　　因为太直接了，太现实了！
　　没错！
　　谁来到这里不是为了那一百万米金的奖励啊？谁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出名成腕啊？
　　国内的综艺节目喜欢煽情，喜欢表现得无所谓，喜欢体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米国的选手、观众们都很直接，他们就是想拿钱，就是想成为大明星，观众们更现实，谁表现得好就投给谁！
　　还说什么呢？
　　直接上吧！
　　等明星评委们亮相入座后，十一位选手们就分别开始了她们的总决赛表演！
　　……
　　杨谦今天晚上没有出场的安排，所以，他也能在舞台下面观看表演。
　　不过，他坐的不是观众席。观众席早就爆满了，他临时决定来现场看的，哪里有可能安排得了位置给他？不过，吉米·凯根毕竟是制作人，还是帮杨谦在摇臂摄影机基座附近、制作团队们呆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摆个小板凳就坐上了。
　　“杨，之前你有看我们的节目吗？”
　　吉米·凯根也在旁边，表演即将开始之前，他忽然问了杨谦一句。
　　“没有，只是经纪人会把欧阳晓晴的表演片段拿给我看，其他的就没有时间去看。”
　　杨谦本来想简单地回答一下，但忽然想起来吉米·凯根是节目组的人，还是制作人之一，身份特殊，这么直说有点伤人。
　　所以，他又补充解释一下：
　　“之前我在准备我们国家最大的一个节日——春节的晚会，它就好像你们超级碗的开场表演一样，当然节目会多很多，参加的人也会多很多。但因为几乎全国人民都会观看，所以非常重要，就没有时间看《米国达人秀》了。”
　　尽管杨谦解释了能登上春晚的歌手演员远超超级碗的开场表演，但不怎么了解中国的吉米·凯根还是被他无形地装到了。
　　超级碗？
　　都能上超级碗表演的级别？
　　所以坐在我身边的这个音乐人，是他们国家里顶级的明星？
　　这倒不用吉米·凯根误会，杨谦现在在中国就是一线以上的！
　　“没关系，没看过没关系，现在上面这个舞者，你可以关注一下。她是夺冠热门，是欧阳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吉米·凯根震撼了几秒之后，才摇了摇头，跟杨谦说起了舞台上那位看着并不年轻的女舞者。
　　这也是他刚才想要跟杨谦聊节目的目的。
　　谁想听你说什么超级碗了？
　　“最大的竞争对手？”
　　杨谦心里默默地重复一下吉米·凯根的话，眼神略微有些惊讶地看向舞台。
　　他们的这个位置虽然偏一点，但距离舞台可不远，所以即便大屏幕上没有给出女舞蹈演员的镜头，杨谦还能看得出一个大概。
　　那是一位应该有三四十岁的女舞蹈演员，面孔并不算漂亮——或者说不是中国人偏好的那种精致美。她多少有些粗犷，而且披头散发，衣服稀少，只是一件抹胸、一条黑色的纱裙，这样的打扮看起来很有原始人的范儿！
　　从身材上看，她也并不属于尤其是现在网络时代越来越严苛的审美！她非但没有蜂腰细腿，比较粗壮的四肢，等比例的腰身，以及壮硕丰满的胸膛，像极了人们印象中比较刻板的中年妇女的形象。
　　这样的舞蹈演员，能成为夺冠热门？
　　杨谦这样一想之后，立刻为自己同样刻板的思想感到惭愧。
　　她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杨谦把目光投向了舞台上那两根矗立着的钢管，心里猜测着。
　　……
　　在舞台上的表演者做着最后准备的时候，电视里的直播信号给到了舞者的一段VCR画面。除了表演者之前比赛的一些精彩片段以外，还有她接受另一个同公司的谈话类节目录的自述片段。
　　欧阳晓晴也拍过，而且是杨谦过来之后的第二天拍的，当时她和亚里·费雷正在排练，结果就被节目组喊了过去，什么化妆、拍摄，一下子就是大半天——这一天也就浪费了！
　　杨谦对此颇有微词，他觉得马上就要比赛了，本来排练的时间就不够多，结果还得把时间分给这种VCR的录制……
　　当然，杨谦不会跑去跟吉米·凯根抱怨，他参加过《华语好嗓音》，知道综艺节目就得这么来，比赛永远不会只是比赛，周边还有很多需要参与的工作。
　　没办法，欧阳晓晴不在，就只能是杨谦顶上去和亚里·费雷排练，他们俩一个弹奏一个演唱，还玩得很来劲。
　　……
　　VCR回来，在一段有点像音乐剧的歌声中，舞台上的女舞者开始围绕着她那两根钢管起舞。
　　如果只是钢管舞，那这样的表演肯定进不了决赛。
　　但杨谦看到了她背后大屏幕上的画面，一颗巨大的树，一个黑色的共舞身影，以及配合得几乎天衣无缝的摔跤、挣扎的动作。
　　歌词和表演给人呈现的内容应该是她在练习钢管舞时候遭遇的失败、挫折，她健壮的四肢，有力的动作，能给人非常强烈的情感冲击。
　　不过还不只是如此，她竟然比划着，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配合着，仿佛是她和那个黑影在她的身边画出了囚笼！
　　“这么玩的啊！”
　　杨谦都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舞蹈配合屏幕？给出更加丰富的故事剧情？
　　这个算不算是一个创新的表演，杨谦不懂舞蹈，不敢胡乱评价，但他看得津津有味的，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但这也只是一个开始！
　　当音乐的节奏慢慢地从舒缓的吟唱跳跃到热烈的摇滚，画面也切换成为一个黑暗系的山脉，女舞者猛然一跳，头发飞扬、裙摆甩起，而她的拳头就像是雷神之锤一样砸向地面，配合着的音乐的炸裂，那画面的猛烈摇晃，给人一种她将整个舞台都锤开了的视觉冲击！
　　现场的观众们挥舞着胳膊激动地叫嚷起来，人群中的杨谦没有那么亢奋，但也都看呆了！
　　这钢管舞还能这样玩？
　　应该说，这样玩可真好玩啊！
　　舞蹈配合视频，仿佛是虚拟折射进了现实，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像游戏一样，即便你明白它是虚幻的，那也会心甘情愿地投入进去，享受这样的虚幻的真实感！
　　“我的演唱会，可不可以也来上这么一段？配合着音乐，它应该会是很美妙的！”
　　杨谦看着这样精彩的舞蹈表演，甚至都忘记了等会儿欧阳晓晴还会出场比赛，都忘记了这是一个直播的综艺节目，他还在琢磨起了这种模式，觉得用在演唱会的舞台上也能给歌迷们带来更加精彩的观看体验！
　　当然，这样的表演，对舞者，对编舞的要求就非常高了！
　　普通的舞蹈演员可没有这样的表现力，你看人家这胳膊这腿的，多有力量啊！一踩一个山崩石裂，看着就有说服力！
　　欧阳晓晴虽然也是学跳舞的，但她那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行。
　　（欧阳晓晴在后台打了个喷嚏：？？？）
　　倒也不是说完全不行，就是欧阳晓晴不适合跳这么猛的舞，而且杨谦觉得她在音乐上天赋很好，但在舞蹈上可能没这么出类拔萃，可能还要再苦练十年，才能和这个张力十足的女舞者相比较……
　　“凯瑟琳可真的是钢管上的精灵啊！之前她是森林的精灵，今天她是烟与火的精灵！”
　　吉米·凯根看见杨谦都看得入迷了，笑着和他赞叹道。
　　虽然他负责欧阳晓晴，也希望欧阳晓晴能获胜，但吉米·凯根并不是一个内心阴暗的人，他看到美好的表演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赞美。
　　“确实，咦，她就是亚里说的那个凯瑟琳？”
　　杨谦想起来了，亚里·费雷第一天来的时候，他就听吉米·凯根和他交流过节目，亚里·费雷就提过“凯瑟琳”这个名字。
　　“是的，就是她！你应该看看她之前的节目，那比魔法还要梦幻！”
　　吉米·凯根由衷地称赞道。
　　杨谦确实是来兴趣了，而且，他听吉米·凯根说什么精灵、精灵的，脑海里忍不住就浮现出了一首歌！
　　“或者，可以跟这位女士来一场合作？”
　　杨谦在心里琢磨起来。
　　如果欧阳晓晴这会儿听到了他的心声，肯定会幽怨地对他翻白眼：喂！师傅，你的徒弟在比赛哎！
　　……
　　凯瑟琳的开场绝对是炸裂全场，别说什么第一个上场比赛没有优势了，看着观众们全体起立鼓掌，看着斯坦·韦伯上台后夸张的赞扬，看着评委们近乎失态的反应，毫无疑问的，这场表演直接就将今晚的节目推向了收视率的高峰！
　　“OMG！太棒了！”
　　“那是优秀的，是专业的，是真正有灵魂的舞蹈！”
　　“这是我们节目上做过最劲爆的总决赛表演，是的，ever！”
　　“凯瑟琳，我认为你刚才给他们设立了一个非常高的标准，这个标准是垂直的，是一个杆子（指钢管），而你，是今晚他们要竭尽全力去打败的人！”
　　评委们全都不吝啬他们的赞美之词，艾梅斯·麦克米伦甚至都在说凯瑟琳是在守擂，如果别人打不败她，那这个冠军几乎非她莫属！
　　虽然真人秀的节目，明星评委们说的话都有一些水分，也都有一些为了渲染比赛的激烈性而故意夸张放大的部分，但杨谦觉得他们说的确实有道理。
　　像这样一个选手，要创新有创新，要故事有故事，要感染力有感染力，甚至要舞蹈技术也是少有人能达到的钢管舞技术，她确实是夺冠的大热门！
　　欧阳晓晴有杨谦给她写的歌，有得天独厚的嗓音天赋，但在这样的一个舞台上，还真的不一定能赢！
　　要知道，这是人家的主场，凯瑟琳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米国人！
　　杨谦也觉得欧阳晓晴还真不一定能赢，即便是凭借实力来比较。凯瑟琳的舞蹈，杨谦自己都是喜欢看的！


第977章 越比赛越精彩的发挥
　　“欧阳，你以前曾想象过自己能走到目前的总决赛吗？”
　　VCR上，访谈节目的主持人问起了欧阳晓晴。
　　“有的，我曾想象过，甚至还幻想过自己拿了冠军（笑），很风光的样子。只是从未认为过它可以真的实现，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和冠军如此接近。所以现在的我有时候还会怀疑目前的一切是不是梦境。”
　　欧阳晓晴不卑不亢地说道。
　　她平时给米国人的感觉还是比较内敛的，性格没有那么外向、张扬——这也很符合他们对中国人的刻板印象。
　　不过，欧阳晓晴并非完全的腼腆害羞，甚至她也不爱谦虚，她更愿意是什么样的想法，就直率地说出来。
　　想拿冠军就是想拿冠军嘛，有什么好扭扭捏捏的呢？
　　“听说你准备的歌曲，是关于英雄的？”
　　“是的！”
　　“英雄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需要说的是，这里的英雄，不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那种无所不能的英雄。像我音乐上的老师杨谦说的那样，中国人并非没有信仰，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文化信仰理念。中国有一句古话，‘尽人事，听天命’——我们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就交给God。所以我想唱的英雄，它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神灵，而是源自于我们内心的某股力量，或者说信念，它是真正能让我们变得坚强，变得不可被打败的英雄！”
　　欧阳晓晴说完，VCR也就结束了。
　　镜头回到现场，灯光朦胧的台子上，只有一束自上而下地打下来的微弱光线，这样的光是看不清人脸的，只能是将舞台上欧阳晓晴的轮廓微微照亮。那道微光似乎将她果露的肌肤、她卷曲的发梢都照得荧荧发亮，还漫散着淡淡的紫色。
　　是的，今天欧阳晓晴烫了个卷发。
　　这当然是刻意的舞台造型，卷发显得更加成熟，当然，还要匹配上露出双肩，甚至锁骨的晚礼服。
　　这不，就在背景的音乐声响起，欧阳晓晴用轻轻的鼻音哼唱为旋律增色的时候，舞台上也逐渐亮起了其他的灯，观众们、评委们都纷纷为今天出落得像一个优雅曼妙的女郎的欧阳晓晴赞叹起来。
　　反差太大了！
　　以前的欧阳晓晴又瘦又矮，再加上中国女孩特有的娇小，在米国粉丝的心目中，就是一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
　　今天的欧阳晓晴虽然也没有一夜长高、一夜变壮，但穿了特别的高跟鞋，也经过了烫头、晚礼服的“改造”，节目组的化妆团队也给她化了很漂亮的妆，涂了虽然不是大红色，但也是比较厚实的口红。
　　这一下子，颜值、气质都大幅度拔高，甚至以她目前站在舞台上自信的表情来看，观众们还会情不自禁地在想她是不是被某个天后歌星给附身了！
　　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成熟美丽呢？
　　当然，今天的比赛，好不好看还是次要的，能够让欧阳晓晴一上来就赢得全场赞叹的，还是她的歌声！
　　“There's a hero，
　　If you look inside your heart.
　　You don't have to be afraid，
　　Of what you are……”（注1）
　　（译：如果你探寻自己的内心，会发现有一位英雄。你不必担心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歌词的含义可能很多观众们都还没能品味过来，但看着舞台上很老式地站着握着麦架唱歌的欧阳晓晴，耳朵里听着她那宛若天籁的嗓音，很难不会陶醉在着迷人的夜色里！
　　米国的观众并非不识货，他们绝大多数人对音乐的理解都还不浅。
　　可以说，欧阳晓晴一开口，很多人就听出了“R&B”节奏蓝调的味道。
　　这样的歌跟欧阳晓晴的表演方式一样复古，但它的自由、随性，几乎是刻在米国观众的基因里的！所以，只要好听，它的受众就遍及全米国，就能被绝大多数人接受以及喜爱！
　　“她的歌声，简直是世界上最迷人的宝藏！”
　　吉米·凯根在杨谦的身边，就忍不住赞叹出来。
　　是的，即便他早就在前几天听欧阳晓晴练习过无数次这首《Hero》了，现在听着欧阳晓晴在舞台上的演唱，他还是再次被惊艳到了。
　　“今天有点超水平发挥。”
　　杨谦居然也点了点头，予以肯定。
　　当然，欧阳晓晴的声音一直都很好，杨谦说她超水平发挥，并不是嗓音基础上的，而是她对这首歌的情感表达，赋予到声音音色上面色彩变化，让杨谦看到了进步。
　　可以这么说，欧阳晓晴或许有着近乎无敌的音乐天赋，但她对歌曲的驾驭还远远没有达到天后歌手，尤其是欧美那些顶尖的女歌手的水平，别人情绪的调度，别人舞台的表现力，甚至还有别人即兴玩的变化，都是欧阳晓晴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时间去学习、积累的！
　　但今天这妮子，好像在压力下反而爆发了！
　　开头这一段，她不仅唱得稳，唱得好，歌声中那蕴含着的明亮、柔美的情绪力量，都能准确地撩拨到听众的内心里！
　　仿佛舞台上此刻站着的就是一个天后歌手！
　　太美了！
　　“There's an answer，
　　If you reach into your soul，
　　And the sorrow that you know，
　　Will melt away……”
　　（译：如果你探寻你的灵魂，你会找到一个答案，你所有的悲痛，都会随之消散……）
　　歌词的美好也逐渐地被观众们所感受到，尤其是在欧阳晓晴在演唱时候越来越温柔的声音、眼神在摄影师的镜头里传递开来之后！
　　就仿佛是一段爱情里，有一个美丽又体贴的女孩在耐心地鼓励受伤的男孩一样，那股温暖的力量莫名地在许多观众的心间激荡起来！
　　似乎，没有什么样的挫折、没有什么样的悲痛、没有什么样的伤痕是不能愈合的！只要有了她柔和的眼神，柔美的笑容……
　　“我向上帝发誓，她的笑容，会迷死无数米国的小伙子！”
　　吉米·凯根使劲地拍着杨谦的肩膀，感叹道。
　　能感觉得出来，要不是吉米·凯根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大叔，可能他也会忍不住去追逐欧阳晓晴，只因为这一低头的温柔笑容。
　　不对！
　　不好说啊！
　　米国人在情感这方面还是比较开放的，什么三十多岁的年龄差距？这是能阻碍爱情发生的鸿沟吗？
　　性别都阻碍不了，年龄算得了什么？
　　杨谦只能是苦笑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了这招？
　　还演上了！
　　吉米·凯根不了解欧阳晓晴，但杨谦作为她师傅，以及认识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哪里不清楚欧阳晓晴的性格呢？
　　她虽然不刁蛮，不羞涩，但也绝不是柔情款款的类型！
　　只能说，上了台之后，她忽然开窍了，把握住了流量的密码……
　　不过，这就不是杨谦能控制的事情。
　　他这个师傅，把徒弟领入门，还为她铺好路，已经算是做到位了，总不能什么都管，连徒弟以后的风格路线都要约束，要求她和自己一样正儿八经地唱歌吧？
　　“……So when you feel like hope is gone，
　　Look inside you and be strong，
　　And you'll finally see the truth，
　　That a hero lies in you……”
　　（译：……所以在你感到所有的希望都破灭的时候，向你内心寻找答案，然后你会变得强壮，最后你会发现一个事实，原来你的内心里就藏着一个英雄！）
　　被吉米·凯根打断了一下，杨谦差点错过了徒弟在舞台上的一个精彩的表现。
　　那就是在她唱“Look inside you and be strong”的时候，她居然还转头拉了一下麦。
　　是的！
　　“inside”一词的高音，她不仅拉麦了，还唱得没有一点影响观众的听感，丝滑得令人赞叹！
　　杨谦也惊讶于欧阳晓晴的舞台表现力。
　　要知道，拉麦这个动作，并没有在他们之前的设计里面。
　　也就是说，欧阳晓晴刚才完全是现场即兴的！
　　即兴很好，因为她唱的是“R&B”，玩的就是变化，玩的就是即兴。
　　但在杨谦看来，欧阳晓晴的即兴背后，是她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表演状态！
　　因为你绷得很紧的话，不但做不出什么创新的表现，还会连提前准备的动作都忘掉，甚至出现比较低级的错误。
　　只有她真正唱得放松自在了，才会有新的东西呈现出来，同时唱出令杨谦也赞不绝口的音色。
　　……
　　“英雄就在我自己的心中！”
　　或许，很多米国的观众一开始会陶醉于欧阳晓晴的歌声，会惊叹于她音色的明亮和温暖，但随着歌词内容的逐渐展现，这首歌给他们的感染力也开始超乎了音乐范畴。
　　一位在学校里经常被人欺负的男孩忽然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他被人欺负只知道哭泣，只知道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舔舐伤口，只知道埋怨这个世界的黑暗，但此时他感受到了自己心脏的猛烈跳动。
　　它是如此的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而你又是如此的出色、充满可能！
　　是的，英雄就在你的心中，你就是你自己的英雄！
　　你不应该畏惧，你可以变得更强壮，可以变得更勇敢，让他们正视你、认可你！
　　一位在艺术的道路上受尽挫折，已经是摔打得遍体鳞伤的女孩也找到了力量。
　　你并没有那么糟糕，即便是没有家人的鼓励，即便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失败，即便是所有人都说你是一个失败者。
　　但你不是再坚持吗？你不是比很多逃避现实、放纵自我的年轻人更加勇敢吗？
　　你理应是出色的，只是你还没发现自己可以像英雄一样归来，你就是你自己的英雄！
　　还有一位正在餐厅里擦着桌子的单身妈妈，她疲倦、麻木的脸庞，此刻却被望着小电视的眼里绽放出来的光彩所温暖着。
　　你悲伤过，你困惑过，你恐惧过，你绝望过！
　　但现在你是你的英雄，你是你宝宝的英雄！
　　就算只有你一个人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也应该相信内心的力量，相信你自己的无限可能！
　　总有一天，我要赚够钱，买一个自己的小车，去摆摊卖冰淇淋，做自己的生意，养活自己和孩子！
　　孩子，你妈妈是英雄，是打不倒的英雄！
　　其实，对于很多米国的观众来说，包括小男孩、年轻女孩、单身妈妈，他们最初喜欢的选手其实是跳钢管舞的凯瑟琳。
　　凯瑟琳不算是一个励志的案例，虽然跳的是钢管舞，但她并非出身红尘，出淤泥而不染。相反，凯瑟琳原本就是一位科班出身的舞蹈演员，还登上过不少的舞台。
　　后来她遇到了钢管舞，不仅热爱它，还愿意用专业的编舞、舞台表现力去改造它，让它从一种艳舞的角色，脱胎换骨地变成了一种真正的舞台艺术，甚至是是试听的艺术！
　　但凯瑟琳是米国人，是一位母亲，她的身上似乎散发着特殊的光环，让人感动，让人膜拜。
　　直到今夜，欧阳晓晴唱了《Hero》！
　　一句“So when you feel like hope is gone，Look inside you and be strong，And you'll finally see the truth，That a hero lies in you”就让很多观众产生了共鸣！
　　当你感到所有的希望破灭，也不应该放弃，你要看向自己的内心，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最后你会发现，原来你就是你自己的英雄。
　　求人不如求己，你的强大不需要别人的衬托！
　　（注1：《Hero》，是牛姐玛丽亚·凯莉1993年发行的歌曲，词曲作者是玛丽亚·凯莉和华特亚·凡瑟夫——他是玛利亚·凯莉的唱片制作人。这首歌的诞生有一个小插曲，当时是有一部电影《Hero》（译作：小人物大英雄）找玛利亚·凯莉演唱电影主题曲。由于档期不合适，电影公司就请华特亚·凡瑟夫来写歌，然后邀请另一位女歌手来唱。当时华特亚·凡瑟夫和玛利亚·凯莉提及这件事，玛利亚·凯莉就有了创作灵感，两人不到两个小时就合作把这首歌写了出来，但玛丽亚·凯莉也是觉得这首歌是给别人写的，就没有考虑自己的偏好。正好被玛利亚·凯莉当时的老公，汤米·摩托拉，当时索尼音乐的总裁听到了，他坚持要让玛利亚·凯莉本人来唱，后来才有了玛利亚·凯莉演唱此歌缔造的经典！当然，汤米·摩托拉并不是什么好人，他监听监视玛利亚·凯莉，给玛利亚·凯莉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幸好后来离婚了。）


第978章 震惊米国佬的高音来了
　　前面说过，国内同样有很多欧阳晓晴的歌迷，或者说是了解到她参赛的半路人粉丝和喜欢看《米国达人秀》这个综艺节目的国人观众，都关注到了这场总决赛。
　　尽管国内没有转播的资源，媒体的报道也格外的稀少——毕竟是国外的节目，对于大部分靠发软文生存的娱乐媒体来说，谦语传媒都没找他们宣传，他们何必自己凑上去呢？
　　但真心地想要看这个节目，想要看欧阳晓晴的比赛的观众们，还是找得到渠道的。
　　比如自己翻山越岭，开个什么NPV，再比如说去岑良伟的直播间……
　　是的，岑良伟在小破站自己的直播间，带着网友们一起看《米国达人秀》的直播——他自己找来的直播资源，遮挡掉国外平台的台标之后，就可以播放了。
　　这当然还是有一定侵权嫌疑的，但国外的平台管不到国内来，岑良伟也就在观众们的呼声中开了直播。
　　“目前看下来，就钢管舞这个表演比较有夺冠的可能性，还有那个创意魔术的表演也很精彩，比较感人，其他的对晓晴的威胁都不大。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大言不惭了？晓晴都还没出场呢……”
　　岑良伟在节目的间隙，还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聊天，说自己的评价。
　　反正没有字幕，节目中间评委说的话他们不一定能听明白，岑良伟即便能听得懂大概，给大家翻译也费劲。
　　所以，他们聊着聊着，直播间的画面里忽然就出现了欧阳晓晴的VCR，随后欧阳晓晴也正式登台，开始唱她的《Hero》！
　　舞台上的欧阳晓晴引发了弹幕里一轮密密麻麻的称赞！
　　“晓晴今天好漂亮啊！”
　　“哇，好有女人味！”
　　“第一次觉得她这么美！”
　　“女王一样的气场，我感觉冠军有了！”
　　“本来只是想凑一个热闹，但今天我宣布，我要成为晓晴妹纸的头号迷弟了！”
　　“开口就要跪了，这声音牛批啊！”
　　“话说，晓晴好像是学音乐剧的吧？这种舞台唱起来应该也是轻轻松松的！”
　　“第一次发现欧阳晓晴也这么美，谦语传媒都是一群宝藏男孩、宝藏女孩啊！”
　　“还用说，他们虽然不怎么抛头露面，但在杨老师的带领下，业务能力绝对是杠杠的！”
　　显然，欧阳晓晴今天的衣着、打扮，为她圈了不少粉。
　　“来了来了！晓晴上场了！”
　　“大家听歌吧，晓晴的歌，应该都是杨老师给她量身打造的！”
　　岑良伟本来还想跟着弹幕对欧阳晓晴赞叹几句，但欧阳晓晴已经开始唱歌了，他便连忙闭上嘴巴，专心看节目。
　　《Hero》这首歌，没有字幕的话，能直接听懂的中国观众不多。
　　岑良伟仔细听的话，还可以听得懂百分之八十以上，但那样一来，他就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方面，比如他更加擅长的唱功、情感的分析部分。
　　很显然，光是听明白意思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岑良伟只是开头听了几句，就放弃认真地辨认歌词，而是发散注意力，去捕捉欧阳晓晴声音中的诸多细节。
　　“R&B的歌啊，这个放松感很好！”
　　“这个转音漂亮，啧啧，竟然一个转音唱出这么多的音色变化！好听、好听！”
　　“这是用了气音吗？美的美的！”
　　岑良伟一边听着，还一边眉飞色舞地在纸上简单地记录下自己内心的即时感想，等下复盘要说的。
　　虽然岑良伟专心地看表演，一直没有吭声，但他的直播间里还是挺热闹的，观众们纷纷在弹幕里赞叹着：
　　“好听啊！晓晴这个音色也是无敌了。”
　　“妈耶，录音棚出来的唱片也不过于此吧？我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假唱了。”
　　“肯定不是假唱，这是人家米国的一个大比赛，全米国的观众都在看着，节目组敢让你一个中国人假唱？”
　　“她去米国之后的进步很大啊！是因为遇到了很多厉害的对手吗？”
　　“听着好舒服，真的是跟杨老师一样，现场无敌！”
　　“这样的声音拿不了冠军我就要说米国人搞黑幕了！”
　　这样的评价还不够热烈，因为还没到真正大放异彩的时候！
　　“So when you feel like hope is gone，
　　Look inside you and be strong，
　　And you'll finally see the truth，
　　That a hero lies in you……”
　　（译：……所以在你感到所有的希望都破灭的时候，向你内心寻找答案，然后你会变得强壮，最后你会发现一个事实，原来你的内心里就藏着一个英雄！）
　　第二遍唱到这儿的时候，欧阳晓晴就按照杨谦给她的建议那样，开始跳出原先的框架，往上拔高音调。
　　“oh……oh……
　　But lord knows……”
　　唱的什么内容似乎都不重要了，大家耳朵里就只听到她飞扬起来的声音，以及看到的也只有她挥舞起来的胳膊！
　　“卧槽！这有多少了？E5？不行，得记一下，后面看看她唱到了哪里！”
　　岑良伟都不淡定了，他两只手抱着脑袋，感觉欧阳晓晴此时的吟唱就像是天籁之音一般，好听得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Dreams are hard to follow，
　　But don't let anyone，
　　Tear them away……”
　　（译：梦想都是很难维持下去的，但不要让任何人带走你的梦想！）
　　还没完全起飞呢，岑良伟却已经听得呲牙咧嘴，让老观众们在弹幕里笑着调侃说“岑总又丑了”、“丑了就是好听”。
　　是的，岑良伟每次听得面目扭曲，都是因为演唱者唱得太好了，他一边高兴，一边又觉得刺激，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使相来。
　　观众们都总结出了规律——岑良伟自己也顺着观众的意思，可以强化了自己扮丑的表情变化。
　　但此时他没看弹幕，表情是真的自己狰狞起来的。
　　“这么轻松的吗？我不能理解！”
　　岑良伟听欧阳晓晴唱“tear them away”的时候，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因为欧阳晓晴就好像随随便便的，就有唱到了刚才E5，或者更高的高音水平！
　　“这样的歌，换了别人来唱，可能分分钟都要破音了吧？”
　　岑良伟觉得就算是原创的杨谦来也不行。
　　虽然他脑袋里冒出这样一个“反面例子”有点不合适，对杨谦不公平。这可是女声歌曲，而且杨谦自己也不是以高音见长的歌手……
　　但意思就是这么一个意思，欧阳晓晴的高音天赋，实在是太强了！
　　这首歌杨谦选得也好，把欧阳晓晴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就这么结束了吗？
　　不！
　　欧阳晓晴的天赋展示才刚刚开始呢！
　　“Hold on，
　　There will be tomorrow，
　　In time……You'll find the way……”
　　（译：坚持住，就是在明天，你会及时地找到属于你的路！）
　　只听她高音和“普通”的演唱来回切换，然后在“You'll find the way”那斩钉截铁的情绪驱动下，最后张大嘴巴，将那震撼全场的高音唱了出来。
　　“卧槽！”
　　“起立！”
　　“牛批啊！”
　　弹幕里炸了。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高音啊？
　　现场可能效果更好，更有震撼感，但即便是收音、转播，大家听着也觉得一股清爽的气息冲破耳膜，冲进脑海！
　　天灵盖都给你扬飞了！
　　欧阳晓晴那金子一般的歌声，那响彻寰宇的啼鸣，给观众那从头到尾椎骨的酥麻感，似乎一切形容的词汇在此时都变得匮乏、苍白起来！
　　岑良伟也站起来了！
　　他不用提醒，在欧阳晓晴刚开始点着手指，铿锵有力地唱着“You'll find the”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坐着根本无法表达他对这段高音的敬意！
　　也幸好他的耳机线够长，不然可能都要被扯掉，那样就听不到了！
　　高音无疑是最为震撼的！
　　“这是G5了？”
　　“妈耶！纯胸声的G5！”
　　“是不是还升F#5了？”
　　“喔喔喔！这用高音唱的颤音，这么长！”
　　岑良伟苦笑着摇头：
　　“老天爷啊，你这不是追着喂饭吃啊！你这是直接摁着猛灌！”
　　“也不用对着一个人这样好吧？分我一点点唱功呢？”
　　“现场的老米的观众都疯了，看来欧阳晓晴这样的天赋，不仅仅是中国少有，放在国外也是相当稀见的啊！”
　　当然，他这时候的心里话也只是调侃的意味，更多的还是对欧阳晓晴欣赏有加，以及他对节目画面里全体起立的镜头的骄傲！
　　是的，现场的米国观众也被震撼到了！
　　如果说前面还仅仅是感动，那么此时他们才真正是为欧阳晓晴的这段爆发绝倒！
　　无与伦比的高音带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共鸣和无与伦比的美好，这样的情况下，谁还会吝啬他们的掌声呢？
　　甚至都不仅仅是高音，整体表演下来，欧阳晓晴给他们展现出来的悦耳温暖的音色，给他们展现出来的舞台上放松、享受的姿态，都出乎他们意料的契合他们的喜好！
　　所以，即便是中国人，这么好的一个歌手，喜欢一下也无妨吧？
　　……
　　“好听啊！好听好听！”
　　好不容易，等到了欧阳晓晴唱完，等到评委们赞扬完，岑良伟才将节目的直播调小屏静音继续播放，而他调出前面的录播片段，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聊起来。
　　“别光说好听啊！具体怎么样讲一讲！”
　　“哈哈，最喜欢听岑总吹欧阳晓晴了！以前是喜欢听他吹杨谦。”
　　“岑总，晓晴这个表演，能拿冠军吗？我觉得不逊色于那个钢管舞啊！”
　　弹幕也重新变得热闹起来——刚才大家激烈地讨论了一会儿，都在等着岑良伟说两句呢！
　　有观众想听岑良伟的专业点评，有观众想听岑良伟的“彩虹屁”——因为他总爱说杨谦怎么怎么好，就被一些观众调侃了。
　　当然，还有观众还没忘记这个节目可是一场比赛，他们都眼巴巴地盼着欧阳晓晴拿到好成绩——甚至是夺冠呢！
　　岑良伟看到了这些弹幕，他觉得在正式地复盘点评之前，有必要先回应一下：
　　“刚才晓晴的这个表演，能不能拿冠军还真不好说。因为这里头有太多不可控的东西。比如说这个舞台其实是比较多元的，不像杨老师参加的《华语好嗓音》，就比唱歌，要是有很多观众喜欢跳舞，喜欢魔术，或者喜欢别的节目，就是不给你投票，那也没辙。
　　再比如说咱们晓晴是亚裔的面孔，而且宣传里，米国人应该都知道她是中国人，还不是华裔。这个事情就不展开来说了，反正大家都懂的，咱们没有主场之利。对，有小伙伴说能不能翻山越岭去给晓晴投票？这个难度很大，因为有投票权利的只有米国人，据说是有注册限制的……”
　　岑良伟先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但毫无疑问，晓晴刚才这个节目，绝对是冠军级别的表现，就前面钢管舞能比一比。我听着，哎呦妈呀，是真的好！不吹不捧，就算我不看画面，也不认识晓晴，也会觉得刚才这首歌唱得好！晓晴的那个现场直出的音色就跟CD一样好听，而且声音的张力，高音的变化能力，都是别人没法比的！”
　　如果要让他来选冠军，岑良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欧阳晓晴的名字报上去！
　　这里头可能有一些偏袒的成分，但并不是因为欧阳晓晴是中国人而选她，岑良伟只是从一个音乐人的角度出发，选择了自己听完之后已经深深“迷恋”上的声音罢了！
　　“……我刚才花了很多时间大家说晓晴的高音，但你们不能只是关注她的高音啊！晓晴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们看这后面啊。”
　　岑良伟说得兴起，索性不看后面的节目了，就拖着进度条，和他直播间的观众们一段一段地解析欧阳晓晴的演唱。
　　在表演末尾部分，欧阳晓晴已经没有再刻意地炫高音了——虽然如此，但实际上她唱得很随意的歌声依旧很高，是很多普通歌手根本无法企及的程度。
　　她让岑良伟赞不绝口的是那舒展自然的肢体语言，是她那变化自如的音色。
　　“这才是R&B啊，唱得太随性了，感觉就像这个舞台是她自己的演唱会一样，不需要紧张成绩，想怎么唱就怎么唱，还不管怎么唱都那么好听！”
　　“你们听她那高音，随意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但你都忘记了她在唱高音，反而更关注的是她声音里的美！”
　　“这真的是她的进步，怎么会进步这么大？这个姑娘，以后不管回不回国，都会是超级巨星，我把话撂这了！”


第979章 杨谦塌房了？
　　总决赛有两天时间，第一天各个选手的单独舞台表演得虽然很精彩，但谁能真正笑到最后还是不好说。
　　不过，当天国内的观众们在网上的讨论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这个热闹，并不是因为欧阳晓晴在第一天的比赛里表现得有多出彩，而是有眼尖的观众居然在节目直播的镜头里，看到了坐在人群中的杨谦！
　　必须得说，能在成千上万的观众中分辨出杨谦来，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
　　因为《米国达人秀》的节目当时可没有计划给到杨谦镜头，那位观众拿出来的截屏，也只是节目过程中，导播切到观众席看观众反应的一个很普通的画面。
　　甚至它还不是欧阳晓晴上场时期的镜头，能选择坚持看完整场节目的中国观众都很少了，更别说竟然还能不走神地从这有一个普普通通的、还有着很多其他观众的镜头里，发现坐在镜头一角的制作组工作人员人堆里的杨谦……
　　……
　　“只能说，这年头闲人太多了啊！要我就没有这个精力，一帧一帧地去看综艺节目！”
　　江燊睿摇着头，感叹地跟女朋友说道。
　　“所以，他是不是真的杨老师？”
　　周咚咚一脸八卦地问道。
　　是的，这个事还是周咚咚说了，江燊睿才知道的。
　　“看截图很像，但这个不好说啊，那个画面就一秒功夫，看都看不清，而且截图的噪点特别多。”
　　江燊睿挠了挠头，他能认得出来，那张脸确实是杨谦的，而且整体的形象气质都很像。
　　只是，杨谦不是在国内吗？
　　“他不是刚唱完春晚吗？怎么忽然就跑到米国去了？”
　　江燊睿因此怀疑自己的判断。
　　“春晚都过去多久啦？咱们都回到学校，准备开学了。杨老师出国也不难呀！”
　　周咚咚比划了一下他们俩。
　　“我们也还没开学，这不是快要情人节了吗？嘿嘿！”
　　江燊睿抱住了他的咚咚姐。
　　“所以，现在网上就是这样一个争议！你说都快到情人节了，他怎么跑去米国看欧阳晓晴的比赛呢？老婆孩子留在家里，这不合适吧？”
　　周咚咚拉开他黏黏腻腻、不太安分的手，认真地说道。
　　在说八卦呢！能不能专心点？
　　“你是说杨老师和欧阳晓晴？不至于吧？杨老师多正派的一个人啊，他怎么可能和欧阳晓晴有关系？”
　　江燊睿摇了摇头，表示不相信。
　　他说的这个关系，当然指的是男女关系，而且还是不正当的……
　　杨谦是欧阳晓晴的师傅，这个事儿谁都知道。
　　“我也知道杨老师挺好的一个人，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好多人都在扒他们的关系。你看啊，欧阳晓晴跟杨老师是校友，跟他妹妹是闺蜜，两人认识得比戴羽妮早吧？”
　　周咚咚其实也不太相信，但她被舍友们的讨论激发了浓烈的八卦之魂，忍不住想要找江燊睿探讨一下。
　　“我知道，但你不知道，杨老师当时还在荷城的时候，就跟妮爷好得不得了，两人怎么看都是一对！欧阳晓晴那时候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都还没长开，我们去荷城看杨老师唱歌的时候，她们也都在啊！”
　　江燊睿摇了摇头。
　　“那现在呢？现在欧阳晓晴长开了吧？你看她早上节目直播的时候，多漂亮啊，就跟女神一样！除了身材还是太平了一点，其他的不都把你们男生看迷糊了吗？”
　　周咚咚的话，让江燊睿不由地挠了挠脑袋。
　　他嘴上虽然不会附和，但心里还是老实地承认了，白天时候看的欧阳晓晴确实是很漂亮。
　　或者不能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应该说很有女人味，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心跳加速。再加上欧阳晓晴表现得很自信，这些都是很好的加分项……
　　周咚咚把网友们的八卦议论说给江燊睿听。
　　总结的来说，整个事情有三个疑点！
　　一个是杨谦去了米国，却秘而不宣，因为这段时间，在谦语传媒的行程表上，杨谦是空出来陪家人的——虽然没明着写出来，但大家都很清楚杨谦很顾家。杨谦偷偷跑去了米国，谦语传媒的官微却只是宣传欧阳晓晴的比赛，只字不提杨谦，这岂不是有很大的问题？他会不会就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的呢？
　　其二是杨谦之前就有说过自己不想去米国，因为国内他还有很多要学的，那他去米国肯定也不是什么工作上的安排了。这段时间，只要是关注杨谦的网友都清楚，杨谦的岳父、润远地产的大老板受了伤，杨谦没有工作的话，也理应是在家陪护的，怎么跑去米国看欧阳晓晴比赛了？
　　最后一个疑点倒没有太大的根据，完全是网友们臆想出来的——今天舞台上的欧阳晓晴太漂亮了，感觉就像是被爱情滋润过的女人一样。而杨谦又恰好出现在米国，然后眼瞅着情人节要到了……
　　“羽婷说，男人不可靠，你结婚生孩子之前，还天天把喜欢两字挂在嘴巴上，等结婚生孩子，身材变形、也不好看了之后，喜欢都是敷衍的，也特别容易朝三暮四，容易出轨！”
　　周咚咚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江燊睿。
　　“老邬她这是在点我？”
　　江燊睿一激灵。
　　“没有，人家是在猜测杨老师是不是也变坏了！”
　　周咚咚摇了摇头。
　　“哎，我觉得这事就很离谱。你要说别人，我可能也会愿意跟你一起吃瓜，但你说杨老师也有这样的心思，我就很难相信。他这人特别传统，特别死板，压根不会是有这种花花心肠的人。”
　　江燊睿哭笑不得。
　　“而且，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欧阳晓晴在米国参加的节目都到总决赛了，他过去指导指导？欧阳晓晴的歌都是杨老师给写的啊！”
　　江燊睿说出了很多网友能想到但都选择忽略了的一种可能。
　　因为正儿八经的新闻没什么流量，反而是越离谱、越塌房的八卦更能引人关注啊！
　　这不，都还没等江燊睿和周咚咚讨论出一个接过来，晚上九点多，关于这个话题的相关观点就被顶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只是，正当很多闻腥赶来的自媒体、视频博主摩拳擦掌地想要蹭一下热度、把节奏带得更加凶猛的时候，谦语传媒的公关部门出手了！
　　“杨老师是被《米国达人秀》节目组请过去的！谦语传媒的官微发澄清公告了！”
　　江燊睿在的初代歌迷群原本也在讨论得很热烈，但绅士龟及时甩出来的一张截图，叫停了他们的各种猜测。
　　对杨谦很有信心，但还是忍不住不看群里的消息、不关心杨谦状况的江燊睿顿时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杨老师没事！他怎么可能塌房？他要是塌房，那中国乐坛损失就大了！”
　　江燊睿高兴地在群里说道。
　　他这话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因为很多人都在七嘴八舌地抒发着此刻内心的愉悦。
　　“我就说是去米国助阵的嘛，欧阳晓晴这么大的比赛，杨老师不去看一下怎么可能？”
　　“感觉就是一堆人想复杂了，杨老师给欧阳晓晴写了一堆歌，他跑到米国指导一下，帮她拿冠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觉得这个回应就很合理，杨老师本来就是很热心，很爱扶持年轻音乐人的人。”
　　“他也不只是对欧阳晓晴这么好。其他人，像蔡天铎，一个男的，不也安排他上音乐节，给他写歌，给了好多资源吗？”
　　“蔡天铎现在还挺火的，他在小众的市场有很多拥趸。”
　　“不过，好像这次不是杨老师自己要去的啊！《米国达人秀》节目组请过去的。”
　　“啧，这个面子就大了，专门把杨老师从国内请过去！”
　　“话说，杨老师的地位也不低吧？他在国内国外都很有名气，之前还在女足世界杯开幕式唱过歌呢！”
　　大家众说纷纭，但总体的论调都从之前的惶恐慌张、激动愤懑，转变为了平静放松，也都纷纷调侃起来。
　　“话说，这次谦语传媒怎么跑出来对谣言进行回应了？而且还那么快。他们平时不是都很佛系吗？”
　　确实是这样，之前关于杨谦的谣言也不少。
　　毕竟这么大一个流量人物摆在那，谁不爱蹭一蹭啊？
　　但谦语传媒就很少对谣言做出回应，很多时候都是谣言不攻自破，大家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紧张之后，反而对杨谦有了更多的好感。
　　这次为什么回应的这么快？
　　是因为这个热搜影响太大了，他们担心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吗？
　　其实，回应得快，主要还是因为杨谦不在国内……
　　现在的拉斯维加斯，天都还没亮呢！
　　谦语传媒的工作人员怕影响到杨谦的休息，就直接打电话去问了还在坐月子的吴岚。
　　要是杨谦，他肯定不在乎，不愿意回应，一句“谣言止于智者”就打发了。
　　但吴岚不希望这样的误会影响到杨谦的形象，所以她线上指导着公关部门的人，让他们写好澄清公告，迅速发了出去。
　　就不用管杨谦愿不愿意花心思去澄清了，吴岚发之前，也只是和戴羽妮说了一下。
　　事实证明，太佛系也不好，有些问题确实是需要及时的澄清。
　　这不，公告一出，网上和其他吃瓜群众激烈吵架的歌迷们都偃旗息鼓了。
　　杨老师没事，他们高兴了，自然也懒得再接着和那些无聊的人白费口舌。
　　杨谦的歌迷们受杨谦影响比较大，除非杨谦被黑得太厉害，不然也都很少会跳出来跟别人开战的。
　　“话说，杨老师都被节目组请过去了，应该不会只是坐在台下看表演吧？”
　　“难不成，明天我们还能在国外的节目上看到杨老师？”
　　“好像公告里没说啊！”
　　“应该不会吧？明天的节目，欧阳晓晴不是要跟亚里·费雷一起表演吗？这个上周都确定好了的。”
　　“难说……”
　　“绅士龟呢？你跑哪去了？有没有小道消息？”
　　群里的小伙伴们还在讨论着。
　　这时候，平时跟谦语传媒接触得最多，掌握的资源以及小道消息最多的绅士龟终于在大家的呼唤声中再次冒泡了。
　　“据我所知啊，小道消息，你们不要外传……”
　　这家伙还是这样一个口头禅。
　　“快点说，别卖关子！”
　　“不外传，就算传出去也不说是你说的。”
　　“哈哈，反正也是明天的事。”
　　大伙儿催促道。
　　绅士龟这才施施然地说下去：
　　“杨老师有可能会上，但是暖场节目，还是助演嘉宾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明天早上，起得来的话，你们也关注一下节目直播。”
　　跟大家以为的他和谦语传媒那边的工作人员取得联系的猜测不一样，这个事情，绅士龟从戴羽妮那里得到的消息。
　　说起来，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绅士龟也很担心杨谦和戴羽妮这两个他最喜欢的歌手的状况。
　　绅士龟是有戴羽妮的微讯的，他第一时间问了过去。
　　戴羽妮却是在谦语传媒的公告出来之后才回应了他——没复杂的原因，就是带娃太忙了，戴羽妮没空看手机。
　　戴羽妮告诉绅士龟，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别人无中生有捏造出来的，杨谦并没有网友们想得那么不堪。
　　而且，戴羽妮还告诉绅士龟，杨谦去米国，还是有出场安排的，只是为了配合节目组的工作，这个出场，谦语传媒官微都没有能够公告出来——就只能是一个惊喜了！
　　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任何藏得住的秘密！
　　谦语传媒的官微不能说，绅士龟知道后就忍不住在群里和其他歌迷们分享起来。
　　他们也自然会对外宣传，一传十，十传百，不用到明天节目开播，国内很多歌迷们、路人网友们都知道了杨谦是真的跑到米国，而且还有可能出场的消息！
　　……
　　“咚咚姐，你要不要一起看比赛啊？我们一起？杨老师估计会出场哦！”
　　江燊睿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个小道消息去找了周咚咚。
　　“怎么一起看比赛啊？我那时候都不一定能起得来。”
　　“我可以叫你起床啊！”
　　“你跑来我宿舍叫我啊？不怕被当成色狼？嘻嘻。”
　　“咳咳，我们可以开个房。”
　　“死去！”
　　“只是单纯地为了一起看电视……”


第980章 坏女孩
　　小江童鞋的小算盘最终还是没能打响，酒店就不要想了，晚上他们还是各回各的宿舍。只是周咚咚心软了，说陪他看节目也没问题，所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定了闹钟的周咚咚就艰难地爬起了床！
　　二月份的南海岛不是很冷，即便是大清早的，有点夜里残留的寒意，那气温也在二十度上下。
　　只是六点多钟起床，对于很多大学生来说都是一个难题。
　　这不，周咚咚在下面换衣服的时候，一个头发蓬蓬的脑袋从蚊帐里钻了出来，努力地挤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
　　问一下周咚咚要去哪？
　　看得出来她是有这么一个意思，但挣扎了一下，后面还是放弃了，脑袋往后一倒，继续呼呼大睡。
　　周咚咚简单地收拾一下，也没有化妆，就背上书包，素面朝天地去找江燊睿会合。
　　“我们先去饭堂，吃早餐、看节目，然后等下图书馆开门了，再去图书馆复习，好吧？”
　　江燊睿已经等在楼下了，看见周咚咚衣衫单薄，他马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女朋友披上。
　　“好。”
　　周咚咚温温柔柔地点了点头。
　　其实并不冷，他们进了饭堂之后，听着里头呼呼呼的抽风机声音，就感觉更暖和了！
　　“你要吃什么？我给你买！”
　　江燊睿安排女朋友坐下来，但他没急着坐，而是积极地站在一边跟服务员一样让女朋友点菜。
　　“那个灌汤包现在有得吃吗？不行的话，就来一碗削骨肉拉面吧？”
　　周咚咚把他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一边。
　　其实，饭堂这时候虽然看着比较冷清，但也并非没有早起来吃早餐的同学，特别是那些还在备战研究生考试的同学们，一个比一个勤奋，一个比一个睡得晚，一个比一个起得早。
　　所以，饭堂也是早早地开伙，给他们准备了温暖、丰富的早餐供他们选择。
　　周咚咚喜欢吃的灌汤包也已经有得卖了，虽然它只是在饭堂里的一个小窗口那儿有卖，但江燊睿早已经轻车熟路，直接就找了过去。
　　“来咯！两笼灌汤包，一碗削骨肉拉面！”
　　江燊睿端着一个大托盘，步子细碎地小跑过来，笑容满面地给女朋友上菜。
　　当然，除了筷子和勺子以外，他还没忘记拿了小碟子装醋！
　　“你再去拿一个小碗，这一大碗面我吃不完，我夹一点就行。”
　　周咚咚也帮忙摆上桌面。
　　“不用小碗，你先吃，吃不完我再吃！我不嫌弃你的口水！”
　　江燊睿却没有听令，还在周咚咚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嘿嘿地笑道。
　　你猜我为啥只买一碗拉面？
　　“我嫌弃你！”
　　周咚咚好气又好笑地拿肩膀撞了一下他，不过没有坚持。
　　“你先吃，我看看开始了没有。”
　　江燊睿拿出平板，打开小破站，戳进去岑良伟的直播间。
　　“这是已经开始了吗？”
　　画面里出现的是一个个选手之前参赛的精彩片段，中间穿插着评委激动的表情，虽然声音没开，但江燊睿看到欧阳晓晴出现在屏幕上，还是情不自禁地紧张了一下。
　　他连忙从包里摸出耳机，塞上去听一下，顺便点开弹幕，看看大家的评论。
　　确实节目直播已经开始了，虽然选手们还没正式登台，但江燊睿还是错过了将近十分钟的前面评委们的表演、主持人讲话等环节，
　　不过也幸好没有错过得更多，选手介绍结束之后，主持人再互动一下，就要开始第一个选手的表演了。而第一个选手，就是欧阳晓晴！
　　“来了、来了！欧阳晓晴要来了！”
　　看见主持人在介绍欧阳晓晴和她今天助演的说唱巨星亚里·费雷时候，江燊睿连忙把平板电脑立着放在桌面上，然后取出右边耳朵的耳机，递给周咚咚。
　　周咚咚在吃灌汤包呢，之前和江燊睿在魔都吃过，她后面就喜欢上了这个比较有淮扬特色的面点。
　　看见江燊睿把耳机递过来，她只好先把将夹出来的灌汤包放在勺子上，腾出手戴上耳机，然后才继续吃灌汤包。
　　吃灌汤包，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吃的，但周咚咚的习惯是先勺一点点醋在勺子里，勺子在夹着的灌汤包下面兜着，她随后轻轻地咬开一个小口子，樱唇贴上去，对着那个口子慢慢地吸一下。
　　里面的汤汁是滚烫的，同时也是极其鲜美的，吸的时候要慢，不然会烫到舌头和喉咙，慢慢来才能品味它热乎乎的美妙滋味！
　　当然，有时候灌汤包从笼子里取出来的时候，面皮会有损伤，汤汁也会漏下来一些，或者在吮吸的时候，它也会因为筷子没夹得平稳而滴落下来。这时候勺子就起作用了，它把汤汁全都兜住，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接着，勺子里混着陈醋的汤汁，又会被周咚咚小心翼翼地倒回灌汤包里面，或者不倒，直接连着灌汤包一口吃下去。
　　醋的酸爽、肉馅的鲜美，它们在舌尖交织成了一曲美妙的旋律，足以让人陶醉！而这略显繁复的吃法，其实能够带来多层次的享受，也足以让人回味无穷……
　　好吃！
　　周咚咚一边跟对待艺术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吃着灌汤包，一边偷空抬起眼皮，看一看就摆在他们中间的平板。
　　欧阳晓晴是真的要出场了！
　　在主持人介绍完，全场迫不及待的欢呼声中，欧阳晓晴清晰、明亮、高亢的歌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机里！
　　“On the first page of our story，
　　The future seemed so bright……”（注1）
　　（译：当我们爱情故事刚刚翻开第一页时候，未来看起来一片光明……）
　　先声夺人吗？
　　节目组安排的这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长镜头很有意思，它先扫着只是燃着很多“火焰”的屏幕、主舞台、沿着T型的长舞台，缓缓地过来，然后镜头里才出现了站在长舞台末尾的欧阳晓晴！
　　镜头语言赋予的神秘感，本来就吊足了大家的胃口！而在大家看到一头红发、一身黑色蓬蓬裙的欧阳晓晴出现的时候，这个惊喜、震惊的感觉也仿佛一下子炸开了一样。
　　“卧槽！这是什么？”
　　“妈耶，这是欧阳晓晴吗？”
　　“这头发6666！”
　　“怎么感觉黑化了？化的妆好浓啊！”
　　“好看！”
　　“这一面的欧阳晓晴就跟坏女孩一样，但好迷人啊！”
　　别说外国观众了，岑良伟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沸腾了，无数的弹幕淹没了屏幕，江燊睿只能是关掉了弹幕，才能好好地看节目。
　　其实，欧阳晓晴这一开始唱的歌词意思倒不太难理解，江燊睿和周咚咚认真地去听，还能听得出一个大意来，但这会儿，谁还关注歌词什么意思啊？
　　“哇，欧阳晓晴今天是颠覆以前的形象啊！”
　　江燊睿有些激动地跟女朋友讨论道。
　　可不是吗？
　　以前的欧阳晓晴即便不能说是乖乖女的形象吧，但至少也是清新的、正面的，今天直接染了大红的头发，化了浓浓的妆容，表情还显得格外冷漠，比上一场还要夸张，完全是让人认不出来了！
　　“但很酷啊！帅呆了！”
　　平时喜欢玩游戏、有点二次元喜好的周咚咚却看得两眼放光，赞叹不已。
　　“是挺帅的……咦，咚咚姐，你看她旁边那个弹钢琴的！”
　　江燊睿忽然一个激灵，指着屏幕上的钢琴演奏者，跟周咚咚说道。
　　画面的舞台劲头其实是一个圆形的小台子，背景里有分布在长舞台两侧很多观众的面孔和身影，但他们处在背光的区域里，模糊而且黯淡。
　　灯光从四面八方打来，聚焦在欧阳晓晴的身上，她那头红色的齐肩短发、那身裙摆红黄相间、杂糅在黑色里的公主裙，也都非常吸引观众的注意力！
　　相比之下，处在背光的背景里、处在钢琴后面的弹奏者就不那么显眼了，尽管他给镜头的还算是一个正面的模样，但他的脸根本都是黑影笼罩，让人看不清楚！
　　在这样一个比赛的舞台上，主角是欧阳晓晴，谁又会在意一个乐器表演者呢？他又明显不是亚里·费雷！
　　现场的观众就压根没把视线分给他一些，但江燊睿注意到了！
　　其他中国的观众们也都注意到了！
　　直播间的观众们更是互相提醒，纷纷激动起来！
　　这就是杨谦啊！
　　看不到脸，光从脸型、身形，大家一眼就能认出来他是杨谦！
　　“真的是杨老师啊！他真的是到米国给欧阳晓晴撑场子去了！”
　　周咚咚惊讶地张了张嘴。
　　“是啊！昨天就说了，你们还不信！”
　　江燊睿得意地扬起下巴。
　　“谁说我不信？”
　　周咚咚弱弱地嘀咕一声。
　　现在肯定是信了，因为杨谦登台绝对是提前准备好的，不可能是昨天绯闻爆发才临时加塞进去，要知道，这可是总决赛的直播！
　　“杨老师会不会忽然站起来唱歌呢？”
　　江燊睿不纠结之前的问题，他笑着和周咚咚说道。
　　他当然期待杨谦能秀上一把，虽然这是欧阳晓晴的比赛，但江燊睿可是杨谦的歌迷，欧阳晓晴只是顺带的。
　　但江燊睿想多了，杨谦没打算自己拿麦克风唱歌，他的钢琴前面连麦架都没有。
　　不过，等等，杨谦怎么在弹钢琴？
　　他不是要秀上一手不同的乐器操控能力吗？
　　别急，没看到钢琴的后面还有一堆爵士鼓吗？
　　……
　　“Then this thing turned out so evil，
　　I don't know why I'm still surprised……”
　　（译：但这个事情结果变得如此不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依旧感到惊讶。）
　　不得不说，发现杨谦的出现，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岑良伟也一样，他和观众们一块走神了。
　　没注意到其实欧阳晓晴唱得跟她以前的唱法是怎么样的泾渭分明，完全是一种新的、特殊的风格！
　　但没关系，接下来这段，欧阳晓晴直接用色彩迷幻的真假音切换，把他的注意力硬生生地从杨谦那边拉了回来！
　　“Even angels have their wicked schemes，
　　And you take that to new extremes……”
　　（译：即使是天使也有他们邪恶的一面，而你却将它带到了一个新的极端……）
　　真假音的切换能够带来非常明显的音色上的明暗变化，尤其是欧阳晓晴这种顶级天赋的嗓子唱起来，岑良伟身体一哆嗦，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好听了！
　　这什么神仙嗓子啊？
　　高亢、魔幻，但又不会给人很使劲的感觉——从情感表达上，岑良伟反而听出了疲倦、忧伤、麻木等等复杂的情绪！
　　层次竟然如此的丰富，岑良伟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应该被杨谦吸引了注意力，就应该好好地听欧阳晓晴唱歌，不然会错失掉很多细节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频繁地使用技巧来唱歌，其实是会有一种给人过于依赖技巧、过于爱好炫技的危险。
　　但欧阳晓晴这番炫技，并没有让岑良伟反感，甚至他还很喜欢这样的炫技！
　　因为欧阳晓晴唱得太自然了，你就算知道她是炫技了，但你又不会听出用力过度的感觉！
　　反而，她唱得虚实相间，高音毫不费劲地上去，假音又天衣无缝地表现出了她情感上女性“孱弱”的一面，情感表达得足够丰富，惊喜多得让你顾不上吹毛求疵！
　　“这首歌，估计也就欧阳晓晴能唱出这样的感觉吧？换了别的歌手……”
　　岑良伟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这样一句用过无数次了的评价，他自己都不由自主地哑然失笑。
　　（注1：这首歌是蕾哈娜跟埃米纳姆合作的《Love the Way You Lie（Part II）》，词作者是亚历克斯·达·基德、斯盖拉·格蕾、埃米纳姆，曲作者是亚历克斯·达·基德、库克·哈瑞。但它又不是最初的那首《Love the Way You Lie》。第一首《Love the Way You Lie》先发行，并且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后，埃米纳姆就想从女性的角度出发，为这首歌创作一首续作。但这个想法受到了蕾哈娜的否定，因为无法超越前作的话，再出续作就有点狗尾续貂的嫌疑！但听了斯盖拉·格蕾创作的这首续作之后，蕾哈娜就选择继续和埃米纳姆合作，演唱这首歌！当然，在文中，第二部是杨谦先拿出来的，但都统一叫《Love the Way You Lie》）


第981章 柔弱版的高音
　　“杨老师转过去了！”
　　“哇，给特写镜头了！”
　　“突然变出鼓槌的这一下也太帅了吧？”
　　就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议论纷纷，想着杨谦会不会起身和欧阳晓晴唱歌的时候，杨谦忽然就有了动作！不过，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突然变出麦克风来唱歌，杨谦忽然“变出来”的，是两只爵士鼓的鼓槌！
　　这时候欧阳晓晴正好唱到了“But you'll always be my hero，Even though you've lost your mind”（译：但你仍然是我的英雄，就算你已经失去了理智），音乐的旋律从之前柔和、轻缓的钢琴过渡到节奏更加强烈、情绪更加激昂的电吉他。
　　杨谦就是趁着这个间隙，迅速转身——屁股下面的凳子是可以滑动的，他只需要蹬上一脚，便能迅速让身体旋转过来！
　　节目组很刻意地给了他镜头，国内的观众们高兴了，但国外的观众们就有些纳闷。
　　这是谁啊？
　　别看杨谦也有不少唱英文歌的视频在外网流传甚广，但对于看中国人也有脸盲症的歪果仁而言，绝大多数人第一时间都认不出他是谁，更何况，节目组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给不是主角的杨谦过多的镜头。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But that's all 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
　　（译：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痛苦煎熬吧！但这都没关系的，我喜欢这样痛苦的感觉！）
　　杨谦敲起爵士鼓，而欧阳晓晴也拉起高音唱副歌部分的时候，直播画面就又切回到了红头发的欧阳晓晴那里！
　　这里先不说欧阳晓晴，刚才杨谦“变出”鼓槌在爵士鼓前面激烈地敲起来的样子，还是刺激得国内的观众们嗷嗷直叫。
　　尽管欧阳晓晴唱副歌的表现也是足够的惊艳，但弹幕里还是有不少人在热烈地讨论着杨谦那个短暂又帅气的镜头。
　　“谁看清楚了刚才？杨老师是怎么把那两根棍子变出来的？”
　　“好像是藏在袖子里了吧，刚才他有一个两只手交叉的动作。”
　　“藏在袖子里不怕抽不出来吗？”
　　“我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魔术手法，刚才没灯光，也没给镜头。”
　　“你们说会不会是藏在了钢琴下面，我们没看到的时候他伸手一摸就拿出来了？”
　　“不会是在钢琴下面，他是转过来的时候才忽然掏出鼓槌的。”
　　其实没有这么复杂，不是变魔术，杨谦也不是为了耍帅而故意搞了这么一出。主要还是因为从钢琴切换到爵士鼓演奏的间隙实在是太短，没时间让杨谦施施然地转过身来，再从爵士鼓上拿鼓槌，还必须是一转过来就马上敲起来才行！
　　他们编排节目的时候，为此还讨论了好几种方案，最后敲定了由常雪莹建议的方案——用小的机关将鼓槌扣在杨谦的西装衣袖上，他转身的时候，两只手交叉，分别抓住对方袖子上的鼓槌，轻轻一扯就能取下来，用时最短，失误率也能降到最低。
　　当然，也并非完全没有出现失误的可能性，他们还准备了Plan B，将备用的鼓槌放在了爵士鼓前面，实在不行就多花一点时间去取备用鼓槌。
　　幸好，一切顺利。
　　“杨老师这个鼓打得还不错啊！”
　　“鼓是火药啊！一下子燃起来了！”
　　“完了，焦胖子要失业咯！”（焦胖子指的是焦海龙，杨谦他们乐队的鼓手，很多老歌迷都了解过他们。）
　　“秀啊！杨老师跑去米国露了这么一手，能文能武的！”
　　“杨老师好像会的乐器还挺多的，之前也看他弹过贝斯。”
　　“我一个人就是一支乐队吗？”
　　“话说，你们有谁见过杨老师弹古筝？那个才叫厉害呢！”
　　“讲真的，杨老师真的是天才，只要是音乐相关的他好像都会！”
　　“所以杨老师千万别塌房啊，上哪去找这么优质的好偶像？”
　　大家对着都已经不在画面中央——只留下一个背影在屏幕左上角的杨谦一顿猛夸。
　　但岑良伟忍不住了，他出声提醒一下：
　　“大家不要管杨老师，先听欧阳晓晴的演唱，能把心碎一地的情绪用高音唱出来可真的不容易！”
　　可不是吗？副歌部分可是欧阳晓晴发挥的时候！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hear me cry，
　　But that's all right because I love the way you lie……”
　　（译：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痛哭流涕吧！但这都没关系的，我喜欢你欺骗我的感觉！）
　　忘掉杨谦去看欧阳晓晴的表演吧！
　　尽管镜头里的欧阳晓晴只是抓着麦架，只是间或地伸出手，比划出抓握却抓不住的姿势，好像没有什么舞台表现力，跟昨天的那些表演舞蹈的选手们差得有点多。
　　但好像也并不是大家想象得那么平淡，她光是站在那儿演唱，靠着声音上的变化，就足以让人感受到背后曲折的故事和丰富的情感！
　　而岑良伟提醒的一个要点，在欧阳晓晴唱副歌的第二句时候，大家也纷纷感受到了！
　　副歌唱的是高音没错，别看这里的高音没有昨天《Hero》飚得那么夸张，但对于普通的歌迷，甚至对于很多歌手来说，欧阳晓晴唱的这个尖锐又不会过于刻薄的音色，高亢却反而更加凸显内心卑微的高音，就足以让他们感到望尘莫及了！
　　为什么高音还能表现出如此渺如尘埃的情感状态？
　　高音不是一般都表达抗争的态度，或者表达大无畏精神的吗？
　　欧阳晓晴却用高音，将女人在情感中反复挣扎，越挣扎越卑微的痛苦、自嘲唱得淋漓尽致！
　　是歌好，还是欧阳晓晴唱得好？
　　岑良伟不知道，但他听得很痛快，甚至都听得两眼放光，恨不得马上暂停下来好好研究一番。
　　“I love the way you lie，
　　ohhhh，I love the way you lie……”
　　岑良伟一直觉得，高音能唱得上去，那当然是一种本事，甚至它还是一种天赋，一般人高音都不行，还挤嗓子。
　　但能高能低，高的时候直入云霄，气势高昂，低的时候一样轻柔动听、心平气和，高音、中低音都能做到收放自如，那才是真正的厉害，才能成为最顶尖的一批实力歌手。
　　欧阳晓晴以前不太能做得到，她很喜欢飙高音。
　　但今天，她似乎克制了一下自己，把高音里的弱势唱了出来，还一直弱下去，即便不是低音，只是较为柔弱、疲倦的中音，歌声的悦耳感还在……
　　“这里的声音、情绪，都很到位啊！还有这低头难过的样子，舞台表演设计得有点东西啊……”
　　岑良伟在心里赞叹着，但还没等他抬起手来想要鼓鼓掌，画面上的欧阳晓晴就轻轻地甩开刚才低头时候遮住脸了的红色头发，那涂得很非主流的妆容流露出了一种近乎厌倦和疯狂的眼神。
　　“卧槽，这个酷的！”
　　岑良伟都被这一幕给惊艳到了——惊吓也有，但这样的表情放在歌曲的背景里，似乎非常合理，还有些酷！
　　就好像赛博朋克风格的艺术一样，它明明是跟主流文化格格不入的，经常也会展现出社会崩坏、科技撕裂、人性扭曲的一面，但它给人的感觉就很酷，在特定的故事背景里更是令很多人心向神往！
　　欧阳晓晴今天似乎就是要将坏女孩的这个角色进行到底了！
　　所以在这样设定下，岑良伟觉得她这样叛逆、疯狂的表情异常地吸引人！
　　幸好他没开麦，不然此时因为激动而爆出来的出口，一定会被观众们听到。
　　不过，他此时心中又浮现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压抑的下一步，是不是在酝酿着新的爆发？
　　“So maybe I'm a masochist，
　　I try to run but I don't wanna ever leave，
　　'Til the walls are goin' up，
　　In smoke with all our memories……”
　　（译：所以可能我就是一个受虐狂吧？
　　我尝试着逃跑却从未真正地想过离开，
　　直到我们之间的墙高高筑起，
　　我们的记忆也随之烟消云散。）
　　果然，欧阳晓晴没有让岑良伟和观众们失望，她接着用更有张力的肢体动作，用更加发泄式的歌声，将这段爱情的悲哀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段曾经深爱过的感情流离失所，哪里还会有胜利者？
　　不过都是相互的折磨，在挣扎和不舍中遍体鳞伤，然后最终信念崩塌罢了……
　　稍微令岑良伟感到意外的是，在这一段有点觉醒意思的演唱之中，欧阳晓晴也没有彻底地放飞自我，将高音的优势彰显出来。
　　她确实是在用高音演唱了，但高得并不彻底，好像刚刚起飞就收了劲一样！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这里欧阳晓晴唱得其实是恰到好处的，收了劲，就代表着在这段感情里，她所代表的女性角色是真的心累了。唱得太用力反而不符合歌曲所需要的情绪状态。
　　但这并不代表着欧阳晓晴的演唱就不出彩！
　　相反的是，岑良伟还很喜欢她这几段高音，因为它蕴含了非常丰富的情感内涵，还在欧阳晓晴本来就很清亮的嗓音特色下，唱出了一种空谷幽幽的神秘、梦幻的色彩！
　　“这反而更能体现出她在唱功上功底，进步神速啊！”
　　岑良伟在心里赞叹着。
　　确实是进步很大，跟之前在国内的几次表演相比，此时的欧阳晓晴都已经摆脱了学生的青涩感，俨然一副经验丰富的天后歌手的状态！
　　但岑良伟没想到的是，欧阳晓晴唱了这么多，还只是一个铺垫。
　　在“memories”长长的尾音中，亚里·费雷的说唱重叠着穿插进来！
　　“This morning，you wake，a sun ray hits your face……”
　　（译：这天清晨，你醒来，一束阳光照射到你的脸上。）
　　岑良伟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他们的歌声中就掀起了舞台现场观众们疯狂的尖叫欢呼声！
　　镜头这时候才从刚刚唱完的欧阳晓晴那头红发那里，通过摇臂摄影机慢慢地推过去，然后切换到站在“火焰”之中的亚里·费雷的特写镜头！
　　不愧是亚里·费雷啊！
　　这欢呼声！
　　岑良伟都不由地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亚里·费雷是谁！
　　近三十年能排得进前十的全球顶尖说唱歌手之中，亚里·费雷绝对是一个很具有代表性的存在。
　　一方面是他是少有的白人说唱歌手，另一方面是他的歌实在是太火了，即便过去了很多年，至今都被岑良伟收藏着、喜欢着。
　　虽然岑良伟不算是一个说唱歌曲的忠实爱好者，但作为一个合格的乐评人，什么类型的歌他都必须得听，而亚里·费雷的歌曲在说唱歌曲这个类别中，也算是比较正面的，没那么多乱糟糟的内容，还很好听，当然能被岑良伟认可。
　　“他一出场，就这么高的欢呼声，不知道能不能给欧阳晓晴带来多一点米国观众的投票？”
　　岑良伟毕竟是站中国歌手这边的，他忍不住还是幻想了一下。
　　话又说回来，今天的这首歌，说唱部分是杨谦写的，还是亚里·费雷写的呢？
　　岑良伟以前跟网上很多网友说的那样，挺担心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风格不搭，到时候准备的节目不好，是会搞砸了总决赛的。
　　当然，他没有网友们那么偏激，觉得节目组是故意把风格不搭的明星分配给欧阳晓晴，把她给“安排”下去。
　　论人气、论咖位，亚里·费雷在那堆组队抽签的米国明星之中，已经算是第一队列的了。而且论创作能力，亚里·费雷写说唱还那么厉害。就好像国内的综艺节目，直接把杨谦跟一个普通的选手组队一样，只要能契合，那效果也能拉满！
　　只不过行不行，还是得看现场的表现。
　　“Smeared makeup as we lay in the wake of destruction
　　Hush baby，speak softly，tell me You're awfully sorry……”
　　（译：脏乱的妆容，就好像我们现在躺着的废墟，
　　嘘，亲爱的，请轻轻地告诉我，你是真的很抱歉。）
　　说唱的歌词含义，岑良伟和大多数观众一样，耳朵跟不上人家嘴皮子的节奏，压根听不懂了。
　　但亚里·费雷说唱的节奏听得就很痛快！
　　而且画面中的他，一身皮衣，在屏幕的火焰之中很嘻哈地摆动着手臂，向观众们走了过来。
　　这一幕可不要太帅了！
　　现场传来愈发激烈的尖叫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像很不错啊！刚才的唱和现在的说，竟然没有什么违和感！”
　　岑良伟惊喜交加，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有戏，冠军有戏！


第982章 美妙的契合
　　“Then after that，shove me，in the aftermath of the
　　destructive path that we're on，two psychopaths but we……”
　　（我可以理解你会推开我，破坏性的争吵让你深受创伤，我们俩就像是一对神经病。）
　　亚里·费雷的说唱可不容易理解，尤其是对于非英语母语的中国观众们来说。
　　本身说唱歌手的演唱节奏就很快，更何况是亚里·费雷，他那嘴皮子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就一大串词蹦出来！就算是听过很多遍他的说唱的岑良伟也跟不上他的速度，后面索性不去理解歌词的含义，只关注他和杨谦鼓声的卡点配合。
　　唱得快、卡点准，对于顶尖说唱高手来说很正常。亚里·费雷让外国歌迷喜欢的原因，还有着他的歌声中不同于黑人说唱的特点，完全没有那种流里流气的韵味。而且难得的是，他每个词都唱得很清晰，你就算听不懂，也不会觉得他是在瞎唱或者偷工减料。
　　“能准确无误地背下来这么一大段歌词，也着实是不容易啊！”
　　岑良伟看着直播，心里感叹着。
　　想到这儿，他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这首歌应该大概率还是杨谦写的，但说唱部分还是杨谦写的吗？
　　岑良伟倒不是怀疑杨谦写不出说唱的词，杨谦虽然肯定算不上一个正统的说唱歌手，但以前他也有写过说唱的歌，自己甚至也唱过说唱的歌，比如《稻香》，岑良伟记忆犹新。
　　但这首歌的说唱就明显是过于专业了吧？而且还是纯英语的词，听起来也一点都没有中式英语的表达结构。
　　杨谦的英语再怎么专业八级，口语水平再怎么好，应该也写不出这么饶舌的歌词吧？
　　岑良伟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在听一个纯正的西方说唱的演唱一样！
　　你听上面这一段，押韵押得多有意思啊！
　　它甚至是几个词就押一次韵，让人听起来气势汹汹，好像两个人唇枪舌剑地吵架一样，额外激烈！
　　事实上，岑良伟猜得没错，歌词的内容也确实是讲述了这对情侣在相爱相杀、激烈争吵又舍不得对方的焦灼状态，还有他们内心的挣扎和拉扯。
　　亚里·费雷的表现也格外抢眼，他唱得非常用力，脸上的青筋直冒，节目给到的特写镜头都把这些细节拍了出来。
　　这一幕，可不仅仅是帅而已！它还能让很多经历过的观众们产生共鸣。
　　在一段曾经多么甜蜜相爱过的爱情里，看着它正在一点点地离自己远去，怎么可能不悲伤？怎么可能不抓狂？怎么可能不失去理智成为疯子？
　　正好这时候欧阳晓晴也拖着她重重的公主裙走回主舞台，两人似乎在对峙一般，在亚里·费雷狰狞的演唱之中，相互围绕着，转了一圈！
　　穿着高跟鞋的欧阳晓晴步履优雅，转身的动作利落干脆，红色头发下的眼神似乎迸发着冰与火才能碰撞出来的犀利又淡漠的光芒。
　　这一幕，绝对能折服直播信号背后的无数观众们，他们的眼神和动作都太有戏了！
　　岑良伟直播间里的弹幕也都纷纷夸起了欧阳晓晴：
　　“哇！晓晴这个表现好飒！”
　　“才知道欧阳晓晴也有这么多精彩的一面！”
　　“不愧是学音乐剧的啊！演得可真好！”
　　“我也忍不住相信他们好像有过一段一样，虽然知道他们其实才认识一个星期。”
　　“我的亚里·费雷，呜呜，他们唱得太好听了！”
　　“我被欧阳晓晴这眼神杀到了！”
　　“话说，我们是不是忘记杨老师了？他好像在这个表演里隐身了一样！”
　　后面的这位歌迷确实总结得很好，杨谦的镜头就那几个，后面人家节目组都全程拍主舞台了，根本没有再让他露面。
　　不让杨谦露面也是对的，这首歌本来就是两个歌手之间的情感大戏，他要是再穿插进来，那气氛得多诡异啊？
　　当然，杨谦也并非完全不存在了，他的爵士鼓演奏一直是伴奏的主旋律，尤其是在亚里·费雷演唱的时候，那鲜明有力的鼓点，与亚里·费雷的情绪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带给观众们更加强烈的情绪影响。
　　“……This house is too huge，if you move out I'll burn all two thousand
　　Square feet of it to the ground，ain't shit you can do about it
　　With you I'm in my fuckin' mind，without you，I'm out it！”
　　（译：这座房子很大，但如果你搬走了，我会把整个两千平方英尺的土地全部烧掉。是的，你可以离开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理智尚存，没有了你，我就失去了控制！）
　　亚里·费雷唱的歌词其实没有多少脏话，不像现在很多西方说唱一样，不是枪炮就是XX，污秽连篇，传播的都是偏激丑陋的思想。
　　这首歌里男方的歌词更多是一种情感上的挣扎，因为舍不得，所以在面目狰狞的怒火下面，唱出来的却是貌似很凶恶、其实很痛苦脆弱的一种反向哀求。
　　这样的反差显然也在欧阳晓晴这边体现出来了！
　　就在亚里·费雷说唱的歌声还未结束的时候，欧阳晓晴哀伤地搂抱着自己的细长胳膊重新打了开来，她张着臂膀，仰望着天空，仿佛在流泪之中吟唱：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watch me burn，
　　But that's all right because I like the way it hurts，
　　Just gonna stand there and hear me cry，
　　But that's all right because I love the way you lie……”
　　（译：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痛苦煎熬吧！但这都没关系的，我喜欢这样痛苦的感觉！你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痛哭流涕吧！但这都没关系的，我喜欢你欺骗我的感觉！）
　　“嘶！”
　　岑良伟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键盘开麦，把自己此时的反应与观众们分享。
　　“这个绝了，真的绝了！”
　　“之前还说欧阳晓晴跟说唱的亚里·费雷没法搭配，这里竟然搭得完美无瑕！”
　　“太好听了！你们有没有起鸡皮疙瘩？”
　　岑良伟着实是感到激动。
　　这一段的融合，用情感上的变化，用声音上的一张一弛，用欧阳晓晴宛若妖魅吟唱一般的升华，将两种不同形态的演唱融合在一起！
　　很难让人再去质疑他们的气场不符、唱法不合，这就是一场美妙完整的表演啊！


第983章 一加一大于二
　　“一加一大于二，筒子们，这就是我之前说的，希望要看到的一加一大于二的表演啊！”
　　终于，欧阳晓晴的表演结束了，岑良伟情不自禁地再次开麦，和直播间里的观众做一个简短的快评。
　　确实是一加一大于二！欧阳晓晴比较科班的高音，亚里·费雷比较西方的说唱，本来属于是两种不同方向，很难有交集，但在这首歌里，他们竟然配合得堪称完美。
　　岑良伟听着都忍不住要拍桌子大喊痛快！
　　这样的表演当然是属于一加一大于二的。
　　当然，也有观众担忧地提出了不一样的观点：
　　“但这首歌里面，感觉欧阳晓晴唱的份量不算特别多啊，高潮部分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我觉得不太行，欧阳晓晴最擅长的高音都没有表现出来，不像昨天的《Hero》那样飚得飞起了。”
　　“我也听得觉得不够痛快，这首歌杨老师把调再升高一点，让欧阳晓晴唱得歇斯底里一点，我感觉会更好。”
　　他们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毕竟大部分观众其实嘴上说着米国人瞧不起咱们、欧阳晓晴夺冠没戏，但心里还是盼着欧阳晓晴能破天荒地把冠军捧回来！
　　如果真有这样的奇迹，那大家就能欢天喜地、扬眉吐气了！
　　年都还没过完呢，可不可以来点惊喜？
　　也正是有着这样功利的想法，他们才会吹毛求疵，希望欧阳晓晴能多表现一下。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在《Love the Way You Lie》这首歌里，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表演份额其实是分得比较平均的！
　　但按照之前他们看的《米国达人秀》前几年的总决赛来分析，助演嘉宾在舞台上都不会太抢风头，很多人甚至都没办法和配合的表演者编排到一起，只能是跟工具人一样，表演一个开场，然后就把舞台还给了选手们。
　　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管助演嘉宾是什么样的风格，他们都不会影响到风格比较鲜明的选手们。
　　只是，这样的合作表演又有什么意义呢？
　　岑良伟也同样不认为那样的合作表演能为欧阳晓晴带来更多的掌声（或者说票数）。
　　戴羽妮合作的助演嘉宾可是亚里·费雷啊！
　　这么一个顶流说唱歌手，你把他当成工具人来使用，那得多浪费呢？
　　岑良伟觉得，如果他是亚里·费雷的粉丝，相比起亚里·费雷只是上去打个酱油的表演，很显然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同时大放异彩的表演，更值得他为他们投票！
　　谁不希望看到一个完整而且精彩的表演呢？
　　他们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亚里·费雷欢呼，同时也情不自禁地为欧阳晓晴欢呼，甚至是因为这个表演喜欢上欧阳晓晴，那才是真正的一加一大于二！
　　至于高音的争执，岑良伟更觉得不值一提了！
　　高音唱得好，能在比赛中为选手加分，这个说法固然没错。但谁说舞台上就一定要是飚得奇高无比的高音，才是最好的表演呢？
　　岑良伟就喜欢欧阳晓晴在这首歌之中收放自如的高音表现！而且表现得好像很柔弱的高音，不是更能激发观众们对她的保护心理吗？
　　再说了，欧阳晓晴昨天已经飙过高音了，观众们从她的《Hero》，甚至之前其他的轮次的演唱中已经见证过她金子一般的嗓音了。今天欧阳晓晴能够给观众们展现出不同以往的声音特色，展现出更加丰富、特别的一面，不是能为她争取到更多观众的喜爱吗？
　　“欧阳晓晴这场肯定是加分的，具体怎么加分，我等下再跟大家分析。”
　　“大家不要想那么多，如果我是评委，我肯定会认为欧阳晓晴刚才的表扬是有夺冠水平的，但具体能不能夺冠，就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是吧？”
　　“咱们就尽人事听天命就行了！好了，先不说这么多，大家看直播，我估计他们要叫杨老师上来了！”
　　岑良伟简单地说一下，就关了麦克风。
　　欧阳晓晴、亚里·费雷的表演不出意料，刚刚结束便获得了现场全部观众的热烈掌声，甚至比昨天欧阳晓晴唱《Hero》还要轰动！
　　几位评委都站在那儿，笑呵呵地给他们鼓掌，一直等到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全场掌声欢呼声的结束。
　　主持人斯坦·韦伯更是夸张地锤着他发达的胸肌，嗷嗷叫地喊着“亚里·费雷”、“欧阳·晓晴”。
　　可以说，现场的气氛已经是几乎要掀翻镜头盖子，向屏幕后面的每一位观众席卷而来！
　　岑良伟说完，他们的欢呼还没结束，过了许久，斯坦·韦伯走上去，和亚里·费雷拥抱寒暄，这才让燥热的气氛稍微平息了一些。
　　“这是一场让人难以想象、精彩绝伦的表演！”
　　“亚里·费雷你让我惊喜，而欧阳晓晴，你今天，哇哦，真的是令人惊叹！”
　　总决赛已经不是需要淘汰选手的比赛了，而且有着推动热度、提高收视的需求，评委们当然不会吝啬他们的赞美。
　　塔瑞纳尔·萨沃伊、卢西恩娜·詹宁斯、艾梅斯·麦克米伦，他们赞扬着亚里·费雷的说唱，赞扬着欧阳晓晴的演唱，当然，也花了很多的时间来赞扬欧阳晓晴今天的装扮和舞台表现！
　　果然，就跟岑良伟想的那样，相比起跟之前的表现比其实很难有更多惊喜的高音演唱，欧阳晓晴今天展现出来叛逆、疯狂的一面，更能获得评委们，甚至是米国观众们的喜爱！
　　“我听说，今天其实还有一个非常了不起，对你来说意义非常重大的人在现场，是吗？”
　　一直很欣赏欧阳晓晴的塔瑞纳尔·萨沃伊果然开始提杨谦了。
　　“是的，他其实一直都在你们的视野里。”
　　欧阳晓晴点了点头，笑道。
　　“真的？”
　　塔瑞纳尔·萨沃伊把这个惊讶演得很到位。
　　“是的，他一直在为我们演奏。”
　　欧阳晓晴指向了已经从架子鼓那里起身的杨谦，镜头当然也给到了他。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非常出色的天才音乐创作人，欧阳晓晴的音乐老师，杨谦！”
　　杨谦挥手致意的背景里，主持人斯坦·韦伯嗡嗡嗡的声音在卖力叫嚷着。


第984章 受到亚里·费雷赞誉的男人
　　杨谦是谁？怎么斯坦·韦伯这么激动？怎么杨谦走回主舞台的时候，亚里·费雷还这么给面子地主动和他抱拳？
　　现场有掌声，但没有前面表演刚结束的那么热烈。显然还是有不少米国观众没弄明白杨谦的身份。
　　这倒也不难理解，毕竟又不是谁都会有这个闲心去关注一个选手演唱歌曲的创作者！即便杨谦给欧阳晓晴的歌、他自己的歌都已经在米国火得一塌糊涂，但作为一个没在米国露过脸的中国歌手，想要获得很高的知名度、识别度，那怎么可能？
　　不过，在斯坦·韦伯接下来的简单介绍中，观众们将杨谦和欧阳晓晴之前的那些歌曲，以及他们曾经都有所耳闻的热门歌曲联系在一起之后，现场的掌声终于热烈了一些。
　　“我听说刚才这首歌，是完全地由你创作的，亚里并没有帮你写任何一句说唱的歌词，是这样的吗？”
　　斯坦·韦伯问杨谦。
　　“不能说他完全没有帮忙，我从亚里的音乐中汲取了很多灵感。”
　　杨谦还是谦虚了。
　　米国的观众其实更喜欢他张扬一些。
　　幸好，还有亚里·费雷！
　　“我正准备纠正他，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他之前，吉米告诉我，嘿门，这里有一首歌你必须来听听，我无法向你描述它有多么的好！我一开始还不以为然，然后听了歌，我就知道，这首歌确实是非常棒，我喜欢这首歌，我想要唱它！”
　　亚里·费雷端起麦克风，主动地说道。
　　虽然亚里·费雷也只是如实地讲述，但他习惯了说唱的腔调，让人听起来就很有趣。
　　“哇哦，这真的很难想象。杨，你是如何写得出这些歌词？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非常冷静，但你的这些词，反应了非常激烈的情感问题，我听着惊心动魄，也很受触动。”
　　评委席上的艾梅斯·麦克米伦问道，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谢谢，其实我的感情非常稳定，我有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妻子，她现在在中国，而且她也是一位歌手。”
　　杨谦没有给她们胡乱猜测的机会，他很坦诚地说出来。
　　观众们掌声之中还有些小失望，因为看得出来，杨谦说的婚姻感情跟欧阳晓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中国有句古诗是这么说的‘为赋新词强说愁’，它的意思是，有时候想要写一首诗的时候，你即便没有愁绪，但为了迎合主题，还是需要强行编造一段惆怅的故事出来。”
　　杨谦用中文念了一下这句诗，随后才接着用英语解释。
　　但这一句熟悉的中文，还是让很多屏幕后面的中国观众们高兴了起来。
　　即便这也代表不了什么，他们依旧会觉得自豪！
　　这可是全世界都在关注的《米国达人秀》总决赛直播啊，让外国人也听听中文，接受一下中国文化的熏陶！杨谦这也太给力了！
　　“我在这首歌的创作上也是这样，欧阳晓晴和亚里是风格不同的两位歌手，我听了很多亚里的歌，思考如何用一首歌把他们串联在一起。后来我想到了感情。他们的格格不入，就好像是两个性格不同的爱人，想要留住对方，不舍得对方，却还是无法磨合，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争吵，甚至是更加激烈的争斗。
　　当然，两位歌手的精彩演唱，我相信才是刚才观众们热烈鼓掌的关键。我很喜欢欧阳晓晴的咏唱，亚里的说唱，两种不同节奏、不同风格的歌声交汇在一起的时候，我享受到了音乐最奇妙的乐趣——它是包容的，是有无限可能的！”
　　杨谦说了一大段，幸好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不是主角，最后还是把话题兜回来，把话茬转向了参加比赛的欧阳晓晴。
　　不过，比起前面的谦虚，他此时表现出来的自信反而更容易让观众们产生好感。
　　尤其是他最后总结的时候，“包容、无限可能”，这样的评价，就莫名其妙地受到了米国观众的热捧，他们纷纷鼓掌，甚至还有人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点头。
　　“我也认为这样的合作是完美的，我喜欢它，谢谢你们！”
　　卢西恩娜·詹宁斯向他们竖起大拇指。
　　“欧阳，你今天震惊到了我，当我看到你染了这样头发出现在舞台上，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我会有疑问，这是你吗？我们之前认识的欧阳？”
　　塔瑞纳尔·萨沃伊也把话题的重心转移到欧阳晓晴这个主角身上。
　　“你觉得这也是你比较渴望表现的一面吗？其实有点坏坏的，坏女孩。”
　　艾梅斯·麦克米伦笑着插了一句。
　　“谢谢，其实多多少少会有一些，我想我们很多人都会有这样一个内心的角色，它是叛逆的，渴望与众不同。”
　　欧阳晓晴居然点了点头。
　　“难怪今天能在亚里面前抗住压力，唱得这么好！欧阳，你知道，刚才你的舞台表现力，已经完全称得上是一个出色的歌星了吗？”
　　塔瑞纳尔·萨沃伊不吝啬他对欧阳晓晴的称赞。
　　事实上，塔瑞纳尔·萨沃伊一直都很看好欧阳晓晴，只是他在明星评委之中，总是扮演着毒舌的角色，节目也需要他在音乐上犀利而且专业的点评。所以，塔瑞纳尔·萨沃伊之前都是以总结、批评为主！也是今天到了总决赛，没有淘汰这个说法了，他才可以畅所欲言！
　　“谢谢，我不知道怎么说，但真的很感谢，我有这么好的搭档，有我的老师从中国赶来给我的指导，有很多陪伴我的人……”
　　欧阳晓晴差点把对塔瑞纳尔·萨沃伊的回应说成了获奖感言，还眼含热泪地哽咽起来。
　　她掉眼泪也很正常。
　　没有人会知道在米国参加《米国达人秀》的这段时间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毕竟是异国他乡，毕竟是孤军奋战！
　　即便是最后师傅赶来，给了她一点信心上的支撑，欧阳晓晴依旧被总决赛，被她自己内心里对冠军的渴望压得喘不过气来。
　　幸好，欧阳晓晴算得上是临场发挥型的歌手，到了舞台上，即便精神紧张、心理压抑，她也能爆发出非常好的演唱状态来。
　　现在，终于结束了！
　　先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欧阳晓晴觉得她的表现至少是稳定的，观众们的反应也让她松一口气，觉得没有给师傅丢人。
　　这一松弛，自然而然的情绪就上来，眼眶忍不住便红了！
　　“不用感谢，你也是非常出色。而且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希望能够邀请你，以及杨，参加我接下来的演唱会，我想观众们也会很期待我们继续合作的！”
　　亚里·费雷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当场还抛下了橄榄枝。
　　还有这么快的工作机会吗？
　　评委们笑着“喔喔”出声，现场的观众们也顿时尖叫了起来。
　　不要以为当一个演唱会嘉宾没什么意思，参加普通歌手的演唱会或许还确实不需要这么激动，但这可是亚里·费雷啊！
　　他的演唱会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举世瞩目的。
　　而且亚里·费雷现在早已经功成名就，再加上年纪大了，演唱会的场次自然没有年轻歌手那么多，这就更加彰显出他演唱会的珍贵性！
　　这就好像杨谦在港城只开一场演唱会，门票瞬间售罄一样，亚里·费雷的影响力比杨谦还要广，粉丝们比杨谦还要铁，他的演唱会自然也是座无虚席，空前火爆。
　　可以说，欧阳晓晴只需要多参加几次亚里·费雷的演唱会，她就能迅速积攒人气，甚至因为亚里·费雷在米国音乐圈子里的地位，她在米国娱乐圈站稳脚跟也不是什么问题！
　　这样的邀请，含金量未必比总决赛的冠军差啊！
　　“谢谢！亚里！”
　　欧阳晓晴连忙点头。
　　她肯定不敢拒绝，也不可能拒绝，这可是好事！
　　同样被邀请了的杨谦在旁边微笑着当一个隐形人，他倒是想要拒绝亚里·费雷的邀请——主要是因为他没空，哪有那么多时间跑国外来？
　　但现在时机不好，这么多观众看着，他拒绝了，人家亚里·费雷的面子往哪搁？
　　所以，杨谦索性不吭声，等后面下去了，再和亚里·费雷解释清楚。
　　“我已经等不及要看你们的演唱会了！还有欧阳，很期待你的第一张唱片，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位出色的音乐明星！”
　　塔瑞纳尔·萨沃伊把心里真实的评价说了出来。
　　……
　　《米国达人秀》的节目要做得连贯，它就不能一直是评委对选手长篇累牍的评价，也不能一直是明星助演嘉宾们的采访秀。
　　欧阳晓晴演唱结束之后的交流已经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如果能够把进度条往后拖，我们就不难发现她的这段是在所有选手之中最长的，别人可能就简单地说上几句。
　　所以，塔瑞纳尔·萨沃伊说完之后，欧阳晓晴、杨谦、亚里·费雷他们下场，下一个选手也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国内这边，岑良伟等镜头切换之后，就将直播信号调成小窗口搁在直播间的一角，然后调出欧阳晓晴表扬的即时保存的视频。
　　“OK，我们来说说刚才欧阳晓晴的这段表演。”
　　岑良伟说他准备说欧阳晓晴，但声音顿了顿，却又忍不住先说几句杨谦。
　　“刚才杨谦和亚里·费雷，还有那几个评委的对话，大家有没有留意？”
　　“他们的话，能理解是什么意思吗？”
　　“其实他们刚才问了欧阳晓晴唱的歌是谁写的，杨谦，还是亚里·费雷？”
　　岑良伟说到这又停顿了一下，看看弹幕里的反应。
　　不出岑良伟所料，弹幕里有一些观众想都没想，直接就误解了他的意思。
　　“居然说不是杨老师写的？”
　　“杨老师包办了欧阳晓晴那么多歌，差你这一首吗？”
　　“是不是玩不起？给欧阳晓晴鸡蛋里挑骨头呢？”
　　弹幕里出现了比较强烈的阴谋论节奏。
　　大家这样想，其实也是情有可原的，很多观众不会去听、也听不明白他们的说什么，但因为先入为主，觉得米国人不可能把冠军留给欧阳晓晴，岑良伟一概括，自然而然地想到这可能是在针对欧阳晓晴。
　　“没有，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其实他们没有想过要将杨谦的功劳抢走的意思，他们刚才不是一直在夸杨谦吗？”
　　岑良伟笑道。
　　“就不是质疑的语气，人家就好奇地问了一句。讲真的，我刚才也很好奇，欧阳晓晴刚才唱的歌究竟是杨谦写的，还是亚里·费雷写的，或者是他们两个合作写的。”
　　“因为亚里·费雷的说唱着实是让我惊艳到了，歌词听起来非常老道，你想，杨谦写英文歌确实是有很高水平的，但以前咱们也没见他写过英文说唱啊，这个难度想想就不小，是吧？但亚里·费雷却是专业的，他自己写歌自己唱，刚才他唱的也很符合他的风格。”
　　岑良伟还真不好仔细去剖析说唱部分的歌词，因为他自己都没怎么听明白。
　　但刚才亚里·费雷的话他听懂了，就忍不住想要吹一吹杨谦。
　　“所以当时听的时候，我就在想，这首歌会不会不是杨谦自己写的？亚里·费雷也伸出了援手？这也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亚里·费雷在米国那可是巨星，说唱界顶流的那种，人家愿意和杨谦合作，对于咱们而言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但亚里·费雷刚才自己说了，这首歌就是杨谦写的，他都还没跟他们照面的时候，歌就已经写好了！亚里·费雷对杨谦这首歌评价相当高，他只要开口就是在说什么incredible啊，amazing啊，最后不是还邀请杨谦和欧阳晓晴参加他的演唱会吗？估计刚才那首歌还会继续唱，亚里·费雷是唱开心了！”
　　岑良伟这番描述，直接就让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从愤慨转为痛快。
　　“杨老师YYDS啊！”
　　“太秀了，连亚里·费雷都夸。”
　　“我说怎么感觉亚里·费雷看杨老师的表情gay里gay气的呢！”
　　“这是好事啊！有这个大佬引路，杨老师和欧阳晓晴在米国的发展会好很多！”
　　“杨老师不会去米国吧？他去米国了，我们以后去哪儿看他的演唱会？”


第985章 希望的票选？
　　杨谦怎么可能会留在米国？从舞台上下来之后，他就开始想回家的安排了——在此之前，杨谦还是比较敬业的，就算是欧阳晓晴的表演，他也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排练，以及指导欧阳晓晴上面。
　　当然，他开始想着回家的计划而已，现在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欧阳晓晴的这场比赛还没完全结束，后面还要看看结果究竟如何，杨谦不想影响徒弟的心情。
　　杨谦很冷静，但别人就没这么克制了。一回到后台，常雪莹、里奇·鲁斯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常雪莹更是激动地抱住了欧阳晓晴的胳膊又蹦又跳，好像这场表演完，她比欧阳晓晴还要如释重负的样子。
　　“真的表现得太好了！我听吉米透露了一个消息，你昨天得票就很高，今天观众又跟疯了一样，那么喜欢你们的表演！所以这个冠军，咱们还有戏，非常有戏！”
　　常雪莹用的是中文，而且看到没有摄影师跟着，她便不那么在意自己的音量，兴冲冲地就跟欧阳晓晴说起来。
　　“雪莹！”
　　还是杨谦提醒一下，公众场合要注意隔墙有耳，不能太肆意妄言，常雪莹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要是平时，欧阳晓晴也会和她一样活泼，嘻嘻哈哈地互相怼咕，一块吐槽杨谦——欧阳晓晴绝对是这样调皮的性格。
　　但今天欧阳晓晴只是勉强地笑了笑，面对着还未知道花落谁家的冠军，面对着努力了这么久、盼望了这么久的荣誉，她还是放松不下来。
　　毕竟没几个人能做到像杨谦那样，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夺冠，可以做到完全的荣辱不惊、云淡风轻。
　　“欧阳，我今天有一点私人的事情，就不留下来等待你的好消息了。但我想说，你非常优秀，是一个很好的歌手，祝你能有很好的运气！”
　　杨谦没表示自己要走，亚里·费雷却是准备离开了。
　　后面没有他的安排，总不能让人家一个大明星坐在那儿干等一个晚上吧？欧阳晓晴的表演可是第一个，后面还有那么多节目呢！
　　当然，亚里·费雷也确实是有一些私事。而且，虽然他没有明说，但他的情况其实和杨谦有点像，亚里·费雷也是着急着想要回家陪陪孩子。
　　值得一提的是，亚里·费雷的婚姻早就已经破裂！他的童年同样不幸福——被父亲抛弃之后，亚里·费雷和母亲相依为命，尽管他们是白人，亚里·费雷却是在黑人为主的贫民窟里成长起来，这可能也是他喜欢说唱的原因。
　　亚里·费雷可能不是一位好的爱人、丈夫，但他肯定是一位好父亲。
　　前妻丢给他的女儿，现在已经在他的照顾下成长为一个漂亮的大姑娘，此外，亚里·费雷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小女儿，他们分别是他和前女友的儿子，以及他抚养的一个朋友的女儿！
　　为了孩子，亚里·费雷戒掉了酒，戒掉了药，努力地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
　　所以，既然没有别的安排，亚里·费雷也不想留在拉斯维加斯，他想要赶着去搭飞机，这样还能早点回到家。
　　“杨，很高兴能见到你，我也很希望未来能继续和你、欧阳一起合作！”
　　亚里·费雷还和杨谦再来了一个抱拳的告别。
　　他没把自己当成五十多岁的人来看，米国的艺人心理年龄都很年轻，所以他跟杨谦的交流，还给人一种同龄兄弟的惺惺相惜一般的感觉！
　　“我们后面再联系，我也希望我们还能再合作。”
　　杨谦没有跟他说自己可能去不了他演唱会的事，这些就留着以后再谈吧，商业上的合作，不管是演唱会，或者是唱片新歌上面的合作，最好还是交给经纪人去谈。
　　当然，杨谦认为他们之间确实是有再次合作机会的。
　　像《Love the Way You Lie》这首歌，它原先还有一个版本，后面才出了这首续集。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杨谦先把更加注重女性倾诉的“Part2”拿了出来，但后面完全可以再来上一首新歌，让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再合作一回。
　　不过这个不需要太过着急，杨谦就算不怎么管运营方面的事情，但他也清楚，欧阳晓晴现在需要做的是唱好已经很火的这些歌，好好地消化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人气。等到后面热度下降了，再推出新歌也不迟！
　　对于一个歌手或者音乐人来说，新作品的推出固然重要，但它也不是全部。你还需要学习，还需要参加一些表演，还需要和歌迷互动，甚至还需要上一些节目，不断地提升自己的知名度。
　　就算是杨谦自己，他也只是保持着一年一张专辑的出歌速度。即便他可以一年两张、三张甚至是更多专辑地疯狂刷歌，但那样意义不大，他也需要时间去做别的事。
　　扯远了，送走亚里·费雷之后，杨谦、欧阳晓晴他们在酒店方安排给他们的化妆、休息厅坐下来，静候最后结果的揭露。
　　……
　　《米国达人秀》的总决赛从前几届开始就被分成了两天进行！
　　从营造出来的热度来看，它还是获得了不错的效果。毕竟有明星效应，像亚里·费雷这样的大牌明星驾到，肯定能为节目带来大量的流量和关注度。人们也好奇他们和年轻的选手之间能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
　　不过，从赛制上看，这样的改革显然是不太不合理的。特别是第二天和明星组队的表演，它不仅增加了选手们准备节目的负担，还有可能出现很多的不确定性——不管是节目的精彩程度，还是选手们的表现（这关系到他们的最终成绩）。
　　比如说，昨天的十一组选手们，他们为自己的舞台带来了非常精彩的表演，十一个节目，个个都很精彩，都各有特色。
　　这是因为他们都清楚自己擅长什么，总决赛的节目自然也都往这个方向去设计。
　　但到了今天，他们得和随机抽选出来的明星合作，这就要综合考虑，设计出来的节目可能就没办法像昨天那样做得得心应手。两个临时组合的演员的合作，也很难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做到配合得完美无瑕。
　　所以，想要做到十一个节目都精彩，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甚至，因为有些选手为了和明星嘉宾配合好，放弃了自己擅长的表演方式，导致他们准备的节目在直播中反响很糟糕。
　　或者因为编排的节目太过仓促，看起来就跟半成品一样，给观众的感觉就很枯燥无聊。
　　这些情况占据了大多数，像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这样的配合更是凤毛麟角，很难再找出同样水平的组合来。
　　谁让别人都是临时想的节目，杨谦给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歌却是非常完整、成熟的一首歌曲，现场的表演编排得也不怎么费工夫呢？
　　所以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在今晚第一个节目就给他们打了一个样，而且很难想象的是，这竟然成为了今晚所有表演的天花板！即便是最为神奇的魔术表演，他们能带来的惊喜也比不上《Love the Way You Lie》。
　　论名气，亚里·费雷在全部的明星助演嘉宾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他们表演好了，观众们的反应自然也比其他节目热烈得多！
　　所以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下去之后，很多观众们发现自己都有些激动不起来了，后面的节目似乎全都笼罩在了欧阳晓晴、亚里·费雷的光芒下面，很难再脱颖而出。
　　稍微看上去有些竞争力的，可能还是凯瑟琳的钢管舞表演，因为她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优势，还是继续表演着钢管舞。
　　和她合作的明星嘉宾负责唱歌，这个合作看起来还算和谐，但仔细一琢磨，还是难免发现她这个节目没有什么合作的趣味可言，
　　把她们两个分开来，分别表演钢管舞，以及表演唱歌，你都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感。而且这两个节目都可以单独去看，各自单独都可以算是一个节目，谈不上什么融合的。
　　相比之下，展现出了“坏女孩”这样不同往常的一面的欧阳晓晴，以及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两种风格的演唱方式彼此衬托，彼此增益，反而更能让观众们记住！
　　所以，在这样的赛制下，观众们的投票倾向，在今天出现了异常特殊的变化！
　　“投给欧阳吧？虽然她不是米国人，但我喜欢她的歌。”
　　“投给中国人似乎有点不好，不过，应该也不差我这一票，投给我喜欢的表演。”
　　“投给亚里·费雷的合作者，他喜欢的歌手，值得拥有我的投票！”
　　昨天已经投票了的观众们依旧可以再投，但时间有限制，很多人犹犹豫豫的，终于在快要截止投票之前，把自己今天的选择做了出来。
　　……
　　“米国，请欢迎你们的决赛选手们回来！”
　　夜色渐浓，但拉斯维加斯的夜空依旧被不夜的灯火照得通明，流光溢彩的舞台上，欧阳晓晴、凯瑟琳等十一组选手们再一次站了上来。
　　现场的观众们在主持人斯坦·韦伯煽情的叫声中，给他们致以非常热烈的掌声。
　　“昨晚开始，我们十一组选手就已经带着他们胜利的梦想，开始了他们AGT之旅最后一程。对我们中间其中的一组来说，他们的世界从明天开始将会变得非常不一样，因为他们要带着一百万米元的奖金进入未来的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将会在全世界最繁华的娱乐之都，拉斯维加斯，开展一系列的表演！”
　　显然，相比于一百万米元，在拉斯维加斯举办个人表演的奖励，对于米国人来说更加不凡！
　　毕竟，拉斯维加斯在米国的地位摆在这里，全世界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回来到这里旅游！在这里如果能够连续的表演自己的节目，绝对是一份无比荣耀的成绩！
　　所以，在斯坦·韦伯的讲述之后，一段拍摄了历届冠军得主在拉斯维加斯的表演的视频插播了进来，也获得了更多的掌声。
　　“是的，现在是时候了，我们将要迎来第一份结果了！就好像以前那样，我们先来看看谁进入了前五名！”
　　斯坦·韦伯刚刚说完，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别看这十一组选手，每个人都在尽力地微笑着，表现出很自然、平静的风度，但实际上，他们一个比一个紧张！
　　欧阳晓晴更不用说，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两组、两组选手分别被叫到前面去，一组留、一组被淘汰，自己的心脏也控不住地在狂跳着。
　　“千万，千万……”
　　尽管她知道，被叫到前面去等待命运的审判是避免不了的，但欧阳晓晴还是忍不住祈祷着下一个被喊到的不是自己。
　　会不会太着相了？
　　不就是一个比赛吗？
　　之前还跟师傅他们说，赢了输了也没关系，反正已经走得够远，也让米国的观众们看到自己的实力了。
　　但，谁不想拿冠军呢？
　　欧阳晓晴渴望拿到冠军，因为此时在国内，妈妈应该在看着自己，爸爸应该也在看着自己……
　　“OK，让我们看看你们还选了谁进入前五名。欧阳晓晴，雷迪克·里格斯，请上前！”
　　这次没有侥幸的机会了，欧阳晓晴的名字被叫到了！
　　欧阳晓晴顿时感到了窒息的滋味，她觉得如果不是脸上化着很浓的“坏女孩”妆，此时的脸色肯定会是煞白煞白的。
　　不过，尽管她心脏跳得更快乐，这会儿，她也不得不迈动脚步，向舞台前面走了过去。
　　走在另一边的，还有雷迪克·里格斯，是一位会用魔术讲故事的魔术师！
　　雷迪克·里格斯很厉害的，他拿过很多魔术界的大奖，他的故事也一直很感人，而《米国达人秀》的舞台上，也出过好几个魔术师总冠军！
　　欧阳晓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雷迪克·里格斯，她头脑一片空白，站到前面，能做的只有微笑，努力地让自己不发抖。
　　幸好，她还穿着一件蓬松的裙子……
　　也幸好，斯坦·韦伯没有拖泥带水地跟他们说话，结果直接宣布！


第986章 不会是第二名吧？
　　欧阳晓晴站上命运的审判台，她紧张得脑袋都有些转不开来，眼睛也直勾勾地看着斯坦·韦伯，又是期待又是担忧地等着他说出进入前五名的名字。
　　这会儿的欧阳晓晴肯定没空去思考，她不知道这一刻其实已经有无数的目光聚焦在了她的身上，都数不清楚国内有多少观众在盼着她夺冠。
　　像岑良伟的直播间，尽管岑良伟在不停地说着以欧阳晓晴的表现进前五名问题不大，但弹幕里还是一片双手合十祈祷的表情。
　　是的，或许早前网友们都不认为欧阳晓晴能够夺冠，但那也只是基于对米国大环境的不信任，他们自个儿其实还是会力挺欧阳晓晴的。毕竟是中国人，看着欧阳晓晴在米国披荆斩棘，就感觉是看到了自家培养的小姑娘有出息了一样，当然也盼着她能拿到更好的成绩。
　　不过，也幸好此时欧阳晓晴没有想到国内的支持者们，不然她可能心里的压力又要重上几分——这会儿她已经感到窒息了！
　　……
　　“失利对于这个阶段的晓晴来说，会不会反而还是一个好的结果？”
　　杨谦这时候也和常雪莹、里奇·鲁斯等人一块站在了酒店休息室的电视机前，紧张地看着欧阳晓晴接受命运裁决的这一幕。
　　因为和国内的大多数观众们一样，杨谦心里更多的预期是欧阳晓晴拿不到冠军，所以，他看着电视，并没有像常雪莹那样“幼稚”地念叨祈祷，而是在脑袋里思考欧阳晓晴失败回来之后，应该怎么样安慰她。
　　欧阳晓晴的音乐生涯虽然算是刚刚起步，但这一两年功夫，她走得可谓是顺风顺水。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有杨谦的保驾护航。
　　有师傅在，欧阳晓晴不需要担心自己没有好歌可以唱，她唱的还都是上好的作品——对于一些小歌手而言，欧阳晓晴唱的歌之中，随便一首都能成为她们歌手生涯的代表之作，甚至如果公司没资源，她们都只能是干羡慕着，根本没机会唱到。而这些在欧阳晓晴这边，却是唾手可得……
　　欧阳晓晴也不需要担心通告太累，很多新人，甚至很多成名已久的艺人，为了名气，还是得拼命赶通告，一天都没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欧阳晓晴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例子，对方疲倦不堪地对她表达了羡慕。
　　当然，也不尽是杨谦的功劳。欧阳晓晴自己的天赋好，同样是她走得顺风顺水的重要因素。
　　这两年，网上的歌迷们都把欧阳晓晴夸出花来了，说的最多的，就是欧阳晓晴的天赋好，高音能力不说百年一出或者五十年一出，但十年一见、二十年一见还是可以吹吹的。
　　只是吹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顺风顺水能促成一时的奇迹，但不能真正地成就永久的伟大！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杨谦这会儿想起了历史上的一个著名的人物——苏东坡！
　　用苏东坡的经历来劝慰欧阳晓晴，好像还是挺合适的！
　　毋庸置疑，苏东坡也是一个超级天才，二十一岁第一次赴京考试就高中进士，而且要不是当时主考官欧阳修误以为他的文章是自己弟子曾巩之作，为了避嫌将他改为第二名，不然苏东坡就是妥妥的状元！
　　欧阳晓晴现在也还没二十一岁呢，她如果在这次比赛失利，没能拿到冠军，那也不代表她就不优秀了。
　　看，苏东坡不都只是“第二”吗？
　　不过，杨谦又有点不想用苏东坡来举例子，因为他不希望徒弟和苏东坡一样。
　　苏东坡的命运坎坷太多了！尽管二十一岁就名动京师，后面苏东坡却没有飞黄腾达，在短暂的春风得意之后，就开始了一生的颠沛流离！
　　苏东坡遭遇了数不尽的贬谪、流放——四十二岁因乌台诗案身陷囹圄，而后被贬谪黄州……最后六十二岁还被流放到南海岛的儋州，四年后大赦回京却病逝在路途之中。
　　但杨谦认为同样是天赋异禀的欧阳晓晴，应该要向苏东坡学习！
　　后人纪念苏东坡，不是纪念他的科举考试成绩有多好，也不是纪念他当官的官位多显赫——宋哲宗的时候，因为高太后的赏识，苏东坡官至翰林学士知制诰，这个官职可是仅和宰相差了一级，一线之隔。
　　苏东坡的诗词文章，以及他这些作品中表现出来的乐观豁达的精神更值得纪念。
　　尽管有了一个接近完美的开局，后面又遭遇了这么多苦难，苏东坡从来不怨天尤人，他甚至也很少记恨别人。就算是被贬谪、流放，苏东坡也选择和命运和解，在艰苦的环境中寻找快乐。
　　在贫穷的黄州小镇，苏东坡成为了田园翁，躬耕于东坡的十亩地，写诗作画自比陶渊明。
　　在从未被他了解过的岭南城市惠州，苏东坡寄情于山水，在当地家家户户都有自己酿酒的习惯下，他不仅乐于品酒，还自己酿酒，虽然他酿的酒让很多品尝的老友们拉了肚子。
　　在几乎是一片蛮荒，瘴气横行的儋州，苏东坡也乐意和当地的读书人交流沟通，以至于他被赶出官舍之后，贫穷的读书人们还自发地帮他建了房子。苏东坡同样乐意和普通的民众交流，即便是不识字的庄稼汉，他真正做到了“往来有白丁，谈笑有鸿儒”。
　　顺风顺水成就不了苏东坡这样一个千古文豪，苦难的磨砺让他更加成熟、强大，贬谪、流放历程里的经历，也同样让他创作出了许多不朽之作——像《念奴娇·赤壁怀古》、《赤壁赋》、《记承天寺夜游》等作品就是黄州时期所作！
　　所以，欧阳晓晴，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短暂的失败难道就把你所有的努力，你所有的未来都给定义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应该去看看苏东坡……”
　　杨谦都已经想好了安慰徒弟的措辞，甚至还忍不住说了出来。
　　“什么？杨老师你说什么？”
　　常雪莹正好回头，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
　　“噢，没事。我只是觉得她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其实输了也并不可怕……”
　　杨谦笑道。
　　“输了？没有输啊，晓晴她晋级前五名了呀！”
　　常雪莹愣了一下。
　　“晋级了？”
　　杨谦也愣了一下，他抬起头去看电视。
　　电视上这时候的画面已经看不到欧阳晓晴了，镜头给到的是正在喋喋不休的主持人斯坦·韦伯。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被淘汰了，已经晋级前五名和已经掉出前五名之外的选手都会离场，把舞台留给暂时还没有宣布结果的选手们。等这一轮结果宣布结束，前五名还是会回来，继续进行着残酷的结果宣告仪式。
　　欧阳晓晴当然是属于晋级的那一队列。
　　刚才斯坦·韦伯就是宣告了她的名字！
　　常雪莹也是激动地转过身来，想要找杨谦一起欢呼，结果听到了他莫名其妙地嘀咕。
　　看来，刚才杨老师走神了啊！
　　不过没关系，常雪莹也顾不上想杨谦怎么会走神了，欧阳晓晴跻身前五名让她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
　　“其实这个晋级也是意料之内的啦，晓晴什么水平？她唱的歌，表演的节目，都比那个谁精彩多了！”
　　常雪莹得意地跟杨谦说道。
　　虽然常雪莹表现得不怎么低调，但她说的话是没毛病的。
　　欧阳晓晴这两天表演的节目，确实是比魔术师好看！就算不论唱功和魔术技术这种不同维度的两个东西的区别，单论节目的创意，欧阳晓晴的也比魔术师强。
　　评委说的她让别人看到了更多的惊喜，给观众们展现了她更多的可能，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相比之下，魔术师的表演，其实还是停留在了他之前的风格之上，依旧是用魔术来讲故事，内容上创新也不足，感觉就是老瓶装老酒，还是那个味儿！
　　欧阳晓晴要是连他都打不败，那才是真正的大黑幕啊！
　　不过，常雪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还不断地瞟向电视，没有注意到杨谦表情有些古怪。
　　到了前五名，这个剧情怎么感觉越来越像苏东坡了呢？
　　会不会也跟苏东坡一样，到最后拿了个第二名？
　　……
　　先不说最终的结果会不会像杨谦想的那样，现在重新站到舞台上的欧阳晓晴心情就显得有些复杂了。
　　“斯坦，说实话，我觉得这两个晚上，没有谁比他们更努力的了！尽管有人淘汰离开了我们，但它也恰恰证明了这场决赛有多精彩！当然，尊重和祝贺现在进入前五的每一个人，因为，老天爷，你知道你打败了谁，才到达了这里？我是说，这太不可思议了！我真的很敬佩你们！”
　　塔瑞纳尔·萨沃伊在说一些鼓励他们的话的时候，欧阳晓晴也只是对着指向自己的摄影机笑了笑。
　　再进一步，就意味着距离冠军越近了！
　　这也让她对冠军的渴求又多了几分。
　　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煽情很短暂，斯坦·韦伯重新把控了节目的节奏时候，结果的宣告到了最最残酷的依次退场的时候！
　　是的，前五名排成一排站在舞台上，然后斯坦·韦伯挨个儿喊出他们的名字，但这回是被叫到的要离开！
　　“米国人民已经投出来了，最终排在第五位的演员是……甜心贝拉米！”
　　斯坦·韦伯念出来的名字，不是欧阳晓晴，而是一对和声演唱组合。
　　这一刻，台上的欧阳晓晴，还有屏幕背后的无数观众们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甜心贝拉米的实力是相当厉害的，她们本身都是正统的百老汇演员出身，能演会唱，之前的比赛里也表现出了相当精彩的水平！
　　虽然国内观众们对于她们的节目不太感冒，但这样的和声演唱在国外有相当长的历史，广受米国观众的喜爱。所以，岑良伟之前也把她们列为夺冠热门人选之一。
　　不过，只是之前，这两天她们的表演就平庸许多，尤其是今天和明星的合作，给人的感觉还有一点拉胯！
　　所以，甜心贝拉米被淘汰也不算是什么爆冷门的情况。
　　只是，这会儿大家看舞台上，还留下来的四组选手，两组是舞蹈的，还有一组是玩乐器的。也就是说，前四中，就只剩下欧阳晓晴一位歌手了！
　　……
　　趁着主持人、评委和被淘汰的甜心贝拉米交流的时候，国内的网友们在各大平台疯狂地交流起来。
　　“就剩晓晴妹妹一个歌手了，妈耶，米国人这么看不上歌手吗？”
　　“下一个千万别喊欧阳晓晴，至少拿个前三吧？”
　　“好刺激！心脏有些受不了！”
　　“晓晴妹妹好强，进前四了！”
　　“已经很厉害了，不管有没有冠军，你都创造了历史！”
　　“好期待看到晓晴妹妹逆袭到第一的剧情啊！”
　　“话说，晓晴妹妹这头红毛看起来很奇怪啊……”
　　“加油，我们支持你！”
　　都看到了这里，结果也快要被揭晓出来了，大家当然都不舍得离开。
　　江燊睿也一样，他和女朋友在饭堂看了很久，都从天蒙蒙亮、没几个人，看到了天色大亮，饭堂里学生们来来往往，彻底热闹起来的状态。
　　“再等等，五分钟、十分钟左右，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江燊睿抱着歉意地看了看周咚咚，然后又看了看周围会对他们投以奇怪目光的同学们。
　　“不着急，看完再去。”
　　周咚咚拍了拍他的腿。
　　急还是稍微有点急的，因为图书馆差不多开门了，再晚一点去，好的位置估计都被复习考研的同学占据了——比如那种比较安静的角落，还是只有他们情侣面对面坐的单独桌椅。
　　但看都看了，哪能现在就走？
　　周咚咚她也有些好奇，想要看看欧阳晓晴能拿到什么样的成绩！
　　“阿加瓦尔……”
　　真的不是欧阳晓晴！
　　第四名淘汰的是阿加瓦尔，一个男舞蹈演员的组合，他们的舞蹈编排得非常精彩，要么是中世纪西方军队的剧情，要么就是斯巴达勇士的剧情，那肌肉、那力量、那舞姿，总是能给人一种荷尔蒙溢出的刺激感！
　　“寇蒂斯……”
　　第三名还不是欧阳晓晴！
　　被淘汰的是一个弹奏竖琴的女选手，她精灵一般的面容，总是能将节目编排出神话一般的感觉。
　　她今天的节目其实编排得也相当精彩，和明星嘉宾上演了一场感人的莎翁戏剧的表演！
　　岑良伟刚才的评价是她也很精彩，未必没有获得冠军的可能。
　　不过，跟欧阳晓晴，以及最后剩下的女舞者凯瑟琳相比，她还是差了一点。
　　是的，现在欧阳晓晴真的进入前两名了！


第987章 奇迹！
　　总决赛开始之前，米国人给欧阳晓晴的排名预估是第四名。
　　是的，他们其实还是非常欣赏欧阳晓晴的，没把她列到很靠后的位置，但综合各种因素，欧阳晓晴并不算前三位夺冠大热门。
　　不过，今天晚上，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欧阳晓晴不仅顺利地挤进了前四，还神奇地留到了最后——舞台上就剩下她和凯瑟琳了！
　　当然，即便是有些出人意料，欧阳晓晴留在舞台上，却没有在米国的社交平台上引发太多的争议。
　　因为她这两晚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
　　《Hero》那首歌，欧阳晓晴的演唱获得了许多米国观众的喜爱，歌曲里传达出来的积极乐观的精神，打动了太多人。
　　而今晚的《Love the Way You Lie》更是精彩，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演唱直接杀疯了，他们的魅力席卷了整个米国！即便是那些只奔着亚里·费雷来的说唱观众们，看着这样“坏女孩”的欧阳晓晴，也迅速地被俘获，情不自禁地给她投上一票。
　　当然，这还只是他们当时的表现。
　　后续十个节目，观众们陆续地看下来，也惊讶地发现原来第一个欧阳晓晴的表演不仅仅是开了个好头那么简单，她和亚里·费雷更是给后面的选手们树立了一个根本逾越不过去的标杆。
　　正是因为如此，有着这样精彩表现的欧阳晓晴，杀到前两名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甚至，有很多观众此时都在想，如果冠军是欧阳晓晴，会不会很有趣？
　　他们还很乐意看到欧阳晓晴夺冠，即便这只是一位中国女孩。
　　那又如何呢？
　　欧阳晓晴唱英文歌曲就把他们折服了啊！
　　……
　　“终于，我们到了宣布最优秀的米国达人的时候。好好地看看她们吧，她们中间的一个人，将会赢得一百万米金，而且将会开始在拉斯维加斯上演她的巡演！”
　　斯坦·韦伯站到了欧阳晓晴和凯瑟琳中间，继续用非常激动的语气煽动着气氛。
　　欧阳晓晴稍微挪了挪脚步，给斯坦·韦伯一个稍微宽松一点的空间，这样看起来，不是三个人挤在偌大的舞台上小小的一个角落里。
　　“凯瑟琳，你现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不过，他并不打算马上就宣布最终的结果，而是很出人意料地将麦克风指向了旁边还是舞蹈服装打扮的凯瑟琳。
　　这绝对是没有台本的，因为凯瑟琳根本毫无准备，镜头下的她不由自主地扬起嘴角，一边灿烂地笑着，一边欲言又止，生怕自己太过高兴说错了话。
　　“OMG，我们真的可以相信奇迹！”
　　但凯瑟琳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声调上扬地跟斯坦·韦伯大笑起来。
　　斯坦·韦伯也哈哈地笑得前俯后仰，他的身高可是比欧阳晓晴和凯瑟琳都高出一大截的，为了配合凯瑟琳说话，他还稍微曲了一下膝盖。
　　凯瑟琳的反应其实不难理解，看着电视的人也不会过多的苛责，只是会心一笑。
　　都已经到了前两名，距离冠军仅一步之遥，可不就是应该高兴吗？
　　虽然这样的笑声，在含蓄的中国人看来有点高兴得太早了的感觉……
　　“欧阳，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斯坦·韦伯当然不能只问凯瑟琳一个，他转身将麦克风递向了欧阳晓晴。
　　有了凯瑟琳的铺垫，欧阳晓晴倒是表现得没那么失态，她还自己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尽管也没怎么组织好。
　　“真的像做梦一样，但我很喜欢这个舞台，很喜欢给大家演唱！”
　　欧阳晓晴回答了，但似乎也没有回答。
　　斯坦·韦伯不在乎这些，他就只是突击地问一下，给节目紧张的气氛一点舒缓的空间，也增加一些让观众们为之一乐的节目效果。
　　“好了，现在所有的结果已经得出！两位选手，一个冠军。只有一个冠军！但谁会是最后的冠军呢？”
　　“米国人民已经投出来了，《米国达人秀》，获得一百万米元、拉斯维加斯头条新闻报道的大明星，她是……”
　　没有嘉宾颁奖的环节，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斯坦·韦伯直接站在她们的中间，准备要宣布冠军的名字了！
　　现场早已经是尖叫一片，数以万计的现场观众全都站了起来，他们激动地吆喝着，把气氛推到今夜最火爆的一个高峰！
　　舞台上，凯瑟琳努力地笑着，好像不在意一样地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斯坦·韦伯——他正留出空间让观众们呐喊。
　　欧阳晓晴轻轻地抿着嘴。
　　她紧张地想要咬唇的，但偶像包袱让她不能这么做，但又不可能不在意，甚至她也紧张到没办法保留着职业的笑容。
　　斯坦·韦伯还是没有急着宣布，任由观众们各自喊着支持的名字。
　　有喊凯瑟琳的，也有喊欧阳的。
　　中国人的名字稍微拗口，但即便是喊不准，这时候也无所谓了，那热烈的，一波接着一波的“欧阳”喊声格外的清晰！
　　斯坦·韦伯的停顿不仅让观众们喊到声嘶力竭，更是让欧阳晓晴、凯瑟琳站在台上几近窒息。
　　凯瑟琳都没办法保持自己的笑容，稍微松开了嘴唇，深深地呼吸。
　　“欧阳！”
　　斯坦·韦伯忽然搞怪了一下，他弯腰摆动了一下手中的卡片，好像在横着、竖着，反复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一样，然后带着过分浮夸的惊讶表情，大声喊了出来。
　　且不说斯坦·韦伯演得像不像，他上台前绝对是知道结果的。
　　且不说舞台上的屏幕多么的耀眼，金光闪耀、礼花四射，将舞台都映衬成了一片金色火热的海洋！
　　也且不说观众们怎么样惊讶或者激动地为欧阳晓晴欢呼，那声音就好像惊涛骇浪一般，疯狂地传遍了整个拉斯维加斯。
　　就说此时的欧阳晓晴吧，她都忘记了庆祝，忘记了欢呼雀跃，只是站在那儿，两只手抱着那一头红发，难以置信地看着斯坦·韦伯。
　　真的是我吗？
　　她生怕自己的耳朵产生了幻觉。
　　但眼前的此情此景，不管是夸张地对她大笑的斯坦·韦伯，还是努力地表示着不在意、还向她鼓掌以示祝福的凯瑟琳，都在告诉她一个事实。
　　是的，她夺冠了！
　　真的夺冠了！
　　还没等她从这样的惊喜和恍惚中回过神来，一个高大丰满的拉丁裔女人已经满脸笑容地向她拥抱而来。
　　是卢西恩娜·詹宁斯！
　　她高兴地冲下来，先给欧阳晓晴这个冠军一个大大的拥抱。
　　当然，其他评委们也笑容满面地走下了评委席，准备去恭喜欧阳晓晴。
　　他们都喜欢欧阳晓晴的表演，尤其是塔瑞纳尔·萨沃伊。
　　只不过塔瑞纳尔·萨沃伊含蓄一点，看见陆陆续续其他的选手们也都上来给欧阳晓晴祝贺，他便先去安慰一下痛失冠军、还在表达着自己不在意的态度的凯瑟琳，然后再去拍了拍欧阳晓晴的胳膊，祝贺她的夺冠。
　　现场的观众们同样欢呼跳跃，有相当一部分人甚至为欧阳晓晴的“逆袭”而感动，和欧阳晓晴一样，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
　　即便是将这个《米国达人秀》的冠军奖杯颁发给了一个中国人又如何？
　　今夜的欧阳晓晴，已经是征服了几乎所有的米国观众！
　　社交平台上，外国网友们的评论也是如此。
　　或许还有些不甘心，觉得米国自己本土的选手有点不太争气，但他们都纷纷表示欧阳晓晴的夺冠是实至名归的。
　　“没有什么争议，她确实是很棒！”
　　“她的冠军我能接受，前面的表演太精彩了！”
　　“我看到一个超级明星的诞生！”
　　“不管什么，我非常期待她的第一张专辑，她都唱了超级多很好听的歌曲！”
　　国内就更不用说了，各大平台的网友们本来都做好心理准备等着欧阳晓晴拿第二名的——第二名也值得他们大吹特吹。
　　结果欧阳晓晴这么争气，直接夺冠！
　　没有打谁的脸，但也足够让大伙儿感到扬眉吐气。
　　“热搜上了！这个热搜也给我冲第一！”
　　“《米国达人秀》史上第一个中国冠军啊，晓晴妹纸争气！”
　　“居然没有黑幕，欧阳晓晴用碾压式的实力，直接让黑幕都没办法弄下去了！”
　　“居然夺冠了，呜呜，我睡懒觉错过了最精彩的节目。”
　　“晓晴妹妹不要哭，你是最棒的！”
　　……
　　画面中的欧阳晓晴哭了。
　　是的，星光璀璨、彩纸飘扬，无数张笑脸在簇拥着欧阳晓晴，但这一切，对于欧阳晓晴来说，还依旧像是在做梦一样！
　　直到欧阳晓晴看到常雪莹迫不及待地冲上舞台，她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才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的确是夺冠了！
　　一时间，仿佛之前承受的所有压力，都找到了一个倾泻点，泪水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
　　即便是高兴的眼泪，欧阳晓晴在看到镜头对着她、斯坦·韦伯也准备采访她，问她获奖感言的时候，她就害羞地捂住脸，努力地擦干净泪水，才满脸笑容地迎接上去。
　　没有职业化的假笑，没有抿着嘴唇大气不敢喘的别扭，也没有精神紧绷下的眉峰紧锁，她这时候的笑，是如释重负的笑。
　　稍微有些遗憾的是，上来和她拥抱的只有常雪莹，她夺冠的绝对大功臣杨谦没有上来。
　　不过欧阳晓晴也清楚他为什么不上来。
　　师傅性格不像常雪莹那样喜爱直接的表达，也不会像她一样激动到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他和里奇·鲁斯一样，都留在了酒店的休息室里，让欧阳晓晴单独去迎接属于她的冠军以及观众们的欢呼声。
　　其实也没有关系啦！
　　“欧阳，怎么样？获得了冠军，你现在有什么样的感受？”
　　斯坦·韦伯在观众们嘈杂的叫声中大声地问起了欧阳晓晴。
　　“我不知道，真的很高兴，我想感谢所有人，感谢我的老师杨谦，感谢亚里·费雷，感谢在这儿陪伴我的常雪莹、里奇·鲁斯，还有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
　　欧阳晓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场太吵了，她只能是大声地喊着，挨个儿感谢了一通。
　　好像忘记了感谢评委感谢主持人？
　　算了，这时候谁还会顾及到这些细节呢？
　　“OK，我们再一次把热烈的掌声献给我们的冠军欧阳，也献给每一位决赛选手们，这里是米国达人秀，我们未来再见！”
　　随着斯坦·韦伯的宣告，节目的直播已经到了尾声。
　　剩下还是在满天的金光之中，让欧阳晓晴继续尽情地享受她的冠军荣耀时刻，享受别人的祝福，享受观众们的欢呼。
　　不过，这会儿的欧阳晓晴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
　　尽管获得冠军的神奇感觉依旧有些不真实，但她恢复了理智，恢复了正常的头脑回路。
　　“谢谢斯坦，谢谢塔瑞纳尔……”
　　“谢谢你们，你们也很棒！”
　　“凯瑟琳，我真的很喜欢你的舞蹈。”
　　欧阳晓晴重新跟前面已经拥抱过的评委、选手们拥抱，和他们认真地致以谢意。
　　当然，在面对最后时刻的对手凯瑟琳时候，欧阳晓晴也表现得格外真诚。
　　凯瑟琳眼眶红红的，看起来还是很难受的，但她表现得很大方，一直是笑着祝福欧阳晓晴。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而且我的师傅还说你的舞蹈非常出色，创意十足，他说想要我们一起合作，可能他已经构思了一个节目。”
　　欧阳晓晴刚才经历过凯瑟琳一样的压力，也做过失败的心理准备，所以对此时凯瑟琳的眼泪深有感触。
　　她忍不住就把杨谦昨晚和他们聊的话说了出来。
　　“真的吗？”
　　凯瑟琳惊讶地看着欧阳晓晴。
　　她虽然自己准备自己的节目，没有怎么了解过欧阳晓晴的师傅，但前面亚里·费雷对杨谦的赞扬，还有节目组对他的重点介绍，还是让凯瑟琳意识到杨谦的不凡。
　　更何况，欧阳晓晴和亚里·费雷的表演确实很炸裂，还有欧阳晓晴以前其他的歌曲都能火遍全米国，这些都足以证明杨谦是一个顶级的音乐人。
　　能和这样的大佬合作，当然会是一次非常难得的机遇！
　　即便凯瑟琳之前都没有想得到会有这样的机会……
　　“是的，我觉得，说不定我们接下来可以一起在拉斯维加斯表演！”
　　欧阳晓晴的话，让凯瑟琳重新振奋了起来。


第988章 回国看娃
　　“杨，你确定不留下来，参加明天欧阳和平台的庆功宴会？”
　　舞台上欧阳晓晴光芒四射、被众人围拱在中间的时候，心情稍微平复一些的里奇·鲁斯转头笑呵呵地问杨谦。
　　杨谦要回去的计划，在欧阳晓晴重新回去舞台的时候，就已经和他们说了，里奇·鲁斯还让助理帮杨谦订机票。但这会儿，欧阳晓晴夺冠了，里奇·鲁斯以为杨谦会改变主意。
　　“不了，现在在中国还算是春节，非常重要的日子，理应该和家人一起度过的。所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也应该把时间留给家人了。”
　　杨谦轻轻地摇了摇头，和里奇·鲁斯说道。
　　“但我想，欧阳应该很渴望能和你分享她的收获。”
　　里奇·鲁斯不能理解，因为节日年年都有，夺冠却一生只有一次——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
　　“成功的喜悦和冠军的荣耀应该是她自己独享的。而且我认为获得了冠军之后，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过往，她后面需要做的不是享受冠军带来的骄傲，而是更加努力，超越现在的自己，成为更好的歌手。”
　　杨谦的话，让里奇·鲁斯有点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了。
　　即便是让有点保守的德国人来看，里奇·鲁斯都不觉得这时候应该泼冷水，得了冠军不就应该庆祝庆祝吗？
　　像足球球队夺冠了，他们也是尽情地喝酒、游街、开派对，玩上好多天，才重新回到训练场上备战下一个赛季。
　　怎么还可以冷静到几乎不近人情？
　　一直紧绷着，就不会觉得累吗？
　　里奇·鲁斯当然不会劝说杨谦，他还是自己的老板。但这会儿，他就忽然觉得，其实杨谦回去也挺好的，就好像大家开个庆功宴，都是等老板回去了才能尽情地嗨一样，有杨谦在米国，可能谁也起不了庆祝的兴致。
　　天才就是天才，他们把快乐献祭给了灵感，所以才能给别人带来更好的作品。
　　里奇·鲁斯表示理解理解。
　　其实里奇·鲁斯也是误会了，杨谦并不会拦着不让欧阳晓晴庆祝的。他这些话也只是跟里奇·鲁斯说一说，毕竟他不在米国，没办法对欧阳晓晴的状况做到全面的了解，更没办法随时给出指导。
　　欧阳晓晴，杨谦还是很了解的，要说听话，她也还算听话，但要说叛逆，她的那个脾气也是十分的犟。这样的性格就很不稳定，没有很好的引导，也是比较容易走向极端。
　　常雪莹来引导？杨谦哪能指望她？这姐们性格更加跳脱，来到米国之后如鱼得水，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奔放的大环境。所以，常雪莹能照顾好欧阳晓晴就不错了。
　　里奇·鲁斯还可以，老爷子虽然是西方人，但年纪这么大了，走过的路、吃过的亏都是非常宝贵的经验。作为欧阳晓晴在米国的经纪人，杨谦觉得里奇·鲁斯也应该重视这一点，在未来的发展中，多给欧阳晓晴一些正面的引导，早点从冠军的光环之中走出来，把目光投向未来。
　　……
　　“杨老师，看这里！”
　　“杨老师，晓晴夺冠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杨老师，米国达人秀邀请您过去是否有进一步的合作计划？”
　　“杨谦，网友爆料你和欧阳晓晴有暧昧，请问是否属实？”
　　“杨谦……”
　　杨谦回国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刚抵达魔都的国际机场，他就被娱乐记者们重重包围了。
　　本来着急回家的杨谦都没有让保镖们把记者隔开，还想要礼貌性地回答记者们几个问题，但一些小报记者给他挖了坑，忽然提及他和欧阳晓晴有暧昧，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暧昧？什么情况？”
　　杨谦转头看向身边的尹娟，疑惑地问道。
　　他和欧阳晓晴啥时候有暧昧了？
　　怎么他都不知道？
　　“星期五晚上网友们的以讹传讹，当时担心影响晓晴的比赛和杨老师您的表演，我们就没有跟您说。”
　　尹娟压低声音，和杨谦简单地解释一下。
　　确实没有说，后来因为杨谦的出场，也用事实有力地回击了谣言。
　　所以，像这样的小事，尹娟她们就不打算跟杨谦说，不想搅和了他们当时非常愉快的庆祝。
　　但谁想到，这些没底线的记者们还不肯罢休，在这儿提出了谁都已经清楚是谣言的问题。
　　尹娟接下来还替杨谦跟那些记者们说道：
　　“这个问题，我们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已经澄清过了，具体情况，几位老师可以去看一看，我们这里不再重复。”
　　杨谦从尹娟的话中，大概也弄明白了这件事的情况。
　　不就是绯闻吗？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的事也不怕别人造谣。
　　“好吧，这个问题打住，完全是捕风捉影，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下一个问题。”
　　杨谦心情很好地跟记者们笑了笑。
　　“杨老师，现在欧阳晓晴夺得了《米国达人秀》的冠军，而且你们师徒在国外人气正旺，请问您是否有出国发展的计划？”
　　终于有一个记者提出正经的问题了。
　　“暂时没有打算出国发展，我的根在国内，家人孩子都在国内，以及我还想为我们华语乐坛做更多的事情。所以未来我，以及谦语传媒的发展重心依旧是国内，只是如果有像晓晴这样有志于出国闯一闯的孩子，我们也希望给她更多的支持。”
　　杨谦面对记者，郑重地回答了这个其实非常多歌迷关心的问题。
　　“杨老师，欧阳晓晴在《米国达人秀》上夺得冠军，可以说是创造了一个巨大的奇迹，您对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一个女记者抢着问道。
　　“现在她在米国那边的发展才刚刚开始起步，再加上现在晓晴还需要完成她的学业，所以暂时还没有比较远的规划。不过大家请放心，我们在米国有非常专业的经纪人团队，主要负责人里奇·鲁斯曾经是AAC的金牌经纪人，有他们在，晓晴在国外的发展会越来越好！”
　　杨谦还说得很详细，他是充分考虑到了欧阳晓晴歌迷的感受。
　　“杨老师，网友们都说欧阳晓晴在米国夺冠，其实也是复刻了您在《华语好嗓音》上面的轨迹，而且她唱的都是您写的歌，大家都说您是冠军背后的真正推手，您对于这个有什么看法？”
　　本来杨谦都打算就此打住了，但记者们不肯放过他，大家纷纷抢着提问，一个貌似很尊重杨谦的记者又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谢谢网友们的抬举，我哪有这么神奇。晓晴能夺冠，当然还是靠她自己的努力，换了我去唱她的那些歌，你们还愿意听吗？我可唱不了这么高的音。”
　　杨谦很巧妙地避开了这个大坑，他用开玩笑的方式，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好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大家一大早在这里等待很辛苦，不过我们相互体谅，都早点回家，早点休息，好吧？”
　　杨谦拱了拱手，没再回答记者们的问题，保镖们纷纷上前，护着他离开机场。
　　……
　　“看，是谁回来啦？”
　　杨谦回到魔都的时间确实是非常早，飞机抵达的时候是六点四十分，魔都的天才蒙蒙亮。而在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以及经历了路上上班高峰期的堵车，杨谦也是八点半不到，便回到了家。
　　他风尘仆仆地拖着行李，从院子里走进来的时候，杨小昭童鞋还坐在她的宝宝餐椅里，让妈妈给她喂粥吃呢！
　　戴羽妮不觉得意外，因为下飞机之后杨谦都给了她打电话，然后一路上他们还在密切地聊着，她一直知道杨谦回到了哪、在哪儿堵车了的情况。
　　不过，虽然戴羽妮笑盈盈地提醒了杨小昭，这丫头还是没反应过来。
　　只见带着围兜的小姑娘一边嘟着被米粥涂得油亮的小嘴巴，一边专心致志地玩着手里小巧的挖掘机模型，压根没有抬头起来看爸爸的意思。
　　“吃饭吃得这么认真啊？”
　　杨谦跟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老丈人打了个招呼、问了他的身体状况，然后才走过去，来到女儿的身边。
　　听到了爸爸的声音，杨小昭这才迟迟地回过神。她抬起小脑袋，亮晶晶的大眼睛打量了一下爸爸，随即惊喜的神情流露了出来。
　　“咦，咦！”
　　小姑娘用还抓着挖掘机的手手指着爸爸，声音软软糯糯地跟妈妈叫起来。
　　是他，是他，他居然出现了！
　　“咦什么呀？叫粑粑咯！你不是这几天晚上，天天惦记着爸爸吗？”
　　戴羽妮好笑地说道。
　　不过，杨小昭并没有配合，她光顾着高兴了——那咧着没长全的几颗小牙齿傻笑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对爸爸的想念。
　　“唔！”
　　有爸爸在家，妈妈的地位必然是要下降的，杨小昭童鞋不同意妈妈给她喂粥粥了，看到伸过来的勺子，她先是小脑袋一甩，避了开来。
　　随后，她伸出小手好像要抢妈妈手中的小碗——妈妈当然不给她，里面的粥温度不高，就算不怕烫着，那打翻了也不好收拾。
　　“不行，你要爸爸来喂你啊？”
　　戴羽妮看见小家伙哼哼唧唧地指向杨谦，就猜出了她的意图，她吃味地撅了噘嘴，好像很不情不愿地扭着腰起身，带着一点小脾气地将碗递给杨谦。
　　哼！
　　就知道粘着你爸爸！
　　他也是我老公，出国这么多天回来，我都没机会抱抱我老公呢！
　　戴羽妮其实还是被杨谦抱了抱，她把碗递过去给杨谦时候，杨谦偷偷地搂了搂她的腰，俯下脑袋轻轻她的鬓发。
　　没办法，旁边还坐着一个老戴同志呢！
　　尽管戴振宏没在看他们，杨谦和戴羽妮也觉得有些别扭，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表现得太过亲热。
　　只能是浅抱一下……
　　“唔！”
　　杨小昭童鞋没有“善罢甘休”，她还扒着宝宝餐椅的桌板，撅着小屁股，指着妈妈刚才坐过的椅子，跟爸爸示意一下。
　　意思很好理解，她这是在叫爸爸坐在这儿给她喂饭呢！
　　“哈哈，她把你给安排得妥妥的。”
　　戴羽妮跟杨谦笑了起来。
　　可不是吗？
　　要爸爸给她喂粥，还要爸爸坐下来，好像在担心爸爸动作慢了，这个位置会被妈妈重新抢回去一样。
　　“昭昭现在什么都分得很清楚，我出门要换鞋子，她就指着，那个皮鞋是外公的，别的不是，清清楚楚！”
　　戴振宏都忍不住放下了报纸，坐在轮椅上笑呵呵地跟杨谦他们说道。
　　自己这个小外孙女，戴振宏是一百个满意！
　　尤其是在家里住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戴振宏天天看着小家伙长大，几乎每隔几天，就又有新鲜的成长可以见证到，戴振宏喜悦、幸福的同时，还确认了一个事实——自己这个小外孙女很聪明。
　　不管是看书，还是其他方面，杨小昭都做出了智商很高的表现。
　　戴振宏看别人家的孩子，或者不说别人家吧，就拿戴羽妮来比较，那时候戴羽妮哪有小昭昭这么机灵呢？
　　光是聪明的这个特质，就足以让戴振宏倍感振奋，觉得可以好好地培养一下，以后自己也能后继有人！
　　当然，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杨小昭奶声奶气地咿呀叫嚷，让杨谦和戴振宏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杨谦，差不多一个星期没看到女儿，此时他都恨不得放下碗，抱起小家伙，狠狠地亲一下。
　　都知道心疼爸爸，给爸爸安排座位，不让爸爸站着喂饭。
　　这么乖巧懂事的闺女，谁不稀罕啊？
　　杨小昭还不只是会这一招，她小屁股重新在宝宝餐椅上坐下来之后，就继续眉开眼笑地看着爸爸。
　　或许是看到爸爸跟外公对话（虽然是夸她），觉得不能让外公把爸爸抢走了，她便开了腔。
　　“粑粑！”
　　好响亮、好甜美的一声叫嚷。
　　“哎哎哎，爸爸来了！”
　　杨谦赶紧屁颠屁颠地坐回来，笑哈哈地给女儿喂粥。
　　“哼！你们爷俩慢慢吃吧，我先上去了！”
　　被“冷落”了的戴羽妮佯装看不下去地皱了皱鼻子，拉着杨谦的行李箱扭头走开。
　　当然，她也只是开个玩笑。之所以帮杨谦把行李箱那到楼上去，其实是因为杨谦跟她说了，在米国给她买了礼物。
　　就算她也不稀罕那些外国的东西，戴羽妮依旧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了呢！


第989章 不解风情和善解人衣
　　面对网上关于杨谦和欧阳晓晴的传闻，杨谦自己其实是不太在意的，也没有那么多精力自己出面去澄清。人怕出名猪怕壮，关于他的绯闻只会越来越多，有公司的公关部门统一应对就行了。
　　但回到家就不能这么偷懒了，他不在乎外边别人怎么瞎说，不代表着戴羽妮不在乎，他得顾着戴羽妮的感受。
　　所以，杨谦趁着给女儿喂完饭，回去楼上更换穿了一天多的衣服时候，赶紧跟媳妇搂搂抱抱，给她解释起来。
　　“……我都压根不知道这回事，在米国的时候，大家都忙着排练，一大群人在呢！回来记者一问我，我都懵了，尹娟还说当时怕影响晓晴的发挥，就没跟我们说。”
　　杨谦话都没说完，戴羽妮便从他的怀里翻过身来，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
　　“好啦，我知道是假的，你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那边比赛才刚刚结束，就立马回来陪我们娘俩了！”
　　戴羽妮笑眯眯地说道。
　　要说看到那天晚上的热搜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戴羽妮当时玩手机看到了，心里就很不痛快。
　　只是戴羽妮并不傻，就跟她说的那样，杨谦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非常清楚的。虽然说人总是会变的，她也不能确信杨谦未来就不会变，但看到这样一条新闻的时候，她首先还是选择相信杨谦，没有很狗血地立刻打电话过去米国质问他。
　　后来，吴岚也打电话过来，跟她商量对外澄清的事。
　　从吴岚这边了解了热搜的来源之后，戴羽妮也便自个儿弄清楚了——这个绯闻太过荒诞，只是从节目截图，从杨谦出现在米国的这件事上捕风捉影，而且全程没有什么实锤的证据，很明显就是假的啊！
　　不过，不管她是否确信杨谦没有这回事，今天杨谦回来，很主动地和她解释，态度端正、表情认真，戴羽妮就顿时感觉阴霾散去，也马上心满意足了。
　　“答应了说回来陪你们过元宵节，过情人节，当然就不能食言。而且米国那边我也没什么事，留下来反而抢了晓晴的风头，还是让她自己独享这个冠军的荣耀吧！”
　　杨谦被她骑在身上，只能是一只手撑着，一只手还要扶着她的纤腰。
　　本来是挺旖旎的姿势，但杨谦还在煞风景。
　　“不对，也不能说完全没事了。晓晴她夺冠之后，有一个比较重要的表演。应该说是一系列的表演，在拉斯维加斯，就好像在那里连开八场演唱会一样。我觉得她和那个亚军凯瑟琳可以合作一下，可以设计一个独一无二，而且非常精彩的音乐剧类型的表演。”
　　杨谦停了停，又接着说：
　　“其实这个具体如何，我也还没想好，但晓晴她嘴快，跟凯瑟琳说了，所以这个表演的设计我还得再想一想。不过这个就不用我去米国了，晓晴录她的新专辑，得回国一趟，到时候也请那个凯瑟琳也过来，我们在国外编排好了节目，再让她们到米国去演。而且这个我有一个不太成型的想法，就是能不能跟我堂哥他们公司合作一下……”
　　杨谦说起工作上的事情，还真的是滔滔不绝。
　　看着他看着媳妇低垂的领子却视若无物的眼神，估计脑袋也在开动着，在构思他的这个想法呢！
　　戴羽妮见这个大木头心不在焉的样子，都被他气笑了。
　　……
　　“这是什么衣服？新买的吗？”
　　杨谦洗完澡，热气腾腾地从主卧的浴室出来，却看到戴羽妮正在摆弄着一件旗袍。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将几套新的服装摆在了床前的长凳上！不过，杨谦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这些衣服款式还挺杂的，有古风的汉服，有窈窕的旗袍，还有非常喜庆的坎肩小袄子。
　　这是要干什么呢？
　　“对啊，新买的。今年元宵节，我们带小昭昭一起去游园吧？到时候咱们戴着面具，不容易被认出来，但可以让她也感受体验一下咱们中国的传统习俗。”
　　戴羽妮转头跟他笑道。
　　“好啊，我们又是可以全家一起出动。不过可能要带保镖了，爸肯定担心咱们安全问题。”
　　杨谦赞同地说道。
　　近些年来，汉服和一些弘扬中国传统文化的活动越来越多了，杨谦觉得这是很好的事，年轻人愿意喜欢和发扬自己国家好的文化，这何尝不是文化自信的一种表现？
　　要不是他们要考虑自身的安全，杨谦和戴羽妮都不想用什么伪装，直接去参加这些活动，用他们的影响力去推广汉服，推广传统文化。
　　当然，作为公众人物，去参加这些人流量比较大的活动，大张旗鼓还是算了吧！他们不仅要考虑自身的安全，也要考虑其他人的安全——搞得太过热闹，造成了拥挤甚至是踩踏，那就不好了！
　　“那你觉得我们穿那套服装比较好呢？汉服的话，这套很好看，我很喜欢，但咱们之前穿过汉服了，而且大多数人都穿汉服，感觉没什么新意。旗袍的话，看起来就很漂亮，特别显身材，就是现在天气有点冷，这种薄的旗袍传出去要冻死，穿外套就没意义了，买加绒的又感觉有点臃肿。”
　　戴羽妮有点发愁。
　　至于那个小袄子，戴羽妮是买来跟女儿搭配的亲子装，比如汉服外面再穿上一层坎肩的小袄子，看起来也特别可爱。
　　“你换一下这件旗袍我看看。”
　　杨谦揉了揉鼻子，眼神有些不对劲地跟戴羽妮说道。
　　旗袍？
　　戴羽妮光顾着翻衣服了，没注意大木头闪躲的眼神。不过那件旗袍她才刚刚将它放下来，现在又要拿起来，把后背的拉链拉开。
　　“这个好看是好看，但真的会冻死人的……你看这开衩，穿裤袜估计都不太顶用。”
　　戴羽妮换上旗袍后，让杨谦到身后帮自己拉上拉链，然后一边整理着衣角，一边拨拉着侧边都快看得到内裤的开衩，跟杨谦说道。
　　都老夫老妻了，戴羽妮觉得这样的事情应该习以为常才对，压根不在意自己身材傲人。
　　“嗯，有点高。”
　　杨谦一开始还算正经，手贴到那个开衩的地方，好像要帮她捂住一样。
　　戴羽妮刚想笑他是不是不舍得让老婆穿这样的旗袍出去，但话未说出口，她就咽了回去。
　　因为那只手从开衩的地方溜了进去……
　　一阵燥热的磨蹭。
　　戴羽妮刚穿好的旗袍从巨滑的老肩上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杨谦是怎么拉开的拉链，他就一只手能空得出来。
　　“真的是，叫我换衣服干什么？还不是得脱。”
　　戴羽妮俏脸通红，红唇娇艳欲滴地嗔了他一声，双腿松开，让他去柜子那边拿东西。
　　“嘿嘿……”
　　杨谦干笑去做准备。


第990章 给爸爸解围的小姑娘
　　“爸！”
　　正在外公的照看下，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拆玩具的杨小昭童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忽然抬起小脑袋，惊喜地看向了磨磨蹭蹭、终于从楼上下来的爸爸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眼里只有爸爸，这小姑娘亮着嗓子，兴奋地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足够的响亮，不过稚气十足，大人们听到了，都情不自禁地疼爱一笑。特别是老戴同志，他满眼疼爱地看着小家伙，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戴振宏以前可没这么爱笑，在润远地产内部的高管看来，这个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十分威严的，甚至不用板着脸，都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杨谦跟他私底下交流，也时常是大气不敢喘的，可见戴振宏的气势有多强。
　　现在好了，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戴振宏天天陪着小外孙女玩，那强硬的风格、冰冷的眼神，全都被杨小昭童鞋给融化了！
　　“哎，慢点，走慢点！”
　　杨谦看见女儿拱着小屁股从地毯上爬起来，然后急不可耐地冲向自己，他连忙快步走上前，然后蹲下来抱住这个一脑袋撞过来的小家伙。
　　杨小昭现在已经可以不用大人拉着手站立了，当然，走路还是有点摇摇晃晃的，没有大人扶着的话，容易摔跤。
　　平时戴羽妮她们也没有怎么扶着她，因为戴振宏说的，摔多几次，才长大得快。
　　也正是因为没有经常扶着，哄着，杨小昭摔跤也不会哭闹，她经常是摔倒了趴在地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然后大眼睛转了转，发现没有大人上来哄她，一会儿她自己就起来了。
　　人家可是坚强的小宝宝呢！
　　当然，平时走路摔跤没关系，现在这样横冲直撞的，要是撞到沙发腿或者柜子上，还是有一点危险的。
　　再加上刚才小家伙那声“爸”，叫得杨谦心里暖呼呼的，他哪里舍得让女儿扑倒，马上就抱住了她。
　　“走路不看路的吗？跑那么快？”
　　杨谦疼爱地将小家伙抱起来，手指轻轻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故作批评地说道。
　　“咯咯，咯咯！”
　　杨小昭扭了扭小身子，将头埋到了爸爸肩膀上，吃吃地笑起来，不给爸爸动自己的鼻子。
　　有爸爸在，杨小昭就不想要外公陪着玩了，就连妈妈作势伸手要抱她，她都“唔唔”地表示拒绝。
　　“你就粘着你爸爸吧，以后爸爸不在家，别要我来抱你！”
　　戴羽妮例行地吃醋，故意跟着她皱皱鼻子，扮了一下鬼脸。
　　放这样的狠话其实没什么意义，杨小昭压根听不明白，完全领悟不到妈妈的“凶恶”，甚至小姑娘还觉得妈妈是在逗她，一直偎依在爸爸的脖子旁边，眉开眼笑地看着妈妈。
　　戴羽妮不理会她了，转身去院子里。
　　她最近让人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自己喜欢的花，就想着春天要来了，可以享受花开满院的感觉。
　　虽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专门的人过来帮忙打理他们庭院里的花花草草，但戴羽妮也要时刻去照看一下，别让偶尔飞进来的鸟雀糟蹋了它们。
　　……
　　“这次去米国，你们的动静还挺大。说一说吧，第一次出国，你自己都有什么收获？”
　　杨谦抱着女儿，坐到了老丈人的身边，不过没等他关心几句，戴振宏就跟考官一样，给出国回来的杨谦出了一份考题。
　　显然，戴振宏不是问杨谦欧阳晓晴夺冠的这个“收获”的，他的考察对象是杨谦。
　　“还没到收获的程度，只是出去一趟，有很多以前没有过的感悟……”
　　杨谦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嗯？具体说说。”
　　戴振宏微微颔首。
　　“最大的一个，应该是感觉到了米国和我们中国在娱乐产业上的热情差异，虽然说我们的歌迷群体也很多，像比较大的这种比赛决赛现场，观众也非常多，但可能我们稍微含蓄一点，体现出来的热情程度差距就比较大。
　　另外我觉得可能也是因为对音乐对舞蹈的了解不够多吧，米国那边的观众能够更加投入地去欣赏舞台上的节目，给出来的反馈也很强烈，几乎是载歌载舞的感觉。”
　　杨谦第二天是在舞台上参与了表演，但第一天是坐在舞台下面观看节目，周围都被观众包围了，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米国人的热情。
　　可以这么说，除了中间串场的时间，那些米国人几乎能站着看完整场，也不仅仅是欢呼，碰到他们熟悉的、喜欢的歌，也会情不自禁地唱上几句，或者跟着音乐扭动身体。
　　一场《米国达人秀》的现场，竟然给了杨谦观看顶级摇滚乐队的现场的感觉！
　　同样的热情似火！
　　这样的氛围，杨谦当然是很羡慕的。
　　要是赞助商看到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加愿意赞助多一些这样的节目吧？
　　相比之下，国内的音综就过于偏好煽情了，好好的一档音乐节目，里面讲故事、对话的时长远远超过唱歌的部分。
　　或许有那么一两个还能让人感动，但都是这样的类型，大家看着也会觉得没劲。
　　甚至还会问，这是音综吗？这不就是变相的真人秀节目，里面穿插着唱歌而已吗？
　　当然，可能也不能完全让那些节目制作人们背锅，杨谦不是做这一行的，也没有这方面的成绩、权威，不能妄加评论。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样去改善这样的现状，缩小你说的这些中米之间的差距？”
　　戴振宏继续给他出题。
　　呃，这个杨谦哪里答得出来？
　　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音乐人，还不是行业大佬。甚至就算行业大佬来，都没办法给出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可能还是得继续推广音乐教育吧，更多人懂音乐了解音乐，可能才会发自内心地去热爱音乐……”
　　杨谦给出的解题思路，还是他一直认为的“基础”问题。
　　就在戴振宏还想继续提问，逼着杨谦转动脑筋的时候，被爸爸抱着的杨小昭有点不耐烦了。
　　“唔！”
　　小姑娘推着爸爸的大手，挣扎着想要下来。
　　但爸爸把她放在地毯上，杨小昭还不想玩地上七零八落的玩具，而是哼哼地拉着爸爸的裤腿，想要把爸爸拽走。


第991章 小屁股坐在爸爸腿上
　　“去吧，去吧，陪孩子玩一会儿。都出去了这么久……”
　　戴振宏还是拿杨小昭没什么办法的，瞧他瞅着小家伙一脸宠溺微笑的样子，就知道杨谦可以解放了。
　　当然，杨谦也没有走远，他被杨小昭拉着，来到了客厅电视柜旁边的小书架前面。
　　以前杨小昭的那些绘本都是被杨谦收到楼上的，他喜欢把东西摆放整齐，所以即便是被女儿弄乱的书，他都会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收拾好。
　　绘本放在楼上，设立专门的读书区域，以及在晚上小家伙睡觉之前再陪她看一两本，这也是在培养她的规则意识，做一个有条理的小宝宝。
　　但戴振宏在家里养伤之后，他也很喜欢陪杨小昭读书。
　　这主要是因为他不能走不能跑，平时只能看着戴羽妮和洪肖霞她们带小家伙在院子里玩。能陪小家伙玩的，就只有读书这一项了！
　　所以，杨谦就和戴羽妮重新买一个儿童小书架回来，摆在客厅里，放上一些绘本，专供老戴同志使用。
　　这书架人字形的，很稳当，而且是塑料材质，不会太硬，倒角光滑，摆在客厅，并不担心走路都还没那么顺畅的小家伙磕着碰着。
　　唯一的问题是这书架太矮了，尤其是底层的书，杨小昭平时爬过去都能够得着。
　　这就给了她祸祸这些书的机会！
　　平时她把这些书翻得到处都是，这还算好的，翻得乱了可以收拾干净，有孩子的家庭你不能指望所有东西都摆放整齐、一尘不染的。
　　但杨小昭还爱撕书啊！
　　有爸爸陪她看书还好，她不会乱动。
　　可爸爸不在家呢？妈妈和外婆也不是时时刻刻看着她的。这就会出现她静悄悄地坐在书架前面，嘟着小嘴巴专心致志地撕着一本书的情况！
　　别说绘本厚就撕不掉，她那两只小爪子抠得还特别仔细，只要有一点点翘边，就能让她抓住突破口。
　　反正咱也不急，杨小昭表示她啥也不多就时间多，而且特别耐心，只要不停地抠，总有撕开撕碎的时候！
　　每次看到这样的一幕，戴羽妮都是哭笑不得。
　　你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她听不明白，下次趁你不注意还会继续来……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拍个照，发给杨谦，让他看看她的好闺女吧！
　　……
　　“你看，这书被你撕坏了吧，封皮都不见了。”
　　杨谦拿起一本，跟小家伙批评地说道。
　　作为爱书之人，看见原本很精致的绘本，此时表面的那一层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底下毛糙的纸板秃噜着，杨谦肯定会觉得心疼。
　　不过，也跟戴羽妮的情况类似，他就算表情很严肃都没用！
　　杨小昭压根不吃这套。
　　“唔唔！”
　　小姑娘一只手扶着爸爸的膝盖，一只手戳着秃噜皮了的绘本。
　　对，就看这个。
　　“是吧？你也认识到错误了？把书撕成这样，是不是变得丑丑的了？”
　　杨谦说道。
　　这就是典型的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杨小昭果然没管爸爸说什么，她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之后，就开始哼哼唧唧地要把爸爸杵着的右腿膝盖扒拉开来。
　　不是这样坐的呐，碍着人家了。
　　等爸爸把腿放下来，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横着的左边小腿伸开，小姑娘便迫不及待地挤过来，一边挤，还一边扭过身子，最后扶着爸爸的大手，小屁股往爸爸的小腿上坐下来！
　　这个姿势，杨谦倒不陌生。
　　平时女儿就是坐在他身前，靠着爸爸的怀抱看书的。
　　“但你的小屁股也太会享受了吧？还拿爸爸的脚当坐垫！”
　　杨谦哭笑不得。
　　这个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就算是小屁股垫着他的小腿来坐，杨谦也不会觉得难受。小家伙瘦瘦小小的，才多重？平时抱着都觉得轻飘飘的。
　　倒是女儿小屁股坐下来，那个无条件信赖的感觉，让杨谦很是受用。
　　即便是很寻常的生活小事，都能给杨谦带来满满的幸福感。
　　“好吧，爸爸陪你看书。”
　　看见女儿没有挪屁股的意思，杨谦只好打开那册绘本，把注意力放在书上面。
　　这个绘本其实杨谦早就陪小家伙读过了，也不知道老戴同志陪她读了几遍，但杨小昭每次看都会感觉很新鲜！
　　“唔，唔！”
　　这不，杨谦刚刚翻开第一页，小姑娘眼睛一亮，哼哼地转过身来，用小手指着爸爸的衣服。
　　“是，大熊猫，但爸爸现在没有穿大熊猫的衣服。”
　　杨谦哭笑不得地说道。
　　他知道女儿的意思，这都快成每天的日常了，只要绘本上有大熊猫出现，小姑娘都要秀一下自己的记忆力。
　　别说他习以为常，这书里作者君都写了第二遍！
　　“嗯。”
　　杨小昭看了看爸爸，这才心满意足地转回去。
　　“这个故事，讲的是大熊猫菲菲，她和妈妈住在动物园里。”
　　杨谦将绘本平摊着放在女儿和自己的腿上，用手指着上面的角色，讲起了里面的故事。
　　“大熊猫菲菲在动物园里还有几个好朋友，我们来数一下，有几个呢？有大象，有白天鹅，有孔雀，有小鸭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好朋友，是不是呀？”
　　杨谦陪女儿看书，一般都不会照本宣科。
　　一来是绘本的文字本来就很少，大部分内容都融入到绘画里，光是念文字，是很难连贯地把故事讲清楚的；
　　二来，他也不想机械地陪女儿看书，陪伴孩子的这时间都花出去了，那必须得利用好，他可以把故事讲得更生动，也可以融入一些小教学。
　　像刚才的数数，绘本是没有的，但杨谦自己增加了上去，希望能顺便教一下小家伙学数数。
　　当然，可能有人会觉得，杨小昭现阶段肯定听不明白，也不会跟着学，好像杨谦这么做也只是自我感动，完全没效果。
　　但教育孩子，这不都需要一个过程吗？
　　潜移默化之下，杨小昭会模模糊糊地知道有这么一个数数的概念，等她稍微再大一点，真正意义上的学会说话了，应该就能更快地学会数数。
　　再说了，就算杨小昭听不懂爸爸说的什么，她不也是听得津津有味，看得目不转睛，非常投入吗？
　　“大象会做什么呢？大象的力气特别大，它可以用鼻子来搬木头，小昭昭说，它厉不厉害呢？”
　　“孔雀会做什么呢？它会开屏，孔雀开屏，你看它尾巴展开来了，多漂亮啊？”
　　“对了，等春节过完，没那么多人了，爸爸也带你去动物园看这些动物好不好？看大象，看孔雀，还可以看你最喜欢的大熊猫。”
　　爸爸的跑题，杨小昭应该是没注意到的，她还是全神贯注地看着，是不是的“嗯”上一声，好像听明白了，要跟爸爸互动一样。
　　杨谦倒是想起了大年初一他和戴羽妮商量着去哪里感受过年气氛的事，当时他们就想过带女儿去动物园，但因为过年期间动物园人最多只好换了书店……
　　虽然说杨小昭也很喜欢书店，因为可以和爸爸一起看书，看很多很多书，但看书只能通过别人的绘画来去了解这个世界，怎么也比不过真正地近距离地去看那些野生动物。
　　等动物园没那么热闹的时候，杨谦打算抽个时间和戴羽妮带着女儿去动物园逛逛，让她亲眼看看每次都让她很兴奋的大熊猫长啥样！
　　“白天鹅会做什么呢？它会飞，可以在天空中飞翔！熊猫菲菲看着好羡慕啊！”
　　“小鸭子会做什么呢？哦，它会游泳，你看它跟小鱼一起在水里游泳。我们小昭昭也会游泳对不对？”
　　杨小昭老早就被妈妈和奶奶带着去婴幼儿游泳馆去游泳了。
　　因为是一两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游泳，她那时候还不知道害怕，而且学得特别快，所以，现在的杨小昭游泳还很有范儿，小手扒拉、小腿乱蹬，就能从游泳池这边的妈妈附近，游到对面的爸爸身前！
　　“熊猫菲菲看见它们都有自己厉害的本领，特别羡慕，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那可怎么办呢？”
　　“噢，她用绳子，一头系在自己的鼻子上面，一头拖着大木头，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是不是？拉不动这个大木头，一下子就摔跤了！”
　　杨谦有时候会觉得绘本的内容有点误导人，像大熊猫力气小这个就不对。
　　别看这些黑白团团很萌，还成天懒洋洋地躺着，但它们可是体型庞大的猛兽！
　　那力气，那咬合力，老虎看了都要避让三分！
　　就那一截能被大象用鼻子扛起来的木头，杨谦觉得大熊猫也是可以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当然，如果说是还未成年的大熊猫，力气小一点，那还情有可原。
　　这样画着，还是容易让人觉得大熊猫手无缚鸡之力一样。
　　而且，熊猫那鼻子能跟钩子一样，挂一套绳索上去吗？
　　算了，不纠结这些细节，本来人家也说的是熊猫宝宝，而且是拟人化的小故事。
　　“熊猫菲菲还做了什么呢？她尝试用树枝来当自己的尾巴，这样她好像也能开屏。但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就掉了！”
　　杨谦正说着，坐在他身前的杨小昭就忽然“咯咯”地笑了一声。
　　哟！
　　这小家伙是听到什么了？
　　怎么这么开心？
　　可以确定的是，她应该不会听明白爸爸讲的每一个字，但有可能会因为一些字的发音而笑起来。
　　但没必要纠结这个问题，小姑娘无意间的笑声，就好像一个开关一样，让安安静静的屋里接连地响起了大人们爽朗的笑声。
　　“看书看得笑成这样！”
　　戴振宏笑得直摇头。
　　从外面进来的戴羽妮刚好听到了，她情不自禁地跟着笑了起来。
　　听着小姑娘天真的笑声，无异于看见了灿烂的春光下满院的花开，心情不由自主地就变得很美妙！
　　杨谦抬起头，和媳妇四目相对，也不由地咧起嘴巴。
　　不过，在看书呢！
　　人家杨小昭都充耳不闻大人们的笑声，爸爸竟然抬头和妈妈互动！
　　怎么能走神呢？
　　“唔！”
　　杨小昭等了一会儿，发现爸爸没有继续翻书给她讲故事，她的小手便按到爸爸的大手上面，焦急地抗议起来。
　　“好好好，不打扰你们！”
　　戴羽妮笑着走向卫生间，她要去洗手。
　　故事继续。
　　“熊猫菲菲披着床单，以为这样她就有翅膀可以飞了，但她摔了一跤，很痛，我们可不能学她，会摔跤的！”
　　“然后熊猫菲菲还拿着扇子，绑在脚上当成小鸭子的脚蹼，这样也不能让她学会游泳呀！”
　　“这可怎么办啊？她很难过，小伙伴们都各显神通，自己却什么都不会，只能抱着一个球球滚来滚去。”
　　杨谦讲故事的语气特别温柔，而且用了很多语气词，感觉很幼稚，但这抑扬顿挫之间，故事也被他讲得很有趣。
　　杨小昭尽管听不懂爸爸讲的全部内容，但听着爸爸声调的变化，看着这些色彩丰富的画面，她也仿佛感受到了熊猫菲菲着急的情绪。
　　“唔……”
　　只见小家伙也焦急地扭了扭小屁股。
　　怎么办呢？
　　“哈哈，动物园来了一群小朋友，他们居然都围着看熊猫菲菲，看见她抱着球球滚来滚去，他们都在夸熊猫菲菲很可爱呢！”
　　“原来，熊猫菲菲也有她擅长的，她会和球球一起滚来滚去，这也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技能啊！”
　　“现在熊猫菲菲很开心了，孔雀、大象、白天鹅，还有小鸭子都围着她，在夸她，是不是？”
　　“熊猫菲菲也是很棒的！好啦，这本书读完了。”
　　杨谦用赞扬地语气说完了这个故事，而在他将书的最后一页翻过去的时候，杨小昭白白嫩嫩的小手手也按过来，帮爸爸盖好书。
　　“这本看完啦，我们放好它，还要看吗？”
　　杨谦伸长胳膊，将这本封皮被小家伙撕坏的绘本放回小书架上。
　　“嗯！”
　　小姑娘用软软糯糯的鼻音，很干脆利落地回应道。
　　其他的她是不是听明白了，杨谦无从考证。
　　但现在这个，她应该是听明白的，不然怎么会回答得这么响亮呢？


第992章 独领风骚的成绩
　　杨谦考研的初试成绩在二月下旬就出了，但谦语传媒官博没有公布，那网友们也只能是自己热闹了，最后全部人意兴阑珊地散去。
　　关注杨谦考研成绩的网友当然很多，不过，他们的出发点可不一样！
　　有的是真关心，他们本身就是杨谦的歌迷，当然盼着杨谦能考好。
　　有的是纯好奇，像一些路人网友，还有一些对考研比较关注的今年或者去年、这几年在考研或者准备考研的网友们，他们就很想知道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杨谦考研能考多少分。
　　当然也不乏恶趣味的，他们不一定是讨厌杨谦，但看热闹不嫌事大，如果杨谦考研翻车肯定会是讨论量最大的娱乐新闻，所以，他们也盼着杨谦能考砸。
　　但可惜的是，杨谦并没有公布自己初试成绩，即便是他上直播课的时候，有不少网友们问及，他也只是表示等最终的结果出来再统一公布。
　　“这个跟高考期间，老师们不提倡考生们对答案道理差不多。已经考完的就成为了过去，着急着想要知道它考得好不好，没有意义，反而会影响到后面的发挥。而且考试没有完全结束，不管前面的成绩如何，后面也会存在变数，所以，不如等结果确定了，再和大家分享。”
　　杨谦的理由逻辑上没有问题。
　　他现在的初试成绩不管有没有公布，都不能说明他是不是考上研究生了，与其连续更新成绩情况，影响后面的考试，不如就等最终结果出来再统一公布。
　　显然，杨谦这些话是对关心他的歌迷们说的，其他就想着看热闹的路人网友们就只能是咬牙切齿，然后拿他无可奈何了。
　　不过，就在这事消停了好久，差不多过了一个月，相关的话题忽然又在网上火了起来。
　　因为不管杨谦有没有公布，学校那边还是会公布复试名单，以及名单上这些同学的成绩的。
　　网友们可能都忘记了这个事，大部分没有考过研的人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查询成绩的渠道。但有心的娱乐媒体们可不会忘！
　　三月中下旬，在各大院校陆续公布复试名单的时候，魔都音乐学院也在三月十八日，正式公布了他们复试的名单，以及复试相关的一些细节。
　　之前就关注着魔都音乐学院官网的一位名字叫万屹的记者下午的时候习惯性地拿手机出来刷新一下，然后居然看到它公布了！
　　万屹顿时精神一振，赶紧把PDF文件下载下来，划拉着找杨谦的名字。
　　“杨谦，杨谦，好像杨谦说他考的是作曲？”
　　“作曲也不对啊，没有杨谦啊！”
　　“不会是落选了吧？”
　　“噢噢噢，在这，在这个作曲里！”
　　他一开始没看到杨谦，还以为杨谦初试都没过，幸好手机的查看文档的PDF阅读器能够检索，他一打杨谦的名字，就直接找到了！
　　“这个作曲，跟那个作曲不一样啊……哦，杨谦这个是音乐专业的作曲，刚才那个是音乐与舞蹈学专业的作曲理论。”
　　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其实也不懂。
　　但似乎理应如此，因为杨谦就是一个搞音乐的，他跟舞蹈也不搭嘎嘛！
　　不过，这会儿，万屹的关注点也不在这两个专业的区别上。
　　作为杨谦的歌迷（算是吧），他看到杨谦出现在名单上还是很高兴的。但作为一个娱乐记者，看到杨谦还在，想到能够吸引来最大争议、最多流量的话题没了，他又忍不住感到惋惜。
　　【杨谦研考复试没过，学霸光环惨遭剥落】
　　多好的标题，还押上韵了！
　　但这会儿用不上咯！
　　一会儿摇头叹气、一会儿莞尔一笑的记者沿着杨谦的姓名，向右看去。
　　专业代码、专业名称什么的先不用管了，关键还是成绩。
　　“七十五、九十二……九十二这个高一点，但这个七十七好像也不是很高啊，人家有考七十七的，还有考七十九的。”
　　“这些都什么科目啊？哦，第一个是政治，第二个是外语，第三个是业务1，第四个是业务二，业务一、业务二是什么意思？”
　　没考过研的万屹功课做得也不够多，不清楚业务一、业务二，其实指的是初试时候的两门专业基础课考试。
　　当然，这也是魔都音乐学院自己的一种表达方式，其他学校同样有其他五花八门的表格列法，比如“科目一、科目二”等等。
　　但他对成绩高低的判断也不准确！
　　杨谦的政治考了七十五分，这个成绩当然不是最高的，绝对也算得上是中上游的水平！
　　且不说其他学校考生的成绩水平，在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复试入围名单里，政治大部分都是六十多分，还有相当一部分只考了五十多分！
　　艺术院校对文化课的成绩要求没那么高，满分一百分的文化单科，入围复试的成绩标准是单科成绩需要大于或等于四十分。当然总分要大于或等于三百六十一分，基础科目的成绩要大于或等于一百零五分……
　　当然，标准只是判断这个学生有没有入围的资格，最终的名单还是要根据所有考生的成绩，从高往低排，在符合标准的学生中将入围名额选满。
　　扯远了，虽然万屹不知道杨谦的政治科目考了七十五分已经算非常不错了，但看到杨谦的外语考了九十二分，他还是能够判断得出来，这是一个相当高的成绩！
　　因为实在是太突出了！
　　不管他向上翻还是向下翻，都没有哪个考生的外语成绩能有九十二分的！
　　别说九十二分了，九十分的就压根没有，八十分的都很稀罕，至少万屹翻的这几页，最高分才八十二，然后普遍都是六十多、七十多，甚至五十多、四十多的都不在少数……
　　这就意味着，杨谦在这两科上面，就把别人甩开了四五十分啊！
　　万屹暗暗咂舌。
　　他接着看后面两个专业科目的成绩。
　　“一百四十、一百三十八……这是什么水平？”
　　万屹这会儿有点经验了，他还是能看得出来，同专业的话，杨谦的这个分数已经是绝对的名列前茅。
　　第一个好像是最高的，第二个也只有一个一百三十九分比杨谦略高。
　　但视线转向其他专业，他还能看到一百四十多的！而且好像还不少！
　　这个是不是意味着杨谦的专业科目成绩没有他文化科目的那么突出？
　　也不对，专业科目应该还是得跟同专业的人相比才对，不说别人分数高不高跟你有没有关系、影不影响你的入围吧，就说不同专业，他们考的专业课也是不一样的才对！
　　万屹很快就想通了这一点。
　　所以，应该还是要看总分和杨谦在他们专业的排名。
　　杨谦的总分是四百四十五，然后排名……
　　“不对啊，杨谦这个四百四十五分，已经是全专业第一了啊！”
　　万屹看到最后的总分，才发现杨谦完全是一骑绝尘，他们作曲专业，也只有一个同学考了四百二十二分，其他的人都在四百分以下……
　　所以这个表格不是按照成绩进行排序的，即便是所有同专业的同学聚集在一起，那也没有根据他们的成绩给出一个先后的顺序。
　　好在，作曲专业入围的本来就不多，目测就二十左右的名额，万屹还是能看得出来谁的总分最高。
　　放到全部入围名单里就不好判断咯，这么多人，看看，四百二十的还不少！
　　“四百二十九、四百一十七，四百二十七……这个高一点，四百二十九……”
　　翻了几页，万屹突然发现，尽管其他专业的四百分以上的人还不少，但四百二十多高分的也很少，后面他努力地想找比四百二十九更高的分数，居然没找到！
　　难道没人能比杨谦高了？
　　万屹意识到这个问题，而且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很劲爆的话题后，开始来劲了，他翻到最后一页，又从后往前翻。
　　“四百三十，高分的这不就来了吗？四百多分的人数变多了！这什么专业？有点卷啊！”
　　万屹发现突破了四百三十之后，就开始觉得自己的期待可能不能实现了。
　　因为这几个专业高分的特别多，什么中国音乐研究、艺术学理论，三百九十多分的感觉都岌岌可危，因为基本上都是四百多分。
　　尤其是艺术学理论，万屹接连着看到了好几个四百三十多分的！
　　“四百三十五，四百三十六，四百三十四，四百三十七……没了？”
　　就在万屹还在期待着更高的分数，看能不能突破四百四十的时候，向上翻的名单没了！
　　最高分就是四百三十七，也是艺术学理论这个专业的！
　　杨谦可是四百四十五分啊！
　　“所以，杨谦应该是总分第一了？”
　　万屹有些惊喜地想着。
　　当然，这个结论还不能马上得出来，人眼难免有疏漏，尤其是他还拿着手机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
　　万屹还需要找个地方，把自己的电脑拿出来，然后将这PDF的内容拷贝到表格文件里，然后利用排序的功能，做一个更加精准的成绩排名。
　　但不管怎么说，杨谦的这个成绩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如果确定的话，还要在稿子里加上杨谦他们作曲成绩普遍偏低的情况！应该不同专业的考生考试能力，还有考试的内容都有不同，杨谦他们这边的难一点？艺术学理论这边的厉害一点？”
　　万屹觉得，看见杨谦连艺术学理论的这些高分学霸都能稳压一头，别说以后他发的稿子的读者们了，他自己都倍感痛快。
　　“杨老师还是牛的！不愧是真正意义上的学霸！而且人家本科还不是学音乐的！”
　　万屹这会儿又把自己的角色切换到杨谦的歌迷上面，顿时眉飞色舞地想起来。
　　再看看那位考了四百三十七分的同学单科成绩吧！
　　七十一、七十七、一百四十四、一百四十五。
　　嗯，她们的专业科目的成绩确实是很高，杨谦比不了，但在普遍很高的情况下，大概率还是试题难度和老师给分的标准问题。
　　但考同样内容的文化科目，杨谦的优势表现得相当明显！
　　真正意义上的一骑绝尘啊！
　　“太碾压了！”
　　万屹在前往可以安静写稿的咖啡店路上，一边感叹着，一边继续翻看魔都音乐学院公布的其他文件，看看有没有自己疏漏的信息，顺便构思等下稿件的内容架构。
　　“咦，复试筛选办法，优先专业前十二名，其余按总分排序……”
　　万屹看到了作曲专业的复试入围要求细节，这里头还是有文章可做的！
　　“额，虽然吧，但是呢，按专业来排名，杨谦也是妥妥的第一啊！”
　　万屹摇头笑了。
　　还能说什么呢，杨老师横竖都是第一啊！
　　牛！
　　这个也可以写进去！
　　“这段什么意思？‘同等学力加试科目60分为合格。加试科目的成绩不计入最终成绩。但任意单科加试不合格者，不予录取’。同等学力是什么？”
　　万屹顺带着看一下复试最后录取办法细则那里，没想到看到了一个他之前不明白的名次。
　　“同等学力”？
　　弄明白它不难，搜索一下就知道了，“同等学力”指的是具有相同程度知识水平，但没有相应本科、研究生学历的人报考研究生或者博士生学历……
　　万屹懂了。
　　这不就是点名说杨谦吗？
　　他虽然是本科毕业，但本科学的就不是音乐相关的专业。
　　不过，论知识水平，杨谦这个音乐水平、作曲水平，应该是稳稳够报考资格的。
　　但刚才内容里，还有一个“加试”一词。
　　加试不算入总分，合格就好。
　　可是，加试什么呢？
　　万屹没弄明白，他探索的劲头上来了！
　　到了咖啡店坐下来，拿出电脑后，万屹打开魔都音乐学院的官网，找到他们去年发的研究生招生简章，里面讲的就很清楚。
　　首先，杨谦的复试考面试、英语听力及口语测试、540作曲A。这是其他人也一样要考的内容！
　　“第二项对于杨老师来说很简单啦！他都能用英语写说唱的歌了，那听力和口语能不好吗？”
　　但万屹关注的是同等学力加试内容。
　　“两科啊！二十世纪音乐概论、中国传统音乐……”
　　万屹为杨谦感到难受。
　　同样是复试，别人考三次，他要考五次！
　　应该是这样吧？
　　这也太辛苦了！
　　得同时备考五门……


第993章 质疑和事实
　　因为万屹的报道，杨谦独领风骚的考研成绩受到了全网的关注。热搜就不必说了，相关话题迅速霸占了微播、某音等主流的社交媒体平台的热门榜单。
　　网友们就算跟万屹一样，不懂考研的分数怎么划定的，光是看杨谦和其他考生们的横向对比，尤其是看他和同专业的其他考生那悬殊分差，也不难得出杨谦成绩很高的结论！
　　当然，这年头考研的学生也不少了，懂行的看到了都忍不住站出来说道几句，甚至还有不少跟杨谦一样报考魔都音乐学院的学生用自己的实际经验为网友们解读一下这条新闻。
　　“四百四十五，还能说什么呢？跪着看啊！”
　　“冷知识，考研初试满分是五百分，杨谦全部就扣了五十五分。”
　　“想当年我研考三百八十多分勉强过线，杨谦居然考了四百四十五分，呜呜，想不到我唱歌比不上杨老师，学习都被杨老师碾压了！”
　　“今年同样考魔音的在这儿弱弱地说一声，杨老师YYDS！我考了三百九十三，跟杨老师初赛就差了五十二分，不服不行。”
　　“我也是今年考魔音的，在初试的考场见过杨老师，杨老师真人也好帅，而且特别儒雅，人很随和，但听他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他很认真，一看就是学霸的类型！”
　　“我考了四百零七，查分的时候高兴了好几天，现在才发现杨老师四百四十五。妈呀，这也太卷了！赶紧好好复习，不然不能跟杨老师当校友了！”
　　“羡慕，我也想跟杨老师当校友，现在复习考研还来得及吗？”
　　这年头网上杂乱的声音可不少，有人赞扬，就会有人质疑。
　　“这成绩是假的吧？考这么高！别人都才多少分，他初试就能拉别人五六十分？”
　　“成绩感觉有猫腻，研究生考试是各个学校各自安排的。杨谦跟魔音的校长廖建宇关系不错，都是行内人，之前好像还爆过廖建宇赞扬杨谦的新闻。你说这个成绩没问题，我不相信。”
　　“肯定有猫腻，杨谦考研准备的这段时间，又是有孩子，又是开演唱会、上春晚、搞直播的，生产队的驴都没有他忙，能考得了那么高的分？我觉得很离谱！”
　　“是不是演砸了？本来就只是透透题，考个好一点的成绩就行了，结果他抄的分太高，别人却考得很差，结果就把他凸显出来？”
　　“建议举报查一查？没问题的话，还大明星一个清白，有问题的话，也能保证考试的公平，还我们一个朗朗乾坤！”
　　“忽然联想到上个月，杨谦这么好的成绩不敢说出来，感觉就是有问题！”
　　阴阳怪气的人其实没有一点实锤性的证据，但牵强附会这一点上还是绞尽了脑汁。
　　他们的声音并不算小，引起了一些网友的误会。但在考过研的同学看来，这些所谓的“猫腻”还是错漏百出的！
　　“看到有人说这成绩会不会有猫腻，大哥，专业课的我不知道，但政治和英语是全国统考的，那试卷保密要求跟高考差不多，你跟我说这个能搞出猫腻来？”
　　“不说专业的成绩，杨老师考的英语政治分数，加起来也是第一名。他这种水平，专业课随便考也能进复试，用得着搞猫腻吗？”
　　“英语九十，政治只考了七十五，哈哈，太真实了，这个政治确实是难倒了不少英雄好汉。”
　　“无语了，你们是看不得杨老师考出好成绩吗？尽在那瞎编排……除非能拿出杨老师作弊的证据，不然我是不信的！”
　　“我不是杨谦的粉丝，但这个事我觉得杨谦考高分没问题。本来人家就是南粤大学的学霸，论考试能力肯定比普通艺术院校的学生要强。而且专业能力也不比普通学生差吧？好歹也是国内顶尖的音乐人，考得好一点不很正常？”
　　“太正常了，杨老师英语、专业考得好都是理所当然的事，他本科时候就双专业学了英语，还拿了专业英语八级，而且现在写了一堆英文歌，这水平英语要是考得不好我还不相信了。反而政治没考得很高，因为那个没有先天优势，复习时间估计也没那么充足，这个就很真实。”
　　“你们说杨谦的成绩很高，我觉得还好吧，他确实算得上是成绩比较好的学生。但跟真正的学霸比起来还有差距，拿我们学校金融学院的复试名单来说吧，你们看，政治、英语考八十多、九十多的，大有人在！像金融专业第一名那个，政治考八十七，英语考九十一，这里头就比杨谦多了十二分！当然，专业成绩不谈，那些大家考的不一样，没什么可比性。”
　　很多考研的同学自发地站出来，他们不一定是替杨谦辩护，但讲得都很客观，告诉不懂考研的同学，杨谦这些分数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水准。
　　最后一个说得还很正确，杨谦的考研成绩，放在艺考生之中确实是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但如果拿来跟广大的普通研考生相比，那也只能算得上是比较高的分，绝对谈不上“最高”。
　　杨谦英语最好，九十二分，但在一些知名学校的重点专业研究生考试里，初试的外语拿到九十分以上成绩的，不说很多，但肯定也不是凤毛麟角，学霸们考个九十多分难度并不大！
　　至于政治，这一科杨谦确实是拖了后腿，对比那些学霸们动辄八十多分，他这个七十五难免有些拿不出手。
　　所以，那些吹捧杨谦学霸、强无敌的歌迷们也有点没弄清楚实际情况。要是杨谦自己介入到这场争论之中，他肯定不会愿意别人说他成绩天下无敌的。
　　哪里天下无敌了呢？
　　杨谦都还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没有竭尽全力地去复习，如果不认真对待，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翻车啊！
　　所以，尽管网上关于他的成绩讨论得非常激烈，杨谦也没有出面回应过。
　　因为他三月下旬已经停止了所有的工作安排（这倒是之前就定好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四月初魔都音乐学院的复试考试准备上！


第994章 儿童音乐剧？
　　其实，网上舆论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杨谦也并非完全的闭关复习。在三月十九日这一天，他还参加了一个小型的展演！虽然是谦语传媒自己组织的内部展演，但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展演出席的“观众”们来头可不小！
　　“堂哥，雷大哥！”
　　杨谦站在租下来的剧院门口，迎接着杨言和雷震天。
　　可以这么说，能让杨谦从繁重的复习中抽出时间来，有一个很关键的原因，就是因为小爱公司的杨言和雷震天来了！
　　这两位出现，戴振宏可以不用出面迎接，但杨谦作为谦语传媒的老板，要是还不出现，那就说不过去了！就算他是杨言的堂弟，那也不能端着架子，毕竟这场展演，还是他邀请别人过来看的。
　　“杨谦叔叔。”
　　杨言身后还站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她乖巧地跟杨谦打招呼。
　　“落落，咦，怎么半年没见，又窜了这么一大截？叔叔都不敢认了！再过几年，就真的要长成大姑娘咯！”
　　杨谦笑着拍了拍杨小落的肩膀，称赞道。
　　杨小落现在确实是快要长成大姑娘了，前几年她还刚刚读初中，十二三岁，稚气未脱。但现在的她都十五岁了，身高那是一窜再窜，目测一米六五左右应该是有的。
　　当然，说是大姑娘还不算，杨小落身高长得太快，身材有些跟不上，瘦瘦巴巴的，看起来跟之前高中时候练舞的欧阳晓晴差不多——当然，欧阳晓晴可没有她高。
　　“还是得再多吃一点肉，女孩子不能太瘦，健康最重要。”
　　戴羽妮笑着拉着杨小落，和她亲昵地说起来。
　　“戴姐姐，请问小昭昭呢？”
　　杨小落其实跟杨小昭才是同一辈的，但之前戴羽妮还没结婚的时候，就一直让她喊自己戴姐姐了，所以杨小落也嘴巴很甜地继续沿用了这个称呼。
　　“她啊，在后台看演员们化妆呢，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走，我带你去。”
　　“真的可以吗？我想去找欧阳晓晴姐姐要一个签名。她在我们学校现在超级火的！”
　　“当然可以啊！别说要一个签名，要十个百个，你晓晴姐姐都会给你签。”
　　“我还想跟她合影，她真的好酷！”
　　“今天她更酷，先给你卖个关子，哈哈！”
　　戴羽妮和杨小落手拉着手，有说有笑地往后台走去。
　　是的，这次的展演，主要演员就有从米国暂时回来的欧阳晓晴！
　　既然是刚刚拿了《米国达人秀》冠军的欧阳晓晴，还特意跑回国内帮杨谦坐这场展演，不用说，这个节目跟之前杨谦说的要给她和凯瑟琳单独设计的那个表演有关系！
　　不过，为什么今天来看展演的“观众”们，都是拖家带口的呢？
　　除了带着杨小落从羊城过来的杨言、也把杨小昭带过来的杨谦，现场还有推着婴儿车过来、产假没休完就要出面帮杨谦谈生意的吴岚！
　　当然，吴岚不可能带着才两个月大的孩子看展演，等下开场的时候，董文磊会把孩子带去隔壁的休息室照顾，有什么事再通过手机联系留在剧场里看表演的吴岚。
　　“雷大哥，雷元宝怎么没过来？”
　　杨谦还问了只是孤身一人前来的雷震天。
　　“他还要上课，嗒嗒、唯唯也是要上课。”
　　杨言替雷震天说道。
　　“噢，也是，今天是周三，我都忘记了。是我考虑不周，应该定在周末，这元宝跟嗒嗒，还有唯唯都能来。”
　　杨谦满怀歉意地说道。
　　“没事，不影响，就算周末，他也来不了。都快中考了，他那个周末也要复习。没办法，雷元宝的成绩跟落落没法比，人家落落那成绩多好啊，提前就被省实录取了，还不用参加中考。”
　　雷震天不无羡慕地说道。
　　确实如此，正是因为被提前录取了，杨小落才不需要去上课，才可以跟着爸爸来魔都玩——她去上课也影响其他正在卖力备考的同学的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杨谦，你这个展演，定在三月十九日，是不是特地给你闺女安排的？”
　　雷震天笑着问道。
　　之前杨谦给他们发的文件里，有对这个展演做了一个详细的介绍，这场“创新”形式的音乐剧，除了融合多种元素以外，内容上改编自安徒生童话，可以说也是一个老少咸宜的儿童音乐剧！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谦在请他们过来探讨音乐表演在元宇宙上的应用时候，还说欢迎他们带孩子一同过来，观看一场合家欢式的表演。
　　至于雷震天提到的三月十九日，这个日子确实是很特殊，因为它是杨小昭的生日！
　　去年，杨小昭就是在三月十九日这一天出生的！
　　“确实有这么一个想法，不过也不是特地安排的。欧阳晓晴、凯瑟琳她们过几天还是要回米国的，本来编排节目时间就不多，所以，我们等她们排练得差不多，就请你们过来看看效果。没想到差不多就是十八、十九、二十号这几天，那我想，要不就定十九号吧，让她也过来凑凑热闹，也算是顺带送给她一个特殊的生日礼物了！”
　　杨谦老实地解释道。
　　“挺好的，这样一个生日比只是吹蜡烛、切蛋糕有意义多了，而且，我听说杨谦你家小昭昭还很喜欢跳舞？”
　　杨言笑道。
　　“也不知道是喜欢跳舞，还是喜欢音乐，就是平时我们家里一放歌，或者我和她妈妈唱歌，她就跟着节奏扭屁股，扭得很欢。”
　　杨谦也笑了起来。
　　“肯定是喜欢音乐，你和你老婆都是歌手，这两个基因强强联合，小孩以后肯定也是很厉害的音乐家！”
　　雷震天很肯定地说道。
　　“没有、没有，未来她的方向还说不清楚呢！要说喜欢的，她喜欢看书比喜欢听歌还要多久，听歌只是闻歌起舞，但看书那是每天必须要做的事，天天拉着我，要我陪她看书。”
　　杨谦说的时候，眼里都流露着对女儿的疼爱。
　　“好，我们一起期待一下，你这个女儿奴，准备的儿童音乐剧是什么样的！”
　　杨言笑着拍了拍杨谦的肩膀。
　　“你没资格说这话，你们姓杨的都是女儿奴！”
　　雷震天嚷嚷道。


第995章 京舞校长的羡慕
　　“余院长、金教授，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小爱公司的CEO雷震天雷总，以及杨言杨总。然后余海松余院长，是京舞学院的校长，金福荣金教授，是欧阳晓晴的导师。这次我们的儿童音乐剧编排工作，金教授和余院长都提供了非常多的帮忙。”
　　现场除了杨言、雷震天这两位重量级嘉宾以外，还来了欧阳晓晴在京舞的老师、学校的院长，正在和杨言、雷震天聊着天的杨谦看见他们来了，连忙给他们介绍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金福荣金教授这边确实是给杨谦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毕竟音乐剧可不只是写歌这么简单，剧本的撰写、舞台的布置、舞蹈动作的设计等等，杨谦都不懂行。所以，虽然他有很多的想法，但想要将它们实现出来，就必须要有专业的音乐剧编剧、导演来帮忙。
　　论专业，金福荣绝对称得上是国内音乐剧界泰斗级的人物，他不仅自己年轻时候在国外参加过比较有名气的剧团，国内外都拿过无数大奖，而且现在在京舞培养了许多音乐剧演员，他们现在都是国内各大剧团的中流砥柱。
　　所以，金福荣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过来魔都指导杨谦编排这个儿童音乐剧，他打了几通电话之后，几个国内非常有能力的音乐剧导演、编剧便马上买机票飞魔都，待遇什么的，只字不提，就直接加入了杨谦这个项目！
　　当然，待遇还是有的，而且很丰厚！
　　杨谦非常重视这些创作者们，当天就跟他们签了合同，不仅有行业内一流水准的薪资，还有写进合同条款里的激励奖金——未来这部儿童音乐剧如果能获得成功，这部分的奖金将会被激活。
　　有了他们的帮忙，杨谦就轻松多了！
　　他只需要将歌词和故事内容写好，交给这些专业的导演、编剧，他们就能在欧阳晓晴回国之前，就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好。
　　甚至剧场都是他们和小爱公司的技术人员商量着联系下来的——因为需要一些技术上的布置，还有供电、空间等多维度的需求，普通的剧场还真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
　　不要觉得这些中国音乐剧人就搞不定英语的音乐剧，事实上，他们都在国外留学过，而且有一半以上的人还在国外的剧团工作过几年，即便是回了国，他们还是要向国外的音乐剧看齐，学习西方音乐剧的新作，毕竟国内的音乐剧市场太小，发展得并没有国外那么好……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些有活力、有创造力的年轻音乐剧人的帮助，杨谦的这些想法才在短短的半个月内落地实现，而且还衔接上了欧阳晓晴和凯瑟琳从国外回来的时间，在杨谦的指导下，这个音乐剧迅速地排练到位！
　　金福荣教授也并非把所有的事情都甩给学生去做，他同样参与了编剧工作，即便没时间赶来魔都，他也都通过电脑，远程给这些孩子们修改剧本，经常和他们线上讨论到大半夜。
　　要知道，金教授可是已经年过六旬了，他对音乐剧的投入令杨谦无比的敬佩。
　　所以，这次非正式的展演，杨谦还是把他从京城请了过来。
　　余海松的到来倒不在杨谦的计划之内，不是杨谦不想邀请他，而是之前杨谦都不认识京舞学院的院长。甚至余海松这个名字，杨谦都是在金教授昨天通知到他的时候才第一次听说的。
　　杨谦不知道余海松作为一个大校长，为什么会百忙之中抽空来看他们一个小小的展演？也不知道是余海松自己想来的，还是金福荣把他专门拽过来的。金福荣没有跟杨谦说得很透彻，但杨谦也不打算因为他改变自己的计划。
　　该怎么表演，还是怎么表演吧！
　　“杨谦说得太客气，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其实还是你的歌和故事写得好，没有这些灵魂在，我们再怎么绞尽脑汁，也写不出来这么好的剧来。不过，老余，有一说一，杨谦他们这次编排的音乐剧，你可得好好看看，虽然说是儿童音乐剧，但这场戏，绝对我近十年参加过的最有想法，也是最精彩的一场！”
　　金福荣握着杨谦的手，先是和他说话，然后转头和余海松说道。
　　“那肯定要好好看。而且不是说还有你的得意弟子，欧阳晓晴参加吗？”
　　刚才跟杨言、雷震天握手，寒暄了两句的余海松转过头来，揶揄地说道。
　　“她那个……”
　　金福荣撇嘴摆手，俨然一副中国式家长想夸又不好意思夸的模样。
　　“她那个只是刚入门，唱得马马虎虎，我不希望她什么画龙点睛，只要别给人家杨谦的这个戏画蛇添足，我就烧高香了！”
　　金老爷子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金教授他之前，欧阳晓晴不是在米国拿了个冠军吗？这事把他高兴的，晚上偷偷跑出来，非要请我们吃饭，拉着我们喝了几盅，之前他都戒酒戒了两年。”
　　余海松笑道。
　　从余海松的口吻能够听得出来，他和金福荣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个不也是杨谦的功劳吗？没杨谦写的歌，她能拿奖？”
　　金福荣哼了一声。
　　“金教授，哪能什么都是我的功劳？能在国外拿奖，这跟晓晴自己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同样是一首歌，她唱，别人唱，那肯定是两码事。”
　　杨谦连忙说道。
　　“对，欧阳晓晴的比赛我们后来也看了，唱得确实很好，而且那台风，给人的感觉就跟天后一样，霸气十足！”
　　雷震天附和了一句。
　　他和杨言都算是杨谦的“娘家人”了，这会儿当然要口径统一，保持谦虚。
　　“都有功劳，孩子成功，有她努力的功劳，也有两位老师倾力栽培的功劳！说起来，杨谦，你今年是在考研究生吧？昨天才看到新闻，你考了魔都音乐学院？”
　　余海松绕了一个的大弯，竟然说回到了杨谦考研的事情上。
　　瞧他那个眼神，看着杨谦就跟看到了金灿灿的宝藏一样，狂热和艳羡的情绪交织着。
　　虽然说作为大校长，本应该有比较深的城府，这种情绪不会如此轻易流露出来才对，但要是他就想着让杨谦看到呢？


第996章 天上掉钱了
　　余海松羡慕的当然不是杨谦，作为京舞学院的校长，他羡慕的是杨谦报考的魔都音乐学院！
　　能拥有杨谦这样顶级的音乐人，而且是已经在海内外都做出成绩，未来注定还有不可限量的前景的艺术家，魔都音乐学院绝对是运气爆棚了！
　　如果说杨谦是魔都音乐学院自己培养出来的，那余海松还不至于羡慕嫉妒恨，但杨谦的成功，跟魔都音乐学院没半毛钱关系啊！
　　要说培养，南粤大学倒是可以借着杨谦本科母校的名号时不时地宣传（吹嘘）一番，但南粤大学很少这么做，毕竟人家是搞学术的，宣传娱乐圈的名人校友，意义不大。
　　粤省的冼海音乐学院也有这个资格，毕竟杨谦在里头真正意义上地进修过半年，他的老师李光民也是冼海音乐学院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不过冼海音乐学院在全国的知名度不太够——比不上魔都和京城这些学校，所以它们有没有宣传，余海松也不太清楚。
　　但看着因为杨谦的报考，魔都音乐学院频频见于报端，余海松就羡慕坏了。
　　杨谦报考魔都音乐学院就好像是天上有现成的一百块钱，大家都觊觎着，可望不可得，但忽然有一天，这一百块钱掉下来了，不偏不倚地掉到了魔都音乐学院的口袋里……
　　能不羡慕吗？
　　天上掉钱，咋不掉到他们京舞的口袋里呢？
　　京舞难道就比魔都音乐学院差吗？
　　当然了，余海松这些吐槽，也只能是在心里自己想一想。
　　现实他还是拎得清楚的！京舞就算招揽杨谦，人家也不会过来——杨谦是搞音乐的，来你一个旨在培养高素质舞蹈人才的学校干嘛？
　　幸好，京舞没有杨谦，还是有欧阳晓晴的！
　　虽然欧阳晓晴确实是在杨谦的帮助下拿到了《米国达人秀》的冠军，但京舞也功不可没，要知道，欧阳晓晴可是跟着金福荣教授这个桃李满天下的音乐剧泰斗学习，还获得了京舞的资源出国交换。
　　所以，就算京舞说欧阳晓晴是他们学校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这个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
　　“你考研了？考了哪里？魔都音乐学院是魔都这边的吗？”
　　杨言不看微播，他还是从余海松的话里，才知道杨谦考研的事，这便高兴地问了起来。
　　“对，魔都音乐学院，它就在我们家附近，后面去上课也比较方便。不过，也还没考上，只是过了初试。”
　　杨谦跟堂哥老实地说道。
　　“杨谦你初试那个成绩，把第二名都拉了三十多分。所以，复试只要没发挥失常，基本上还是稳的。我相信，廖院长不会这么不爱惜人才的，是吧？杨谦，今天廖院长有过来吗？”
　　余海松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其实他后面那两句更想说的是“要是廖建宇那么不重视人才，明年你来我们京舞”，也是开玩笑，但说出来没什么意义。
　　魔都音乐学院不可能舍得放过杨谦这样一个天才音乐人，而且就算不给杨谦开后门，杨谦这成绩，正常考也能上魔都音乐学院。
　　“我没有通知廖院长，因为这次展演主要是我们内部看一看效果。后面可能还会再调整一下剧本，将剧情补充完整。”
　　杨谦当然没有通知廖建宇，内部展演确实是一个主要的原因，但还有一个他没有说出来的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现在还在考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没有什么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和魔都音乐学院的院长进行过多的接触。
　　之前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唐德益很热心地想要帮他打通廖建宇那边的关系，可是杨谦一直没有对此表现出什么热情来。
　　既然他能自己考上，何必要通过关系？
　　现在娱乐圈对明星道德的要求可以说是非常高的，杨谦自然也爱惜羽毛，不希望在考研这个事上留下污点。
　　好在，廖建宇也是如此，他虽然也很欣赏杨谦，但并没有表现得像唐德益一样热忱！保持距离不代表着疏远，廖院长给了杨谦足够的尊重！
　　“没通知廖院长？老金，我记得魔都音乐学院，也是有音乐剧系的吧？”
　　余海松就有点理解不了杨谦这种刻意了，他还很惊讶地看向金福荣。
　　“有，不过杨谦考的是作曲系，跟他们音乐剧系有什么关系？要是考音乐剧系另说，但要考音乐剧系干嘛去他们魔都音乐学院？来我这里读研究生不更好？我给你破格录取！”
　　金福荣一脸不善地说道。
　　金老爷子脾气也是很火爆的，不过，他这直来直去的性格，让雷震天看着就觉得很亲切。
　　“对，金教授说得有道理，杨谦要考音乐剧系，何必让肥水要流外人田？”
　　雷震天哈哈地笑道。
　　他们两个都没道理，杨谦要考的是家门口的大学，刚才还说过的。
　　而且不跟魔都音乐学院合作，而是选择和京舞合作，真正原因还不是因为欧阳晓晴推荐的吗？杨谦都还没考上魔都音乐学院，自然也不可能和他们有什么合作。
　　不过金福荣和雷震天这两个性格直来直去的人倒是聊对眼了，他们还将杨谦这个主角抛到一边，就着音乐剧的舞台效果、设备问题展开了讨论。
　　……
　　“大家麻烦先就座，我们的表演很快开始。这里先和大家讲一下，今天我们和小爱公司合作，在剧场的舞台、观众席周围都装了技术先进的显示设备，所以如果等下音乐剧的表演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让大家出其不意的特效，不要惊讶，请尽情享受这个神奇的魔法之礼吧！”
　　没有主持人，杨谦就走上舞台，和台下其实也不是很多的观众们说道。
　　“好！”
　　雷震天笑着用力鼓掌。
　　“都是熟人，雷大哥不用给我捧场。”
　　杨谦的话让全场哄笑起来。
　　“不只是给你鼓掌，这不是还有我们小爱公司的技术、设备吗？我也是这句话，希望大家尽情享受，我们小爱公司一定会打好辅助，把咱们这个特效做好看了！”
　　雷震天大方地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
　　这下大伙儿真的用力鼓掌起来了。


第997章 你想要堆一个雪人吗？
　　“粑粑……”
　　杨谦在舞台上客串主持人的时候，杨小昭稚嫩的声音便在剧场的后面响起。不过，可惜的是，前面叔叔伯伯们的笑声太过洪亮，小人儿的声音传不到爸爸的耳朵里。
　　此时的杨小昭正被妈妈抱着坐在剧场的后排，因为座椅布置的设计，她可以居高临下地俯眺着舞台上的爸爸。
　　不过，虽然是坐在后排，但小昭昭并不孤单！
　　因为旁边有杨小落姐姐陪她玩，周围还有好多哥哥姐姐们——都是谦语传媒的员工们子女。这种展演活动，不对外公开，但可以作为福利跟员工们一起分享，毕竟是儿童音乐剧，他们带着孩子过来一同欣赏，也能让杨谦顺便收集一下主要受众们的观看反应。
　　不过，小朋友们就不能坐在前排了。
　　一来是一大群小朋友们坐在一起，就算有他们的爸爸妈妈在看着，也根本维持不了秩序。他们不从座位上爬起来横冲直撞已经算是好的了，叽叽喳喳的说话，嘻嘻哈哈的笑声，那肯定是持续不断的。
　　而且他们的声音会不由自主地放大，被大人喊住，稍微消停片刻，很快又会故态复萌，根本管不了！
　　所以，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坐前排是不太合适的，会影响到大人的判断，把正事给耽误了。
　　二来，其实这场表演，坐在前排的观感未必会比坐在后排好。
　　别忘了，杨谦之前说过，跟小爱公司联合打造的这场音乐剧，利用比较先进的显示技术，给观众们营造出一个特别的观看体验！
　　要想纵览全局，看得完整，得到最强烈的视觉冲击，那还得是“高高在上”的后排观众席！
　　扯远了。
　　杨小昭兴奋地叫完，没能得到爸爸的回应，本来有些困惑，她小屁股在妈妈的腿上扭来扭去，似乎想要下去找爸爸。
　　不过，这会儿，耳朵边传来了一个小男孩的叫嚷声。
　　“我不要坐下来，我要，我要看欣欣姐姐！”
　　杨小昭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虽然那个小哥哥也不大，看着只有三岁多的样子，虎头虎脑的，但对于今天才满一岁的杨小昭童鞋而言，那都是“大哥哥”了！
　　小孩子可是都喜欢和比自己大的孩子玩。
　　“嘘，你杨叔叔在上面说话，不能吵吵闹闹，要尊重别人！”
　　“我不要！”
　　“不要不行，那是妈妈的老板，你这样闹，妈妈下次可不敢带你来玩咯！”
　　“呜呜，不要，我要欣欣姐姐。”
　　“你等一下，看完表演再和欣欣姐姐玩。”
　　“呜呜！”
　　杨小昭即便不认识对方，也听不明白对方说什么，但她依旧好奇地眨着明亮的大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那个小哥哥跟他的妈妈争论、哭泣。
　　此刻，爸爸已经被她抛到了脑后。
　　啥也不能打扰我杨小昭看热闹！
　　当然，灯光暗下来可以。
　　表演要开始了，剧场里的灯光暗了下来，杨小昭啥也看不到，只能听到一群小哥哥、小姐姐在哇哇大叫。
　　他们可能一开始还有一点小害怕，但周围的小伙伴太多了，此起彼伏的叫声，反而让他们觉得好玩，没一会儿，咯咯的笑声又穿插在了其中，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们是真的怕黑，还是装出来的。
　　若是真的怕黑，那又怎么会笑呢？
　　可是装出来的话，他们为什么都缩到了各自妈妈的怀里？
　　杨小昭就没有害怕，她还压根不懂得害怕，黑暗也只是让她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加明亮而已，之间它们忽闪忽闪地眨了两下，便将视线转向了有了动静的舞台。
　　……
　　舞台的帷幕被拉开，一个淡绿色的巨大窗户出现在了观众们面前，“窗外”植被上披着的皑皑白雪，空中轻盈飘舞着的晶莹雪花，顿时给人一种美丽的冰雪世界的感觉！
　　“哇！”
　　都啥也还没开始，这个由电脑设计出来的画面就让剧场后排的小朋友们惊喜地赞叹出声。
　　这样的雪景会不会有点假？
　　确实，可是它也是假得很美丽，积雪就好像白绒绒的大棉被一样盖在了窗外的雪松树上，而飘落的雪花也像精灵一般，在飘落的过程中，时不时地闪烁发光！这不正符合孩子们对雪的美好想象吗？
　　之前冬天的时候，魔都也会下雪。但魔都的雪，可远远没有这么美丽！
　　因为下得少、下得薄，没等孩子们欢天喜地地跑出来玩雪，地上就只剩下了一滩污水，或者只是近半融成冰渣的雪堆，看着就很脏，也没有可以供孩子们打雪仗的雪量。
　　先不说雪，舞台上，穿着一件看着有些稚气的绿色背带裙的欧阳晓晴小跑着出现在了舞台上。
　　她就好像一个早上起来看见了下雪的小姑娘，欣喜地跑到窗边，打量着窗外的飘雪，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欣喜地跳起来，脚步轻快地跑向了一边的房门。
　　她跑动的时候，剧场里就开始响起了简单但轻快的音乐旋律。
　　“Elsa！”
　　欧阳晓晴表情欢悦，眼神里满是期盼地用英语对着房门轻喊一声。
　　随后，她走上前，举起握拳的右手，用指关节敲了敲房门。
　　看得出来，欧阳晓晴扮演的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所以，她的动作也充满了童趣，脚尖踮着，蹦蹦跳跳，就好像是一个快乐得要随时起舞的小天使！
　　就连她敲门的节奏也很调皮，“一、二、一”，最后一下小臂还轻快扬起来，脸上嘴角上扬，甜甜地笑着，将双手抱在了身前。
　　门背后的那个人是谁呢？
　　小孩子们有没有猜想不清楚，坐在前面的大人观众们纷纷猜测起来。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注1）
　　（译：你想要堆一个雪人吗？）
　　是的，这一段就是《冰雪奇缘》里的剧情！
　　欧阳晓晴唱的，也是电影中幼年安娜唱的那一首《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
　　当然，关于《冰雪奇缘》的一切，在这一个世界里，也只有杨谦知道。
　　所以，坐在台下观看的观众们，除了之前参与了编剧和编排指导工作的金福荣以外，基本上都是第一次看的。
　　尤其是不熟悉、没看过音乐剧的孩子们，他们听到欧阳晓晴用唱歌代替说话，便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哇！”
　　“好好听呀！”
　　惊奇都忘记了！
　　谁让欧阳晓晴唱得那么好呢？
　　谁让这首歌的旋律这么美妙呢？
　　就只是一句“你想要一起堆雪人吗”，就足以令人陶醉了！
　　“Come on.Let’s go and play……”
　　（译：快点，我们一起出去玩吧！）
　　当然，歌词的含义，不知道有几个小朋友能听得明白。或许因为用词还比较浅显，已经上小学的几个大孩子大概听懂了，看得目不转睛的杨小落应该也能轻松理解。
　　但对于三四岁的那些幼儿园小朋友们，以及连幼儿园都上不了的杨小昭童鞋，这些歌词她们应该是听不明白的。
　　只是这好像也不妨碍杨小昭欣赏音乐！
　　欧阳晓晴唱起来的时候，杨小昭的眼睛一亮，还情不自禁地撑着妈妈的手臂，踩着妈妈的大腿，意图从妈妈的怀里站起来。
　　她也不管自己站没站稳，反正小屁股已经扭起来，扭得很欢了！
　　“你站起来干什么？你胆大包天啊，小心摔出去，妈妈跟你说！”
　　戴羽妮有些哭笑不得地一只手扶着小家伙的手，一只手揽过去，抱住小家伙那圆鼓鼓的小肚子。
　　批评和警告是没用的，杨小昭童鞋此时也听不进去。
　　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即便自己不小心踩空，也跟气馁地坐到房门前地上的欧阳晓晴姐姐一样，一屁股坐到妈妈的怀里。
　　“看看吧，摔你没屁股的哇！”
　　戴羽妮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杨小昭童鞋的耳朵里却只有舞台上的歌声，眼睛里也只有舞台上灵活地跑跑转转的欧阳晓晴。
　　“I never see you anymore.Come out the door.It’s like you’ve gone away……”
　　（译：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你了！出来呀！感觉你好像离开我了。）
　　舞台上的欧阳晓晴好像在唱独角戏，以她娇小的身躯，看起来有些难以撑起整个场面。
　　不过，这个角色的性格设定是比较讨喜的，所以欧阳晓晴也表现得很活泼。
　　她一会儿沮丧地坐下，一会儿趴在地上看门缝，一会儿又起身跑回自己的房间，自己玩起了公仔——好像再怎么难过，也改变不了安娜乐观开朗的一面。
　　“We used to be the best buddies.And now we are not.I wish you would tell me why……”
　　（我们以前是最好的伙伴。但现在我们不是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
　　坐在地上玩公仔的欧阳晓晴饰演的“安娜”，时而喜悦，时而难过。
　　随着欧阳晓晴拖着好听的尾音轻轻地唱出“why”，她身体躺下来，将两只小公主公仔丢到两边，现场的屏幕“景色”骤变！
　　仿佛刚才的窗户一下子被拉远，整个剧院都变成了“安娜”的宫殿，但屏幕画面中，每一个角度都是空荡荡的，只有“安娜”的身影无聊、寂寞、悲伤地躺在了正中间！
　　这瞬间的场景切换，带来的视觉冲击绝对是很强烈的！
　　而且观众们这时候才注意到，现场的剧场竟然布置了那么多屏幕，几乎是要将剧场全部包围起来一样——当然，也没有这么夸张，大部分屏幕并没有细腻的成像效果，它们只是作为场景的延展，凸显了一种光影的变换。
　　不用说，效果肯定是很好的！
　　剧场里响起了后面的小朋友们“哇哇”的惊叹声，就跟看到了真正的魔术表演一样，他们一个个看得目不转睛。甚至，他们都忘记了调皮，之前大哭的小男孩也已经抹去了眼泪，所有人都在非常投入地看着这场“神奇”的表演！
　　“雷总，小爱公司这次也是出了很大的力气啊，这些屏幕设备，都是你们公司布置的吧？”
　　前面的大人们倒是渐渐地回过味来，也很快有人意识到这一个视觉效果制作得多么不容易！余海松就赞叹着，跟雷震天笑道。
　　一个小小的音乐剧，竟然用到了如此夸张的设备数量？
　　而且这还不是正式的表演！
　　会不会有点投入过大了？
　　不过，余海松问错人了。
　　负责这方面研发的是杨言，但杨言因为手头有一个项目正在开发，所以简单的设备架设也没有过问，只是交给了派到魔都的技术团队全权负责。
　　至于投入过大的问题，意图通过文娱产业切入到未来元宇宙的竞争之中的小爱公司不会吝啬于这部分的先期投入。
　　别说几百万了，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科研投入，也是必须要掏的！
　　更何况，他们这些屏幕设备不是用了一次就要报废的，从佛城送过来，安装好，未来也还会继续派上用场，不用担心是不是投入过大！
　　“哈哈，余院长，效果好就行，现在电影都追求几个亿几个亿的投入了，我们要把这个音乐剧打造成经典，当然也需要加大投入！不然怎么能迎合现在年轻人的观影需求？”
　　雷震天虽然不太清楚这里头是怎么投入的，但他明白背后的逻辑，这便笑呵呵地和余海松说道。
　　不过，他们恐怕也想象不到，这些屏幕的真正意义，可不仅仅是给他们展示一个宫殿的空旷这么简单！
　　“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I doesn't have to be a snowman……”
　　欧阳晓晴扮演的安娜并没有真正的气馁，她很快又爬了起来，重新带着期待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唱起来。
　　很好听，可是，小安娜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羽妮姐姐，怎么那个Elsa不想跟她玩啊？晓晴姐姐都求她了。”
　　杨小落看得很投入，听懂歌词的她甚至产生了共情，有些难过地忍不住转头问戴羽妮。
　　不过，没等戴羽妮回答她，舞台上终于响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Go away，Anna。”
　　（译：快走开，安娜！）
　　（注1：这些是《冰雪奇缘》的剧情，不过《冰雪奇缘》并非只有动画电影，在百老汇这部戏已经被改编成了音乐剧，还是相当精彩的。文中的相关剧情，有些事来自《冰雪奇缘》的电影，应该很多小伙伴看的那个，而部分剧情则是借鉴了《冰雪奇缘》的音乐剧。）


第998章 雪宝！
　　“Okey，bye……”
　　当欧阳晓晴饰演的安娜沮丧地从门前走开，在舞台上消失，大门缓缓移动，黑影下一张大床不知道何时被移了上来，被灯光照亮的时候，一个同样孤单的身影才出现在了观众的视野里。
　　那是一个西方女人的面孔，当然，不用说，她就是之前亚军的凯瑟琳。
　　不过，凯瑟琳年纪其实不小了！尽管经过了化妆，看起来还算年轻，但略显“魁梧”的身材，多少有些让人出戏。
　　好在，没有去跳钢管舞之前，凯瑟琳也是在百老汇演舞台剧的。
　　不要因为百老汇演员们的星光远没有好莱坞演员们耀眼，远没有电影演员们赚钱，就觉得他们不值一提。实际上，常年活跃在舞台上，总是要接受着观众们苛刻的审视，这些百老汇演员们都更加优秀，表演功底更加扎实，舞蹈能力也更加出色，甚至他们还能相当唱……
　　也正是因为有着很好的舞台表演能力，以及非常出色的舞蹈能力，凯瑟琳才能用她创新的钢管舞，配合着屏幕画面，跳出了相当具有视觉冲击力的舞台剧的感觉！
　　没有两把刷子，凯瑟琳怎么可能凭借钢管舞这样曾经被定义为低俗的舞蹈形式，一举冲到米国达人秀的决赛、最终拿到亚军呢？
　　成功绝非偶然，只是人们习惯性地看到她出彩的表现，忽略了她以前努力留下的伤疤而已！
　　所以，尽管凯瑟琳没有那么漂亮，胳膊看起来也比较粗，但她在舞台上出现的时候，就靠那忧伤的表情、悲伤的眼神，一下子就让出戏的观众们重新入戏了！
　　凯瑟琳听不到门外的动静之后，她才慢慢地从床上下来，脚步轻轻地走到了她房间里的那扇窗户前面。
　　同样是很大的窗子，窗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雪景。
　　凯瑟琳走到那儿，窗子上还倒映出了她的脸——这当然是投影在屏幕上的画面，但观众们还是可以看到她探望、期待的眼神。
　　其实，她也是想要出去玩的吧？
　　“羽妮姐姐，她为什么不愿意答应安娜的请求呢？安娜那么的可爱……”
　　杨小落看得最投入了，甚至都忽略了“安娜”就是刚才她在后台打招呼的欧阳晓晴姐姐扮演的，直接说起了音乐剧中的角色名字。
　　对啊，艾莎其实还是很想出去玩的，看她的表情，也不是冷酷无情的坏姐姐，怎么会不愿意和她妹妹出去玩呢？
　　不过，没等戴羽妮回答，舞台上的凯瑟琳便给出了答案。
　　她很投入地凝望着窗外的雪花，刚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去触碰一片落在眼前窗子上的雪花时候，她指尖摸到的窗户上瞬间结起了大片的冰霜，一下子就将那高高的三角形窗子给冻住了！
　　“哇！”
　　这神奇的一幕，让小朋友们都惊呼出声。
　　这是魔法吗？
　　艾莎会魔法？
　　而且是好像很酷的冰雪魔法？
　　别说小朋友了，大人们也看得兴致勃勃！
　　肯定都爱看这样的魔法画面啊！
　　谁还没有一个爱幻想的童年呢？
　　当然，这里还是得夸一下小爱公司的屏幕，以及幕后工作人员制作的这些CG。虽然大家都清楚是假的，就好像动画电影一样，但看着还是能够情不自禁投入进去。
　　“啊……”
　　凯瑟琳自己也很畏惧地缩回了手。
　　这时候，全剧场的屏幕上波纹涌动，回忆开始翻涌上来。
　　欧阳晓晴饰演的“安娜”重新又回到了舞台上，但这会儿的她们应该年纪更小，因为一同上台的还有两位中年的演员，他们饰演的是安娜和艾莎的父母。
　　“It’s time for bed！”
　　“And daddy means actually sleeping.Anna.”
　　（译：“该睡觉了！”“爸爸的意思是要真的睡觉哦，安娜！”）
　　安娜和艾莎的爸爸妈妈在哄她们睡觉。
　　“I love sleeping！”
　　（译：“我爱睡觉！”）
　　欧阳晓晴扮演的安娜一直很活泼，她声音清脆，三下两下便脱掉了裙子，只剩下一身白色的睡裙，积极地跳到了床上。
　　而凯瑟琳扮演的艾莎还在很淑女地脱裙子，很乖巧地将它们叠好。
　　“Is anybody want a bedtime story？”
　　妈妈问，谁想听睡前故事呀？
　　“No，please，we’re way too tired.”
　　（译：“不，请不要，我们实在是太累了！”）
　　安娜却站在床上，拒绝地叫道。
　　小朋友的语气，小朋友的台词，一点都不难听懂。
　　看着安娜刻意地骗爸爸妈妈离开，声音亢奋地说着她们很累了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们都纷纷笑了起来。
　　雷震天更是“哈哈”地大笑，声音很洪亮。
　　当爸爸妈妈的，可太懂这些小朋友们惯用的小伎俩了！
　　“Bye，I mean good night，love you，thank you.You are free to go！”
　　（译：“再见，我意思是晚安，爱你们、谢谢你们！你们可以走了！”）
　　安娜催促着爸爸妈妈们离开的话，继续让观众们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尤其是那个“You are free to go”，就好像是警察局里警察跟嫌疑人说的话一样，欧阳晓晴还唱出来了。
　　这很难不让观众们哄堂大笑！
　　真的是太可爱了！
　　但可爱的背后也是调皮啊！
　　爸爸妈妈一走，安娜就尖叫着催促艾莎下来跟她一起玩。
　　艾莎一开始还劝她去睡觉，但被安娜蹦蹦跳跳地催促着，她也宠溺地看着对方，掀开被子下来。
　　这里两个人演得都很好，欧阳晓晴虽然演技单薄了一些，但因为她表演的安娜性格比较极端活泼，所以只要激动尖叫、蹦蹦跳跳的欢呼，也能让人看了莞尔一笑，不觉得有什么违和之处。
　　凯瑟琳则是演得更好了，她扮演的“艾莎”很像一个只是心智稍微早熟一点的小姑娘，掀开被子下床、拿东西陪妹妹玩，将被妹妹“带坏”的无奈，以及自己其实也挺想玩的小心思，用温和的笑容表现得很细致。
　　“A little bit of you，a little bit of me，
　　a part leaves to dream……”
　　艾莎也唱起来，她是一边唱，一边将她们拿出来的玩具堆叠起来。
　　“A part of things from the tree，
　　A little like me，a little like you……”
　　欧阳晓晴抱着一个球，一刻也停不下来的她一边转圈圈，一边跟着艾莎唱歌，然后将球递给她，让她摆在前面拼在一起的两个小盒子上面。
　　歌词的内容不太好理解，似乎是唱她们在用什么东西做着这个偶，你一点我一点，然后它即像你又像我……但其实是什么意思，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观众们听着歌，看着她们欢快地玩，每个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着会心的笑容。
　　真好啊，两个一起长大的小姑娘，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童趣！
　　当然，后排的小朋友们更喜欢这样的画面。
　　杨小昭童鞋虽然啥也不懂，但她睁着大眼睛，也看得很投入，即便歌曲再好听、音乐再美妙，她也不舍得扭小屁股了！
　　其他小哥哥小姐姐也不舍得吵闹，即便有人控制不住地转头问其他小伙伴：“她们在做什么？”
　　也并没有小伙伴回应他！
　　大家都在看呢！
　　“哇，那个企鹅好好玩！我也喜欢！”
　　小男孩压抑不住内心想要说话的欲望。
　　“嘘！”
　　妈妈示意他安静下来，不要打扰别人。
　　舞台上艾莎和安娜拼着她们的玩具。在拼凑的过程中，安娜还是那个好动调皮的性格，她一会儿拿小棍子敲姐姐摆在球上面的小鼓，一会儿又抢姐姐手里的企鹅小公仔。
　　艾莎还是那个听话一点的孩子，她一边唱歌，一边将剩下的小船摆到鼓上面去。
　　安娜将一个棍子递给了艾莎，她自己拿着另一个插在鼓上，做成了偶的一只手，顺便还把艾莎竖着的小船打横了摆
　　艾莎并不着急，她慢慢地插上偶的另一只手，然后小心地将小船重新竖起来，扶好桅杆。
　　她就好像是那个所有弟弟妹妹心目中那个最好的姐姐一样，能包容着安娜的所有调皮一样，温柔、随和，还笑容、歌声不断。
　　不过，很快，小朋友们羡慕地望着艾莎的视线，就忽然地被她们做的偶给吸引了！
　　只见舞台上，艾莎从身边拿出了一个帽子一样的布套，递给安娜。
　　这个布套看着平平无奇，但安娜将其翻转过来，套在小船上面，那个原本只是有了一点人偶雏形的“玩具堆”，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有着几根翘毛、大眼睛、胡萝卜鼻子以及白白的大龅牙的雪人！
　　雪宝！
　　如果有地球上的人在现场，一定能惊喜地叫出声！
　　是的，这不就是《冰雪奇缘》里面的那个萌翻所有人，甚至还衍生出不少以他为主角的动画短片的雪宝吗？
　　没想到，艾莎和安娜就只是拿着球和一堆玩具摆弄一下，再套上头套，就像施了魔法一样，忽然“变出”了这样一个可爱的雪人给观众们看到！
　　“哇！”
　　后排的小朋友们都忍不住惊喜地叫了起来。
　　“好可爱啊！羽妮姐姐，这个好可爱！”
　　杨小落也转头和戴羽妮赞叹起来。
　　“是啊，这个叫雪宝，你杨谦叔叔说的。”
　　戴羽妮跟她笑道。
　　雪宝的出现，绝对让这个儿童音乐剧添彩不少！
　　小朋友们看得是又投入、又兴奋，这下子一个个都是目不转睛的，舍不得将视线从舞台上挪开了！
　　“Olaf！”
　　在安娜给雪宝起了名字之后，艾莎忽然手一挥，一片亮晶晶的东西像雪花一样洒落，飘在了雪宝的身上。
　　好像她在施展魔法，给雪宝赋予了生命一样！
　　当然，这只是一些彩色的碎纸，给特效团队制作视频的时间不多，他们没办法在大屏幕里真正地弄出一个活灵活现地雪宝来。
　　未来，真正到了商演阶段，杨谦肯定会让整个儿童音乐剧看起来更加真实，利用特效和小爱公司新开发的元宇宙观影技术，给小观众们身临其境一般的观看体验！
　　“这个雪人是不是呼应了前面那个欧阳晓晴想要叫她一起堆雪人的剧情？”
　　余海松看得倒是很细致，他转头问了问杨谦。
　　杨谦没有出声，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确实，雪宝的出现，短暂地让观众们忘记了之前艾莎不理会安娜恳求的剧情，但这段改编过的儿童音乐剧节奏很快，随着安娜和艾莎的玩闹，安娜拉着艾莎想要看她变魔法，前面剧情的缘由终于出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
　　“A little bit of you，a little bit of me……”
　　艾莎跳到了床上，在安娜的欢呼声中，在重新欢快地响起来的音乐声中，她一边唱着歌，一边开始挥舞起胳膊。
　　晶莹的雪花仿佛从艾莎手中喷出，在屋子里如同精灵一般飞舞起来！
　　这次大家看得更清楚了，因为它们是出现在屏幕上的！
　　跟屏幕显示配合，给观众们营造出惟妙惟肖的施展魔法的场面，这可是凯瑟琳的老本行啊！她的表演，就如同她在米国达人秀舞台上的节目一样，精彩而且美妙！
　　“哇！”
　　小朋友们惊喜的呼声再次响起。
　　“You did the magic that I can see！”
　　（译：你施展了魔法，我可以看得到！）
　　安娜也很激动，她唱着，伸手拉着跳下来的艾莎，两人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歌声还是那样悦耳动听，而艾莎表演的魔法也是那样的奇妙有趣，她给转着圈圈的安娜洒下雪花，安娜手舞足蹈，两人的欢声笑语，让人情不自禁地嘴角翘起。
　　就算是大人，此刻也能感受得到两个小姐妹相伴成长的快乐啊！
　　这才是充满着温情和美好的音乐儿童剧嘛！
　　对啊，这不比前面艾莎的冷酷拒绝更加温馨吗？
　　但为什么，艾莎会拒绝？
　　她不是很宠爱着自己的妹妹吗？
　　可是，音乐越来越大声，艾莎施展魔法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大人观众们开始感到一丝不对劲。
　　灯光配合着艾莎的魔法，一道道蓝色的光影在安娜翩翩起舞的身边萦绕。
　　忽然，一道失控的蓝光像利剑一般，穿过了安娜的身体！
　　扮演安娜的欧阳晓晴在特殊的音效下，忽然旋转倒地。
　　艾莎呆了。
　　观众们也惊呆了！
　　小朋友们可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前排的大人们目瞪口呆。
　　怎么会这样？
　　或者说，编剧怎么舍得？
　　明明如此的美好，却要一下子将它摧毁掉？


第999章 来滴狗，来滴狗～
　　“Let it go，let it go～”
　　“来滴狗，来滴狗～”
　　“哎咦，咦哟～”
　　《冰雪奇缘》儿童音乐剧结束了，可能是才演了半个小时左右，太短了，小朋友们还没看够，也有可能是舞台上的两位演员们演得太精彩，“魔法”效果太让小朋友们倾心。
　　灯光都亮了起来，爸爸妈妈们组织他们起身离场，他们还恋恋不舍地不肯出去，站在过道里，嘻嘻哈哈地学着欧阳晓晴和凯瑟琳唱“let it go”！
　　杨小落都是初中生了，此时也有点沉稳不起来，细细的手臂挥舞着，嘴巴里也轻轻地哼唱着，好像只要她的眼神足够虔诚，葱白纤细的指尖都能有雪花飞舞而出一般。
　　不过，回头看到戴羽妮笑眯眯地看着她，小姑娘就情不自禁地害羞起来，她“嘻嘻”地笑着，扭身冲过来，抱住了戴羽妮的胳膊。
　　其实啊，戴羽妮都不是在笑她。
　　刚才戴羽妮将杨小昭抱起来，都还没注意到杨小落的动静，耳边就传来了杨小昭童鞋那稚嫩的咿呀声。
　　别看小家伙咿咿呀呀都不知道在说一些什么，但隐隐约约的，这看似无规律、无意识的咿咿呀呀，也是有着音律起伏的——她也在“哎咦，咦哟”地唱“let it go”呢！
　　被妈妈看了之后，小姑娘才小手抬起来，指向了前面的杨小落姐姐，“唔唔”两声，告诉妈妈，是姐姐先唱的！
　　戴羽妮这才笑着摇了摇头，顺着小家伙的手指，看向了杨小落。
　　“落落，你觉得这部剧好看吗？”
　　戴羽妮替杨谦采访了一下也算是这个音乐剧受众之一的杨小落，听听她的观后感。
　　毕竟这部剧，是杨谦在音乐之外，第一次投入那么多精力去做一个项目。当然，这部剧的核心其实在戴羽妮看来还是音乐！
　　剧情固然很重要，但里面杨谦写的歌，就好像画龙点睛之笔一样，一下子就让整个剧情、所有的人物都变得有灵魂起来，格外的生动灵活！
　　当然，剧情也是杨谦给的架构，杨谦还写了很多的对白，这些都是戴羽妮看着他抽出复习研考以外的时间，一点点地完成的。
　　“好看啊！超级好看！”
　　杨小落用力地点了点头，让自己的赞誉表达得更加明显一些。
　　“觉得它好看的地方都有哪些呢？”
　　戴羽妮笑道。
　　“好看的地方……好多呀！那个魔法很酷，唰一下子整个剧场都是冰雪，都把我们包围了……然后这个戏也很好看，安娜特别可爱，艾莎也很疼她妹妹，就是艾莎太可怜了……歌唱得很好听，嗯，这个我觉得是最好的，每一首我都超级喜欢。之前那个snowman，Do you want to build a snowman～还有let it go……”
　　杨小落一边说着，还忍不住轻轻地唱起来。
　　其实她的小手也有点控制不住地想要动一动，但毕竟是快上高中的女生了，小姑娘看起来有些害羞。
　　“落落唱得不错啊！你以前学过唱歌吗？”
　　戴羽妮赞叹地问道。
　　她这倒不是在客套，杨小落唱得确实出乎她意料的好。清脆悦耳的嗓音，还带着少年时期女孩子的那种特有的干净、柔美，可以说，光是听声音，都能让很多青春期的小男生们怦然心动了。
　　而从专业歌手的角度来听，杨小落唱得还算比较准，跟杨谦培养的那些练习生还没法比，但跟普通人相比，小姑娘唱得也是字正腔圆，节拍都是对的，显然是有一点底子的！
　　“我没学过唱歌，以前我是学跳舞的，就是后来，也是在网上看杨谦叔叔的直播，学了一点。”
　　杨小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说是以前完全没学过，那倒也不准确。
　　杨小落读的小学、初中，都是非常好的学校，每年的学费相当昂贵，但学到的东西一点也不落下，比如她们学的音乐，那是真的有水平的音乐老师来教的！
　　尽管杨小落是后来才跟杨谦学的乐理知识，但唱歌的底子，确实已经在小学的时候，就在老师的指导下打下了。
　　当然，人家杨小落也是有那么一点天赋的，只是可能没有像欧阳晓晴的高音那样出类拔萃罢了！
　　“在网上跟你杨谦叔叔学的啊？你怎么不早说？直接过来魔都找你杨谦叔叔给你专门培训啊！真的是，你杨谦叔叔还说全国范围地去找音乐人才呢，这么棒的一个音乐人才在身边都不知道！”
　　戴羽妮这次说得就有些过于夸张了。
　　杨小落确实有一点天赋，但也不至于是令人惊才绝艳的那种，跟欧阳晓晴她们比起来还是差得很多。
　　但自己人么，还是很乖巧很讨人喜欢的孩子，戴羽妮当然要袒护一下。
　　这不，在她的夸奖之下，杨小落又是欣喜，又是害羞，还带着一些自我怀疑地低下了脑袋。
　　“哪有这么好呀？”
　　小姑娘细声细语地说道。
　　“回头我替你跟杨谦说，你不是已经保送去高中学校了吗？”
　　“不是保送，是提前批录取的，之前我们去考了试。”
　　“差不多，反正就是不用参加中考了，时间很多，过段时间，你杨谦叔叔考完试重新开直播课，让你到魔都线下来听，他亲自给你指导，肯定比你自己看直播学得好！”
　　戴羽妮拍着杨小落的肩膀，把人家一个学习成绩很好的文静小姑娘蛊惑得有些心动了。
　　……
　　舞台前面，杨言并不知道戴羽妮都快把他闺女哄得找不着边了，他正跟杨谦一块，与众人激烈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还是没有把魔法的感觉做得更加逼真，其实我整场看下来，觉得特效这一块还有很多很多可以做的，比如有一些投影我们可以用上虚拟现实的技术。”
　　“不不不，技术不重要，我是说舞台以外的技术还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演员……”
　　“舞台以外的技术怎么不重要？这部戏好看的地方不是这些魔法吗？当然，我也不是说别的不好看，但就是这些魔法，让小朋友们欢呼的声音最大，次数最多。”
　　“是，但音乐剧还是得唱得好、演得好，这些都没做好，就去把时间浪费在花里胡哨的视觉效果上，我觉得是有点舍本逐末的。可以先把演员定好……”
　　“不舍本逐末啊，金老师，我们这不是双管齐下吗？技术主要是我们在做，演员那边我不懂，技术金老师你们不了解，但演员那边您才是最专业的。”
　　杨言和金福荣的争论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在考虑怎么样让这个儿童音乐剧做得更好，可是，他们却在不同的方向上做不相干的辩论。
　　“哈哈，金教授，您放心，我们小爱公司在虚拟现实上面的技术还是有很多储备的，这个不会耽误事，而且交给杨言您放心，他只会帮助金教授您把这个音乐剧呈现得更完美，绝对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雷震天打着哈哈地打断了他们没有意义的争辩。
　　当然，雷震天切入的这个点也确实是很准。
　　别看杨言和金福荣关注的问题不同，但实际上，金福荣之所以反对在技术上投入过多的精力，也不过是因为时间很紧迫，他担心折腾来折腾去，欧阳晓晴下个月就要在米国拉斯维加斯开始的系列演出会耽误掉。
　　没办法，欧阳晓晴下个月必须要开始表演，这系列演出是“米国达人秀”背后的网络视频平台，以及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方联合举办的，他们当然不能等欧阳晓晴的热度都褪去了再开始表演。
　　定在四月份，那也是要凑米国一个非常大的节日——复活节的热闹啊！那时候来拉斯维加斯玩的游客们会更多，城市里还会举办相关的狂欢活动。
　　所以说，他们的争论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技术这边是可以改进，杨总来亲自指导，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但金老师，您说演员要定好，演员这边是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可能还得到米国去看看。”
　　杨谦问道。
　　他一开始还以为金福荣想要说的是其他参演的配角演员的问题，毕竟他们暂时还没有很多的戏份，导演当时找了一些演过音乐剧的专业学生来帮忙顶上，饰演艾莎和安娜的父母的，还是那些学生的老师……
　　这些临时的演员，肯定没机会去到米国，在米国的表演，里奇·鲁斯会和主办方一起再找配角，百老汇当然不缺这样的音乐剧配角演员。至于国内的这些演员们，杨谦不确定未来这部戏回国内演的时候用不用请他们过来——他哪里有时间想得那么长远？
　　“不，我说的不是配角，而是你的这个艾莎。她唱得不好！”
　　可能是欧阳晓晴、凯瑟琳她们已经过来致谢过观众，现在在后台换装，金福荣便一点都不留情面地给了凯瑟琳一个差评。
　　杨谦愣了愣，嘴巴稍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反驳。
　　因为他也认可金福荣的结论，凯瑟琳在艾莎那个位置上，确实唱得不怎么样。
　　“这不是临场发挥不好的问题，她的高音一塌糊涂，她的声线也一点都不像少女，特别是唱《Let it go》的时候！”
　　金福荣那表情，就像是目睹了一场车祸一般，感觉糟糕透了。
　　不可否认，金福荣说得很对！
　　杨谦从一个专业的音乐人来看，凯瑟琳唱得的确差点意思。
　　不，不能说差点意思，是差了很多很多！
　　对比起杨谦记忆中的原唱，凯瑟琳唱得《Let it go》简直是没法听的。
　　倒不是说凯瑟琳不会唱歌，她唱歌还是会唱的，一般的演唱，她可能唱得还不错，从百老汇走出来的演员都有两把刷子。
　　但在《Let it go》这首需要很好的高音基础的歌上面，凯瑟琳的表现就非常力不从心了！
　　她不仅唱得降Key了，还唱得力道不够。
　　这就造成了尽管她在很努力地表演着魔法，但艾莎那冰雪女王的气势并没有全部展示出来！
　　小朋友们不懂，他们觉得那魔法很好看，这个的旋律也还很动听，那就已经足够了。
　　金福荣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低水准”表演！
　　因为，他是听过杨谦让欧阳晓晴唱的《Let it go》版本的demo啊！
　　那个《Let it go》才是真正的火力全开，气场十足！
　　为什么不让欧阳晓晴演艾莎？
　　金福荣没看过两个人的排练，不知道里面的症结所在。
　　“我也觉得这个艾莎不合适，哪有公主长这样？身材那么壮，年纪也是不小了吧？”
　　雷震天附和了一声，他说出了周围一圈人的心声。
　　确实啊！
　　欧阳晓晴个子矮小、身材瘦削，扮演小时候的安娜也没有太多的违和感，但这个艾莎公主是什么鬼？
　　明明这是一部即便是大人们也能看得津津有味儿童音乐剧，为什么让一个中年女人来扮演艾莎公主？
　　这也太让人出戏了！
　　不过，没等杨谦解释，金福荣却摆了摆手。
　　“身材、长相不是问题，正统的音乐剧挑选主演也不会从长相、身材入手，身材壮硕的女演员反而适应频繁的舞台跑动，肺活量好，唱得更稳。但问题是她唱得并不好。音乐剧，你可不能光表演好，音乐这一块同样要做到位，她这样的水平，没法在国外的剧团当上首席！”
　　金福荣只是想说凯瑟琳的唱功、嗓音，并不想批判她的身材、样貌（或者说年龄）。
　　是的，雷震天和在座的很多国内观众，都并不了解音乐剧，即便有带孩子看过，可能也并不是像百老汇那种竞争激烈、艺术氛围浓厚的百年老剧团的演出。
　　真正的音乐剧，主演很有可能就不漂亮！也不年轻！（注1）
　　大家去剧场，欣赏的是他们的表演，欣赏的是他们的演唱，欣赏的是有趣的剧情，并不会过多地苛责演员的身材、面貌。
　　“是的，所以之前我觉得凯瑟琳应该还不错，她也确实是演得很好，那些魔法的动作，都和我们的特效配合上了。”
　　杨谦苦笑地点点头。
　　金福荣不知道，不让欧阳晓晴演艾莎，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在施法上，根本演不好，跟凯瑟琳的精准卡点、眼神表情，都差远了！
　　（注1：比如国外的《冰雪奇缘》音乐剧，扮演艾莎的就是一位中年女演员，扮演安娜的更是五大三粗的、看起来更像是女仆或者老妈子的女演员，但她们唱得就非常好，一点都不逊色于电影版的原唱。）


第1000章 这首歌必须唱好
　　在四月份的表演开始之前，更换演员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杨谦也倾向于让凯瑟琳来演艾莎。
　　原因很简单，杨谦想要做这个舞台剧的灵感来源于凯瑟琳，而且，凯瑟琳在魔法施展的表演上，杨谦觉得是完成度非常非常高的！
　　虽然这个本来就是她的老本行，表演得好无可厚非，但杨谦不认为短时间能找得到另一个同样能在与特效配合的魔法施展表演上表现优秀的人来替代凯瑟琳。
　　欧阳晓晴更不行，她出彩的地方只有唱的部分，在表演上，才学了一年多的她再怎么接受过名师的指导，也改变不了她演技青涩、经验不足的缺陷。
　　别说演需要很多丰富的情绪变化的艾莎了，欧阳晓晴演安娜都有点力不从心！前面童年、少年时期的安娜还好，比较单纯，欧阳晓晴往调皮了去演就很讨人喜欢。
　　但后面的成年时期的安娜除了善良单纯以外，还多了一些勇敢、执着，以及其他略显复杂的性格，欧阳晓晴就没法将这些表演出来。
　　所以，以追求完美无瑕的演出为理由来更换演员，欧阳晓晴何尝不是需要被换掉的那一个？
　　欧阳晓晴和凯瑟琳，在这场儿童音乐剧里，都各有各的出彩之处，也都各有各的不足。
　　杨谦想的是她们能在未来的一个月里，通过不断的调整，获取突破，从而能够在正式的表演中，奉献给观众更好的现场观感！
　　当然了，也不是说金福荣老先生提的意见就不考虑了，抛开他出于私心想要让欧阳晓晴演更加出彩的艾莎一角不谈（其实安娜和艾莎的戏份都很多，属于是平分秋色的双女主，只是艾莎的魔法可能更容易出彩），凯瑟琳的演唱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一个月的时间，她唱得不好的情况能扭转过来吗？
　　杨谦心里没底。
　　因为凯瑟琳不是学习能力更强的年轻人，她的很多能力都已经达到了自身的瓶颈，要是能提升唱功，她可能也不至于从百老汇出来，尝试走向一个属于自己的道路。
　　再加上缺少高音天赋，凯瑟琳演唱的《Let it go》确实会成为这场表演的一大遗憾。
　　《Let it go》绝对是称得上是《冰雪奇缘》最重要的一环！
　　在地球上，很多观众，尤其是年纪小小的观众，可能时隔多年，都从幼儿园小朋友长大成初中或者高中的大朋友了，关于电影的记忆也都模糊了，但听到《Let it go》的旋律，肯定还能跟着唱上几句！
　　这首歌，不应该以这种水平出现在舞台上啊！
　　“可不可以这样？凯瑟琳还是演艾莎，但我们给她找人配音？”
　　吴岚已经把孩子哄好，让老公董文磊推出去溜达了，她回来听了他们的争论，给了一个还挺有建设性的建议。
　　“这个音乐剧，找人配音，不好吧？老金，我记得你们音乐剧都要求是现场说，现场唱的？”
　　余海松认为这样的改动不好。
　　“对，音乐剧，都是要求现场表演，所有你看到的、听到的，除了音效以外，都是现场演员们呈现出来的，要不然怎么说它很难，每一场表演都是难以复刻的艺术品！”
　　金福荣说的时候，有一种别人难以理解的骄傲在他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我觉得吧，这个也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在米国那边的表演也就几场，我们协调不了，可以就这么演几场。但回到咱们国内，到时候如果也是全国巡演的话，那我们可以重新选人，不用外国人，咱们国内也有很多唱得好、演得好的音乐剧演员吧？”
　　雷震天大大咧咧地说道。
　　他的话倒是得到了许多附和，赞同的声音络绎不绝。
　　“对，我们京舞这些年，也培养了许多优秀的音乐剧演员，他们有去海尼斯剧团的，有去京城戏剧团的，也有出国的……”
　　余海松当然是希望京舞培养出来的学生能有更多的机会。
　　“要选人，还是从全国范围去选，择优录取。”
　　金福荣倒是在这儿表现得豁达许多，没有想过把所有的机会都给他们京舞揽下来，他还是比较乐意看到音乐剧人才遍地开花的。
　　“对，刚才雷总也有提到，咱们国人的审美和外国人的审美还是不同的。外国人能接受形象可能没那么出彩的女演员饰演主角，但我们国内的观众可能就不这么看。还是得选好演员，实力和样貌都需要兼顾到。”
　　吴岚笑道。
　　她的居中协调，还是起到了不错的效果。
　　金福荣听着她说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点头表示认可。
　　金老爷子受到国外的影响比较多，他教学生的时候，都是只看他们的演技和唱功，就算是形象不那么出众的学生，只要有天赋的，金老爷子还是愿意将他招收进来培养。
　　但国内的现实，金老爷子也是很清楚的，他的学生出去之后，有相当一部分人就是因为形象样貌不佳，尽管能力不比别人差，但就是没办法当上首席，或者说当不了本来他可以胜任的主角。
　　这些学生很多慢慢地也都转行，或者转投幕后了，留在舞台上甘心担任配角甚至是丑角的不多。
　　金福荣认为他们都是很优秀的，特别是留下来的，一直没有得到机会的那些，他们更是埋没在聚光灯之外的好演员！金福荣就经常请他们回学校，给师弟师妹们上一节表演课。
　　但市场还是很现实的，感性的老师无法帮助剧团赚钱，金福荣也只能承认《冰雪奇缘》这部戏，在国内演的话，主角确实需要选好看的演员。
　　就在他们有些偏题地开始讨论国内有哪些唱得好、演得好、形象还不错的女音乐剧演员的时候，杨谦却出声问金福荣：
　　“金教授，我们可以把《Let it go》这首歌，在冰雪王宫那一段里，换成是提前录制好的音效吗？假装这首歌不是艾莎唱出来的，而是她内心剧烈的心理活动。我们增加艾莎的舞蹈动作，然后在背景里，配上这首歌作为BGM。当然，其他的歌还是她们现场唱，尤其是晓晴，她的要求都是现场唱，而且要唱得更好！”
　　杨谦想到了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在国外的表演里，凯瑟琳还是继续饰演艾莎，其他对白的部分凯瑟琳来说也没有问题，唯独是《Let it go》这首她独唱的歌曲需要摘出来，换人演唱，然后以背景音乐的方式呈现出来。
　　这样做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凯瑟琳给米国观众印象最深的，还是她将钢管舞和视频特效组合起来的舞台表现，之前的表演也全都用的BGM。
　　所以，这次还是由“米国达人秀”主办的表演里，她再度上演特效表演，将舞蹈的张力拉满，这样的情况下，歌曲的演唱交给配乐，这似乎很合理啊！
　　“杨谦你的意思是，这首歌还是交给晓晴来提前录下来？”
　　金福荣沉思起来。
　　他根据杨谦提供的思路，设想一下音乐剧表演现场的观众体验，竟然也不觉得很难以接受。
　　好像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都让晓晴来录就不好了，观众一听，这不还是安娜唱的吗？一听声音就能辨别出来，观众们都出戏了。所以我觉得还是得另外找人，我们公司还有一个女生，叫张珊珊的，她也能驾驭住很高的音域。而且跟晓晴比起来，她的声音稍微粗一点，可能跟凯瑟琳的音色更为接近。”
　　杨谦笑着介绍道。
　　“是啊，可以让珊珊来试试。不过也很可惜，她唱得很好，但没学过表演，不然国内的艾莎让她来演也不错。”
　　吴岚眼睛一亮，惊喜地笑道。
　　都是自家的歌手，吴岚肯定也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
　　杨谦就没有这么自私，他想的还是更好地塑造好《Let it go》这首歌。
　　一个能驾驭得了高音的女歌手，声音要有能低下去的深沉，同时也要有高起来的明亮和力量感！
　　第一个浮现在杨谦脑海里的，就是张珊珊！
　　张珊珊的特色就是这样的，她没有欧阳晓晴的声音甜，也没有欧阳晓晴的声音尖，但要论力量感、深沉感，嗓音略显粗犷的张珊珊绝对是更胜一筹的！
　　当然，张珊珊的声音是她自己的，每个人的特色都不一样。杨谦不确定她配音之后，跟凯瑟琳的音色差别会不会过于明显——如果是这样，观众们可能还是会觉得出戏。
　　但如果差不太多，那还是可以换上去的，毕竟观众们可能也不太熟悉凯瑟琳唱歌的状态。
　　“可以让她试一试。现在换演员确实不现实，我们只能是在现有的框架上修修补补，力争做到最好。”
　　金福荣资格很老，所以尽管他不是导演，也不是主创，但这种总结式的发言，他说了也没有什么违和感。
　　杨谦他们都纷纷地点起头来。
　　“杨谦，其实还有一个问题，珊珊的英语水平可能没那么好，她唱英文歌，会不会有难度？”
　　吴岚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不过她没有当场跟杨谦提出来，在欧阳晓晴、凯瑟琳等演员们换好衣服出来，大家围着她们交流的时候，她看见杨谦走去抱杨小昭、走出了人群的范围，便也跟着过去，和杨谦说了起来。
　　张珊珊和欧阳晓晴一样，都是音乐方面突出，学习成绩却一塌糊涂的“偏科”学生。
　　但欧阳晓晴因为是在城市里成长起来，而且家里不差给她补课的钱，所以，就算欧阳晓晴的成绩很差，她的英语，尤其是英语口语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的，后面出国前、出国后都经过了专门的英语辅导，高强度的突击训练，这才有了现在能和外国人媲美的水准。
　　张珊珊却是在农村成长起来的，而且金城那边的英语教育明显缺乏好的师资，以至于她的基础很差，甚至她的发音都是不标准的。这样的水平，能唱好英文歌？
　　就算突击学习，也有点来不及了吧？
　　“是，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先试试，我们给她请一个专门的英语老师，突击学习一下。时间紧，那就先学这首歌的单词句子的发音，把这个练好了，看行不行。”
　　杨谦听完吴岚的话，也发现自己太乐观了，这不由地苦笑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两手抓，一方面给珊珊机会去学习，看她能不能把握住；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看看别人行不行。像海燕，高音不也是很好的吗？她也可以来试试。而且她跟珊珊比，有一个优势是她的成绩好，英语也很好，她来学，应该比珊珊学得快。”
　　吴岚更看好周海燕，虽然现在周海燕还在金城上着初中，但这个孩子聪明、乖巧啊！
　　成绩好、能力强，这不都是大人们喜欢的榜样学生吗？
　　杨谦却明显迟疑了一下。
　　“海燕，海燕不是今年要中考了吗？”
　　杨谦问道。
　　“海燕跟落落的情况一样的吧？我记得之前吴姐就说她已经被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提前批录取了。”
　　戴羽妮笑道。
　　确实是这样，周海燕的成绩非常好，以前她都是在班里排第一的，就算学了音乐，分散了她一些精力，但她依旧保持着很好的学习态度，在年级里也总是保持在前十的位置上。
　　可以说，她完全可以在高中阶段升入金城中学，那个才是真正的重点高中，金城的王牌中学！
　　但周海燕还是选择留在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原因很简单，她想继续接受着课外的音乐教育，金城中学可没有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这样的音乐教育资源——毕竟谦语传媒已经和后者达成了长期公益合作关系，一对一地帮扶。
　　周海燕还想继续和汤振亮、田大河，以及乐队、合唱团的小伙伴们一起唱歌，一起表演，所以，她愿意留下来，高中继续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读。
　　自然，以她的这种成绩，参加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提前批考试轻而易举，她就被提前录取了。
　　“可以让她来试试。”
　　杨谦点了点头，但表情并没有很高兴。
　　他心里还是更倾向于让珊珊唱，因为她的嗓音特色，更加适合《Let it go》这首歌。
　　周海燕的声音属于甜美清亮型的，更加适合唱民歌或者甜系流行歌，她的力量感还比不上欧阳晓晴呢！


第1001章 心态
　　“珊珊，你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吃烤全羊吗？”
　　“对啊，一起去喏，阿芷她男朋友难得请客！”
　　“虽然是打着联谊的旗号吧，但反正咱们主要目的是过去吃烤全羊的，不喜欢的话，也没人强迫地了咱们！”
　　“我觉得没关系啊，去看看也无妨，说不定有大帅哥呢！”
　　张珊珊从图书馆回来，宿舍里其他小姐妹们都在积极地劝说着她，想要拉她一起去参加联谊活动。
　　别误会，参加男生女生之间的宿舍大联谊而已，很正常的一个校园聚餐活动，男生那边没有什么坏主意，张珊珊的舍友们也没有什么坏主意。
　　当然，要是平时，一些普通的小活动，她们也不会拉张珊珊一起去参加了。她们知道张珊珊算得上是一个小明星，平时学习、唱歌，也是挺忙的。
　　但最近一段时间，张珊珊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具体原因她们不清楚，张珊珊也不肯说。所以，大家积极地拉她去参加活动，也有着想要带她走出低谷，重新振奋起来的想法。
　　“我公司那边……”
　　张珊珊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仔细一想，好像公司也没有这方面的严格要求。
　　谦语传媒有要求旗下的艺人们不得出入一些鱼龙混杂的场所，不得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但吃烤全羊的店铺，应该不算什么鱼龙混杂的场所，跟同学们联谊聚餐也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除此之外，谦语传媒的管理还是比较宽松的。
　　就算你谈恋爱也没关系，和公司报备就好，免得公司在舆情处理上太过被动。
　　“你公司还管你跟同学聚餐吗？”
　　“不管的啊，你之前都说过。”
　　“对啊，网上不也是说杨老师管理比较人性化吗？”
　　舍友们似乎也比较了解，七嘴八舌地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张珊珊哭笑不得，正准备答应的时候，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等一下，我接一个电话。我们经理打来的！”
　　张珊珊看了一眼，连忙嘘了一声，拿着手机转身出去。
　　电话确实是吴岚打来的，不过要做什么，吴岚并没有在电话里说，她只是叫张珊珊过去她们家吃饭。
　　“好了，只能你们自己去吃烤全羊啦！这回我是彻底没空了，刚才我经理打电话，让我过去她家吃饭。”
　　张珊珊回去宿舍后，无奈地摊了摊手，和舍友们说道。
　　舍友们相互对视一下，眼睛里纷纷闪烁起了八卦的光芒。当然，她们是张珊珊的好朋友，还是恨铁不成钢地责怪起来。
　　“经理叫你去他家吃饭？”
　　“吃饭为什么不在外面吃，还要去他家吃？”
　　“宝啊，你是不是傻啊？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明白吗？”
　　“一会儿是吃饭，等会儿是吃你！”
　　瞧她们一个个跟活宝一样，两个女生还抱在一起，假装在对方脸上啃着，嘻嘻哈哈地演个不停。
　　“你们在说啥啊？我经理是女的，以前还开车送我回来过，那时候你们也说是男的。人家是女的，而且年初的时候还生了宝宝。”
　　张珊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们是误会了。
　　“是女人啊？”
　　似乎是狗血剧情没机会看到了，她们竟然还流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快给我参谋一下，去有新生宝宝的领导家里，带什么礼物过去好一点？”
　　张珊珊哭笑不得地挠了她们的咯吱窝。
　　“还能买什么？买纸尿裤？”
　　“买玩具吧？”
　　“你知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可以买点小衣服，小裤子。”
　　舍友们又纷纷给她出起了建议。
　　……
　　吴岚的家，张珊珊以前去过一次，就是吴岚和董文磊结婚那次。
　　他们还是住在公司给吴岚提供的公寓那里！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住在那里不是因为那个公寓房间不用自己出租金。吴岚和董文磊是因为吴岚怀孕了，才重新从董文磊收拾得很干净、很阳光的出租房里搬回来。
　　而也是因为孩子，他们才没有搬去新买的房子那边——他们已经买了新房，董文磊原先卖了房子有钱，吴岚自己的工资也很高，有足够的积蓄——杨谦和戴羽妮用自己的经验告诉他们，新房装修得留出时间来散味，为了孩子的健康，最好还是不要过早地住进刚刚装修好的新房里。
　　扯远了，因为知道吴岚家住哪里，张珊珊也便不需要有孩子不方便的吴岚出来接，自己叫了个车，便来到了公寓楼下。
　　“岚姐，小石头呢？”
　　张珊珊虽然是吴岚生完孩子之后第一次来到她们家，但并不是第一次见到吴岚的孩子，之前满月的时候，吴岚在酒店摆满月酒，张珊珊还抱过小家伙。
　　吴岚和董文磊的儿子小名叫小石头，因为董文磊的名字里有三个石字，而他们毕竟是年纪大了才要了这么一个孩子，也是希望小家伙能茁壮成长，像石头一样结结实实的。
　　“他这会儿是小睡时间，在房间里睡觉呢！进来进来，你说你来，还带东西干什么？”
　　吴岚把张珊珊迎进来，看见她手上提着纸尿裤和孩子的玩具，不由地批评起来。
　　“其实应该叫你在外面吃饭的，因为今天要跟你说的是公事。但现在我在外面也不方便，昨天跟杨老师他们看晓晴的那部音乐剧，中途还得跑进跑出好几趟。所以只能请你到家里来，咱们吃火锅，一边吃一边说。”
　　吴岚等她看完小石头出来，才笑着和她解释道。
　　确实是不方便，吴岚现在产假还没过完呢，儿子才两个月不到，自己身体也没有完全恢复，就又要开始居家办公，甚至帮杨谦东奔西走起来。
　　当然，这也不是杨谦这个老板的锅，杨谦并没有要求吴岚这么快回来工作，就算没有吴岚帮忙，公司也不至于瘫痪掉——只能说是“得过且过”，因为尹娟并不能代替吴岚，很多事情尹娟处理得并不能让杨谦满意。
　　吴岚是觉得公司需要自己，同时她也有点危机感，职场女性，尤其是像她这样身居高位的女性，很担心因为怀孕生孩子就失去了自己原来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位置。
　　所以，就算杨谦不说、不主动求她，知道老板有需要，吴岚还是积极地一边哺育孩子，一边在老公、家人的支持下，将部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岚姐，您辛苦了。其实有什么事情，您跟我在电话里说，或者叫我过来听您讲，没必要还这么大费周章地请我吃火锅。阿姨，也辛苦您了，买了这么多菜。”
　　张珊珊在圆桌旁边坐下来，但很快又起身接过碗筷，跟吴岚的母亲感激地点了点头。
　　“我没什么辛苦的，这里买菜很方便，下楼前面就是大菜市场，然后这些丸子是超市买的，超市离得也很近。”
　　吴妈妈笑眯眯地说道。
　　“小张喝可乐还是喝什么饮料？”
　　董文磊从书房出来之后，也张罗地招待着客人。
　　“不用了，磊哥，我不喝饮料，喝点水就行。”
　　张珊珊连忙说道。
　　“她学杨谦的，都是对自己的饮食比较有讲究，不喝汽水不喝酒。”
　　吴岚也坐下来，笑着说道。
　　“我跟杨老师比不了，我还天天吃辣，这个改不了。”
　　张珊珊不好意思地笑道。
　　吃辣这条没法改，毕竟是秦省人，吃辣也是出了名的。
　　大家都坐下来，对着热气腾腾的火锅，有说有笑地吃起了晚饭。吃得差不多有三分饱，吴岚才跟张珊珊说起了正事。
　　“珊珊，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跟你说昨天的那部音乐剧。你昨天有课没来，但之前在公司应该也有看到晓晴她们排练吧？”
　　吴岚说道。
　　“嗯，有看过。”
　　张珊珊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吴岚没注意到，张珊珊对她说的这个表演，情绪一直都很低落——前面几次提及，张珊珊都没有顺着这个话茬聊下去的劲头。
　　原因倒也不复杂，张珊珊就是看到了欧阳晓晴一步步地领先了自己，又是出国，又是米国达人秀夺冠，又是有非常重要的音乐剧表演的机会，心态有些失衡了而已！
　　很难不失衡。
　　虽然欧阳晓晴比她大了一岁，更早地进入大学，但她们两一开始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是谦语传媒的练习生，都是杨谦直播课上的两位正式的学生，都是杨谦演唱会舞台上的暖场歌手，还一同上过芒果台的《天天快乐》……
　　张珊珊不会怪谦语传媒不让自己过早地成为明星，没有在意公司给她安排的通告少，不会埋怨杨谦给她写的歌才几首，都不够出一张EP的。
　　因为她清楚，公司这样的安排，是希望将她培养成一个能在乐坛活跃很长时间的实力歌星，而不是把她当成摇钱树，像那些偶像明星一样用完就弃。
　　更何况，公司里还有杨谦在给大家以身作则，杨谦这个大老板、大明星都在努力复习考研，她们这些练习生怎么能够不卷起来呢？
　　这个心态的平衡，让她很平静地在歌手和学生的角色中来回切换着，似乎这样的状态也挺好的，张珊珊也很享受公司每个星期给她安排的课程。
　　但平衡在欧阳晓晴忽然在米国夺冠开始被打破了……
　　这种情况，就跟大家都在默默地复习高考，忽然班里有一个同学忽然跳出来宣告自己已经被外国的顶级名校给录取了一样！
　　张珊珊每天羡慕地看着手机上关于欧阳晓晴拿冠军的热门话题，看着欧阳晓晴在国外唱歌的视频。
　　这时候，她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同龄人甩开了！
　　别人都已经站在那个无比耀眼的舞台上、像一个女王一样唱歌，而自己却还慢吞吞地在原地踏步。
　　这样的情况下，心态怎么可能还能保持稳定？
　　只是自己难过低沉，没有妒忌得面目全非，张珊珊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一个孩子了！
　　吴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以前的她肯定能注意到，甚至都不用见到张珊珊，吴岚都会考虑到这些问题。但现在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家里还有一个小宝宝——儿子一哭，她的注意力就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过去。
　　所以，哪能做到面面俱到呢？
　　幸好，今天吴岚把张珊珊叫了过来，并且跟她说了杨谦对凯瑟琳的唱功不满意，有意想要让张珊珊唱《Let it go》的事情。
　　“……杨老师觉得你的嗓音条件，唱这首歌会比较合适。我跟他提过，说你英语水平不太好，会不会唱不好？但杨老师坚持要你来唱，说相信你一个月时间，突击补习，专门强化这首歌的单词发音、句子停顿等等，应该没问题……珊珊，你对自己有没有信心？愿不愿意尝试一下？因为我知道，学好英语对你来说，会是比较大的一个挑战。”
　　吴岚没有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更没有避讳说自己不看好张珊珊的这个事，她现在就是确保张珊珊要有足够的压力。
　　因为有压力才会有爆发，一个月的时间，从零开始唱对一首歌的英文发音，真的很不容易，尤其还是对于张珊珊这个学渣来说。
　　张珊珊已经呆在了原地，张着的嘴巴微微颤抖着，任谁这会儿都能看得出她内心的激动。
　　当然，张珊珊的心情应该是比较复杂的。
　　她也会怀疑自己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也会担心自己会不会让杨谦失望。
　　甚至，张珊珊也会为吴岚对自己的判断感到不甘和无奈，不甘是因为她不想别人这样瞧不起自己，但无奈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确实是英语不好，怪不得吴岚这样评价。
　　但更多的情绪还是激动！
　　因为就在她都为自己追不上欧阳晓晴的脚步而感到失望、绝望的时候，希望的曙光忽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可以唱好英文歌吗？
　　张珊珊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图书馆随便翻起的一本小说，小说名字她忘记了，但那句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话是：
　　“当机会来到你面前的时候，不要犹豫自己能不能行，你唯一能做的是牢牢地抓住，然后拼尽全力地去把握住它！”
　　或许，自己有且只有这么一次追上去的机会了！
　　“岚姐，我愿意！”
　　张珊珊回过神来，肯定的回答脱口而出。


第1002章 杨谦的指导
　　“爱车雷逊，爱车雷逊……”
　　“斯沃零，斯沃零……”
　　“空咻，空咻……”
　　下午两点不到，谦语传媒专门留给训练生们上课的小会议室里，就传出了朗朗的读书声——当然，这是杨谦拉开会议室门之后的声音，等他关上了，那段略显别扭的英语单词朗读声也随之消失在了众人探视的目光里。
　　会议室里在发音奇怪地背着单词的人，是张珊珊，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这个姑娘最近在接受着专门的英语口语培训，谦语传媒的员工们都清楚她为什么着急着学这个，也时常看到她愁眉苦脸地抱着手机、塞着耳机在跟读英文句子。
　　但她的发音极其不标准，大伙儿都有些担心她能不能达到音乐剧要求的标准。
　　“杨老师进去了，会不会给她咔嚓掉？”
　　“应该不会吧，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我觉得杨老师应该会亲自指导一下她，杨老师就不是放任不管的性格。”
　　“有可能，杨老师来，应该就有救了！”
　　大家悄悄地讨论着，其实还是比较期待张珊珊能成功的。虽然张珊珊没有欧阳晓晴活泼，也没有欧阳晓晴那么慷慨——她每次来都给大家带吃的，很受同事们的欢迎——但张珊珊也没有什么令人不喜的性格，而且她算是大家看着成长起来的一个女孩子，他们当然希望看到她励志的故事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
　　“在背单词呢？”
　　杨谦关上门后走到了张珊珊的对面，隔着桌子和她笑道。
　　“嗯，对，下午的课还没开始，我就先自己念一下单词，熟悉这些词的发音。”
　　张珊珊看见杨谦顿时紧张了起来，耳机摘掉，面红耳赤地说道。
　　她这个脸红，倒不是因为杨谦的身份特殊，看到了紧张。来到魔都这么久，她见杨谦都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了，哪里还会像以前那样，觉得杨谦是一个可望不可即的大明星？
　　张珊珊主要是觉得自己还没练好，这会儿就被杨谦听到了，自己心里慌张得厉害，懊恼得厉害，也害怕杨谦批评而已！
　　“下午的课，我来给你上吧，今天你那个莫老师有一点私人的事情来不了。”
　　杨谦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和张珊珊说道。
　　“啊，好吧……不是，杨老师，你不是要复习考研吗？怎么有空给我上课？”
　　张珊珊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还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复习有在进行，不过不能全都是在复习，也得劳逸结合。今天本来是打算下午过来弄一个伴奏的，缓解一下精神压力。然后尹娟跟我说你在练习，我就顺便过来看一看。伴奏那个倒也不急，先给你看看，整理一下练习的思路吧！你都练到哪里了？”
　　杨谦拉了椅子，在张珊珊的对面坐下来。
　　“杨老师，您刚才看我是不是练得还很差？莫老师说我很多音标的发音不标准，要学的话，还得从音标开始练习。”
　　张珊珊惭愧地说道。
　　“嗯，问题确实有，不过音标的发音我听着还可以，只是有些词的元音发错了。比如刚才你念的conceal，这个词不念空咻，它应该念肯，肯秀～”
　　杨谦念得就标准很多，不仅元音念得准确，而且重音听起来都很像张珊珊听的词典发音。
　　“肯秀，肯秀。”
　　张珊珊跟着念。
　　“嗯，这次念得好一点……这些单词，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比如说这个，slam，是什么意思？”
　　杨谦等张珊珊修改完她的笔记，便示意张珊珊递过来她自己抄写的单词表，简单地看一下，便抬头问道。
　　“这个，这个……”
　　张珊珊努力地回忆一下，然后一脸羞愧地摇了摇头。
　　杨谦念的这个单词很短，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难度，但张珊珊就是背不下来。
　　背单词太难了，尽管她付出了很多努力，但张珊珊就是搞不定，至少短短几天之内她背不下来。
　　要是能顺顺利利地背好单词，她高考时候的英语成绩还会那么差吗？
　　这会儿，张珊珊也不免有些埋怨。
　　哎，杨老师应该过几天，或者过一个星期再来啊！她都还没有足够的时间背单词呢……
　　“不理解是吧？不理解单词的意思，所以你这样单独地背单词、练发音，效率是比较低的。”
　　杨谦毫不留情地说道。
　　张珊珊脑袋埋得更低了，压根不敢看杨谦的眼睛。
　　“别难过，我还是要表扬一下你的，虽然用了一个笨办法，但态度比较积极，都还没有到两点，就自己坐在这里背单词。”
　　杨谦缓和了一下语气，安慰道。
　　“杨老师您接着说吧，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要笨鸟先飞。”
　　张珊珊抬起头来，小声地说道。
　　杨谦的话没有让她激动起来，因为他这语气，像极了哄小孩的，张珊珊见他和戴羽妮以前这么哄过杨小昭，尽管小家伙还不能听懂大人的话，但大人鼓励的语气，杨小昭似乎也挺受用的。
　　不过，虽然没有干掉杨谦的鸡汤，张珊珊还是振奋起了精神，决定要好好学，不辜负了杨谦对她的信任。
　　接回自己的笔记本后，张珊珊端正地坐起来，手握着笔，目不转睛地看着杨谦，听他讲课。
　　“你现在的目标是唱好《Let it go》这首歌，只是背单词意义不大，关键是要将它放在歌词里面，通过理解单词前后文的意思，做到能够表达词语真正含义的正确发音。”
　　杨谦这样说，张珊珊是无法理解的。
　　什么叫能够表达词语真正含义的正确发音？
　　单词的发音还跟词语的意思有关系？
　　怎么杨老师讲的，跟莫老师的完全不一样？
　　张珊珊一头雾水地看着杨谦。
　　“比如说你刚才念的conceal，记得它在歌词的哪一段吗？”
　　杨谦举例子了。
　　“conceal是隐藏、掩盖的意思，在……在……”
　　张珊珊记得这个词的意思，因为刚才才念过，还是看着释义念的。但要她找出是那一段歌词，这就有点难了，即便她的这些单词表都是顺着歌词抄下来的，只需要低着头，沿着歌词的由上往下地找。
　　“Conceal don’t feel，don’t let them know.”
　　杨谦不等她找到，自己就背了出来。
　　“嗯……”
　　张珊珊忙得只顾低头看歌词。
　　虽然这会儿她找到了，但根本轮不到她高兴，杨谦不用看都记得一清二楚呢！这个对比，让她愈发地感觉到了自己和学霸之间的差距。
　　“这句歌词什么意思？它是说，‘把自己藏起来，不要去感受人间的真情，不要让他们知道’。它是处在什么背景下面唱出来的？”
　　杨谦自问自答，但张珊珊也在不停地摇头。
　　她确实是不知道。
　　真不懂。
　　之前欧阳晓晴演的音乐剧，张珊珊没看过展演，只是在她们排练的时候看了一些。不过，这样程度的观看，还不足以让她弄明白整部剧的内容。而且她是不懂英语的，听着欧阳晓晴和凯瑟琳的台词，她也是如坠云雾，根本无法理解。
　　现在虽然张珊珊确定要去尝试唱《Let it go》这首歌了，她也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英语上面，并没有来得及去深入了解这部音乐剧的剧情。
　　“首先，《Let it go》这首歌是艾莎将自己封闭在冰雪王宫里，不想再受到人间情感的困扰，也不想让自己肆虐的冰雪魔力再次伤害到自己至爱的亲人，所以她经过了一系列的内心挣扎之后，唱出了这首歌。”
　　“这一句‘Conceal don’t feel，don’t let them know.’就是在这个背景下唱出来，她是在跟自己说，要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要去感受，不要去想家人、朋友，不要让自己内心受到这些情绪的干扰，不要让她们知道自己现在躲在了哪里。”
　　杨谦比划着双手，声音极具感染力地描述着这样的情景。
　　张珊珊还是不清楚完整的剧情，但听杨谦的介绍，她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对刚才杨谦说的这句歌词有了深入的理解。
　　当然，更深刻的应该还是“conceal”这个单词，原本张珊珊还没有一个像样的概念，但现在她忽然能够感受到这个词背后所蕴藏的孤独情绪。
　　隐藏起来，把自己隐藏起来！
　　就好像躲在黑夜的角落里偷偷地哭泣一样！
　　张珊珊能够理解这样的孤独，她也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孤独！
　　“conceal……”
　　张珊珊忍不住轻轻地念了念这个单词。
　　她这次念对了，“肯”的音没有念成“空”。
　　“对了，而且你这个情绪出来了！但要注意，不仅仅是悲伤，不能是一昧地低沉下去，因为你所代表的角色，艾莎，冰雪女王，她是一位拥有强大魔力、在此时有着坚定的信念要远离这些朋友的强者。所以你要把她的决绝表达出来，然后把内心的悲伤隐藏在里面，同样是conceal，是不是？”
　　杨谦继续启发着她。
　　“嗯！Conceal！”
　　张珊珊让自己眼神再坚定一些，重新念了一遍这个单词。
　　“整个句子，带上节奏旋律，一起唱一遍。Conceal don’t feel，don’t let them know.”
　　杨谦给她开头。
　　“Conceal……”
　　这个就有点难度了，张珊珊还得看一下歌词。
　　“你先读几遍歌词，读熟悉、读连贯了再唱。”
　　杨谦没催她，只是鼓励。
　　“Conceal don’t feel……”
　　“Conceal don’t feel，don’t let them know.”
　　“Conceal don’t feel，don’t let them know.”
　　张珊珊在杨谦的示范下，一遍又一遍地念歌词，慢慢地找到了感觉。
　　好像是这样念，我唱连贯了？
　　“对，注意一下重音节奏……很好！这句你唱的时候情绪也到位了，各个单词唱得也很连贯，回去再熟悉熟悉就好！”
　　杨谦赞扬地给她鼓起掌来。
　　张珊珊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控制住，脸上洋溢起了兴奋的笑意。
　　其实，一句歌词的进步似乎不算什么，因为《Let it go》通篇下来有五六十句歌词，杨谦都没办法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帮她全部弄清楚。
　　即便是可以拖堂，张珊珊也记不住那么多。
　　都说嚼多不烂，张珊珊当然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想要一下午学会这首英文歌不可能。而她也不可能恳求杨谦牺牲自己的复习考研的时间，天天指导她学英语。
　　但张珊珊还是感到发自内心的高兴！
　　因为就这一句，她找到了能唱好这首歌的希望！
　　不仅仅是得到杨谦的认可这么简单，张珊珊从杨谦的梳理过程里，还明悟了自己学这首歌的正确思路。
　　原来，死记硬背是不对的啊！
　　从歌词的含义，从背景故事去理解，她反而能学得更快，也印象更深刻！
　　“Conceal”，这个单词她已经完全记住了，就算还不会用，但张珊珊觉得以后再看到它，她也能记得它的含义，以及它在这首歌里的“故事”。
　　“杨老师，原来英语可以这么学，我终于明白了以前走了很多弯路。”
　　张珊珊感慨地说道。
　　“是的，你回顾以前，应该能察觉到以前学习的误区，为了背而背。不管是英语，还是数学，又或者是其他的科目。但其实单词或者各个知识点，并不需要死记硬背，你需要将它放到合适的场景去理解！当你理解了它，那你就离记住它和学会它没多远了！”
　　杨谦笑道。
　　他能理解张珊珊的困惑，毕竟她现在还在学校里，也刚从高考的封闭圈子里走出来没多久。
　　实际上，只要张珊珊走出社会，把自己的见识提高一个层次，也会很快地发现这个道理。
　　死记硬背的应试学习效率最低，而当你在工作里有需要，有场景地去学习，效率自然会突飞猛进。
　　“就按照这样的方法去学，当然，明天你来上课，莫老师教你学音标还是踏踏实实地去练的。因为发音还是最重要的基础，你发音不标准，理解得再深刻，别人听不懂也白搭。这也跟我之前要求你们唱歌要咬字清晰一样。”
　　杨谦说着，张珊珊连忙点头。
　　杨谦并不是特意给张珊珊安排了这堂课，那位给张珊珊补习的莫老师确实是突然有事没来，杨谦顶上而已。
　　但他这一趟，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拉了挣扎在学英语的泥潭里的张珊珊一把，让她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第1003章 小昭昭的围观
　　“天底下，哪里找得到第二个像你这样的好老板？又是写歌，又是教歌，恨不得把路都给咱们的歌手们铺好了，她们只管上去唱。”
　　第二天，在照相馆见到杨谦的吴岚感慨地说道。
　　“没这么夸张吧？我也不是把路给她铺好了，只是看她学的思路不是很对，抽个时间帮她理一理。而且我这么做，不也是希望她能把《Let it go》唱好，把最好的表演呈现给观众吗？”
　　杨谦和吴岚说话的注意力都有些不集中，因为他得照看着旁边的杨小昭。
　　学会走路之后的杨小昭基本上可以不用爸爸妈妈拉着手了，她不动的话，可以站得很稳！走路的话就摇摇晃晃的，其实也很少会摔跤，但那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老奶奶颤颤巍巍的身影一样，让人很担心她会摔跤。
　　小孩子摔跤很正常，之前也说过，杨小昭摔跤，杨谦和戴羽妮都不会急着去搀扶的，让她自己爬起来，就跟没事发生一样。
　　但不抱不哄，不代表着他们就要放任不管，由着女儿摔跤。
　　毕竟是刚刚蹒跚学步的孩子，杨谦和戴羽妮也担心小家伙一个不小心往后摔倒，摔了一个大的屁股墩都还好，就怕磕到后脑勺。
　　这不，杨谦看到女儿正摇摇晃晃地迈着她的小步子，往别人正在拍摄中的场地走去，便不放心地也跟了过去。
　　今天在照相馆的活动，主要是要给杨小昭拍周岁照。而吴岚之所以也过来，倒不是因为她的经纪人职责需要，而是因为戴羽妮的强烈安利！
　　别看吴岚四十多岁了，她也是第一次当妈妈，董文磊同样是啥也不懂。所以就算有吴岚的妈妈过来帮忙照顾，他们也请了家政，但吴岚还是有很多要向戴羽妮请教的。
　　戴羽妮便经常和她聊养娃的事，大到去哪里、怎么打疫苗，吃什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小到给小石头买什么纸尿裤、买什么牌子的棉柔巾好使、天气暖和了一些要给小家伙穿多少衣裳等等，“过来人”戴羽妮都给吴岚很多的建议。吴岚时常开玩笑说她都不用动脑子，跟着抄作业就行。
　　拍照这个也是戴羽妮的“作业”，戴羽妮问了很多人，才找到这家据说特别会哄娃、拍照还特别好看的儿童照相馆。
　　吴岚便也带小石头过来试试，先拍几张看看效果，如果合适的话，吴岚就打算在这家店里订下百天照以及周岁照的大套餐。
　　省得她自己还要伤脑筋去寻找。
　　“小昭昭，过来，爸爸陪你去找玩具，好不好？不要去打扰人家姐姐拍照。”
　　杨谦拉了一下鼻子上的口罩，遮住脸，走过去想要拉住擅闯人家拍照区域的杨小昭。
　　不过，就在杨小昭要走到能够影响到别人拍照的地方之前，她自己停下了脚步。
　　似乎，小家伙并没有打扰别人的意思，她只是憨头憨脑地凑过去，然后抬起小脑袋，好奇地看起了那个正在拍着照的小姐姐。
　　摄影师大姐姐和旁边负责打光的助理大姐姐都转头看了杨小昭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她们继续拍照她们的。
　　毕竟是儿童照相馆，她们都习惯了这些小小的不速之客。只是站在旁边看算什么？很多小朋友甚至会自顾自地挤到镜头前面，然后被他们的爸爸妈妈一脸歉意地抱走。
　　别看那些小可爱们到处乱闯，好像对拍照很感兴趣的样子，但轮到他们自己上阵了，可能逃离的劲头更大……
　　“很好，换一个动作，头稍微抬高一点。”
　　“给我一个侧脸可以吗？”
　　“把裙子提起来，做一个甩手的动作，对，非常好！”
　　杨谦站在女儿的身后，陪着她看了一会儿那个小姐姐拍照。很快，他便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
　　这个小姑娘很厉害啊！
　　难怪杨小昭看得都目不转睛，这个小姐姐每个摆出来的动作都不带重复的，而且拍照的姿态相当有范儿，举手投足，眼神表情，都跟模特一样！
　　怎么感觉是练过的？
　　应该把这个“感觉”去掉，这个小姐姐肯定是参加过模特班之类的培训！
　　不然怎么可能拍得这么好？
　　总不能是看短视频自己学的吧？
　　虽然从容貌上来看，这个小姑娘并不漂亮，化了妆的脸蛋都显得有些圆润，身材也并不瘦削高挑，但这又何妨？她的气质拿捏得非常到位，那就足够了！
　　瞧她面对镜头时候的眼神，还有从头到尾不苟言笑的样子，杨谦都觉得她酷极了！
　　当然，杨谦不是羡慕对方擅长拍照，以前拍定妆照的时候也碰到过一些职业模特，那些才是真正的高手。但作为一个同样带孩子来拍照的家长，杨谦就比较羡慕这个小女孩的母亲，以及她们的摄影师，摄影师肯定会轻松很多，能够碰见这么一个配合很好的拍照对象，很多时候她甚至都不需要指挥，只管咔咔咔按快门就行了。
　　至于杨小昭……
　　虽然说拿女儿跟别的小朋友进行对比不好，但杨谦觉得待会轮到杨小昭拍照的时候，他们肯定要面临一次艰难的大战！
　　“好啦，衣服选好了，粑粑快点带妹妹过来换衣服、化妆吧！”
　　杨谦在想着待会可能遭遇的“战况”时候，和负责他们的销售去选拍摄主题和服装的戴羽妮从二楼下来了，她向杨谦招了招手，叫他将杨小昭带过去二楼。
　　“走吧，妈妈叫了。”
　　杨谦弯腰，将女儿抱起来，带她往楼梯走过去。
　　“你抱着小石头，我也过去看看。”
　　吴岚可以不用跟上去的，因为杨谦他们还会下来，一楼才是主要的拍摄场地，但她对戴羽妮说的给小朋友化妆很感兴趣。
　　给小朋友怎么化妆？
　　需要用什么化妆品？
　　小昭昭可以安安定定地坐在椅子上让你化妆？
　　化妆师能搞得定这么小的小朋友吗？
　　不过，上去之后，吴岚才弄明白，其实是她误会了。
　　戴羽妮说的化妆，是她和杨谦需要化妆！虽然今天拍照的主角是满周岁的杨小昭，但杨谦和戴羽妮都需要配合着拍两组亲子照。
　　所以，杨谦和戴羽妮都要化淡妆，同时也要穿上相配套的服装。
　　杨小昭就不需要化妆了，她年纪这么小，化妆对皮肤不好，而且，人家可爱的小脸蛋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肉嘟嘟、粉嫩嫩的，这不是比任何一种化妆品都好看吗？
　　小姑娘只需要扎两个可爱的小揪揪，因为头发还很短，给她扎小揪揪的大姐姐特别小心，一边给她小心地梳理着头发，一边还用温柔的声音，哄着她。
　　“你头发很柔顺呀，发质真好，棒棒哒！”
　　“小妹妹可真乖，坐在这里让姐姐帮你扎揪揪，都没有动来动去。”
　　“哎哎，快好了，快好了，不用转头了，好不好？姐姐很快的。”
　　杨小昭不禁夸，大姐姐刚说她乖，没两秒就开始扭头回来看抱着她的妈妈。
　　“快坐好，姐姐夸你了，你要表现好一点给姐姐看才行！”
　　戴羽妮笑着将小家伙的脑袋轻轻地掰回去。
　　“唔唔……”
　　可能是感觉自己的嘴巴被妈妈两只大手夹着不舒服，杨小昭还哼哼唧唧地扭了扭小屁股，表示抗议。
　　“没关系，姐姐轻轻的。真的，她很乖了，我之前见过几个真的坐不住，爸爸妈妈按着都坐不住。”
　　给杨小昭扎揪揪的大姐姐哄了她一声，便转头跟戴羽妮感叹道。
　　“她确实是没那么调皮，而且特别爱看书，要是她爸爸陪她看书的时候，她坐得更稳。”
　　戴羽妮笑道。
　　当妈妈的还是爱夸奖女儿的，杨谦就不太行，他虽然不像以前那些中国式的父亲一样夸奖说不出口，平时还是夸奖居多，但这会儿面对着外人，他还是忍不住想要谦虚几句。
　　“也没有，她属于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性格，安静的时候就跟小淑女一样，斯斯文文的，玩的时候就很调皮了，胆子还特别大，随便给她一个能把腿迈上去的台阶她都敢爬。”
　　在旁边的椅子上接受着另一个女人化妆的杨谦开口说起了杨小昭的“缺点”。
　　“杨老师，这已经很乖了啊！羽妮说你们宝宝还爱看书，这多好啊！我家那小子，从小到大都不爱碰书，就想拿着手机玩。”
　　给他化妆的女人笑道。
　　“杨老师的脸可珍贵了，老板，你化妆要专心一点。”
　　扎揪揪的大姐姐笑道。
　　她们都很崇拜杨谦，知道杨谦来了，虽然被老板约束着，不让全部人蜂拥而上，影响到客人，但她还是肩负起了小姐妹们的希望——拿了一堆笔记本让杨谦签名。
　　此时，她关心着的杨谦就是在一边让化妆师化妆，一边签着那一摞笔记本。
　　“哪有不专心？你看到我分心了吗？你看我都小心翼翼的了，手都不敢抖！”
　　化妆师笑骂道。
　　原来，给杨谦化妆的那个化妆师就是这家儿童照相馆的老板！
　　很显然，她不放心让自己店里的员工们给杨谦化妆，因为她们的化妆技术还是她培训的，平时给一般的客人化一下还行，给杨谦这些大明星化妆，那就显得太业余了。
　　老板不敢怠慢，特地拿来了上好的化妆品，自己亲自上阵，给杨谦和戴羽妮化妆。
　　值得一提的是，她和戴羽妮也算是朋友，虽然不是比较亲密的那种，但以前通过戴羽妮的朋友介绍认识。正是因为知道杨谦和戴羽妮的身份特殊，她这会儿当然要尽最大的努力服务好这两位“大”客户。
　　“你们放心，等下我们化好妆、换好衣服，楼下的那组应该也拍完了。她们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也是认识的朋友，而且照片也是拍了着急要用。但后面我们也不接其他的客户，今天我们全店就全心全意为你们服务，把宝宝的周岁照拍好！”
　　老板还很积极地重复一遍杨谦他们刚来时候就说过的话。
　　“这个没关系，我们拍照，别人也是拍照，不影响的。我们也不是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看到，她的照片在网上也有不少，只是我们不主动去晒而已。”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开始有点坐不住，扭来扭去地想要去找东西玩的女儿。
　　“陈姐，楼下拍照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学过模特拍照的？感觉摆的姿势都很专业。刚才我和小昭昭都围观了半天，不知道拍的效果如何，但从旁边看确实像模像样！”
　　杨谦倒是顺着对方的话，把自己感到很好奇的问题说出来。
　　“拍得很好吗？我刚才没注意看，哎，以为就只是普通的小朋友拍照。”
　　戴羽妮听了之后也有些感兴趣，只是她现在还没空下去看，等下还要给女儿换衣服，以及她自己的化妆、换衣服。
　　“对，她是在学当模特。这孩子从小就给很多网店当模特拍照，她妈妈看她有这方面的天赋，就让她报名去学跳舞、学模特。她今天来拍照，也是要弄一个报名照，参加模特比赛报名要用。”
　　老板热心地给他们说道。
　　“很有模特范儿，这个女孩子一直都是很酷的表情，不知道是平时也这样，还是模仿的？”
　　杨谦点了点头。
　　“平时也这样，她性格是比较高冷的，喜欢很酷的装扮。所以你看她头上还扎着脏辫，那个牛仔外套，平时都是耷着一个肩膀来穿的。”
　　老板笑道。
　　“很有个性的小姐姐啊！难怪我们小昭昭看得入迷了。”
　　戴羽妮笑着逗了逗女儿肉嘟嘟的小脸颊。
　　杨小昭转过头，小脑袋微微歪了歪，眉开眼笑地看着妈妈。
　　虽然她没听懂大人说的话，不知道妈妈在说自己，但妈妈逗自己玩了，小姑娘就乐了起来。
　　杨谦转头刚好看到了女儿可爱的一幕。
　　嗯，其实不用像那个小姐姐那么酷都可以！
　　杨小昭天真爱笑，平时就是爸爸妈妈的开心果。
　　何必学别人耍酷当模特呢？
　　这样笑得甜甜的，不也是很好的嘛？


第1004章 忍不住想打的小屁股
　　“好看，很合身，都不用夹子收腰了！”
　　戴羽妮给女儿挑的第一套服装是红色的小旗袍——中国风永远是她最喜欢的一个主题，可不只是因为杨谦去年写了很多中国风的歌曲。
　　穿着旗袍的小姑娘虽然还是小小个的，但在衣服的衬托下，竟然也有了一点亭亭玉立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等比例缩小了的美人儿！
　　当然，用瓷娃娃来形容可能更加恰当，因为瘦瘦小小的小人儿还是缺乏一双大长腿来衬托，小短腿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可爱。
　　而扎起了两个小揪揪后，小昭昭那大大的眼眸显得更加明亮生动了，低着眼眉玩弄着灯笼的她，就好像是古代书里描述的那种性格温柔、文采翩翩、顾盼生辉的小娘子！
　　杨小昭以前也穿过旗袍。当然，穿得不多，毕竟才一岁的小宝宝，很多时候都需要大人细心的护理，需要时常为她更换纸尿裤，甚至还免不了弄脏衣服需要赶紧更换的情况。
　　旗袍这种不保暖，还不容易脱下来的衣服，自然比不上专门为婴幼儿设计的连体衣，或者就简单的上衣下裤。
　　戴羽妮给女儿穿旗袍，也只有比较大的节日，或者是她把衣服买回来的那一天。但即便是那样，杨小昭也只是穿着旗袍，充当了一下爸爸妈妈的模特，拍完照就要换下来了。
　　吴岚就是第一次看见杨小昭穿旗袍，戴羽妮还在给小姑娘系旗袍上面的盘扣，吴岚便蹲在旁边，帮杨小昭拉一下旗袍的下摆。
　　“很合身啊，而且这旗袍的款式也很好看，这上面的翠鸟绣花，做工应该是非常讲究的。没想到拍照用的服装款式，还能有这么精致的可选。”
　　吴岚赞扬地说道。
　　这并不夸张，吴岚确实是觉得这衣服好到有些出人意料了！以前谦语传媒拍摄定妆照联系的那些摄影棚，基本上都需要她们自己找厂家租服装。当然，这个其实也很正常，业内都是这么做。
　　因为摄影棚没法给他们提供足够多、足够精美的备选服装，他们的衣服，可能普通人拍照还能用用，但对于需要潮流、审美严苛的娱乐圈而言，这些服装拍了照片，就算后期修得再好也拿不出手。
　　今天这家儿童照相馆倒是在服装上下足了功夫，吴岚虽然没有跟着戴羽妮去挑衣服，但现在看杨小昭穿的这套旗袍，吴岚便觉得很好。
　　难怪戴羽妮要过来再选衣服！
　　“陈姐家里就是做童装生意的，所以她有很多样衣可以给我们选。”
　　戴羽妮给女儿换好了衣服，自己先打量欣赏一番，然后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小屁股。
　　一岁的小朋友真的是太可爱了！哪儿都是肉嘟嘟的。
　　小脸蛋有着粉嘟嘟的婴儿肥，小肚子也是鼓鼓的，一看就是小吃货的必备——她路上可没少吃，什么水果、面包，大人吃的她也想吃，肉肉的小手招舞着，你看着都不忍心不分她一点儿。
　　这就导致了她穿了旗袍之后，也给人一种“前凸后翘”的感觉！
　　前凸当然是她鼓囊囊的小肚子了，后翘则是因为穿了纸尿裤，小屁股同样也是鼓鼓囊囊的样子，走起路来格外可爱！
　　“我们这边的衣服，每季度都有新款，然后以前旧款比较受欢迎的也会留一部分下来。所以我才没有做什么图册，岚姐也不用着急，到时候你们宝宝要拍照了，过来再慢慢挑，肯定会有喜欢的款式。”
　　还在给杨谦化妆的老板回过头来，跟她们笑道。
　　“我主要是担心没有合适的尺码，我们家小石头个子有点小。”
　　吴岚站起来，叹了一口气。
　　小石头虽然外号叫小石头，但长得并不敦实，四肢、手指都短短小小的，不像是那种未来能长得高高大大的身材。
　　可能这也跟吴岚和董文磊都不高大有关系，毕竟通州还是属于南方的。
　　但吴岚经常会自责，觉得是自己晚婚晚育的错。
　　为此，戴羽妮可没少安慰她，女大十八变，男孩子长大也一样，变化会很大，才两个月左右的小孩子看得出来什么呢？更何况，现在营养条件都很好，以后到青春期发育的时候，个子肯定能窜起来。
　　“那这样，岚姐你到时候可以提前几天过来选衣服，要是没有合适码数的，我再叫人给你找。”
　　老板陈姐说道。
　　虽然她们家的衣服多，但也不是每个款都有所有的码数，二楼库房也放不了那么多衣服。但自家的服装品牌、服装工厂，陈姐愿意花点功夫，肯定可以帮吴岚找到合适码数的衣服。
　　……
　　“那个小姐姐果然已经拍完回去了！”
　　戴羽妮换好衣服，和杨谦带着女儿下来，看到一楼已经清场，除了照相馆的工作人员们都空空荡荡的，她难免有些遗憾。
　　现实中的擅长当模特的小朋友，戴羽妮也没见过呢！她很想看看，究竟好到什么样的一个程度。
　　不过，没看到也不见得不好，缺少对比，戴羽妮就觉得自己家的小宝贝很完美！
　　“小昭昭，看这里，妈妈给你拿了一个什么？”
　　杨小昭被爸爸抱着，现在下来地面后，她就有些茫然，不知道需要做什么，在妈妈叫唤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妈妈手上的“冰糖葫芦”。
　　好像是吃的？
　　小姑娘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小手迫不及待地伸出来，还响亮地叫了一声：
　　“哎咦！”
　　“过来，过来妈妈就给你！”
　　戴羽妮笑眯眯地向小家伙招了招手。
　　当然，这个“冰糖葫芦”是假的，看上去鲜艳欲滴，个个都非常大，非常饱满，其实拿着轻飘飘的，里头都是泡沫。
　　戴羽妮刚才从工作人员的道具箱里拿的。
　　现在摄影师大姐姐还在旁边小声地跟戴羽妮说，“让她到中间玩”。布光等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了，杨小昭站到铺着纯色背景板的场地中间玩，她们就会迅速抓拍起来。
　　像这种一岁小朋友拍照，很难叫得到她们摆出合适的姿势，还是要看摄影师能不能找到好的时机、角度抓拍，以及要看助理逗得好不好了！
　　“嘻嘻！”
　　杨小昭还没注意到旁边的大阵仗呢，她眼睛里只有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屁颠屁颠地便朝妈妈奔来。
　　不过，小家伙可能要失望了。
　　等她从妈妈拿到那冰糖葫芦，好奇地观察这是什么吃食时候，妈妈就在旁边跟她讲了实话。
　　“小昭昭拿来玩就行咯，不要吃这个，这是假的冰糖葫芦，吃不了的。”
　　戴羽妮笑眯眯地跟她摆了摆手。


第1005章 小人儿不能吃，爸爸吃！
　　“笑得很可爱哦！看这边，看这边，爸爸，嗯，杨老师可以在这边引导她看一下镜头。”
　　摄影师大姐姐已经在争分夺秒地给杨小昭拍照了，开头几张比较顺利，小姑娘没有看镜头，但笑容灿烂，甜得都胜过了她手里的“冰糖葫芦”。
　　不过，好景不长，杨谦刚刚接过来助理递的小兔子公仔，走到摄影师旁边，他身影的移动，就立刻被杨小昭注意到了。
　　不知道是误以为爸爸要走开，还是看到了爸爸身边很多陌生人害怕，小姑娘刚才还眉开眼笑的小脸蛋顿时晴转小雨！
　　“唔，粑粑，粑粑……”
　　都没等爸爸跟她说话，杨小昭就好像很着急一样，丢下妈妈，啪嗒啪嗒地冲向爸爸。
　　杨谦抱住她的时候，都看到了她的俏脸涨红起来，晶莹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滚，小嘴巴也瘪了起来，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怎么了？不是拍照拍得好好的吗？”
　　杨谦哭笑不得地蹲下来，让她扑在了自己的怀里。
　　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摄影师一脸懵逼，助理哭笑不得。
　　戴羽妮摊了摊手，杨谦则是只能苦笑着哄起来。
　　但杨小昭的委屈还真的没有来由。
　　没谁欺负她呀！
　　也没谁吓唬她啊！
　　要说怕镜头，刚才那个模特小姐姐拍摄的时候，她不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吗？
　　哄了一阵子，她自己倒是莫名地纾解了，还拿着那串“冰糖葫芦”，“唔唔”地指给爸爸看。
　　“对，这个是冰糖葫芦，不过不能吃，看一看就行了。”
　　杨谦柔声哄道。他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想要哄她去拍照。
　　杨小昭却再次做出令人出乎意料，不过这次更是令人捧腹大笑的举动。
　　“唔……”
　　只见她举起“冰糖葫芦”，递到爸爸的嘴边。
　　这是什么意思呢？
　　很多围观群众看着觉得有趣，纷纷笑起来，但她们估计都弄不明白杨小昭这个举动的逻辑。
　　“爸爸不吃，这个爸爸也不能吃，假的，不好吃的。”
　　杨谦哭笑不得地抬手挡住。
　　当爸爸的当然是秒懂了，她不能吃的东西，都想要塞给爸爸吃——小姑娘平时在家也没少这么干！
　　举个例子，像爷爷杨华平有时候从老家飞过来，看完小孙女，他就带了家乡常见，但魔都就不太常见的菠萝蜜。
　　硕大的菠萝蜜，必须要铺着报纸、放在地上切开，还要避开中间的芯分泌出来的白色粘手的汁液，一个个将里面的果实从剥出来。
　　戴羽妮害怕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不敢下手，但她又很爱吃，就蹲在杨谦旁边，兴奋地等着他将那黄澄澄、又香又脆的果肉剥下来，喂到自己嘴巴里。
　　杨小昭自然免不了过来凑热闹，她也是很爱吃水果的人——好像就没她不爱吃的。
　　“你不能吃菠萝蜜哦！小朋友还不能吃菠萝蜜，等长大了才能吃。”
　　杨谦总是这样跟她说。
　　杨小昭倒是比较通情达理！她不仅听明白了，还不会哭着闹着死缠烂打，只是凑到爸爸身边，挤在爸爸和妈妈的中间，好奇地看着。
　　等爸爸又剥出了一个，她便“唔唔”地举起手来，小小的手指头指着，还按到了爸爸的嘴巴上。
　　意思就是让爸爸吃！
　　她虽然不能吃，但看着大人吃，也算是大饱眼福了呢……
　　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杨小昭听明白爸爸说自己不能吃，便举起“冰糖葫芦”要爸爸来吃。
　　所以，看到爸爸拒绝，她的大眼睛里还流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爸爸为什么不吃？
　　不是说小人儿不能吃，只有大人才能吃吗？
　　（杨谦：不，后半句我没说过！）
　　拍摄暂时恢复了正常的秩序，被哄好了的杨小昭乖乖地回到背景纸中间，她还是拿着冰糖葫芦玩，摄影师便在她玩的时候，抓拍几张富有童趣的画面。
　　比如，小姑娘发现她可以把冰糖葫芦上面的一颗红色果果摘下来！
　　这可是发现了新大陆啊！
　　小姑娘眼里荡漾着笑意，举着红色果果给旁边的爸爸妈妈看。
　　然后被拒绝说不要之后，她并没有不高兴，而是嘟着小嘴巴，专心致志地将红色果果往签子上面戳，很想将它重新插回去！
　　这画面，摄影师肯定要抓拍下来的。
　　不过，大人们看得却是心惊胆战。
　　虽然果子是泡沫做的，但竹签可是货真价实的竹签啊！
　　头部虽然被磨钝了，但就这么长的一根竹签，看着也很危险！
　　等拍完照之后，戴羽妮便不放心地走过去，想要把冰糖葫芦拿过来。
　　“妈妈给你弄好。”
　　“唔……”
　　“妈妈弄好再给你玩。”
　　“唔！”
　　小姑娘坚定地摇着小脑袋，扭过身体，用自己的小屁股挡住妈妈伸过来的大手。
　　她要自己做好才行！
　　才不需要大人帮忙呢！
　　戴羽妮哭笑不得。
　　真的是拿这丫头没什么办法！
　　“小宝贝，来，姐姐给你这个玩，小灯笼，这个小灯笼好看吧？你把冰糖葫芦给姐姐好不好？”
　　负责哄小朋友的助理大姐姐找了也适合拍国风照片的纸灯笼，打开里面模拟蜡烛的小灯，摇晃着试图和杨小昭做交换。
　　杨小昭确实一开始有被诱惑到，但她只是眨了眨大眼睛，便继续弄她的冰糖葫芦。
　　“小昭昭她还挺专一的。”
　　吴岚看着觉得又是好笑，又是想要给小家伙点赞，她掩着嘴，跟杨谦笑道。
　　正常来说，给小孩子拍照的场地，尤其是像杨小昭这样才一岁多的小宝宝，都不能有这么多人围观的。
　　这可不仅仅是针对陌生人，像小宝宝的家人们，比如爸爸妈妈留在了场地里哄孩子，那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这些家人就不要进来，最多是在旁边偷偷观看。
　　越是少人的环境，越是能让孩子放松下来，而越多家人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孩子都不知道听谁的，自然会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耐烦，甚至会让她产生撒娇的想法，赖着长辈们，就更不好拍摄了。
　　但今天杨小昭拍照还好，她似乎不怎么容易受外界干扰，而大家都想看她拍照，发现不影响，索性就都围了过来。
　　这不，小姑娘在大家哭笑不得的围观中，妈妈小心翼翼地看护下，插好了冰糖葫芦。
　　“宝贝，咱们换一下好不好？你看这个灯笼多好看？还有灯的，是不是？你把这个冰糖葫芦给姐姐一下，好不好？”
　　这会儿，提着小灯笼的助理大姐姐再次出击。
　　看来她确实是哄小朋友有一套，温柔而且有节奏的语气，让杨小昭听着不抗拒，然后还乖乖地交出了之前被她坚持抓着的冰糖葫芦，换来新的“玩具”！


第1006章 好玩的拍照
　　让大家都有点始料未及的是，小灯笼的作用有些过于明显了！
　　杨小昭拿到了小灯笼之后，就兴致勃勃地研究了起来，跟她前面专心致志地戳“冰糖葫芦”一样，心无旁骛地端详起来。
　　一开始拍得还好，认真“研究”的小朋友也很值得抓拍，这样的镜头摄影师都忍不住赞叹，觉得能出好片。
　　但也不能只拍一个姿势、一个表情呀！
　　好奇宝宝杨小昭翻看着小灯笼，似乎是想要找出它发光的原理时候，都没顾上笑了，她的小嘴巴嘟着，大眼睛忽闪忽闪，表情呆呆萌萌的，然后就手动身体不动。
　　“宝贝，咱们看看镜头好嘛？”
　　“宝贝，看这儿，姐姐在玩什么呀？”
　　“铃铃铃，铃铃铃！”
　　助理大姐姐很努力地在吸引她的注意力了，连说带哄，还拿出了一个大大的铜铃，摇晃一下，清脆的铃声便在拍摄的场地里回荡起来。
　　这个确实有一点效果，杨小昭听到了抬起头看了一眼。
　　不过效果有限，小姑娘很快又低下了小脑袋。
　　而且，知道声响从何而来之后，杨小昭都不稀罕抬头去看了——随便你怎么摇，我就沉浸在琢磨小灯笼的世界里！
　　“她玩她的，任尔东西南北风。”
　　吴岚在旁边看得直乐，和戴羽妮都笑成了一团。
　　“玩进去了。”
　　杨谦哭笑不得。
　　这样的沉浸，很难说得清楚是好还是不好。似乎不吵不闹，也算是很乖的孩子了，但不理会外界的事物，也会给人一种过于自闭的感觉。
　　当然，杨小昭跟自闭症是不沾边的。
　　她并不是不愿意和别人交流，平时跟来家里玩的亲戚家的小朋友，或者是跟奶奶去外面溜达，遇到别的小朋友，她都有乐意和别人一起玩。
　　特别是玩沙子的时候，你铲一下，我铲一下，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直笑。
　　甚至，在有音乐的环境里，比如和奶奶去跳广场舞，杨小昭也会扭得很起劲，压根不在意周围是不是有很多大人看着。
　　她只是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面，能够沉浸下去，然后屏蔽掉外界的干扰而已！
　　“来，宝贝，你已经看了灯笼好久啦，研究得很棒呢！现在我们一起吹泡泡吧！”
　　还好，助理大姐姐的花招非常多，发现铃铛不好使之后，她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管子，抽出里面沾了肥皂水的圈圈。
　　“呼！”
　　她对着轻轻地吹上一口气，就看见几个小小的泡泡飞了出来。
　　虽然没有阳光的折射，泡泡看起来并不是五彩斑斓的，但那轻盈飞舞，好像有点捉摸不透它的轨迹的样子，还是能够吸引人们的视线。
　　大人们都不能免俗，杨小昭自然也被泡泡吸引了注意力。
　　“她喜欢这个，我们家有一个泡泡机，每次去外面玩，她都想让我给她带出去。”
　　戴羽妮看到泡泡，也想起来，这一招或许真的好使！
　　这不，助理大姐姐第二次吹泡泡的时候，杨小昭都没有再看她手中的小灯笼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紧地看着助理大姐姐嘟成小圆圈的嘴巴。
　　而在泡泡被吹出来的时候，尽管这次有点瑕疵，只是一个很小的泡泡，以及几点零星的肥皂液飞出来，杨小昭的眼睛里也迅速绽放出光彩来。
　　“咯咯！咯咯！”
　　小姑娘欢快地笑了起来。
　　虽然从大人的逻辑上来理解，有点弄不明白她为何而笑，但听着她稚嫩又快乐的笑声，看着她天真烂漫的小笑脸，围观的人们也纷纷莞尔一笑。
　　摄影师是最敬业的，她一看到杨小昭来表情了，都顾不上笑，赶紧端起相机狂摁快门。
　　“来，宝贝，姐姐吹泡泡，你来用手指来戳它好不好？或者用灯笼来碰它。”
　　助理大姐姐趁热打铁，想要让小姑娘活跃起来，她吹泡泡之前，先和杨小昭说起来。
　　这个就有点太为难人家了。
　　虽然杨小昭现在能听懂不少大人说的话，自己也能咿咿呀呀地说上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但她能听懂的，也仅限于比较简短，比较常见的日常对话。
　　比如，“小昭昭，不可以哦”、“这个很危险”、“不能站起来，坐下来”、“要不要吃这个”……
　　太过复杂的长句，她当然听不明白。
　　人家只是聪明而已，并不是重生了。
　　不过，倒也不用听明白，助理大姐姐重新吹了几个大泡泡，而且让它们都往杨小昭那边飘去，小姑娘自己也兴奋起来。
　　“嘻嘻！”
　　只见杨小昭先是站在原地开心地笑上几声，然后腾出了抓着灯笼的一只小手，虚晃了几下。
　　抓肯定是抓不到的！
　　现在的小人儿的手眼还不协调呢！
　　看到泡泡在身前飘过，她小手就像是有延迟一般，晚了两秒才挥舞起来。
　　哪里抓得到嘛？
　　不过，抓不到似乎也没有什么。
　　就好像逗猫一样，那个鸡毛玩具晃动着，让它追踪、跳跃、抓挠的过程，远比它抓住了更加有趣——要不然，它怎么会在难得抓住一次之后，又主动放开，让主人重新来过一遍呢？
　　“嘻嘻，嘻嘻！”
　　杨小昭没抓到，依旧是眉开眼笑地看着吹泡泡的助理大姐姐，不知道是不是在盼着人家助理大姐姐赶紧给她吹泡泡，现在她看别人就觉得很亲切。
　　“换一下景，把那个纸伞拿进去，还有花。”
　　摄影师停了下来，不过，她没有跟助理说，而是招呼了围观的店里的工作人员们帮忙。
　　助理大姐姐还是继续陪杨小昭玩，让小家伙保持住这个积极的状态。
　　其他人倒也是轻车熟路，迅速把粉红色印花的纸伞拿进去，打开来，斜放在杨小昭身后，充当背景。
　　粉色、红色的一团团假花也布置在了杨小昭的身后，摆出了花团锦簇的感觉。有点像过年的游园，只是背景没有过于复杂，它的物品、色调还是比较干净简洁的。
　　这些布置，没有让杨小昭产生比较抗拒的反应。
　　因为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助理大姐姐的手上！
　　“看这里，看这里！”
　　不用助理大姐姐喊，她轻轻吹了泡泡后，居然用那个圈圈接住了，然后还试图挥舞着小臂，做出打乒乓球的动作。
　　杨小昭看得津津有味，虽然以前也见过别的小哥哥小姐姐在公园或者在广场上玩吹泡泡，但他们哪有助理大姐姐这么多花招啊？
　　“咯咯！”
　　小姑娘看得大眼睛都笑眯眯的，笑声也是比之前还要响亮清脆。
　　“她是慢热型的，现在玩起来了，渐入佳境，后面应该能表现得更好。”
　　杨谦看到这儿，已经完全放下心来，他笑着和戴羽妮说道。
　　自己的女儿，还是自己更清楚。
　　杨小昭就是这样的性格，像有时候家里来亲戚，一开始她死活不肯让亲戚抱，但慢慢地熟悉了，她就会愿意和对方玩，甚至还很喜欢别人抱着她，听她指挥，去这去那。
　　当然，一岁的小孩子记忆没那么牢固。
　　这次跟亲戚玩得很开心，假如亲戚不常来，可能隔上几个星期，甚至一两个月再来，那熟悉的过程又得从零开始了。
　　目前的情况倒不需要考虑得太长远，看着小家伙乐于参与、配合，杨谦便知道她进入了状态。
　　“是，我一开始还怕她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不肯配合呢！现在看起来，她还很喜欢这里。”
　　戴羽妮也欢喜地点了点头。
　　“哄得也很好，我第一次看小昭昭这么快跟一个不认识的大人玩起来。”
　　杨谦赞叹道。
　　儿童照相馆确实需要有这样会哄孩子、有亲和力的员工专门做这些工作才行，毕竟像那个自己会摆姿势的小模特还是极少数的，大部分小朋友都需要哄着才能拍好照片。
　　吴岚在旁边看着杨小昭拍照，也听着戴羽妮和杨谦的讨论，心里之前就已经做好的决定，现在也更加坚定了。
　　还用犹豫吗？
　　就在这儿拍了！
　　……
　　杨小昭不仅仅是进入了状态，她还发现了这个儿童照相馆很好玩！
　　跟爸爸妈妈一起拍旗袍古装的合照很简单，不值一提，后面小姑娘换上了新的服装——一套现代风格、看着更加可爱的轻纱小裙子，她就在更加多“玩具”的环境里大展拳脚了！
　　“哈哈，宝贝，你不用掐住大鹅的脖子，能不能抱抱它？”
　　先是摆在小床上的一只大鹅公仔，杨小昭一眼就看上了它。虽然看着这大鹅比自己还要“高大”——立起来的话肯定比才一岁的小姑娘高——有些难以掌握，但大鹅细细长长的脖子，就成了杨小昭下手的最佳位置！
　　只见她一只小手抓不住，就两只小手一起上，掐着大鹅的脖子，将它从床上拖下来。
　　瞧着大鹅可怜兮兮地被杨小昭拖在地上，助理大姐姐都忍不住笑着劝了一句。
　　杨小昭哪里听得明白，她还眉开眼笑地踮一下脚尖，将大鹅向天空中提溜起来，努力地向助理大姐姐展示自己的能耐。
　　好吧，这下子大鹅更加可怜了！
　　摄影师大姐姐就不管了，她狂摁快门，好像内存卡是无限的一样，反正每一帧都是能够令人会心一笑的美好瞬间！
　　掐住大鹅的喉咙，这不也是童趣的一种表现吗？
　　当然，要从杨小昭的手中“拯救”下大鹅，换一个拍照的动作、内容，还是得用之前吹泡泡转移注意力的那一招才行。
　　助理大姐姐这次没有再继续用吹泡泡了，不是不管用，再拿泡泡出来跟杨小昭玩，她还是很喜欢的，助理大姐姐是道具太多了，自己想换一个招数。
　　“宝贝，宝贝，看姐姐这里，你看姐姐拿的是什么呀？”
　　助理大姐姐晃了晃手中的气球，笑眯眯地跟她说道。
　　杨小昭这回反应就很快了，她把可怜的大鹅丢在脚边，咿咿呀呀地指着助理大姐姐手里的气球叫起来，很是激动的样子。
　　气球也是小姑娘很喜欢的玩具！
　　现在商场搞活动，就很喜欢让工作人员站在店铺的门口，拿着价值不高的气球招揽顾客。
　　这样还是能吸引到很多家长的，像杨小昭的奶奶就很喜欢去给小孙女讨要一个气球。
　　就算上面有人家商家的logo，算是给别人免费宣传了，杨小昭也紧紧地抓着塑料小棍，一路摇晃着气球回来，玩得不亦乐乎，甚至回到家都不舍得放下来，一定要自己拿着，将它插到实木沙发的洞洞里，确保自己能随时看得到、拿得到才罢休。
　　现在看到助理大姐姐的气球，她当然很喜欢了。
　　“唔，杰、杰。”
　　小姑娘眼巴巴地眨着大眼睛，小手伸出来，一抓一抓的，表示自己想要。
　　“好家伙，想要气球，姐姐都喊上了。”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跟杨谦说道。
　　杨小昭会说姐姐，自开口叫爸爸妈妈之后，她很多发音学得就很快。
　　但平时在爸爸妈妈不引导的情况下，就很少会自己主动说出来。
　　没想到她今天不但主动了，还叫得这么清晰！
　　“这算不算高情商？知道跟别人要东西，嘴巴得甜。”
　　杨谦掩着嘴，跟戴羽妮低声笑道。
　　每次看到女儿有进步，他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感觉自己很得意忘形的样子。
　　“给你！”
　　助理大姐姐轻轻托起气球，然后往杨小昭的方向点一下。
　　就好像打排球一样，只是这个排球更加不可控，它在空中忽左忽右地飞着，没一会儿就从小姑娘的身边掠过去了。
　　“咯咯，咯咯！”
　　杨小昭没抓到气球，但她并没有不高兴，还举着小手笑个不停。
　　跟刚才玩泡泡一样的反应！
　　当然，气球还是实在一点的，跑掉了，助理大姐姐捡回来递给她，小姑娘便拿住了她的气球。
　　“给，你再丢回来给姐姐！”
　　助理大姐姐摇了摇手，示意了丢球的动作。
　　杨谦和戴羽妮都觉得女儿应该不会丢回去，她喜欢玩的东西到手了，怎么可能还能轻易地拱手让人？
　　但杨小昭的表现让他们刮目相看！
　　“哼！”
　　只见小姑娘继续咧着小嘴巴开心地笑，两只小手托着气球举高高，然后好像很费劲地哼了一声，竟然很开心地就将气球扔了出去。
　　当然，只是扔到了她的脚下，动作标准，结果却很滑稽。
　　可人家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姐姐玩的，她随即上前一步，这下把气球踢了出去！


第1007章 魔都音乐学院
　　四月一日是愚人节，就在全国上下、网络上下都在乐此不疲地玩梗，一年一度地玩套路、秀脑洞的时候，杨谦拿着自己参加研究生考试复试的资料，来到了魔都音乐学院。
　　汾阳路20号，就好像之前说的那样，这里离他们家非常近，以至于杨谦都没有坐车出门，而是选择了步行。
　　走到马路边，杨谦忽然又来了兴致，扫码骑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学校的方向驶去。
　　共享单车当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以前在羊城的时候，杨谦也没少骑共享单车，作为地铁口和学校之间的短暂代步工具——自己的自行车不会骑出校外。
　　但当了明星之后，杨谦就基本上没有再骑过共享单车了，出入都是保姆车接送，甚至现在还有保镖“前呼后拥”的，哪里有机会再体验以前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今天因为去学校，杨谦没有要保镖跟着，简单地遮挡一下脸，他便自己出了门。
　　相信也不会有人想得到，路上一个普普通通的骑共享单车的小伙子，竟然有着大明星的身份吧？
　　共享单车骑到校门口，杨谦就找一个专门的停放点放下了，这车是没法骑进校园里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魔都音乐学院并不大，在里面根本不需要骑车，十来栋楼，甚至夸张一点可以说，只需要站在校园的中间，环顾一圈，就已经可以将整个学校尽收眼底了！
　　这样“精致”的校园，在杨谦的经历里，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杨谦本科时候读的南粤大学，光是老校区就有魔都音乐学院十几个那么大，然后除了老校区之外，南粤大学还有四个校区，分布在三个城市里，面积一个比一个大。
　　要说魔都音乐学院小，是因为它身处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那戴羽妮的母校魔都师范大学也比它大很多，甚至，比起来，魔都音乐学院可能还比不上一些中学的校园面积……
　　当然，学校小，不代表学校弱！
　　尽管魔都音乐学院在校园面积上，排全国倒数第十名，但它却排在了全国音乐院校的前三名！
　　所以，杨谦走进校园的时候，能从路上那些同样是今天过来交材料的复试考生们脸上看到了近乎朝圣一般激动又向往的神采。
　　此时，校园面积小，似乎已经不再是缺点，大家心里想的都是——“多好的学校啊，我来了！就不会再离开！”
　　一定要通过复试，考上魔都音乐学院读研！
　　正是怀揣着这份喜悦和紧张，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杨谦，没把路上这位戴口罩的神秘同学的身份认出来。
　　也有例外，就在杨谦站在校园里，拿出手机接了个电话的时候，两个女生左顾右盼一下，竟然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两位女生穿着上还是挺时尚的，个子稍微矮一点的是卡其色针织衫搭配黑色百褶短裙、高筒袜子小黑鞋，个子稍微高一点的是灰色的羊毛薄外套，内衬是白色T恤，下身却是色彩比较丰富的油画短裙、黑色的袜裤。
　　不管是什么样的搭配，她们都是走的软妹风，头发都梳理得比较可爱，容貌上也比较清秀甜美，脸蛋上洋溢着一些年轻学生应有的青春气息。
　　“同学，你好，能跟你问一下路吗？”
　　不知道是想要搭讪，还是真的路痴，在这个校园里找不到研招办在哪，两位女生鼓起勇气和刚刚放下手机的杨谦问了起来。
　　“问路？呃，不好意思，我还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杨谦愣了一下，便清楚这两位女生把他当成了这个学校的同学了。
　　但他确实对魔都音乐学院也不熟悉，刚才还想顺便拿手机出来，用地图软件看看研招办所在的南楼在哪。
　　“小哥哥，你不是魔都音乐学院的啊？我还以为你是魔音的同学，还想问你是读本科还是读研究生的呢！”
　　“小哥哥，你是来这里参观的吗？”
　　两位女生显然不是刚上大学的菜鸟了，她们应该和杨谦一样，都是来交材料的复试考生。
　　也正是因为在大学里磨练了几年，她们根本害羞不起来，跟杨谦搭上话之后，马上热情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
　　不过，她们的理解能力有点弱，杨谦都说自己“还”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了，她们都没法判断出杨谦和她们身份是一样的，还笑嘻嘻地问起了杨谦到这里的来意。
　　是的，她们有问路的需要，但更多的还是看到路上一个“帅哥”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魔音的小哥哥好帅啊！”
　　“你说他是师兄，还是师弟呢？”
　　“你是不是更希望他是师弟？”
　　“嘻嘻！”
　　杨谦还在打电话没留意的时候，她们就在马路对面嘀嘀咕咕、你推我搡地打起了搭讪要联系方式的主意。
　　只是可惜，杨谦不是青涩的学生小哥哥，他也没有因为她们还挺漂亮的就顺水推舟和她们多聊几句。
　　娱乐圈里，像这样有目的的搭讪，杨谦还真没少碰到，比她们更漂亮的女明星也是比比皆是。
　　洁身自好的杨谦，没有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
　　“这个，不好意思，我还有一个电话，没办法帮到你们。就先不影响你们问路了。”
　　杨谦重新拿起手机，抱歉地跟她们摆了摆手，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很果断地“说着电话”，转身走开。
　　不管那两位女生是否在风中凌乱，或者开始怀疑自己的颜值，杨谦走开后，还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南楼前面，很顺利地找到了交资料的地方。
　　交资料的地方不是在研招办的办公室，可能是考虑到复试考生比较众多的缘故，学校招生办的老师们将桌子摆在了一楼的架空层，还拉上了横幅！
　　所以，杨谦一踏入南楼的台阶，就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
　　“老师，请问研究生复试考试交资料、交钱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杨谦没有要任何的特殊待遇，他就跟其他人一样，拿着自己的资料袋子，走上去便询问起来。
　　“对，资料都齐了吗？身份证、学历学位证书的原件有没有带？”
　　杨谦问的那位老师只是粗略地扫了他一眼，随口也回应道。
　　这些问题，她也都是这样问其他考生的。
　　“齐了，然后我是同等学力的考生，是不是还要交推荐信？”
　　杨谦问道。
　　同等学力的考生，想要考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确实不容易，他们不仅需要在复试阶段多考两科，还需要提交两位副高职称的专家推荐信！
　　还好，这个要求，对于杨谦来说，并不难实现。
　　副高职称可能不好理解，通俗来说，就差不多是副教授这样的水平。
　　杨谦想要找两位副教授或以上水平的音乐专家给自己写推荐信，那当然很容易，像他参加的春晚舞台，不说别人，就说合作的那些老一辈歌唱家们，个个都是副高以上的职称！
　　在魔都也有很多，像杨谦学京剧的师兄、魔都京剧院副院长黄松源，他的职称也是妥妥地超过了副高级。
　　不过，杨谦的这两封推荐信，并没有找他们。
　　因为之前决定要考魔都音乐学院的时候，杨谦的老师李光民老爷子还在世，他当然要亲自为杨谦写推荐信。
　　然后另一封，就由冼海音乐学院的院长唐德益出具。
　　虽然杨谦没考冼海音乐学院，唐德益每次见到他，都忍不住唠叨几句，但唐德益也同样把杨谦视为是自己，或者说粤省音乐界的骄傲！
　　杨谦要去考研究生，哪能把这个写推荐信的机会拱手让人？唐德益当仁不让地“抢”着要给杨谦写推荐信，甚至还在信里盖下了自己的私章……
　　“你是同等学力的考生？那你去最左边，找吕老师交推荐信，吕老师要先给你审核一下推荐信。”
　　那位老师一听他是同等学力的考生，便伸出左手，让他过去最左边的桌子。
　　同等学力的考生，确实是需要“特殊”对待的，毕竟“副高职称专家”的推荐信这个，不能只是随便看两眼就给通过的。
　　不过，同等学力的考生显然也不是很多，那位老师说的时候，旁边几张桌子上的老师都下意识地打量了杨谦一眼。
　　这打量的意思，一开始大概是“我要看看谁这么厉害，本科不是读这个的，居然还考进了魔都音乐学院的复试”！
　　但有一个老师眼神比较好，这一下打量，就把杨谦认了出来。
　　“咦，你不是杨谦吗？”
　　她惊喜地说了出来。
　　瞧那眼里有光、笑逐颜开的神情，显然这还是一位杨谦的歌迷！
　　“嗯，老师您好。”
　　杨谦很低调地和对方点了点头。
　　但对方这一叫，他就不可能低调得了了。
　　“真的是杨谦啊？”
　　“我说怎么还戴着口罩呢！”
　　“难怪气质这么不一般！杨谦你这么早就来了？”
　　招生办的老师们对于杨谦的到来当然是有预期的，只是谁也没想到杨谦来得这么早，他们也都是刚接待完一大早就候着的那一拨最积极的考生们，稍微可以喘口气。
　　“其实我们应该叫你杨老师才对，我们都很喜欢听你的歌。”
　　那位第一个认出杨谦的女老师笑着站起来，还从课桌下面拿出了她早就准备好的本子让杨谦签名。
　　签名、合影，除了几位稍微矜持一点的老师，招生办年轻的老师们几乎都从自己的位置上出来了。
　　相比之下，其他看着也蠢蠢欲动的考生们就没表现得这么直接，他们尽管都很激动，手机也不住地拍照，但因为担心被老师看到会觉得自己很轻浮，他们都不好意思冲上来跟老师们争着要杨谦的合影。
　　“还是先给杨老师审核资料吧，别耽误了杨老师的考试。”
　　大家都拍得差不多了，那位“始作俑者”女老师才笑着说道。
　　“不用叫我杨老师，叫我杨谦或者小杨就行，在学校里，你们才是老师。”
　　杨谦谦虚地说道。
　　“小杨过来我这里，你不是同等学力的考生吗？那些资料拿过来我给你审核。”
　　坐在最左边的吕老师向杨谦招了招手。
　　她年纪是这一排老师中最大的，所以刚才也坐得很稳，没有和年轻的老师们一块去要签名合影。
　　“好，吕老师您好。”
　　杨谦走过去，先把自己的两份推荐信拿出来，双手递上去。
　　“嗯，推荐信。”
　　吕老师把自己的眼镜戴上，打开信封准备看起来。
　　“对，吕老师，我想请教一下，就是我这两封信，这第一封是李光民老师去年的时候写的，但他今年一月的时候去世了，这个推荐信，还可以用吗？嗯，我的意思是，如果不行的话，我再换一封。”
　　杨谦指了指吕老师手上的那封推荐信，跟对方解释起来。
　　是的，杨谦还有第三封推荐信！
　　是李光民老师去世之后，柴江在过去吊唁李光民的时候，他跟杨谦聊起此事，然后专门给杨谦新写的一封。
　　如果不能用已经过世的专家的推荐信，那杨谦肯定是要按照规矩来，不想为难人家招生办的老师。
　　但如果可以，杨谦当然还是想要继续用自己师傅的推荐信，毕竟这封信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李光民老师的推荐信啊？这个没有问题。”
　　吕老师听了杨谦说的这个名字，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也是点了点头。
　　李光民去世，在一月初的时候还轰动了全国，老先生毕竟有很多作品脍炙人口，这个新闻一出，就激起了许多中年歌迷的回忆和感慨。
　　吕老师当然也知道李光民，只是她不知道杨谦还跟李光民有关系而已。
　　带着一些伤感的情绪，吕老师仔细地读了一下李光民写给杨谦的推荐信，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下李光民和杨谦的师生情谊，并且再度缅怀了一下李光民。
　　当然，她不会把心声说出来，杨谦毕竟还只是一个考生。
　　“这第二封，是冼海音乐学院唐院长的推荐信？”
　　但看到杨谦的第二封信，她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周围的老师们也纷纷看过来。
　　冼海音乐学院的校长给杨谦写推荐信，这个事情不算太难想象。
　　可是这依旧令人感慨啊！
　　不愧是杨谦，不愧是大明星，这圈内的人脉实在是太强大了！


第1008章 面试
　　杨谦出现在魔都音乐学院研招办的复试资料审核现场，这条新闻并没有能够引起太大的轰动。
　　因为关于杨谦参加研考的新闻前段时间太多了，热度早已经被消磨殆尽，这种没什么话题度的小新闻当然引起不了公众的注意。
　　不过，不管新闻上不上热搜，杨谦的复试考试也在资料审核之后，正式拉开了序幕！
　　四月二日～四月四日是复试考试的时间，杨谦作为同等学力的考生，不用说都知道是最忙的一个——别人可能就考一天，他却两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先是第一天考所有考生都要进行的英语听力、口语测试，然后第二天考同等学力加试的二十世纪音乐概论、中国传统音乐，最后第三天，他还有对于大多数考生来说都是相当重要和困难的大考——面试要进行。
　　幸好，这次杨谦准备得比较充足，而且也没有令他头疼的政治要考，前面两天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终于，最后一个面试也要来了。
　　杨谦在候考室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自己抽取的顺序被叫到，他跟着维持秩序的监考老师，来到了面试的考场。
　　“老师好……”
　　杨谦刚进来，还没等他按照流程自我介绍完，教室里已经是回荡起了面试考官们没憋住的笑声。
　　“杨谦，呵呵！”
　　五位考官正中间坐着的，杨谦已经很熟悉了，正是魔都音乐学院的校长廖建宇，他看到杨谦，原本总是笑眯眯的表情，此时更是绽放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
　　瞧他和旁边老师们会心的对视，听着他们不约而同的笑声，杨谦不由地抬手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就像是羊入了狼窝，一群老狼都在为肉送上门了高兴不已……
　　不过，廖建宇亲自来监考自己的复试面试，这待遇有点高啊！
　　杨谦还认出了廖建宇身边的那位看着年纪很大了的老考官，他也是自己此次读研要报考的研究生导师陈刚！
　　他们是专门坐在这里等自己的吗？
　　认出陈刚老师之后，杨谦就有理由怀疑这次的监考阵容是特地安排好了的，廖建宇他们就是专门让自己分配到了杨谦要出现的考场上。
　　可是，自己是刚才抽签才决定了面试考场和出场顺序的啊！
　　总不能顶风作案，刻意这么安排吧？
　　先不管那么多，杨谦也没有跟自己要报考的导师“相认”，他提醒一下廖建宇，继续自己的面试。
　　“廖院长，我继续自我介绍？好的，我是零零七号考生，本科就读于南粤大学，学的是新闻学和英语的双专业，本科毕业后曾在荷城电视台、羊城电视台工作……”
　　杨谦的自我介绍其实也是一板一眼的，甚至他也没有因为自己被考官们认出来，身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而改变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台词。
　　但廖建宇、陈刚他们还是听得兴致勃勃，不时地点头，好像第一次了解杨谦一样。
　　点头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杨谦这些自我介绍，还是相当的精彩！
　　抛开他后来当歌手的履历不谈，单从杨谦修了双专业的本科学历，以及他在两家电视台工作的经历，这些就算是在一个普通的考生嘴里说出，也是非常值得他们赞许的。
　　认真对待自己学业的学生，肯定能获得老师的青睐。
　　至于后面他成为歌手后的履历，那就更加辉煌了，当然，这些也是所有考官们都耳熟能详的！杨谦就只是简单地介绍一遍，他们的反应反而比前面要稍显平淡一些。
　　“选择作曲专业，进行深入的学习和研究，我主要还是希望能够提高自己的专业素养，能够在魔都音乐学院这所国内名列前茅的顶级音乐院校，获得更好的音乐视野。
　　这里的视野，不仅仅是从广度上，将视线展开，去学习国内外的音乐的精华，还有指从时间的维度上，博古通今，对以前的经典音乐有更多更准确的认知！
　　继往才能开来，我觉得多了解、多学习，才能更好地为华语音乐的崛起贡献自己一部分力量！”
　　杨谦这部分说的是他报考魔都音乐学院的初衷，以及他自己的人生规划，也是正常的复试面试自我介绍中需要讲的内容。
　　不过，他的初衷和目标显然都有些过于宏大！可以说，要是其他的考生这么来自我介绍，考官们肯定都会觉得这个考生是在泛泛而谈，不切实际，甚至对他的理想嗤之以鼻了。
　　但，现在站在他们面前说这些话的，可是杨谦啊！
　　想想杨谦的身份，以及他目前已经做到的足以令绝大多数明星歌手们仰望一辈子的成绩。
　　似乎，刚才杨谦说的这些初衷、目标，又变得很合理起来！
　　“你这个自我介绍，很充分，刚才还想问你报考我们学校的理由，现在都被你说完了。”
　　廖建宇笑眯眯地开着玩笑，他还装模作样地翻稿纸找问题。
　　当然，他们面试的问题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只是，那些用来问普通考生的面试考题，再拿出来考杨谦，也实在是没有必要。
　　比如，问杨谦未来读完研究生之后的职业规划，是去做真正的作曲工作，还是继续深造、未来在高校当老师？
　　这样的问题，就算不问杨谦，他们自己都很清楚杨谦的答案——杨谦的职业规划造就很明了啊，人家一直是歌手、音乐创作人，走在流行音乐的最前沿。
　　此外，还有类似于拿某条曲目，来考察杨谦对它的理解、分析。
　　这样的问题，问起来也意义不大，他们肯定是想要杨谦进来魔都音乐学院读研的，要不是整体的面试流程还是得走完，现在廖建宇都想直接宣布杨谦考上了。
　　总不能都这种情况了，他们还拿比较主观的问题来考察杨谦，然后给别人留下鸡蛋里挑骨头的机会吧？
　　“各位老师还有没有问题想问的？没有的话，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让杨谦……”
　　廖建宇简单地点评了一下杨谦的自我介绍，然后就想要进入下一个“展示自己作曲的作品”的环节了。
　　“我问一个吧。”
　　让廖建宇料想不到的是，陈刚只是笑呵呵地点头，没有做声，坐在他另一边的池建滨反而表示有问题要问杨谦。
　　虽然这里头，廖建宇和陈刚绝对是身份和地位都很崇高的两位大佬，但池建滨的身份也不一般，他是作曲指挥系的系主任，同时也是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作曲家，他创作的交响乐、音乐剧，在国内外都有演出！
　　但池建滨之前也是很高兴表示自己系里能来一个真正的天才学生，怎么今天忽然要提问杨谦？还给人一副他要难为杨谦的架势？
　　廖建宇和陈刚都有些始料未及。
　　但池建滨都说了，廖建宇也只能让他问。
　　不会是要出什么岔子吧？
　　廖建宇看着向来都没什么表情的池建滨，不由地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前池建滨没跟他打招呼，他也根本猜不透池建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杨谦，我前天去了一趟京城开会，听说你正在和京舞的金福荣金老合作一部音乐剧？”
　　池建滨还是笑着询问起来。
　　听不出是兴师问罪，还是在讲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嗯，是的。我们的主演欧阳晓晴，是金教授的学生。”
　　杨谦并不清楚池建滨是谁，但听对方这么一问，他便感觉得到池建滨的身份应该是跟音乐剧专业，或者说跟音乐戏剧系有关系，所以才这么关心《冰雪奇缘》这部剧的问题。
　　不过，这个事，杨谦自己没什么心理负担。
　　欧阳晓晴是金教授的学生，和金教授合作就很合理吧？
　　就算不是，他想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不能说是因为自己要考魔都音乐学院，就必须要找魔都音乐学院的人来合作吧？
　　当然，他考上魔都音乐学院之后，出于情怀，想要在一些表演资源上支持一下自己母校的学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谦，我们魔都音乐学院，在音乐剧这方面也是相当有权威的。像我们作曲指挥系就有很多老师同学从事音乐剧创作，像廖老师教的学生，很多也是在音乐剧、歌剧表演上获得过很多大奖。
　　当然，我也不是说要和金老比较，和金老争抢，只是说以后要是有这样的机会，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咱们魔音，一个魔都一个京城的，没必要舍近求远。陈老师、廖老师，你们说是吧？”
　　池建滨带着一点埋怨语气，用开玩笑的方式说道。
　　他当然是有意见，这可是自己擅长的领域，杨谦要考魔都音乐学院，居然没来找他合作，而是跑去找金福荣。
　　池建滨听说后，心里就很不痛快。
　　但他也不能把这个怨气表现出来，杨谦这个学生，他们还是要争取的。
　　所以，就提这么一嘴，委婉地暗示一下，叫杨谦下次有合作找他而已。
　　原来是这个事，池建滨不是有意要给杨谦下绊子。廖建宇看到他说到这就打住后，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跟池建滨笑了笑，好像是表示赞同。
　　但实际上，他并不在意。
　　杨谦在搞一个音乐剧，这个消息廖建宇有所耳闻。只是他没有像池建滨那样去京城打听得如此详细，因为他唱的是歌剧，不是音乐剧。就好像杨谦唱流行音乐一样，廖建宇虽然很欣赏，但也不至于花很多时间去研究杨谦的作品。
　　至于池建滨兴师问罪，用开玩笑的方式“敲打”杨谦，说杨谦不找他们魔都音乐学院的老师学生参与，廖建宇就更加觉得大可不必了。
　　自家的学生，他肯定是会支持的。
　　但廖建宇同样会支持其他学校的学生，如果他们表现出令他赞许的才华的话！
　　为人师表，宽广的心胸、耐心的指导，廖建宇在很多节目里都表现了出来。
　　像某声乐节目那样，对待从粤省来的冼海音乐学院的学生选手们，廖建宇也是对他们很温柔，主动找节目组，要给他们更多的表现机会，还耐心地予以指导。
　　可以说，这一点，冼海音乐学院的唐德益唐院长都做不到。
　　唐老先生还是比较保守的，说难听一点就是护犊子……
　　不过，廖建宇不反驳池建滨的观点，不代表着陈刚不会出声。
　　以前的陈刚和唐德益一样护犊子，现在他上了年纪，脾气也一点不输当年！
　　“池主任，音乐剧的事跟今天的研考，是不是没有什么关系啊？”
　　陈刚呛了回去。
　　杨谦可是要考他的研究生，不是考池建滨的，不是去写音乐剧的，什么时候轮到你池建滨来敲打了？
　　“哈哈，也是，陈老师说得对！我们看杨谦的表演吧，杨谦要展示的作品是什么？”
　　池建滨没想到陈刚反应这么大，他连忙哈哈一笑，赶紧把刚才的话题带了过去。
　　他可以和廖建宇这个院长有不同的意见，但陈刚的话，他实在是不敢招惹啊！
　　陈刚的资历实在是太老了，各种传世作品、各种终身成就奖，池建滨拍马都赶不上。更别说陈刚教了那么多年书，早就桃李满天下了。
　　可以这么说，他跟廖建宇对着干，或许还有校领导给他撑腰，但他还是跟陈刚不对付，那几乎是要得罪全国上下一大票人，谁也保不住他。
　　“杨谦，我看你提交的曲目里，是小提琴独奏曲啊？你是要用小提琴来演奏？”
　　廖建宇接过了话题，笑着问了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问题。
　　小提琴演奏，这不用说，就是奔着陈刚来的！
　　要知道，陈刚的代表作就是小提琴协奏曲！
　　不过，杨谦演奏小提琴？
　　他会演奏小提琴吗？
　　虽然杨谦擅长很多乐器这个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了，但好像他们也没见过杨谦演奏小提琴。
　　而且，在陈刚面前演奏小提琴，那可是有点班门弄斧的感觉啊！
　　虽然说未来的老师，出点瑕疵也没什么关系，但要是瑕疵多了，那无异于是演砸了——任何小提琴演奏上、作曲上的问题，在陈刚眼里绝对无处遁形！


第1009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杨谦要表演小提琴独奏曲，自然免不了要用上小提琴。
　　不过，之前的通知里早就说了，考场只提供钢琴，除了钢琴以外的乐器需要考生自备。所以，杨谦随身还带着一个小盒子，转身打开后，他便从中拿出了一把小提琴。
　　廖建宇等人不再提问，他们微笑地坐着，等待杨谦的演奏。
　　陈刚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杨谦的小提琴。
　　老先生八十多岁了，眼神有些不好，看得不太清楚。他只是觉得杨谦这样的身份，应该琴的质量也不错。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他无论是从琴声，还是刚才那个琴盒上面，都没能看到相应的提琴厂商的品牌符号。
　　对于毕生都奉献给了音乐，尤其是小提琴曲的陈刚来说，他当然会对于杨谦这把“来路不明”的小提琴感到非常好奇。
　　可惜这会儿要考试，他作为考官不好出声询问琴的品牌，也不好要过来自己上手摸一摸。
　　当然，要是陈刚上手了，可能他会稍微失望一下。
　　因为杨谦来考试，就没选用自己家里最好的那把小提琴！
　　总是想着低调的杨谦，只是将公司那把平时还会让学生们、练习生们、乐手们玩的小提琴随便找了个琴盒打包一下，就带了过来。
　　当然，这把小提琴音质也还可以，并非普通的入门级别的琴，毕竟杨谦自己也比较讲究。
　　作曲考的是曲，不是自己的演奏，这样一把普通的琴，足够了，不是吗？
　　杨谦先是用脖子夹着小提琴，一手拉弓，一手拧“螺丝”，简单地调了一下音。
　　虽然说调音这个举动并不罕见，很多职业的演奏者都会在意自己的琴拉出来的音准不准，但本身调音就是比较考究个人基本功，尤其是判断音准的能力。
　　杨谦单凭自己一双耳朵便能又快又准地调好小提琴，这个表现还是获得了陈刚的点头赞许。
　　“各位老师，我现在要演奏的原创曲目，名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注1）。”
　　廖建宇他们不会出声催促，不过杨谦准备的时间也不长，很快，他便稍微鞠了鞠躬，简单地介绍一下，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这个曲，从名字看起来就给人一种不一般的感觉。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花不应该就是红色的吗？
　　为什么这样红？难道花的红还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吗？
　　这样的曲名，确实能够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杨谦拉的第一段旋律，也会立马将“观众”信马由缰的思绪拉了回来。
　　只见他闭着眼睛，微微歪头夹着小提琴，脚步一前一后地站着，没有多余的动作，左手揉动琴弦，右手反复拉弓。
　　这个反复可不是机械的往复，手腕的扭动、小臂的摆动，都显得简洁有力，同时节奏变化复杂。
　　以至于开头这一段旋律，显得又悠扬，又细腻，空旷荒凉、波云诡谲，令人眼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不同于中原大地的苍茫景象。
　　“西北边疆？”
　　“维族风情？”
　　廖建宇和陈刚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他们都从彼此惊讶的眼神里，看出了相似的猜测。
　　确实，开头这段前奏的旋律、律动，就是跟西北边疆的民族音乐的感觉很是相似，或者说就是这种风格！
　　当然，曲子的动听，也掩盖不了杨谦演奏上的出色。
　　陈刚回过头来，眼神落在了杨谦那段慢下来的拉弦动作上。
　　忽快忽慢的节奏，已经向陈刚他们证实了杨谦的小提琴演奏并非只是普通的初学者，或者是明星中普通玩票着的水平，他确实是有着真正实力的。
　　但这个彻底慢下来，慢得弓弦的声音都微乎其微了，杨谦的手还依然保持得那么沉稳，同时左手的揉弦还跟上了动作，小提琴稳得好像都不曾动弹过一样。
　　陈刚的眼里不由地绽放出了惊喜的神采。
　　好家伙！
　　这小子是真有这么一手啊！
　　光是这么一下，魔都音乐学院小提琴专业的一堆本科生、研究生都被比下去了——当然，也不是全部，魔都音乐学院还是有不少同样妖孽的天才学生的，他们同样能拉得这么好。
　　其实，不仅仅是陈刚有这样的判断能力，坐在评委席上的其他考官们，除了要抓考场纪律的行政部门的领导以外，基本上都能看得出杨谦拉小提琴水平的不凡。
　　廖建宇同样是满脸赞扬的笑意。
　　池建滨则是又惊为天人，又忍不住想吐槽。
　　“你说你，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去当什么娱乐明星？去唱什么流行音乐？好好学几年，再去伯克利、茱莉亚什么的镀个金，然后当一个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不好吗？”
　　池建滨倒也不是在心里酸杨谦。
　　这位系主任可能稍微自私一点，但心眼也没有那么坏。
　　不过，对于池建滨来说，他确实是瞧不起流行音乐，古典音乐、传统歌剧、音乐剧，在他的心目中，就是要比流行音乐要高级很多很多。
　　所以，就算杨谦是名气很大的流行歌手，池建滨依旧觉得他只是附庸了市场潮流，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真正的艺术上……
　　扯远了。
　　杨谦拉小提琴的技术得到了专业人士的认可，这里已经无需过多的赘述，但随着乐曲旋律的深入，杨谦那个对音乐旋律的细腻表达，也才逐渐显露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红……”
　　虽然没有歌词，但杨谦用节奏，用明暗变化的音色，来呈现出了这种忧伤绵绵的反问。
　　情感的表达，向来都是杨谦的强项。
　　在纯乐器的演奏上，他依然能够将这方面的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究竟是“为什么”呢？
　　现在的杨谦并没有给出答案，他用一个又尖又弱的音结束了刚才忽然强烈、快速的拉弦，右手的弓都离开了琴弦。
　　别急，这还只是前奏！
　　杨谦要演奏的这个《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小提琴独奏曲，并不像流行歌曲那样简单轻快，它是一个有着完整结构的曲子。
　　只是顿了顿，杨谦便开始了正文的演奏。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为什么这样红……”
　　小提琴的音色其实也是可以比较多变的，像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演奏出来的音色就可以是磅礴大气、明亮圆润的！
　　但它最令人熟悉的，还是那种含蓄优雅、细腻婉转、忧郁神秘的阴柔音色。
　　这样的音色，用在此时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上面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杨谦操控的弓弦下面流淌出来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就如同黑夜下流淌的小河，呜咽伤感，如泣如诉，令人心痛悲哀，又如同角落里盛放的花朵，孤寂空幽，仿佛有着说不尽的神秘愁绪。
　　但它又有着西北边疆的开阔感，悲伤的愁绪只是点到即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便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情绪画面中。
　　廖建宇听得情不自禁地摇晃起了脑袋，嘴巴微微翕动，好像要跟着一块唱出来一样。
　　是的，虽然杨谦依旧没有给歌词，但这样清晰的旋律变化，还是能够让人忍不住从曲名里找到一点规则，模模糊糊地能够匹配到此时的旋律之中。
　　当然，到后面就不行了，廖建宇只是著名的歌唱家，并不是著名的词作家，没办法跟着即兴出来。
　　而且，杨谦的这个版本的小提琴曲，确实不是完全照搬原来的曲谱，它进行了许多改编，表达的内容更加丰富细腻。
　　别说没歌词了，就算有原来的歌词，听众也无法根据这里杨谦拉的旋律把歌词对应上去。
　　……
　　“啪啪啪……”
　　“Bravo！”
　　随着杨谦最后一顿暴风雨一般的拉奏，以及末尾一个经典的结束音响起，本该严肃的考场里竟然响起了考官们不太合适的热烈掌声！
　　陈刚更是难掩高兴的表情，坐在那儿一边鼓掌，一边喊着“Bravo”。
　　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这是在演奏大厅里某场演出结束时候的场景呢！谁能想得到这就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研考面试呢？
　　“确实是好，这个曲写得结构很完整，而且是不是还用了一点西北边疆少数民族的音乐元素？”
　　廖建宇笑着说道。
　　“是的，廖老师，这个曲子的灵感来源是昆仑山的一个塔吉克族的传说故事……”
　　杨谦从脖子上取下了小提琴，礼貌地鞠躬之后，认真地回答起来。
　　“杨谦，你刚才的演奏，大的方向上没有什么问题，拉得很好，但就是演奏的表情上，投入得比较少。对于一个小提琴演奏者而言，你的表演，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拉出来的旋律、音色。但你自己面部的表情，也可以是，或者说绝对是你表演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因为你的观众不会只是用耳朵听，他们还会用眼睛看。你板着脸在那里拉，那观众看着就觉得奇怪，你这个演奏者都投入不进去，我怎么投入进去？是吧？改进这一部分，你的表演会更上一个台阶！”
　　陈刚当导师当了大半辈子，这会儿也忘记了自己是考官的身份，忍不住就想要给杨谦一些改进意见，帮他进步。
　　不过，陈刚的这个要求，其实是有些争议的。
　　对于比较传统的小提琴演奏家来说，他们不会愿意在表演中加入一些表情或者动作，因为他们觉得这些额外的东西会影响到演奏的声音。
　　甚至，在一些激进的保守派看来，这些表演就是在故弄玄虚，在玩噱头，是对音乐的不尊重。
　　但在现在更加强调与观众互动的年代，小提琴的演奏早就不仅仅是小提琴和曲子那么简单，它呈现给观众的体验，还包括了演奏者自身，以及现场的许多舞美、灯光等等。
　　陈刚虽然年纪比较大了，但他的思想并不陈旧，现在要求杨谦做的，也是更加符合当前时代，甚至是走在了比较“潮流”的时代前沿！
　　杨谦不一定能在这方面做到很好，但他作为一个流行歌手出身的演奏者，还是比较能够理解陈刚老师提的意见的。
　　所以，他点头，认真地听着。
　　“当然，总体而言，你的表现是非常好的！我很喜欢，非常惊喜，你居然能把小提琴拉得这么好……”
　　显然，陈刚刚才说了那么多，并不是不满意，而是太满意了，大拇指一直是竖着的，末了还夸奖一番。
　　“对，拉得非常好！以前也没看到你拿出来过。”
　　廖建宇笑着点头，给老爷子附和一下。
　　“谢谢陈老师，谢谢廖老师。班门弄斧了，后面还是要谨遵陈老师的教导，回去好好练。”
　　杨谦不敢飘飘然，连忙两只手交叉地合十，表示一下谦虚。不料，他还提着的小提琴，被手里的琴弓勾了一下，发出铮鸣的一声。
　　“也不用回去再练，你现在随便拉一段，比如说安东·德沃夏克的《幽默曲》，这个你知道吧？嗯，它就很适合表情丰富的表演。你把开头，得得得，得得得得……这段拉来试试。”
　　难得遇到这么有才华的学生，陈刚忍不住就开始了一段现场的教学，完全不管现在是不是在考试。
　　廖建宇也没有拦着。
　　八十多岁的老爷子可是魔都音乐学院“院宝”一般的存在，他想干什么，那就干什么吧，大不了，今天的面试大家都加加班。
　　而且，廖建宇也觉得此情此景很有趣，未来传出去了，未免不是一段佳话！
　　杨谦不敢怠慢，他在脑袋里回忆一下《幽默曲》的曲谱。
　　系统里没有，但幸好，这首歌除了很有名、流传很广以外，是小提琴学习者少不了要经历的练习曲。
　　杨谦在熟悉小提琴技能的时候，也扎扎实实地练过一段时间。而他的记忆力也还是不错的……
　　（注1：《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其实不用过多介绍，这是一首应该大多数小伙伴都听过的歌，它是1963年电影《冰山上的来客》的插曲，词曲作者是雷振邦先生。文中主要是用到了它的曲子，它的小提琴编曲也是非常经典，大家可以去看吕思清老师独奏的视频，辅以阅读。）


第1010章 断弦的演奏
　　陈刚老师的亲自指导，这个甭管是对作曲专业的考生，还是对小提琴专业的考生来说，都得是能让他们受宠若惊的待遇。
　　杨谦也不敢怠慢，甚至也先不论他对陈刚的这些建议是否会认同和吸纳，他连忙重新夹起小提琴，按照陈刚的要求，拉起了《幽默曲》。
　　开头，杨谦还先试着拉一小段，眼睛看向陈刚，似乎在问他是不是演奏这一段。
　　“对，试着融入一点情感，你的表情是夸张的，你的心情是忧伤的……”
　　陈刚往后推了推椅子，要起身站着指挥。
　　老爷子八十多岁，身体还相当硬朗，头发乌黑、皮肤红润，精气神都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人，说是六十岁估计都有人信。
　　不过，廖建宇还是担心，他连忙起身，帮陈刚拉了一下椅子，然后也是笑着站在一边。他是防止老爷子站不稳，站在旁边他一伸手就能搀扶到。
　　“表情是夸张的，心情是忧伤的”，这话可能外行人听来会觉得很奇怪。
　　但杨谦是能够理解《幽默曲》这个曲子的，他知道，《幽默曲》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幽默、快乐。
　　十九世纪末，作曲家德沃夏克在一场表演中发现舞台上一位小丑非常有激情、有感染力，他活泼地奔跑着，在台上舞动着他滑稽的动作，逗得观众们哄笑声四起。
　　但在表演结束之后，德沃夏克无意间看到了小丑躲在后台无人的角落里泪流满面，为他窘迫的生活状况而难过，这一幕给了德沃夏克非常大的感触，也激发出了他创作《幽默曲》的灵感。（注1）
　　所以，《幽默曲》并不欢乐——尽管它被用作了许多搞笑视频的BGM。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幽默曲》其实也并非单独指哪首曲子，它也算是一种器乐独奏曲的体裁。
　　像德沃夏克也写过许多首《幽默曲》，但唯独这一首更加流行，更加广为人知。
　　不说那么多，在陈刚手指挥舞的指挥下，杨谦开始拉起了这首《幽默曲》。
　　“快乐一点，对，挑眉这个很好，小伙子很帅，帅就要表现出来。”
　　陈刚老师的话很有意思，一众考官都笑了，原本对于表情控制都不是很在行的杨谦也是忍俊不禁，借着这个笑意，他成功地将欢快的情绪在脸上和小提琴上都表现出来。
　　《幽默曲》的第一段就是这样，它的节奏轻快，弓弦拉奏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这样的明暗结合之中，给人一种轻盈活泼、欢乐有趣的感受，而它也是在展现小丑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表演状态。
　　杨谦就这么拉着，陈刚没叫停，他就继续拉下去。
　　陈刚似乎也是忘记了这会儿他们正在考试，或许是因为看到杨谦有明显的进步很高兴，也或许是难得看到一个演奏技术还这么好的新人表演者，就情不自禁地投入到聆听中。
　　不过，意外还是发生了！
　　杨谦在那里一搓一搓的时候，“砰”的一声，小提琴的一根琴弦骤然绷断。
　　这一幕别说正在拉得起劲的杨谦了，看得津津有味的一众考官们都愣了愣。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就断了？
　　杨谦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他也是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琴弓，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倒也不是紧张害怕，他前面考试的内容已经表演完了，陈刚老师给他额外教学的内容，肯定不能以加试来算，也谈不上扣分什么的。
　　更何况，琴坏了，只能说他带来的这把琴质量有点差，不至于怪到他的考试表现上面。
　　不过，小提琴就四根弦，断掉了三根，还要继续吗？
　　杨谦看向陈刚，想着老师给他确定一下，看要不要演下去。
　　陈刚没说什么，似乎还在等他表演下去。
　　“这个没关系，弦断了很正常。今天……”
　　廖建宇笑呵呵地想要给杨谦圆一下场。
　　但陈刚按住了他，笑眯眯地继续看向杨谦。
　　“杨谦，还能拉吗？”
　　陈刚的提问，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琴弦都断了，还怎么拉？
　　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在座的几位老师都是浸淫音乐，尤其是古典音乐很多年的音乐家，他们都清楚小提琴断掉一根弦还是可以继续演奏的。
　　别说断掉一根了，就算只剩一根，在顶级乐手面前都不是事，他们一样能演奏出旋律来。
　　别说，历史上就有这么一个典故。尼科洛·帕格尼尼，一个神一般的小提琴家，他用两根弦拉出《爱情二重奏》，然后用一根G弦演奏了《拿破仑奏鸣曲》！
　　他的小提琴技艺确实神乎其神，不是专业干这行的杨谦肯定达不到这样的水平。但如果是还有三根弦，他也并非没法完成《幽默曲》的演奏。
　　所以，就在大家疑惑陈刚这个要求会不会有点太难为杨谦这个非专业的考生的时候，杨谦面色凝重地拿起弓弦，开始试着拉出几个音。
　　好像还行？
　　他是要挑战一下吗？
　　廖建宇见状，放弃了劝说的念头，继续笑呵呵地站在一边，期待地看着。
　　“陈老师，我试试吧？”
　　杨谦试出一点感觉之后，也是沉着地和陈刚回应道。
　　不只是试试，杨谦其实这么说，已经是确定地判断自己能够完成这个演奏了。
　　断掉的是最后一根高音的弦，杨谦脑海里迅速想到了换音的一整套办法，而且刚才试音已经让他确认了这一套办法的可行性。
　　所谓艺高人胆大，杨谦脑袋里那些大师的演奏经验可不是白来的。
　　“好，从……继续吧！”
　　陈刚欣慰地笑了笑，他用嘴巴哼出杨谦刚才停下来的片段，不用杨谦从头开始拉。
　　杨谦点点头，马上拉起来。
　　第二段的旋律就没有第一段那么跳脱了，所以虽然只剩三根弦，杨谦缓缓地拉动琴弓的样子，不会像前面那样一锯一锯的，令人担心剩下三根弦的安危。
　　第二段的整体气氛也在杨谦演奏的轻缓旋律中变得沉重忧伤起来，瞧着他低垂的眼眉，听着耳边的乐声，老师们眼中仿佛出现了一位已经无法再跳跃的小丑！
　　他步履蹒跚，心情忧郁，悲伤的感觉幽幽地蔓延开来，令人潸然泪下。
　　杨谦这一段的演奏，陈刚没有给予赞赏的掌声，也没有出声指点，他似乎也沉浸在了音乐的氛围里，手臂轻缓地挥舞，眼神陶醉而且哀伤。
　　其他老师们倒是想要鼓掌，没有陈刚的带领，他们的手掌只是虚按在了另一只手上，没有拍出声，似乎是害怕打扰了杨谦的演奏。
　　但他们脸上的惊叹还是没有保留地表现出来。
　　这哪里只是考生啊？
　　实在是拉得太好了啊！
　　杨谦的表现完全超乎他们的想象！
　　甚至可以这么说，杨谦到一个稍微普通一点的乐团，这水平也完全可以当上首席小提琴手。
　　当然，顶尖乐团还是需要练得再精进一些，不能小看了天下的高手们！
　　只是几分钟功夫，杨谦的演奏便到了第三段。
　　这会儿，他虽然再度表现出第一段的轻快，但明显的情绪没办法拔升回原来的高度，剩下的只有悲伤。就好像是小丑在看到了来人，赶紧抹掉了眼泪，继续强颜欢笑一样……
　　“把笑容调得再高一点，对，还是要笑的，不能只是悲伤。”
　　陈刚嘴上指导着杨谦的表情管理，手上的动作却是指挥着杨谦的节奏，让他不至于太慢，还加上一点即兴的成分。
　　终于，一曲终了！
　　杨谦放下手中的小提琴，脸上绽放出了腼腆但又难以抑制的喜悦笑容。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啊！
　　尽管杨谦不太习惯在自己的演奏过程中加入这么多表情变化，他之前在舞台上唱歌，都很少会让自己的表情表现得如此夸张，但跟陈刚老师的合作，杨谦还是把这个《幽默曲》玩得很是痛快！
　　尤其是后面陈刚让他琴弦断了还要继续拉的部分，杨谦面对挑战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最后当然是收获了满满当当的演奏快乐！
　　“Bravo！Bravo！”
　　陈刚用力地鼓掌，廖建宇也跟着笑着鼓掌，其他人更是感慨地摇头，看着杨谦的视线也只剩下一个赞叹的眼神。
　　是的，陈刚他们同样收获了快乐，而且还收获了更多的惊喜！
　　包括陈刚在内，他们之前都很难想象得到杨谦竟然还有这样的演奏水平，琴弦断了都能稳稳当当地拉下去。
　　要知道，别说普通的考生了，就算是小提琴专业的高分同学过来，面对这样的状况可能都会心态失衡。
　　这得是技术水平有多好、内心信念有多强，才能在后面表现得如此令人惊艳？
　　他们相信杨谦是没有什么小提琴公开演奏机会的，不然也不会现在才让他们知道了他有着一手。
　　所以，原因肯定不是出在“经验丰富”上。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杨谦真的是一个天才！
　　几十年，甚至百年难遇的音乐天才！
　　天才肯定能做得到，超级天才的世界，就算是他们也很难去理解，索性就不去纠结了，赞美完事！
　　“陈老师，咱们这个考试……”
　　陈刚显然是有着慷慨陈词的劲头的，他简单地夸了杨谦几句，还想点评杨谦演奏中一些还需要改进的地方。幸好，见势不妙的廖建宇在他停顿换气的时候，抓住机会，笑着提醒了一下。
　　“哦，是，其他的我们后面再说。今天还要有后面学生的考试。”
　　陈刚意犹未尽，但也没有执拗地要说下去，他笑眯眯地点点头，重新坐了回去。
　　“谢谢陈老师。”
　　杨谦鞠了鞠躬。
　　谁都能看得出来，杨谦的这个复试面试完全是稳了的，所以他没有别的问题要回答了，在廖建宇总结陈述之后，也是跟着指引的监考老师走出面试的教室。
　　在离开之前，杨谦意外地和下一位考生擦肩而过。
　　等久了吧？
　　不好意思。
　　杨谦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紧张、忐忑、不安，心里难免感到一些歉意。
　　前面在候考室里，杨谦还见过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现在却慌张成这样。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自己考试的时间拖得太长，以至于站在外头等得太久了，耐心被一点点磨掉，担忧也是一点点地滋生了起来……
　　毕竟，之前的那些考生也没有在面试教室里呆这么久的啊！
　　监考老师按照正常的顺序叫他去等候，谁想到在外头等了半天，不是真的自信的他当然会开始怀疑人生。
　　不过，杨谦也管不了那么多。
　　从考场出来，杨谦虽然可以回家了，但属于复试部分的流程他还没走完。
　　当然，考试是都结束了，他剩下的只是第二天上午要再来一遍的体检。
　　……
　　“恭喜！恭喜杨老师！”
　　“恭喜杨老师研考顺利结束，终于迎来解放啦！”
　　研究生考试结束后，杨谦在家休息了两天。
　　啥也不想，啥也不做，只是陪女儿在院子里玩，荡秋千、挖沙子，还有陪她看书、唱歌跳舞。
　　这里的唱歌跳舞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工作了，他们听的是儿歌，杨谦跳的也是张牙舞爪的螃蟹舞——毕竟他压根就不会跳舞。
　　两天过后，杨谦回到公司，刚进门就啪啪几声，彩带纷飞，一群谦语传媒的员工们突然涌了出来，笑嘻嘻地向他祝贺着。
　　确实值得庆祝一下，杨谦从去年决定准备教师资格证考试开始，就一直在疯狂地学习，时间都从工作上分摊出去了很多。
　　大家虽然都为杨谦的努力感到振奋，但他们还是更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在音乐上火力全开的杨老师！
　　今天，疯狂的考试准备终于可以结束了，杨谦未来即便还需要读研，那也不需要承受如此强大的压力。
　　大伙儿都相信杨谦会重新出现在歌迷的视野里，“重返巅峰”！
　　为什么说重返巅峰呢？
　　主要还是因为这一年半载以来，杨谦太过于低调了，做出的成绩，不说国内其他歌手了，他就连自己的徒弟欧阳晓晴都有点不如了。
　　但大家心目中最厉害的还应该是杨谦。
　　他一定可以重新回到巅峰，重新成为华语乐坛最耀眼的那颗星，没有之一！
　　（注1：这个故事也是小寒看来的，不知道是否真实发生过，大家看了图一乐即可，不要过度深究。）


第1011章 潜能的激发
　　“谢谢大家，太隆重了，搞得好像我不是去考研的，而是刚去参加了奥运会，还拿了金牌一样。”
　　杨谦笑着拱了拱手，让大伙儿都回去上班，还嘱咐了公司财务的经理去安排，晚上全公司搞一次聚餐。
　　当然，他今天来公司可不是为了来庆祝的，成绩现在也没出来。
　　杨谦来公司的主要目的，还是看张珊珊的练习情况，确定一下《冰雪奇缘》音乐剧最重要的一首歌究竟是用张珊珊的录音，还是依旧让凯瑟琳现场演唱。
　　后者的效果肯定是不能让杨谦满意的，杨谦更倾向于交给张珊珊来唱，但前提是张珊珊英语发音的这一关必须要过得去。
　　不然，她演唱《Let it go》给外国的观众听，就感觉是某部国产动画片用了外国人配音一样，发音、腔调都极其奇怪，唱得再好，那音乐剧的观赏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
　　“珊珊，这段时间学得怎么样？我听说你还找了几个外国交换生，天天在一块聊天说英语？”
　　杨谦带着忐忑不安的张珊珊进到公司的录音棚，包往桌子上一放，先是跟她笑道，缓和一下气氛，让这姑娘放松一些。
　　“对，这个还得感谢涵涵姐，她帮我找的她们学校的交换生。”
　　张珊珊不好意思地说道。
　　确实是杨诗涵帮了忙，因为张珊珊所在的学校太普通了，压根就没有外国交换生。张珊珊向杨诗涵求助后，杨诗涵就在自己学校，帮她找了几位米国来交换的女生。
　　杨诗涵出了很大的力气，不仅是帮忙找人，这段时间张珊珊跑去复旦学英语，住的还是杨诗涵的宿舍——她们宿舍有一个女生到校外租房子住了，空了一个床位。
　　“嗯，英语口语要练好，主要还是得大胆开口说，然后你自己也要观察，模仿外国人说话的语音语调。”
　　杨谦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没自夸自耀，但实际上，他在读本科期间也是这样练的。南粤大学也有专门的外国留学生团体，他们会比较积极地参加一些英语角、汉语角之类的活动，杨谦就是在那些地方把自己的口语练了出来。
　　“嗯，涵涵姐晚上还给我纠错，所以我觉得我现在能把整首歌完整唱下来，很大的功劳要归于涵涵姐……还有杨老师，您给我之前上了一课。”
　　张珊珊后面还紧急补充了一句。
　　情商这一块没有很厉害，但看来还是不笨的。
　　“哈哈，我那次就讲了两个小时，没有太大的意义。先不说这个，你准备好的话，进去试唱一遍。不用紧张，没有要你一遍过，我主要是想听听你练的效果。”
　　杨谦不继续聊了，还是干正事要紧。
　　张珊珊现在唱得好不好，杨谦是不清楚的。
　　因为考研最后的这一段时间，杨谦把其他的事情都推掉了，就连欧阳晓晴和凯瑟琳回去米国之后的排练，杨谦本来每天都还会再通过远程视频给她们再指导一次，但近来他也没空指导了，就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考研上。
　　张珊珊的表现也一样，杨谦现在也必须通过她的现场演唱，才能给出一个恰当的判断。
　　“好，杨老师，那我先进去了。”
　　张珊珊很熟悉这个录音棚了，她轻车熟路地进去里间，坐在麦克风前面，耳机戴上，调整好心态，准备唱歌。
　　杨谦坐在玻璃隔窗外面的操作台前，等着张珊珊点头，然后打开了伴奏和录制。
　　“The snow glows white on the mountain tonight，
　　Not a footprint to be seen……”
　　（译：今夜下的皑皑白雪将山峰覆盖，所有的足迹都被掩盖。）
　　开头的一句，张珊珊的演唱令捂着监听耳机倾听的杨谦不由地挑了挑眉。
　　确实是有进步啊！
　　当然，这里的进步说的只是张珊珊的英语发音，她歌曲的演唱在杨谦听来还只是正常发挥的水平。
　　毕竟张珊珊也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歌手，正常发挥其实还不能够令杨谦满意。如果是换做平时，杨谦可能还希望她能做到更多、更好！但现在他先把演唱部分放了放，着重听一听张珊珊的英语发音。
　　这个就给了杨谦不小的惊喜！
　　张珊珊在这半个月里，进步相当明显！
　　可以说，她唱的这一句，虽然没有好到跟真正的母语是英语的人说得一样那么立竿见影，但口音、腔调上，也是秒杀了绝大多数国人。
　　已经完全没有了普通英语学习者那种中式英语的腔调，这抑扬顿挫的感觉，听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A kingdom of isolation，
　　And it looks like I’m the queen.”
　　（译：在这个与世隔离的国度，我就像是这里的女王。）
　　杨谦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笑意。
　　他想到了上次他在公司听张珊珊背单词的场景。
　　能想象得出来吗？
　　今天把所有单词发音演唱正确、所有句子的连音也唱得很标准的张珊珊，跟半个月之前还把“isolation”念成“爱车雷逊”的那个姑娘是同一个人！
　　太难以想象了！
　　张珊珊要是这样说着英语回到金城中学博文学校，可能她的那些老师也都会惊掉下巴吧？
　　这还是当年那个考上大学都很难的差生吗？
　　当然，现在张珊珊会说几句英语，不代表着她的成绩就能好起来。
　　可能再让她做高考时候的英语试卷，可能她会考得比之前还差。
　　毕竟高考结束，所有的知识都还回给老师了……
　　但张珊珊确实是在学习上，前所未有地拼了大半个月，不管是努力的成果，还是压力下的潜能激发，她现在的表现，都足以令人对她刮目相看了！
　　“The wind is howling like this swirling storm inside，
　　couldn't keep it in heaven knows I’ve tried.”
　　（译：狂风怒号，就好像内心的风暴漩涡在涌动，上天知道我有多努力，但都无法将它隐藏起来。）
　　张珊珊的演唱还在继续，杨谦也渐渐地听到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I’ve tried”这一句，之前杨谦还特意指导过张珊珊“I’ve”的发音，因为她之前都是直接唱成“I try”的，不管是“I’ve”的发音，还是“try”的过去分词发音，对于张珊珊来说都是很难弄清楚的细节。
　　但这次，张珊珊唱得很好。
　　“I’ve”没有唱成“I have”，也没有把“have”略去。
　　“try”的过去分词也把“d”的音发得很完美，不会过于清晰，也不会影响了整个句子的音调变化！
　　杨谦还感到非常满意的是张珊珊对这首歌理解。
　　她很难得地在把歌词唱准确的同时，还顾及到了整首歌的情感表达。
　　就好像杨谦之前跟她说的那样，要带着对歌曲的理解去学这首歌一样，她把艾莎公主内心的挣扎、渴望、自责等多层次的情感状态也唱了出来。
　　“不够完美，但这是很好的迹象！”
　　杨谦在心中默默地给出了评价。
　　不够完美，但足以令他高兴了！
　　……
　　“杨老师，我唱完了。”
　　“好，出来吧！”
　　唱了一遍《Let it go》的张珊珊有些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杨谦此刻对她的评价，但喇叭里传来杨谦的声音，他只是叫她出去，没有叫她再唱一遍，或者是叫她重复唱哪一段。
　　本来就不是很自信的张珊珊不由地多想了。
　　会不会是自己的表现还不够好？杨老师都不给自己第二次机会了。
　　也是，现在晓晴她们在国外等着要表演，时间紧迫，再不确定这首歌的演唱人选就来不及了。哪里还等得了自己慢慢吞吞地学好这首歌呢？
　　张珊珊表面上还是在强装镇定，但心里不由自主地难过起来。
　　她渴望得到杨谦的认可。
　　虽然经过了这半个多月的磨砺，她原本比较功利的想法渐渐消退——想要借着这次机会拉近她和欧阳晓晴之间的距离，在现在的张珊珊看来其实有点可悲可笑。
　　“张珊珊，你不是欧阳晓晴，不用照着她的路走。”
　　夜深人静的时候，压力导致失眠的张珊珊会这样跟自己说。
　　欧阳晓晴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但这样的成功其实并不是张珊珊自己想要的，她真正想要的，还只是唱好她的歌，赚更多的钱，尽早地在魔都买房，在外公还好好的时候，把他接过来，享几年清福。
　　如此而已！
　　不过，虽然是认清楚了自己的方向，张珊珊还是想要得到这次机会。
　　因为她想要唱好这首歌的目的，已经从比较功利的出名，变成了不辜负杨老师的期待，以及成为更好的自己。
　　努力的过程，还挺快乐的，张珊珊发现以前枯燥无比的英语变得有趣，她也更愿意付出百分之两百的精力在上面。
　　但如果努力没有得到杨老师的认可，张珊珊还是会失望难过。
　　毕竟，那也是大半个月全身心的投入啊！
　　带着复杂的心情，张珊珊走出隔音的录音间，来到外面的操作台前。
　　“先坐，等我一下。”
　　杨谦还在奋笔疾书一些什么，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张珊珊只好坐下来，紧张得两只手都在抠自己的破洞牛仔裤，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越来越破。
　　说起破洞牛仔裤，来了魔都之后，原本面黄肌瘦的山区少女也变得时髦了不少。不说演出时候公司给安排的服装，就算是她平时穿的衣服，也基本上看不出“穷”的感觉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在谦语传媒还有工资和唱歌的收入，张珊珊就算每个月转钱给外公看病，她也有相当多的积蓄。
　　比起很多还需要家人给生活费的女生，张珊珊的手头会更加宽裕，不说像戴羽妮以前那样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只是穿得阳光靓丽，这还是能做得到的。
　　扯得有点远了，杨谦只是将打印出来的歌词，在上面圈圈写写，把刚才听到还唱的还略有不足的部分记录下来，然后递给张珊珊。
　　“珊珊，你这个英语进步很大嘛！去跟外国交换生练口语，效果这么明显的吗？”
　　杨谦一边盖好笔盖，一边笑着说道。
　　“杨老师，我唱得好吗？”
　　张珊珊接过了纸张，还没仔细去看，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抬起了头。
　　她没想到自己得到的居然是表扬，这歌词上密密麻麻地写了不少批注，张珊珊都以为自己要挨批评了。
　　而且，杨谦刚才还“板着脸”呢！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杨谦不知道自己专注地将刚才没来得及写的几个点回忆出来的样子给了张珊珊误解，他笑了笑，接着说道：
　　“唱得还有待提高，但英语是唱得很好，我很满意！”
　　“满意”这个词，让张珊珊注意到了，她很确认自己这次没有听错！
　　杨老师对自己表示满意？
　　所以自己的努力是得到认可了？
　　张珊珊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脸上也终于绽放出了可以真正灿烂起来的笑容。
　　“看到你这次半个多月的努力和进步，我都觉得你之前高考的成绩差，是不是因为之前的底子太薄了，对自己的文化课成绩有些气馁，不然这么拼命，不可能考不好的！”
　　杨谦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没有，以前的成绩确实是不好，学不好。我现在其实也没有学好英语，都是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把一首歌学得七七八八。”
　　张珊珊既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学得慢不要紧，关键还是要态度端正，愿意付出努力。甭管是学音乐，还是学英语，保持好现在这种专注，我相信你以后还会继续给我们带来惊喜的！”
　　杨谦笑道。
　　他没有继续夸奖了，手指一点，示意张珊珊拿起自己写的那张纸，给她讲起了还需要改进的地方。
　　“你等下还是进去再唱几遍，有什么唱得不够好的，我再给你补充。不过时间也不多了，接下来几天，我只要是有空，就会过来公司，我们也争取在下周一之前，把歌录出来，给米国那边去排练。”
　　杨谦让张珊珊进去之前，这样说道。
　　“杨老师，您的意思是，我可以唱这首歌了？”
　　张珊珊压抑着内心的欣喜，小心翼翼地问道。
　　“当然，我可以拍板，这首歌就给你唱了，但你现在的表现还不是最好的，我需要你继续把之前的劲头拿出来，把它唱到最好。”
　　杨谦笑道。


第1012章 杨小落来啦
　　杨谦说接下来一个星期都要指点张珊珊，带着她完成录音。但实际上，他也不是每天都有空！这不，星期三，杨谦就让张珊珊自己练习，他要在家接待再一次过来魔都的杨言、杨小落。
　　“杨谦叔叔，羽妮姐姐，我又来了！”
　　小姑娘来过了一回，而且她跟杨谦他们家，尤其是跟戴羽妮混熟了，所以，这回再来，她就没有再表现得很腼腆、很拘谨，甚至她背着书包在旁边蹦了蹦，还笑嘻嘻地比了一个耶，吸引戴羽妮的注意。
　　显然还没上高中的她，性格里从孩童时期带过来活泼劲儿依旧保留着，在熟人面前，就可以尽情地释放出来，不用再装淑女了。
　　“来，我带你去把行李放下，顺便看看你的房间。”
　　戴羽妮笑着抚了抚她的脑袋，伸手要去拉她的行李箱。
　　是的，杨小落这次来，是要到杨谦他们家住的。
　　当然，只是暂住。
　　因为杨小落来的主要目的是跟杨谦学音乐，也相当于是参加了一个夏令营培训班。
　　但杨言肯定不能留在魔都陪着她几个月这么长时间，而夏瑜也有自己的工作，再加上两个弟弟还在上学，只能是杨小落自己呆在魔都学习。
　　才十五岁的小姑娘，让她一个人住公寓或者是住酒店都不合适，只有住在杨谦家里，有他们一家人帮忙照看着，杨言和夏瑜才能放心。
　　毕竟都是自家亲戚，杨谦的人品，杨言他们也是信得过的。
　　杨小落住在杨谦家里也有好处，上课的时候，不管杨谦是在家里开直播，还是去公司上课，杨小落都可以跟着一块去，杨谦带着，很安全。
　　不上课的时候，杨小落也能随时找得到杨谦问问题，有什么不懂的，甭说音乐，就算是要自己预习的高中内容，杨谦都可以给她辅导。
　　当然，她也不能总是打扰杨谦，杨谦有别的事情忙的时候，戴羽妮也会带她一起玩。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杨小落住在杨谦他们家里，杨言放心！
　　“羽妮姐姐，这个我来就行”
　　杨小落跟戴羽妮一边争着行李箱的“控制权”，一边往房子走去。
　　此时，正在奶奶洪肖霞的照看下，灰头灰脸地用塑料小锹扒拉着沙子的杨小昭听到声音，不由地抬起头看过去。
　　怎么妈妈和一个小姐姐走了？
　　不明真相的小姑娘顿时着急了。
　　“唔哼，麻麻，麻麻……”
　　只见她小手一推，塑料小锹都不要，直接丢掉，小屁股急呼呼地扭着，小步子一颠一颠地从沙池里冲出来，向着妈妈追逐而去。
　　瞧她走路的一深一浅的架势，还真得让人担心她会不会走不好直接扑街了。
　　其实没这么危险，现在的杨小昭走得很稳了，走得摇摇晃晃，那只是她的双腿还不够有力，刚刚学会了走路却笨拙着想要奔跑导致的。
　　即便这样，她摔跤的次数也不多，好像平衡感很好！
　　奶奶洪肖霞带她去外面公园回来，总是很得意地跟杨谦他们说：别人家的小朋友，跟小昭昭一般大或者比她还要大的都还不会走路，走得也没有咱们家的小昭昭好！然后看着咱们家的小昭昭，一个个都怎么样怎么样羡慕……
　　杨小昭跌跌撞撞地冲向妈妈，并没有摔跤，只是妈妈停下来等她，在她猛地抱住妈妈的小腿的时候，她才没刹住车，往后摔了个大屁股墩。
　　“你跑那么着急干什么？妈妈又不是不等你。”
　　戴羽妮笑眯眯地说道。
　　杨小落很积极地蹲下来，将摔得七荤八素的小妹妹抱起来。
　　“这是落落姐姐，还记得吧？”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杨小落。
　　“羽妮姐姐，小昭昭她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杨小落还满怀期待地等着杨小昭喊“接接”呢，结果杨小昭一直是懵懵地看着她的表情，她不免有些失望。
　　“估计是，你跟她还是玩得太少了，上次那么早就回羊城。”
　　戴羽妮笑着，带着杨小落走进屋，坐电梯要上楼。
　　“唔！”
　　进了电梯，杨小昭看见妈妈将行李箱放在一边，手上空了，马上身体从落落姐姐的怀里探出去，向妈妈伸出手来。
　　“看来不是估计了，小昭昭就是把我给忘记了，哎！”
　　杨小落也是在开玩笑呢，后面那个叹息都是笑着发出来的。
　　“听到没有，你连落落姐姐都忘记了，你们两个可是名字很相似的好姐妹呢！”
　　戴羽妮笑眯眯地抱过来女儿，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羽妮姐姐，你们家好大啊！都还有电梯。”
　　杨小落在戴羽妮的带领下，进入了三楼安排给的客房，才一边打量着这个房间，一边赞叹道。
　　“你们家也可以有啊，你爸爸可是比我们还有钱。买一栋楼来住不在话下。”
　　戴羽妮把女儿放下来，打开房间里的窗户，让空气流通起来。
　　之前他们虽然有提前收拾了一下这个房间，但也只是打扫卫生跟更换被褥。家里的房间太多，不能都开着窗，不然下雨天关窗来不及。
　　这里戴羽妮说杨言比她们家有钱，还真不是开玩笑。
　　小爱公司的市值今年涨了很多，目前都排在了全国前一百——虽然科技股有水分是肯定的，但这个还是非常夸张了。
　　没有上市的润远地产跟小爱公司没法比，但估计即便是润远地产上市了，以现在地产公司不在风口，以及润远地产保守的经营状态来看，市值也是没法超越小爱公司的。
　　“我爸爸没想过买房，我们家在以前外公买的房子里，住了这么久，然后我外公退休了，他给外公买别墅，都没给我们买。所以我们家就一直住在老房子。不过外面也是有电梯的，只是里面没有，到二楼要走楼梯。”
　　杨小落跟戴羽妮吐槽道。
　　其实他们家住的也属于是羊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羡慕不来的大豪宅了，地段优势，还是江景大复式。
　　杨言和夏瑜不打算搬家，跟这套房子住得很舒服有很大的关系。
　　当然，这儿离夏瑜上班的地方近，还有学校资源比较好，嗒嗒和唯唯还需要在落落上过的学校读书，这些也都是他们没必要搬家的很重要原因。
　　杨小落倒也不是觉得住自建的楼房更好，她纯粹是看着戴羽妮家里的环境新鲜，才羡慕了一下。
　　……
　　“上回我们讨论的结果，我回去琢磨了一下，发现这个视觉效果，确实是可以大做文章。”
　　跟杨谦的母亲打了招呼后，杨言和杨谦也在院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了起来。
　　“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还要在光影特效上再做改进？这个会不会时间非常赶？”
　　杨谦一听，有些坐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地问道。


第1013章 新的思路
　　他以为杨言说的是《冰雪奇缘》音乐剧的视觉效果，因为上回他们讨论的是这个，小爱公司也派出技术团队全程跟进指导，即便欧阳晓晴、凯瑟琳她们回去了米国，这些技术人员也跟去了米国，可以说是提供了非常大的支持。
　　但现在已经是四月上旬了，距离四月二十日的复活节首演，可以说时间上已经所剩无几。
　　杨谦这边还没把《Let it go》这首歌录出来，交过去给米国那边，所以欧阳晓晴、凯瑟琳在后面的排练之中，还要抓紧时间磨合这首歌。
　　如果视觉特效再做改动，杨谦就很担心她们练不好，到时候演砸了。
　　“不是你们那个音乐剧的视觉效果，你们那个视觉效果已经是完成了的，而且也不是我盯着。我刚才说的是元宇宙，我们想要给到用户的视觉体验。”
　　杨言笑着，给杨谦一个定心丸。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构建元宇宙不难，难点在于怎么样使得用户能有更好的体验，同时还要降低他们的准入门槛吗？”
　　松了一口气的杨谦连忙点头。
　　这个他记得，这确实是困扰小爱公司的一个比较大的问题，要不然，这两年他们合作，也不会只是收集数据就没有下文了。
　　“这个在我们的团队里，也争论比较大，要降低准入门槛，无疑是手机最合适，而且还得是适配到市面上绝大多数手机，也就是放弃我们硬件起家的基础，专攻软件。
　　可是如果不放弃硬件，软硬结合，我们直接给用户打造最好的元宇宙接入设备，那早期肯定是很难打开市场的，这个准入门槛也会非常高，因为价格没法压下去。”
　　杨言说的这个问题，杨谦是知道的，以前杨言和他交流的时候，就有听他讲过。
　　但杨谦没法帮忙给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他不懂技术，更不懂市场。
　　不过，就在杨谦刚想顺着堂哥的话问“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时候，杨言接着说下去。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终究还是要做出选择。我们高层讨论，还是要尽快切入元宇宙的市场，不管是走软件路线，还是走硬件路线。所以，我的决定是先走软件路线，未来再伺机回到硬件的老本行上面来。”
　　杨言说起自己擅长的领域，向来都是滔滔不绝。
　　不过，杨谦也没想过插话，因为他也插不进去，不懂技术的他，认真听着就行。
　　“软件路线怎么走？这是一个问题。因为降低准入门槛，也要考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何盈利。烧钱不是不可以，但靠硬件的盈利补贴软件的亏空，在软件和硬件还没法形成有效联系的情况下，这样的财务状况是不健康的。”
　　杨言说的还算比较浅显易懂，没有跟杨谦飚很多他听不懂的技术词汇。
　　“意思是软件部分，没能促进硬件的销售？”
　　杨谦问道。
　　“对，降低门槛了嘛，我们这个软件就不能是自己硬件独有的，其他品牌的手机、平板也能用，那别人就没有买小爱的产品的必须理由，是吧？”
　　杨言赞许地点头。
　　“对，我还想着说要不咱们小爱公司也搞手机产品线呢？不过这个可能性，你们应该也有考虑过。”
　　杨谦笑道。
　　“对，手机的设计我们一直有在做，但市场行情这几年不太好，基本上国内的市场已经饱和了，国际的市场又限制很多，现在切入不是很好的时间。而且也做不到非常有创新，不能像苹果那样推动整体的行业技术迭代的水平，那我觉得做这个意义就不是很大。”
　　杨言有着自己的骄傲，他不愿意炒别人的冷饭，要做肯定是要做到最好，这也是为什么小爱公司这几年在自己的细分领域一直做到了行业领先，而且也一直受到用户的狂热追捧的原因。
　　小爱公司的产品一定是最新、最酷、最先进的！
　　“所以还是要考虑盈利的问题，想要盈利，除了卖广告以外，剩下的就是收费了。但收费不好弄，门槛降低，就必须得在前期加大免费力度，而适当收费，也需要给付费和免费群体营造出不同的体验等级。”
　　杨言说了很多，终于说回到了正题上。
　　“你看这个，它是我让人根据你们之前一次排练录下来的资料，模拟做的一个直播场景。这个观看现场表演的软件，也是我们未来计划要重点推出的元宇宙入口，嗯，阉割版的元宇宙，可以这么说。”
　　杨言掏出一部手机，解锁了屏幕之后递给杨谦看。
　　“这手机？”
　　杨谦接过来，很快便发现这部手机的模样很奇怪，它的壳比普通手机大，屏幕却跟普通手机一样。
　　“嗯，它也是小爱手机的一个雏形。也不是说不做了，但确实是没设计得比较好，所以我也只是给它增加了配置，用来当试验机。现在它是通过数据跟我们在佛城研发基地里的服务器相连接，普通手机做不到这么流畅。当然，以后我们还会继续对软件进行优化，确保市面上的大部分手机也能用得上。”
　　杨言笑着跟杨谦解释道。
　　杨谦听他的安排，把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画面上是欧阳晓晴、凯瑟琳在去米国之前的一次排练，杨谦没在，但小爱公司的技术人员还是用很多设备把数据记录保存了下来，所以，杨谦能够像看直播一样，看着她们表演。
　　嗯，对比起现在她们排练的状态，杨谦觉得手机上看到的，就差得有点多了。毕竟排练了这么久，她们还是更多进步的，像欧阳晓晴的演技也比之前好多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你用手指在屏幕上划，看是不是可以切换视角。”
　　杨言颇有些得色地跟杨谦说道。
　　杨谦一开始以为他说的切换视角，就是像看世界杯一样，切换不同摄影机拍的画面一样。
　　但他手指划动之后，屏幕上的变化让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怎么会如此丝滑？
　　画面上的移动，给杨谦的感觉是他不是在切换摄影机，而是举着手机在移动拍摄正在表演的舞台一样，人走动了，视角也跟着移动，看到的场景也是在移动而不是在切换！


第1014章 美好的愿景
　　“哥，这个有点意思啊！它就好像是我们拿着手机在现场，可以随意找一个角度拍？”
　　杨谦兴致勃勃地摆弄着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跟杨言笑道。
　　“对，就是这么一个设想。不过目前的优化得还不是很好，像这个摇杆操纵的感觉就比较生涩。你现在看得也是我们做的一个测试版的产品，以后还会再做改进。
　　其实它也不完整，一些像弹幕、社交、直播之类的功能也还没考虑添加进去。像我们这个产品，未来就是会考虑通过直播的方式，为用户提供云剧场、云演唱会的服务。”
　　杨言点了点头，跟杨谦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云演唱会？
　　杨谦在脑袋里想象一下，觉得这个还真的有那么一点云观看演唱会的感觉！
　　别看之前因为疫情，很多明星歌手都转战线上，给歌迷们直播演唱会。但那种体验比较一般，它并不像是在看真正的演唱会。
　　现场的氛围就没有，没有观众的欢呼，别说歌迷的体验了，歌手们自己都有点没劲。
　　当然，这个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因为他们也可以到演唱会现场去直播，只是一般歌手都不会这么干。
　　你在网上都免费直播了，谁还想冤大头花钱买票到现场看啊？
　　除了现场的氛围以外，目前的演唱会直播的问题还有它给人的感觉很像在看视频！
　　因为歌手和观众的交流互动也非常有限，毕竟还是他们需要在舞台上大范围地走动表演，总不能是像杨谦搞音乐直播课一样，一边唱歌一边看着屏幕说“感谢老铁送的舰长”吧？
　　这样一来，看直播和看视频有什么区别呢？我要是看视频，为什么不选之前这些歌手们在巅峰期的演唱会视频来看？那些大场面、经典画面，不都比现在的直播、录播更精彩吗？
　　杨谦觉得现在他手上看的这个效果就比之前的那些直播好，虽然它也不一定可以增加观众和歌手之间的交流互动，但它多了很多可以探索的趣味性。
　　比如说不同角度地去欣赏歌手的表演，它就好像是在整个表演场馆里可以随意换座位一样，这个体验甚至比去现场看演唱会还要好——毕竟演唱会现场可不会给你随意换座位！
　　“它这个切换不同的角度，声音效果还有变化！”
　　杨谦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情况。
　　因为很多直播收音都是比较固定的，比如通过舞台上的麦克风来收音，这样就不会因为镜头切来切去声音也忽远忽近的。比如春晚的直播，无论你怎么切换镜头，那声音都是非常稳定的，就算有切换，也不会给人远近不同，比较突兀的感觉。
　　但杨谦现在看的这个不同，它就完全是观众视角、观众“听”角的体验！
　　无论是向左、向右移动，还是离得远、离得近，它不同声道的声音组合效果都会不一样！真正的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对，它这个就是要体现一种观众的代入感，声临其境，还是声音的声。当然，你也可以不选择这种观众席的声音，我们还会提供比较纯正的舞台收音，这样相当于是纯享版，不过视角和收音是可以分开设置的，体验比较多样化。”
　　杨言笑道。
　　“哎，怎么结束了？”
　　就在杨谦听他的，还想切换一下声音选项的时候，手机上面的画面就提示片源已播放完毕。
　　才不到五分钟，就播放完毕了？
　　杨谦还没体验够呢！
　　“我们还没给这个软件搭建专门的服务器，所有的内容都是存在本地的。所以，就只能是这么长，再长的话，这部手机就塞不下了。”
　　杨言摊了摊手。
　　要知道，这部样机，性能配置是拉满了的，杨言没明说，但它的存储容量应该能达到T以上。
　　当然，他这么解释，杨谦也能听明白。
　　平时看视频，画质好的几分钟也要上G了。而杨谦现在看的这个“视频”，可不仅仅是画质好、音质好，它还能切换很多视角。这效果的背后肯定也是很多数据在支撑的。
　　这些数据全都存在这部手机里，确实有点难为它了……
　　“其实就算是以后建立了服务器，就算我们还会去优化我们的音频、视频的储存方式，这么多的数据也很难一直保存下来。我们的观众也不可能把这样海量的数据保存在他们的手机里。”
　　杨言说到这，顿了顿，才比较自信地说下去：
　　“所以，想要随意切换的观赏体验，就只会有直播能做到，也就是说，想要云观看演唱会，就只能是看我们的直播！”
　　“嗯，对，这样的效果看直播确实很舒服。”
　　杨谦点头附和。
　　但他的表情没有很激动！
　　反而，杨谦还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因为这么好的网上观看演唱会的技术一出，谁还会愿意到现场去看歌手的演唱会呢？
　　杨谦作为音乐行业的从业者，现在难免会为自己热爱的音乐感到担忧，他很害怕这个会给他们本来就被摧残过的行业再度带来冲击。
　　就好像之前的网络盗版一样，华语乐坛经历了多长时间才慢慢恢复过来？而且，即便是恢复了一点，也很难恢复到当年的辉煌水平了。
　　杨言没注意到杨谦的表情变化，他喝了一口茶之后，接着说他的想法。
　　“这个也给了我们运营部门一些遐想的空间，我们可以根据体验效果的不同进行收费。
　　比如免费观看的只有比较远看台的视角，他们也能在同样的距离里，小范围地左右移动，但不能前后移动，体验效果有限。
　　然后年度会员，或者购买单场折扣票的，可以全范围地左右移动，然后小范围的前后移动，这样他们就可以获得更好的观赏体验。当然，这个还是会跟VIP票的体验区分开来。
　　如果是购买了单场的VIP票，这个跟现场的VIP票是等价的，那他的体验会更好，直接就可以站到舞台前面去看表演！当然，全场的观众席观赏视角都可以随他任选，想在哪看就在哪看！”
　　杨言说的还挺有可行性的，如果折扣票的票价不高，或者年度会员能多看几场演唱会，可能歌迷们都会愿意掏钱。
　　甚至一些土豪歌迷也会愿意付费购买VIP票，在云演唱会上获得更加丰富有趣的体验！
　　“哥，可是这样一来，是不是更没有人愿意去现场看演唱会了？你像远一点的看台，掏了钱还没有在咱们这个软件上云观看的效果好，还有现场的VIP票，他们也只能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看，那体验也比不上云VIP啊？虽然说可能在网上能赚一些钱，但没人到现场看，冷冷清清的，我们也唱不出激情来啊！”
　　杨谦苦笑地问道。
　　“老弟，你的想法得跟得上变化才行！谁让你还按原来的票价去卖演唱会的现场票？你通过云演唱会都已经获得很大的一部分收益了，现场演唱会的票价不就能降下来？
　　比如说以前卖两千的，现在卖一千五，或者一千，以前卖六百的，现在卖三百。远一点看台的票不好卖，那就索性三十多块，五十块便宜卖了。可能外地的观众不会来看，但对于当地的观众，花看一场电影的价格，去现场看一个大明星唱歌，他会不乐意去吗？”
　　杨言批评了杨谦一声。
　　虽然杨言是搞技术的，本质上和杨谦埋头搞音乐也是差不多的工作属性，对市场营销也不会太擅长，但他毕竟是国内百强公司的老板，看问题比杨谦更加高瞻远瞩。
　　杨谦稍微一琢磨，便恍然大悟了。
　　对啊！
　　堂哥要做的这个，并不是用免费来冲击他们的音乐市场，而是帮他们拓宽了市场，做大了蛋糕！
　　有了线上，那就意味着好的歌手能够赚得更多，他们的演唱会门票收入就不会仅限于那小小的场馆！
　　有了线上，那也意味着现场的票价会降低，降低了门槛，歌迷来现场看演唱会的热情会提高，现场当然也会更加火爆！谁不想花看电影的价格，体验演唱会现场的激情呢？
　　同样的，有了线上，杨谦之前想的到更多二三线城市去，将音乐的快乐带给那些没法去大城市看演出的歌迷们的愿景也能实现了！
　　因为线上就能赚很多钱，他们就可以不用受限于线下门票收入不高的影响啦！
　　这不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是非常好的一个良性促进啊！
　　想通这一点后，杨谦之前忧心忡忡的状态一扫而空，精神振奋了起来。
　　“哥，你说得对，这样一来，像我们荷城这些三线的小城市，很多歌手也可以安排去那里开演唱会！因为线上能赚得到钱，线下票价降低，本地的观众会愿意买票进场看演出，他们过去开演唱会的各种顾虑就可以打消掉了。”
　　杨谦有些兴奋地说道。
　　“对，我们只要把这个平台搭建好，各方面的利益平衡好，你们的音乐圈的生态也会得到改善。”
　　杨言微微一笑。
　　他没有杨谦这么激动，毕竟他对音乐没有太大的热情，他的激情都给到了技术研究上面。
　　“刚才我说走软件路线，倒也不是真的就只走软件路线。先期我们会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软件上，但中期还是会尽快地双管齐下，软件、硬件都要有！
　　比如说，未来我想加入一些VR的操作选项，我们会开发一款VR头套和配套的操控设备，这个头套不仅仅可以插上手机用来玩游戏，还可以戴上头套之后，更加身临其境地‘坐’到剧场现场，或者说是演唱会现场去观看表演。
　　而配套的操控设备，就好像游戏机的Joy－con握把一样，可以取代摇杆、鼠标之类的设备，让你坐着就能灵活操控你在元宇宙里自己的视角。”
　　这不，聊起技术，杨言就声音铿锵有力，眼睛也绽放出了兴奋的神采。
　　“还可以配套立体环绕的音响套装，小爱公司的音响我觉得很好，如果有比较好的组合，摆在家里享受听演唱会的感觉，可能这个比戴耳机去看VR更有效果。”
　　杨谦积极地献策。
　　“对，你这个想法很好，智能音响这个是我们的强项，是得利用起来。”
　　杨言赞扬道。
　　其实这个他们公司的人也提到过，这些专业的技术人员，肯定不能被杨谦比下去了。
　　不过，杨言并非没有收获。
　　杨谦这么重视音响体验，就说明他们这个直播平台的目标受众会比较在意音质，可能比视觉效果还要重视。
　　那么他们未来的“硬件路线”，就需要在音响音质上下更多的功夫！
　　“除了这些大众化的设备，如果这种云看剧、云看演唱会的需求提升了，我们在录制、收音设备上，也能获得比较可观的收益。”
　　杨言不怕把这些商业机密跟杨谦说出来。
　　因为杨谦的人品他是信得过的，而且杨谦也是未来这个平台的股东，他们利益是绑定在了一起，这个比人品更加可信、更加可靠！
　　“对，卖设备，这个就很厉害了！像很多演出服务公司的音响设备，他们都是花大价钱买的，然后租给主办演唱会的演出机构。你们这些设备也会有很大的市场！”
　　杨谦虽然只是歌手，给他承办演唱会的是UMG，然后UMG还和其他的演出服务公司、演唱会场馆合作，但他也多少了解一些举办演唱会幕后人员、音响灯光等设备的来源。
　　“嗯，这是以后的事，早期可能我们还需要往里面砸钱，自己把设备弄出来，租给别人用，甚至是免费给他们试用！”
　　杨言笑道。
　　“后面把市场打下来，就卖设备了。就跟那些岛国的音响大厂一样，光是卖音响设备就赚得盆满钵满。”
　　杨谦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小爱公司成为未来这方面的顶级厂商的画面了！
　　“这些固然很好，但我们还是不要想得那么长远，要着眼当下，把我们这个平台、生态搭建好，才是最重要的！”
　　杨言提醒他，不要被财富迷住了双眼。
　　“嗯，对，我作为音乐人，也是希望能把生态建设好！”
　　杨谦连忙点头。


第1015章 杨小落落荒而逃
　　“爸！小昭昭妹妹好聪明啊！”
　　从楼上下来的杨小落大跨步两下子就跳到了父亲的面前，兴奋地抱着他的脖子说道。
　　“怎么说呢？”
　　杨言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示意她松开一点。
　　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依赖着爸爸！
　　也不是说不好意思让别人看见，关键是她都是大姑娘了，还学着以前像树袋熊那样挂上来，没轻没重的，老父亲都要被她勒翻了白眼。
　　当然，这也侧面反映了现在杨小落心情的放松，没刚来时候那么拘谨，都像平时在家一样，把有些调皮的一面展露了出来。
　　“她很爱看书啊！我陪她看了一本书，然后她就自己去书架上拿书，要我陪她看！”
　　杨小落叽叽喳喳地说道。
　　“喜欢看书很好啊！你以前小的时候也喜欢看书，咱们家客厅里以前也摆了很多童书，书架上面是书，下面是你的玩具。”
　　杨言莞尔一笑。
　　“跟这个一样吗？”
　　杨小落指了指杨谦叔叔他们家客厅里的童书书架，好奇地问道。
　　“不是这种，是正常的书架，很高的。”
　　杨言摇了摇头。
　　“有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杨小落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没在记忆里找到爸爸说的书架。
　　她们家客厅很宽敞，也很整洁，书都放在爸爸的书房和自己的房间里了。难道那些书架是客厅里搬过去的？
　　“你可能是忘了。在搬过去咱们现在家住的地方，我和妈妈，还有你，还在外面租过房子住，可惜那个房子后来拆迁了，没法带你回去看看。”
　　杨言说的时候还有些遗憾。
　　“拆了吗？荣富小区那套？哥你不是买了吗？还被拆了？什么时候的事？”
　　杨谦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问起来。
　　杨言在荣富小区的那套老房子，杨谦还是知道的！他刚到羊城读大学的时候，杨言还关心地问他，在学校住得习不习惯，要不要到外面自己住？如果杨谦需要，杨言可以把那套闲置了很多年的老房子借给他住。房租肯定是不收的！
　　杨谦当然答应下来，他不喜欢麻烦别人，更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大学四年他就一直住在宿舍里。后来即便是从荷城又回到羊城，在粤省电视台工作一段时间，他也是找舍友帮忙租房子，自力更生。
　　不过，当年那次和堂哥吃饭，杨谦就听他讲了那套老房子的故事，也知道杨言和夏瑜出钱把房子直接买了下来，用来作为他们爱情见证的一个纪念——这样杨谦就更不好意思住人家的房子了。
　　“对，真正开始拆应该是一七年末吧？我记得好像就是跟你说后没多久，福达就找我们商量说要拆，开始拆迁款各种扯皮。但后来还是拆了，那时候房市很火的。”
　　杨言笑道。
　　一七年，那年杨小落还很小，确实还不到可以和她讲“小时候”的时候。
　　“我觉得吧，爱读书不是问题，问题是为啥她不自己读，老是喜欢拉着我给她读呢？我读得她也听不懂！”
　　杨小落并没有对不在自己记忆范围的事情刨根问底，她只是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接着说她刚才的话题。
　　她这话，让杨谦、戴羽妮、杨言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果然啊，孩子毕竟是孩子，杨小落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尽管她喜欢和可可爱爱的小昭昭妹妹玩，但这个喜欢的程度有限——不能是一直陪着小屁孩玩耍啊！
　　“你看你看，你们看！她又来了！”
　　杨小落尖叫地打断了大人们的哄笑声。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大家都看见杨小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到客厅的儿童书架前面拿下了一本书！
　　“哼嗯！”
　　小姑娘刚转身就看见大家都在看着她，不过，似乎在自己家里没什么好害怕的，她只是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心地呲着小牙齿，抱着她的绘本，屁颠屁颠地走向落落姐姐。
　　落落姐姐讲的故事就一定比爸爸讲得好听吗？
　　并不是，杨小落给她讲故事，就只是按着绘本念而已，但杨小昭还是很喜欢，因为落落姐姐在她看来是好玩的大姐姐！
　　小朋友都爱跟着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屁股转悠呢！
　　“啊啊啊！爸爸，救命！”
　　杨小落夸张地在客厅里落荒而逃，她那细细长长的胳膊到处挥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张牙舞爪的螃蟹一样。
　　逗得全屋的大人们都大笑起来。
　　“嗯？”
　　杨小昭还一脸无辜地停下来，左右观望一下呢！
　　……
　　杨小落留在杨谦叔叔的家里住，倒也不是真要她成为妹妹杨小昭的小保姆。
　　事实上，她能像今天这样和妹妹无忧无虑地玩耍机会并不多，因为杨谦没有辜负堂哥对他的信任，第二天就让人给杨小落安排上一系列的音乐、舞蹈课程。
　　就像是真的过来魔都参加了夏令营一样，杨小落得每天早早起床，吃完早餐就去谦语传媒的舞蹈室压腿，练基本功。
　　然后是几位师兄师姐轮流带着她练嗓，学习乐理等基本知识——杨谦音乐直播课的进度，她得好好赶一赶。
　　杨谦有空的话，也会给她指导，但他这几天要把精力放在给《冰雪奇缘》录歌上面。
　　后面他在魔都的时间其实也比较少，因为之前考研耽误，很多诸如他的个人演唱会、下基层的文艺演出等活动都基本停摆了！现在考研结束，各种演出安排当然要重新启动！
　　当然，还有各家电视台的晚会、综艺邀约也纷至杳来。
　　综艺还可以不用考虑，但像央视组织的五一劳动节晚会，杨谦可不好意思再次推脱了！芒果台也打来了好几通电话，吴岚跟杨谦商量，觉得还是接受了他们在一档生活类综艺节目上出场的邀请。
　　这个出场其实不能算是上综艺，因为杨谦要做的只是在这档综艺最后一期的收官小派对上惊喜亮相，作为常驻嘉宾林丞的朋友出场唱一首歌而已！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参加了一场晚会，并不是真的跑去混综艺了。
　　先不说杨谦，杨小落发现自己虽然不用参加中考，不像同龄同学那样辛苦复习，但在魔都她的学习压力一点都不小，从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的学习几乎是密不透风的！
　　幸好，四点以后，她可以放松下来。
　　不是戴羽妮带她去逛街，就是几个乐手哥哥姐姐们带她去看livehouse的音乐表演，或者去小剧场看演出、听脱口秀。
　　这些倒不是羊城没有，但杨言自己都不懂这些，自然不会带女儿去看，他带杨小落去的最多的是各种科技、天文展览，像珠市的航展，杨言只要有时间都会带孩子们去看。
　　夏瑜更是比较传统的女警察，别说指望她带孩子们去看演出了，这些人多混乱的livehouse、剧场，在她看来和酒吧差不多，肯定不会同意孩子们去这样的场合玩。
　　当然，这其实是有些偏见了。
　　像冯思雯她们带杨小落去的livehouse、剧场，环境都比较偏文艺范儿，大家都坐在下面听歌、听脱口秀，一点都不混乱，也不会给人乌烟瘴气的感觉。
　　……
　　“雯雯姐，我们今天还去不去余音町了？今天星期三，星期三好像有演出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小落嘴巴甜甜地夸了一阵冯思雯之后，便露出了狐狸的小尾巴。
　　余音町就是以前戴羽妮和冯思雯她们认识、组队的livehouse，老板老张和戴羽妮、杨谦都有过合作。所以，杨谦和戴羽妮知道她们要去余音町，不但不反对，还让录完歌的张珊珊跟着过去一起放松放松。
　　戴羽妮自己都想去，可惜，她还不能带着杨小昭一起去。只能是安排几个保镖，暗地里保护好杨小落。
　　去过一回livehouse的杨小落还想再去一次，上次是周末去的，几个乐手、歌手依次出场，串联着表演，现场的气氛特别欢快，她也感受到了那儿的音乐不同于演唱会、电视晚会的特别魅力！
　　“今天不行，今天晚上杨老师要开直播课，你得到教室去听一听。”
　　冯思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冯思雯最近装扮正常许多，不再是以前日常的哥特魔女风格，头发都恢复成了黑长直，不知道是不是谈恋爱了的缘故。
　　“杨老师他从京城回来了吗？”
　　杨小落惊讶地问道，在公司，她就跟着大家一起叫杨谦“杨老师”，而不是特立独行地喊他“杨叔叔”。
　　不对啊，她上午过来的时候，杨谦还没回家。
　　“现在还没回来，不过等下三点多应该能回到。”
　　冯思雯拿手机出来，看了看群里的消息。
　　“然后还要赶着开直播？这也太拼了吧？等等，杨老师之前不都是周末播吗？现在怎么星期三就播了？”
　　杨小落有些困惑，她以前在家里也看过杨谦的直播，知道他的直播安排一般都是定在周末的。
　　“因为这周末，杨老师还要去录节目，他行程都安排满了。只能是把直播课安排到今晚，你没关注我们公司的微播吧？公告昨天都发出了。”
　　冯思雯笑道。
　　周末要录的那个节目就是芒果台的综艺收官派对，它硬插进来，把杨谦的行程都给打乱了。
　　“改时间的话，会不会导致收视率下降啊？平时大家都是周末看，周末也有时间看，周三的话，好像都是要做作业的吧？”
　　杨小落懂得也不多，但还是替大人操心起来。
　　“放心，别人直播这样乱来人气可能会下降，但杨老师不会！而且今晚是他时隔一个月的复播，大家都等着看他唱歌呢！期待值早就拉满了！”
　　冯思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
　　“杨老师还要唱歌？”
　　杨小落激动起来。
　　“对啊，复播嘛，给观众们送点小福利！不然你以为我们今天都跑公司来干什么的？这不是要给杨老师伴奏吗？提前来排练排练！”
　　冯思雯拍了拍自己身上“镶钻”的牛仔外套，表示这可是演出服。
　　“哇，那我的期待值也拉满了！”
　　杨小落激动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这个感觉比livehouse还好玩！
　　唯一可惜的是，自己还是只能坐在台下观看，没有机会上去唱歌……
　　杨小落还挺渴望登上舞台的，她在小学、初中都有经常代表班机上台表演，心里有比较强烈的表演欲望。不过，她没打算去求杨谦。
　　因为之前杨谦和她交流过，也很明确地告诉她，不要急着上台，基本功都不扎实，把自己的能力锻炼出来再说！
　　这听得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老师傅，但杨小落也无可奈何。她从其他“师哥师姐”那里了解到，杨谦确实是一个要求很高的老师。
　　……
　　“啊！戴姐姐也来了？”
　　下午临近四点的时候，公司忽然热闹了起来，还没上完课的杨小落抬起头，发现有着半透明玻璃墙的会议室外头人头攒动，随后戴羽妮抱着杨小昭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杨谦回到公司还不足以引起这么大的轰动，甚至戴羽妮回公司也还好，除非是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大事，不然员工们也不会起身簇拥过来。
　　显然，还是粉雕玉琢的小可爱撩拨了大伙儿的心弦！再加上杨小昭也是好久没来了，喜欢她的姐姐们都想过来抱抱她！
　　“去玩吧，今天的课上到这也差不多了。”
　　看到杨小落频频望向玻璃墙外面的样子，给她讲五线谱的“师哥”梁建辉合起了教材，笑着说道。
　　梁建辉和潘倩处对象之后，也不打算继续走歌手这条路了。不过他也没有去金城定居，因为金城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杨谦索性让他重操旧业，当老师！
　　当然，当的是音乐老师，梁建辉除了给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同学上远程的音乐课以外，也会给来公司试训的练习生讲基础的乐理课。
　　你别说，梁建辉虽然当歌手的天赋不够出类拔萃，但在基本功、基础乐理上面，他学得比其他人都好。
　　再加上以前本来就是当老师的，他在这上面更加游刃有余，代替忙不过来的杨谦讲讲课也没有问题。
　　未来的音乐直播课，杨谦还真的有可能会让他当代课老师！


第1016章 两公婆搁这说相声呢？
　　“大家好，欢迎回来杨谦的音乐直播课！”
　　杨谦时隔一个月的复播，数据还是相当耀眼的！虽然因为近来杨谦的热度稍微有些下滑，没能再次打破他之前创造下的记录，但当晚直播间的人气峰值，依然碾压了同时间段的其他明星主播们。
　　当然，关注这些数据的，只是小破站的直播运营部门，还有一些想要蹭一下热度的娱乐媒体记者们。
　　杨谦自己就没在意过！
　　之前小破站说要给他资源，把热度炒起来、热搜买上去，杨谦也没同意。他并不觉得自己复播有什么特殊意义，不就是暂停了一个月时间吗？以前又不是没有暂停过。
　　所以杨谦只是让谦语传媒发了一个公告说自己要复播，后面补充了一个公告更改直播时间！感觉都不像曾经的直播一哥、流量之王的直播，低调得跟一个普通的小主播差不多。
　　今天他打开直播后，也没有故意煽情，就很随便地和观众们唠起嗑来！
　　“听同事说大家都很想我，还有同学留言说：‘没见到杨老师的这一个月，就好像生活失去了主心骨，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不是真的这么夸张吧？平时看我这么枯燥的音乐普及类直播，还能起到开胃安眠的效果？”
　　谁能想得到他是用这样的逻辑去回应歌迷的深情？
　　自嘲的效果很好，一下子就把他念的这段留言刚刚渲染起来的情绪消弭殆尽，还构建起了一种需要你琢磨一下的冷幽默。
　　别说直播间里数以百万计的观众了，端端正正地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杨小落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开个玩笑，其实还是希望大家理性看待直播，虽然我们是上课学习，合理分配好时间。音乐可以是我们一生追求的梦想，但绝不会是我们的一生。我们人生的旅途还有很多值得我们珍惜的人，很多值得我们欣赏的事。
　　为恋人深情地唱上一首情歌表白是浪漫，陪爱人一起度过三餐四季也是浪漫！在舞台上大放光彩获得歌迷们的掌声可以说是理想上的成功，而为家人操心着柴米油盐然后精心准备的晚餐得到他们的喝彩，这何尝不是一种生活上的成功？
　　所以，不管是因为音乐还是因为我而齐聚在这个直播间的观众同学们，请拥抱我们的现实生活，有空多听听歌，多看看书，我希望你们都能在理想上有所成就，在生活上平安喜乐！”
　　杨谦忍不住文绉绉地说了一通。
　　大家也都习惯他这个老干部的形象了，不管爱听的不爱听的都一笑置之。
　　不过，今天这个课程有点不同，不是杨谦自己在台上唱独角戏，很少露面的戴羽妮也坐在他旁边呢！
　　“瞧你这话说的，祝大家平安喜乐，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说‘好的，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观看’？”
　　戴羽妮调侃了他一句。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但就好像相声一样，有人捧哏了，感觉气氛一下子又变得欢乐起来。
　　“好的，我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谢谢大家的观看！”
　　杨谦也难得不一板一眼一次，他顺着戴羽妮的话，装模作样地起身鞠了一躬。
　　他们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观众们都乐翻了。
　　“你们搁这你唱我和的，然后忽悠大家下播，自己跑去浪漫吗？”
　　“难怪杨老师前面说什么浪漫浪漫的，我还感动了，居然是自己要浪漫！”
　　“眼泪都出来了，结果你让我自己吞了回去。”
　　“别走啊，等了一个月聊上两句就下播了？”
　　尽管大家都在嘻嘻哈哈地玩梗，但还是有老实人观众信了。
　　“真就下播了？我难得来一回，大家看我都还没看够呢！要不你再接着休息，以后直播间我替你接管了！”
　　戴羽妮屁股一撅，很优雅地坐到了杨谦刚才的位置上。
　　“这个好！”
　　“哈哈，杨老师都懵了！”
　　“妮爷威武，干掉杨老师，荣登宝座！”
　　“杨老师可以退休了，我们只需要看美美的戴老师就行！”
　　“谁能想到，杨老师考研回来，直播间没了！”
　　节目效果炸裂，观众们乐得纷纷起哄，好像要齐心协力推到杨谦的独裁专制一样。
　　“好吧，你来接管，你要怎么跟大家上课呢？”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坐到旁边戴羽妮刚才坐的位置。
　　一开始他确实是懵了，怎么起身鞠个躬就被抢了位置？他和戴羽妮这一连串互怼并没有剧本，完全是即兴的。
　　其实这也是他们相处的日常状态，戴羽妮平时在家里也没少跟杨谦互怼，互相开玩笑。尤其是现在杨小昭渐渐长大了，生活上一切都很顺利，戴羽妮便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没当妈以前的心态，大大咧咧、开朗活泼！
　　“同学们，我教不了你们什么，乐理虽然我也懂，但肯定没杨老师讲得那么有趣。就每次直播给大家唱唱歌，你们觉得怎么样？”
　　戴羽妮一点也不紧张地对着镜头笑道。
　　弹幕里当然是满屏的赞同声，好像杨谦的歌迷此时都集体叛变了一样！
　　“我还想说，刚才给大家表演一下什么叫拥抱自己的爱人，表演一下什么叫音乐人的浪漫。好吧，看来大家都不感兴趣了。”
　　杨谦竟然使出了大杀器，他佯装叹息，眼睛却偷偷地瞟向了展示弹幕的大屏幕。
　　如他所愿，观众们一听有好戏看，马上又叛变了！
　　“要看、要看！”
　　“杨老师，我错了，是学生不识好歹。”
　　“抱一个、抱一个！”
　　“杨老师，我是支持你的，支持你把妮爷从椅子上抱起来！”
　　“杨老师是不是一言不合就又要唱歌了？”
　　“快点教教我们怎么浪漫！”
　　“对啊，教会我们，帮我们脱单才有用，别一天天地给我们讲喂狗粮！”
　　“狗粮我要，浪漫我也要！”
　　杨谦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打情骂俏了一会儿，直播间的热度不减反增，甚至还比刚开播的时候高出了不少！
　　确实，看热闹毕竟是人性使然，学习听课其实是逆着人性的！
　　杨谦搞音乐直播课，原本也是不被人看好的，觉得热度过一段时间就会降下来。但杨谦讲乐理的时候，旁征博引，经常讲一些很有趣的段子，很有文化氛围！
　　再加上他每次上课还教唱功，就算不学，来听听他唱歌，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所以他直播间的热度才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不是昙花一现，而是只要开播都是稳居前十（毕竟还要和短视频平台的比）。
　　“给你、给你！杨老师请上座！”
　　戴羽妮居然脸红了，她慌忙起身，微微弯腰，做了很像礼仪小姐的邀请手势。
　　杨谦大摇大摆地坐下去，末了还调皮地指着有弹幕的大屏幕，逗了逗媳妇：
　　“你看，大家都盼着看……”
　　弹幕里的网友们刚才还很失望，说戴羽妮怎么这么快就怂了，现在听杨谦说，他们又兴奋起来！
　　“就是，妮爷怎么气势都没了？”
　　“妮爷不要怂，就是干！”
　　“他都这么说了，能忍？”
　　“抱一下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让你们亲一下！”
　　“不要把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泄露出来。”
　　起哄的观众中间还有不少是女生，或者说大部分都是女生，她们要不是都在网络背后，此时还能看到她们夸张的姨母笑！
　　“要不要抱一下？”
　　杨谦笑着张开手臂。
　　其实简单抱抱也没关系吧？又不是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
　　戴羽妮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嗔道：
　　“今天现场可是有未成年的小同学哦！你确定？”
　　对哦！
　　教室里还有一个初中生小姑娘！
　　杨谦转头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杨小落，讪笑着收起了胳膊。
　　杨小落只是现在意识到戴姐姐可能是再说自己，才收敛起了激动得几乎要放光的眼睛！刚才她可是和教室里其他大不了她几岁的新练习生们一起起哄呢！
　　不过，她并不明白为啥自己在会不好拥抱。
　　电视里这样的画面都能正常播出啊，只是听说某平台不能出现肩部以下的露骨情节……
　　“借口，都是借口！”
　　“不能这样吊人胃口的哇！说到就要做到！”
　　“小宝贝今天也来了吗？她也是学生？”
　　“小昭昭在有什么关系？总不能孩子在你们就不亲热了吧？”
　　网上的观众们也不乐意，她们不知道另有其人，还以为杨谦和戴羽妮说的是杨小昭。
　　杨小昭没有在教室里，她此时被奶奶带着，在专门供给员工孩子玩耍的积木区里搞破坏呢！
　　别人小朋友来玩积木是来建造的，杨小昭却兴致勃勃地搞起了拆迁——她还特别细心地将拆出来的积木团一块块掰开，以至于彻底找不到原来的模样！
　　幸好，之前来做“城堡”的小孩子也不是特别会玩，而且也应该不在意他们的半成品积木会被拆掉，反正每次来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不然，他们见到这一幕估计要眼前一黑。
　　“这样，我们也好久没在一起唱歌给大家听了，今天开场先给大家唱两首歌，好不好？想听什么，大家点。我看看弹幕说得最多的是哪首歌？”
　　杨谦好像是心中有愧，想要补偿一下观众们。
　　“好耶！今天总算是来着了！”
　　“杨老师和妮爷一起唱吗？我要听《私奔到月球》！”
　　“我想听《想把我唱给你听》！”
　　“《这世界那么多人》、《这世界那么多人》！”
　　“弱弱地问一句，可以选《哈哈哈》吗，就喜欢妮爷独唱这首歌！”
　　观众们纷纷点歌，但也有一部分还在意犹未尽地吐槽杨谦的。
　　“不行，要抱抱，不能耍赖！”
　　“听妮爷唱歌又不是没机会了，少儿不宜的环节却是难得一见啊！”
　　“不对吧，妮爷来肯定不是来打个酱油就走的。怎么感觉杨老师本来就是准备要和妮爷一起唱歌，结果因为咱们起哄提前了呢？”
　　她们当然是误会杨谦了！
　　杨谦确实有和戴羽妮提前练习了一首新歌。但也仅此而已，戴羽妮在场的主要作用是挨杨谦“批评”的，作为等下要被杨谦点评唱功的对象！
　　当然，不要为戴羽妮担心，她是自告奋勇要给杨谦的复播打下手的。
　　所以，作为“奖励”，杨谦和她准备在结束的时候唱新歌！原本的直播计划就没有说让观众点歌的，杨谦都有点嫌一周一次一次两三个小时的直播课有点太短了呢！
　　不过，似乎是听到了杨谦的心声，有一个声音在弹幕里越来越响亮！
　　“点什么老歌啊？让杨老师和妮爷唱新歌啊！”
　　“对啊，我也想听新歌！”
　　“新歌，新歌！”
　　很多去过现场看杨谦演唱会的老歌迷们都会做，谁不知道杨谦的演唱会要喊杨谦唱新歌啊？
　　而且，有一个叫“小江同学”的歌迷还整理过一个规律——你要是不呼唤，杨谦可能就不唱新歌了，你要是积极去喊，杨谦不仅会满足歌迷们的请求，甚至还会多唱一首新歌！
　　（对，说的就是你，江燊睿！）
　　反正秘诀就是要比杨老师脸皮厚！
　　会哭闹的孩子才有奶吃！
　　杨谦见势不妙，连忙解释道：
　　“各位，新歌的呼声很高，我和羽妮确实有准备，但那是压箱底最后结束的时候给大家唱的。咱们现在就唱老歌好不好？我看刚才很多同学说想听《私奔到月球》？”
　　他不说还好，越说弹幕里呼吁新歌的就越多了！
　　观众们这会儿似乎是找到了默契，他们表示现在连《私奔到月球》都不听了，就想听新歌！
　　什么发烧熬不了那么久，去睡觉前先听一下他们的新歌的“借口”都出来了。
　　“要不就现在唱吧？我们先唱《私奔到月球》，给时间让乐队的小伙伴准备一下。”
　　戴羽妮笑道。
　　杨谦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他指挥一下，在另一个房间候命的乐队小伙伴们赶紧过来布置乐器——之前还想给观众们一个惊喜呢！
　　“还得是妮爷仗义！”
　　“要不怎么说是家庭帝位呢？”
　　“喔！快乐加倍了！”
　　观众们不会想那么多，他们看见杨谦答应了，纷纷兴奋了起来。


第1017章 爱情美好的样子
　　“哇！”
　　快要上高中，处在还有些懵懂，但已经不那么懵懂的阶段的杨小落看见“讲台”上杨谦弹着钢琴，同时和戴羽妮柔情对视的画面，情不自禁地捧住了她因为激动而有些热辣辣的脸蛋。
　　这也太甜蜜了！
　　感觉就像是小说里描绘的神仙眷侣一般，既有你浓我依的腻乎劲儿，又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清新美好，怎叫人不羡慕呢？
　　前奏不长，杨谦用电钢琴的弹奏，给人一种从慢条斯理，再到轻松愉悦的感觉。很多音乐的资深爱好者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睛，因为用耳朵去聆听，才能享受杨谦这弹奏技艺的精湛。
　　听着这旋律，眼前会不由地“出现”一个身材婀娜的舞者，她从黑暗的角落，一点点地旋转跳跃到了明亮的灯光下，舞姿也从之前的压抑，变换成了现在的欢快！
　　“你取代，我前一秒生命的空白……”（注1）
　　杨谦一边弹着电钢琴，一边看着媳妇儿，温柔地唱起来。
　　“啊啊啊，好撩人啊！”
　　“我要是戴羽妮，此时一定会沦陷吧？”
　　“开口跪，杨老师不愧是公认的情歌小王子！”
　　“忽然觉得杨老师唱法很特别，跟他其他歌唱得都不一样！”
　　“会不会是因为考上研究生了，感觉不一样？现在唱歌的气质上都有点学霸的味道！”
　　“对，又是弹钢琴，又是表白的，这不就是学霸风格吗？”
　　“对，就是有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感觉，不过这个霸是学霸的霸，更让人欲罢不能！”
　　观众们赞叹着，嬉闹着，七嘴八舌地给杨谦此时的咬字、腔调起了一个外号“学霸唱法”！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问题忽然找到答案，
　　不用解释也明白。”
　　就如歌词里唱的那样，杨谦和戴羽妮唱歌时候的对视，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默契，戴羽妮柔柔一笑后，也开口唱起来。
　　“你的微笑是一个暗号，
　　我能解读那多美好，
　　梦想不大，
　　想永远停在这一秒……”
　　杨谦给出了赞许的表情。
　　确实是唱得好啊，虽然她的声音略显沙哑，没有那么清甜，但这首歌需要的就不是甜美，戴羽妮醇厚的声音，反而能给人很稳重、很自然的感觉！
　　两个人都是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刚恋爱时候那样浓情蜜意，所应该表达的情感状态不就应该是这样含蓄的吗？细水长流，才能敌得过岁月漫长！
　　“妮爷，妮爷！”
　　“妮爷唱得好好啊！”
　　“呜呜，这不就是我喜欢的妮爷吗？”
　　“梦回南海岛，可还有小伙伴记得他们还曾经组过一个组合？”
　　“记得，好像是叫妮爷和杨先生？”
　　“是戴姑娘和木先生！”
　　“这都啥名字啊，起得这么没有水平！”
　　“不过，谁又想得到他们这么快就走到了一起，而且成为了娱乐圈最受人羡慕，最模范的一对呢？”
　　“还不是因为妮爷的身家太丰厚了？妮爷可是房地产大亨的千金！”
　　“他们结婚早跟杨谦性格也有关系吧？他那么传统死板的人，肯定想要给女方一个承诺，而不是一直拖着，渣男才拖着……”
　　弹幕有些歪楼了，不过，当戴羽妮唱到副歌部分时候，他们又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杨谦和戴羽妮的身上！
　　“是你带我找到另一个天堂，
　　远比想象中更美……”
　　没有过分地强调高音，就这样浅吟低唱的，戴羽妮的歌声也能直击观众们的心怀！
　　“我们怀抱里的这一个天堂，
　　每一个梦想，有无限的快乐！”
　　杨谦的歌声也开始变得激昂起来，他的歌声能够让人听得嘴角不由地上扬，好像能够体会到他和戴羽妮情感的甜蜜！
　　只要在一起，每一件事都能给他们无限的快乐！
　　“相信你是我的另一个天堂，
　　给的爱多么纯粹，
　　因为你而存在这一个天堂，
　　爱是直达的路线……”
　　这里他们不是合唱那么简单，杨谦变了声调，两个不同的声部组合在一起，竟然也是产生了非常奇妙的美感。
　　“杨老师给妮爷唱和声啊！这唱得也太好了！”
　　“呜呜，这就是爱情的酸臭味道吗？我承认我羡慕嫉妒恨了！”
　　“这和声就跟天籁一样，美得好像看到了天堂！”
　　“刚才妮爷是不是唱高音了？唱得还挺好听！”
　　“妮爷能唱高音的啊，之前的歌都有。”
　　“妮爷表示能唱，但能唱的不多，哈哈哈！”
　　当然，弹幕里观众们最激动的还要属这一段的末尾两句。
　　先是杨谦唱“因为你而存在这一个天堂”，然后戴羽妮唱“只想陪在你身边”。
　　杨谦的部分倒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还是戴羽妮的轻轻哼唱更能拨动观众们的心弦！
　　“呜呜，妮爷好温柔！”
　　“以前我是觉得妮爷运气好，碰到了杨老师这么好的对象，但现在我开始羡慕杨老师了，居然能和这么好的妮爷在一起！”
　　“他们这么腻歪，天天在一起也不嫌烦吗？”
　　“科普一个冷知识，在小宝宝没有出生之前，杨老师和妮爷都是出双入对的，上春晚都要一起上！”
　　“怎么会烦？我要是有这么温柔漂亮的女朋友，我也恨不得天天和她在一起！”
　　“只能说太甜了，感觉今天的甜度有点超标！”
　　“呜呜，我是怎么想不开要他们唱新歌的？感觉狗粮吃饱了。”
　　现在“后悔”也跑不掉啦，杨谦和戴羽妮唱的歌也才进度近半而已，今天他们的这个狗粮是注定要吃饱饱的！
　　……
　　杨小落在下面听得很认真！
　　小姑娘倒没有直播间的观众想得那么多那么杂，她就只是单纯地觉得这首歌唱得很美好！
　　杨谦叔叔唱得深情款款，而羽妮姐姐也唱得温柔体贴。
　　这给对爱情还没有一个完整认知的她无疑是一次美的冲击！
　　这就是爱情应该有的模样吗？
　　当然，杨小落觉得自己爸爸妈妈也挺恩爱的，只是他们似乎不太擅长表达！
　　对彼此，对孩子皆是如此。随着杨小落和弟弟们长大了，爸爸的“爱”字很少说出口。妈妈更是“直女”一个，两个弟弟天天调皮捣蛋的，不严肃批评他们就不错了，而且还会经常牵连到爸爸身上，哪里会经常说“我爱你”这样的话呢？
　　“其实，多说我爱你挺好的呀！你看杨谦叔叔和羽妮姐姐就不吝于表达，人家感情多好呀！”
　　杨小落不知道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她就比较浅薄地认为爸爸妈妈应该也学习一下人家。
　　爱就要说出来！
　　……
　　“因为你而存在着一个天堂，
　　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最后一段由戴羽妮来唱完，虽然他们没有情到浓处地牵手拥抱，但瞧着他们对视微笑的样子，这个画面还是很唯美的！
　　杨谦直播间的画质是非常高的，一方面是他们设备用得很高档，另一方面也是小破站给了他们特殊的推流渠道。
　　所以，只要网速好，用原画可以流畅观看的观众同学们都纷纷截图，留下了这一幕的美好！
　　“这截图，好清晰，感觉可以当屏保了！”
　　“太甜了，我要去网上定制鼠标垫，放在我的桌子上！”
　　“截图的小伙伴是狗粮没吃够吗？”
　　“我要保存下来，以后有孩子了也跟他们讲杨老师和妮爷的故事。（狗头）”
　　“你是魔鬼吗，哈哈！”
　　戴羽妮还真的很擅长搞节目效果！他们刚刚唱完，杨谦还仔细地品味着此刻的美好，没回过神来继续上他的直播课时候，戴羽妮便掩嘴一笑，说道：
　　“好啦，歌都唱完了，我是不是应该下班了？”
　　直播间顿时又炸了起来，观众们纷纷挽留或者抗议起来。
　　“什么？下班？妮爷不能走啊！”
　　“妮爷下班了我们也不看了，谁看一个糟老头子直播？”
　　“妮爷是这个直播间最靓的一道风景线！”
　　“哈哈，感觉直播间也该改名了，我们都爱妮爷！”
　　“不是说还有点歌吗，我们还没听够呢？”
　　“万人血书，请妮爷留下来！”
　　有没有万人不知道，但此时的弹幕服务器都快宕机了。
　　“怎么要下班了？妹妹没有哭吧？”
　　杨谦倒是很耿直地问道。
　　戴羽妮突然说要走，他都摸不着头脑，不清楚这只是戴羽妮故意逗观众们，玩的一个节目效果。
　　但他这么愣头愣脑地问出来，竟然误打误撞地把这个节目效果推向了高潮！
　　“哈哈，妮爷，杨老师都没同意你走呢！”
　　“要不，咱们还是多坐一会儿？不唱歌也没关系，就坐在那儿也是赏心悦目的！”
　　“感觉到了杨老师对妮爷的依赖，妮爷求早点复出！”
　　“真的，感觉妮爷在，杨老师也变好了，没那么死板，笑容也多了很多！”
　　观众们继续盛情邀请，戴羽妮才“勉强”接受下来。
　　“我跟你们说，你们杨老师今天是打算把我当成反面案例来大批特批的！等下你们可要帮着我点，不然要被他凶巴巴地说哭呢！”
　　戴羽妮故作神秘地竖起一只手掌，可怜巴巴地跟观众们说道。
　　这个当然也是她在开玩笑，之前决定来杨谦的直播间凑热闹，她就做好了被杨谦批评的心理准备。
　　当然，杨谦也没有那么凶，他只是会在音乐基础知识、基础能力上有些较真。这样的较真，在有些同学看来确实比较不近人情！
　　妮爷不会也被他这么批评吧？对自己媳妇不应该温柔一点吗？
　　看着戴羽妮可怜兮兮的样子，观众们顿时群情激愤：
　　“必须帮！放心，有我们在，杨老师不敢凶你！”
　　“看到没有，杨谦，戴羽妮现在被我们罩着了！”
　　“他要是说你，我们也说他！”
　　面对媳妇的搞怪，杨谦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没有为自己辩解。
　　在进入正式的讲课之前，杨谦一般都会和观众们闲聊上十到十五分钟，一方面是给一些认真去学认真思考的同学解疑答惑，另一方面，也是藉由这个闲聊的环节，让观众们尽快地把注意力集中起来，这样听课也是事半功倍！
　　不过今天的闲聊环节，观众们问的比较多的还不是音乐相关的问题，而是杨谦刚刚结束不久的考研历程！
　　“杨老师，我也是准备考研，您觉得考研的心态重不重要，您是怎么调整自己心态的？”
　　“杨老师是怎么复习的？考研的分那么高！”
　　“求分享考研复习的时间表，QAQ。”
　　“杨老师面试时候，看见那么多老师，会不会紧张？”
　　看来有不少观众是奔着听杨谦的考研心得而来，他们不一定对杨谦的音乐直播课感兴趣，但对于杨谦的考研初试分数，他们却是非常清楚！
　　难得有这么一个真实的考研牛人在搞直播，他们当然都凑了过来，等着杨谦给他们分享一下考研心得。
　　“这里有一个同学提的问题比较中肯，他／她说：我也打算考研了，但网上很多人说考研的都是在逃避现实，不想去找工作，杨老师怎么看？”
　　杨谦说了一会儿自己考研复习的时间安排之后，也看到了一个相当有争议的问题。
　　“首先可以回答你，考研并非都是在逃避现实，我就不是，考研只是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成为更好的自己。
　　当然，也确实是有同学考研是觉得工作不好找，所以选择了再往后推迟两三年。这样的情况我觉得也并不能简单地说他们是在逃避，因为考研也没有很多人想得那么轻松，考研需要付出更多的时间精力，需要非常大的信念毅力！
　　能做到这一点，我认为你们还是可以通过自己努力找到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的！
　　羽妮就经常说，我很佩服你们这些考研的同学，尤其是出来社会工作才选择回去考研的同学！
　　我觉得她的佩服，是因为我们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同时愿意付出努力，同时接受考研读研过程中我们生活上的变化！不用说，这过程肯定很辛苦的！”
　　（注1：《另一个天堂》，王力宏、张靓颖原唱，发布于2008年末的歌曲。曲作者是王力宏，词作者是王力宏与葛大为，后者创作过非常多精彩的歌词，比如梁静茹的《爱你不是两三天》，张芸京的《偏爱》等等。）


第1018章 小提琴我没收了啊！
　　“哎呀，杨老师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
　　“就是嘛，谁天天说考研就是为了躲避现实？你躲避现实选择地狱难度的啊？”
　　“其实一开始读研是有那么一点不想太早出去工作的意思，但我也没有荒废自己的青春，现在已经在和同学一起创业了！”
　　“我觉得吧，考研跟打游戏当职业选手差不多，外行人看热闹，总是觉得很轻松，但实际上你都不知道人家背后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被杨老师鼓舞了一下，我忽然也想考研了！”
　　“别吧，前面那兄弟别冲动，你被杨老师鼓舞了所以去考研，跟被某某队夺冠鼓舞了跑去打职业有什么两样？”
　　“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量力而行吧！”
　　杨谦说的时候，弹幕里观众们也聊得很热烈，不过他们都算是比较理智的，没有一窝蜂地表示要学杨谦去考研。
　　“对，不用学我，你们在选择考研之前，先要对自己的情况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适不适合考研，读研有什么目标，我能为它付出多少牺牲，等等。
　　想明白这些，我相信你们自己也会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了！好，还有没有下一个问题？没有的话……”
　　杨谦鼓励了一下他们，都准备要进入下一个环节了，不过这时候，他看到了大屏幕上出现一条很有意思的弹幕。
　　“杨老师的考试都是一帆风顺的？就没有遇到过比较棘手的情况？”
　　显然，这位提问的观众有点不甘心，觉得别人考试都跟上西天取经要过九九八十一难一样，凭啥杨谦就能顺风顺水？
　　杨谦倒不在意他的语气是不是有点冲，也不在意他是不是想要在这个问题上找点平衡，这个问题乍那么一看，杨谦就有了分享故事的劲头！
　　“有同学问我是不是整个考研的过程都是顺顺利利的？其实真没有，人生哪有那么多一帆风顺的好事啊？很多时候，都是在你顺风顺水，眼看成功近在眼前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就会来了！
　　我就是这样，在复试面试之前，因为考试复习我都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也做了很多题，初试成绩你们也知道还可以，所以我觉得复试问题应该不大。但谁知道，就在复试面试过程中，我就碰到了一个让我脑袋一片空白的情况！”
　　杨谦感慨地说道。
　　“杨老师也有搞不定的情况吗？”
　　“哈哈，讲个笑话，杨老师说他的初试成绩还可以！”
　　“杨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呀，究竟是什么情况？”
　　观众们都迫不及待地要听下文了。
　　“我复试面试选择表演的是小提琴独奏，因为写的是一首小提琴独奏曲。我就拉啊拉啊拉，把自己的曲目拉完，考官说……当时我面前坐了五位考官，一位是大家都比较熟悉的廖建宇老师，一位是我这次报考研究生的导师，陈刚老师。
　　陈刚老师是顶尖的作曲家，他和另一位已故的何老师一起，创造了我们中国最为经典的小提琴协奏曲‘化蝶’！（注1）”
　　杨谦说廖建宇的时候，弹幕里有很多赞美的声音，有说廖建宇的歌声很美的，有说看过廖建宇唱歌剧的，还有说他妈妈是廖建宇的歌迷的。
　　不管是什么样的，廖建宇的名气确实非常大，甚至还盖过了他是魔都音乐学院院长的这个名头！
　　但当杨谦说到陈刚的时候，几百万人的直播间里，还真的没有一条能说出陈刚是谁的弹幕出现……
　　幸好，陈刚老师还有作品传世！
　　当杨谦提到小提琴协奏曲“化蝶”时候，都不用杨谦找出曲子帮他们回忆，弹幕里纷纷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化蝶》？原来是《化蝶》的作者，我还以为是谁呢！”
　　“《化蝶》的作者，那就厉害了啊！难怪杨老师会报他的研究生！”
　　“等等，陈刚老师不是年纪很大了吗？现在还在带研究生啊？”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陈刚老师确实厉害啊，不过他的父亲更厉害……”
　　观众们的讨论很热烈，即便杨谦都在讲具体发生的情况了，还有考究党回来叽里呱啦地分享他们的发现。
　　杨谦没有关注这些，他正比划着，继续讲当然遇到的突发状况。
　　“德沃夏克的《幽默曲》，我正常拉了一半，忽然，小提琴的一根弦断了，那根弦就好像是飘起来的丝，先是荡很高，然后悠悠地飘下来……不知道大家遇到这种情况是什么一个反应，我当时都蒙了，本来很放松的状态，一下子，心都跟那根弦一样，荡到嗓子眼里了。”
　　杨谦描述得很仔细，手上还有模拟的动作。
　　“哇，弦断了？”
　　“这也太恐怖了吧？怎么会忽然断了？”
　　“这可怎么办？”
　　“光是听杨老师说就觉得窒息了！”
　　“我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得晕过去！”
　　“还能怎么办？凉凉呗！”
　　观众们都炸了，弹幕里纷纷惊呼起来。
　　显然，这个在他们看来即便是杨谦都难以从容面对的突发状况！
　　而且小提琴的弦断了，这感觉上就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迷信的人引申去想，还能觉得这个会是很多糟糕的事情发生前的坏兆头！
　　不过此时杨谦和戴羽妮的对话，让观众们都莞尔一笑，没有延伸去想太多。
　　“发生过这个，你怎么没跟我说？”
　　戴羽妮听着，又是担心，又是埋怨地问起来。
　　“我说了啊，当时回来，我跟你说，整体发挥还可以，就是有那么一点小瑕疵。然后你跟我说不用想那么多，考过去就考过去了。”
　　杨谦无辜地说道。他本来还想说的，结果媳妇抱了抱，就把他的话堵回去了。
　　“我那不是不想你还纠结研究生考试吗？而且你管这个叫小瑕疵？”
　　戴羽妮都被他气笑了。
　　“哈哈，原来妮爷也不知道啊？”
　　“我们居然和妮爷一块知道的，不知道算不算是第一手爆料诶！”
　　“对啊，你管这个叫小瑕疵？这个明显是大事故了好吗？还是考场发生的情况！”
　　观众们纷纷调侃起来。
　　“就是有点小瑕疵，表演没能连贯下去。当时是G弦断了，我想要不就拉到这？小提琴是我自己带过去的，现场没有可以换的琴。
　　但陈刚老师说，你这样可不可以继续拉下去？三根弦拉《幽默曲》啊？这可以吗？”
　　杨谦把自己的心里想法也说了出来。这也是很多观众的心里想法。
　　“对，这怎么可能行得通？”
　　“猜猜小提琴为什么四根弦呢？”
　　“陈刚老师应该不会瞎指挥吧？难道真的行？”
　　杨谦自问自答，刚好和观众们的吐槽对接上了。
　　“对，还真的可以！G弦没了，可以这样替代……”
　　杨谦说了一大通他是如何利用指法、弓法等技巧模拟出G弦对应的某些音色。
　　“完了，杨老师又在念经！”
　　“杨老师讲得好认真，我觉得他是在试图教会咱们。”
　　“但我一句话都听不懂啊！”
　　“听不懂，但觉得很有道理这是什么回事？”
　　“啊，杨老师总是给人这种莫名的信念感！”
　　是的，他显然有点太高估自己的观众了！这些，就压根没有几个观众能听明白的，甚至，要不是会小提琴的，估计都很难理解他的这些“手把手的教程”。
　　“就是这样，我克服了刚开始出问题的紧张之后，在陈刚老师的鼓励下，找到了诀窍，重新用那把三根弦的小提琴给演奏完了！
　　同学们，你们从我的这段经历里，听出了什么经验教训吗？
　　是的，不管是什么考试之前，我们一定不要疏忽大意，提前就得准备好考试要用的物品！不只是说小提琴，像我们平时考试用的笔，签字笔，铅笔，还有身份证、准考证等等，这些看起来最容易被我们忽略的物品，最有可能会出问题！”
　　杨谦苦口婆心地说道。
　　“等等，这是重点吗？”
　　“怎么变成了考前小提示？”
　　“这个大转弯把我甩出去了都……”
　　“我怎么还没听明白他是怎么用三根弦的小提琴拉完曲子的？”
　　“听不懂杨老师在说什么，恳求杨老师演示一遍！”
　　直播间的观众们不干了，谁关注你的考试小提示啊？大家眼巴巴地等着的明明是你那只剩三根弦的小提琴好么？
　　幸好，这次有戴羽妮帮大家把话题兜回来！
　　“你用三根弦就把《幽默曲》给拉完了？”
　　戴羽妮也是听得起劲，不乐意被他带歪了楼。
　　“嗯。”
　　“小提琴呢？”
　　“在录音棚那边。”
　　“公司的录音棚？”
　　“对，这琴本来也是搁在公司的录音棚里的。原本我想考试就没必要带太好的琴去喧宾夺主了，但没想到，带的这把不知道是没保养好，还是什么样，居然掉链子了。然后我考完回来，原计划是找人修一下，但不是一直很忙吗？拿过来后也没时间修。”
　　杨谦笑道。
　　“还修什么啊？你先去拿过来我看看。”
　　戴羽妮听说他要把琴修好就更着急了。
　　“好。”
　　杨谦以为她是要看看琴的状况，想切身地感受一下当时的惊险，便笑着起身往教室外面走去。
　　“放心，等会我先看看那个琴坏得怎么样，可以的话，肯定让杨老师给大家重现一下当时的场景……”
　　等他提着盒子，把小提琴拿回来，戴羽妮正在帮他跟观众们交流着，不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重现什么？”
　　杨谦将小提琴盒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从中取出了那把小提琴。
　　确实是有根弦断了！
　　之前提过，杨谦的这个直播间，观众们能够切换镜头的，有一个镜头下面，杨谦这把小提琴一根弦耷拉着的样子让大家看得很清楚。
　　“我的天哪，这样的琴你还能拉出完整的曲子来？”
　　戴羽妮说出了观众们的心声。
　　是的，大家都觉得很难以置信。
　　就跟一台钢琴的琴键坏了，有人跟你说它还能弹奏一样离谱！
　　“可以，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以前有一位著名的小提琴演奏家、作曲家，帕格尼尼，他还创下过只用两根弦，以及只用一根弦演奏的奇迹！那个才是真正的神级演奏家！”
　　杨谦笑道。
　　“那你要不给大家表演一段？同学们都说想看。”
　　戴羽妮依依不舍地将视线从杨谦捧着的小提琴上挪开，有些不情不愿地说道。
　　她倒不是担心杨谦表演不来，杨谦又不是喜欢夸夸其谈的人，他说出来的事情，肯定是他做过的。
　　“行，那我还是演奏《幽默曲》吧，拉完一段我们就回来上课好不好？今天闲聊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杨谦拿出琴弓，大大方方地向同学们还有镜头鞠躬。
　　于是，在数百万网友们的注视下，杨谦再次重现了复试面试考场上的奇迹！
　　而且这次杨谦肯定是比之前拉得更好，毕竟是有了经验，还得过陈刚老师的指导，他的节奏感更好，肢体表现也更自然！
　　“妈耶，真的是三根弦拉出了一个曲子！”
　　“杨老师也太神了，我甚至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关键是他心态也忒好了点，考场上出现状况也没有混乱，这也能拉出来！”
　　“作为一个小提琴八级的学生，看到杨老师的这个表演已经跪下了！这哪里是业余的？感觉很多职业小提琴手都没他这个水平！”
　　“哪里是什么心态因素？杨老师之所以应对自如，那是因为实力已经超强，就算是这样的状况也能调整过来啊！”
　　“话说，你们没发现，杨老师这把小提琴要涨价了吗？它现在拿去拍卖，我觉得以杨老师还有那么多见证者的情况，卖上一百万不算贵吧？”
　　可惜，没等观众的如意算盘打响，戴羽妮就把杨谦刚刚放好的小提琴抢走，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
　　“小提琴我没收了啊！不要想什么修好的事，它就这种断弦的状态，被我收藏了！”
　　戴羽妮还洋洋得意地笑道。
　　（注1：应该有小伙伴看出来了，陈刚老师的原型就是陈钢先生！文中所说的《化蝶》就是陈钢先生和何占豪先生所创作的著名的小提琴协奏曲《梁祝》！
　　不过在这儿，小寒要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陈钢先生他父亲，陈歌辛！陈歌辛先生可以说是民国时期的顶流音乐人，说是那个年代的周杰伦、方文山也不为过，因为《玫瑰玫瑰我爱你》《夜上海》《蔷薇蔷薇处处开》《渔家女》等歌皆出自他手！包括现在过年时候经常听的《恭喜恭喜》也是陈歌辛先生创作的，只不过他创作这首歌是庆祝抗战胜利的！）


第1019章 质疑的土壤
　　杨谦在直播间里分享他研究生考试的经历，不用说，第二天相关的录播、截屏就满天飞！
　　尤其是杨谦还说了这么一个他在考试中小提琴弦断了依旧拉完曲子的故事，听过的人都觉得稀奇，更何况杨谦还当场秀了一手，惊艳整个直播间，他们后面自然也会忍不住想要跟自己的朋友们分享。
　　当然，在短视频平台上，还是杨谦用三根弦拉《幽默曲》的片段最为火爆！
　　不仅无数营销号、媒体号纷纷借此吸引网友们的眼球，更是冒出了许多专业的、非专业的小提琴短视频作者、音乐评论短视频作者跳出来，对杨谦的这段视频指指点点。
　　有称赞杨谦厉害，应急处理得好的，或者吹杨谦的技巧厉害，小提琴玩得炉火纯青的，反正是各种彩虹屁，懂的不懂的都跟着吹！
　　也有质疑杨谦是不是在编段子的。哪有研考的考场上学生的小提琴琴弦断了，考官老师还逼着他拉下去的这么不近人情的情况？
　　更有自己也没找到证据，就牵强附会，说杨谦是在直播造假的！怎么造假？就跟很多明星假唱一样咯，杨谦也是假拉的，声音是技术手段配进直播间的音轨里……
　　反正都是蹭流量，各路短视频账号使尽浑身解数都要蹭上来。
　　流量时代，黑红同样是红，所以，他们说的对不对不重要，甚至他们自己也不信自己瞎扯的，这都不重要，重点是这个视频热度这么高，流量这么大，蹭到就是赚到！
　　但别说，他们瞎扯的，还真有一些网友们信了！
　　“研考上发生的事确实有点扯，我考试都是大气不敢出，哪还有功夫想那么多？”
　　（评：要不怎么会你叫路人甲，人家杨老师叫杨谦呢？）
　　“每次考完试我基本上会立马忘个一干二净，‘杨老师’，呵呵，记忆力挺好的啊，当时怎么改的都记得。”
　　（评：不要阴阳怪气，杨老师的记忆力好那是早就展示过的！就你还想跟杨老师比？）
　　“我说怎么看着视频不对劲呢，声音跟动作对不上，原来是假唱啊！”
　　（评：你估计是看了别人的录播吧？还剪辑过的，搞得音画都不同步。）
　　“哈哈哈，杨谦也要塌房了吧？上次在直播里吹自己考试经历的那个也是得意忘形，然后塌房了！都不吸取教训呐！”
　　（评：上次那个不论，但杨老师哪门子得意忘形了？人家就是好心提醒你们要注意检查携带的物品！怎么就成塌房了？）
　　不得不说，短视频平台虽然有对我们的生活起到一定的改善效果，促进了很多行业的改革，但它大数据的模式，还是存在着太多的弊端！
　　比如为了流量而硬蹭热点，像杨谦拉三根弦的小提琴这个热点，随便谁都能上来评说几句，也甭管说得合不合理，视频制作得是否粗糙、结论下得是否草率，热点来了，张嘴就来。
　　而他们说了就有人信，毕竟网上的人那么多，什么想法倾向的都有，而且短视频平台也是一直用短平快的节奏，用深谙人性的手法，让用户沉浸其中，不用费脑筋去思考。自然，这样别人一说就信的网友就不在少数！
　　所以，杨谦拉三根弦的小提琴视频大火之后，尽管点赞的人不少，但质疑的声音一直贯穿整个热度持续的过程。
　　争论不休，各有各的理由，而当事人又不会下场辩解。这便让一些本来没想要信的网友们都开始有点动摇了。
　　所以究竟是真拉还是假拉？
　　有人可能会说，真拉假拉，看有没有人能学杨谦把三根弦的小提琴拉出《幽默曲》来不就行了？
　　确实，杨谦不会再在这种无聊的争论上浪费时间，但短视频平台不是有一堆小提琴大提琴的视频作者吗？看他们行不行！
　　视频热度起来之后，有很多会一点但会得并不多的视频作者不惜将自己的G弦弄断，尝试了一下。
　　但杨谦那个水平岂是这些半桶水晃荡的人能模仿出来的？
　　所以，很快，他们叹气拱手甘拜下风的视频也发了出来——这依旧获得了可观的流量。
　　后来，开始有职业选手入场！有的是顶级音乐院校的小提琴专业的学生，有的更厉害，什么大乐团的小提琴手都出来了！
　　他们接受了这个挑战，当然，视频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他们提前用三根弦的小提琴练了好久，都已经无法再给观众生疏感了。
　　但这些成功再现的视频确实是给短视频平台提振了一下士气。
　　这起码能证明杨谦也不是妖孽到举世无双的嘛！
　　这个闹剧如果到这儿收尾了，或许还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可是之前没成功的视频博主们不甘心呐，他们重新发了一个像模像样拉小提琴的视频，配上别人的旋律。
　　好嘛，好像他们也成了！
　　不仔细看的还以为他们通过不懈的努力达到了目的，仔细看才发现他们还暗搓搓地表示这是在拍段子，不是真的会拉了……
　　所以热度又蹭到了，争议抛给观众们自己吵去。
　　这些人的存在，也导致了都不知道过去了一年半载，有人再提起杨谦拉三根弦的小提琴视频时候，依旧有不少人下意识地说“我知道，那不是假的吗”？（注1）
　　当然这个争议，也仅限于短视频平台，现实中很多人都很清楚真相是什么，甚至都不用去找杨谦问！
　　杨谦何人？他有没有这个音乐的水平，有没有这个拉小提琴的技术，不都是一目了然的事吗？
　　何须多此一问呢？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整个热点事件，其实还有另一个记者们能接触得到的当事人！
　　魔都音乐学院的院长，廖建宇！
　　廖建宇很忙的。
　　今年的芒果台重启了一档主打歌剧人才的音乐综艺节目《声动人心》，他作为首季和第二季的元老导师，当然会被请回去继续指导那些学生们。
　　记者们也是在《声动人心》的记者招待会上见到了廖建宇，和他问起了杨谦的问题。
　　也幸亏他们问的是廖建宇，廖老师的性格平和宽厚，也总是笑眯眯的，平易近人。
　　廖建宇耐心地听他们问完，才和他们强调这是《声动人心》的记者招待会，下次不能问与节目无关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既然已经问了，廖建宇还是准备的回答两句的。
　　“考试的情况我不能透露，如果有什么情况反馈，可以联系我们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部招生办。不过，今天应该招生办那边也会出公告了吧？十六号，嗯，今年的硕士研究生拟录取名单是今天出来。各位记者朋友们可以关注一下。”
　　廖建宇前面几句说得好像是官方应付的措辞，似乎问也白问了。
　　但记者们失望之余，还是有人迅速品出味来了！
　　杨谦没有因为这个事被廖建宇批评啊！魔都音乐学院也没有出什么公告澄清。
　　所以杨谦在直播间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有记者拿手机去魔都音乐学院官网查了，今年魔都音乐学院硕士研究生拟录取名单还没出来，可能还要晚点。
　　不过，有记者很是机灵地举手站起来：
　　“廖老师，今年咱们的《声动人心》有没有打算邀请杨谦过来，和同门的师弟来一场同台竞技？”
　　他这个问题一出，廖建宇和全场其他人都会心地笑了。
　　这哪里是在问节目的嘉宾邀请问题啊？
　　这拐弯抹角的，还是在问杨谦有没有考上魔都音乐学院呢！
　　节目里可是有魔都音乐学院拍出的三名选手呢！
　　要是廖建宇默认了“同门师弟”的说法，那无疑的，杨谦就是考上了魔都音乐学院！
　　他们这样绞尽脑汁地套廖建宇的话，也不过是为了能早点把新闻发出来，抢先占领热点头条罢了！
　　“嗯，据我所知，导演组很热情地邀请过杨谦。”
　　廖建宇沉吟一下，说道。
　　他的话让记者面露喜色，以为套路到廖建宇了！
　　谁知道，廖建宇只是顿一顿，又接着说下去：
　　“但杨谦能不能来，关键不是在于他有没有同门师弟在这，而是在于他愿不愿意来，有没有时间来。”
　　廖建宇不愧是当院长的人，满脸笑容背后也是一颗老油条般的心呐！他话锋一转，就轻松化解了记者的套路！
　　……
　　且不说廖建宇怎么应对那些花样百出、刨根问底的记者，今天确实是杨谦研究生考试复试出成绩的大日子！
　　不过，不用等招生办将拟录取名单公布出来，杨谦早已经通过网站将自己的复试成绩查了出来。
　　拟录取名单，那不过是再一次的确认，更加清晰明了的录取结果可以让家人们传阅而已！
　　“出来啦，出来啦！”
　　戴羽妮其实不用那么激动的，但点开PDF的时候她的手还是颤抖了，然后看到杨谦名字的时候，她又情不自禁地挣开杨小落、杨小昭的左右束缚，挥舞着平板电脑，欢呼雀跃起来。
　　“多大人了还不知道稳重？出来再跳，等下茶几磕到脚了又喊疼！”
　　旁边摇椅上坐着的戴振宏嗤之以鼻。
　　老戴同志现在腿已经快好了，从以前打着石膏，只能坐轮椅的凄惨样子，过渡到了如今只需要套着高科技的碳纤维护具，然后撑着拐杖走路的状态。
　　当然，现阶段还处在恢复期，他少点走路，多坐轮椅会比较好。但谁让老戴同志生来倔强呢？
　　他就不喜欢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相比之下，撑着拐杖就有点硬汉的姿态……这点谁也劝服不了他。
　　他最亲爱的外孙女也不行。
　　因为杨小昭童鞋都不会劝人，过去拉外公的时候，很快就被外公托着小屁股抱起来，还表演撑着拐杖单手抱娃！
　　小姑娘反而被外公逗得咯咯笑，都直接叛变了。
　　戴振宏还是疼这个小丫头的，即便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出差也开始多起来，但出差回来他都会选择回到女儿这边的家。
　　繁忙的工作之余，能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温暖幸福，能享受外孙女缠着陪她看书的天伦之乐，老戴同志似乎也舍不得回去他自己的豪宅了。
　　扯远了，戴羽妮可没有理会他的批评，她拿着平板电脑就冲到院子里，和正在拿着手机和老闺蜜们群视频聊天的婆婆洪肖霞挥舞起来。
　　“好了，先不跟你们说了，有时间来魔都找我玩啊，我有点事。”
　　洪肖霞见状，匆忙挂了微讯视频。
　　“出结果啦？怎么样啊？”
　　洪肖霞看着戴羽妮脸上的笑意，她也一边说一边咧起了嘴巴。
　　“第一，妥妥的第一！”
　　戴羽妮左手抱着平板电脑，右手竖起食指举高高，还故作嘚瑟地在婆婆面前晃荡两步。
　　这架势，在杨谦看来，别提有多可爱了。
　　“好了好了，你都孩子她妈了，还这样没个正形。”
　　洪肖霞笑着说她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母亲走得早，戴羽妮并不在意婆婆对自己的唠叨，她还笑嘻嘻地挽起洪肖霞的胳膊，两人一同回去屋里。
　　“羽妮啊，你打电话给杨谦，让他今天早点回来，我去买点菜，咱们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洪肖霞喜气洋洋地说道。
　　虽然杨谦早就告诉他们成绩，结果应该是稳的，但真正的结果，尤其是盖着大红章的拟录取名单出来，她们还是要更高兴一些的！
　　“提早不了，他四点半的飞机，到家也要七点多八点了。”
　　戴羽妮笑道。
　　杨谦现在在京城录五一的晚会节目呢！她也不好打电话过去。
　　“这个，亲家，今天我来定一下吧？就不用你忙里忙外地买菜做饭了，我们去外面吃。我知道一个传统中式的私厨，味道很不错。可以让杨谦一下飞机就过来。”
　　戴振宏拄着拐杖站起来，声若洪钟地说道。
　　（注1：这里的争议灵感来源于赵文卓老师，前段时间他空中踢剑视频就引发了很热烈的讨论，各路人马各种分析他是否有剪辑拼凑的嫌疑……）


第1020章 光芒掩盖下
　　“杨谦啊，恭喜你梦想成真，考上了魔都音乐学院！你在魔都还是在京城？啊？现在回魔都啊？那太可惜了，下次来京城我请你和盼盼一起去吃火锅。”
　　“小杨，恭喜恭喜……虽然你成了魔音的研究生了，但可不能忘记你曾经也来咱们冼海音乐学院学习过啊！”
　　“杨老师，哈哈，是我，小叶，叶立星！对，看到你的新闻啦……”
　　杨谦从在京城录完节目开始，除了中间坐飞机的两个多小时，他手机里的电话、短信，就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毕竟是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杨谦这个也是金榜题名，而且算是高中状元的大喜事，亲朋好友自然要打来祝贺的电话，此外还有很多熟悉不熟悉的娱乐圈人士，只要是之前在某台的晚会上和杨谦有过接触、要过电话或者微讯的，都千方百计地打通杨谦的手机，争取在杨谦这边混个脸熟。
　　是的，现在的杨谦在娱乐圈也有着相当不一般的地位了。
　　别看他还是不接综艺不跟流量挂钩的，也别看谦语传媒和旗下的艺人们都很低调，目前都处在厚积薄发的积累阶段，但整个娱乐圈的人，甚至都不只是华语乐坛的歌手们，还有很多影视剧演员，都不敢小瞧了杨谦，以及有着杨谦在背后的谦语传媒！
　　歌手们敬佩杨谦很正常，这些年杨谦写的歌，几乎全方位地覆盖了主流音乐的各个类型，又好听又高产，简直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水平！
　　去年杨谦把中国风再度带火，甚至还被公认为是“新中国风”！尽管杨谦当时忙于备考、考试，没有怎么推动这场热度，但华语乐坛的歌手们却是借着这个热度频频登上了综艺舞台。
　　值得一提的是，杨谦的歌，只要节目组舍得花钱买版权，确实是可以在节目上进行翻唱的。
　　所以，杨谦自己虽然不上电视，但他写的歌还是给了不少有天赋但没有属于自己歌曲的中青年歌手创造了上电视的机会。
　　甚至，因为他带动的音乐市场的持续热度，今年各大电视台新策划的、重启的音综也多了十来个！即便这些来年也不一定能存活几个下来，但它们着实是给了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很多音乐人一道延续梦想的曙光！
　　当然，歌手们更看重的还是杨谦的造星能力。
　　以前师茉、孔蔷翻红了，还有人辩解说是因为她们原本就是影后、天后级别的大明星。
　　但现在欧阳晓晴在《米国达人秀》上夺冠，一个在内地只算是堪堪出道的小歌手到国外闯荡依然能大放异彩，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杨谦在背后的作用有多大！
　　这会儿讨好杨谦，未必能使自己成为下一位欧阳晓晴，但说不定未来有机会合作，杨谦从指缝里漏一首歌给他们唱，那这通电话都值了啊！
　　影视剧演员讨好杨谦这个事就更现实了！
　　国内的影视圈别看很繁荣，但实际上山头林立，很讲关系。演员们要是没有一个好的公司接不到好的戏，有着好公司的没有好的人脉同样也没机会碰到那些大制作的电影。
　　什么公开选角，什么演技优先，不存在的！
　　华娱从来都是拼人脉、拼资本的！
　　为了能出头，三四线的小演员们甭管有没有演技，都在挤破脑袋要在一些大导演、大明星面前露脸。
　　简单地来说，就是谁是大佬、谁有资源，那就跟谁玩！
　　至于那些或许曾经给别人留下过记忆的、但现在已经过气了的演员，假如是在综艺里遇到，可能都不会被他们正眼看上一次。
　　杨谦虽然只是一个音乐人，又不是大牌演员也不是手握资源的导演，看上去跟影视圈没什么关系，但别忘了，他去年给杨传荣的国庆献礼电影《我的祖国》做了配乐。
　　毕竟是主旋律电影，《我的祖国》在后来的各大颁奖典礼上疯狂斩落大奖，媒体都赞叹杨传荣杀疯了。
　　杨谦没去颁奖典礼现场（不管什么颁奖典礼他都不去，每次有，都是吴岚或者尹娟替他去的），但没有任何一位影视圈的人会忽视他获得的各大颁奖典礼的最佳配乐大奖！
　　所以，知道杨谦的配乐这么厉害，未来还会和杨传荣，或者其他大导演合作，那在影视圈的人看来，杨谦何尝不是一个有着很多资源的明星呢？
　　芒果台的林丞只是一位主持人，每年生日依然都被无数明星追着祝贺，杨谦当然也值得他们去追捧、彩虹屁。
　　也幸亏杨谦不玩微播是全娱乐圈的人都很清楚、时常还被一些综艺节目提到的“特别例子”，不然可能也会有很多明星跑到微播上给杨谦祝贺金榜题名了！
　　……
　　显然，私底下都这么热闹了，公众舆论上，杨谦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魔都音乐学院录取为研究生的新闻就更加的火爆！
　　别看杨谦这个成绩其实没有什么悬念，早在之前的几次报道、几波热搜里，杨谦扎实的考试能力、远超第二名的初试成绩都已经预告了他现在的结果，但老百姓们对预告什么的并不在意，还得是真正的结果，尤其是盖了红色大章的拟录取名单公告出来，他们才会多看上几眼。
　　当然，面对这样的成功，普通的路人网友们都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
　　“明星艺考第一没少听说，但考研究生还能考第一，给你点赞！”
　　“看新闻说这个杨谦还是跨专业去考研，愿意潜心搞学问的明星艺人不多见了，优秀优秀！”
　　“老是听我女儿说看什么杨老师直播，现在看到他的新闻了，以身作则，这是一个好老师！”
　　“杨谦的歌我听过，也一直听说他是一个很低调的明星，恭喜考上研究生。”
　　“不容易啊，当明星这么辛苦了，还能考上研究生。”
　　“应该没有明星还愿意吃力不讨好地去读研究生吧？没想到这么年轻的歌手就主动退出歌坛去学习，佩服的。”
　　“喂，人家没说要退出，这个杨谦还是要上春晚的！”
　　“我想起来了，我在春晚看到过他，春晚的明星，难怪这么优秀！”
　　有赞美就会有质疑，始终会有一些阴谋论者酸溜溜地煽风点火，说这么一个大明星能考第一肯定有猫腻。
　　不过，这些质疑的声音并不能像以前一样掀起太大的风浪。
　　因为原本的报道文章里都详细剖析过杨谦考上魔都音乐学院的前因后果、准备历程，看过的都知道杨谦这位年轻人在音乐创作上确实有着无与伦比的水准，也都知道杨谦在学习上也有着学霸一样的实力，这些没有根据的质疑自然不会被人轻信——此时的受众们又不是短视频平台的盲从者们。
　　而且此时网上还有很多杨谦的歌迷呢，他们正处在扬眉吐气的时候，不用和那些抹黑的言论对抗，光是他们自己为杨谦祝贺的声势，便足以占据了主流！
　　这个热度一直持续到了五月份，因为今年的五四青年节，央台再次派出了王盼盼，给因为“考研”励志的优秀青年杨谦做专访，那个视频再度带热了之前的话题。
　　……
　　杨谦在采访视频里说了什么，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这个热度影响下，欧阳晓晴、凯瑟琳四月二十日在拉斯维加斯的音乐剧首演，并没有能在国内掀起太大的波澜。
　　别看谦语传媒发了微播宣传，后面国内视频网站上也流传出来一些音质画质都很差的表演片段，但毕竟那是在大洋彼岸、人家国度上的现场表演，国内、网上都没有直播，看不到的网友们自然也提不起讨论的兴趣。
　　欧阳晓晴之前很火，但那只是因为她夺得了《米国达人秀》的年度冠军，暂时她又不回国发展，热度早就消失不见了。
　　唯一一个引起小范围讨论（吐槽）的话题，还是京舞做了和谦语传媒同样的宣传，而且京舞的官微还很激动地告诉同学们，很荣幸能受到著名音乐人杨谦老师的邀请参与到这个杨谦原创的音乐剧中！他们京舞师生们参与度非常高，从编剧、导演、演员都有京舞的身影……
　　京舞确实可以在宣传上大书特书，只是相比之下，目前尚在热度之中的魔都音乐学院就显得有些尴尬。
　　有些好事的网友就艾特魔都音乐学院，杨谦是你们家的学生，怎么只看到京舞的宣传，没看到你们宣传呢？
　　魔都音乐学院没有任何回应。
　　好像都看不见。
　　幸好这个魔音被嘲笑了的话题没有被炒热起来，上不了榜，也就无法被更多人知晓。
　　不过，《冰雪奇缘》在国内没有什么动静，不代表着它在国外也没有动静！
　　四月二十日，米国复活节那天这个音乐剧在拉斯维加斯的室内剧场正式上演后，观众们的反响非常热烈，不少米国的媒体都报道了观众们的评价。
　　“我喜欢这部剧，一开始是听说有凯瑟琳，所以我才带我女儿来看的，没想到欧阳也同样给了我们很多惊喜，我的女儿说很喜欢她唱歌跳舞！”
　　“这部剧太漂亮了，你没有到现场，不会知道凯瑟琳的魔法有多么耀眼，这绝对是一部值得你带孩子去看的音乐剧！”
　　“我爱死安娜，爱死艾莎，爱死雪宝了！我爱死她们的歌，爱死那些魔法特效，天哪，我现在都在疑惑，凯瑟琳是不是真的会魔法？”
　　“不敢想象这是一个中国团队打造的音乐剧，我的意思是，它有百老汇的水准，非常精彩！”
　　如果只是一场表演让观众赞叹，那还不足以引起更多米国人的好奇。
　　但四月二十六日、四月二十七日的连续两场表演再度获得观众们的盛赞，甚至有观众表示她被孩子缠着，已经来看第二第三遍了。
　　这样出色的表现，自然引起了主办方的注意，也渐渐地引起了更多业内人士的关注！
　　五月一日，里奇·鲁斯就跟杨谦汇报主办方在原本二十场的演出合同上追加二十场的想法。
　　不过，不用杨谦为这可能影响到欧阳晓晴的学业否决主办方的要求，里奇·鲁斯自己就建议杨谦不要答应了。
　　“据我所知，目前百老汇已经有三家剧场对于引进我们这部音乐剧表示了意向，但我还不急着太早答复他们，我们可以待价而沽。”
　　里奇·鲁斯不愧是AAC出身的金牌经纪人，他的消息面不是一般的广。
　　主办方还以为可以随意拿捏这支中国团队的时候，里奇·鲁斯已经在帮他们罗列竞争对手的名单了。
　　“待价而沽是一回事，关键是我们不能影响欧阳晓晴在米国的学习，她还是一位学生，在米国的学习机会又格外珍贵。”
　　杨谦不放心地叮嘱他。
　　“放心吧，杨，她的学业不是问题，而且，能够到百老汇表演，那对她的学业更是‘事半功倍’！”
　　里奇·鲁斯后面说了一个成语。
　　是的，这位都已经可以退休去熙养天年的老爷子，为了做好现在的工作，还自学起了中文！
　　里奇·鲁斯也没有夸张，欧阳晓晴要是能进入百老汇表演，确实比她在学校读上几年书来得有意义！哪怕是跟京舞申请休学，晚上一两年再回去完成学业！京舞估计也很乐意批准她的申请。
　　不过，百老汇的剧场对《冰雪奇缘》这部剧感兴趣，欧阳晓晴和凯瑟琳的表演能不能达到入门的标准，这个现在还说不定。
　　“如果要进入百老汇的剧场，杨你之前说的扩充剧本，把它做成一个完整的剧就变得很有必要！而且演员还需要重新招募。”
　　里奇·鲁斯倒是比较清楚的，百老汇的门槛，比拉斯维加斯这些杂牌剧场高得多了！
　　不过，还没等杨谦给里奇·鲁斯答复，倒是有好莱坞的公司比百老汇更先一步找上门来！
　　“我们对《冰雪奇缘》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开个价吧！”
　　来的还是好莱坞新巨头……


第1021章 咱们不差这点钱
　　对于杨谦而言，卖不卖《冰雪奇缘》，其实跟对方开的价合不合适关系不大。
　　当然，财大气粗的好莱坞巨头看似语气咄咄逼人，但他们并没有因为《冰雪奇缘》的版权来自中国而刻意压价！可能是因为他们太想要这个故事的缘故，第一次开的价格就让包括里奇·鲁斯、杨谦在内的几个主要谈判对象有些动摇了。
　　“今天我们碰头，主要也是想要讨论一下，《冰雪奇缘》我们卖不卖，卖给谁，如何卖的问题。”
　　杨谦头一回没有对自己的作品的安排独断专行。
　　不过这个讨论他也没拿到公司的高层会议上去讨论，而是在家里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夏夜烧烤聚会，请了吴岚一家，还有尹娟、陆煜东等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和他们的家人来玩。
　　选择在家里讨论，有这么一个好处，因为没有了公司环境的束缚，大伙儿可以畅所欲言，也不用担心说错了。而杨谦也不需要哪个意见支持的人多就听哪个，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的手里。
　　“情况其实不算复杂，华特公司是目前最有意向的公司，我们这个故事和他们一贯以来的影视制作、IP运营的理念都比较相符，所以他们在价格上一开始也给得比较合理，后面应该还有议价空间……”
　　杨谦一边拿起刷子，仔细地往前面正在烤着的六七串鸡翅上刷调料，一边和他们说道。
　　“价格合适的话，卖给华特公司应该也不错吧？”
　　尹娟本来不想第一个说的，但吴岚正和戴羽妮笑着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聊什么家庭私事。陆煜东又埋头打点着他的烤茄子、烤玉米，那香喷喷的蒜蓉铺上去，他的脸都被火光印得黄灿灿的——显然，他也是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
　　正在等着老板烤鸡翅的尹娟只好先说说自己的想法。
　　“当然，我主要的顾虑是，咱们谦语传媒并不是传统的影视剧制作公司，而且像《冰雪奇缘》这样的作品，如果拍成影视剧，应该也需要非常多的CG效果，需要很长的制作周期和资金投入，这对于我们谦语传媒来说都是一个很高的门槛，杨老师也不可能在这上面投入太多的精力……”
　　尹娟倒不用担心枪打出头鸟，她跟了杨谦半年时间，早也清楚杨谦不是那种性格乖张、心胸狭隘的人，所以她大胆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也没有关系。
　　这不，杨谦听完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影视制作上，我们缺兵少将，也没有动画制作的能力。”
　　杨谦之所以动摇，也是因为精力有限，跟尹娟说的那样，他需要把精力放在音乐上，音乐才是一生的追求，不可能为了《冰雪奇缘》，还专门带一批人去攻坚影视制作。
　　“但卖给一个外国公司，会不会不太好？不可以和我们国内的公司合作，制作属于我们自己的国产动画电影吗？”
　　董文磊在旁边听着，本来没他什么事的，但杨谦没有避讳他，也当着他们这些家属的面说出来，他便忍不住问上一句。
　　网络作家，大多都有着一颗真诚的爱国心！
　　“这里就不是国内国外的考虑问题。在商言商，《冰雪奇缘》这部戏，目前就华特公司给我们报了价，国内的影视公司没有提。当然，就算是国内国外的公司都想要争取要这部戏，那也得看他们谁出的价高，谁给的条件好，还有谁制作的电影技术过硬，是不是？”
　　吴岚哭笑不得地说道，她也没想到自己老公会突然插嘴，平时这家伙话都不多，还有些社恐，怎么现在还鼓起勇气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对。如果是相等，或者说差不多的条件下，我当然也是更加倾向于跟国内的公司合作。只是目前来看，还是华特给出的报价比较有诚意，而且它以前制作的一些电影的效果，也比较符合我对《冰雪奇缘》的设想。”
　　杨谦何尝不想支持国内影视公司的发展呢，但《冰雪奇缘》交给国内的公司能拍得好吗？杨谦不确定。
　　倒是华特公司作为老牌的动画制作公司，能力还是比较值得信赖的。
　　“但是，杨老师，如果交给了华特，是不是我们就对这个IP永久地失去了控制权？我们已经准备好的雪宝相关的周边，是不是就不能再售卖出去了？”
　　陆煜东作为好像最不想说话的人，忽然说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对，华特公司想要的是完整的版权，一次性买断。”
　　杨谦点了点头。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完整出售杨谦是不太乐意的，他问了里奇·鲁斯，能不能只和华特公司搞动画影视方面的合作，或者是退而求其次，他要留下中国区的版权，中国区以外的才出售给华特公司。
　　但很显然，华特公司想要的是一整个IP，仅仅只是影视版权，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
　　而中国区版权同样在他们的计划之内，毕竟，华特公司在中国也有好几座大型游乐场，总不能国外的游乐场能看到艾莎公主，中国的游乐场看不见吧？那中国的小朋友们可不得暴走了？
　　所以，里奇·鲁斯也只是苦笑着答应他可以在谈判后期和华特公司提一下，但不确保这个事情能谈成。
　　里奇·鲁斯应该是觉得这件事就不可能谈得成的，只是尊重杨谦的要求，答应要提起来而已。
　　“周边都没有了，这部戏在国内上演，是不是也不归我们管？那晓晴回国之后，还能在剧场演《冰雪奇缘》吗？”
　　吴岚也琢磨出问题来了，她皱着眉头说道。
　　“和华特公司谈，让晓晴再演一两年应该问题不大，不过确实我们会失去对《冰雪奇缘》全部的控制权。这也是我顾虑得比较多的地方。”
　　杨谦叹了一口气。
　　面对华特公司，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杨谦又希望《冰雪奇缘》能像地球上那样，光彩夺目地出现在电影院里，让全球的孩子们的童年里都有上一段美好的“艾莎公主”和“安娜公主”记忆。
　　曾经制作过无数经典动画片的华特公司看上去还挺符合他的这个设想的！
　　但一方面，他又不希望把版权都交付出去，这将意味着他对这个作品完全失去了控制权，《冰雪奇缘》的音乐剧，那几首歌未来的归属等等，他都没有了话语权。
　　把它卖给华特公司，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现在还真的说不清楚！
　　杨谦也正是因为如此纠结，才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肯定是这样，在版权方面，华特是出了名的霸道！”
　　“我现在怎么觉得这一杆子买卖，咱们有点亏呢？就算华特公司能开出不错的价格，我们如果和国内的公司合作，把这部电影拍出来，也能把这钱赚回来啊！”
　　“对，关键还是周边，以及后面的IP运营，咱们这个雪宝啊，艾莎公主、安娜公主的形象要是跟一些游乐场，跟一些盲盒、游戏公司合作，那都是很长远的利润来源！”
　　董文磊、尹娟、陆煜东他们接连地说道。
　　“杨老师其实考虑的比较多的还是时间成本吧？我们自己去做这部电影，就跟刚才尹娟说的那样，因为特效制作很麻烦，时间要拖很久，而且还有人手这方面的顾虑。动画电影不同于电影，电影可能还能找人来拍，涵涵也可以参与制作，但动画电影，我们公司确实是没有合适的人去负责这个项目。总不能让杨老师自己去跟着吧？”
　　吴岚倒没有提前下结论，她看了看杨谦苦笑的表情，就帮他把心事给说了出来。
　　“对，涵涵她现在也有负责的项目，《冰雪奇缘》她顾不过来。”
　　杨谦点了点头。
　　杨诗涵正在筹拍杨谦去年给她立项的京剧电影。
　　值得一提的是，杨诗涵这丫头的组织能力相当不错，那部电影，杨谦给她写歌、写剧本，然后她自己拉了全部的投资！
　　虽然有一部分是戴羽妮帮她找老戴同志投资的，但更多的资金还是杨诗涵找一些之前她在一些剧组锻炼时候认识的影视公司拉来的！杨传荣老爷子都让自己的公司投了一笔钱进去，杨谦后来才知道。
　　最厉害的是，杨诗涵还不知道扯了谁的旗号，跟国家艺术基金要了一笔资金。虽然这笔钱不算太多，对于电影拍摄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但关键是有了这笔钱，她的电影就有了国家艺术基金资助项目的名头。
　　有了这个名头，杨诗涵拍戏就会少很多阻碍，不管是演员的挑选，还是拍摄场地的租赁上……
　　杨谦是不屑于玩这些小手段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跟他比，妹妹确实更能来事，这丫头迟早有一天会搞出令他都为之咂舌的大动静来！
　　扯远了，现在还紧锣密鼓地忙着选角，定好了档期要七月份开始拍摄的杨诗涵确实是没有时间再去管别的。之前《冰雪奇缘》音乐剧在魔都排练的时候，杨谦通知她，她也没有空过去观摩一下音乐剧是怎么制作、导演的。
　　但即便是有空，杨诗涵也对执导一部动画片兴趣不大。
　　“要不我们再签一个导演回来？”
　　陆煜东给了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建议。
　　“签导演回来拍《冰雪奇缘》？咱们公司也不是影视制作公司啊，对于好的导演恐怕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吴岚摇了摇头，不用杨谦说，她直接否决了这个建议。
　　一个公司的运营方向和国家政策一样，都不是朝令夕改的。如果决定要变化，那得拿出详细、完整的发展策略，与此同时公司的许多部门都要相应地做出调整才行。
　　不可能说是今天想搞《冰雪奇缘》电影，明天就去菜市场上签一名导演回来，后天就让他上阵去拍。
　　谦语传媒的员工们都是以制作音乐、运营音乐的标准招进来的，你让他们去协助电影拍摄也是爱莫能助啊！
　　杨诗涵那边属于例外，她主要是单打独斗，最多是拉上跟她玩得比较好的包文潇。然后她现在拍电影凑了一个剧组，这也不属于谦语传媒编制内的！
　　未来杨诗涵可能会留下一部分核心成员，但杨谦也说了，让她开一个影视工作室，只是挂靠在谦语传媒旗下，工作室的决策、运营还是杨诗涵自己的事，并不会影响到谦语传媒原本的战略方向。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冰雪奇缘》这部戏我也挺喜欢的，给别人拍，你不看着，我都担心会被拍得乱七八糟。华特公司也不一定能做到一定符合你的设想啊，说不定他们给你换上一个什么奇怪肤色的安娜呢？”
　　戴羽妮轻轻地按了按杨谦的大腿，跟他说道。
　　她前面其实也没想那么多，觉得杨谦随便想的一部戏要是能卖出去就很赚了，所以很支持杨谦的决定。但现在听了大家的一顿分析，戴羽妮又觉得杨谦把版权拱手相让很是可惜。
　　“对，现在在米国那边，有些正确玩得太过火了。”
　　“连白雪公主这么经典的童话角色都能黑化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安娜不一定是白皮肤，也不一定是黄皮肤，甚至都不一定是女生。”
　　戴羽妮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可，大家都七嘴八舌地吐槽起来。
　　确实是这样的问题，米国天天玩弄这一套，把自己都玩进去了。
　　不过也是这个原因，欧阳晓晴饰演黄皮肤的安娜和凯瑟琳饰演的白皮肤的艾莎在国外看起来尽管有些违和感，但也并没有报纸横加指责。
　　“我还是希望《冰雪奇缘》能拍出你想要的样子，所以咱们完全不用急着卖出去。咱们家又不是差华特给的那些钱，是吧？”
　　戴羽妮的话，让杨谦莞尔一笑，其他人都哈哈地拍手大笑。
　　是啊，他们家不差钱，谁不知道呢？
　　“那还是再等等吧，看以后有没有合适的国内公司找我们合作。”
　　杨谦笑道。
　　“嗯，不行的话，我们也投资一个影视制作公司！”
　　戴羽妮附和道。


第1022章 百万成就的曙光
　　“影视制作公司？我啊，我可以挑起大梁！”
　　杨诗涵为自己昨晚没有去哥哥家吃烧烤感到遗憾了，今天晚上过来吃饭，听到杨谦和戴羽妮在商量是新建立起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还是找人牵线搭桥，入股一家老牌影视制作公司的时候，她顿时就坐不住了。
　　音乐方面的项目她没兴趣，也参与不了，但电影相关的，这是她的“老本行”啊！
　　杨诗涵也自认为有这个能力挑起大梁。
　　这可不是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过去的这些年，杨诗涵为了自己的这个梦想，也是付出了百分之两百的努力！
　　她自学导演专业的课程。
　　杨诗涵大学三年，刨去自己专业学习的时间，刨去在央台记者站实习的时间，刨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用于自学正规导演专业的全部教材和课程了。
　　虽然代价有点大，比如拒绝了无数优秀男生的追求，大学三年都没有过一次约会，这个在舍友们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也时常说她浪费了自己的青春，但杨诗涵也确实做到了比科班出身的导演专业学生还要扎实的专业基础。
　　这也让她在后来的几次剧组锻炼之中，频频获得大导演们的青睐！
　　杨谦只是把她推荐到央台、到杨传荣的剧组学习，杨诗涵却凭借自己的出色表现，获得了杨传荣的推荐，从而得到机会去观摩其他导演的电视剧、电影拍摄过程。
　　可能是起步的资源很不错，也可能是杨诗涵确实是天资聪慧，她不仅学习上厉害，在做导演这一块也表现出了非常出色的天赋。
　　像她给谦语传媒官方微播、短视频平台账号策划拍摄的系列短剧，就获得了网友们的追捧，很多甚至不认识杨谦的路人观众都因为她的剧集关注了谦语传媒的短视频。
　　值得一提的是，谦语传媒的多媒体宣传一块一直是包文潇来负责的，不过包文潇擅长的是技术，不是内容。所以，除了杨谦演唱会、直播课剪辑内容以外，其他原创视频的产出，基本上是杨诗涵一手操办的！
　　杨诗涵自编自导，甚至在人手短缺的时候还自己顶上灯光师、摄影师等身份，幸好她不爱出镜，而且谦语传媒的练习生和员工们还算多才多艺，不然，杨诗涵还得兼上一个演员的身份。
　　总的来说，杨诗涵的短剧拍得很好，片场调度的能力也得到了大导演们的认可。但一部完整的电影拍得好不好，这个她还没接受过真正的考验。
　　“你先把手头的电影拍好了，再去想别的。人做事，最忌讳就是好高骛远。”
　　杨谦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就放宽要求，甚至他还表现得更加严厉，比对其他练习生严格多了。
　　“我又不是没有精力……”
　　杨诗涵缩了缩脖子，但嘴巴上还有些不满地嘀咕道。
　　“涵涵别急，我们现在也只是有一个想法而已，具体要不要实施，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实施，什么时候开始去做，都不一定。说不定你拍完这部戏，刚才说的影视制作公司都还只是停留在我们的备忘录里。”
　　戴羽妮笑着拍了拍她的大腿，安慰道。
　　“好吧，不过我也是着急，刚才才知道你们想把《冰雪奇缘》这么好的一个剧本给卖出去。卖出去，还不如留着我们自己拍呢！”
　　杨诗涵跟嫂子解释道。
　　“之前是有这样的想法，但那是因为你哥希望他的作品能有一个很好的呈现效果。现在这个想法打消啦！暂时没有一个好的计划就先放着，按照原先的安排先演音乐剧，以后等时机成熟了，再做成动画电影。”
　　戴羽妮笑道。
　　“好像很多电影都是音乐剧、舞台剧改成的，像我之前跟思雯姐去看的那个《驴打滚》，就是先有的舞台剧，然后才有的电影。”
　　一个声音在旁边弱弱地传来。
　　大家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窘迫得红彤彤的耳朵尖儿——杨小落已经不好意思地将脸蛋埋了下去。
　　在大人们讨论商业上的事情时候，杨小落一般都是闷头吃饭的，跟旁边胃口很好的干饭人杨小昭表现一样。
　　不过杨小落并非完全不理会大人的事，听得明白的，她还是会好奇地听一听。
　　像这个她特别感兴趣的话题，小姑娘就没忍住说了一句。
　　“落落不用不好意思，你说得没错，先有舞台剧再有电影，很多作品确实是需要时间去沉淀。”
　　杨谦跟杨小落微微笑道。
　　杨小落还在那儿害羞着呢！她只是抬起一双明亮的眼眸，闪闪发光地望着大家。
　　“应该说，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沉淀好了，再去把它捞起来！”
　　杨诗涵大言不惭地说道。
　　这丫头属实有点不知道内敛谦虚是何物，跟她哥完全是两个性格。
　　“你老是想着《冰雪奇缘》干什么？你又不是导演动画电影的。好好拍你的戏，剧组都组建完成了，那么多人，那么多投资，都在等着你！”
　　杨谦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不是导演动画电影的，但以后说不定嘛！我觉得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千变万化的，不应该随意地加以局限性的定义！”
　　杨诗涵的大道理也是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杨谦没再理她。
　　……
　　尽管华特公司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后面又几次提价，彻底展现出了他们对《冰雪奇缘》这个IP的渴望，但《冰雪奇缘》的版权还是被杨谦保留了下来，只是音乐剧方面，杨谦同意里奇·鲁斯在米国替他谈下了百老汇一家剧院的合作，欧阳晓晴算是有了一次成为百老汇演员的机会。
　　谦语传媒拒绝了华特公司的消息后来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了国内。
　　一些媒体知道后，纷纷编起了离奇的故事，煞有介事地描绘了杨谦和华特公司高层的对峙场面，说杨谦很有骨气，为国内的孩子们保留了一个属于中国的公主童话！
　　这就纯属胡编乱造了，杨谦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华特公司的人有过接触——华特公司的人倒是想要和杨谦直接对话，可惜那个时候杨谦已经做出了不卖的决定。
　　幸好，这些商业上捕风捉影的新闻也没能引起太大的轰动，有些网友都把它当成了短篇小说来看，看到离谱的剧情一笑置之罢了……
　　……
　　杨谦的主业是音乐，这点他没有忘记！
　　一整个五月，他的行程依旧排得满满的！其中，五场演唱会几乎是把今年以来的演唱会强度拉到了最高，加上四月份的两场，他几乎是连着七周都在开演唱会，全程无休！
　　也是等到六月初，他才稍微放慢脚步——一方面是因为六月份有六一儿童节，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六月份有高考、中考，杨谦刻意为这些考生们避开了演唱会的行程。
　　“其实，很多家长，尤其是孩子都在学龄以下的宝爸宝妈们呼声都很高，说孩子们很喜欢你，很渴望能在六一儿童节看到你的演唱会，最好是儿歌专场。”
　　从春城回来的飞机上，尹娟笑着跟杨谦说道。
　　“你是魔鬼吗？我好不容易可以放几天假，还打算明天陪小昭昭去一趟动物园呢，结果你跟我说很多小朋友想看我开演唱会。”
　　杨谦幽幽地看着她，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地说道。
　　他嗓子还没哑，不过也确实是有点不堪重负了。
　　要知道，杨谦不只是这个月的五场演唱会，他还有两场跟着洪维义他们歌舞团下乡的慰问演出，还有一场晚会录制。
　　慰问演出和晚会录制还算轻松，因为他不需要唱完全场，一场唱一两首歌就可以休息了。
　　比较辛苦的还是自己的演唱会，全场高歌，还要和观众们互动，除了暖场嘉宾帮忙过渡的三首歌，其他时候他都要保持着高亢的表演情绪。
　　对于杨谦来说，演唱会的过程是快乐的，他热爱舞台，热爱用音乐和歌迷们交流。但演唱会结束之后，杨谦还是得科学护嗓，不能自己把自己给唱废了。
　　“哈哈，当然，家人还是更重要的。不过，杨老师，现在也马上就要到六月份了，您去年跟UMG谈的演唱会合作也只剩下两个月了。下半年的演唱会安排，是不是要再谈一谈？UMG的人还是很着急的，吴经理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都不知道您的想法，给她答复的时候，也不好把握这个度。”
　　尹娟说起了正事。
　　之前尹娟也和杨谦汇报过，但杨谦的态度很含糊，都说晚点再说，结果晚点再晚点，尹娟都弄不清楚杨谦是不想和UMG合作了，还是另有考虑。
　　“不是不想跟UMG合作，但我现在也不确定下半年的安排。你也知道的，我下半年开始读研了，课表、导师的安排也没出来。”
　　杨谦看出了她的为难，便给她稍微解释一下自己迟迟不给答复的缘由。
　　当然，除了这以外，杨谦也确实是有过更换合作公司的考虑。
　　主要还是摩星音乐的秦总找上了门！
　　摩星音乐想代理杨谦的音乐演出工作，这是早在两年前就提过几次的问题，只是那时候摩星音乐相关的业务才刚刚起步，跟UMG竞争不了，杨谦就选择了在港城有着更多话语权、音乐演出代理更为专业的UMG。
　　现在的情况出现了一些变化。
　　摩星音乐的演出代理业务趋向成熟，也做出过代理两位一线歌手演唱会的成功运营案例。
　　可以说，摩星音乐在内地市场的把握上，比起UMG更为精准，运营能力也相当不错——不会过度营销，都还是在杨谦接受范围内的。
　　摩星音乐和UMG的差距还是在内地以外的区域，所谓鞭长莫及，摩星音乐确实很难将自己的势力范围拓展带港城、宝岛，以及海外市场上。
　　不是说没有，但对比起国内市场运营上的游刃有余，他们在国外的表现就是纯纯的拉胯！
　　所以，摩星音乐渴望和杨谦达成合作。
　　在国内市场上，杨谦依旧是当前最受欢迎、演唱会门票卖得最好的歌手，摩星音乐想像之前一样，运营杨谦成功的案例，成为他们商业宣传的一面旗帜！
　　而在国外市场上，摩星音乐也希望借着杨谦的东风，去打开海外艰难的局面！
　　不过，这些是摩星音乐想要得到的，他们能给到杨谦的却不多。
　　代理费用的降低，代价却是港城市场的不稳定，以及失去一个实力强大的合作伙伴。
　　因此杨谦也未必会选择摩星音乐——他和尹娟就没提到摩星音乐，相较而言，杨谦可能会更加倾向于继续和UMG合作。
　　这些杨谦还没做出最终的决定，但他目前想的比较多的，却是早在一个月前，UMG的人就问过他的一个问题——要不要增加演唱会场次？
　　这个增加场次的意思倒不是让他像五月份一样，持续高强度的演唱会安排。它是与杨谦过去一年的演唱会场次作比较的。
　　因为过去一年里，杨谦又是考教师资格证，又是考研，演唱会的场次因为这些考试（不管是备战还是正式的考试）削减了很多。
　　UMG问他要不要增加，那也不过是恢复到他第一年开演唱会的场次水平而已！
　　当然，对于商人来说，多多益善！
　　只要杨谦自己能行，他们并不介意帮杨谦加到一年五十二场，真正的做到全年无休……
　　杨谦自己倒也有要增加演唱会场次的冲动，不过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的，深藏在他识海里的歌迷系统的那个沉寂了很久的进度条，终于要到尽头了！
　　尽管还差三十多，不，应该说还差二十九万多点，但那也只是十一、二场演唱会的差距，可以说，杨谦已经看到了解锁百万成就的希望曙光！
　　那可是解锁新的音域啊！
　　有可能是低音区，但更有可能是高音区！
　　只需要十二场演唱会……
　　杨谦甚至想增加演唱会场次，在自己去读研之前，在自己开始准备明年春晚的节目之前，就把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高音给解锁了！


第1023章 食材在眼前，身材在背后
　　杨谦获得“歌迷”系统已经有四年时间，花四到五年的时间来解锁“百万成就”，这个过程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杨谦还以为如果要解锁“百万成就”，少说都得奋斗上一辈子。因为他那时候不清楚超过一定观众人数的现场表演还能有超级加倍的效果！单纯靠自己一首歌一首歌的练，百万熟练点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确认了大规模的现场演唱能获得至多一千的熟练点的规则之后，杨谦就明确了自己作为歌手的后续发展路线——电视台晚会演唱为辅，全国各地开巡回演唱会为主。
　　一场完整的演唱会下来，杨谦差不多能获得两万多熟练点，也就是只需要四十到五十场演唱会，他就能解锁“百万成就”了！
　　所以，自从跟UMG合作，在全国范围内开启巡回演唱会之后，杨谦的熟练点进度条突飞猛进！
　　要不是他自己中途忽然结婚、生孩子，也自己决定要考教师资格证、考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一鼓作气、火力全开地去开演唱会，杨谦可能早在去年就已经完成了“百万成就”的解锁。
　　但人生不只是音乐，而杨谦的音乐也不只是“歌迷”系统。
　　就好像杨谦不是为了刷熟练点而开那么多场演唱会一样，他选择现场唱歌，更多的是因为对自己有着很高的要求，更多的是想要看到观众们最直接的反应。
　　杨谦也不愿意为了更快地解锁“百万成就”，就拼命地刷熟练点，拼命地往自己的行程上增加演唱会场次，他还有很多现实上的追求，还有很多想要留给家人的陪伴时光。
　　“不着急，慢慢来吧！娟姐，明天是六一儿童节了，你也放一天假，回去陪陪家人孩子。”
　　杨谦的“不着急”，看似是在回答尹娟说的和UMG的合作计划，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刚才心里闪过的一个念头的思考？
　　……
　　“现在就开始准备啊？今天出差刚回来，也不休息一会儿。”
　　虽然说是儿童节陪小昭昭去动物园玩，但提前一天晚上，杨谦就在厨房里准备起了明天的食物。
　　戴羽妮把小家伙哄睡了，才偷空来到楼下，看一看他。
　　“嗯，有些食材要提前准备在这里，明天一早起来才不会手忙脚乱。还有像鸡块、猪排，也得现在腌好。”
　　杨谦手上有条不紊地抓着生的鸡翅，只是用小臂轻轻地碰了碰从后面抱上来的戴羽妮，以示回应。
　　“好想帮忙，但妹妹在楼上睡觉，我不是很放心。”
　　戴羽妮其实是想跟老公腻歪一会儿，杨谦五月份基本上都在外面跑，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她当然很想这个大木头，只是刚才吃饭时候家人都在，还有杨小落在桌上，她就不好意思跟杨谦表现得太亲昵。
　　这不，嘴上说着不放心女儿，戴羽妮脚步却未曾挪动过，倒是手上有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咳咳！”
　　杨谦被她撩拨了一下，身体激灵地抖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下厨房门口，外头黑灯瞎火的，没人打扰他们。
　　而且他身上还披着围裙，存在一定的隐蔽性。
　　不过，到底还是环境不合适，戴羽妮没有乱来，她只是点到为止，然后脑袋伏在杨谦的肩膀上，“嘻嘻”地坏笑着。
　　“咳，不用帮忙，我动作很快的，等下就上去了。乖哈，你先回去陪妹妹。”
　　杨谦声音如常，只是手上腌制鸡翅、猪排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想看我穿哪套衣服？”
　　戴羽妮在他的耳边嘀咕。
　　“咳咳。”
　　“留点悬念，等下给你惊喜？”
　　“嗯。”
　　在正人君子的默许之下，戴羽妮才喜滋滋地放过了他，扭着纤细的腰肢往楼上走去。
　　杨谦目送着她上电梯，才勉强将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一大堆食材上。
　　太无法无天了！
　　等下上去要好好家法伺候才行！
　　……
　　“杨谦叔叔，你在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杨小落还是以前在学校的作息，很早就起床了。
　　不过，今天她下楼，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并不是妹妹杨小昭的奶奶，而是她更加熟悉的杨谦叔叔。
　　小姑娘便好奇地往厨房里探了探头。
　　还不用杨谦回答，杨小落看见他在噼里啪啦地用着油锅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香了！
　　油锅炸的食物，当然香！
　　只是这些在很多老人家看来都是垃圾食品，这也是为什么在杨小昭的奶奶用厨房的时候，杨小落闻不到这种诱人的香味！
　　“在做我们今天去动物园玩的食物。”
　　杨谦正在炸猪排，看到她在门口出现，他抬起头来，微微地笑了笑。
　　“是便当吗？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杨小落不好意思说自己嘴馋。
　　“当然可以进来。算是便当吧，不过不是日式的饭团之类的食物。我做了一些比较便携的食物，还有一些小零食。”
　　杨谦让她进来参观。
　　“哇，这个是爆米花吗？”
　　杨小落第一眼就看到了还放在吸油纸上等着晾凉装盘的一大盆爆米花。
　　这爆米花颗颗都是非常的饱满，上面应该还裹了糖浆，从色泽上看着就很香。
　　“对，你可以尝尝，不过小心烫手。”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
　　他正在处理的猪排已经是炸了两遍的，金灿灿的面包糠包裹在它的表面，暂时还看不到里面的成色。
　　杨谦将它们夹起来，放在滤油网上静置，趁这个时候，他又下入鸡米花和鸡翅，刚才稍微有些平静了的油锅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冒泡泡。
　　“好吃哎！比电影院的爆米花更香，也更甜！”
　　旁边的杨小落已经大呼小叫起来。
　　小姑娘一开始还有些矜持，不好意思在人家厨房里动手抓东西吃，但她发现杨谦没有看她，心理压力骤减，再加上爆米花淡淡的玉米油香味实在是诱人，她忍不住还是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之后，杨小落就放下了矜持。
　　“好香啊！杨谦叔叔，小昭昭妹妹也吃这些吗？”
　　尝过爆米花的杨小落继续好奇地左看看，右瞧瞧，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杨谦正在做的油炸食品。
　　“她当然不能吃炸的鸡翅猪排，这些主要是给我们吃的。不过她也有鸡翅吃，我用薄盐酱油，给她做了两个小小的‘红烧鸡翅’。”
　　杨谦笑着指了指放在旁边、专门为杨小昭童鞋准备的小保温盒，里头，杨谦早就给小家伙熬了粥，还备了一点专属于她的小菜。
　　“杨谦叔叔，你炸这些猪排、鸡翅，等下凉了会不会不好吃？”
　　杨小落对油炸食品很是向往，但即使已经垂涎三尺了，她也不好意思问杨谦要来尝一尝。
　　所以在暗暗咽口水的时候，她还围绕着这些美食问问题。
　　等下凉了怎么办？
　　要不现在先吃一点？
　　“这个倒不用担心，我们带出去的野餐盒，是有保温跟加热功能的，到时候在动物园里找地方吃，可以先让它热一下，然后我们再吃。其实放久了变凉问题不大，我倒是有点担心这些猪排放久了不够脆。希望我调的这个酱，你们能喜欢，酱的味道能盖住一点口感上的变化。”
　　杨谦现在正用刀将猪排切开，大片的猪排在户外不好对付，将其切成手指宽的一条条，到时候用牙签戳着吃也方便。
　　热气腾腾的猪排被切开的时候看起来更加诱人，金黄色的面包糠表皮，切面却呈现出几层鲜艳的色泽，纹理细腻、肉汁饱满，仿佛咬上一口都会有浓郁的肉汁爆出！
　　毕竟是杨谦昨晚就下功夫去腌制的，很多肉的香味、汁水都被紧紧地锁在了猪排里！
　　杨小落在旁边看着，嘴巴又忍不住抿了抿。
　　“这个酱是辣的吗？”
　　小姑娘眼巴巴地问道。
　　“酱不是辣的，你们都不吃辣。”
　　“可是羽妮姐姐不是吃辣吗？”
　　“她是觉得辣的菜比较开胃，但也不是说无辣不欢。”
　　在杨小落都接近感到遗憾失望的时候，杨谦忽然用刀压着手上带着的手套，腾出一只手来，指导她去拿出来一个大一点的吃拉面用的碗。
　　“今天早餐还是吃面，你吃多少自己夹。”
　　小姑娘乖乖地听候安排，在一边的锅里，夹了一碗面条。
　　今天的清汤面早餐其实也是挺美味的，有新鲜剥壳的虾仁煮面，即便剩下的只有一些肉丁、娃娃菜作为点缀，那鲜虾的清香也足以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杨谦怎么会让她失望呢？
　　等杨小落夹好了一碗面，杨谦便将切好的一板猪排码到了她的碗里。
　　不用担心猪排泡在汤里会影响口感，杨小落都还没将面汤盛满，猪排算是停留在了面条堆积的小山峰上面。
　　“够不够吃？还要再添点吗？”
　　杨谦再次腾出手，抓着勺子给那排猪排淋上他秘制的酱汁。
　　“够了够了！我早上吃这么多肉啊？”
　　杨小落已经欢喜得表情掩藏不住，嘴巴上为自己吃那么多肉感到罪恶，但两只手还恋恋不舍地捧着。
　　“吃，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是长身体的关键时候，不能学别人瞎减肥啊！对，你要学也要学你羽妮姐姐，她就从来不想着减肥，想吃什么吃什么，现在身材不是依旧很好？”
　　杨谦笑道。
　　杨小落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杨谦叔叔好像说得没错，羽妮姐姐吃得还挺多的，也没见她天天苦恼着说自己胖了呀！
　　其实，杨小落这个年龄确实不用有那么多顾虑，就是网上的风气太差，才把减肥的焦虑贩卖到这些花季少女头上。
　　“去吧，你先去吃早餐。”
　　杨谦示意她先端着碗去餐厅吃。
　　“杨谦叔叔呢？还有羽妮姐姐她们呢？”
　　杨小落不好意思自己吃独食。
　　她说的是“她们”，不过不是指羽妮姐姐和杨小昭妹妹。
　　杨小昭已经在院子里玩了，奶奶洪肖霞还在旁边给她喂面条。小姑娘每天都起得很早，作息时间比读书的杨小落姐姐还要规律。
　　所以，杨小落指的“她们”，除了戴羽妮以外，还有杨诗涵。
　　六一儿童节去动物园玩，杨谦把妹妹也喊了过来。
　　这丫头为了拍电影，今年以来精神状态绷得很紧，杨谦还是希望她能劳逸结合。
　　所以，昨晚杨谦就把妹妹喊过来，家庭聚餐，今天白天也会集体出游，一个不落！
　　“她们没那么快下来的，羽妮姐姐要睡懒觉。你涵涵姐姐就更不用说了，难得的周末，她能在我们出发之前起床就不错了！”
　　杨谦笑着摇了摇头。
　　杨小落没有再坚持，抱着碗就往外面的餐厅走去。
　　其实这个规律她也有见识过。
　　杨谦不在家的时候，杨小落时常是跟着妹妹，以及妹妹的奶奶一起吃早餐。很多时候她甚至都吃完，坐上家里保镖安排的车去公司上课，羽妮姐姐都没起床……
　　“好吃哎！杨谦叔叔，这个猪排超级好吃，外酥里嫩的！”
　　没一会儿，杨小落激动地跑过来，站在厨房门口跟杨谦叔叔赞叹道。
　　外酥里嫩其实都无法完全描述她刚才的体验。
　　一开始，杨小落从外表上看，还以为杨谦叔叔做的猪排跟外面炸鸡店卖的差不多，顶多是用的油健康一点。
　　但吃起来，小姑娘才发现这猪排很不一般！
　　它就不是普普通通的猪排，它的肉是厚实、紧致的，口感就跟普通的猪肉拉开了差距。
　　然后它的肉嚼起来还有很奇特的香味——这可不是配料的味道，更像是深藏在猪肉细胞深处、杂糅在猪肉纹理年轮上的特点！
　　当然，杨小落家境不一般，她当然也没少吃过这种类型的优质猪肉！所以，尽管没能百分之百确定，但她还是能品尝得出来，这应该是一种来自西班牙的猪肉。
　　那些猪，据说都是吃天然的橡果长大的，所以它们的肉里头才会带着这么特别的香味！
　　杨谦叔叔果然是爱做美食的人啊！
　　炸个猪排都用这么好的猪肉！


第1024章 印象深刻的公交车车
　　戴羽妮倒是比较自觉，她虽然睡了懒觉，但没有完全懒，八点多在床上翻滚挣扎一会儿，就洗漱打扮，穿戴整齐地下楼来。简单地吃了早餐后，大家也迅速集结在院子里，准备出发！
　　“OK，出发去动物园！小朋友们上车。”
　　杨谦将装着食物的一个蓝色保温箱塞到后备箱，再检查一下饮用水、饮料的准备情况，便拍了拍手，满意地笑道。
　　“哪有小朋友，这里都是大朋友。”
　　杨诗涵按着杨小落的肩膀，正在依次上车，听到老哥的话，她伶牙俐齿地反驳道。
　　“嘻嘻，还是有一个的，小昭昭。”
　　杨小落屁股都钻上保姆车了，还忍不住转过脑袋来，跟他们笑嘻嘻地说道。
　　“小昭昭还算不上是小朋友，她是小宝宝，小宝贝。”
　　杨诗涵上车之后，忍不住伸出手，笑眯眯地挠了挠母亲怀里的小侄女。
　　“你在逗猫呢？”
　　洪肖霞拍了拍她挠杨小昭下巴的大手，没好气地笑道。
　　杨小昭倒没有这种感觉，她还好奇是谁在逗自己，等顺着那只大手的方向看去，确认是姑姑之后，小姑娘便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小嘴巴，一边流口水，一边憨憨地笑。
　　她倒是想要姑姑多逗逗自己，但姑姑随后就坐到了最后面一排，和杨小落姐姐挤在一块。杨小昭只能扭过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们嬉笑，羡慕而且神往。
　　可惜，这会儿，奶奶和妈妈正在讨论着纸尿裤、备用衣物有没有带齐，没有人注意她张望的小眼神儿。
　　“等下我们在这里下车，先去看海狮表演，然后一路玩下来，基本上是顺着时钟方向。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块区域，因为是野生动物区，我们乘坐园区的观光车去玩，最好是乘坐投喂车，就是不清楚会不会因为人太多，把我们分成两拨。”
　　杨谦坐到副驾驶座上，和负责开车的保镖队长先交代一下。
　　杨谦他们还是两台车出行，除了给他们开车的保镖队长，跟随出行的还有另一台车上的三男两女五位保镖——其实平时他们出行就只带一组总共四个保镖，但队伍里不是多了一个杨小落吗？虽然杨言没有要求什么，但戴振宏知道后，还是给他们派了再安排了两个保镖，专门保护杨小落。
　　其实，计划今天去动物园玩，相应的功课，保镖们前几天就开始在做了。保镖队长甚至还提前去动物园走了一圈，敲定好各个区域的安保计划。
　　所以，杨谦跟他说的时候，保镖队长只需要瞥一眼地图，就对杨谦的游玩线路了然于心了。
　　“好的，杨老师。”
　　保镖队长还是接过了地图，一丝不苟地叠好，放在了上衣兜里。
　　“嫂子，你们之前不是说担心去人多的地方太显眼，就不想去什么公园、动物园吗？怎么这次忽然就不害怕了？”
　　杨诗涵忽然从后面探出头，跟戴羽妮问道。
　　“以前是你哥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特别是人多的地方，人挤人很容易出问题。另外小昭昭的照片，不是很多人都很好奇吗？当时你哥也不想流传出去，保护她的隐私。”
　　戴羽妮笑道。
　　“那现在呢？现在怎么不担心了？”
　　杨诗涵疑惑地问道。
　　难道情况有变化？
　　比如说下了超级严格的规定，要求娱乐媒体不能发未成年人的照片，发了就怎么样处理？
　　杨诗涵印象中，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变化啊！
　　类似的规定以前其实是有的，不过那更像是职业媒体人的道德准线，并没有具体到罚钱或者量刑之类的处罚条例。
　　光是靠道德，哪里约束得了这些娱乐媒体？
　　狗仔们要是有道德底线，那他们估计都不叫狗仔，叫狗老师了……
　　“现在他想通了。担心没有什么意义，你越是防着，别人就越好奇。之前还有记者爬墙想进来偷拍，结果被我们保镖逮住了。所以你哥就觉得，索性不防了，王盼盼来采访的时候，他还安排我们出镜，大大方方地收录在采访的视频里。”
　　戴羽妮很清楚杨谦思想转变的过程。
　　明星的子女，未必就需要隐藏在镜头后面。
　　就好像隐士那样，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孩子未必能健康地成长，有时候孩子就是需要经受一些磨砺、压力，关键是杨谦和戴羽妮作为家长的，需要在这过程中，做好思想梳理的工作。
　　教会孩子们面对镜头，教会她们理性看待网友们的赞美、期待或者责备、谩骂，比将她们永远保护在羽翼下，永远不去面对这些舆论压力更有效果！
　　当然，杨谦是和戴羽妮商量过的，戴羽妮不会去想那么多大道理，但她也赞同杨谦让女儿更早地承受舆论压力的做法。
　　他们都生活在没有什么秘密的互联网时代里，而且她和杨谦都是明星，杨小昭就不可能不被舆论关注。
　　与其等小家伙成长到十几岁，开始到了青春期叛逆的阶段，到时候怎么说也不听，不如趁现在她还很信赖爸爸妈妈，坚定不移地听从爸爸妈妈说的话，就开始加以引导，教给她正确的处理方式。
　　“盼盼姐那个采访视频我没看，原来小昭昭也出镜了啊！”
　　杨诗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也出镜了，不过后面没把握剪进去。”
　　杨小落在旁边伸出了手，她还觉得有些遗憾。
　　“又不是拍纪录片，人家这个是新闻的采访短篇，哪能剪进去太多无关的镜头。”
　　杨诗涵揉了揉杨小落的脑袋，跟她笑道。
　　“嫂子，那去动物园这个有什么说法？今天儿童节，游客也应该很多吧？”
　　杨诗涵没忘记前面嫂子是提了两个要点。
　　“所以我们今天带了侯叔他们，适当地做一些掩饰，如果没被发现，就像普通游客那样正常地去逛动物园。如果被发现，该和歌迷签名合影就跟歌迷签名合影，相信他们也不会太为难我们。人太多，实在不行就请动物园的保安帮忙梳理一下。总而言之，都是不怕问题，正常地去面对就行。”
　　戴羽妮笑道。
　　这个思想的转变，主要诱因还是杨小昭的成长。
　　以前杨谦还能在家里陪着女儿，光是看看绘本，在院子里刨刨沙子，这样的亲子时光也足够满足小家伙的了。
　　但杨小昭现在已经一岁多了，她平时都被奶奶带着到公园、到跳广场舞的地方去玩，只是呆在家里，显然无法满足她日益矫健的小步伐。
　　杨谦也不能以后都不带女儿出门，只是呆在家里看母亲发回来的“模糊照片”吧？他必须转变思路，主动去面对变化。
　　父母陪伴孩子成长的时间其实也非常短暂，很快她们就会长大，就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朋友、圈子。
　　到那时候，她们可能都不爱父母跟着一起玩了。
　　现在的机会这么难得，杨谦肯定不愿意让时光白花花地流淌了，他多耗费一点精力，也想在儿童节陪女儿逛逛动物园，尽情地享受这种简单、快乐的亲子时光！
　　当然，这些变化，对于被妈妈安顿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的杨小昭来说，都是没有感知的。
　　小家伙不会去想以前爸爸有没有带自己去过动物园，也不会去想今天爸爸为什么要带自己去动物园，她只是很高兴，因为今天早上，爸爸指着书上的大熊猫，跟她说今天要去看大熊猫！
　　大熊猫哇！
　　小昭昭一直很喜欢的哇！
　　小昭昭的快乐是很简单的。
　　一路上，她还眉飞色舞地叽里呱啦。
　　“车车！”
　　他们的保姆车在大马路上飞驰着，沿途有很多车在窗外穿梭，不过，杨小昭并不是哪辆车都会叫上一声，她专门挑个头很大、身上有着一抹嫩绿色的公交车叫“车车”。
　　叫的时候，小姑娘还转过头来，压着安全带探出小身子，看着奶奶说！
　　“对，公交车，奶奶带你坐过公交车！不过就坐过一回，你就记得那么牢啊？”
　　戴羽妮好笑地说道。
　　杨小昭眨了眨大眼睛，和妈妈对视一会儿后，才用肯定的语气“嗯”了一声。
　　原来，杨小昭是在说她和奶奶坐过公交车！
　　不知道她是不是把天底下所有的公交车都认为是她和奶奶坐过的那辆，但她就是在乐此不疲地告诉妈妈和奶奶——刚才我又看到和奶奶一起坐过的公交车了！
　　可能是年纪小，眼中的世界比较纯粹，杨小昭的记忆力也表现得很好。
　　要知道，小家伙跟奶奶去坐公交车，那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
　　那时候洪肖霞带着小家伙出去玩，临时决定去逛超市，她们回来的时候，因为拎了点水果，比较重，没舍得坐出租车，也不喜欢麻烦保镖们。
　　奶奶洪肖霞便牵着小孙女的手，搭乘公交车回来——就两站路，坐公交车还绕远了。
　　但就这么一次，小家伙就记得清清楚楚！
　　此后的两个月里，每次经过公交车站，或者在路上见到公交车，她就会拉着大人的手表示她和奶奶坐过。
　　不知道是因为这段记忆是跟奶奶一起经历的，还是因为公交车车身“庞大”有趣，相较之下，路上的其他车，不管是不是豪车，也不管是不是色彩艳丽、喷图奇特的，都没能让杨小昭多关注上几眼，也不会让她印象如此之深刻。
　　……
　　在欢声笑语之中，杨谦他们的车终于抵达了动物园的停车场。
　　“步行进去玩吗？不可以开车进去？”
　　杨小落跳下车，穿着牛仔短裤的女孩儿双腿颀长，看着动作十分矫健。
　　“动物园不都是走着逛的吗？还能开着车进去看？”
　　杨诗涵反而显得有些孤陋寡闻了，她还特别怕蚊子，尽管也是穿着牛仔短裤，下车之后她就感觉到了蚊子的袭扰，赶紧往腿上喷驱蚊的花露水。
　　杨小昭其实也很怕蚊子。
　　小朋友都是细皮嫩肉的，还不懂得驱赶蚊子，在蚊子眼里估计都是一桌香喷喷的自助大餐。要是没做好防护，估计没一会儿，她的小脸蛋上、小胳膊小短腿上就会被叮上一个个小红包！
　　所以，杨谦下车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女儿的婴儿车从后备箱里拿出来。车子是折叠的状态，但只需要拉着扶手，往上一提，“啪”的一声，它也能自动伸展开。
　　一键折叠、一键打开！
　　戴羽妮把小家伙放到婴儿车上，安全带系好，下一步就是把蚊帐给罩上，各个角落都用魔术贴贴好。
　　“这个车有一个好处！就是特别能装！”
　　杨谦不需要保镖帮他们拿食物、提饮料，因为装着食物的保温箱，被杨谦塞进了这辆高景观的婴儿车的下方置物篮里！
　　杨小昭坐得很高，所以底下的空间完全足够。
　　不仅如此，装着几瓶矿泉水、饮料的大袋子，也被杨谦挂在了铝合金扶手上，即便这样，这辆婴儿车推起来依旧很舒服，轻若无物，稳如泰山。
　　“能啊，我爸爸以前带我们去过京城的动物园，那个动物园超级大，而且老虎、狮子那些都是在路上跑的，必须开车进去看。”
　　杨小昭还在和杨诗涵姑姑说着。
　　“你这个听起来有点像去非洲的感觉，开着越野车，飞驰在大草原上。”
　　杨诗涵确实没经历过，她以前去过的动物园就只有荷城那种只会把动物关在笼子里的小的动物园。
　　等她到魔都读书后，长大了的杨诗涵对动物园就没什么兴趣了，自然不会专门跑一趟动物园去感受猛兽的威风。
　　“我们这个动物园也有狮子在路上跑的，你们等会儿就看到了。”
　　戴羽妮安顿好女儿后，才拍拍裤腿，站直起身来，跟她们笑道。
　　“嗯，其实想开车进去玩也是可以的。但就只有一个区，一小部分的景点适合开车游览，对车的大小也有要求。不如我们就坐景点的观光车，那样还更安全一些。”
　　杨谦推着婴儿车过来，跟她们笑道。
　　“那到时候小昭昭怎么办？她敢看那些大狮子吗？”
　　杨小落在旁边蹦蹦跳跳地问着，她现在可是很兴奋呢！


第1025章 按照程序先哭一哭？
　　“火烈鸟！我第一次看到真的火烈鸟哎！腿这么长，感觉就像丹顶鹤的腿长在了火鸡身上……”
　　一入园，杨小昭还没进入状态，杨小落就激动地大呼小叫起来。
　　不要以为人家姑娘孤陋寡闻，看到一群火烈鸟就兴奋成这样。实际上，杨小落的见闻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广，她甚至不仅仅是去京城看过野生的猛兽，那些像澳洲的考拉、大海里的鲸鱼，还有北欧森林里的驯鹿，小姑娘都有亲眼目睹过！
　　但为什么看到一群“普普通通”的火烈鸟都要大呼小叫呢？
　　其实杨小落就是单纯地为能够出来玩而开心！
　　平时天天要上课、学习，哪个孩子不感到内心压抑？
　　现在出来玩，天气有这么好，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动物园里的一切都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发光。宽广的草坪看着更加翠绿欲滴了，浑浊的湖面看着也波光粼粼了，火烈鸟朱红色或者粉白色的羽毛看起来也更加鲜艳耀眼了。
　　这一切落在女孩儿的眼里，都显得格外美妙奇趣，令人心旷神怡、心向神往，当然会忍不住要欢呼起来。
　　“我也是第一次见火烈鸟诶，原来就是跟那些画上的一样！”
　　杨诗涵和杨小落手拉着手，远远地看着那群一点都不胆怯地在人群里走来走去的火烈鸟，也跟着赞叹起来。
　　“好像可以给火烈鸟喂食，我去给你们买几碗鸟食。”
　　戴羽妮是唯一一个来过动物园的，她轻车熟路地走到旁边一个小亭子那里，找工作人员扫码买了三碗鸟食。
　　所谓的碗，是那种普通的一次性塑料碗，里面装的鸟食其实也少得可怜，只有薄薄的一层。
　　但价格可不便宜，像戴羽妮这样，一下子就买了三碗的，已经是相当“豪横”的表现！一些被孩子拖着手要买鸟食家长们纷纷侧目，不知道是在想戴羽妮是冤大头，还是在怀疑她是动物园的托。
　　杨谦这边，他正在弯下腰，将之前罩着的蚊帐收起来。
　　离开了停车场的草坪，进入了环境开阔、阳光灿烂的动物园内后，蚊子其实就没有那么猖狂了。
　　杨小昭被封隔在蚊帐里，眼巴巴地朝外面张望着，看得出来她也很渴望和落落姐姐们一样玩耍！
　　这不，爸爸刚刚收起蚊帐，她便急不可耐地伸出手，要爸爸抱她出来。
　　连婴儿车都不爱坐了！
　　“我来推这个车，你看好妹妹就行！”
　　洪肖霞接过了车的扶手。
　　“唔……唔！”
　　被爸爸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后，杨小昭顿时感觉到她的视野变得开阔明亮起来，她先是指了指被两位“姐姐”围住的妈妈，然后又惊奇地指向那些优雅地踱着步子的火烈鸟们！
　　“对，这些是火烈鸟，我们在书上也看见过的。”
　　杨谦笑着给她介绍道。
　　杨小昭能听得懂爸爸说的这些话，这不，她努力地眨着大眼睛理解两秒，然后就点了点头，“嗯”地表达了一下她的认可。
　　“妹妹快过来，我们一起去喂火烈鸟。”
　　买了鸟食之后，杨诗涵和杨小落迫不及待地捧着她们各自的塑料小碗钻进了火烈鸟堆里，戴羽妮也笑盈盈地冲女儿招手。
　　因为不懂，而且靠进了之后发现火烈鸟还挺大（对于小人儿来说），杨小昭一开始是持谨慎观望态度的。
　　她乖乖地由爸爸抱着，紧张的时候还抬起小胳膊，抱住爸爸的脖子。
　　但害怕归害怕，看还是要看的，小姑娘睁着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妈妈将一点点鸟食倒在手上，然后伸出去给那些火烈鸟。
　　有一只体型还挺大的通体火红的火烈鸟都不带犹豫的，在旁边一只粉白色的火烈鸟还在打量着戴羽妮的时候，它就将长长的脖子伸过来，那弯弯的嘴巴准确地啄到戴羽妮手上。
　　应该说它只是啄鸟食，动作很轻盈，戴羽妮等它抬起头咂着嘴的时候，也转过头来，冲着杨谦、女儿笑起来。
　　“有点痒！”
　　戴羽妮介绍着自己的感受。
　　杨谦倒没有鼓励女儿去喂鸟的意思，戴羽妮自己也起了童心，玩得很来劲，如果杨小昭没吭声，可能她就打算自己喂给女儿看，后面顶多是问问杨谦要不要来试试。
　　但杨小昭看了一会儿，再加上周围也有很多跟她差不多大或者比她稍微大一些的小孩在跑来跑去的，她便开始在爸爸的怀里挣扎起来。
　　“唔……”
　　“要下来吗？”
　　“嗯！”
　　从爸爸怀里下来之后，小姑娘便迈着摇摇晃晃、但其实很稳当的步伐，兴冲冲地往妈妈那儿走去。
　　“来，妈妈喂给你看。”
　　戴羽妮笑着蹲下来，还是想要自己来。
　　但杨小昭哪里满足于只是看妈妈喂火烈鸟？
　　“唔，麻麻，麻麻麻麻……”
　　小姑娘扭了扭小屁股，顿一顿腿，着急得都语无伦次了。
　　“好好，给你！”
　　戴羽妮有些哭笑不得。
　　但杨小昭可不满足于妈妈只是给她捏了两粒鸟食放在小手上，她哼哼唧唧地向着妈妈手中那个塑料小碗伸手。
　　“你要这个啊？你拿得了吗？”
　　戴羽妮都被贪心不足的女儿给打败了，她担心地将塑料小碗递过去，看到小家伙稳稳地用两只手端住了，才稍微放心一些。
　　不过，两只小手都用来捏着塑料小碗的边缘了，杨小昭腾不出手来喂鸟。
　　杨谦和戴羽妮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还很默契地想要看看这小家伙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是想办法腾出手来呢？比如把碗放在地上。
　　还是直接端着碗喂火烈鸟？
　　又或者是转身向爸爸妈妈求助呢？
　　都没有！
　　杨小昭没有找爸爸妈妈帮忙的意思，也没有想办法腾出手来喂火烈鸟的意思，她就端着碗站在那儿，左顾右盼地看着那些走来走去的火烈鸟。
　　“这是守株待兔吗？站着等火烈鸟过来吃饭。”
　　杨谦好笑地跟媳妇嘀咕。
　　“好像是，她还自得其乐。”
　　戴羽妮笑眯眯地拿出手机，给女儿拍照。
　　不过，这时候杨小昭动了起来！
　　小家伙迈动步伐，并不是要去追火烈鸟！
　　可能是因为火烈鸟对于她来说太大了，杨小昭并没有敢去招惹它们，反而是这儿的人工草皮上大摇大摆地走着的一些白鸽，让小人儿找到了一点“体型”优势。
　　“哼哼……”
　　只见杨小昭抱着她的塑料小碗，小嘴巴咧着憨憨的笑容，小屁股一扭一扭地追向那些白鸽。
　　动物园里的白鸽并不怕人，感觉到身后有一个小人儿在追逐自己时候，它们都很淡定，也只是在杨小昭追得靠近时候，它们才稍微加快步伐，甚至也没有扑腾翅膀，只是拖着肥硕的身躯小跑几步，不让杨小昭追上而已！
　　它们这不紧不慢的脚步，确实是把杨小昭给钓住了。
　　小姑娘奋力地追逐，一开始还几度追近，好像就要逮住那只肥美白净的鸽子了，但其实始终就差那么两步。
　　然后就在杨谦和戴羽妮乐得直摇头的时候，杨小昭被不是很平坦的人工草皮给绊了一下！
　　“哎……”
　　小姑娘抱着塑料小碗，直接就扑倒在地上！
　　杨谦和戴羽妮见状，连忙走过去察看。
　　杨小昭摔得倒不是很重，人工草皮也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可以说这种程度的摔跤，平时在家里杨谦他们都不会伸手去扶，也不会吭声去安慰的，小家伙缓冲一下，就会自己爬起来。
　　但这次的摔跤，好像重点不是摔得疼不疼，小姑娘跪在人工草皮上，眼神有些呆滞地看着自己手中已经被挤扁了的塑料小碗。
　　挤扁还没什么，关键是里面的鸟食都洒了呀！
　　杨小昭看着空荡荡的塑料小碗，有点不知所措。
　　是先哭上两嗓子，表达自己内心的伤悲？
　　还是去找爸爸妈妈安慰安慰，控诉刚才的遭遇？
　　好像内心的伤悲还没那么严重，小人儿并不想哭，刚才摔跤太快，她也有些恍惚，要不要爸爸妈妈安慰，她也没想好。
　　所以，小姑娘抬起头来，看见站在一边围观她的爸爸妈妈，她不哭不闹，只是举起手中空空荡荡的塑料小碗。
　　“唔！”
　　对，让爸爸妈妈看一下，告诉他们没有了。
　　“没关系，宝贝你快起来吧，掉了就掉了，没关系。”
　　戴羽妮哭笑不得地说道。
　　她其实还觉得有些遗憾，因为这么一小碗鸟食，她都没怎么玩呢，就让女儿给打翻了。
　　当然，打翻就算了，散落的鸟食让鸽子们啄食去吧，没必要蹲地上捡起来。
　　“小昭昭，我分给你一点！”
　　就在杨小昭在衡量着内心的难过时候，杨小落、杨诗涵都跑了过来。
　　她们就在旁边喂鸟，看见杨小昭摔跤了，她们就很热心地过来，也很贴心地匀了各自小碗里的一点鸟食给小家伙。
　　“好啦，现在开心了吧？姐姐们对你多好啊？”
　　戴羽妮笑眯眯地拍了拍站起来的女儿的膝盖，把灰尘给她掸掉。
　　有了姐姐们分的鸟食，杨小昭确实更不需要难过了，她咧着小嘴巴，抱着重新又有鸟食的塑料小碗，屁颠屁颠地跟在了姐姐们身后，在她们的带领下喂起了鸽子和火烈鸟。
　　……
　　他们没有在火烈鸟的区域逗留太长时间，喂完鸟食之后，杨谦便招呼着女孩们往海狮剧场走去。
　　海狮剧场是十点钟开始表演的，很多游客一进来就直奔海狮剧场，就担心去晚了进不去看不到。
　　这也很正常，毕竟今天是六一儿童节！
　　杨谦他们赶到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十点钟了，表演还没开始，但外面拍的长龙有些惊人——难怪火烈鸟区域没那么多人，原来都挤在这儿了。
　　这么长的队，估计有相当一部分人进不去，因为动物表演的场馆都是额满为止的，表演一轮就会让动物们回去休息了，不会因为人多就加演几场。
　　不过，杨谦他们没有这个担忧。
　　倒不是说杨谦、戴羽妮认识人，可以走后门，他们只不过是使用了“钞能力”！
　　原来，动物园里除了国际马戏剧场是额外收费的以外，其他所有的动物表演都是免费观看的。但更加靠前、体验效果更好的VIP座位除外，VIP座位当然是要收钱的。
　　出了VIP座位的钱，杨谦他们当然可以越过长长的队伍，直接进入海狮剧场，还是坐在了单独隔开，不用和其他普通观众人挤人的VIP观赏座位区里！
　　“我都说我在外面给你们看婴儿车咯，还把我拉进来，花这个冤枉钱干什么？”
　　心疼那几十块钱的洪肖霞就跟大多数游客一样的想法，既然能免费观看，那为什么要多花钱跑到前面去看？
　　对比之下，坐在后面高处的座位上观看的，似乎也没有比坐在前面观看的观众们少看到什么内容。
　　这也就造成了即便免费观众区人挤人了，外头还有人进不来了，VIP观众席里依旧空了不少位置，杨谦他们可以随便坐的情况。
　　“出来玩就不要管什么钱不钱的，我们花了钱，省去了提前过来排队的焦灼心情，这不是更好吗？大家玩得开心一点嘛！”
　　杨谦跟母亲劝说道。
　　他平时也没有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但有些能够让他们的生活更加便利、舒适的开销，杨谦也不会迂腐地不去使用。
　　“羽妮姐姐，等下我们是不是可以摸一下海狮？”
　　杨小落坐下之后，转头就和戴羽妮叽里呱啦地问起来。
　　刚才火烈鸟她都摸过了，女孩儿胆子变得大了起来。
　　而且，她们刚才进来的时候，购票的宣传海报上还说了什么和海狮互动的。
　　“摸海狮不好吧？它在海里生活的，皮肤应该比较嫩，你摸它，会给它带去细菌。”
　　杨诗涵不懂装懂地说道。
　　“也是哦……”
　　杨小落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她也会心疼这些为人类表演的动物。
　　“摸海狮应该不行，但跟它拍照啊，或者配合饲养员跟它们玩玩游戏，应该是可以的。”
　　戴羽妮虽然以前来过，不过也没买VIP票，她是在周中的时候和大学舍友们来玩的，所以对这些也了解得不多。


第1026章 抢风头的小姑娘
　　接近表演开场的时候，VIP区也开始变得人多起来。不过，基本上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们，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孩子的看护上面。
　　杨谦和戴羽妮就大摇大摆地坐在人群中间，一点掩饰都没有做，仅仅是戴羽妮戴了一顶防晒的鸭舌帽，但即便如此，周围的观众们也都没有把他们认出来，很少会有人把视线聚焦在他们身上！
　　这还是在开场之前，表演终于开始的似乎，当海狮场馆里真正的“大明星”出现从舞台的石洞门钻出来的时候，杨谦他们更不可能抢得了人家的风头了。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杰西！”
　　穿着跑男运动服的大背头饲养员也只是衬托，他跟在海狮身后，一边解说，一边带着海狮做动作。
　　很明显，观众们的掌声都是给海狮的！
　　瞧着皮肤黝黑油亮的海狮在肚皮处挥舞着它的“大巴掌”，不管是以前有没有看过类似表演的观众们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拍视频的拍视频，能腾出手的都纷纷鼓起掌来。
　　“涵涵姐，你说他说着中文，怎么给那个海狮起了一个英文名？”
　　杨小落倒没有拍视频的想法，她兴致勃勃地看着，还和杨诗涵讨论起来。
　　准确的来说，杨小落应该喊杨诗涵“姑姑”的，但两个女生实际年龄相差不算大，杨诗涵就不想让杨小落把自己喊小了，她有样学样，跟戴羽妮一样，让杨小落也叫自己“姐”。
　　嗯，尽管辈分也变小了，但这不是听着更顺耳了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我不清楚真实情况如何，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海狮本来就是外国进来的，所以喊个英文名字，也显得洋气一点？
　　就比如说，咱们现在在大街上见到一个外国人，尽管他中文说得贼溜，但你不叫他什么约翰、杰克，反而叫他李狗剩、张二蛋，会不会特别有违和感？”
　　杨诗涵一本正经地胡诌着，逗得杨小落“咯咯”直笑。
　　当然，这个只是小插曲。
　　海狮开头的表演就把现场的氛围煽动起来，它一个劲儿地拍着自己的两个“大巴掌”，招呼观众们给它鼓掌，然后还闻“腋窝”地摆pose，要不是现在大家都是用手机拍照了，恐怕它还能谋杀现场观众不少菲林。
　　“哎呦！”
　　忽然，观众席上惊呼声四起，随即是一阵阵笑声。
　　原来，饲养员为了鼓励，从腰带上挂着的小铁桶上抓了一条小鱼丢给它，海狮杰西没接好，小鱼从它的嘴边滑落到了池里。
　　吃的可重要了！
　　海狮杰西连忙从它的台子上跳入水中，在水里它就更加灵活了，大家都没怎么看清楚，它就浮出了水面，还不断地咂着嘴巴。
　　杨小昭被爸爸抱着，她不像两位姐姐那样讨论这讨论那的，小姑娘有一股认真劲儿，就跟在家里看绘本一样，她很专注地注视着那只正在表演的海狮，一动不动。
　　也只有它跳到水里的时候，杨小昭才扭动了一下自己的小身子，探出小脑袋去看海狮在水里灵活的身姿。
　　“好的，让我们的杰西到大家的面前，和大家近距离地打个招呼吧！”
　　不知道是不是怕海狮杰西混淆了指令，大背头饲养员给人的感觉也有点不灵活，他非要等到海狮杰西从水里爬回到舞台上，才挥了挥手，又让它重新回到水里。
　　所谓的近距离地打招呼，其实就是让海狮在水里游上两圈，让观众们能更加清楚地看到海狮的样貌而已。
　　杨谦他们还好，杨小昭乖乖地坐在爸爸的怀里观看，其他人都是思想成熟的大孩子、大人了，不会随意地走动。
　　但现场观众中，还是有不少半大的小孩，不知道是家长们没拉住，还是就任由他们跑来跑去，就连VIP席位前面，都有一些小朋友钻到了护栏前面。
　　只是好奇地凑近了观看的还好，有的熊孩子还拿着他们手中的毛绒玩具，试图探到水里去吸引海狮的注意！
　　现场有保安在走动提醒他们不能影响表演的进行，可是保安也不可能管得住这么多小朋友，这边刚驱赶完，那边又有熊孩子在往水里丢玩具了！
　　幸好，海狮杰西是训练有素的，不跟这些熊孩子一般见识……
　　“接下来，我们来看杰西的排球表演！我们都知道，球一直是我们海狮最喜欢的玩具……”
　　大背头饲养员往池子里丢进去了一只排球，刚刚游了两圈上岸的海狮杰西又屁颠屁颠地跳入水中。
　　很难判断它是为了小鱼奖励这么卖力的，还是真的喜欢排球，因为大家看到，海狮杰西一头扎入水中后，它的身影还在池里消失了一会儿，整个池里只有排球在荡漾的水波中浮动，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看台这边倒头钻出水面，把排球顶了起来。
　　令全场的小朋友们尖叫欢呼不断的，是海狮杰西顶着排球，在池子里乘风破浪地游泳。
　　那颗排球就跟用胶水粘住了一样，稳稳地顶在海狮杰西的鼻子上，任由它怎么游，怎么转身，排球就是不会落下来！
　　“好厉害啊！这个平衡感绝了！”
　　戴羽妮都忍不住拍起手，赞叹起来。
　　她看过海狮表演，但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具体过程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而且，现在陪着孩子来动物园，心情状态都不一样，她反而看得更加认真了。
　　杨小昭努力地伸长小脖子，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正好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小姑娘忍不住转过小脑袋来。
　　先是看看妈妈，妈妈没注意到，再看看身后的爸爸，爸爸感觉到了，笑眯眯地低头回应。
　　“唔！”
　　杨小昭小手指向了池里，似乎在跟爸爸分享她的见闻。
　　“嗯，海狮在玩球球，是吧？”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好像他能听懂女儿这个“嗯”背后的意思一样。
　　“嗯！”
　　杨小昭居然很认可地点了点头。
　　还是粑粑懂我呢！
　　在水里顶着球游泳似乎只是基本操作，回到舞台后，海狮杰西又在饲养员的安排下，开始了连续地颠球！
　　不得不说，海狮玩这颗排球真的是娴熟得令国足都要惭愧万分，它趴着颠、转着圈圈颠，颠得高、颠得低，排球都一直控制在它的鼻尖，稳得好像排球就是它身体以外的一个延伸，根本不会掉下来！
　　稍微令观众们惊呼出声的，还是它主动地靠近舞台边缘，好像是一个失误一样扑通地掉下水里。
　　但排球依旧在下落的过程中，被它重新钻出水面的脑袋接住了，只是稍微地颠了两下，那排球又被它稳定地上下颠飞！
　　是的，在水里它依旧能颠球，即便水的阻力随着波浪，以及随着它的游泳速度不断地在变化着，但海狮杰西依旧稳稳地控制着排球，颠得随心所欲！
　　这剧情真不是刻意安排好的吗？
　　看着饲养员淡定地解说，看着海狮杰西颠着球又在池子里游了几圈，杨谦都觉得那些失误并不是失误，而是海狮表演编排中刻意营造的一个紧张感。
　　如果说颠球还只是让杨小昭童鞋看得津津有味，那么接下来，海狮杰西的“舞蹈”，就开始让认认真真地看着表演的小姑娘按捺不住了！
　　“咚哒，咚哒！”
　　现场的音乐节奏明显变得清晰而且动感起来。
　　海狮杰西跟着节奏，在舞台中央飞快地转圈。
　　是的！
　　这个转圈就是它的舞蹈。
　　但别看舞蹈动作很简单，但它靠着两只“大巴掌”撑着自己的身体旋转，就跟街舞里的托马斯回旋一样，只不过人的腿是在天空中飞舞的，它的两条“腿”却是交织在一起，跟着身体缩着悬空起来！
　　关键是，它每一次半圈的旋转，都很精准地卡上了点，那圆滚滚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特别带感！
　　杨小昭不知道是受到强烈的鼓点的号召，还是被海狮杰西的“托马斯回旋”给感染了，她兴奋地挥舞起了小手。
　　不，挥舞小手还不能让小姑娘感到满足，她很快搭着爸爸的大手，在座椅上站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观看海狮表演的坐席其实就是一圈圈石阶上面加了带靠背的塑料座椅。即便是这样，座椅和石阶也没有太大的高低差。
　　所以地方很宽敞，杨谦稍微分开双腿，小家伙就有了立足之地。
　　“咚哒、咚哒！”
　　现场强烈的电子鼓点，也让杨小昭跟着扭动起来。
　　小姑娘还没有手脚并用这么灵活，但她兴奋地咧着小嘴巴，小屁股精准卡点地一扭一扭，绝对也是可爱到了极致！
　　“哈哈，你们看这个小朋友。”
　　海狮杰西的风头都稍微被杨小昭抢去了一些，坐在杨谦身后的一些观众就被这个闻歌起舞的小姑娘给逗乐了。
　　喂，这里可不是你蹦迪的地方！
　　小屁股扭得这么起劲儿，是要赶人家海狮下岗吗？
　　当然了，要论精彩，还得是海狮的表演更胜一筹！
　　后面海狮杰西的表演更加卖力，像什么双“手”倒立，这些都是小儿科，它直接给观众们表演了一个单“手”倒立。
　　是的，两百多斤的身体啊，就靠着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关节、没有什么肌肉的一只“大巴掌”就支撑了起来！
　　“这都能行？”
　　“它的力气这么大的吗？”
　　“以前以为它只是会卖萌，现在看来小瞧它了啊！”
　　杨谦都看得目瞪口呆，杨小昭、杨诗涵她们也惊叹不已，纷纷表示大开眼界。
　　全场观众们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和欢呼声，就连之前那些调皮捣蛋的小朋友们也似乎看得入迷了，不再给海狮的表演添乱。
　　一只海狮的表演太孤独，还是得两只一起来。
　　在接近半个小时的表演里，海狮杰西奉献了上半场的表扬，后面又出来一只海狮，它负责后半场的表演。
　　它的表演其实跟杰西的差不多，依旧是倒立，依旧是顶球，只是它把这些表演都组合到了一起，比如倒立顶球，还有顶着球在舞台上妖娆地翻身，还有同时玩两个排球……
　　“这个感觉更厉害啊！”
　　戴羽妮也情不自禁地赞叹起来。
　　“嗯，这个力量更足，身体平衡感更好！”
　　杨谦点头笑道。
　　毕竟，之前那位海狮演员叫杰西，身材也苗条一些，这位海狮演员叫布莱克，身材更加壮硕，显然是一只雄海狮。
　　“男孩子”，自然要肩负起更加繁重的表演任务。
　　当然，饲养员没有辜负它的辛苦演出，像它这样的卖力倒立，饲养员都是一次给两条小鱼作为奖励！
　　表演的最后，两只海狮一同出场！
　　一公一母两只海狮在水里表演了飞跃水面顶球、飞跃水面翻滚等等精彩的动作。
　　这些动作如果拆开来，单只海狮去做，可能也会引起观众们的惊呼，但绝不会像这样成双成对、默契十足的表演那样收获观众们由衷地赞美！
　　“太有爱了！”
　　“它们感觉好幸福啊！”
　　“太可爱了，一起拍爪爪的样子。”
　　坐在观众席里，你甚至能听得到观众们喜爱地磕起这两只海狮演员的CP。
　　不过，更多的观众们，尤其是小朋友们，还是更愿意将他们真诚的掌声献给卖力地给他们表演的动物们。
　　每次海狮拍着大巴掌示意他们鼓掌，小朋友们都是拍得最卖力的那些。
　　杨小昭除外，她还不懂得鼓掌呢！
　　小姑娘倒是全程耐心地看完，除了中间听着歌跟着海狮一起扭屁股以外，她都是一个合格的小观众。
　　……
　　“太精彩了！我之前还以为，就海狮的表演，哪个动物园都有，有啥好看的呢！结果没想到我看了半个小时，屁股都没挪过！”
　　从海狮剧场出来，杨小落还意犹未尽地说道。
　　“接下来我们去看什么？还有什么表演吗？”
　　杨诗涵也是看得来劲了。
　　之前杨谦喊她去动物园，她还不乐意呢！觉得她都是一个成年人了，有必要浪费时间去逛动物园吗？要不是杨谦以家庭出游的由头，要求她必须参加，杨诗涵估计都不会过来。
　　嗯，现在她当然是被“真香”定律给击中了。
　　“有，表演还很多，不过现在我们先去看猛兽。”
　　杨谦笑道。


第1027章 Flag不要立太早
　　动物园的投喂车从外观上看，跟学校的校车有点像，都是黄色的大巴士。而且相比起真正的旅游大巴改装的游览车，它的体型还稍微“娇小”一些。
　　不过，“娇小”不代表着柔弱，瞧它条纹斑斓的迷彩涂装、遍布周身的铁网防护，所有的特征都突出了两个字“硬核”！
　　投喂车内部也是经过改装的，它没有像公交车那样分布两边的座位，反而是将所有的座位都集中到了中间，与两边的窗户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这样的布置有一定的好处，游客们背靠背地坐着，面向的是车窗外的景色和野兽们，心理上压力会降低不少。
　　但也有一定的弊端，那就是偌大的车厢，顶多能上二十个游客。杨谦他们前面排了十余位操着东北口音的阿姨们组成的旅行团，正好也是要坐投喂车的，这下子，轮到杨谦他们的时候，保镖们就没办法和杨谦一家同在一辆车上了！
　　如果他们后面还有别的游客想要坐投喂车，杨谦他们倒可以让给别人，他们再等下一趟。
　　可问题是，这会儿排队坐投喂车的没别人了，游览车站那边倒是排了小长龙。
　　怎么办？
　　总不能要求人家阿姨们给自己的人让位吧？
　　好在，保镖队长刚才在车上听杨谦说了路线安排，心里就已经对这样的“突发状况”有过应急预案。
　　“刘宇行，小冯，你们陪杨老师上去，注意打起精神，有什么情况记得通知。”
　　只见他拍了拍两位队员的肩膀，安排他们跟上去。
　　刘宇行和小冯一男一女两位保镖配置，可以以最小的单位的规模，去应对绝大多数需要他们出手的情况。
　　另外，刘宇行还是曾经去非洲执行过维和任务的退役军人，虽然说在国内没有太多实战需要的安保任务，但面对野生动物，他确实是要比其他人更有经验。
　　目送杨谦他们上车之后，保镖队长则是和其他队员们一块，乘坐另一边的游览车，在后面跟着过去。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实际上，杨谦他们坐在有着硬核防护的投喂车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而且，同车的是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阿姨们，除了路上听她们阳光开朗的笑声叽叽喳喳的，稍微有那么一点聒噪，其他的安全问题也不用太过操心。
　　“其实我觉得我们特别安全！如果是那些带孩子的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可能就很容易认出我们来。这些阿姨就没那么多顾虑。”
　　杨谦上车后，还跟戴羽妮小声地笑道。
　　毕竟是一群跟杨谦母亲差不多年纪的五十多岁的阿姨们，她们应该不像年轻人那样爱追星。
　　“你不要立Flag哈，我觉得你其实还挺受中老年观众喜欢的！”
　　戴羽妮掩嘴偷笑。
　　确实Flag不能立得太早！
　　投喂车启动后，有一位烫着大波浪卷发的阿姨就起身拿着手机过来找他们帮忙给她们队伍拍照了，她的视线先是从洪肖霞、杨诗涵、杨小落身上掠过，这几个老的老、幼的幼，尽管中间夹着一位还算靠谱的杨诗涵，但大波浪阿姨也把她忽略了。
　　“帅哥，能麻烦你帮我们拍一张照吗？我们那个自拍杆拍起来拍不了全部人。”
　　大波浪阿姨也没有找抱着孩子的戴羽妮，她最终求助的眼神落到了杨谦身上。
　　“没问题。”
　　杨谦把手中的水壶递给戴羽妮，很干脆地起身，接过对方的手机。
　　刘宇行这时候其实是站起来了，他想替杨谦帮那些阿姨拍照的，但杨谦手在腰间摆了摆，也趁阿姨们不注意，冲刘宇宁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小题大做。
　　杨谦也不用走到车头，他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手机稍微举高一点，然后一群阿姨对着他笑意盎然地展示着自己的丝巾。
　　是的，阿姨们拍照的pose虽然千姿百态，但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用上自己最为得意的道具——五颜六色、薄如蝉翼的丝巾！
　　“好的，来，阿姨，我们说茄子！”
　　杨谦兢兢业业地指挥着。
　　“茄子！”
　　阿姨们特别配合，不仅喊得齐，喊得响亮，笑容还更加灿烂了。
　　“阿姨，你们看看。”
　　杨谦拍完，想把手机递回去。
　　“哎，再拍两张。”
　　“帅哥不要着急，帮我们多拍几张嘛！”
　　“辛苦你咯！”
　　阿姨们都没等看一下杨谦拍得怎么样，就想换姿势多拍几张照片。
　　这倒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阿姨们很客气，一个劲儿地感谢，杨谦看着她们开朗热情的笑容，便耐下心来，笑着给她们继续拍照。
　　“其实我也不怎么会拍照，阿姨你们不要在意啊！”
　　杨谦给她们多拍了几张，中间还提醒她们相互错开，不要挡住后面阿姨的脸，可以说是非常的尽职尽责。
　　阿姨们虽然还没看到照片，表情上对杨谦也是各种满意。
　　之前那位大波浪阿姨过来接过手机的时候，其他人就在七嘴八舌地夸奖着杨谦。
　　“怎么会在意，是我们麻烦你嘞！”
　　“小伙子人很好，还长得帅，看起来跟明星一样！”
　　“哎，你别说，我看你很像那个谁，那个春晚上唱《常回家看看》的小伙子叫谁来着？”
　　杨谦一开始还稍微紧张了一下，以为自己身份暴露了。
　　“阿姨，唱《常回家看看》的是洪维义老师和黎彦祥老师吧？怎么会是我？”
　　杨谦还抖了个机灵。
　　“不是唱《常回家看看》，是唱《最浪漫的事》！像那个杨谦……”
　　后头另一位阿姨说道。
　　“噢，对对对，杨谦。你瞧我这个记忆混乱的，但《常回家看看》就是他的歌！”
　　那位认出杨谦的阿姨果然不是把杨谦当成洪维义了，她只是记错了歌曲。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刚才那位提醒的阿姨估计也是很喜欢《最浪漫的事》，她居然随口就唱起来。
　　阿姨虽然唱得很业余，节拍都没唱对，但声音还是挺婉转的，就如同百灵鸟的歌唱一般，在小小的车厢里，嘹亮悦耳地回荡起来。
　　“咦，我刚才说怎么看得那么熟悉，你不会真的是杨谦吧？今年还看你上过春晚，唱什么恭喜恭喜你。”
　　接过手机的大波浪阿姨听到了同伴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她也猛然抬头，眼睛发亮地看向杨谦。
　　杨谦苦笑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不想承认吧，但感觉欺骗这些跟自己母亲一般年纪的阿姨们有点不好意思，但承认呢，杨谦又有些纠结……
　　纠结的原因就在他的身边。
　　戴羽妮抱着女儿、低着脑袋，但肩膀不停地在耸动着，显然是已经憋笑憋得不行了。
　　刚才谁说阿姨们就认不出他来着？
　　“肯定是，这不是他媳妇吗？他媳妇也是上春晚的大歌星，我都经常看他们春晚的视频，《当你老了》，也是他们唱的！”
　　好家伙，戴羽妮也被认出来了。
　　这下子，杨谦更要打消掉撒谎的念头。
　　“真的是你们吗？”
　　面对着阿姨们诚挚的提问，杨谦只能是给予真诚的回答：
　　“阿姨好。”
　　杨谦哭笑不得地和她们摆了摆手，末了还稍微鞠了个躬。
　　戴羽妮毕竟也是被认出来了，她没有再低着头偷笑。
　　“阿姨，是我们。”
　　她还大大方方地和阿姨们笑道。
　　“哎呀，我们这是跟大明星坐在同一个车上了？”
　　“何止是跟大明星同坐一辆车？你们刚才还让人家明星给你们拍照了！”
　　“杨谦果然是好歌手，这么随和。”
　　“小两口好般配！”
　　阿姨们顿时沸腾了起来，之前拍的照片也不急着看了，她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地望着杨谦和戴羽妮，看得不清楚地还站起身来探了探头。
　　既然被认出来了，签名合影，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杨谦算是彻底说错了，谁说阿姨就认不出他来？谁说阿姨就不追星？
　　要不是现在车在开，不方便站起来一个个地找杨谦拍照，她们可能都要蜂拥而上了！
　　即便如此，之前交给杨谦拍照的手机，还传到了讲解员手中，阿姨们让她帮她们跟杨谦、戴羽妮合影——当然都是坐在位置上。
　　末了，讲解员自己也掏出了笔记本给杨谦、戴羽妮签名，拿自己的手机和杨谦、戴羽妮合影。
　　“杨老师，真的特别喜欢你们的歌！”
　　讲解员职责在身，不好意思表现得太过激动，但也是脸蛋红红地小声说了一句。
　　也是进入到了野兽的区域，车窗外出现了成群的斑马，大家的注意力才稍微从杨谦、戴羽妮的身上，转移到了这些动物的身上。
　　“斑马，这么多斑马！”
　　“那是羊，还是鹿？”
　　“角好长啊！”
　　车厢里的人们议论纷纷，大妈们在拍照、讨论，杨小落和杨诗涵也忍不住猜测起了那些动物的名字。
　　但可惜，她们都猜错了！
　　“大家看到，在我们左手边的是长角羚，它们主要分布在非洲和阿拉伯的沙漠地区……”
　　讲解员的作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原来是长角羚！
　　“长角羚是羚羊吗？那还是羊的一种吧？”
　　杨小落还觉得自己猜的是对的。
　　“不是，羚羊不是羊。事实上，它们和羊不是同一个族，也不是同一个亚科的生物。羊一般指的是羊亚科的羊族，其他的像羚牛、羚羊、角牛、斑羚之类的动物，都是牛科的。”
　　杨谦居然知道这个“冷门”知识。
　　“所以羚羊是牛？”
　　杨小落惊了。
　　“不是，羚羊也不是牛，它只是属于牛科的。我们平时说的牛，指的是牛亚科的牛族。牛、羊，还有刚才说的羚羊、羚牛，都是属于牛科的。”
　　杨谦笑道。
　　好吧，这么一说，小姑娘听得就更糊涂了。
　　什么乱七八糟？
　　一会儿是牛科，一会儿又不是牛科？
　　杨小落分辨不了牛科和牛亚科的区别。
　　“哥，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以前也没学过生物学吧？”
　　杨诗涵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是没有，不过当初在学校的时候，选修过一个专门看纪录片的公选课，很多这方面的纪录片，我自己看着的时候也查了一下资料，所以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杨谦笑道。
　　杨诗涵还能说什么呢？她又是敬佩又是无语地拱了拱手，就继续去看解说员给这些长角羚、斑马们喂食了！
　　是的，别看他们坐的这辆车叫投喂车，但实际上，投喂动物没游客们什么事，他们多花四十块钱买饲料，那也只是看解说员喂动物。
　　自己是不能上手的！
　　当然，真要给游客们投喂动物，估计他们也不敢！
　　像到了长颈鹿的区域，车刚在一个小平台上停下来，轻车熟路的长颈鹿已经将脑袋凑到了窗外。
　　要不是有铁栅栏挡在车窗上，杨谦估计长颈鹿都会把它长长的脖子伸进来。
　　但即便是有铁栅栏挡着，解说员只是将饲料叶子掏出来，长颈鹿便将它灵巧的舌头钻了进来，准确地卷走解说员手上的叶子。
　　“哇！”
　　车厢里，大伙儿都为长颈鹿的舌头惊叹出声。
　　“长颈鹿的舌头就像是弯钩一样的……”
　　解说员用她身上带着的小蜜蜂喇叭说着。
　　因为一开始她是在车前面位置喂的长颈鹿，为了让后面座位上的游客们也能看到，解说员就拿着树叶，吸引长颈鹿到后面来。
　　当然，长颈鹿脖子有多长啊，它都根本不需要挪动步子，只需要将头摆过来即可。
　　依旧是像蛇吐信子一般，长颈鹿长长的舌头钻进来，轻而易举地就卷走了树叶。
　　长颈鹿还算是慈眉善目的，但毕竟体型摆在那里，光是看着它长长的脖子、硕大的脑袋，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就席卷而来！
　　大家都是坐在原地，给长颈鹿拍照、录视频，没有人敢叫解说员给她们试一试。
　　杨谦也一样，他仅仅是抱起来杨小昭，在原地站起身来，让女儿看得更清楚而已。
　　“你看，这就是长颈鹿，它是不是比书上的大多了？”
　　杨谦一边笑道，一边注意地观察着女儿的表情，以为她可能会胆怯。
　　并没有，小姑娘看得很认真，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但很明显，她的眼神里并没有害怕的意思。


第1028章 强大的压迫感
　　投喂车在食草动物的区域里，还没完全发挥出它的作用，毕竟食草动物的性格都是比较温顺的，即便是长颈鹿靠得那么近，脑袋那么大，它们也没有表现出很强的侵略性。
　　到了食肉动物的区域，投喂车终于起到了作用——即便很多时候，更多是心理上的安全感。
　　“豹子！”
　　“好漂亮的豹子！”
　　“看起来好瘦啊！”
　　“这么小的豹子，它是怎么抓得住那些羊的？”
　　“对啊，它们的角都那么长了……”
　　第一个遇到的猛兽是豹子，可能是因为它们比较高冷，跟投喂车离得比较远。即便解说员试图拿出食物来勾引它们过来，它们也不理会，一个个都懒洋洋得趴在草丛里，甚至转过头来瞄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车内的气氛其实还是有些许紧张的，但仗着投喂车的铁网栅栏防护，大家都有说有笑地在讨论着。
　　好像这些豹子就只是小猫咪一样，弱不禁风的！
　　下一站到狮群所在的区域。在一个木板搭建的台子上，杨谦他们看到了三头狮子卧在上面。
　　不，准确的说，这是一个有着六只狮子的狮群，一只狮子躺得稍微远一点，一只雄狮和两只雌狮卧在台子上晒太阳，而台子底下，还有一只雄狮和一只雌狮在躲太阳。
　　解说员打开投喂的小窗口，将一块肉丢了出去。
　　就在大家叹气说又看不到狮子反应的时候，台子底下的那只雄狮慢慢地爬了出来。
　　它身材不算魁梧，淡棕色的鬃毛看起来也是软踏踏的，没有纪录片里的那些草原雄狮的威风。
　　但给人的视觉压迫感绝对是很强烈的！
　　看着它粗壮的足掌迈动着缓慢的步子往前走，左嗅嗅右嗅嗅，然后忽然将那张硕大的脸庞对向了投喂车。尽管它只是瞥了一眼，那种来自血脉里的畏惧感便传遍了全车厢。
　　就好像是在大草原上，被这样的狩猎者给盯上了一样！
　　一时间，车里鸦雀无声。
　　直到雄狮找到了那块肉，低着头开始吃起来，车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还以为它要扑上来了。”
　　“这个狮子还是挺厉害的！”
　　“那个眼神，特别吓人。”
　　阿姨们七嘴八舌地讨论道。
　　这会儿她们没那么紧张了，都有说有笑的。
　　跟狮群的压迫力比起来，老虎和狼群就显得普通许多。
　　比如说老虎，那些孤单游弋在林木间的东北虎还算比较威猛，但到了那两只白虎的跟前时候，压迫感就骤降了！
　　是的，即便它们体型也很庞大，甚至比东北虎还肥上一圈，但看着它们好像是变成了单眼皮的小眼睛，所谓的威风在大家看来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而且它们也没有东北虎那么高冷，解说员把肉丢了出去，它们就很积极地凑上来吃了。
　　“姐姐，这些白老虎是得了白化病的吗？”
　　杨小落好奇地问了解说员。
　　“不是的，它们是孟加拉虎的白色变异品种，因为基因突变变成这样的，但它们不是白化病。如果你们能看到它的眼睛，就会发现它们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白化病动物的那种红色眼睛。”
　　解说员跟她笑道。
　　别看这些白老虎没东北虎那么威风，实际上，它们跟正常的老虎一样，都是非常凶猛的捕食者。
　　不过，大部分老虎棕色黑纹的毛发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些色彩能帮助它们在野外更好地隐藏自己，便于捕猎。
　　白老虎就没办法隐藏自己，毕竟现在不是冰河时期，如今气候暖和，没那么多冰雪可以让它们隐藏身型。所以尽管它在野外天敌很少，但在猎物眼里它们无处遁形，自然也无法很好地捕食，很容易会活活饿死。
　　现在野外的白虎基本上已经灭绝了，我们能看到的白虎，基本上都是人工繁育出来的产物……
　　当然，这些复杂的信息，解说员没和杨小落说，投喂车也很快到了下一站，狼群的栖息地。
　　狼群同样没有压迫感，在它们没有表现出攻击性的时候，一群灰狼横七竖八地卧在草地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群狗。
　　不，比狗还差劲，因为它们实在是太瘦了，皮包骨的样子，完全没有狼的凶残感——即便这样的恶狼在野外相当可怕，以前很多小说都是写的和它们殊死搏斗，但在投喂车里，游客们压根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呜，呜！”
　　所以，车厢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声，即便是老阿姨们，她们也兴致勃勃地学狼叫，试图吸引它们的注意。
　　可惜，除了一只狼支起身来看了她们一眼，其他的依旧不理不睬。
　　对这些人类完全没兴趣嘛！
　　如果这段旅程到此结束，那杨谦他们花钱坐的这辆投喂车就显得有些鸡肋了——毕竟车票包含在门票里的游览车一样可以看得到前面提过的那些动物。
　　“惊喜”发生在了最后一小段路上面。
　　进入棕熊的区域时候，两头看着就觉得平时伙食很不错的棕熊直接出现在路上，堵在了投喂车的车头！
　　这两头棕熊跟老毛子视频里那些体型达到两米多的大棕熊比，其实是略显娇小的，但它们深棕色的毛发看起来油光水滑的，那肉乎乎的样子显然也不好惹！
　　它们拦车，是想要劫道吗？
　　当然不是，这两头棕熊应该是深谙这个动物园里的游戏规则，见到投喂车，它们就迎上来，很娴熟地来到投喂窗口一侧。
　　果然，解说员把两颗胡萝卜丢了下去，它们迅速地就啃了起来。
　　“难怪长得这么好，不像前面那些狼一样瘦，懂得主动去找吃的才长得了肉嘛！”
　　“这两只熊还挺聪明的。”
　　“好想看看它们的胸，熊的胸口是不是都有一个月牙的形状？”
　　车内的气氛一开始也很轻松，直到有一位阿姨说想看熊的胸口……
　　都没等解说员讲述这些棕熊并不是胸口有月牙形斑纹的亚洲黑熊和马来熊，其中一只棕熊忽然就直起身，爪子勾着铁网栅栏，爬到了车窗上！
　　嗯，这会儿，大家看得是很清楚了，棕熊的胸口还是深棕色和黑色的渐变，并没有月牙白纹。
　　但大家同样看清楚了，这只棕熊长长的爪子，还有那依旧在啃着胡萝卜的大嘴巴！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
　　甚至车里的游客们还能感觉得到棕熊庞然大嘴喘气传来的口臭味！
　　“妈呀！”
　　离得近的阿姨们顿时吓坏了。
　　刚才她们有说有笑讨论的轻松气氛顿时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纷纷起身躲闪，以及惶恐的叫声。
　　杨谦他们离得稍微远一点，但此时也根本淡定不起来！他和戴羽妮也都站了起来，虽然没有离开座位，但杨谦也是抱着女儿，警惕地看着这只爬上来的棕熊。
　　两位保镖也起来了，小冯上前一步，挡在众人前面，刘宇行也把手伸进了怀里，谨慎地观察着形式。
　　刘宇行的怀里倒没有什么杀伤力很强的武器——国内也不允许他们带。但这次到动物园来玩，做足了预案的保镖团队还是给他们配备了专门的应对猛兽的辣椒喷雾。
　　这东西在国外就是用来防熊的，它的辣椒素含量极高，杀伤力也很强。
　　所以，如果真的到了紧急的情况，刘宇行就会果断出手。
　　不过，目前看来，在车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棕熊虽然是攀到了铁网栅栏上，但手指粗的铁网纹丝不动，这层防御是棕熊突破不了的！仔细一看，这铁网其实不是外挂在车身外面的，它焊在了车里面，看着就很结实，没有因为棕熊体型、体重过大而被抓落下去。
　　而且，从解说员淡定的反应来看，这样的情况她们应该也没少遇到过——事实上，她们不仅仅是遇到过棕熊爬车的情况，狮子跳到车顶都是家常便饭的事。
　　应对策略也很简单，司机缓缓地启动起了投喂车。
　　一般来说，投喂车开动了，这些野生动物就会知难而退。
　　它们不敢以肉身去撼动这些铁皮疙瘩，而且，投喂车比它们大多了。
　　不过，这只棕熊似乎也是老油条了，压根不害怕这个慢吞吞的车速——司机当然不想伤害到它，所以没有打算把车开得很快，将它甩下去！
　　只见棕熊淡定地攀在铁网上，甚至还吃起了解说员塞给它的那根红萝卜！
　　而且，为了不让红萝卜掉下来，棕熊还很机智地用攀着铁丝网的爪子与铁丝网配合，夹着红萝卜，然后调整好入嘴的姿势，再将它一口口地啃完！
　　“这熊成精了，还知道这样吃萝卜。”
　　“是啊，太聪明了！”
　　车里的众人此时稍微松了一口气，尽管还是不敢靠得太近，都是远远地举着手机拍着，但她们还是小声地讨论起来。
　　杨小昭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她还从爸爸的肩膀上探出脑袋，满眼好奇地看着这只“顽皮”的棕熊。
　　还好，吃完这颗红萝卜，棕熊还是识趣地下了车。
　　对于车上那些被它吓得大气不敢喘的游客们，它一点也不留恋地往回走去，估计是在找前面被解说员往旁边丢下车的红萝卜了。
　　投喂车也没有停留，司机继续往前开去。
　　车厢内的人们这时候才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可能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惶恐慌张，她们都在尽力地说笑，聊刚才的那只“不同寻常”的棕熊，聊前面的老虎狮子，以及聊杨谦！
　　是的，不知道怎么的，杨谦又成了阿姨们关注的焦点。
　　“杨谦，刚才我说那首歌，《常回家看看》，是你的歌吗？”
　　认出了杨谦的那位阿姨笑着问道。
　　“嗯，是的，不过那次春晚上，是由洪维义、袁霞云、赵金丹、黎彦祥四位老师来演唱。”
　　杨谦倒没有故作高冷，他坐在那儿，转头和那位阿姨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说是你的歌嘛，有印象，忘记是哪里看的，说是你的歌！”
　　阿姨欣喜地笑道。
　　“谢谢阿姨，很高兴我的歌有这么多阿姨喜欢。”
　　杨谦谦虚地说道。
　　不过，话题都说到这了，气氛也烘托到这了，作为阿姨们眼中的大歌星的杨谦，不给阿姨们表演一下，似乎都说不过去。
　　果然，那位阿姨顺势就提出了请求，问杨谦可不可以唱一下她最喜欢的这首《常回家看看》。
　　“唱《常回家看看》？在这儿？”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倒不是说在这儿他就唱不了歌，车里唱歌有什么不行的？关键是现在他们在动物园啊，而且刚才还经历了一次棕熊“惊魂”！
　　搁这儿唱《常回家看看》，是不是有点寓意不好呢？
　　当然，杨谦没有把自己这个古怪的想法说出来，他转头低声和戴羽妮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阿姨的请求。
　　“好，阿姨，这首歌其实是女声来唱比较好的，要不我和我媳妇一起给您唱一段？”
　　杨谦话音未落，阿姨们纷纷鼓掌叫好起来。
　　“对对对，电视上就是男女对唱的。”
　　那位阿姨高兴地说道。
　　“男女合唱好啊，男女搭配，唱歌不累！”
　　还有另一位阿姨在幽默地打趣道。
　　“那我们就给大家清唱一下，希望你们喜欢。”
　　杨谦说完，示意戴羽妮起头。
　　“找点空闲，找点时间，领着孩子，常回家看看……”
　　戴羽妮很久没登台了，不过以前毕竟是见识过春晚和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这样大场面的，她微微一笑，也是声音婉转地唱起来。
　　这首歌，当初她和杨谦可是练过合唱，还给导演组表演过，后来才给了乐坛前辈们来演唱。
　　所以，某种意义上，他们还是原唱。
　　对于阿姨们来说，戴羽妮这一开口，就一下子把她们带入到了看春晚的感觉里。
　　顿时车厢里掌声再次响起，阿姨们也纷纷竖起大拇指称赞。
　　“好听，好听！”
　　“不愧是上春晚的歌手！”
　　“小两口抱着孩子唱歌，这感觉太温馨啦！”
　　确实，杨谦抱着杨小落，和戴羽妮一边唱歌，一边时不时地对视而笑，这一幕，不正是衬托了歌词里的温馨的团圆画面吗？
　　“带上笑容，带上祝愿，陪同爱人常回家看看……”
　　杨谦已经把之前的别扭抛到了脑后，他声音温暖、清亮，唱得阿姨们都把手机对准了他。
　　当然，也有一些阿姨平时很爱唱歌，此时看着杨谦和戴羽妮演唱，她们就感觉到了自家的电视机前面一样，情不自禁地也跟着唱起来。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热热闹闹的，都不像是在游动物园，更像是在过年！


第1029章 小家伙的主观能动性
　　“真不用，你们看，我们都准备了中午野餐的食物。阿姨你们太客气了！”
　　坐了投喂车游览一圈，下车的时候，一首歌都没跟着唱完的阿姨们还有些意犹未尽，纷纷热情地邀请杨谦他们，说要请他们吃饭表示感谢。杨谦只好指着自己带来的食物，和她们解释一番，还答应了以后有机会去东北看雪，这才跟这些可爱的阿姨们成功告别。
　　当然，玩了一圈，也已经到了中午！尽管很接近太阳广场的十二点场的表演，杨谦还是按照计划，先组织大伙儿到美食广场旁边的草坪上去野餐。
　　毕竟，他们队伍里有老有小，每一餐还是得按时吃好！
　　美食广场旁边的草坪确实是很热门的野餐场地，一些魔都本地的游客们都纷纷在这里支起帐篷搞野餐玩露营，不少小朋友在翠绿的草坪上欢快地奔跑，看起来就特别有六一儿童节的气氛！
　　杨谦倒没有支帐篷的计划，不是没有帐篷，关键他们此次来动物园的目的是看动物，不是专门来搞露营的，支帐篷费时费力，还不如铺一张简易的垫子，大家坐在上面吃完就可以继续去玩了。
　　当然，铺垫子也不影响他们享受野餐的乐趣！
　　没有帐篷遮挡，视野反而更加开阔了，满目的嫩绿，嫩绿齐整的草坪、嫩绿茂盛的树叶、嫩绿柔弱的湖边垂杨，在明亮温暖的阳光、晴朗蔚蓝的天空、微风不燥的气候衬托下，呈现出了一片清新自然、闲适美好的景象，令人看得心旷神怡，只想在树荫下躺下来，好好地享受这个美妙的中午。
　　杨谦当然没这个闲心，保镖过来搭把手，帮他把野餐垫打开铺好，杨谦便从保温箱里，将早上准备好的食物一盒盒地拿了出来。
　　炸鸡排、炸猪排、烤鸡翅、烤脆骨肠、炒虾仁、卤鸭爪、柠檬百香果鸡脚……
　　这些算是比较硬核的肉食，虽然没刚出炉时候的酥脆口感，但保温箱加保温盒的双重效果，还是能保证它们拿出来的时候尚有余温。
　　杨谦打开盖子，挤上另外装的各色酱汁，牙签戳上，旁边看着就口水哗哗流的杨小落她们便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
　　当然，也少不了主食！
　　杨谦这儿不整什么常见的野餐食品三明治或者寿司，他就是准备好了一大盒煮好的意面，然后再从另外的保温壶里，倒出了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卤汁，最后拿筷子搅拌搅拌，一大盒用意面做的番茄鸡蛋打卤面就弄好了！
　　当然，正宗的番茄鸡蛋打卤面不是用的意面，杨谦用意面，主要是考虑到时间这么长，意面不容易起坨而已。
　　主食就这些，虽然杨谦也可以弄点炒饭，但考虑到在外面野餐，还是吃点简单易食的，或者吃点比较顺口的食物比较好，他便没有做炒饭。
　　餐后当然也有甜点，杨谦提前准备好的水果沙拉、蔬菜沙拉，看起来就相当可口。他倒没有再准备各种精致的小蛋糕，这个就主要是因为时间不够了，昨天下午才回到家的杨谦，哪里还有时间去搞烘焙呢？
　　“你们也过来吃吧，我这些都是做了全部人的份的。”
　　杨谦没忘记保镖们，而且因为知道他们不好意思自己来拿食物，杨谦还特意拿了准备好的一次性盘子，和戴羽妮配合着，给他们每个人都夹了打卤面，以及各种烧烤肉食。
　　“谢谢杨老师，其实队长都给我们发了干粮，没想到还能尝到杨老师的厨艺。”
　　小冯不像其他人那样沉默寡言，她接过盘子的时候，还和杨谦笑道。
　　“发干粮干什么？就算我这边没准备吃的，咱们也是可以去里头的餐厅吃啊！平时不都是这样安排的吗？”
　　杨谦从没有亏待过这些保护自己和家人安全的保镖们，平时在家、在外，基本上他们吃什么，也会给保镖们安排一份，从没有说他们吃好的，保镖们就随便打发了。
　　不过，保镖们有他们自己的原则，除了要恪守职责，保护雇主的安全以外，他们还要将自己对雇主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所以，即便杨谦准备的这张野餐垫打开后非常大，保镖们也没有应杨谦的要求坐过来一起吃。接过了盘子之后，他们都默默地走到一边，或者蹲着吃，或者直接坐在草地上吃，和杨谦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杨谦叔叔，这个鸡脚也很好吃！酸酸的！而且特别弹牙！”
　　杨小落吃得很快，在杨谦忙完坐下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开始吃柠檬百香果鸡脚了——这算是餐后零食。
　　其实，杨小落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油炸、煎烤的食品。
　　像烤鸡翅，她吃完两个还觉得意犹未尽！也是因为杨言和夏瑜给孩子的家教比较好，小姑娘知道自己不能只吃自己想吃的，得留着一些给别人，所以她也只是吃了自己的份量，就依依不舍地把视线投向了其他食物。
　　炸猪排、炸鸡排这些对于杨小落来说，吸引力倒是降低了许多，毕竟还是口感有差距，比起她早上杨谦叔叔给她吃的刚炸好的那一份，中午吃的就没那么香了。
　　倒是昨晚就腌好放冰箱里的柠檬百香果鸡脚给了她惊喜！
　　杨小落夹起一块，打算浅尝一下，结果就被它冰爽弹牙的口感、酸甜咸香的味道给迷住了。
　　“其实加一点小米椒，吃起来会更爽。”
　　戴羽妮笑眯眯地跟她说道。
　　戴羽妮自从生了杨小昭之后，整个人对辣味的适应度变化非常大，现在的她虽然还算不上无辣不欢，但她总是喜欢杨谦给她做一些川菜、湘菜，辣得满头是汗也大叫痛快。
　　“那为什么不加小米椒？”
　　杨小落没有戴羽妮那么能吃辣，但在杨谦他们家吃饭，她也时常跟着戴羽妮吃辣的菜，所以即便是吃不了太辣，她也兴致勃勃地想要尝试一下。
　　“因为她也要吃呀！她现在可吃不了辣。”
　　戴羽妮笑着指了指旁边正在让奶奶喂着西红柿鸡蛋打卤面的杨小昭。
　　杨小昭其实是有自己食物的，奶奶洪肖霞专门给她炖了淮山排骨粥。
　　不要觉得小朋友的食物就不好吃，实际上，淮山排骨粥炖得非常香，洪肖霞还在里面加了从荷城寄上来的瑶柱，味道就更加鲜美了！
　　那保温壶揭开盖子，光是闻着那香味，大人都食指大动，甚至想抢小家伙的食物，自己来尝尝。
　　要是自己安安静静地吃午餐，杨小昭童鞋也是很爱吃奶奶煮的粥的。
　　但问题是，现在是在野餐，大家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野餐垫中间还摆了这么多色彩缤纷、琳琅满目的食物，这叫杨小昭怎么能够专心下来吃粥？
　　就算淮山排骨粥再香，小家伙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杨小落姐姐吃得眉飞色舞，也会觉得有点小委屈——为什么自己只能吃粥粥？为什么没有肉肉可以吃？
　　人家也要吃大人的食物嘛！
　　从小就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吃美食的杨小昭本来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以前不懂、不知道主动为自己争取，现在她可不会还乖乖地坐在原地看别人吃好吃的了！
　　所以，刚才杨小昭就想吃烤鸡翅。
　　可惜，烤鸡翅她不能吃，平时白切的鸡翅，或者煲汤的鸡翅还可以给她自己抱着啃，但烤鸡翅太热气了，不是她能承受的美食。
　　作为补偿，奶奶洪肖霞给她用一次性碟子，装了几条番茄打卤面，让她自己用手抓着吃。
　　为啥不是奶奶喂？
　　奶奶当然想给她喂，但杨小昭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她也想自己上手来吃呀！
　　这倒也是好事，因为像有些时候吃早餐，奶奶就煮了面条跟她一起吃，杨小昭就不用奶奶喂，奶奶给她夹在碗里，她自己就抓着吃。
　　别看这样容易弄脏衣服，衣服脏了可以回头再洗，培养一个自己愿意吃饭、热爱吃饭的孩子，比爱干净、嫌麻烦坚持要自己喂，然后给孩子养成不好的习惯的好多了！
　　这样不仅可以更省心，孩子自己也积极吃饭，身体健康，性格也会更加随和……
　　当然，杨小昭虽然有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但有时候这个主观能动性也太强了！
　　这不，戴羽妮正和杨小落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柠檬百香果鸡脚多好吃的时候，杨小昭就好像听懂了一样——瞧她手上还在抓着沾着西红柿卤汁的意面在往嘴巴里塞，吃得嘴巴、小脸蛋都是沾着红红的西红柿糊，但明亮的大眼睛却忽闪忽闪地望着妈妈和落落姐姐。
　　“唔！”
　　小姑娘下一秒就伸出了她“血糊糊”的小爪子，一张一合地表示着“我也想要”。
　　“看，我说得没错吧，想吃的人来了！”
　　戴羽妮笑着和杨小落挤眉弄眼。
　　但回过头来，戴羽妮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女儿。
　　“不行，那是大人吃的，小朋友还不能吃哦！”
　　她其实是在哄小家伙，想让女儿多吃一点主食。
　　杨小昭就是主观能动性太强了，看到别的美食，就容易被吸引走注意力。比如她尝到了西红柿鸡蛋打卤面，被那酸酸咸咸的味道吸引，就会不愿意再吃奶奶煮的比较寡淡的淮山排骨粥——即便她刚才还吃得很香。
　　小姑娘一岁多了，杨谦他们早就已经渐渐地放宽对她味觉的管控，适量的盐或者薄盐酱油也会出现在她的食物之中。
　　但这就好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尝过有味道的食物之后，味道更加丰富、更加浓郁的大人的食物，当然也会更有吸引力。
　　没办法，杨谦他们平时在餐桌上，就坚守不了科学养娃的各种条条框框，被女儿缠得不行，也会让她吃大人的食物。
　　于是，现在戴羽妮的话就糊弄不了杨小昭啦！
　　杨小昭虽然能够理解妈妈的话，但她并不认为妈妈说得对。明明是以前自己吃过的鸡脚，怎么这次就不能吃了？
　　一定是妈妈弄错了！
　　这不，信念感很强的小姑娘撇下了奶奶给她的面条，在野餐垫上爬了过去——距离不远，不需要站起来走过去。
　　难道是妈妈不同意，她就要自己上手去拿鸡爪来吃？
　　不是这样的，杨小昭还算乖巧，至少现在她还不会自作主张。
　　只见她爬过去，凑到了装柠檬百香果鸡脚的盒子前面，小手手伸出来，没有自己拿，而是用她细小白嫩的小手指指着里面的鸡脚。
　　“唔！”
　　杨小昭抬起小脑袋来，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妈妈。
　　瞧，就是这个，我想要这个！
　　都已经靠这么近了，妈妈看清楚了吧？是这个呢！
　　戴羽妮秒懂，她忍不住爆笑起来。
　　“她以为我没清楚她想要的是什么，还过来指给我看！说这个是可以吃的！”
　　戴羽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拍着大腿跟杨小落解释道，一边还不停地摇头。
　　真的是拿这小丫头没办法！
　　“好啦，给你吃！只能吃一块鸡脚哦，吃完你要乖乖喝完粥粥。”
　　戴羽妮哪里舍得不给，女儿都挨到了跟前来恳求了。
　　而且还这么聪明，别说鸡脚，鸡腿都应该奖励一只！
　　杨小昭是选择性听取大人讲话的信息的。
　　像妈妈说的话，前面那一句她就听懂了，明晃晃的大眼睛里一下子便绽放出期待的光芒。
　　但后面一句要求她就好像压根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叫喝粥粥？
　　什么是粥粥？
　　不管啦，先吃鸡脚再说！
　　小姑娘成功地从妈妈的筷子上接过一块鸡脚，她小屁股往后一坐，两只小手捧着鸡脚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杨小落很感兴趣地观察了一会儿。
　　“羽妮姐姐，妹妹她很会吃鸡脚啊！她是先从鸡脚中间的那个小肉团开始吃，她是知道那里的肉最好吃吗？”
　　杨小落也观察得很仔细。
　　“是的，你别看她小，实际上她最爱吃鸡脚了！以前在家里，煮汤的鸡脚她都要跟我抢着吃。”
　　戴羽妮笑道。
　　杨小昭童鞋早就祸祸过无数鸡爪了，她当然知道鸡爪哪儿最好吃！


第1030章 闻歌起床的小姑娘
　　“吃饱喝足，超级满足！”
　　抓着最后吃完的鸡翅骨头，杨小落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大懒腰。
　　毕竟是正在长身体的青春期孩子，杨小落一开始吃得猛，后面居然还能细水长流，慢慢吞吞地戳着水果沙拉吃。最后都快收拾垃圾了，剩下的一块鸡翅，她也应戴羽妮的安排拿去吃掉。
　　当然，杨小落虽然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富二代了，但杨言和夏瑜对孩子的教育还是十分到位的，在她的身上瞧不出半点娇生惯养的痕迹。
　　现在杨谦将大家丢下来的骨头残渣，以及用过了的一次性筷子碟子收拾到专门的垃圾袋里，杨小落也很积极地起身去帮忙丢垃圾。
　　看着杨小落的身影跑到远处的垃圾箱那里丢了垃圾，已经安全地在返回了，杨谦才放心地转过头来，走向正推着婴儿车在旁边僻静的湖畔小路上来回踱步的戴羽妮。
　　“睡着了吗？”
　　杨谦小声地问道。
　　“嗯，睡着了。她都困得不行，吃东西都在打瞌睡。刚才奶奶推她的时候，她就已经睡着了。”
　　戴羽妮抬头笑道。
　　她倒没有压低声音说话，因为杨小昭童鞋睡觉还挺踏实的，一般她睡着之后，就不容易受外界影响。大人们也不需要刻意压低声音说话，甚至过年家里人客厅里搓麻将，让她在旁边睡觉，那么大的动静都不会吵醒她。
　　戴羽妮在家里带娃比较多，当然清楚女儿的这点习惯。
　　不只是睡觉睡得比较沉，一岁后的杨小昭作息时间也变得更加规律了！
　　像早上她在七点到七点半的时候就会准时起来，玩了一早上之后，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随时都会进入犯困打瞌睡的阶段。
　　如果这之前，大人们还没有给她喂完午饭，杨小昭也撑不住，慢慢地就不愿意张嘴巴，精疲力尽地就只想睡觉！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要提前安排午餐，即便是十二点有一场精彩的表演，杨谦也要先把女儿的午餐搞定了。
　　幸好爸爸安排得早，杨小落童鞋在快要吃饱的时候，倦意就忽然袭来，她的动作变得迟缓，小嘴巴变得不那么乐意张开，然后小手上拿着一块苹果，啃都不啃，就迷迷糊糊地坐在野餐垫上点着小脑袋，就跟小鸡啄米一般，被一群大人围观着打瞌睡。
　　好在，杨谦他们虽然没有准备帐篷，但之前用来运送保温箱的婴儿车，还是可以通过变换形状的方式，放平下来做成一张可以推着走的小床。
　　再拉起可以遮挡阳光的遮阳蓬，挡住直射小家伙眼睛的晌午太阳，盖上防蚊的蚊帐，杨小昭便在这样一个平静安全的小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我们是继续去玩呢？还是留在这里，等妹妹起床？”
　　杨谦和戴羽妮商量起来。
　　留在这里肯定是对女儿好的，毕竟推着婴儿车到处游玩，即便他们的车减震性能很好，可一路的颠簸也免除不了。
　　但杨谦也要考虑到同行其他人的游玩体验，杨小落和杨诗涵就很积极地想要去玩，中午觉睡不睡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关键是他们就一张野餐垫，没有帐篷，没有厚实一点、软和一点的充气垫，躺在这样的野餐垫上，草地的坑坑洼洼、石头的细小杂乱，全都能隔着野餐垫如实地传递到他们身上。
　　这样的午觉睡起来肯定不舒服！
　　“你想留在这里也不行了啊，你看，她们都把垫子收拾起来了！”
　　戴羽妮笑眯眯地指着已经在商量着怎么样按照折痕将野餐垫折叠打包起来的杨小落、杨诗涵，这两姑娘也是太积极了！
　　杨谦看过去，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所以，我们还是继续去你说的那个太阳广场吧！不是说一点半还会有一场吗？我们早点过去，找个阴凉的位置坐下，小昭昭也能睡得更安稳。”
　　戴羽妮笑道。
　　“是，我们现在过去，虽然不一定能现在就看到表演，但那里有地方可以坐，好像还有一个餐厅可以看表演。肯定是比我们在这里更加舒服。”
　　杨谦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咯！落落她们还挺想看表演的，别错过了这一场，后面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
　　戴羽妮催促他。
　　“后面没有了，就十点、十二点，跟一点半的三场。”
　　杨谦记得很清楚，他虽然没来过，但来之前的攻略却是做得很详细。
　　“这不就对了？”
　　戴羽妮笑道。
　　“我有点遗憾，妹妹睡着了，她没机会看到。”
　　杨谦看了看婴儿车里睡得还带着微微笑容的小家伙。
　　“她没关系的，以后会有大把的机会可以看，反正我们都在魔都。而且，现在你带她去看那些表演，其实她也看不明白。前面那个海狮表演，我估计她就只是去看热闹了。”
　　戴羽妮觉得杨小昭童鞋在海狮剧场里的表现就比较平淡，没有手舞足蹈的，应该就是看不懂。
　　杨谦倒没有这样觉得，他觉得女儿很聪明。
　　因为小家伙爱看书啊，小小年纪就博览群“书”——绘本，爱看书的小朋友应该都是有大智慧的。
　　……
　　大队伍转战太阳广场。
　　虽然说是广场，其实它更像是一个赛马的运动场，跑道上有高高的栅栏围着，中间有草坪供演员们表演。观众们则是坐在了东侧高高的看台上，用近乎俯眺的方式去观赏场地里的表演。
　　刚才杨谦说有餐厅，其实那个全名叫“猎豹餐厅”。
　　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在餐厅里也能观看得到运动场里的猎豹赛跑，但实际上它的视角没有正面的看台舒服。
　　杨谦他们过来对比了一通之后，就决定还是到东边的看台上，给最为积极看表演的杨小落、杨诗涵创造一个好的观看环境。
　　当然，看台上还是可以的，顶上有遮阳棚，尽管四面透风，在这个气候不冷不热、也没什么风的六月里，不需要担心这儿不适宜落座。
　　唯一的麻烦是他们得将杨小昭的婴儿车连同小家伙一起搬上看台——这里只有步梯，没有斜坡可以推婴儿车。
　　但这种力气活，杨谦也是不用担心的，刘宇行他们来了两个保镖，帮助杨谦稳稳地将婴儿车搬到第三级，这儿有比较宽敞的平面，杨小昭可以继续在她的婴儿车里睡觉，不会感觉有什么异样。
　　“看完这场表演，妹妹应该就会起床了，到时候我们去后面的园地里看大熊猫。她最爱看大熊猫了。”
　　杨谦刚刚安顿好女儿，在戴羽妮身边坐下，就和她商量起来。
　　“好啊！”
　　戴羽妮笑道。
　　其实杨谦不需要和她商量的，戴羽妮更喜欢杨谦把她安排得妥妥帖帖，她就跟着吃喝玩乐就行。
　　不过，杨谦毕竟是没有来过魔都的动物园，他的计划并非完美，偶尔也有可能翻车！
　　比如现在这个……
　　一点半表演开始后，随着极具非洲特色的鼓声伴奏响起，一行五个非洲的黑人老哥就排着队从一边的小木屋里跑了过来。
　　打头的两个跑到中间平地时候，双手撑地，就来了两个高高的前空翻！
　　后面三个不知道是没有安排要前空翻，还是纯纯地划水偷懒，他们就只是跟着跑过来。
　　这个问题暂时得不到答案，当然也无需过多纠结，因为后面他们的表演更加尴尬——很快，五个黑人老哥排成前二后三的错开队列，面对着看台跳起了舞。
　　跳舞也还好，后面他们还玩起了杂技，比如两个人分别站在另外两个人的肩膀上，然后中间提着第五个人，让他双腿悬空。
　　如果这样的表演出现在其他的舞台上，杨谦可能还觉得没有什么违和感。
　　但这不是动物园吗？
　　而且太阳广场的表演名叫“解秘大自然”，大自然相关的表演，跟黑人老哥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们皮肤黑？因为他们来自非洲？
　　也幸亏这是在国内，这种表演放在国外估计都要被骂种族歧视了！
　　当然，不要这么上纲上线，杨谦觉得比较违和的地方是只有人的表演，没有动物的表演而已……
　　“蹬蹬蹬，蹬蹬蹬。”
　　就在杨谦开始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带大家看了一场奇奇怪怪的表演时候，现场的音乐忽然变化了。
　　它不再是非洲风情的鼓点，而是变成了有点像西部片里比较欢快的BGM，一群紫色衣服的骑士骑着马飞快地出现在了跑道上。
　　他们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跑过去又掉头跑回来。
　　当然，他们并非只是骑马，就好像还在中间的舞台上表演杂技的黑人老哥们，紫色衣服的骑士也开始在马背上玩起了杂技。
　　是的，是杂技，甚至还称不上是马术。
　　因为马还是正常地快速奔跑，但骑手们却是在马背上正着骑、倒着骑、俯卧撑、后仰横躺等，甚至还在马背上撒开双手站立！
　　这样的杂技看起来风险和难度都高了许多，也获得了看台上的观众们一阵阵惊呼和掌声。
　　“你不是也学过马术吗？有没有这么高难度的玩法？”
　　杨诗涵问起了坐在她身边的杨小落。
　　“没有，哪里敢这么骑马啊？我学的都是皮毛，能骑在马身上，跟着它走一圈就不错了，我都不敢骑很快。”
　　杨小落摇了摇头，她这会儿看得是紧张坏了，骑过马的人知道这样子在马背上做动作有多危险！
　　“这段精彩！”
　　杨谦就属于不懂得那种，他还笑着跟戴羽妮说道。
　　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因为后面的表演似乎开始变得精彩起来，没有那么无聊了。
　　不过，不知道是在户外睡觉比不上家里环境那么熟悉，还是因为现场的音乐太过吵闹、节奏太过激烈，杨谦和戴羽妮身边的婴儿车里头，忽然抬起了一个小脑袋。
　　杨小昭醒来了！
　　小姑娘还在迷迷糊糊、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她撑着底板支起身来，蚊帐挡着她的小脑袋，她也只是眯着眼睛，懵懵懂懂地左右探寻着。
　　“哎，宝贝，你怎么醒了？”
　　戴羽妮看见了，都不由地愣了一下。
　　醒太早了吧？平时小家伙午觉都能从中午十二点多睡到下午两点多的。
　　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是睡了半个小时……
　　“唔……哼哼……”
　　终于反应过来的小姑娘朝妈妈伸出小手，但蚊帐阻碍了她，显然还有很浓的起床气的杨小昭带着哭腔，开始委委屈屈地拨着这烦人的蚊帐。
　　“你不睡觉了吗？妈妈抱。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杨谦把蚊帐收起来，戴羽妮就将女儿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试图哄她继续睡觉。
　　可是，杨小昭这会儿哪里还会回去继续睡觉啊？
　　在妈妈的怀里渐渐回过神的小姑娘忽然转过小脑袋，好奇地望向耳边音乐的来源之处。
　　她还是眯着眼睛，不过，场地里的表演已经映入了她的眼帘。
　　场地里骑手们还在表演，虽然好像前面的杂技动作表演完了，现在只是在纵马奔腾，但这个动静不可避免地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
　　这样的表演，肯定是越看越精神的，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回去睡觉呢？
　　杨小昭的作息时间再怎么规律，也摆脱不了内心好奇的影响。
　　所以，即便戴羽妮想要哄她睡觉，杨小昭也一点回应都没有给妈妈，她就全神贯注地看着骑手们的表演。
　　很快，骑手骑着马下场了，黑人老哥们也奔跑着回去他们来时候的木屋，但紧接着上场的几只窜得飞快的身影，依旧吸引着小姑娘的注意。
　　那是几只身材娇小、毛发黑白相间的边牧！
　　它们以聪明、机敏、活力四射著称，一上来，它们就先折返跑了一圈，然后在饲养员的带领下，玩起了飞盘。
　　“唔，狗狗！”
　　杨小昭这会儿显然是没有一丁点睡意了，她看得目不转睛，在看清楚那几只玩飞盘的边牧的模样后，还积极地指了指它们，奶声奶气地说了一个词的发音。
　　“狗狗”这个词，杨小昭是会说的！
　　“猫猫”她也会，因为“猫猫”这个词跟“妈妈”很像，很容易就说混淆了。


第1031章 动物园的儿歌
　　晚上八点左右，杨谦他们才回到家。
　　其实动物园傍晚五点的时候就已经闭园了，不过杨谦他们从动物园出来后就没有直接回家。毕竟都在动物园里逛了一天，再回家煮饭、炒菜，吃完还要洗碗，就有点太辛苦了。杨谦和戴羽妮就带着大队伍，直接在外面吃完饭再回来。
　　下车的时候，不知道是啥时候开始就又开始犯困的杨小昭童鞋不肯下来走路，她就很依赖地让爸爸抱着，小胳膊抱着爸爸的脖子，小脑袋歪着趴在爸爸的肩膀上。
　　“小朋友呀，你的战斗力不太行啊！就中午没有睡好觉，回家路上就打瞌睡了？”
　　妈妈逗她的时候，杨小昭也没有给出比较大幅度的反应。
　　只见她小脑袋微微抬起一点点，又搁了回去，压根不想动弹，不过眼睛还在一眨一眨地看着妈妈，小嘴巴懒懒地咧开一点点笑容。
　　从妈妈的角度看，这小家伙笑得还是很甜的，就是玩得太累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回去先洗澡，在动物园玩了一天，身上都臭臭了，这样可不好上床睡觉哦！”
　　戴羽妮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虽然戴羽妮也清楚，女儿中午起得太早，后来又沉静于猎豹的赛跑、大熊猫的憨憨，以及各种猴子的叽叽喳喳中，玩得精疲力尽，急需睡上一觉恢复精力，但睡觉之前还是得洗澡的。
　　尤其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玩了一天的大人们都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各种不舒服，不洗澡就睡觉，那肯定受不了！
　　所以，回到房子里面后，杨谦把保温箱等物品的整理留给了母亲，他和戴羽妮先上楼，赶紧准备热水，给小家伙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让她可以早点睡觉。
　　杨小落和杨诗涵倒不用杨谦招呼，她们在二楼都有自己的房间，而且每层楼都有两个卫生间，就算是着急洗澡，也不用争抢浴室。
　　不过，就在杨谦在他们主卧的卫生间里刷着洗澡盆，准备给杨小昭洗澡的时候，杨诗涵走了进来。
　　“哥，我先回学校了。”
　　杨诗涵在外头跟戴羽妮说了几句，便探头进来卫生间，和杨谦说道。
　　“回学校了？这么晚你还回去干什么？明天早上有课？”
　　杨谦愣了一下。
　　倒不是妹妹回学校有什么不妥，人家都是大姑娘了，想去哪儿去哪儿，肯定有自我选择的权利。但杨谦是哥哥，都说长兄如父，杨谦当然还是希望能多照顾一下妹妹。
　　像他在魔都的家，杨谦就希望妹妹能把这儿也当成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戴羽妮不在意这个，甚至她比杨谦还要热情地邀请小姑子过来住。因为戴羽妮从小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她就特别喜欢大家庭热热闹闹的氛围感。
　　但杨诗涵不愿意麻烦老哥和嫂子，聪明的她是一个比较有“边界感”的人！
　　平时过来吃顿饭没问题，要是在杨谦家长住下来，杨诗涵自己觉得别扭不说，也担心会影响到老哥和嫂子的和睦。
　　反正自己在学校有宿舍，不行的话，在外头租一套漂亮的公寓住，杨诗涵又不是没有钱。
　　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那不是比呆在老哥家里舒服？
　　更何况，现在老妈也在，杨诗涵就更不愿意呆在这儿听老妈唠叨了。
　　“对，明天一早要上课。我还是回去睡得舒服一点，可以稍微睡个懒觉，不然明天还得早起赶回去。”
　　杨诗涵顺着老哥的话，撒谎都不眨眼睛的。
　　“行了，不用你送我，也不用安排车，我自己打个车回去。赶紧给小昭昭洗澡吧，我看她困得都一直在揉眼睛了。”
　　杨诗涵看到杨谦起身，就连忙摆了摆手。
　　不管老哥是想要给自己安排车，还是想要给自己带东西回去学校——以前就这样，杨诗涵每次来，杨谦都让她带一堆吃的回去，什么水果、零食，好像杨诗涵回去的不是在魔都的学校，而是某个物资匮乏的山旮旯一样——杨诗涵都不想折腾了。
　　她其实玩了一天也挺累的，虽然玩得确实是比较开心，看了那么多动物，有点涨见识的感觉，但这会儿杨诗涵就想赶紧回宿舍的床上躺着，不管是玩手机，还是睡大觉。
　　“嫂子，我走啦！明天有早课，回去方便一点。”
　　匆匆从浴室走出来，杨诗涵过去再跟正在收拾女儿衣服的戴羽妮打个招呼。
　　“行，你路上小心，回到了学校给我们打个电话。”
　　戴羽妮一边叠着衣服，一边跟杨诗涵笑道。
　　“好，小昭昭，姐姐要回去了。你不跟姐姐说拜拜吗？”
　　杨诗涵还不忘逗一逗正坐在床上看妈妈叠衣服的小家伙。
　　杨小昭看着白白嫩嫩、软萌软萌的，杨诗涵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将她从床上抱起来，用脸蛋蹭蹭，用额头顶顶。
　　可惜不能用嘴巴亲亲……
　　“嘻嘻，嘻嘻！”
　　杨小昭再怎么犯困，这会儿也被姑姑给弄得笑起来。姑姑的头发发量浓密，怕痒的小姑娘一边笑着，一边抬起小手，好像有点嫌弃地推着她的额头。
　　“宝贝，你跟姑姑飞一个吻。”
　　说拜拜，好像杨小昭因为犯困了，有点没找到说话的感觉，但姑姑离开的时候，在妈妈的要求下，小姑娘还是抬起了小手手。
　　只见她肉乎乎的小手手分岔着白白细细的小手指，然后不知道算不算是敷衍地用手指部分，按了一下嘴巴。
　　嗯，算是飞吻了，只是飞得分量不多。
　　……
　　洗澡的时候，杨小昭倒是在暖呼呼的热水中恢复了一点精力。
　　“唔！”
　　小姑娘小手在水里摸索了一会儿，捞到了那只被毛巾盖住沉底了的“小黄鸭”，她马上拿起来，跟献宝一样，展示给妈妈看。
　　瞧她的笑容盈盈的，大眼睛亮亮的，就好像是被水仔细清洗过的玛瑙石珠子一般，又仿佛在雾气氤氲中，小脸蛋多了几分红润色泽，像秋天的苹果一样，让人想咬上一口，尝尝有多甜！
　　“嗯，对，鸭鸭。”
　　戴羽妮给坐在澡盆里的小家伙搓着后背，笑眯眯地回应道。
　　“鸭鸭！”
　　这会儿，杨小昭就跟着妈妈一起说话了，她虽然还不能熟练地把那些词汇运用上来，但有的时候，她会忽然学得很积极，而且说得也是字正腔圆的，发音准确。
　　“鸭鸭”这个词，杨小昭以前就没学过，但这次她跟着妈妈说出来，就给了戴羽妮不小的惊喜。
　　“爸爸呢？爸爸在做什么？怎么没过来？”
　　戴羽妮回头发现杨谦的身影不在浴室里，便叫唤了起来。
　　“来了，来了！”
　　杨谦匆匆忙忙地抱着一个大浴巾进来，准备接女儿回去卧室穿衣服。
　　“还洗完呢！她刚才说了鸭鸭，你不在这里，都没听到。”
　　戴羽妮笑道。
　　“是吗？妹妹都会说鸭鸭了啊？鸭子的鸭吗？”
　　杨谦看见了女儿手上拿着的“小黄鸭”，就明白是什么一回事了。
　　“唔～”
　　杨小昭似乎在回应爸爸，说爸爸说对了，她很是热情地抬起湿淋淋的小胳膊，将“小黄鸭”举高高给爸爸看。
　　可惜，这会儿，小姑娘似乎过了刚才积极说话的劲头，她就没继续说“鸭鸭”，而是恢复了“唔唔”、“嗯嗯”的语气词回应状态。
　　一直等她洗完澡，被妈妈湿哒哒地抱起来，递到爸爸张开的浴巾里，杨小昭也没有在爸爸妈妈的哄劝中，再说一次“鸭鸭”。
　　不过，杨小昭还是爱爸爸的！
　　这不，她被爸爸拖着小屁股抱在怀里，还在折着浴巾包裹着她的小身体的时候，还抽出了依旧湿哒哒的小手掌。
　　“哼哼嗯……”
　　小姑娘抿着小嘴巴眉开眼笑，小手掌没轻没重地拍在爸爸的腮帮子上面。
　　这绝对不是要打爸爸，人家这是跟爸爸在表达着亲昵呢！
　　你看，杨谦扬起脸，杨小昭还锲而不舍地伸出两只小手掌，“咯咯”笑地捧起了爸爸粗糙的大脸盘。
　　好像爸爸在逗她一样，小姑娘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杨谦在给女儿擦干身体、擦香香、穿纸尿裤、穿衣服的时候，戴羽妮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这是什么？”
　　她看到了杨谦身后的半高柜子上的一张纸条，纸条上还压着一支揭开盖子的中性笔。
　　显然，这是杨谦刚刚留在那的！
　　戴羽妮好奇地探头瞅一眼，看到上面写着什么老虎、长颈鹿的。
　　这当然不是杨谦的动物园计划表，从句式来看，戴羽妮判断得出来，它更像是歌词！
　　“我刚才琢磨了一下，想给妹妹写一首歌，就是唱咱们今天逛动物园的内容。”
　　杨谦转过头，看了她拿着的纸条，便笑着说道。
　　歌是系统里的歌，但杨谦想改一下歌词，丰富一下内容，让它呈现更多他们今天逛动物园的画面。
　　当然，这首歌是写给杨小昭的，那必然是一首儿歌了！
　　“这首歌怎么唱的？你是只写了词吗？还是已经有想法了？”
　　戴羽妮来了兴致。
　　杨谦写的歌，她都想听，就算是儿歌也一样！
　　“词曲都有想法了，但词还不完整，后面还可以再改一改，或者增加一些内容。”
　　杨谦如实地说道。
　　目前纸条上记录的是原本的歌词，杨谦刚才在外面把系统里的歌词写出来，还没来得及把自己创作的内容写上去呢，就被戴羽妮叫进了浴室。
　　“我来给她穿衣服，你唱给我们听一下吧！先欣赏欣赏！”
　　戴羽妮笑嘻嘻地凑过来，把纸条塞到他的手里，然后接过了杨小昭要穿的小裤子。
　　杨谦已经给小家伙穿好了纸尿裤，跟小咸鱼一样被爸爸翻来翻去的杨小昭此时正趴在大床上，还不知道爸爸要唱歌了。
　　“行，我清唱给你听一下，这不是最终版本，后面还要改的。”
　　杨谦打算先给她们唱一下原版的，反正也是私底下唱，最终版本不需要现在就确定下来。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杨谦要好好地琢磨一下自己新增的歌词。
　　抄系统的地球上的歌确实省心省力，杨谦大多数时候都不想改动人家原本就很经典的歌词。但这并不是说他就没有改编的能力！
　　本来他对文字的驾驭能力就很强，获得了地球上诸多创作者的一流创作经验后，杨谦也是可以自己写歌词了。
　　但自己写歌词也不是即兴的，他还做不到像曹植那样七步成诗，更做不到像李太白一样斗酒诗百篇。
　　即便是儿歌，杨谦也想仔细琢磨他的用词，把歌写好了！
　　“嘿，耶耶耶，动，物园～”（注1）
　　杨谦真的清唱起来。
　　戴羽妮直接忍不住噗嗤地笑出声来。
　　实在是太反差了！
　　杨谦不仅像捏住了自己鼻子一样用小朋友的腔调唱歌，还一跳一跳的，好像在手舞足蹈一样。
　　这还是平时严肃认真、不怒自威的杨老师吗？
　　估计他的歌迷们要是看到了，都会惊掉下巴吧？
　　“没事，没事，你继续，妹妹很喜欢看呢！”
　　戴羽妮跟杨谦摆了摆手，笑声算是停了，但笑容还是收不回来。
　　杨小昭确实是很喜欢看，她一听爸爸唱歌，马上激灵地扭过小脑袋来，好奇地看着爸爸。
　　“是谁，是谁，它是谁？它有长长的脖子……”
　　杨谦继续唱着。
　　其实，这里应该加上一个奶声奶气的“是谁”、“是谁呢”，最好是杨小昭童鞋自己亲自发问，整体的可爱度会翻上一番呢！
　　但就不要难为杨谦了，他已经很努力地在女儿面前卖萌唱歌了……
　　“长颈鹿，是长颈鹿，它有长长的脖子……”
　　杨谦看见女儿看得津津有味，他也很使劲地在扭动着不是很协调的肢体，甚至还在脖子上比划，好像从自己脖子比划到地板，这样拉长了就是长颈鹿的脖子一样。
　　“嘻嘻，嘻嘻！”
　　不知道杨小昭有没有联想到上午在投喂车里看到的那只长颈鹿，小姑娘还是被爸爸的歌声和“比划”给逗乐了，她小手拍了拍身侧的被子，乐得好像也想手舞足蹈。
　　（注1：这首歌来自《超级宝贝JOJO》，其实都不太能算是一首歌，它算是一个曲子的诸多填词中的其中一首，内容当然是跟动物园相关的，姑且给它起名叫《一起去动物园》吧！）


第1032章 儿歌和动画计划
　　“听说你又写了一首儿歌？”
　　吴岚敲开了公司录音棚的门，看着正坐在操作台前的杨谦笑道。
　　杨谦趁着六一儿童节，在家里稍微多休息了两天，星期三才回到公司。当然，他今天回公司的主要目的不是要用录音棚，家里同样有设备可以录歌。
　　杨谦回来公司，主要还是因为吴岚联系了一家动画影视制作公司，他们的老板亲自带着团队过来谦语传媒拜访。因为有投资的潜在可能，杨谦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当一个甩手掌柜。
　　他明天才外出演出，今天没什么安排，就来公司开个会。
　　对方从昆山来，路途上需要耗费一点时间，预计是十一点才到。杨谦来得比较早，索性就钻进录音棚，把他给女儿写的“新歌”的伴奏先录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杨谦问了一个其实答案很明显的问题。
　　“羽妮告诉我的啊，她说你过节给小昭昭写了一首新歌，关于去动物园的，小昭昭还乐坏了。”
　　吴岚笑道。
　　确实，《一起去幼儿园》这首歌，除了杨谦，就只有戴羽妮和杨小昭听到过。
　　杨谦没有说，也没有发朋友圈给吴岚看到，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反正，总不能才一岁多的杨小昭童鞋通风报信的吧？
　　“录好了吗？录好我先整上一份，小石头也很喜欢听你的儿歌呢！”
　　吴岚有了孩子之后，对小朋友们的一切都很上心，她会学着杨谦和戴羽妮的方式养娃，也会给小石头听杨谦的歌，希望儿子也能有音乐天赋。
　　当然，能在几个月的时候就闻歌起舞的小宝宝估计除了杨小昭以外也没有几个，小石头就对听歌这件事没有什么反应，你播放你的歌，我玩我自个儿的。
　　只是吴岚没有气馁，还想坚持这样培养下去而已……
　　“嗯，不过跟之前的儿歌相比，这首歌就比较低龄化了，只能算是一个比较简单的口水歌。”
　　杨谦把歌词递给吴岚看，新版的歌词是杨谦增改过的，不过，杨谦只是加入了更加丰富的动物内容，并没有改变原有的歌词结构，也没有给人家原来的歌词润色。
　　本来就是低龄化的歌词，杨谦也学着写得很简单。
　　“长颈鹿，是长颈鹿，它有长长的脖子……”
　　吴岚看了前面几句，脸上就流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原来真的是低龄化的歌词啊！
　　刚才吴岚还以为杨谦是在谦虚呢！
　　这些歌词，在吴岚看来，确实是跟杨谦以前写的那些儿歌有着天差地别。
　　以前的儿歌属于是老少咸宜，像《春天在哪里》、《小跳蛙》，别说小朋友唱起来朗朗上口，大人也爱听爱唱。
　　还有像《虫儿飞》、《亲亲我的宝贝》，那些歌的歌词说复杂也不复杂，用词比较普通、常见，但说简单也是绝对不简单的，光是读着歌词，都能感受到高山大海、繁星月亮，甚至还能想象出很多梦幻的、传说的画面！
　　那些歌写得是真的好，吴岚在杨谦去年那张儿歌专辑上架销售之后，都从各方面收到了许多反馈回来的好评。
　　但这一首《一起去动物园》……吴岚觉得有点悬，虽然她还没听过这首歌，不知道杨谦唱起来会是怎么样的，但从歌词上看，吴岚就觉得它缺少了杨谦以前擅长的那种文字上的美感。
　　是不是有点刻意写得太过幼龄化了？
　　吴岚倒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杨谦并不是到了江郎才尽的时候——开什么玩笑，杨老师还能江郎才尽？
　　吴岚都看过了杨谦下半年的新专辑计划，虽然歌单还没完全列出来，但好几首已经录好了的歌，吴岚是听过的，依旧像以前那样叹为观止。
　　当然，她现在也麻木了。看到杨谦写的歌很好听，并不算什么新鲜事，倒是今天这首歌，才让她感到有些惊讶。
　　总不能是写砸了吧？
　　“其实这样的歌，才是适合小昭昭，还有小石头他们这样年龄段的小宝宝听的歌。小石头可能还听不懂，但小昭昭她就能听懂，而且我感觉她理解了歌词的内容。”
　　杨谦看出了吴岚的疑惑，便笑着解释了一下。
　　确实是这样，杨小昭对爸爸唱的去动物园的儿歌反应特别强烈，刚洗完澡的她似乎都忘记了睡意，拉着围栏就在床上高兴地扭屁股。
　　关键她也没穿衣服啊！
　　一个还不知道害羞的小姑娘光着小屁股，还腆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边蹦跶着，一边跟爸爸嘻嘻笑！
　　戴羽妮都哭笑不得地追过去，费了五牛二虎之力，才给她将上衣套到脖子上。
　　后面杨谦唱到“是谁、是谁、它是谁，最最喜欢吃竹子”，不知道是听懂了歌词，还是看懂了爸爸表演的啃竹子的动作，小家伙还高兴地咧着小嘴巴，刚刚穿好袖子的小手腾出来，指着爸爸的胸口“唔唔”叫。
　　是的，她是在说大熊猫，因为爸爸的睡衣上有大熊猫——尽管那是冬天时候穿得毛绒绒的睡衣，不是现在的睡衣，但杨小昭依旧指着爸爸的胸口，好像这是她和爸爸的约定一样，她能理解，爸爸也能理解！
　　“是吗？那啥时候能录好？我想带回去给小石头听一听。”
　　吴岚这时候也重燃兴致，笑着说道。
　　“这首歌我只是录了伴奏，其他的没那么快录好。我觉得还是得找一个小女孩来唱，年龄不能太大的，太大的没有童趣，奶声奶气听起来会更好。”
　　杨谦摇了摇头。
　　确实如此，他自己唱的，估计也就杨小昭童鞋能欣赏一下。
　　大人的声音特点跟小朋友的还是差别很大，即便是唱功接近炉火纯青的杨谦，也无法完整模拟出小朋友的声线和语气特点。
　　“年龄不能太大？周海燕也不行吗？我还想说他们中考后过来魔都，正好可以录一下你的歌呢！”
　　吴岚说的他们，指的是被谦语传媒已经正式签约为练习生的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
　　这三个孩子，像周海燕、田大河都属于是天赋很好的小歌手，而汤振亮虽然在演唱上没什么天赋，但他也表现出了令杨谦认可的创作能力。
　　因为惜才，同时也因为有其他公司在偷偷摸摸地想要签约这些孩子——像比张珊珊小一年级的罗靖杰，之前也颇受谦语传媒认可的一个孩子，就在家长的策动下，签约了一家娱乐公司——杨谦虽然一直在说，谦语传媒来去自由，有更好发展的机会，杨谦也支持他们去追求，但别的公司，不一定会像谦语传媒这样，给这些孩子比较宽容的学习成长的空间，也不会给他们这么多培养，出于保护他们的目的，杨谦也决定让公司先把周海燕这三个好孩子签约下来。
　　当然，签约下来之后，尹娟负责的练习生部门，就想给这些孩子多一些培养，不只是让他们留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随意发展了。
　　正好今年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三个孩子中考后放长假。尹娟就计划好，这个暑假可以安排他们过来魔都学点东西——也算是加强版的小夏令营了。
　　他们的培训安排，杨谦没有干涉，也没有时间去管那么多，他只是叮嘱尹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学业而已。
　　扯远了，杨谦并没有因为周海燕是自己公司的签约艺人就想着把歌交给她来唱。
　　“她也不行，她的声音是比较甜，也比较清脆，但跟低龄没什么关系。我想要那种听起来就觉得是六岁以下的小朋友唱歌的声音。”
　　杨谦笑道。
　　“那还是找以前给咱们唱儿歌的那些小朋友？还是继续像以前那样公开海选？”
　　吴岚问道。
　　虽然现在还没到正式回来上班的时候，但吴岚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经纪人的身份，有工作她还是想帮杨谦分担一下。
　　“公开海选太兴师动众了。就一首歌，这倒没有必要……”
　　杨谦本来想说从以前的小朋友里面挑一个合适的来唱就行，但说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住了，还做沉思状。
　　哪里就只有一首歌？
　　这首歌是出自那个动画片的，而那个动画片有很多集，每集都有一首歌啊！
　　虽然很多歌都是一样的调调……
　　“从以前的孩子里面找？其实去年那批孩子还是不错的，比较机灵，而且也有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听起来稚气未脱，应该可以模拟六岁以下孩子的口吻来唱歌。”
　　吴岚以为他决定了，就顺着他的语气说道。
　　“也行，可以让他们试一下音。”
　　杨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决定要安排海选。
　　因为今年他实在是太忙了，下半年不仅有演唱会安排、有晚会表演的邀约，更重要的是，他要开始回学校读研了。
　　就算魔都音乐学院和导师陈刚老师会帮他安排好上课时间，不会让他一个星期跑学校五天时间，但既然要读研，他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就要留给学习。
　　如果还为一首歌搞全国海选，那确实是有点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暂定还是请以前合作过的小歌手来帮忙吧，如果试音效果实在不理想，那再考虑别的安排。
　　当然，想到《一起去动物园》这首歌背后的动画，杨谦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
　　“杨老师，终于见到您真人了！我们公司很多小伙伴，包括我，都是您的粉丝……”
　　接近中午的时候，前去接机的保姆车终于载着匠人匠心动画影视制作公司的老板、管理层、技术总监等来访者回到了谦语传媒。匠人匠心的老板米文仁姿态放得有点低，很是恭敬地握住了杨谦的手，热情地说道。
　　米文仁身材属于矮胖类型的，面相看着憨憨厚厚的，但他这个人应该还是挺聪明的，一上来就使劲地拍杨谦的马屁。
　　他说他是杨谦的粉丝，但杨谦的粉丝其实都很清楚，杨谦不爱用粉丝这个词，平时都是以歌迷为自己粉丝的称呼，还说自己和所有歌迷们一样，都是很普通的音乐爱好者，所以大家都一样，很平等。
　　当然，米文仁也不算是比较奸诈狡猾之徒，他之所以这么积极地拉近和杨谦之间的关系，还不是因为匠人匠心现在遭遇了比较严重的财务问题——账上快没钱发工资了！
　　他不是杨谦的粉丝，但杨谦的歌，米文仁还是有听过的，也比较喜欢。而且，米文仁来之前，就很清楚杨谦的家底，或者说杨谦他媳妇的家底，知道杨谦是有能力帮助匠人匠心走出困境的！
　　如果匠人匠心能拉到杨谦这边的投资，已经几乎要砸锅卖铁的米文仁就可以缓上一口气，等他们把手头上的电影特效单子做完，就会有再让他们多撑一年的资金到位。
　　那样，已经倾注了米文仁全部心血的匠人匠心，也不至于到最后分崩离析的地步……
　　杨谦和戴羽妮可以说是他们看得到的最有希望的一条大腿了，米文仁怎么能够不赶紧贴上去？
　　“米总过奖了，你们舟车劳顿，也很辛苦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回来再谈？我们岚姐已经定好了饭店。”
　　匠人匠心的经济状况，杨谦并非不了解。
　　吴岚在邀请米文仁他们过来之前，就收到了业内的一些风声。谦语传媒可能还没有比较专业的调查团队，但吴岚可以找润远地产帮忙，他们很快就把匠人匠心调查得几乎底朝天了。
　　所以，米文仁还想着怎么使劲忽悠杨谦，尽可能地以最低的代价拉来杨谦的投资，但他不清楚，杨谦他们早就对他了如指掌，心理上早就建立起了很大的优势。
　　“行，先吃饭，一边吃，我也跟杨老师介绍介绍我们匠人匠心。”
　　米文仁笑着跟杨谦说道。
　　好像表现得是有点猴急了……
　　米文仁属于技术型的老板，他可能比起大部分技术人员城府稍微深一点，但也不算太厉害。
　　不然，他怎么会把一个好端端的、还在做着影视特效代工的公司管理得都出现财务危机了？


第1033章 在商言商
　　“杨老师，这个就是前年上映的《西莱特猎熊人》，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提名，我们匠人匠心主要负责这些内容的制作……”
　　中午没有休息，午饭回来之后，大家在谦语传媒的办公室里接着开会。
　　主要是米文仁介绍，像匠人匠心的情况、以前自制的动画内容、参与过的一些中外的大项目等等，他准备了很多内容，有PPT，有视频，甚至还有匠人匠心为《冰雪奇缘》这个项目提前准备的一些人物设定画册。
　　谦语传媒之前放出风声想要制作的动画电影项目就是《冰雪奇缘》，吴岚还给有意向的公司发了欧阳晓晴她们在国外的表演视频。所以，匠人匠心想要和谦语传媒合作，提前做一些准备还是很有必要的。
　　杨谦虽然已经在吴岚给他的调查报告中，对匠人匠心的底子有了比较深入的了解，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听了米文仁的介绍，对匠人匠心的动画制作技术做一个全面的了解。
　　必须得说，虽然米文仁在讲述之中，有避重就轻之嫌——对匠人匠心以往取得的成绩如数家珍，对匠人匠心存在的问题就语焉不详了——但匠人匠心的技术，在杨谦看来，确实还是很不错的！
　　从润远地产提供的商业调查报告来看，匠人匠心的技术水平属于业内一流。当然，是跟国内的同行相比。
　　这个业内一流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水平，杨谦不清楚，他也不懂。
　　但杨谦能看得出来，米文仁展示他们之前制作的那些动画视频，不论是自制的，还是参与协作的那些中外的大项目，画面都比较精美流畅。
　　动画角色的设计也令人赏心悦目，不过分幼稚，也不过分粗糙，甚至跟国外的知名动画也有一较高低的能力。
　　而且，并没有说匠人匠心给别人做特效的就特别好，自己自制的就惨不忍睹。
　　实际上，匠人匠心的自制动画从视觉效果上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了解剧情，那杨谦也会觉得它们是值得一看的国产动画。
　　可惜，杨谦早就清楚匠人匠心的自制动画评分很低，不能上院线的在国内视频网站上形成不了什么热度，而能上院线的唯一一部自制动画，票房也是扑得很惨。
　　这些自制动画项目的失利，可能也是匠人匠心一步步滑入财务危机深渊的部分原因。
　　主要原因，却是管理运营上的不善。因为缺乏一个合理的长期规划，公司靠以前的老底支撑过了疫情，却在疫情之后接了一个难度大周期长的项目——米文仁还很激动，因为能和国际顶尖动画制作公司合作，能学到很多东西。
　　但这样一来，匠人匠心本来就比较脆弱的资金链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米文仁这个公司的掌舵者得背大锅！
　　杨谦倒是有点同情米文仁的遭遇，他一直很欣赏有梦想的人，对米文仁想要打造能与好莱坞最好的动画制作公司相媲美的中国动画公司这样的想法很是认可。
　　不过，梦想很多时候都是看不到摸不着的，现实中能够突破自我、实现远大梦想的人少之又少。
　　米文仁显然不在其列，他能力有限，还爱折腾。
　　团队的成员也呈现出极度“偏科”的情况——空有技术，却缺少能导好一部自制动画电影的好导演，缺少能写好一个精彩剧本的好编剧。
　　所以，他们能在别人的项目中发挥出色，却把自己的项目搞得一塌糊涂……
　　“杨老师，这些是我们团队的小伙伴这几天根据您《冰雪奇缘》的故事做了一套人物、背景设定画册。当然，时间有限，做得也比较粗糙，杨老师有什么批评可以跟我们说，后面我们再根据杨老师您的想法来改……”
　　虽然卧室里有空调，但米文仁还是讲得满头大汗，他还从助理那里接过了打印精美的画册，分别递到杨谦、吴岚等谦语传媒的高管手上。
　　确实是很不容易……
　　杨谦看着都起了一些恻隐之心。
　　不过，在商言商，杨谦清楚梦想不能当饭吃，谦语传媒的投资也同样需要落到实处，不是给米文仁做慈善的！
　　所以，杨谦虽然心里有话说，但他说得不多，似乎不想对这些进行表态。
　　当然，实际上，杨谦翻看了匠人匠心的做的设定集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们的用心，也看到了匠人匠心出色的美工水平。尽管跟原版几乎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但整体效果还是挺符合杨谦心目中那种风格的！
　　可以这么说，他们如果按照杨谦说的来改，应该能极大程度地还原出来杨谦想要的效果！
　　但杨谦把自己的意见保留了下来，暂时不和米文仁，以及他们公司的技术总监说出来。
　　这个办公室里，负责谈判的，是吴岚！
　　“米总，看得出来，匠人匠心确实出过不少优秀的作品，刚才听你介绍的，有一些还耳熟能详……”
　　吴岚微笑着跟米文仁说道。
　　“对，像《西莱特猎熊人》《悟空传》，这些电影在国内国外都享有不错的声誉，在票房上也斩获颇丰！”
　　米文仁连忙附和道。
　　“不过，米总，我想知道，匠人匠心在以上你介绍的作品中，享有自主决定权利的占多大的比重？另外，能否介绍一下自制作品和合作项目的收益比例……”
　　吴岚的话锋一转，说的话顿时让米文仁脑门上的汗冒得更多了，他一边还在勉强笑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拿起毛巾擦汗。
　　这几个问题，直击匠人匠心的要害！
　　而且更为棘手的是，米文仁即便清楚公司的这些运营上的问题，他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解决的方案。
　　米文仁过来谦语传媒拉投资，其实也是觉得杨谦是玩音乐的，对动画制作行业应该了解不多。而且在他看来，杨谦这人还挺好的，古道心肠的，说不定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匠人匠心走出难关。
　　当然，如果杨谦愿意投资，米文仁还是会按照正常的融资流程来，并非是要杨谦做慈善，他们提供资金支持，米文仁也会用匠人匠心的股份作为交换。
　　只是，这个投资确实是风险投资，而且还是风险极大的投资！
　　毕竟米文仁自己都清楚匠人匠心没有什么值钱的资产，这几年也没有孵化出有价值的动画IP，这样的公司，想要上市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一来，杨谦的投资极有可能收不回本，竹篮打水一场空，那这样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呢？
　　米文仁只是想要厚着脸皮去找杨谦拉投资，却没有足够厚的脸皮和勇气去欺瞒明显已经对他们公司有一定了解的吴岚。
　　“吴总，实不相瞒，匠人匠心确实在合作项目上花了很多心血，这也造成了我们很多资源都倾注在合作项目上，并且营收比例在这方面一边倒的情况。不过我们也有在努力推动我们自制动画的研发，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国产动画的榜单上看到属于我们匠人匠心的作品。另外，在和国内外知名的动画电影项目进行合作的期间，我们团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仅仅是学习了他们的技术，我们团队成员也得到了磨合，经受住了高标准的CG制作考验，可以说，我们是有着制作一流动画电影的能力和经验的！”
　　米文仁虽然坦诚了，但没有说得很清楚，他还在努力讲述他们团队的长处，借以掩盖他们团队存在的种种问题。
　　可惜，吴岚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普通的小经纪人了。
　　在谦语传媒这三年，吴岚最大的成长其实不是跟着杨谦成为了业内知名的经纪人，而是在戴振宏的安排下，她接受了润远地产的高级经理人培训，还定期参与到润远地产一些商业项目的运作里——虽然她只是一个旁观者，但有这么好的资源，吴岚学到了很多。
　　可以这么说，三年前的吴岚只是一个优秀的经纪人，但三年后的吴岚，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了！
　　在润远地产那边她可能还排不上号，但管理谦语传媒还是没问题的，主导一场商业谈判，她也能表现得游刃有余。
　　“米总，匠人匠心的技术团队确实很不错，我也打听过，跟你们合作的导演对你们都称赞有加。这也是我们想和你们合作的最基础条件，要是匠人匠心真的不行，我们瞧不上，那也不会有我们这次的交流，你说是吧？”
　　吴岚的笑容，让米文仁看得皮惊肉跳的。
　　怎么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表扬”，一点都没有给他带来“被表扬”的喜悦呢？
　　米文仁已经预料到后面还有“但是”了，所以他苦笑着，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但是，米总，我们都清楚，在此之前，我们也在电话里沟通过。谦语传媒想要的合作，不仅仅是《冰雪奇缘》这个动画电影项目，我们现在已经有另外一部电影项目准备开机了，特效制作也需要找到合作的公司……”
　　吴岚果然说了“但是”，不过，她提到的另一个电影项目，却是让米文仁从蔫头巴脑的状态，一下子变得精神振奋起来。
　　谦语传媒还要投资其他的电影项目？
　　米文仁知道谦语传媒以前是专门搞音乐的，拍电影可能有点缺少经验，也很有可能会扑街。可是谦语传媒财大气粗啊，他们有杨谦这个顶尖歌手赚钱，还背靠润远地产这个国内的五百强企业，几百亿的资产支撑着他们去实现梦想。
　　如果匠人匠心也能参与其中，甚至在杨谦的电影项目中充当更重要的角色，那他们的资金可能就真的不缺了！
　　而且，杨谦的电影不一定会扑街啊！
　　杨谦是有过成功案例的，《我的祖国》这部片去年就拿了票房冠军，并且跻入国内影史票房的前十名。即便这部电影，杨谦只是作为配乐师参与进去，但匠人匠心可不敢小瞧了杨谦，人家刚进入影视剧行业就能有这么好的成绩，匠人匠心就只有羡慕的份啊！
　　更何况，别的不说，《冰雪奇缘》这个项目，米文仁是非常看好的，他光是看国外的音乐剧表演视频就已经叹为观止了，脑海里想象一下它改编成动画电影后的效果，米文仁也觉得这部片能大卖！
　　所以，米文仁才如此积极，也对杨谦如此看重！
　　“动画项目也会有很多，像我上午给你看的《一起去动物园》，它就能制作成一个适合低龄幼儿观看的动画短片，然后我也能写更多相关的音乐，可以做成一个大系列的动画短剧，甚至形成一个很好的商业IP。”
　　杨谦忍不住插了一句，把他前面就有的想法，跟吴岚说出来。
　　“杨老师还有动画短剧的项目？这个我们匠人匠心比较擅长……”
　　米文仁听闻，马上激动地表态，还滔滔不绝地讲了他们在动画短剧制作上的经验。
　　“所以说，米总，我们谦语传媒其实是很想和匠人匠心达成长期合作的，但长期合作的话，我们需要有一个彼此都能信任对方的基础。这个我相信我们是有共同意愿的，因为匠人匠心想要的合作，也不仅仅是一两个项目吧？”
　　吴岚把被杨谦带偏的话题给拉回来。
　　“是的，不瞒杨老师和吴总。现在匠人匠心是需要融资的，但我们不希望去找一些不懂电影、不懂动画的风投基金，毕竟在我们动画制作这一行，投入和回报不一定能成正比，而且很多时候，投入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才能看到回报。所以，现在我们比较希望能和谦语传媒，能和杨老师这样愿意潜心去做好一个作品的投资者，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
　　米文仁没有再支支吾吾了，他只是略带保留，但也几乎将匠人匠心的底牌说了出来。
　　“米总说得没错，好的作品需要雕琢。但关于回报这一点，我不敢苟同，好的作品，它的投入和回报肯定是要成正比的，因为好不是我们自己说了好就是好的，要市场来评价，要观众说好，那才是真的好，米总你说对吧？”
　　吴岚的话，让米文仁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最终只能是苦笑地点了点头。
　　确实句句话都戳中了米文仁的痛点，但他也不迂腐，吴岚说得很在理，他必须得承认。
　　“不管是做公司，还是做作品，我们要是不追求回报，那就只能导致一个结果。那就是我们自己都生存不下去！”
　　这句话，算是彻底揭开了匠人匠心的伤疤。


第1034章 躺赢似乎也不错
　　谦语传媒和匠人匠心的合作一直到七月中旬才彻底谈下来！
　　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战线拉得如此之长，其实多少还是有些出人意料的。毕竟，当初匠人匠心想要拉投资，而谦语传媒也想入股一家动画影视制作公司，双方属于相向而行，按理说应该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合作才对。
　　但实际情况还是有点矛盾的！
　　或者说一开始的矛盾还很大……
　　谦语传媒对匠人匠心有投资意向，但只是看中了他们技术团队的水平、经验，并不看好匠人匠心的管理团队。也就是说，如果谦语传媒要往匠人匠心注资，肯定是要派人到匠人匠心去，插手，甚至是接管匠人匠心的运营、财务等关键部门。
　　而对于匠人匠心的初创者，现在的老板米文仁来说，他拉投资更多的想法只是想要一笔钱度过眼下的难关，未来匠人匠心怎么发展，他并没有想得太长远。但匠人匠心是自己的心血，米文仁当然不希望将它拱手让人。
　　即便杨谦他们也没想过将匠人匠心从米文仁手中抢走，但以后匠人匠心的发展，米文仁都说了不算了，那跟拱手让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所以，谈判初期的进展相当困难，米文仁又想要钱，又不想接受谦语传媒的条件。
　　不过，虽然说在商言商，合作谈判陷入僵局，但在内容创作上面，米文仁和杨谦却是相谈甚欢。
　　听杨谦讲述了他要做《超级宝贝》儿童动画短剧的项目之后，谈判之余，米文仁就很积极地帮杨谦画人设图。
　　是的，米文仁这个老板，原本也是业内知名的画师。后面虽然赌上全部身家做了动画影视制作的创业，当了老板的米文仁很少再有时间去琢磨新作，但画画的能力还不算太生疏。
　　这不，听着杨谦的描述，米文仁随便勾勒几笔，杨谦想要的有着一撮呆毛、穿着吊带裤的大眼萌娃就跃然于纸上！
　　杨谦指导他再调整一下画风，改进一下身体、四肢的比例，超级宝贝的可爱甚至还得到了吴岚的赞美。
　　杨谦制作《超级宝贝》系列短剧的意愿还是比较强烈的！
　　因为这部剧寓教于乐，对于低龄幼儿来说既有吸引力，又有教育意义。现在杨小昭正处可以适当看一些这样价值观不错、音乐情节也比较出色的动画短剧的年龄段，杨谦觉得与其让小家伙去看国外的动画片，不如给她看内容经过自己筛选，甚至是被自己稍微改编过的自制国产动画。
　　为了能让女儿能早点看到这部动画，杨谦甚至跟米文仁提出，《冰雪奇缘》可以延后再做，《超级宝贝》这个项目却是要尽快上马的要求。
　　毕竟女儿的成长不等人！如果拖拖拉拉的，《超级宝贝》制作好的时候，杨小昭童鞋都大好几岁了，那杨谦制作这部动画片就失去了意义。
　　米文仁也比较够意思，他和谦语传媒的谈判虽然一度进展不下去，但在杨谦都还没给自己打钱的时候，他就组织了公司一支小分队，按照杨谦提供的剧本，做了分镜设计，画了原画、制作了动画、绘制了背景，然后还有上色、特效制作等等。
　　唯一的不足是没有请来专业配音演员来配音，不过加上了杨谦提供的音乐BGM，最终在谈判要出结果的时候，米文仁的团队也从无到有，制作出了《超级宝贝》的《一起去动物园》的这一期动画。
　　在这里，还是要说一下他们谈判的进展。
　　促使米文仁做出退让，决定接受谦语传媒的条件的原因，有一部分确实是《超级宝贝·一起去动物园》这期动画的制作过程给他看到了杨谦写剧本的能力，米文仁终于认识到自己团队在内容制作上的不足。
　　不过，更重要的影响因素，还是小爱公司的介入。
　　小爱公司原本是专注于设备研发的，但想要在元宇宙这个新的赛道上获得优势，想要他们的平台能够压制住未来的同行们，他们就不能不重视内容的产出。
　　像国外一些视频网站、社交平台的巨头们，都已经在布局自制内容，或者说原本就已经在自制内容上取了的非常耀眼的成绩。
　　所以，杨言、雷震天知道杨谦要投资一家动画制作公司，并且已经有了包括《冰雪奇缘》在内的多个自制内容计划的时候，他们就决定参与进来。
　　钱，他们不缺，但推动杨谦全方位的发展、持续地产出优质内容，对于小爱公司来说有着相当大的战略意义！
　　当然，这是杨谦的项目，小爱公司参与进来，也不会比较强势地想要抢占谦语传媒的主导地位。
　　这跟他们之前组建的元宇宙新公司的情况是完全颠倒了过来，之前的那家公司，小爱公司是绝对的主导地位，谦语传媒跟润远地产只是少量股权的小股东，但现在匠人匠心的融资，谦语传媒是主导，小爱公司跟投。
　　当然，未来如果他们这家动画影视制作公司缺钱了，小爱公司也可以追加投资，增加股权比例。
　　不过，即便是那样，杨言和雷震天也会继续让杨谦负责着匠人匠心。因为他们擅长的是技术，不是内容的产出，还是各司其职，通力合作，更能干出大的事业来！
　　扯远了，小爱公司的想法，米文仁不清楚，他只是震惊于杨谦和小爱公司的关系。
　　之前米文仁怎么可能想象得到，一直被认为是润远地产赘婿的杨谦，居然还有着这么一个牛B哄哄的堂哥！
　　而小爱公司的介入，米文仁之前死活不愿意让出管理权的想法也彻底被动摇了。
　　好像，被大佬看上，然后被绑上大佬的战车，一起轰轰隆隆地奔向充满光辉的未来，这么好的机会，也不是不可以“躺”一下……
　　思想松动之后，米文仁也好像忽然开窍了一样，看清楚了自己的能耐，也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
　　或许，不劳心费力地去打理一家公司，就痛痛快快地去画画，就好像他给杨谦画了《超级宝贝》的人物设定原稿一样，如果可以参与到一个又一个好的动画项目里，看着自己的心血一个又一个地登上电视、大银幕，最终获得成功，这样的快乐才是他真正要追求的啊！
　　米文仁终于接受了吴岚开出的条件。
　　虽然匠人匠心低调重组之后，控股的大股东变成了谦语传媒，也就是从此匠人匠心改姓杨，不姓米了，但米文仁还是持有一定的股份，而且他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主管着他最熟悉也最得心应手的技术部门。
　　作为交换，匠人匠心也获得了来自谦语传媒和小爱公司的大规模注资，不仅一举解决了之前的财务危机，还开始更换办公场所、改善办公环境，并且招人、挖人，迅速扩张规模。
　　与此同时，匠人匠心也调集骨干技术人员，扩充了之前的《超级宝贝》小分队，正式立项，与谦语传媒那边对接，全力制作《超级宝贝》动画片。
　　米文仁虽然从匠人匠心的总经理位置上退下来了，但他一点“躺赢”的机会都没有。
　　完成了重组之后，米文仁也迅速进入了自己的新角色，带着人事部门去招聘技术人员，安排新人培训，亲眼见证着匠人匠心一点点地壮大。
　　与此同时，米文仁也参与到了《超级宝贝》动画片的项目中。虽然他做得最多的也只是统筹，没有像前面那样亲自上手去画原画，但看着一期期的动画流畅地制作出来，看着那个呆毛小萌娃得到了公司上下的奶爸、奶妈们的交口称赞，米文仁内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或许，他真的能看到匠人匠心的名字闪耀于报端、匠人匠心的作品风靡于各大平台的画面！
　　这一时刻，似乎离得不远了！
　　……
　　虽然说谦语传媒和小爱公司联手投资了匠人匠心，正式进军了影视行业，但这个商业动作是非常低调的。
　　毕竟匠人匠心也不是什么影视行业的大公司，即便参与过很多中外大项目，只是给别人代工的匠人匠心一直也没有什么名气。
　　在谦语传媒没有刻意去宣传，小爱公司的风险投资也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下，匠人匠心被杨谦拿下的新闻就没有被爆出来过，甚至连娱乐圈的狗仔们都不知道杨谦闷声不吭的，就搞了一场价值六千万的大买卖……
　　相比于关注杨谦似乎都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商业能力，娱乐媒体更加关心杨谦新的一轮演唱会计划，以及与之一起公布的新唱片安排。
　　“今年没有什么意外，杨谦还是会在十一月份正式发布新专辑。但事先没流露出任何风声，谦语传媒在今天上午的公告中，还宣布了除了杨谦自己的新专辑以外的另外两张新专辑的发布日程！
　　其中一张来自欧阳晓晴，今年在米国大放异彩的欧阳晓晴将会发布她出道以来的第一张专辑，据悉其中大部分歌曲将会是她参加《米国达人秀》的演唱曲目，当然，这些英文歌曲也都是杨谦一手操办的。
　　最让人意料不到的还是戴羽妮的新专辑！戴羽妮曾经以黑马之姿杀入观众的视野，并且风光无两地登上春晚和女足世界杯开幕式舞台。虽然她的成功颇具争议，很多网友都认为没有杨谦，她甚至还比不上三线小歌手，但不可否认的是，戴羽妮拥有着非常庞大的粉丝群体，她的很多歌现在还是短视频平台的热门BGM。
　　比较可惜的是，戴羽妮和杨谦很快就步入了婚姻殿堂，因为怀孕生子的缘故，她在事业巅峰的时候就回家相夫教子，让很多粉丝都扼腕痛惜。因为被曝出是地产大亨的千金，网友们都认为背景深厚的戴羽妮未来应该不会选择复出。
　　但现在，她竟然要出新专辑了，这是要高调复出的意思吗？杨谦能给徒弟铺路，帮她获得《米国达人秀》的冠军，也相信他不会怠慢自己的老婆，戴羽妮的新专辑一定会是非常值得期待的！”
　　是的，戴羽妮也要出新专辑了！
　　这个之前还没有透出过任何风声的公告，一下子就让娱乐媒体们炸了窝，也一下子让戴羽妮的歌迷们惊喜交加，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跑到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下面留言，询问戴羽妮是不是要正式复出了？
　　娱乐媒体的电话联系、采访请求可以不用理会，但歌迷们的热情，却是杨谦和戴羽妮不能忽视的！
　　所以，他们虽然没有通过谦语传媒的官方微播做出正式的回应，但第二天杨谦在直播课的时候，还是把戴羽妮拉了过来，他们一同通过直播镜头，回应了歌迷们的期待。
　　“其实还不是正式的复出，因为现在我还没下定决心像以前那样外出工作，实在是舍不得女儿。”
　　戴羽妮说的时候，杨谦在旁边点头。
　　弹幕里很多戴羽妮的歌迷就不太乐意了。
　　什么叫舍不得？
　　凭什么妈妈就要呆在家里？
　　凭什么戴羽妮舍不得，杨谦却舍得经常往外跑？
　　总不能还是因为要哺乳吧？孩子算起来也有一岁四个多月了，难道还在吃人奶，还没断奶吗？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
　　杨小昭早在满周岁之后就断奶了。
　　断奶是因为母乳的营养跟不上孩子的身体发育需要，她必须喝营养更加丰富、量也更大的配方奶粉，也必须吃更多的辅食，甚至是餐桌上的食物，如果不断奶，她就会一直对母乳有着依赖感，就不愿意喝牛奶，吃其他食物也会不积极不上心。
　　但即便是断奶了，孩子对朝夕相处的母亲还是有着很强烈的依赖感。
　　别看杨谦回家的时候，杨小昭都会粘着爸爸，一直拉着爸爸要他抱抱，要他陪着看书，但爸爸需要工作，也经常出差，杨小昭就更依赖妈妈！
　　“之前我也想早点复出，杨谦他也帮我想了很多计划。但上回，我去参加了闺蜜的婚礼，只是和杨谦一起出去了一天，隔了一夜就赶紧坐飞机回家了。回到家，女儿就一直‘妈妈、妈妈’地叫，就算她玩别的玩得很投入，回头又跑去找我，‘妈妈、妈妈’地抱着我的大腿，好像害怕我又偷偷跑了，不知道去哪儿一天不见人影一样。我心里就受不了了。”
　　戴羽妮没有叹气，她是笑着说出来的。
　　这确实是幸福的烦恼。
　　“所以，还是先以新专辑的方式，小小的非正式复出一下下吧，希望我们在家录的歌，能得到大家的喜欢。未来等小家伙上幼儿园了，我再和杨谦一块开演唱会，和大家见面。”


第1035章 华语乐坛的黄埔军校
　　戴羽妮出新专辑的日程是年底，现在还只是七月份呢！歌迷们虽然激动了一阵，但也因为她没有什么别的新闻，就渐渐地平静下来，各自过各自的生活去了。
　　倒是在歌迷们没有怎么关注，或者都已经习以为常的现实世界里，谦语传媒还在继续默默地做着对音乐的贡献。
　　比如，七月份，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音乐夏令营再次开启了。
　　今年的音乐夏令营有点不一样！
　　它不再局限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而是在金城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也开放给了金城其他中学的孩子。
　　当然，因为这个音乐夏令营是纯公益性质的，受资金、人力的限制，谦语传媒也不可能把全城的孩子都招过来。
　　只能是设置了一定的门槛，由各个学校统计报名，协助录制报名孩子的音乐表演（唱歌或者乐器）视频，然后由谦语传媒与金城音乐协会的一些专业音乐人组成的专家小组进行遴选，以有无音乐天赋、嗓音条件为标准，最终敲定能够参加音乐夏令营的大名单。
　　这样的选拔流程，肯定会打击到一些热爱音乐的孩子的积极性，也有可能会错过一些其实有天赋、但可能没有被发现的孩子。
　　杨谦和团队成员商量之后，决定与金城市电视台合作，利用金城市电视台的编导资源，录制音乐夏令营的全部课程视频。这些视频将会在金城市电视台首播，然后通过杨谦的音乐直播课直播间，以及小破站的视频平台，免费分享给全国的观众。
　　不要小瞧谦语传媒组织的音乐夏令营，虽然它面对的是普通的中学生，课程内容比较基础，对于很多学过很多年音乐的艺考生、音乐专业的学生来说意义不大，但就好像杨谦的音乐直播课讲基础乐理的照样有很多观众围观那样，全国范围内还是有不少渴望学习音乐的孩子的。
　　更何况，谦语传媒的音乐夏令营，每年杨谦都会动用自己的人脉，邀请来了一些华语乐坛明星前来金城和孩子们交流，还请了一些专业的音乐人来开讲座。
　　这些交流活动、讲座活动，同样会被录制到课程视频里，这些内容含金量就相当高了！
　　像去年的孔蔷等天后巨星去到金城，尽管网上流传的视频都是她们和孩子在夏令营结业晚会上表演的片段，但如果能把她们和孩子们交流的视频发布出来，想必也会有很多人想看！
　　所以，今年的音乐夏令营从一开始就声势浩大，不像之前都是到结业晚会才引发话题讨论，今年从第一天在杨谦的音乐直播课直播间里播出课程视频开始，网友们的围观、讨论一直保持在一个非常高的热度上。
　　甚至，除了那些真的想学点东西的观众们以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网友把这些课程视频当成了综艺节目来看。
　　就好像一场大型的选秀节目一般，即便人数众多，很多孩子的名字都记不住，但总有几个天赋很好的孩子脱颖而出，他们经常会被老师点名表演，自然也会被这些网友们关注到。
　　网友们津津乐道，甚至会自发地给这些孩子打分、排名，好像她们要评判出一批未来能出道的孩子一样，准备持续地跟踪他们的表现，把课程视频当成养成类选秀综艺来看了。
　　不用说，这些网友们讨论的热度肯定持续不了很长时间，等不到这些孩子真正地出人头地，真正地在娱乐圈中出道，但这样的热度，还是吸引来了不少圈内的娱乐公司，甚至还有专门打造网红流水线的MCN公司。
　　要知道，杨谦的造星能力、看人眼光目前在业内都是公认的出类拔萃。
　　像欧阳晓晴，杨谦直接用一堆歌曲给她砸出来一个《米国达人秀》冠军，而且目前在海外市场风头无两，这叫很多同行们都羡慕不已。
　　只是，这个就只能羡慕了，杨谦写歌的能力无人能及，是大家只能看着眼馋，却复制不了的成功。
　　总不能把杨谦这个写歌的挖走吧？他可是谦语传媒的老板！
　　不过，杨谦虽然挖不走，但他挖掘出来的年轻歌手也都是非常有能力、非常有潜力的，同行们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杨谦旗下的艺人身上。
　　谦语传媒旗下那么多有天赋的歌手，欧阳晓晴、张珊珊……哪个不是其他公司想挥锄头的好苗子？
　　可偏偏他们一个都挖不走，欧阳晓晴正风光着，他们挖不动，张珊珊虽然看起来没有得到谦语传媒的资源支持，但她也不愿意离开谦语传媒，好几个经纪公司私底下接触了她，都铩羽而归，压根没有心动的反馈。
　　没办法，同行们只能悻悻地把目光投向了杨谦培养的其他小妖身上。
　　周海燕不出吴岚预料，嗓音天赋甚至比张珊珊还要好的她去年开始就被很多公司盯上，只是周海燕更渴望加入谦语传媒，而且谦语传媒的签约也没让她等太久。
　　周海燕认定了谦语传媒，可其他人不一定也跟她有着同样的想法！
　　比张珊珊小一届的罗靖杰没等高中毕业，就被UMG签下。
　　是的，孔蔷所在的那个UMG，也是跟杨谦合作了两年，未来还会继续合作的国际四大音乐公司之一的UMG，截胡了罗靖杰！
　　对于罗靖杰签约UMG，杨谦倒没有什么意见。因为UMG很熟悉，而且也确实是华语乐坛里为数不多持续在发展音乐的大公司。罗靖杰签入了UMG，杨谦甚至还送去祝福，亲自打电话给孔蔷姐，让她帮忙带话，希望他们好好地培养罗靖杰。
　　但齐腊梅签约新启娱乐，这个消息就让杨谦有点失望了。
　　齐腊梅是去年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音乐夏令营才崭露头角的女孩子，她以前都不是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读的初中，去年忽然表现得很出色，干净悦耳的嗓音、柔弱漂亮的容貌，给观众们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要歌声有歌声，要样貌有样貌，可以说，齐腊梅绝对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那边的公益项目这几年来挖掘出来的最有明星潜力的好苗子！
　　当然，别人也是这么看的，所以，新启娱乐就背地里下了很大的功夫。
　　齐腊梅对于要不要签约谦语传媒以外的公司还有些犹豫，但新启娱乐给了她爷爷奶奶一笔钱，拉拢了她爷爷奶奶一起劝说她，终于没什么主见的齐腊梅就签约了新启娱乐。
　　可是，新启娱乐可比不上UMG啊！
　　它并非音乐公司，也不是以培养歌手为公司的发展方向的经纪公司，甚至，它除了旗下有不少会一点演唱、或者会说唱的偶像艺人以外，就跟音乐没有什么关系了。
　　杨谦当然不希望齐腊梅签约新启娱乐。
　　不是说他想把所有的好苗子都签到自己公司来，而是齐腊梅不应该签约这家公司。
　　新启娱乐就跟吴岚以前呆过的昊天盛世那样，它就是专门打造偶像艺人，专门玩弄流量的娱乐公司，甚至他们还发展了MCN分部，把业务范围拓展到网红培养上面。
　　这样的公司，你怎么能指望它能好好地培养齐腊梅，帮助她实现她的音乐梦想呢？
　　吴岚在和杨谦说这个事情的时候，也已经预测到齐腊梅未来的发展轨迹了。
　　她就是要从练习生开始，然后参与一些选秀项目，如果能成功出道，那就去录综艺、拍网剧，但如果没能混出头，那可能会被安排去拍视频当网红，成功的话就直播带货，不成功的话，可能也就泯然众人了……
　　但木已成舟，已经和新启娱乐签约的齐腊梅据说已经提交了退学申请，这学期结束后她就去了钱塘。
　　而且，杨谦也不是那种控制欲很强的人，他不想左右别人的选择，虽然会感到遗憾和失望，但他也不会在这件事上大动干戈。
　　就好像杨谦以前和吴岚说的那样，谦语传媒愿意成为华语乐坛的黄埔军校，甭说还没签约谦语传媒的孩子了，就算是签约了谦语传媒的艺人，未来他们有自己的志向，想要离开，那么谦语传媒也不会利用合同强留。
　　既然不能一起同向而行，那就默默地祝福吧！
　　也和罗靖杰一样，杨谦希望齐腊梅未来一切都好，顺利发展，成角成腕！
　　……
　　幸好，还有更多对音乐怀有赤子之心的孩子们来到了谦语传媒。
　　这不，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他们在金城协助梁建辉他们完成了夏令营的开营活动后，也在公司的安排下，来到了魔都，准备接受更加专业的音乐课程。
　　“周海燕，你好，我叫杨小落。”
　　杨小落一开始跟在迎接的人群里，等周海燕他们回到会议室，稍微有点空闲的时候，她才积极地凑上去，和这几位“同学”打起了招呼。
　　“您好……”
　　周海燕还比较腼腆拘谨。
　　“不需要用敬语呀，咱们应该是同龄人，你今年要上高一对吧？我也是，嘻嘻！”
　　杨小落笑道。
　　“真的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田大河，这是汤振亮，我们都是同一级的。”
　　确认眼前这位衣着打扮都比较“时尚”的女孩子是同龄人后，周海燕松了一口气，也明显变得活泼了一些。
　　“我知道，前几天杨老师就说了。这是你们第一次来到公司吗？”
　　杨小落对周海燕的了解其实比较有限，都是听杨谦他们说的。
　　“不是，我们来过两次了，今年和去年的寒假有冬令营来魔都的。”
　　周海燕说道。
　　“她来得更多，杨老师还找她录过几次歌。”
　　汤振亮插了一句。
　　“真的啊？这么厉害？”
　　这下子，杨小落都羡慕了起来。
　　竟然可以录歌？
　　在杨小落眼里，这都是张珊珊、蔡天铎这些师兄师姐们才拥有的“特权”。
　　“没有啦，其实都是节目安排，像之前录过一次，还是央台组织我们录的《少年中国说》，然后有好几个人一起去魔都补录了几段。”
　　周海燕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殊不知，这句话在杨小落眼里可是妥妥的凡尔赛！
　　“你还上过央台？”
　　杨小落更加羡慕了。
　　她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跟着杨谦学习音乐、学习唱歌，根本没有表演的机会。
　　不仅如此，越是学得多、知道得多，杨小落就越发清楚自己和张珊珊这些已经有一定名气的“练习生”的差距。
　　差距太大了！
　　杨小落都不知道自己还要努力多久，才能像杨谦叔叔那样，成为一名歌手、一个明星……
　　“你们呢？你们也上过央台吗？”
　　一番交流之后，杨小落终于清楚了新来的这三位小伙伴是什么样的水平。
　　他们三个人，最厉害的当然是周海燕，她不仅声音天赋好，还很受杨谦重视，甚至杨谦还给她专门录过歌！
　　但田大河也不赖，他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乐队的主唱，还能弹一手吉他，而且也上过央台……
　　“我就比较菜了，不会唱歌，只会打架子鼓。”
　　汤振亮谦虚地说道。
　　“你哪里菜了？你会写歌，最受杨老师重视！杨老师都说要好好培养你，把你培养成像他一样的音乐人呢！”
　　周海燕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
　　这家伙在漂亮女生面前就装得很正经，其实他们三个之中，平时最调皮、最爱卖弄的，就是这个汤振亮了！
　　“哇！”
　　杨小落就只有赞叹和羡慕的份儿。
　　“落落，你会什么？会吉他或者贝斯吗？要不我们也组一个乐队？反正在魔都这两个月，上完课，我们也可以玩玩音乐！”
　　田大河提议。
　　以前的田大河也有些腼腆，面对大城市的同学总是感到不自信。但现在他们三个其实都已经有所成长了，音乐带来的脱胎换骨，不仅仅是表现在舞台表演上面，更体现在见识，以及他们内心的自信上。
　　“我不会吉他，也不会贝斯哎，早知道我就跟思雯姐学学贝斯了。我只是会弹钢琴，从小学了钢琴。”
　　杨小落反而很不自信地叹了一口气。
　　“会钢琴也行啊！你可以学一下键盘，有基础的话，应该上手很快的。”
　　田大河说道。
　　“其实我们三个都可以给你伴奏，落落你来当主唱也没问题！”
　　汤振亮这家伙果然开始谄媚了起来。
　　“我唱得没那么好，唔，我去学键盘，不能给你们拖后腿！我们组乐队很好的，思雯姐带我去过几次livehouse，虽然她现在去金城了，但我们练好之后，可以找羽妮姐姐，让她带我们去livehouse参加表演！”
　　杨小落兴奋地说道。


第1036章 乐队的名字
　　“组乐队的话，乐队主唱是谁我觉得不用太着急着定下来，甚至咱们也不用固定主唱，不同的歌换不同的人来唱就行。倒是咱们乐队的名字，我觉得应该想一个又好听，又响亮的名字！”
　　田大河提议道。
　　“对，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好像杨老师和戴老师他们以前的组合一样！”
　　周海燕也觉得组一个乐队玩很有意思。
　　实际上，不管是杨小落，还是周海燕三人，他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在他们看来，这个乐队就只是临时组来玩的，并非严格意义上的要组乐队出道。
　　对于杨小落、周海燕他们来说，两个月后，他们又要各自回到自己的校园，继续三年的高中学习生活，未来是否还会像现在一样再聚在一起玩音乐，那都是一个未知的问题。但至少这两个月，他们可以一起疯，一起努力，一起尽情地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
　　就好像杨老师和戴老师他们以前的组合一样，“戴姑娘和木先生”乐队何尝不是只存在了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但还不是被很多歌迷，以及樱桃音乐节的粉丝们津津乐道了很久？
　　周海燕虽然从没有跟别人说过，但她一直是杨谦和戴羽妮的“铁杆粉丝”，她打心里敬佩着、崇拜着杨谦和戴羽妮，所以她不仅仅是感谢他们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通往音乐梦想的大门，更是在学习着杨谦和戴羽妮，以他们为目标去努力……
　　当然，像周海燕这样的孩子，在金城，甚至是在全国范围内，何止是她一个而已？
　　远了不说，张珊珊也是以杨谦为目标去努力的，她甚至都没有把目光停留在与自己形成直接的竞争状态的欧阳晓晴身上。
　　扯远了，现在他们在讨论乐队的名字。
　　“你们有想到什么比较好听的名字吗？”
　　杨小落托着下巴，腮帮子微微鼓起，看起来更可爱了。
　　“起名字，应该要霸气一点的，这样别人一看才会觉得你们很特别，对咱们印象深刻！”
　　汤振亮说道。
　　“比如说呢？”
　　杨小落看向他，那白净如同天鹅颈一般的脖子，那粉嫩得好像刚蒸好的馒头一样的脸蛋，那明亮得像十五的月亮一样的眼眸，都让小男生看得心慌慌，脑袋情不自禁地偏向一边，不敢跟她对视。
　　“比如说，我们两男两女，可以起一个什么黑风双煞、雌雄大盗之类的名字。”
　　汤振亮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一本正经的时候，其实还是在嬉皮笑脸，让人都感觉不到他有在认真地想乐队名字，而是在故意搞怪，想要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这个阶段的男孩子，其实像汤振亮一样的还真不少……
　　“什么啊！”
　　“你说的这两个好难听。”
　　杨小落和周海燕不约而同地吐槽起来。
　　这个方向肯定不行，而且两个女孩子也明显不是喜欢看武侠小说的，即便是能起一个稍微雅致一点的名字，可能她们都不会喜欢。
　　“要不还是用我们的名字起名吧？每个人的名字拿一个出来，看看怎么组合。”
　　批判完了汤振亮，周海燕给出了一个建议。
　　“可以啊！我来写一下，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杨小落，是这样吧？”
　　杨小落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抽出笔来写上四个名字。
　　虽然刚才大家互相介绍没有说各自的名字都是什么字，但杨小落有看过一些会议文件，上面有三位小伙伴的名字。
　　“对，是这样写。哎，咱们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有河有海，有大有小！”
　　周海燕凑过来脑袋，看了一眼后她笑道。
　　“小河大海？”
　　田大河一点都不想动脑，直接脱口而出。
　　“那不是把我给排除出去了？”
　　汤振亮抗议。
　　是的，“小河大海”这四个字，每一个是跟他有关系的！
　　“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我觉得吧，要不叫落汤的大燕！”
　　汤振亮的脑袋转得还挺快，马上又给了一个建议，虽然这个名字也不靠谱！
　　“什么叫落汤的大燕？大燕子还是大雁？”
　　周海燕哭笑不得。
　　“这个名字也太难听了，还不如叫沉鱼落雁呢！”
　　杨小落虽然在否定汤振亮，但她也在汤振亮的建议中找到了一个灵感，即便这个灵感可能不一定会最终落实下来——“沉鱼落雁”这个名字只是她和周海燕的名字的整合。
　　“‘沉鱼落雁’多好听，什么叫‘落汤的大燕’！”
　　周海燕觉得杨小落起的名字就顺耳多了，马上两个女孩子就笑嘻嘻地击了击掌。
　　“那就叫‘沉鱼落雁’吧，我们乐队有你们两个颜值担当，叫这个名字也挺好的。”
　　汤振亮顺水推舟地说道。
　　田大河挠了挠头，他觉得不太合适，但又不想否认女孩子的意见，就木讷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倒是杨小落自己摆了摆手。
　　“还是不要了，这个名字不好，太过女性化。也只有我和海燕的名字，把你们忽略了。”
　　杨小落笑道。
　　“我没关系啊！”
　　汤振亮表示自己很豁达。
　　“不不不，再想一个吧，‘沉鱼落雁’其实也不是很有气势。”
　　杨小落坚持道。
　　大家又开始伤脑筋了。
　　“落……落跑的公主和落难的王子？”
　　“好吧，这个不好。”
　　汤振亮还在乱出主意，但没一会儿，他也有点灵感匮乏了。
　　不过，以他们的名字来起名确实有点不好处理。
　　“海”与“河”与“田”都是一类词，“大”和“小”也可以搭配着使用，甚至杨小落的“落”，也可以搭配“汤”或“燕”字一起使用。
　　但汤振亮的“振”和“亮”，就不好组合了。
　　没法将它们和其他字联系到一块。
　　总不能说“振落”——“震落”吧？
　　跟其他词更加不搭了！
　　“要不叫Boys and Girls？男孩女孩，我们刚好也是两个男生、两个女生。”
　　周海燕另辟蹊径，决定不从他们的名字入手，而是想了一个英文名字。
　　“Boys and Girls？好像不错诶……”
　　杨小落念了一遍，觉得还挺顺口的。
　　关键是它完整地体现了他们乐队的特色。Boys and Girls，并不是Boy and Girl。
　　“我也觉得可以。”
　　田大河附和道。
　　这次他抢在汤振亮前面附议，主要是因为想名字这个事太伤脑筋了，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点子，尽管一开始这个议题还是他提出来的……
　　“英文名字啊，也行，摇滚么，就是要特立独行一点。”
　　汤振亮一开始还有点不太喜欢英文名字，因为他的英语很差，就跟之前张珊珊一样，看着英语就头疼，但看见三个小伙伴都赞同了，他便也不再要求更换。
　　当然，说实话，叫啥名字，他也不怎么在意。
　　一来，他只是一个鼓手，乐队里头，鼓手的话语权能高到哪里去呢？
　　二来，能和令人赏心悦目的新朋友一起玩音乐，经常在一起排练……
　　刚刚有些青春萌动的小男生想到这儿，情不自禁地就高兴起来，哪里还会在意什么乐队的名字呢？
　　“那就定为Boys and Girls啦？”
　　周海燕有些犹豫不定，她其实觉得他们乐队的名字应该还是有提升空间的，但看着小伙伴们纷纷点头，她也便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
　　“没事，现在不是要上课，等下要安排海燕你们的住宿。不过，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好像还说英语了？”
　　在外头忙完了的杨谦推开门走进来，看见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现在纷纷正襟危坐的四个半大的男孩、女孩们，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笑着问道。
　　尽管已经认识了快三年，但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很少能在如此少人的环境下和杨谦交流，所以不紧张不拘谨是不可能的。
　　还是得杨小落来解释：
　　“我们在谈论我们乐队的名字。我们打算这段时间，组一个乐队来玩玩！”
　　杨小落面对杨谦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所以都是直来直去的，并说什么组乐队的目的是为了更好地学习音乐这样的套话。
　　“组乐队？很好啊！你们四个都是同龄人，可以玩到一块去。你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想好了吗？”
　　杨谦笑道。
　　“想好了，本来我们一开始是想用我们的名字来起名的，但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名字。所以海燕建议我们用英语起名，就叫Boys and Girls。我们都觉得不错。杨老师，你觉得呢？”
　　杨小落继续回答道。
　　“嗯，可以。”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在意他们起什么名字，毕竟乐队是这四个孩子的，他们自己觉得可以就行，杨谦倒不想干涉太多。
　　“这个乐队，你们准备怎么安排？怎么排练？有没有什么计划？”
　　杨谦接着问道。
　　虽然不干涉，但还是可以关心一下的。
　　“安排还没想好，排练也没想好，计划的话，就是练好之后，我们想参加一下羽妮姐姐说的那个什么乐队之夜的livehouse活动，很多小乐队都能表演的。”
　　杨小落看了看小伙伴们，发现他们都在眼巴巴地盼着自己去回答，只好继续开口回应。
　　就四个啥也不懂的中学生，就想组队去livehouse表演？
　　要是别人听到了，肯定会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杨谦倒没有这样觉得，因为看了一眼这四个孩子的配置，杨小落稍微弱一点，其他三个却都是很有天赋的孩子——不然也不会被谦语传媒提前签约下来。
　　他们四个组合到一块，肯定不弱！首先从唱功上来说，不管是田大河，又或者是周海燕来主唱，那都是能碾压绝大多数乐队了！尤其是唱功稀烂的诸多摇滚乐队……
　　“你们乐队的角色怎么分？谁是队长？谁是主唱？谁是贝斯、谁是主音吉他、谁是……嗯，鼓手我知道，小亮当仁不让。”
　　杨谦笑道。
　　既然都被杨老师点名了，汤振亮也不好继续装腼腆下去。
　　“杨老师，我们现在也还没定呢，主唱可能是他们三个轮流来，然后田大河弹吉他，海燕弹贝斯，小落说她会弹钢琴，然后也会练一下键盘。”
　　汤振亮挠着头说道。
　　“嗯，这样也可以，主唱可以不用确定，但队长还是定一下。因为既然组了乐队，那就认认真真地练一段时间，你们需要有一个队长来给你们安排排练时间，督促你们练习。对，这个队长不是什么高人一等的小官僚哦，队长是要服务于大家的。”
　　杨谦帮他们理顺思路。
　　都是一群淳朴的孩子，杨谦当然不希望他们为了争当队长闹得不愉快，索性就把队长的责任重点说了出来。
　　作为乐队的队长，如果眼里只有名誉、利益，不想着怎么把队伍带好，让大家都获得成绩，那这个队长还不如不要了。
　　“我就不当队长了，我没有什么组织能力。”
　　汤振亮第一个举手表示自己退出队长的竞争。
　　“我也算了吧，让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当队长，额，可能这样也比较方便一点。”
　　田大河自己对当队长没有什么兴趣，但他其实是想推举周海燕的，因为周海燕当过班长，口碑也很不错。
　　但他们毕竟是同学么，还是不要孤立了人家“新来”的女生。
　　“那你们两个怎么说？落落还是海燕来当队长？”
　　杨谦笑道。
　　“海燕来吧，要是我当队长的话，对小亮、大河他们很多习惯都不熟悉，海燕比较熟悉一点。”
　　杨小落大大方方地想要把队长这个位置让给周海燕。
　　“我也不行啊，我，我很多东西都不懂，他们两个，其实都很配合的。可以落落来当队长，我辅助你。”
　　周海燕红了脸蛋，一着急便说得结结巴巴的。
　　杨谦算是看出来了，周海燕虽然以前当过班长——她的详细资料杨谦有——但可惜性格不够主动！很多事情，老师吩咐的话，她能做得很好，任劳任怨也比较受同学的欢迎。
　　但要她独自去领导一个团队，她就可能做不好，也因为不熟悉，没法带领团队走得更远！
　　“这样吧，我替你们定一下，队长杨小落，副队长是海燕。我这样安排，不是因为我是落落她叔叔，也不是说落落她唱歌唱得好，实际上她现在还唱得不够好。但落落唱得不够好，对于她当队长有一个优点，就是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帮你们安排好其他的事情。
　　比如说，今天你们三个要去拍定妆照，公司宣传部门需要你们的配合，那杨小落不需要去拍照，她就可以用这个时间，给你们安排好宿舍。另外，后面你们要上像普通话发音纠正课之类的很多培训课程，她不需要，那时间空出来，那就可以组织好你们乐队的其他活动，踏踏实实地服务好其他小伙伴。
　　你们觉得怎么样呢？”
　　杨谦微笑地说道。


第1037章 积极的小队长
　　杨谦提议让杨小落当队长，还真没有什么私心。
　　虽然说队长的头衔看上去好像噱头很大，也好像很能锻炼人的样子，但小爱公司联合创始人杨言的女儿需要这个噱头，需要在一个乐队里这样微不足道的锻炼吗？
　　显然是不需要的！
　　所以，杨谦没有必要，也没有动力在这点小事上瞎琢磨。
　　但于公来说，杨小落当他们四个人的队长，还是非常合适的。
　　因为虽然音乐带给了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他们一些自信，但到了还是非常陌生的大城市，三个孩子还是懵懵懂懂的，见到陌生人会感到拘束，甚至会因为自己的家庭条件、生活背景感到窘迫。
　　在这样的情况下，由他们作为队长去安排乐队的很多事宜，还是有些困难的。肯定不像杨小落那样轻车熟路，习惯大城市的节奏。
　　当然，杨小落也不是万能的，她在跟陌生人的沟通中可能也会紧张。但起码应该怎么做，她是清楚的，由她来带着三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伙伴一起同向而行，相信他们有什么问题都能很好地解决掉，而且周海燕等人也会从这个过程中学到不少大城市孩子的经验。
　　再者，也跟杨谦说的那样，相比起三位过来接受培训的练习生，杨小落的时间还是更加宽裕一些，她可以更好地做好这个队长，服务好整个乐队。
　　杨小落的性格也挺好的，阳光开朗，善良乐观，感觉就跟以前的戴羽妮那样，身上没有那些富二代的嚣张跋扈、傲慢无礼的坏脾气，她也不会瞧不起三位农村来的、衣着打扮都很朴素的小伙伴。
　　这点，杨谦之前就有感觉，今天看到她很快和周海燕他们玩在一起，就更加欣慰了。
　　既然他们能玩到一起，那就让杨小落带带其他三个人吧！毕竟，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三个孩子，未来的发展也是在城市里的。有杨小落的引导，他们应该能够很快融入大城市的生活。
　　不过，有一点，杨谦却是失算了！
　　……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
　　杨谦没算到，他只是让杨小落去帮三个队友安排住宿，晚上回来，这丫头居然说她想搬出去，和周海燕一块住。
　　“干嘛要搬出去住？在家里住得不是好好的吗？你说的公寓我也知道，那里环境哪有家里舒服啊？”
　　戴羽妮也表示不解。
　　其实公司给周海燕他们安排的公寓宿舍条件已经很不错了，那套公寓楼是润远地产自己的产业，公寓设计相当漂亮，房间环境相当舒适，物业管理相当完善，甚至还有健身房、阅览室、咖啡厅之类的内部配套服务！
　　虽然比不上杨谦、戴羽妮的家（肯定没法比），但跟很多普通的公寓楼，或者跟很多沪漂租的房子比，已经是都不知道好出多少倍了！
　　这套公寓楼本来是半租半补贴给润远地产的中层以上、单身无房的重要员工居住，但因为戴羽妮的关系，谦语传媒的一些员工也被安排了进来。
　　其中，也包括吴岚！
　　“不会呀，我看那个公寓很舒服呢，每层楼中间还有点小绿植，很养眼。而且岚姐也是住在那里，我今天才知道。”
　　杨小落笑道。
　　她果然拿吴岚出来说了。
　　“你岚姐住在那里，只是权宜之计。她们家买房还没多长时间，装修好了也要散味，所以没这么快搬出去住，但以后肯定是要搬出去的。”
　　戴羽妮说道。
　　“我知道呀，但她不是还没搬么？我估计我们回去学校上课，都等不到她搬家。”
　　杨小落顿了顿，才把自己要搬出去的想法说出来，
　　“嗯，我想要搬出去住，其实是因为海燕她自己一个人睡一个屋。她一个女孩子，孤孤单单地从秦省跑过来魔都学习，自己住的话，晚上会害怕。”
　　这个理由，听得杨谦和戴羽妮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然后哭笑不得。
　　“她孤孤单单，你不也是孤孤单单吗？你也是一个人从羊城过来的啊！你跑去住，我们和你的爸爸妈妈怎么能放心？”
　　杨谦是不同意杨小落出去住的。
　　在家里住，好歹他和家人还能照看一下，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好，到外面住，离得远了，杨谦也担心照顾不周。
　　别说安全问题了，就算是在外面吃不好，饿得面黄肌瘦地回去羊城，杨谦也没法跟她爸爸交代。
　　“没事呀，我虽然也是孤身一人，勇闯魔都，但跟海燕在一起住，那不是都有伴了吗？彼此都有照应！”
　　杨小落还是想要坚持搬出去，她说得很是兴奋，看来下午滋生的这个想法，确实是能给她带来许多快乐。
　　这其实也不难理解。
　　虽然说住在杨谦叔叔的家里挺舒服的，杨谦叔叔和他家人都对自己很好，但毕竟还是差了辈分、差了岁数，小姑娘觉得有代沟。
　　相比之下，杨小落和同龄的周海燕就一见如故，下午周海燕上课回来，她们还在宿舍里聊了好久。杨小落跟另外两个男生也能相谈甚欢，就感觉是回到了学校一样，大家叽叽喳喳地聊天，好像都不怕找不到话题一样！
　　周海燕独自住一个房间有些孤单是杨小落想要搬出去的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她渴望集体生活，不想和小伙伴们分开——那样会显得她很特立独行。
　　“其实安全上应该没有问题，我和海燕在一个单间，大河、小亮他们在另一个单间，男生是不能来女生房间的。然后杨谦叔叔，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安排保镖也住在我们公寓里啊，我们那层楼应该还有空的房间。他们在的话，你们应该不用担心了吧？”
　　杨小落眼巴巴地看着杨谦，恳求地说道。
　　她是很想去和小伙伴一起住，就好像她之前没体验过，但一直很向往的学校宿舍生活一样。
　　甚至，她都不在意大人给自己安排保镖——保镖不是限制自己的自由，而是保护自己的自由，这点杨小落还是拎得清的。
　　“这个事我得跟你爸爸说一下，问问他的意见，好吗？你爸爸让你来魔都学音乐，是因为信得过我，我也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你说是不是？”
　　杨谦没有擅做决定，他在杨小落的催促下，当场就拨通了杨言的电话，跟他讲了杨小落想搬出去的前因后果。
　　“落落，你去跟同学一起住，首先能做到自己照顾好自己吗？”
　　杨言倒没有直接否决，也没有直接同意，他先是问了女儿几个问题。
　　“能！我自理能力还很好呀，平时吃饭可以在公司吃外卖，或者我会带他们去下馆子，大家一起吃。然后洗衣服的话，我们宿舍里是有洗衣机的，而且都是新的洗衣机！我下午看着师傅装的呢！”
　　杨小落积极地回答。
　　“对，现在有洗衣机，比较方便了，正好你也可以锻炼一下自理能力。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女孩子住，平时出门……”
　　杨言话音未落，就被女儿给打断了。
　　“四个，还有两个男生，不过他们住另一个单间，不用担心啦！我们四个组了一个乐队，叫Boys and Girls。爸爸，等过一段时间我们练好了，上台表演的时候，你可不可以来看我们的表演？”
　　杨小落抢了话茬之后，还情不自禁地反问起了爸爸。
　　“嗯，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冲突，我们肯定是会来看你表演的。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表演的事，爸爸想知道，你能确保每次有什么行动，比如去吃饭，去做这做那的，都会给你杨谦叔叔或者羽妮姐姐汇报，然后不乱来吗？”
　　杨言继续问着。
　　“能！我会很乖的。”
　　杨小落感觉到了希望，她便兴奋地点了点头，飞快地说道。
　　“那行……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确保自己安全，爸爸也相信你，支持你去锻炼一下自己，不让你的青春留遗憾。”
　　杨言出乎杨谦和戴羽妮意料的开明，他并没有因为遥远地担心就限制女儿的活动，最后他还鼓励地跟女儿说道。
　　“太好了！谢谢爸爸！爸爸万岁！”
　　杨小落挥舞着胳膊，开心地都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了。
　　“那行，明天……不过明天我没空，明天正好要去羊城。我让羽妮帮落落收拾一下衣服，送她过去，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添一点的。”
　　杨谦跟堂哥说道。
　　“不用不用，我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拎过去了。也没什么需要的，需要啥我们自己再去买就行！不过，也欢迎羽妮姐姐过来我们宿舍参观。嘻嘻！”
　　杨小落笑嘻嘻地在一边抱住了戴羽妮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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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搬出去和小伙伴一起住之后，杨小落对他们这支限定乐队更加上心了。
　　“今天是我们Boys and Girls的第一次排练，场地就是这里啦！这个其实也是思雯姐姐她和杨老师的乐队的其他乐手老师们日常练习的地方。”
　　等大家都安顿好，稍微适应了在魔都培训的节奏之后，杨小落就把他们领到了距离公司不算太远的一个文创园里头。
　　准确的来说，是在文创园其中一个铁皮棚子跟木砖瓦房组合搭成的既复古又朋克的艺术化建筑里。
　　这个建筑，前面是咖啡店，卖着和文创园其他咖啡店差不多的咖啡，而后面的房子里，却是摆了不少乐器，甚至还有一个单独搭建起来的木板舞台，上面用红色的厚绒布蒙着。看起来也跟正常的舞台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垫高的舞台不高，现场也没有观众而已……
　　进来之后，周海燕等人又是紧张，又是拘谨，除了汤振亮两眼放光地看着舞台上面锃光瓦亮的架子鼓以外，其他人都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不敢随意乱摸，更是不敢大声说话。
　　好像某个角落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一样……
　　但实际上，今天这个小基地没人。
　　冯思雯、焦海龙他们都和杨谦去羊城表演了，而且乐队的几个乐手回来也不会回魔都，他们和公司其他人一样，都要过去金城，给夏令营的小朋友们教授乐器。
　　“思雯姐把钥匙给了我，说我们排练可以在这里进行，他们的乐器都可以给我们用。但就是要小心一点，不要弄坏了。”
　　杨小落略有些得意地跟小伙伴们展示一下自己手里的钥匙。
　　虽然说只是暂用，但这个基地暂时就属于他们乐队了，感觉还是很不一样！
　　杨小落觉得，就好像有了家，有了归属感一样！
　　“音质好好啊，这些鼓应该很贵。”
　　汤振亮已经忍不住上手了，他走上舞台，坐在架子鼓后面，拿起鼓槌就轻轻地敲一下。
　　音质已经不能简单地用“好”来形容了，汤振亮感觉敲一下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因为以前他们在学校玩的乐器可没有这么好。
　　“贵倒不是问题，关键是这些乐器都是思雯姐跟其他乐手老师用了很久的，可能有感情。感情是无价的呢！”
　　杨小落不担心赔钱的问题，可是，想到这些乐器可能都是思雯姐他们的宝贝，杨小落就觉得他们还是要予以尊重的，即便思雯姐说“仓库”里的乐器他们可以随便用。
　　“要不我还是换一下，换一套便宜一点的鼓。”
　　汤振亮挠着头想要起身。
　　“不用啊，也不用这么小心。”
　　杨小落掩嘴笑道。
　　“这里太漂亮了，思雯姐她们怎么找得到这么好的地方呀？”
　　周海燕看着那红色的砖墙，还有仓库天顶有玻璃透着朦胧的光芒，感觉就特别有一种从文学作品里穿越出来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喃喃几句。
　　她就只是感慨一下，杨小落却以为这是在问她问题。
　　“这个地方，其实是羽妮姐姐给他们找的。前面咖啡馆就是羽妮姐姐的朋友开的，然后后面这里就被羽妮姐姐租下来，平时乐队排练，在公司那么小的地方不方便嘛，所以都是安排在这里，杨老师有时候也会过来和他们合练。”
　　杨小落解释道。
　　她也只是听说了一点背景信息，但具体租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租的，杨小落也不清楚。
　　“对了，咱们可以去前面的咖啡馆打个招呼。昨天羽妮姐姐陪我来，老板还说我们去都免单，随便喝呢！”
　　杨小落笑道。
　　“喝咖啡？”
　　田大河跟汤振亮都蠢蠢欲动，他们对这些新鲜事物都有一些了解，但了解得不多。所以，对于大城市，甚至他们金城也有很多人痴迷的咖啡，他们也想尝试一下。
　　“咖啡吗？我不喝咖啡。”
　　周海燕倒是自觉地摇了摇头。
　　“海燕，你为什么不喝咖啡？不习惯那个味道？”
　　杨小落关心地问道。
　　“不是，我们当歌手不能喝饮料，杨老师据说就是一滴饮料、一滴酒都不沾呢！”
　　周海燕真的是杨谦的粉丝，这些都是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这些并非杨谦跟她们交流时候说的，周海燕只是在报道杨谦的一份报纸上看到过，然后也暗自以这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第1038章 杨小落的背景
　　“虽然说吧，咱们这个宿舍，还是有点小，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真的是什么都有，你看，咱们阳台这个晾衣杆，居然是可以电动升降的，你以前有没有发现？”
　　集体的生活，对于杨小落来说，绝对是一个新鲜的体验。
　　这不，即便他们平时白天要上课，晚上也排练得很辛苦，但回到“宿舍”，杨小落又精神抖擞地和小伙伴分享起了她的发现。
　　不过，说是阳台，但其实也只是公寓楼内部隔出来的小空间，并没有对外延伸出去。所以，比起正常的阳台，它不打开窗子的话，既不透风，又不透气，还容易遮挡室内的光线。
　　当然，除了没有真正阳台这个缺点，公寓的房间还真的没什么好挑剔的！
　　比如这个宿舍虽然是单间，但面积起码有三十平方，给人的视觉感受也是非常大的！
　　隔出来的阳台与卫生间相连，而房间里面，两张单人床比较宽松地摆放下来之后，近入户大门一侧还借助衣柜、书柜，单独隔出了一个餐客厅的空间！
　　原本的公寓是家具家电齐全的，所以她们这个餐客厅空间，也是布置了比较舒适的沙发、茶几、电视，甚至还有一个水吧——水吧的妙用，昨天杨小落也发现了。
　　书柜那头还布置了一张很长的书桌，只要把椅子拉过来，两个人坐在那儿看书学习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房间的格局，还是家具的风格，公寓装修的时候都设计得比较年轻化，并没有弄成很严肃的商务风，也没有用那些色调很深的老式家具，让人觉得是给老人家住的。
　　所以，像橙黄色的皮质沙发，墙上色块组合的挂画，看起来都比较养眼，很受年轻人喜欢。
　　“这么厉害呀？我不知道呢……不过，我们宿舍很小吗？我觉得很大呀，而且很舒服！你都没见过我们学校的宿舍，它其实已经比我小学时候住的地方还要好了，但跟这里比，还是差了很多很多。”
　　周海燕跟过来，学一下杨小落操作那个她头一回见的电动晾衣杆，不过，听到杨小落说她们的宿舍很小，已经觉得很满足了的女孩儿忍不住为它辩解一下。
　　“你小学的时候就住宿了啊？我们小学都没有宿舍，而且，你那么小，怎么照顾得了自己？”
　　杨小落关心地问道。
　　“其实也不是从一年级就住宿的。一、二年级的时候，我还是要走很远的路去学校，每天来回差不多要走十公里的路。”
　　周海燕说道。
　　“十公里？”
　　杨小落听得眼睛都忍不住瞪了起来。
　　十公里是什么概念？
　　杨小落见过妈妈跑半马，半马是二十一公里左右，当时她骑自行车跟着训练的妈妈一个半马的全程，就已经累得不行，后面再也不敢去了。
　　而小伙伴要走五公里去学校，差不多两天就是一个半马的里程！
　　她是走的啊！
　　而且那时候周海燕才多少岁？
　　六、七岁的小女孩顶着风雪，走在漫长的求学之路上……
　　杨小落顿时看着小伙伴肃然起敬。
　　太不容易了！
　　其实，杨小落还是低估了周海燕经历的磨难。
　　因为周海燕走的路，并不是像她骑过车的那种平坦的城市公路，那可是崎岖的山路，不仅没有柏油路面，而且还要承受一座又一座山坡的海拔起伏！
　　更别说山路没有路灯，还要面对各种风雪暴雨的恶劣天气，这样的五公里，远比杨小落想象的还要艰难！
　　“对啊，走路去学校，差不多都要一个小时了。所以我每天早上都要五点多出门，天都没亮。幸好，我们学校三年级就建了校舍，我可以在宿舍住，就周末才回一趟家。”
　　周海燕说得其实已经是很轻描淡写了，实际的情况，肯定远比她跟杨小落说得困难。
　　女孩子在心里还是有些要强的，特别是现在她能凭借自己的音乐能力赚到钱了，她就更希望别人是把她当成普通的女生，平等对待，而不是还像以前那样，觉得她是山里来的，就一个劲儿地可怜她。
　　杨小落这点就做得很好，她虽然家里有钱，自己也有很大的一个小金库，可以随便请这些小伙伴吃吃喝喝，但她并没有这样。
　　平时作为队长，她会组织小伙伴们点外卖，或者下馆子。
　　但这些消费都是AA制的，每个人付自己的部分，或者是平分。
　　她唯一做的，就是很仔细地去挑选点外卖或者去堂食的店铺，确保它们又好吃、又便宜，能匹配得上小伙伴们的消费水平——不说周海燕，其他两个男生在签约了谦语传媒之后也有保底工资了，虽然不会太高，但花钱吃饭还是够用的。
　　“才三年级就住宿舍，那衣服什么的，都是自己洗吗？”
　　杨小落和周海燕回到床边坐下来，继续聊天。
　　她这个问题，倒也不是要可怜周海燕。杨小落就是好奇，很单纯地想要了解这位好朋友以前的经历。
　　“嗯，自己洗。我们宿舍哪有现在这么好，还有洗衣机给我们洗衣服。包括现在我们中学的宿舍，都是自己洗衣服。我们有一个很大的洗衣台，拿刷子在上面刷刷刷。当然，像小亮他们喜欢偷懒，经常是放在桶里，用脚踩几下，就拿出来晒了。”
　　周海燕没有将自己从小就要帮家里人干活，除了做家务以外，还要摘茶叶，甚至还要割猪草、煮猪食、喂猪，这些事情说出来，而是说一些轻松的，她自己说着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些男生，真的是“不拘小节”！
　　其实，到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之后，周海燕就觉得自己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仅仅是因为有杨谦老师他们教她唱歌、走上音乐的道路，还有更加稳定、舒适的校园环境，相比起以前的偏远、破旧的乡村小学，周海燕已经很满足了。
　　“咦！放桶里用脚踩，那得多脏啊！”
　　杨小落听得很是入迷，也跟着笑嘻嘻地批判起了那些男孩子们。
　　“对，他们都很邋遢！你都不知道，别看他们现在衣服都干干净净的，但在学校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脏，土黄土黄的，很多印子在校服上面，洗都洗不掉。”
　　周海燕说着说着，就没刹住车，把两位男孩子的真实面目揭露了出来。
　　汤振亮如果听到了，肯定是欲哭无泪的，他在杨小落面前，可是已经很克制得不流露出调皮的本性了！
　　“不过他们都还好了，脾气都很好，不像我以前小学的那些同学，很多都不上学了，有的去打工，有的就是到处混，喝酒抽烟。小亮跟大河没有沾染上这些坏的习性，也很少说粗口。”
　　周海燕幸好还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赶紧补充几句，给两个小伙伴挽回了一点分数。
　　“我觉得吧，你们以后都是要进入娱乐圈的，要当歌手明星。那这些东西都得注意一下，比如说衣服要怎么穿啊，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然后还要少跟那些同学来往，不沾染坏的东西。因为好多明星都是这样塌房的！”
　　杨小落眼神真挚地说道。
　　“谢谢，其实我们也知道，因为这几天，公司不是给我们还安排了入门的课程吗？很多就是讲礼仪、姿态，讲遇到一些棘手的情况要怎么处理的！”
　　周海燕笑道。
　　“哇，还有这样的课程？就是教你们怎么样当明星吗？”
　　杨小落没有去上这些课，因为她来魔都的目的，就是只是来学音乐的。
　　“对啊，这个课还是很有趣的，我感觉听了之后，懂了很多很多东西！比如说，要是见到记者来搭讪，说要采访你，要怎么回应才既有礼貌，又能坚定地表达我们的意图，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周海燕给她讲起来。
　　“确实很有意思诶！我之前都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去上什么礼仪课很枯燥很无聊。”
　　杨小落听得也是入神了。
　　“你可以一起来听啊，杨老师应该不会不允许你和我们一起上课吧？”
　　周海燕以前没有刻意打听过杨小落的背景，但别说她了，就连那两个粗心的男生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小伙伴的身份很特殊。
　　杨小落看起来像是普普通通的练习生，但她没有像正常练习生那样要接受很多培训，然后还能在公司里随意走动，大大咧咧的。
　　而那些员工们面对杨小落的时候，表现得也略显拘谨——似乎角色互换了一样。
　　就连在周海燕他们看来高高在上的吴岚等管理层的大人们，也对杨小落表现得很亲和——这种亲和，更像是一种讨好！
　　莫不成，公司是她家的？
　　当然，杨老师肯定不会是杨小落的父亲，年龄上不可能。
　　但杨谦和杨小落都姓杨，可能他们是亲戚关系？
　　之前杨小落还没搬过来和周海燕一起住的时候，汤振亮和田大河还讨论过这个问题，倒是周海燕叫停了这个讨论，因为觉得背后议论人不礼貌。
　　“可以是可以，但……还是算了吧！我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像杨老师和你们那样当一个歌手呢，现在就是因为我放暑假，没什么功课，所以我爸爸妈妈同意我来找杨老师学一下唱歌，因为我也比较感兴趣嘛！”
　　杨小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她未来从事什么职业，说实在的，杨小落还没想清楚过。
　　倒不是说因为是富二代，她未来就要进入小爱公司，继承父亲的事业，杨言不会给女儿这样的压力。
　　也不是说因为妈妈是警察，所以她未来也要去当警察。
　　夏瑜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警察之后，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想让自己当警察，所以夏瑜也不会培养女儿去从警，除非杨小落她自己感兴趣——但很明显，杨小落对当警察没有什么兴趣。
　　至于音乐这方面，杨小落确实很感兴趣，甚至也幻想过自己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但类似的“梦想”她还有很多，比如她还幻想过自己成为美女作家，签售的时候粉丝排成长龙，然后她还幻想过自己当老师，风度翩翩，桃李满天下……
　　音乐只是她其中一个爱好，有钱人家的孩子可选择的选项实在是太多了。
　　现在让她去上礼仪课、上公关课，杨小落就没有这个动力，她不想让自己一整天都在上课，过得很累。况且，这些课，如果未来她真的要去当明星了，还担心没有机会学到吗？
　　“那好吧，我以为你和我们一样，都是想要当歌手的呢……”
　　周海燕有些遗憾。
　　“没有，没有。真的就是暑假没事干，而且我是提前被高中学校录取了，不用参加中考，所以假期特别长。正好我也爱看杨老师直播嘛，我爸说你在网上看，不如直接去魔都跟杨老师学习。他跟杨老师一说，我就过来了，相当于是参加了一个夏令营，跟你们那个夏令营差不多。”
　　杨小落笑道。
　　“你爸爸和杨老师认识吗？”
　　周海燕不想刻意去打听小伙伴的隐私的，但都说到这了，她也忍不住不问。
　　“不只是认识，你没发现我也姓杨吗？我爸爸是杨老师的堂哥啊！其实我应该叫他杨叔叔的，只是因为我也要上他的课，跟着其他人叫他杨老师更好，也更加顺口一点。我也算是杨老师的歌迷呢！”
　　杨小落笑嘻嘻地跟小伙伴眨了眨眼。
　　父亲的堂弟是杨老师……
　　原来真的是亲戚啊！
　　周海燕内心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杨小落真正的背景远比“杨老师的亲戚”更加庞大、更加厉害。
　　要不是这样，杨小落都不会这样随意地说出了自己是杨老师的亲戚这个情况，而对自己是小爱公司杨言的女儿这个身份闭口不言了。
　　说那些，才是真正的炫耀啊！
　　“哎，你可不能把我当成关系户，跟他们排挤我啊！我其实也是和你们一样，都很喜欢音乐。”
　　杨小落可怜巴巴地跟周海燕说道。
　　“不会，怎么会排挤你？你唱得也很好呀，而且也跟我们一样，很认真地练习，我们都很喜欢你呢！”
　　周海燕笑着安慰她。
　　确实如此，就算杨小落不说自己的背景，周海燕他们都打心里喜欢着这位做事认真、为人真诚的好队长，而且杨小落也用自己的表现，让他们把她当成了好朋友、好队友！
　　不管什么背景，大家都是Boys and Girls！


第1039章 护食和分享
　　“你们真的在这里啊？都是星期三放假了，怎么还在排练，没有去逛逛街，或者去哪里玩一玩吗？”
　　戴羽妮出现在杨小落他们的训练基地时候，还让正在舞台上表演搞怪舞蹈的汤振亮闹了个大脸红，刚横七竖八地坐在舞台下面的木地板上休息的众人纷纷起身，像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他们，看见戴羽妮到来，他们都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其实戴羽妮哪有那么可怕？
　　她走得很慢，右手的手指还被一个小拖油瓶牵着，这样笑眯眯的样子，别提有多亲和了！
　　“羽妮姐姐！哎，本来是想大家一起出去走一走的，但杨老师不是说下个星期看看我们的排练效果吗？大家的意见也很统一，就是不去玩了，还是得争分夺秒，练得好一点，不能让杨老师失望。”
　　杨小落站出来，替小伙伴们回应起了戴羽妮。
　　“哎，你们还被他给吓到了？其实没必要这么紧张，正常地学，正常地练，正常地休息就行！他肯定不会用很高的标准的要求你们。而且，他都已经开始在琢磨着给你们乐队写歌了……”
　　戴羽妮前面半截话安慰效果并不明显，因为戴羽妮可以轻描淡写，但周海燕几人无法无视杨谦的压力啊！
　　不过，她的后面半截话，却是让几个少年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
　　“真的吗？戴老师，杨老师真的给我们写歌了？”
　　周海燕激动地问道。
　　“真的，我都看他录伴奏了！肯定是给你们写了歌的，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一首，还是好几首？”
　　戴羽妮笑眯眯地说道。
　　“还有好几首？”
　　田大河平时的话不多，此时他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高兴得都忘记了收敛自己的表情——那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下面了。
　　“我还说要给我们乐队写一首歌作纪念呢！杨老师居然给我们写歌了，那我就不写了，不好意思拿出手。”
　　汤振亮也很高兴，一点也没有觉得杨老师是在抢他风头的意思，毕竟在小男孩心里，杨谦就是天，谁会去跟天比较高低呢？
　　“写啊！为什么不写？我还想看看你写的歌呢！”
　　杨小落不认可他的退缩，笑着说道。
　　“对，小亮你要发挥你自己的特长，要勇敢地写歌，以后说不定你也比杨谦老师他还厉害呢！”
　　戴羽妮鼓励道。
　　“啊，我哪敢跟杨老师比。真比不了，杨老师太厉害了。”
　　汤振亮捂起了额头，虽然他也听得出来，戴老师是在激励他，但这样的目标真的无法实现！
　　汤振亮在自己学写一些编曲很一般、歌词也很一般的歌曲了，即便算是有了创作能力，可是这样，他越发感受到杨谦的厉害。
　　不，都不应该用厉害来形容了！
　　汤振亮觉得杨老师简直就是神！
　　怎么会有人能写这么多歌，而且效率如此之高呢？
　　汤振亮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做不到杨老师的百分之一，就更别说超越杨老师了。
　　“杨老师是杨老师写的，你写的是你写的，咱们还会嫌歌太多吗？当然是多多益善。而且，你来写，那不是意义更加重大吗？咱们乐队的原创作品！”
　　杨小落也在鼓励他。
　　“这样啊……那我努力试一试，其实在写词了，但感觉有点口水歌的嫌疑。”
　　汤振亮看着女孩带着笑意的俏脸，看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心里头的劲儿仿佛又开始充盈起来。
　　“不要着急，你先慢慢打磨打磨，好的作品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哪有几天功夫就写好一首歌的说法？”
　　杨小落不清楚自己阳光开朗的性格，以及漂亮美好的面容给了汤振亮这么大的影响，她也没想那么多，就以一个队长的身份，多鼓励了他几句。
　　“额，以前我也觉得没有这个说法，但你要是看到杨老师写歌的速度，那真的是……都不用几天功夫，他就能把一首歌写好了！”
　　汤振亮哭笑不得。
　　“哈哈，别老是跟你们杨谦老师比，他确实不能用寻常的标准来衡量的。现在你还是稳扎稳打，质量优先，不要考虑数量。”
　　戴羽妮刚才转过身去，给不小心绊倒在地上、自己重新爬起来的女儿拍拍裤腿，结果抬起头来，就忘记了刚才她还说了让汤振亮超越杨谦的话。
　　“麻麻，麻麻……”
　　幸好，杨小昭童鞋适时地打断了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
　　大家齐刷刷地转头看过去，只看到杨小昭蹲在一堆塑料袋子前面，急哼哼地叫唤着。
　　原来，小家伙刚才摔跤，是因为她要凑到妈妈买来的一堆椰青的跟前！
　　戴羽妮因为带着女儿，所以尽管带了不少东西来探班，也没办法全都拎在手上，像这些椰青、糕点，戴羽妮就只能让保镖停好车之后，帮自己送进来。
　　但杨小昭却对椰青念念不忘！
　　在家里没少喝椰青水、吃椰子肉的小姑娘当然很清楚妈妈买了什么好东西。
　　于是，一看到司机叔叔把它们拎进来，放在旁边的地上，杨小昭便急急忙忙地过去，“蹲守”起了她心心念念的椰青。
　　不过，她自己是不知道怎么吃的，得妈妈帮忙打开这些袋子，并且把沉甸甸的椰青拿出来才行。
　　小姑娘可不会管妈妈是不是正和姐姐、哥哥们聊天，她扭过来小脑袋，就奶声奶气地叫唤起来。
　　“哦，对，都过来吃椰青吧！本来我想点奶茶的，但海燕是不是不喝饮料？”
　　戴羽妮笑着招呼道。
　　周海燕很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情况，还不是杨小落泄露出去的，在谦语传媒，员工们早就清楚周海燕有这个习惯，大家喝下午茶，给她点奶茶她都不要喝。
　　“学什么不好，尽学你杨老师的这些苦行僧一样的习惯。不过，对于你歌手梦想来说，这样的克制也是好的。所以我就没点奶茶，就买了这些椰青，纯天然的椰子水，这个也可以当饮料喝！”
　　戴羽妮一边说着，一边将椰青上面的塑料膜揭开，然后打开水果店里已经帮忙弄开了的一块椰壳。
　　里面的果肉还是很完整的，但果肉很嫩，戴羽妮拿吸管就轻松地戳了进去，为了平衡气压（直接戳进去是喝不了的），她多戳了几个孔，才递给周海燕。
　　“快点喝，已经开了的，晚点跟空气接触氧化了，味道就变没那么好喝。”
　　戴羽妮笑道。
　　“唔，麻麻，要，要！”
　　一直眼巴巴地等在旁边的杨小昭却不乐意了，她着急地伸出两只小手，甚至还委屈地跺了跺脚。
　　人家都盼了半天了，怎么麻麻把好吃的给了别人呢？
　　就算是不拉关系，那也要讲先来后到是不是？
　　当然，杨小昭童鞋没有这么多想法，她就只是想要快点喝到椰青甜甜的水。
　　而且，在小人儿的眼里，那一堆等着她的椰青是不存在的，好喝的只有妈妈手里这个！
　　这也是为什么她难过委屈，甚至大眼睛里都开始飘起雾气，再不给，可能就要哭起来呢！
　　“妈妈等下再给你开。”
　　戴羽妮安慰女儿的语气还比较敷衍。
　　但周海燕看着杨小昭着急地扭屁股的样子，心里也觉得过意不去，好像是自己抢了小朋友的东西一样，她连忙弯下腰，把刚接到手里的椰青递过去给杨小昭。
　　“妹妹先喝吧！”
　　周海燕柔声安慰道。
　　看到失而复得的椰青，杨小昭涌上来的眼泪又收了回去，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这个大姐姐。
　　咦，这个大姐姐人很好的样子！
　　小姑娘刚才心里的“夺食之恨”顿时烟消云散了。
　　“姐姐教你喝，好不好？”
　　周海燕想起了这么重的椰青，小宝宝可能抱不动，她就蹲下来，给杨小昭帮忙捧着椰青。
　　吃东西这个事儿，哪里需要别人来教呀？
　　杨小昭只是犹豫了半秒，就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过了吸管，脑袋也凑过去，咕咕地吸了起来。
　　“她知道怎么喝的，从小就没少喝椰青。”
　　戴羽妮在旁边开着其他椰青，往这边瞅了一眼，便笑着和周海燕说道。
　　其实，椰青对于周海燕来说，算得上是非常稀罕的事物！
　　毕竟是在内陆的秦省成长起来，周海燕就算去过京城，来过魔都，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椰青。
　　所以，只是从书上了解过椰子的周海燕，打心里很好奇椰青和椰子的区别。
　　但现在她不好意思，没问出来，只是蹲在那儿，看着杨小昭贪婪地喝着椰青里面的椰汁，自己心里也是好奇和渴望交织，忍不住偷偷地抿了抿嘴巴——不好意思伸出舌头来舔。
　　“海燕，你不用拿着给她喝，放地上，让她坐着喝吧！快点过来喝你的，每个人都有。”
　　戴羽妮已经在杨小落、田大河、汤振亮他们的主动帮忙下，把剩下的椰青都打开了。
　　“放地上？”
　　周海燕有些犹豫。
　　虽然从农村来的她并不在意席地而坐，但看着打扮得可可爱爱啊、皮肤干净好看得跟粉雕玉琢一般的杨小昭，周海燕就有点拿不定主意。
　　这样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不是都会很注重卫生吗？
　　“对，放地上。你们这儿也没茶几呀！”
　　戴羽妮笑道。
　　是的，排练的基地装潢略显粗犷，以前冯思雯他们也是坐地上，或者坐在靠墙的沙发里，但整个屋里就没什么像样的桌子——除了入门处放包的那个高脚桌，那显然杨小昭也是够不着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保镖们把东西送进来，也只能是放在地上。
　　幸好，木地板还算比较干净，杨小落他们每天来都有主动打扫卫生。
　　“海燕，放在这儿吧，小昭昭，我们一起排排坐。”
　　杨小落也没有在意，她抱着一个椰青直接席地而坐，然后拍了拍身边位置，笑眯眯地跟她们说道。
　　可惜，这个时候，就周海燕听她说话，低着小脑袋，杨小昭一点声音都听不进去！
　　人家在忙着喝椰青呢！
　　“唔……”
　　果然，周海燕刚挪动手中的椰青，小嘴巴里的吸管猝不及防地被抽走的杨小昭便哼哼唧唧地抗议起来。
　　“来来来，你去跟落落姐姐排排坐，妈妈给你放在这里，好不好？”
　　戴羽妮这会儿腾出手来了，她笑着接过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周海燕手里的椰青，把小家伙带过去杨小落的身边，把椰青放地上，小家伙也就乖乖地跟着椰青一块蹲了下来。
　　她倒没有排排坐，就只是撅着小屁股蹲在那儿，继续全神贯注地喝着椰青的水。
　　“落落，你等下看一下她，不能把整个椰青的水都喝完。这丫头吃东西不懂得克制的，你不管她，等下她就喝完了。”
　　戴羽妮安排杨小落照看妹妹，她则是继续去拆封她带过来的魔都特色的糕点。
　　“好，小昭昭，不能喝了，好不好？先喝这么多，咱们歇一下再继续喝。”
　　杨小落笑着跟妹妹商量起来。
　　杨小昭哪里会同意？
　　她才喝了这么一小会儿，正是劲头十足的时候，肯定不舍得松开嘴巴。
　　这不，听懂了姐姐的话的杨小昭哼哼几声，就蹲在地上挪动了几步，用自己的小屁股挡住姐姐“觊觎”的目光。
　　这期间，杨小昭的小嘴巴也是没舍得松开习惯的，她就好像在玩大象鼻子的游戏一样，身体依靠着脑袋和椰青的这个“支点”进行转动，但喝椰子水的动作也不曾停下来过！
　　杨小落拿这个聪明的妹妹没办法，只好让她再喝一会儿，好不容易等到小家伙抬起小脑袋来，不知道是要换气，还是喝得有点太多了，需要稍微缓一缓，这时候杨小落才继续“哄骗”着妹妹。
　　“小昭昭，你分姐姐喝一点，好不好？姐姐平时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都分给你呀？”
　　杨小落把自己的椰青藏了藏，假装可怜巴巴地问道。
　　杨小昭眨巴眨巴了大眼睛，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眸，就好像一面镜子，让杨小落看着都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妹妹。
　　但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喝椰子水喝饱了，刚才还特别护食的杨小昭居然愿意分享了！
　　“唔……”
　　只见杨小昭用手抓着吸管，直接拔了出来，递到姐姐的面前。
　　“啊？哈哈哈，你们看，我让她分我喝一口，她直接把吸管拿过来给我了！可是光拿吸管怎么喝呀？”
　　杨小落愣了一下，顿时爆发出了大笑。
　　其他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戴羽妮都笑得前俯后仰。
　　笑归笑，人家可是真心地愿意跟你分享呢！


第1040章 对大学的向往
　　“这样，听我安排，今天就不练习了，好不好？今天羽妮姐姐带你们出去玩，要劳逸结合，不能把自己绷得太紧。”
　　戴羽妮的美食攻势还是很成功的，她刚笑着说完，杨小落和伙伴们都纷纷地点了点脑袋，没有人犹豫。
　　不仅如此，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三个眼睛里还流露出了向往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玩，但他们对戴羽妮都很信任。
　　羽妮姐姐是大人，还是魔都本地人，肯定会是一个很好的向导！而且他们心目中的羽妮姐姐，向来都是打扮时髦靓丽，风度翩翩，谈吐大方，让大家看得倾慕不已。比起杨谦，羽妮姐姐更像是他们生活上的偶像！
　　“那我们是去游乐园玩呢，还是想去一些文艺一点的地方逛逛？文艺的地方，就是跟这边的文创园差不多，当然，规模会大很多，有些是古代风格的建筑群，有些是外国风格的小镇，可以去慢慢走慢慢看，就是可能没有游乐园有趣。游乐园就是玩的设施比较多。”
　　戴羽妮没有全都自己安排，她打算根据他们的想法再做安排。
　　“去游乐园！”
　　汤振亮兴奋地举起手。
　　他在手机里看过相关的视频，魔都的游乐园就好像是梦中才存在的世界一样，各种奇妙的城堡、动画角色。（来到魔都之后，公司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部手机，方便联络。手机不算贵重，但现在这个时代，即便是普通的手机也是智能机。）
　　“我想看看外国风格……”
　　田大河跟汤振亮同时出声，但他们说了截然相反的两个选择。
　　“我都行。”
　　杨小落不太在意地在他们之后说了一句，表示自己放弃选择。
　　其实去哪儿对于她来说确实都没什么意思。
　　因为魔都的游乐园她很小的时候就来玩过了，即便过去了很久，但后来她在粤省去的其他游乐园，玩得太多了，自然不会有有很大的吸引力。至于各种文创园、主题小镇，没少和爸爸妈妈去国外玩的杨小落都看过了真实的多种风格的外国建筑，当然也不会觉得很感兴趣。
　　不过，她不介意和小伙伴们一起去一趟，集体活动嘛！
　　这样一来，大家的目光都纷纷落在了还没表态的周海燕身上。
　　少数服从多数，关键就是周海燕怎么选了。
　　周海燕却有点优柔寡断，她纠纠结结地想了好一会儿，嘴巴动了动又闭上，让人看着都捉急。
　　“海燕是有别的更好的想法吗？没关系，可以说出来，刚才那两个，只是我随便说的。”
　　戴羽妮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有时候心思也比较细腻，她看出了周海燕的犹豫，便笑着给了周海燕一个台阶。
　　“也不是更好，我就是，就是有点想去大学的学校看一看。”
　　周海燕吞吞吐吐地说道。
　　“大学的学校？哪个大学的？你是说校园吧？想去参观一下学校校园？”
　　戴羽妮愣了愣，但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对，之前，之前寒假来魔都，本来是有去复旦大学参观的安排，但是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就没去成。”
　　周海燕想想就觉得很遗憾。
　　毕竟是学习成绩非常好、平时考试还能经常排在年级第一的好学生，周海燕对大学，以及对大学生活的向往，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像张珊珊，如果谦语传媒没有鼓励，甚至是提倡旗下艺人完成学业的相关条约，她可能都不会去那么痛苦地埋头去学习，努力地备战高考。
　　当然，现在的张珊珊算是苦尽甘来了，她读的大学比较普通，却是在她那个水平里能上的比较好的一个学校。而且，张珊珊也意识到了公司提倡她们保持学习的意义——没有坚持读书，没有努力学习，她就不可能在《冰雪奇缘》主题曲演唱的机会到来的时候，牢牢地抓住它！
　　周海燕倒不需要外界的激励，她自己就很想读大学。
　　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杨谦，没有谦语传媒的这项公益活动给她带来的音乐发展机遇，周海燕会按部就班地读完初中，然后凭借着优秀的成绩考进金城中学本部。在金城中学本部，周海燕应该还能继续保持着比较好的成绩，最后在高考中，考入一所重点大学！
　　未来她的人生依旧是不可估量，但不管是走音乐这条路，还是毕业之后在大城市工作，周海燕都想好好地读书，考入一所好的高校，不让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你想去复旦参观啊？哎，不早说，上个星期你们来的时候，你们涵涵姐姐还在魔都，有她给咱们带路参观复旦大学，效果会好很多很多。现在她带着剧组去京城拍戏了……”
　　戴羽妮听周海燕说复旦，就马上想起了杨诗涵。
　　杨诗涵可不就是复旦的么？
　　“不过也指望不上她，上个月底的时候她的剧组就开始在拍魔都的戏份了，就算你们说得早，她也没空给咱们当导游。”
　　戴羽妮很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
　　在上个月，刚刚考完期末的杨诗涵就马上回到她的剧组，这个她筹备了快一年电影，也正式地烧香舞狮开始拍摄。
　　拍电影，不管是杨谦，还是戴羽妮，都是门外汉，杨谦也只是会写几首歌，做个配乐，即便是写剧本，那也是文字上的功夫，真正到了拍摄的时候，他们都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中途戴羽妮和杨谦也只是抽时间去探班了一回。
　　不过，杨诗涵在自己钟爱的导演这一块做得非常好！
　　别看她是一个女导演，现场她依旧能够稳稳地控制着整个剧组，让所有的人如同上了流水线一般有条不紊地工作起来，即便是几位知名的老戏骨，都跟杨谦称赞杨诗涵的专业。
　　也别看她年轻，这次也出演一个配角的苏微就跟吴岚说了，不知道是不是拍电影比拍微电影压力大的缘故，“杨导”有时候会发很大的脾气，骂得全剧组的人都噤若寒蝉。
　　当然，毕竟是导演么，发脾气也太正常了。苏微也不是在私底下吐槽杨诗涵，她跟吴岚说，其实是在关心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这么多的小妹妹。
　　扯远了，忙得昏天暗地的杨诗涵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且戴羽妮看周海燕这么直接地说复旦大学，显然也是对复旦大学有一定的期盼的，所以她也不打算带周海燕去自己的母校看看。
　　“没关系，她不在，羽妮姐姐一样可以带你们去复旦玩！不过，小汤和小田，你们觉得怎么样？这样可以，还是就是想去游乐园，或者去……”
　　戴羽妮还没说完，汤振亮和田大河便纷纷表示他们没有意见。
　　“不是非得去游乐园不可，去复旦大学参观我也可以啊！”
　　汤振亮还很大方地说道。
　　“对。”
　　田大河就只是点了点头。
　　只要可以出去溜达溜达，那也很满足了！
　　天天排练，即便是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好好地表现给杨老师看，他们实际上也会有疲倦的感觉在心里慢慢地积累起来的，只是暂时还没有表现出比较糟糕的负面影响。还是劳逸结合的效率高！
　　就这么说定了！
　　戴羽妮打电话给外面的保镖，让他们安排好车。等杨小落他们回宿舍拿上各自的身份证（访客进入校园得登记），大家便浩浩荡荡地往复旦开去。
　　路上还有一个小插曲。
　　“羽妮姐姐，汤振亮想问杨老师以前是不是也是复旦大学毕业的？”
　　坐在最后排中间的周海燕帮旁边还有点不好意思大声嚷嚷的汤振亮传话。
　　别看都是杨谦的崇拜者，就连周海燕都不太了解杨谦以前上过的学校。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以前都没有手机，在学校埋头学习，接触不到太多外界的信息。
　　“不是吧？杨老师不是跟我爸爸一样，都是南粤大学毕业的吗？”
　　没等戴羽妮说话，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杨小落便回过头来说道。
　　“对，他是南粤大学毕业的。不过，今年他也考上了魔都音乐学院的研究生，所以，他也重新回到学校去当一名大学生啦！你们也都要好好学习，以后争取都考到魔都来上大学。”
　　戴羽妮趁机鼓励一下他们，把谦语传媒的“劝学”精神发扬光大。
　　“哇，杨老师也太厉害了，都已经是大明星了，还回去读研究生！”
　　周海燕羡慕又钦佩地感叹道。
　　“羽妮姐姐，那我们今天会不会也去魔都音乐学院参观一下？”
　　汤振亮却是动了心。
　　他知道自己的成绩远远不如周海燕，即便还有高中三年，但考上复旦大学的可能性也不大。可是，如果是考音乐院校呢？
　　把杨谦当成自己的偶像的小汤同学有点想追随偶像的脚步。
　　“魔都音乐学院啊？可以去啊，我问问，好像咱们去魔都音乐学院还近一点，可以先去魔都音乐学院，再去复旦……”
　　戴羽妮问了一下驾驶座上的保镖队长兼司机。
　　确认了魔都音乐学院就在他们前进的路线上，而且已经不远了的时候，戴羽妮便安排他们更改路线，先去魔都音乐学院参观，然后再往复旦去。
　　在路上，汤振亮也忍不住活跃起来，跟戴羽妮咨询考魔都音乐学院的相关问题。
　　“你想通过艺考考去魔都音乐学院？可以的呀……”
　　戴羽妮听出了汤振亮的弦外之音。
　　汤振亮倒也不是突发奇想，参加艺考的念头早就在他的心中滋生很久了。
　　值得一提的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跟谦语传媒的公益项目已经有了三年的合作，因为在整个金城，甚至在秦省的很多中学都赫赫有名。
　　可以说，在艺术这一块，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也是趁机打造出了一块金字招牌！
　　顺其自然的，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便开始招聘了一些艺考方面比较有经验的老师，给不管是自己学校像周海燕这样比较有天赋的学生，还是慕名而来的艺考生开设艺考培训相关的课程。
　　当然，金城中学博文学校还是以招收偏远山区的贫困学生为主，但招收一部分艺考生，能够给学校带来比较可观的收入，可以一定程度上缓解他们过度依赖教育局的拨款和国家补助的财务困境。
　　正是因为学校开始搞艺考，汤振亮也了解到了原来还可以以音乐为专业去读大学。
　　现在听到他最崇拜的杨谦老师还考了魔都音乐学院读研，小男生想要参加艺考的渴望便如同雨后的青草一般疯狂地滋长起来。
　　不过，魔都音乐学院可不好考啊！
　　那可是全国排名第二的音乐类专业院校，全国都不知道多少天赋异禀的艺考生想要考进这个学校……
　　“正好这次咱们去参观，你也看看你未来的学校，努力拼搏三年，考上去跟杨老师做校友！”
　　戴羽妮没有给他泼冷水，即便她很清楚魔都音乐学院的地位，她也只是笑盈盈地鼓励着，用温暖的眼神，让小男生满腔的热血激荡起来。
　　“好，我要努力，争取跟杨老师当同学！”
　　汤振亮攥起拳头，激动地说道。
　　“当同学应该是没戏了。杨老师读研，也就两三年功夫，你都还没考进去，杨老师都已经毕业离校了。”
　　杨小落笑嘻嘻地告诉他这个时空交错的事实。
　　“噢噢，当校友也没事，我要以魔都音乐学院为目标。”
　　汤振亮挠了挠头，这会儿，他才明白为什么戴羽妮刚才跟他说“校友”而不是“同学”了。
　　不是她的口误，是自己理解错了啊！
　　“不管是校友，还是同学，既然以魔都音乐学院为目标了，那就要加倍努力，文化课、专业课的成绩都要赶上才行哦。”
　　戴羽妮笑道。
　　魔都音乐学院确实离得不远，就聊天的这几句话功夫，他们的车便开到了学校门口。
　　“你们车进不去，就在外面找个地方等一等吧！我估计参观一圈很快的，学校不大。”
　　戴羽妮带着孩子们在校门口下车，后面一辆车也下来了几个保镖，若即若离地跟着她们。
　　魔都音乐学院不大，确实没有必要让他们两辆车专门去找一个停车场，其实在附近的路上兜上两圈，估计她们都出来了！


第1041章 令人向往的大学校园
　　“是不是觉得这个学校小，有点失望？”
　　在魔都音乐学院逗留的时间并不长，杨小昭童鞋下来地面都还没走上几步路，很快，戴羽妮便带着他们回到车上。看见后排略显沉默的汤振亮、田大河，戴羽妮莞尔一笑，问道。
　　“是有点小……都没有我们学校一半大呢！”
　　汤振亮吞吞吐吐地说道。
　　一开始他还不好意思说出心里的真实感受，但后面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确实没有他们学校一半大，别说没有一半了，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占地面积起码是魔都音乐学院的三倍以上的水平！这还只是占地面积，如果刨去建筑面积，可供学生活动的地方，魔都音乐学院甚至都没有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五分之一大！
　　所以，满怀期待地去参观杨老师的学校，以及都已经把它当成自己高中三年奋斗目标的汤振亮感受到了理想和现实的巨大反差，心情自然有点郁闷了。
　　相比起期待值比较高的汤振亮，田大河倒没有感到什么失望，他就单纯地觉得魔都音乐学院小，在旁边轻轻点头。
　　“哈哈，其实你看到的，也只是它的一半，这个是它的老校区，在零陵路还有一个校区，宿舍和教学楼都是新的。”
　　戴羽妮怕小男生的积极性被打击到，便笑着安慰他。
　　不过，即便是还有一个校区，实际上魔都音乐学院还是很小，因为另外一个校区比起现在这个也大不到哪里去，而且不像这边的建筑那样古色古香，有一些历史底蕴。
　　当然，听到戴羽妮说魔都音乐学院还有一个校区，汤振亮的表情就稍微振奋了一些，在车上好奇地跟戴羽妮询问起了校区和分校的区别。
　　显然，魔都音乐学院的两个校区之间的关系跟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与金城中学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一分为二，互为一体，互相补充，而后者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学校，除了名字有联系，名义上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率属于金城中学，而且它也需要金城中学的资助以外，两个学校的教学、管理就完全分开，没有任何关系了。
　　从魔都音乐学院去到复旦大学的老校区，其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就算路上有红绿灯，稍微堵了堵车，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声中，很快就过去了。
　　“哇！”
　　下车的时候，汤振亮和周海燕不约而同地赞叹起来。
　　尤其是周海燕，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盼望着要看到的学校会不会跟魔都音乐学院一样普普通通，现在看到复旦大学明显要比魔都音乐学院要气派的大门，她的眼睛不由地一亮，喜悦的情绪顿时充盈了整个心脏。
　　要不是不想表现得太过显眼，让人看出自己土里土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女孩儿估计都要欢呼雀跃起来了！
　　当然，其实复旦大学的校门，还算不上“气派”！
　　就一排红墙小平房，中间一个只能两辆车并排出入的门洞，看起来，跟所谓的“气派”两字，确实没什么关系。
　　像很多现代化建筑群，它们的大门都比这排小平房看起来有气势得多了。
　　就连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大门也比它更加高大。
　　不过，你要看跟谁比。
　　跟魔都音乐学院比，复旦大学宽敞顺畅的校门口空地，以及校门后面望上去满目葱绿、高耸入云的树木，就确实是更像一个大学，也让人更加的心向神往！
　　“好看吧？”
　　戴羽妮抱着杨小昭最后一个下来，笑着和他们说道。
　　她对复旦大学当然很熟悉了，不管是以前来玩过，或者是送杨诗涵来学校，这所在魔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校，戴羽妮都很清楚它的模样。
　　周海燕、田大河都下意识地点头，汤振亮虽然也点头了，但他接下来挠了挠头，苦笑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但这个学校，对于他来说，难度有点太大了。
　　汤振亮没有不自量力，他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只能去考魔都音乐学院。
　　不是说他考魔都音乐学院就能考上，考上魔都音乐学院的难度对于艺考生来说，未必比普通考生考上复旦大学的难度低多少。
　　但至少还保留了一点希望，不是吗？
　　艺考生考魔都音乐学院还能往这个方向拼一拼，但考复旦大学就连拼搏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其实，考复旦大学，对于田大河来说应该也有非常悬殊的差距，他们三个之中，就周海燕比较有希望。
　　不过，田大河的心态比较好，他没有非要考上什么大学的强烈意愿。所以，他反而能愉快地游玩，好好地了解一下不同的学校、不同的风格！
　　杨小落也一样，她没考虑过考复旦大学，也没有想得那么久远，但因为是第一次来复旦大学，所以她也充满了好奇，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着。
　　“对了，说起来，复旦大学从外观上看，跟你们杨老师的母校南粤大学很像！”
　　戴羽妮笑着和他们说道。
　　“是吗？”
　　“杨老师的母校？”
　　“长得很像吗？”
　　一听“杨老师”，四个还在打量着复旦大学校门，以及探头探脑往里面看的男生、女生们纷纷转过头来，惊讶地看向戴羽妮。
　　“对哦，这个门就有点像南粤大学的！”
　　杨小落对南粤大学就很熟悉了，毕竟那也是她爸爸的母校，从小就没少跟爸爸去南粤大学玩，甚至里面很多老师都认识她。
　　“嗯，是的，虽然两个学校隔了很远，历史上也没有太多渊源，但你仔细看，它们的很多建筑风格、校园风格都是差不多的。我们进去，一边看一边说吧。”
　　戴羽妮看保镖过去帮她们办好了进入校园参观的手续，便招呼大家一块走路进去。
　　倒也不是可以找关系通融，让她们的车开进去。
　　但一来是戴羽妮知道杨谦的习惯，向来谨言慎行，能不动用关系就不动用关系。
　　二来，参观一个大学校园么，步行是最好的选择，坐在车上能看得到啥？
　　进入校园，杨小落对于羽妮姐姐说的两个学校很像的观点就越发赞同了！
　　“这个雕像，南粤大学也有！”
　　杨小落一进门就看到了中轴线上那座七米多高的雕像。
　　雕像很高大威严，周围浓密的树木仿佛将他拱卫在中间，而蔚蓝的天空上白云缓慢地漂浮着，好像他老人家曾经的岁月未曾流逝过一样……
　　南粤大学确实也有一座雕像，同样也在校园的中轴线上，周围也同样是绿树成荫、芳草萋萋！
　　“嗯，不过，两个雕像是不一样的。都是国父……”
　　戴羽妮怀有敬意地望过去，略带感慨地说道。
　　不能说太多。
　　当然，如果说校门口、雕像、中轴线这些还不够证明两个学校很像的话，等她们漫步在校园里，看到那一排排教学楼的时候，之前的观点就再次得到了证实。
　　“第四教学楼……太像了，我都不记得南粤大学哪个教学楼跟它很像，但真的是太像了！一样的这个外墙，一样的这个凸出来的屋檐。”
　　杨小落感慨道。
　　她描述得不太准确，“凸出去的屋檐”，那可不是屋檐，而是建筑本身飘出来的阳台，只不过二层飘出来的阳台更多，给门口提供了像屋檐一样的遮雨的效果。然后这个阳台外墙还钉上了“第四教学楼”的五个金字。
　　这样的建筑风格，在这栋不那么古老、可能有几十年楼龄的建筑所处的那个年代并不少见。
　　别说学校的教学楼了，就算是很多国营工厂的办公楼也是差不多的模样！
　　当然，杨小落对那个不属于她的年代了解不多，她只是在南粤大学看到过许多类似的教学楼。
　　同样的，除了“第四教学楼”，复旦大学还有一些建于或者修缮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教学楼，更新、更有工业风格的外墙也给了杨小落熟悉的感觉。南粤大学何尝不是也经历过这些年代的变革……
　　“落落，那样的话，如果海燕考上复旦大学，在这样的校园里，是不是也像是追寻了杨老师的脚步一样？两个学校都那么像了！”
　　汤振亮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他是在开玩笑，但好像这样的比较还勉强能成立。
　　因为南粤大学和复旦大学，都算得上是历史悠久，而且都是国内名列前茅的重点高校！
　　再加上两个学校校园很像，把在它们校园里学习当成是一样的经历，好像没有什么违和感！
　　“哪能这样比啊？复旦大学厉害多了，我们要是高考，复旦大学的分数线，就要比南粤大学高一截呢！”
　　杨小落笑道。
　　她也不知道高一截具体是多少，但复旦大学的分数线确实是比南粤大学高，也更加难考。
　　“落落，你以后想考哪个学校？”
　　周海燕收回仰望楼上的视线，忍不住问了一句。
　　杨小落的成绩很好，这个周海燕是知道的。
　　当然，并不是因为杨小落跟她显摆自己的成绩，周海燕只是在自己默默地学习做题的时候，发现了杨小落居然还能教她的情况。
　　虽然说大城市的孩子接触面广，教育资源也更好，像英语这样的科目，杨小落好一点也很正常，但在数学、物理等科目上面，杨小落一样能和她讨论，甚至给她指出更好的解题思路，这就很明显不是教育资源的问题了。
　　没有一点聪明的头脑，怎么可能教得了成绩总是排在年级第一的周海燕？
　　聪明，跟成绩是挂钩的！
　　所以，周海燕询问之后，才知道杨小落成绩不仅仅是好，她甚至跟自己一样，都是被学校提前录取的。
　　只不过，杨小落是被羊城顶尖中学提前录取，而她是被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提前录取，意义还不太一样……
　　“我啊，还不知道呢！”
　　杨小落笑道。
　　“不知道？”
　　汤振亮下意识地问道。
　　“嗯，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是比较想考南粤大学的，因为我爸爸就是南粤大学毕业的嘛，但我老师她们都不太想我考南粤大学，说我应该把目标放得更高一些。”
　　杨小落不小心地凡尔赛了一把。
　　“你这个情况跟涵涵差不多！她也是成绩太好了，老师、校长都跑过来劝她，希望她考清北，结果她就是不同意，非要考复旦。”
　　戴羽妮噗嗤一笑。
　　不得不说，老杨家的基因真的是很强大，学霸都是一茬一茬地冒出来的。
　　“我哪里能跟涵涵姐姐比啊，她是高考状元。”
　　杨小落腼腆地笑了笑。
　　周海燕羡慕地看着，脸上情不自禁地流露着向往的神情——她也想像杨诗涵一样成绩很好，随心所欲地选择自己想要上的大学。
　　汤振亮和田大河就只能叹气了。
　　不过，这些只是小插曲。
　　漫步在阳光从茂密的树间斑驳洒落的支线校道上，看着即便是已经放了暑假、依旧有不少留在学校的大学生匆匆走过，或者骑着自行车呼呼穿过，周海燕感觉自己的脚步都要变得轻快许多。
　　好几回，她都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似乎想要追上那些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大哥哥、大姐姐们！
　　沿途，周海燕听到了一些稀稀疏疏的英语朗读声。
　　还没等她找到声音的来源，小伙伴们也都讨论了起来。
　　“好像有人在读书？”
　　“是在读英语吗？”
　　“在那里！”
　　汤振亮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园子里三三两两在读书的学生身影。
　　“曦园？”
　　戴羽妮对这里不熟悉，但这个类似于街心公园的小园子正中间有一条鹅卵石小径，旁边立着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曦园”两字。
　　巧妙的是，“曦园”石刻有一颗小树给它遮风挡雨，脚下还是一片小雏菊盛放着的草坪！
　　这个有着矮矮的山坡起伏的“曦园”，成了一些学生朗诵英语的英语角！
　　在山坡上，有的学生站着，有的学生直接坐在草地上，但不管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每一个人都很专注于面前的英文，一个个大声地念着，压根不在意旁边经过的路人的眼光。
　　“这里应该就是珊珊她们说的英语角了！之前珊珊学英语，你们涵涵姐姐就给她找了复旦大学一些外国留学生，指导她纠正英语发音……”
　　戴羽妮想起这个事，就笑着跟周海燕她们说起来。
　　“英语角啊……”
　　周海燕望着那些认真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眼里向往的神采更盛了。


第1042章 乐队的初舞台
　　杨小落和小伙伴们的乐队首次登台的时间最终定在了八月十六日，余音町livehouse的周六乐队派对活动。
　　杨谦对这几个孩子组的临时乐队其实还是挺上心的，别看他暑假期间活动很多，演唱会、晚会的安排也比较密集，时常不在魔都。但只要是抽得出时间来，杨谦都回去看他们的排练，分别给出建议，以及观察他们的特点，为他们量身打造属于他们的歌。
　　杨老师给他们写歌，在周海燕、田大河看来，他们应该是沾了杨小落的光，毕竟杨小落和杨谦的亲戚关系，已经是被杨小落大方公开出来了。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杨小落在这个乐队里的表现，在杨谦看来跟汤振亮差不多。
　　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太好。
　　可以说是未来可期，可是与周海燕、田大河的声音天赋比起来，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
　　当然，普通的歌手跟周海燕这样的天赋型歌手比起来也差距明显。
　　跟着杨谦一块，刚出道时候的戴羽妮也比不上才十二三岁时候的周海燕，只不过她毕竟是大人，情感处理更加细腻，而且又有比较多的舞台经验，所以暂时还能唱出比较不错的表现。
　　杨小落就没辙了，她没有经验，也对大人的感情懵懵懂懂的，光是拼嗓子，不被周海燕甩开几条街都不行。
　　如果不留情面的话，可以这么说，杨小落跟普普通通的同龄孩子比还算是有点基础，但在杨谦这样的专业人士看来，她距离成为一位合格的歌手还有很大的差距。
　　所以，与其说杨谦是看在杨小落的面子上，才给周海燕他们写歌的，不如说杨谦是看在周海燕、田大河的面子上，才稍微带了杨小落一把，给她写了一首歌去唱……
　　当然，杨谦还是很喜欢他们Boys and Girls这个组合的。
　　即便他也很清楚，这些孩子未来都会各自单飞，Boys and Girls的名字可能只会停留在这个蝉鸣不燥的夏天。
　　但在杨谦看来，Boys and Girls就代表着华语乐坛年轻的血液，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甚至还有不怎么出色、但对音乐深怀热情的杨小落，他们都是华语乐坛未来的希望！
　　就算组合会解散，就算乐队像过家家一样随意组成，这又何妨？
　　在他们拥有着无限可能的年纪里，就应该大胆地去尝试，勇敢地去热爱，然后尽情地享受音乐带来的快乐和成长。
　　至于理想和责任，那还不是他们应该考虑的时候，也不是他们稚嫩的肩膀可以承担起来的时候。
　　还是先做一群无所畏惧的少年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杨谦虽然很关心他们，也尽力地在培养他们，但他并没有把他们乐队带上自己演唱会舞台的安排，也并没有找秦亮，让这些孩子插队去参加摩星音乐的樱桃音乐节。
　　不是杨谦不可以这么做，也不是他们还不够资格。
　　有杨谦给他们写的那几首歌，Boys and Girls的初舞台表现肯定要比那些普普通通的新人乐队好无数倍。
　　但大舞台就意味着大压力，杨谦的演唱会动辄一两万的观众，樱桃音乐节要是算上整个园区，也能达到四五万甚至更多的观众数量，这么多人，就算不发出声音，光是乌泱泱地挤在台下，那人头攒动的样子也足够让初次登台的孩子们感到巨大的压力了！
　　或许周海燕他们还好，之前的两次夏令营结业晚会上，他们也都登过大舞台，算是见过了世面。
　　杨小落就没这样的机会了，她参加学校的一些表演，那种规模和心态是没法比的。
　　所以，考虑到这四个半大的孩子都才十五、六岁，揠苗助长显然不适合，杨谦便没有给他们更好的安排，而是默认了他们自己一开始想好的计划——杨小落因为被冯思雯带去玩过，知道有“余音町livehouse周六乐队派对”这个活动。
　　普通的livehouse表演也用不着杨谦出面，戴羽妮打个电话给余音町的老板老张，她们的表演就很轻松地被确定下来了！
　　……
　　“落落，你跟你爸爸妈妈说了吗？他们会不会过来？”
　　知道可以参加“余音町livehouse周六乐队派对”之后，周海燕和杨小落还高兴了很久，晚上回到宿舍，她们睡在各自的床上都兴奋得难以入眠。周海燕主动地跟杨小落问起来。
　　“说了，我爸爸答应会来。然后我两个弟弟肯定是要跟过来玩的，他们早就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想过来魔都找我玩了。但我妈妈就不好说，她的工作很忙，现在她都确定不了能不能来……”
　　黑暗中，杨小落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反射着阳台外面的灯光也是一闪一闪的。
　　“为什么呀？你妈妈不是公务员吗？怎么时间反而比你爸爸还要不确定？”
　　周海燕好奇地问道。
　　杨小落对于她爸爸妈妈就没有说得很多，当然，也是因为周海燕没怎么问。
　　周海燕知道杨谦是杨小落的亲戚之后，就没有再打听过杨小落的家庭背景。只是从之前的聊天中，大致地了解过杨小落的妈妈是公务员，知道她爸爸是做生意的。
　　“因为我妈妈是警察啊，虽然她很早就不做一线民警了，但警察这个工作特点就是时间不固定，经常周末要加班，贡献很大，牺牲也很大。”
　　杨小落对于妈妈的职业感受比较复杂。
　　警察这个职业，在她的心目中还是比较崇高的，尤其是在她小的时候，妈妈穿上了制服，就感觉像是当了保卫地球的超人一样，特别的帅！
　　但作为警察的家人，杨小落又不喜欢妈妈当警察，因为妈妈总是缺席自己成长历程中的一些重要时刻。
　　比如她小学毕业，比如她获得学校颁奖，比如她第一次参演话剧（班里老师排的）……
　　贡献很大，牺牲也很大。
　　这句话概括得很好！
　　周海燕就没法感同身受了，她知道杨小落的妈妈是警察之后，还肃然起敬。
　　“你妈妈是警察啊？那就可以理解了。”
　　周海燕说完，自个儿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跟杨小落的爸爸妈妈从事什么职业无关，周海燕的叹气纯粹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她刚才问杨小落这个问题，显然也是有一点心里话想要倾诉的。
　　“怎么了？海燕，你给你爸爸妈妈打电话了吗？他们会来吗？”
　　杨小落关心地问道。
　　周海燕家里的情况，杨小落倒是了解过不少。
　　首先，周海燕不像张珊珊那样，父母形同虚设，从小和外公一起生活，周海燕的家庭还比较完整，爸爸妈妈在外打工，但也是一年回来一次，对她的学习生活也比较关心。
　　其次，杨小落也知道，周海燕的爸爸妈妈跟田大河的爸爸一样，都是在粤省打工！虽然他们在香山，不是在羊城，但在没去过粤省的周海燕他们看来，香山跟羊城也差不多，所以知道杨小落来自粤省，他们还会觉得有些亲切。
　　“他们来不了，工厂是一个星期上六天班，根本走不开。”
　　周海燕就是因为这个情况，才暗暗叹气，刚才问杨小落她爸爸妈妈有没有来，也是这个原因。
　　“这个……这个要不你跟你爸爸妈妈说，请假两天可不可以？不行，你出钱，包了他们那两天的工资，还包了他们来回的机票。反正现在杨老师也给你们发工资了！”
　　杨小落知道妈妈不来看自己演出是什么滋味，自然也是不想看到小伙伴伤心，她琢磨了一下，就给小伙伴出了一个古怪的主意。
　　这个主意的灵感来源于比较古早的一些儿童文学。
　　像什么小朋友打破了自己的存钱罐，想要用钱买爸爸妈妈多陪自己几个小时，然后爸爸妈妈感动之下反思自己，决定要多挤出时间关心孩子之类的鸡汤文章，杨小落小时候还真没少看过。
　　不过，这不算是馊主意。
　　因为周海燕还真的有这个资本，可以给她的爸爸妈妈补上几天的工资，以及给他们购买来回的机票。
　　谦语传媒给签约的练习生都是有保底的工资，周海燕他们也有。不会很高，但超过金城那边的普通人的工资，甚至超过部分外出打工的人工资不是问题。
　　再加上周海燕还有其他的唱歌、录歌报酬，可以说，签约之后，她预计一年的收入会比爸爸妈妈外出打工辛辛苦苦一年挣的加起来还高。
　　承担两三天的工资和来回的机票，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但周海燕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他们不会同意的。我爸爸妈妈很节俭的，在外面打工都是一分钱掰做两分花。我要是提议这样，他们肯定会说，你的钱不是钱吗？还会害怕我乱花钱。”
　　周海燕自个儿也不舍得乱花她的钱。
　　女孩儿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她未曾跟任何人说起来过。
　　杨小落没有，田大河、汤振亮没有，甚至爸爸妈妈，和她最亲爱的奶奶都没有说。
　　周海燕想要把自己赚到的钱存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在她们老家的县城买一个门面房，让爸爸妈妈都能回来老家，开个小超市，都比在外面奔波打工来得好。
　　当然，这个梦想对于她来说暂时还挺遥远的。
　　光是靠积攒这点底薪就想买商铺，即便是老家县城的商铺，那也需要她好多年的时间。
　　但梦想又并非遥不可及！
　　周海燕和张珊珊师姐聊过，知道她也有梦想，就是把家人接到魔都来住，这个梦想同样看着很难快速实现。
　　可她们是歌手啊！
　　张珊珊来魔都一年，就已经开始找到自己的方向，并且在几次表演、几次录电视台节目之后，存钱的进度大大地提前了。
　　要是她们像欧阳晓晴那样火遍全世界，可能她们各自的梦想只需要一年，不，都不需要一年，可能几个月，都可以实现了！
　　魔都的房子是很贵，但以歌手的收入来说，只要不想要住奢侈的豪宅，普普通通的商品房，还是可以买得起的。
　　周海燕能感觉得到，张珊珊师姐的心中充满着希望和喜悦，她也想像张珊珊师姐一样，找到这种感觉。
　　“那怎么办？你爸爸妈妈都来不了……”
　　杨小落还在为小伙伴感到难过。
　　她家有钱是没错，但也不可能叫爸爸过去把小伙伴父母打工的工厂给买了，然后给他们放假吧？
　　“没关系，他们来不了就算了吧……对了，我们到时候问一下余音町的老板，看他们有没有人搞直播，像前几天我们一起看的夏令营晚会直播一样，他们可以从手机上看到我们表演呀！”
　　周海燕自己想通了，笑着安慰杨小落。
　　也是习惯了，以前爸爸妈妈不都是通过直播来看自己表演的么？
　　周海燕也就今天在魔都，只能和杨小落在手机上看小破站的直播。以前每年的夏令营晚会，她都有上台表演，但每年都只有奶奶来台下看自己，爸爸妈妈都是事后才给她打电话，表扬她的进步。
　　“对哦，可以搞手机直播！放心，就算到时候老板不搞直播，我也帮忙找人给咱们直播，弄一个专属于咱们家人的直播间！”
　　杨小落眼睛一亮，马上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何必求人？
　　她的保镖不就可以帮忙举一下手机吗？
　　反正她在台上表演，保镖都是需要混入人群，暗中保护的。
　　“对哦，我们可以自己搞直播！我都没想到。我先研究研究……”
　　周海燕毕竟还是年轻人，她对这些新鲜事物也比较感兴趣，听杨小落这么一说，她就来劲了，起身准备拿手机研究一下。
　　“别研究了，我们不能直播。”
　　杨小落轻车熟路地挥了挥手，示意小伙伴别去费这个劲。
　　“为什么呀？”
　　周海燕不懂，她满眼困惑。
　　“因为未成年不能直播啊！我以前好多同学都想搞直播，什么游戏的，跳舞的。但国家不允许，未满十八岁不能直播。所以他们怨天载道的，那时候天天看到他们在吐槽。”
　　杨小落笑道。
　　“这样啊，其实也是好事，不然他们就不好好学习了，天天想着搞这些。”
　　周海燕倒是头脑比较清晰。
　　“对，所以说，现在的风气太浮躁了！”
　　杨小落也老气横秋地予以评价。


第1043章 脱胎换骨的女孩们
　　八月十六日，准备上台接受观众们考验的这天很快就到来了。
　　杨小落昨天和小伙伴们彩排到九点多才离开，但期间就没有再回来，一直拖到了中午十一点多她的身影才出现在宿舍，和焦急地等了好久的小伙伴们会合。
　　“你总算是回来了！”
　　周海燕松了一口气。
　　“她以为你跟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关键时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等到快要开场的时候，才突然杀出来。”
　　汤振亮笑嘻嘻地说道。
　　周海燕此时正在男生那边的宿舍坐，这也算是他们平时不去基地时候聚在一起的一个小场所。
　　毕竟女生宿舍，男生过去不方便，男生宿舍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不能把内裤袜子乱丢，必须得收拾得井井有条，保持空气清新，还要把“客厅”部分空出来，大家经常围坐在一块吃饭、聊天，甚至是一起看电视。
　　“怎么可能，那是主角才有的情节，我明显不是有主角光环的人呀！”
　　杨小落大大方方地笑道。
　　她的手上就拎了很多打包好的食物，袋子的外包装还写着某某酒店的字样。显然，那都是她从家人住的酒店打包过来的，从打开各个餐盒里面码放得完整、有序的菜肴来看，这些菜还都是直接让后厨做好打包的，并非残羹剩饭。
　　“哇，落落，你是打劫了人家一整个酒席啊？”
　　田大河平时话不多，此时还是忍不住惊叹出声。
　　“哪有，其实这也是昨天我们吃的，我觉得有好几个菜很好吃，上午就让酒店给做好了，让我带回来，也让你们尝尝。快来吃饭吧，我也还没吃饭呢！”
　　杨小落给他们递着筷子。
　　“你爸爸妈妈都来了吗？”
　　周海燕在她身边坐下，关心地问道。
　　“来了。我妈不是一开始说来不了吗？我爸就跟她说，女儿多想你来看她表演啊，什么巴拉巴拉的，说了很多。她就听我爸的，后来找人换了一个班，也一起过来。”
　　杨小落眉飞色舞地说道。
　　显然，父母的到来，还是给了她不少的激励，她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许多。
　　“那你弟弟他们呢？他们不会吵着跟你过来玩吗？”
　　汤振亮问道。
　　“他们啊，他们去动物园玩了，之前看过我发的照片，都特别想去。而且我爸也不想让他们来打扰我们做准备，他和我妈妈上午起床，就带他们去动物园，晚上再直接去livehouse。所以，不管他们啦，我们好好准备，表演好最重要！”
　　杨小落说道。
　　他们确实是没有时间了，中午吃完饭，简单地休息一下，两点多就要坐车去公司。
　　在公司里，尹娟给他们安排了专业的服装师、化妆师，帮他们做今晚上台表演的造型。
　　所谓的专业，就是指跟市面上许多化妆师、服装师不同，尹娟给他们请的，都是曾经服务过不少明星艺人，甚至还给杨谦化过妆的师傅，这些人很清楚上舞台需要什么样的妆，也清楚以这四位才十五六岁的孩子，适合穿什么样既不媚俗，又很夺目的服装。
　　这样专业的服务，就花了不少时间。
　　尤其是杨小落和周海燕，光是她们的化妆、头发等造型服务，就花了整整两个小时！
　　这个就连算是有过类似经历（不管是音乐夏令营的结业晚会，还是之前寒假去京城录节目，都需要化妆）的周海燕，都觉得有点吃不消。
　　哪有化妆搞这么长时间的？
　　不就是上台唱一下歌吗？
　　怎么需要如此折腾？
　　其实，周海燕不清楚，之所以折腾了这么久，还是因为她的底子太差了。
　　别看周海燕长得还算清秀，五官脸型都可以说是小美女的胚子，肤色也比张珊珊的白一些。但长年累月日晒风吹，尤其是秦省那样的气候，周海燕的皮肤也是斑斑驳驳的，干燥没有光泽，不仔细打理一下，化妆师都觉得自己是在年久失修的砖墙上画墙绘，坑坑洼洼的，画得都不成型。
　　“你也是要当明星的，而且还是女孩子，怎么能不注重皮肤保养呢？记得以后不要晒那么多太阳，每天白天擦点润肤的、护肤的霜、乳液，晚上敷一下面膜，好好保养……”
　　化妆师为此，就没少唠叨她。
　　杨小落就好一点，她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地从小敷面膜，但护肤品还是有擦的，而且羊城的气候还算比较湿润温和，化妆师对她就很满意，还让杨小落去教周海燕怎么保养。
　　毕竟化妆师只知道她们要上台唱歌，并不清楚周海燕来自环境、条件都比较艰苦的小地方……
　　“你们太慢了！我们在外面都无聊到打瞌睡。”
　　好不容易等两个女孩子化好了妆、换了服装出来，比较粗糙地应对了舞台造型的汤振亮、田大河都一脸倦意地从沙发里爬起来。
　　不过，埋怨归埋怨，从临时安排给她们化妆的会议室出来的杨小落、周海燕，还是让两个小男生眼前一亮。
　　这两个小时，还真的没白花！
　　先说服装，两个女孩都换了裙装。
　　从大体上看，杨小落和周海燕的裙装都比较接近！
　　杨小落是无袖蕾丝的白色内衬，搭配有些波西米亚风格的印花吊带裙，裙子上印的是比较抽象的枝蔓、蝴蝶，色彩比较浓烈。
　　周海燕则是颜色素雅一点、平淡一些的米色法式连衣裙，同样是无袖的。
　　当然，虽然都是无袖，但看上去就很容易感觉得到杨小落会比较鲜艳活泼，而周海燕更加的恬静淡雅。即便是服装师给周海燕增加了一个斜挎的牛皮小包装饰，抑制了一下她仙气飘飘的状态，看上去像是和杨小落一起去东南亚的岛屿集市上逛街，没有太大的违和感，但她的出现，依旧让小伙伴们感到惊讶。
　　这变化也太大了！
　　不只是服装，周海燕还被化妆师染了头发、烫了头发！
　　虽然色调上还是比较接近黑色，只是有些淡淡的褐色，但那种看着就有些慵懒的卷发，即便只是发梢微卷，那也让周海燕的形象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瘦削、娇小，亭亭玉立，这还不算什么。
　　把她的头发特点加上，那则是美丽、柔弱，气质上还多了几分成熟、知性。
　　感觉都不像是一个容易害羞、懵懂无知的农村女孩了，周海燕直接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位仿佛有着几分忧愁的城市姑娘，看到她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想要了解她的故事，想要保护她的柔弱！
　　相比之下，只是编发、服装更显俏皮可爱、落落大方的杨小落，即便也很讨人喜欢，但就没办法像周海燕那样，激发起男人们的保护欲了！
　　田大河、汤振亮还称不上男人，阅历不深的他们谈不上要不要保护周海燕，但此时还是被昔日的同伴迷倒。
　　他们甚至都在一边怀疑自己的眼睛，觉得看到的不是他们熟悉的周海燕，一边又在怦然心动，甚至就像在大街上看到那些穿着时髦、装扮明丽的都市女性一样，他们很不好意地闪烁起了眼神，不敢直视！
　　“哈哈，是让你们久等了，不过，时间花得还可以吧？怎么样？好不好看？”
　　杨小落的笑声唤醒了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小男生们，刚才第一个说话的汤振亮都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看，一下子，我们就觉得自己很挫，不好意思和你们同台了。”
　　田大河摸了摸鼻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我没关系啊，反正我不用到前面去主唱，主唱的是你们几个。”
　　汤振亮此时也恢复了过来，他调侃地说道。
　　“别这么想嘛！就几件衣服，就让你们不好意思一起唱歌了？嘻嘻！”
　　杨小落笑道。
　　“主要是真的好看，然后我们的衣服和你们比起来，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汤振亮说道。
　　他和田大河就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不是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就是牛仔马甲搭配休闲裤。
　　男生嘛，只要不想搞得花里胡哨的，那就没有太多的选择空间。
　　杨小落和周海燕也不算花里胡哨，就算是色彩更加鲜艳的杨小落，那甜美的样貌、那还没发育完全的身材，给人的感觉还是像一个可爱的妹妹，风格没有达到波西米亚那种实际性的狂野水准。
　　当然，这样的服装、这样的化妆，对于几个孩子来说，都是要比他们实际年龄更加成熟的。
　　化妆师的考虑是如此，杨小落她们也同样持积极响应的态度！
　　谁让他们年纪实在是太小了，为了不让别人轻视，还是得化得跟成熟一些……
　　……
　　“感情，我们还是最保守的！”
　　傍晚抵达余音町livehouse的时候，年轻的孩子们才发现，他们的化妆、服装，跟那些动辄耳钉、纹身，或者是脖子上挂了一堆铁艺的挂坠的乐队“前辈”们比起来，简直是一股清流！
　　“昨天我们来彩排，还没有这么乱。”
　　周海燕和杨小落紧紧地拉着手，两个女孩子躲在了田大河、汤振亮身后。
　　当然，还有今天负责照顾他们的尹娟，以及藏在人群中的几个保镖们，实际上他们还是比较安全的。
　　“我们能彩排，应该是羽妮姐姐的关系比较硬吧！你看除了咱们，都没有谁有在这里彩排过。”
　　杨小落小声地说道。
　　确实如此，昨天他们的彩排是没有任何干扰的，余音町并没有邀请其他的乐队过来。
　　没有其实更正常，因为人家周六乐队派对活动也从来不搞彩排，主办方只是为了方便秩序的维护，提前确认好会有表演的乐队名单，以及他们的出场顺序。
　　剩下的各自去准备，甚至不准备也行，只要你的能力够强，即兴表演都没问题！
　　周六乐队派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压力、大家一起来玩的娱乐性质的表演，再加上出场的乐队都是渴望能有表演机会、曝光机会的新乐队，余音町的老板也不会给他们酬劳或者票房分账，顶多是发一个红包，自然也不会有乐队像杨小落他们Boys and Girls那样严阵以待。
　　“不管了，咱们不要想那么多！别人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我们首先是要保护好自己，然后就是正常发挥，把我们平时排练的效果表现出来！”
　　杨小落作为队长，把大家聚拢在一块，手伸出来叠在一起，大家一起加油鼓劲一番。
　　……
　　没等派对开场，杨谦和杨言两家也都提前来到了余音町livehouse。
　　当然，他们并没有像普通的观众、乐队的支持者们一样，热热闹闹地挤在一楼的舞台前面，尤其是这张脸太过显著的杨谦，为了不引发哄乱，带来危险，他们就得往人没那么多、观感也欠缺了一点的二楼VIP包厢去。
　　杨谦还特意让戴羽妮提前嘱咐余音町的老板，不要以他的各种噱头作为宣传，尽量保密，该怎么办排队，就怎么办排队。
　　所以，他们很顺利地绕开人群，上了二楼。
　　“杨老师，您的到来，让我们余音町蓬荜生辉啊！”
　　余音町的老板老张等他们安顿好之后，才亲自带着酒水、花生瓜子等小吃上来，在包厢里热情地握着杨谦的手，满脸喜悦地说道。
　　杨谦的到来，肯定能对他余音町的声音有着非常好的促进效果。
　　即便没有提前宣传，也没有像娱乐媒体泄露消息，但这不代表着余音町后面不可以大肆宣传，找媒体说杨谦来过自己的livehouse。
　　杨谦只是一部分原因，更让老张激动不已的，还是要说杨谦给几个孩子们写的歌！
　　杨小落他们不清楚，昨天他们来彩排的时候，余音町的老板老张就一直在现场观看。
　　提前听过这几首歌的老张已经可以断定它们大红大紫的未来！
　　能够让人觉得很好听的歌，是杨谦写的，而且还会在他的余音町首唱，这基本就是意味着余音町未来会搭上杨谦的流量快车！甚至未来别人再说起这四个孩子，这几首歌的时候，余音町也会被他们随口提及，这些都是妥妥的利益啊！
　　这叫老张怎么不激动，怎么不亲自上来感谢杨谦？


第1044章 真正的热爱摇滚
　　杨谦他们到的时候，杨小落和小伙伴们正在livehouse一层的乐队休息室里，有些紧张，还有些忐忑地坐着。
　　乐队休息室不是很大。毕竟这是一个商业表演的场所，大部分空间还是要用于现场的表演和观众的体验上面。
　　余音町也不算是一个规模比较大的livehouse，虽然它存在的时间比较长了，算是国内最早的一批、而且还存活下来的livehouse，但历史悠久不代表着它的条件好，后发制人的有些livehouse品牌，通过融资和更好的规划，往往能打造出体验更好、空间更宽敞的专业livehouse。
　　相比之下，更像是一个大的酒吧演变而来的余音町，就显得比较陈旧过时，设备落后了！
　　幸好，喜欢民谣、摇滚的观众们有不少就喜欢复古的，所以余音町索性就专打复古风、情怀牌，这还是能为它吸引到许多忠实的观众，也为魔都及周边城市那些新兴的、小众的摇滚乐队提供了一个很好地展示自我的场所。
　　不过，乐队休息室还是很小。
　　杨小落他们四个人坐下来，再加上旁边的一些乐器装备，几乎可以说就已经将乐队休息室挤得满满当当的了，更别说还有跟着提供补妆服务的化妆师，以及杨谦派来，今天负责照顾好他们的尹娟。
　　要是平时一些表演，这样的乐队休息室也勉强够一支乐队使用了，但今天可是“周六乐队派对”，参加活动的可不止杨小落他们的“Boys and Girls”，杨小落和小伙伴们坐在里面，就不时有其他乐队的人推门进来。
　　“咦，怎么有一群小孩在里头？”
　　他们几乎都会发出这样的疑问。
　　十五、六岁的孩子，再怎么略显成熟的衣服、妆容，都很难掩盖他们青涩的面孔，更别说他们坐在那，看到来人一个个都是惊讶和紧张的社恐人模样了。
　　这不就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应有的表现吗？
　　幸好，尹娟在，她很快起身，过去和那些人进行沟通。
　　了解到乐队休息室不对外开放，而且尹娟还报出了余音町老板老张的名号，他们才悻悻地走开。
　　这不算是太大的问题。
　　因为在以前的“周六乐队派对”活动里，乐队休息室也同样是不对外开放的！不知道是这个休息室实在是太小，还是主办方认为普通的新人乐队还不够格用休息室的原因，反正平常的时候，这儿都是一把铁锁扣着，除了正常的商业表扬期间，其他时候别人想用也没得用。
　　今天这些前来打探的人们，也是因为看到了休息室没有上锁，才钻空子想要进来坐一坐。
　　尹娟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去找老张对质，只能是悻悻地放弃了这个念头。
　　“幸好是有娟姐，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说。”
　　杨小落拍着胸口，长松了一口气。
　　“确实，我觉得尴尬癌都犯了。”
　　周海燕还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她来到魔都一个半月，虽然还未有比较彻底的从农村妹到城市人的变化，但和杨小落接触，以及在网络上接触了许多新鲜的事物之后，周海燕也会说一些比较“时髦”的网络语言了。
　　“放心，你们安心地唱歌，这些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不然要经纪人干什么，是不是？艺人如果天天要处理这处理那的，也没有精力做他的事情了。”
　　尹娟笑眯眯地说道。
　　“我是看着他们，又是长头发，又是纹身，感觉好凶的样子。”
　　周海燕到底还是单纯了一些，她虽然生活在底层，但家人对她保护得很好，学校和公司也给她提供了一个没有怎么干扰的学习成长的环境。
　　“唱摇滚的不都是这样吗？以叛逆为摇不摇滚的标准。”
　　尹娟笑道。
　　“是的，livehouse表演，有很多人都这样。不过思雯姐说，他们也不是很坏，有些只是标新立异，特立独行，但内心还是比较温和，也比较好的一个人。可能是因为我们对他们了解不多吧，所以才觉得他们很凶。”
　　杨小落点了点头。
　　她跟着冯思雯来过几次，在冯思雯带领下，女孩儿已经是从最初的不习惯，过渡到了现在能接受，而且能忽视这些“摇滚现象”，跳过去享受音乐表演的现场。
　　当然，怕还是要怕的。
　　毕竟这些服装、头发、饰品都比较特别的人，跟街头的混混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就算他们确实没有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伤害，也没有挑衅闹事，杨小落也并不是很想过多的了解他们。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何尝不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
　　“我认为摇滚不需要叛逆。”
　　田大河忽然开口了。
　　大家都惊讶地转头看向他，平时他话不多，但这会儿一开口，就表达了他比较强烈的意见。
　　算是对很多人心目中的摇滚做了一个彻底的批判。
　　看见尹娟也在看自己，田大河才流露出了一丝窘迫的尴尬笑意。
　　“杨老师说过的啊，摇滚是一种音乐的类型，或者说风格吧……但很多人觉得它一开始出现是比较标新立异的，在表达宣泄内心的情感，所以就觉得它应该是叛逆的，不反对这不反对那的摇滚音乐就不属于摇滚。这样的理解从一开始就错了！”
　　田大河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下去。
　　田大河是很喜欢摇滚的！他比公司有意将她往唱民歌方向去发展的周海燕更喜欢，也比一开始和他一起很喜欢摇滚、后面却开始向杨谦看齐、往多个方向去发展的汤振亮更加喜欢。
　　所以，田大河虽然不怎么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在摇滚这方面，他就有很多话想要畅所欲言。
　　“摇滚归根结底，就还只是一种音乐的类型。就好像，杨老师说中国风是一种音乐类型，是一种载体，没必要非要唱什么古代的故事，用古风的旋律，用比较古风的文字，去写我们的时代，写我们的爱恨情仇，同样是中国风。”
　　田大河说的话，让汤振亮都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自己这个好哥们啥时候变成哲学家了？
　　而且他对音乐的了解怎么变得如此深刻？
　　汤振亮都还没上升到这种高度，他研究怎么写歌，还处在研究杨老师怎么写旋律上面，至于歌词，那都是即兴写作、绞尽脑汁地修改而已，并没有太完整的体系。
　　不过，田大河这会儿没有时间去顾及小伙伴的惊讶，他内心里还有很多话想要倾诉出来。
　　“我看网上有人说杨老师不是真的会摇滚，他写的一些摇滚歌曲，都算不上摇滚，因为杨老师都不叛逆！这些人太好笑了！杨老师不懂摇滚，难道他们就懂了吗？”
　　田大河说得有些义愤填膺，那脸上涨血的样子，好像想要冲上去，替杨谦争辩一样。
　　“杨老师其实是流行歌手，他不是摇滚歌手。所以，他也不在意别人怎么说。”
　　汤振亮提醒一下他。
　　“我知道，但我觉得杨老师对摇滚的理解，比他们还要好一百倍、一万倍！”
　　田大河回头来，跟他点点头，然后接着长篇大论。
　　“杨老师说，摇滚歌曲不容易被主流所接受，是因为大多数摇滚歌曲的内容是为了反叛而反叛的，正经人一听都觉得尴尬，也不想给自己的父母、孩子听到，那这样的歌怎么可能上得了台面嘛？”
　　“为什么不写一些正面的歌词？为什么不表达一些积极向上的情绪？摇滚的内核是很有激情的音乐节奏，是比较直接、真实的情绪表达，并不是什么颓废、罪恶、反叛。为了反叛而反叛，这不是真正的热爱摇滚！”
　　“反正我觉得杨老师说得很对，摇滚也可以正面地去表达，也可以不用纹身，不用穿得那么吓人！真正的热爱摇滚，就不是他们那种只为自我表达的摇滚，而是想要摇滚变得更美好，要摇滚让更多人喜欢！”
　　田大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期间尹娟哭笑不得的表情，还有杨小落、周海燕一脸古怪地嘀嘀咕咕，他都没有注意到，全程都在激情洋溢地倾诉着。
　　“太像杨老师了……”
　　杨小落现在看着田大河觉得很熟悉，这不就是杨老师平时在讲课时候的样子吗？
　　就连周海燕都觉得惊讶，因为平时田大河都没表现出如此强烈的说话欲望，还说得一板一眼的。
　　当然，她们也不是嘲笑田大河，田大河说的摇滚观点，她们都很认同。
　　像周海燕，她并不喜欢太过吵闹的摇滚表演，但和小伙伴们一起组乐队她就很乐意，因为在学校里，他们的摇滚就是杨谦所说的那种积极向上的表演形式。
　　甚至，杨谦以前给他们唱的《曾经的你》，也无数次被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各支摇滚小队争相表演过。
　　尹娟其实跟杨小落的看法类似，她也觉得田大河身上有一种类似于杨谦的气质。
　　不过，尹娟并不是觉得田大河很像杨谦，她认为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杨谦正在用他的人格魅力，用他的音乐态度，影响着他培养出来的这些孩子们！
　　田大河受杨谦的影响应该是很大的，但他并非特例。
　　汤振亮、周海燕、张珊珊他们就没受到杨谦的影响吗？
　　一样有！
　　只是可能他们没有田大河这样坚信不疑地接受着杨谦的音乐理念，但或多或少，都学习了杨谦对音乐的热爱，学习了杨谦对音乐的坚持，学习了杨谦对音乐的长远追求！
　　可以这么说，尹娟能在这些曾经还是一张白纸的孩子身上，看到杨谦不少的身影！
　　这是好事。
　　因为即便是来公司很晚的尹娟，也觉得杨谦这个人无可挑剔，无论是音乐，还是人品。这些孩子和杨谦学习，不管未来发展如何，他们应该都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音乐人，而不是沽名钓誉，挂着一个歌手的头衔去玩弄流量。
　　“大河，你有这样的认知是很好的。不过，咱们不需要和别人去争论，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摇滚的理解，有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杨老师也是这样，他不会去和别人辩论什么是摇滚，但他会用实际行动去，做一些对摇滚这个类型音乐有利的事情。”
　　尹娟斟酌了一下，才笑着和田大河说道。
　　十五六岁，这可是青春期、叛逆期的孩子啊！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触及他的逆鳞。
　　还是得好好地引导……
　　“对，这也是对摇滚真正的热爱。娟姐，我也不是想要争论什么，就是，就是觉得他们纹身那些，不是真的热爱摇滚。”
　　田大河激动了半天，情绪冷静下来，又开始有点社恐了。只见他挠着头，甚至有些惭愧地说道。
　　“那你加油唱，今晚表现得棒棒的，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摇滚！”
　　尹娟鼓励道。
　　鼓励还是很有效果的，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对小孩。
　　田大河就很吃这一套，他连忙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出声，但表情看起来就很认真。
　　……
　　休息室并不隔音，杨小落他们在候场的时候，外面其他乐队表演的音乐声也不断地传了进来。
　　很显然，“周六乐队派对”这样的活动，质量都不会很高。
　　新乐队之中，能有几支水平达到正常标准的乐队呢？即便有，那也都是凤毛麟角，好久才出现一回，然后也很快就被市场发掘，或者拍短视频出人头地，或者跟摩星音乐之类的大厂签约，去全国巡演，甚至是参加节目去了，哪里还会留在余音町？
　　大部分时候，“周六乐队派对”就是一些混了几年还在挣扎着混的老乐队和一些初出茅庐的新乐队在玩，观众们也不在意他们的音乐是否粗糙，反正都是玩，气氛顶起来就足够了。
　　开场几支乐队就是这样，唱得对不对调、歌词是否错漏百出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的音乐都很燥，轰轰烈烈的鼓声、重金属的歌声，气氛营造得很热闹，但也吵得休息室都有点鸡飞狗跳的感觉。
　　杨小落和小伙伴们都是在哭笑不得地相互对视。
　　甚至他们都习惯了，无力去吐槽别人的“摇滚”。
　　这样的水平，他们上他们也行啊！
　　“我之前听过几次，感觉还行，不知道今天怎么有点拉胯。”
　　杨小落有些困惑。
　　她不知道，冯思雯带她去的场次，都是还算有实力的乐队或者歌手的表演，而周六乐队派对，她们参加的也是年中特别场，不少有水平的乐队都过来给老张捧场，自然效果要比今晚的好很多。


第1045章 你们的主唱是谁？
　　“今天啊，戈壁老王我，特别高兴，为什么高兴呢？因为今天咱们余音町啊，来了一个很特别的新人乐队！为什么说很特别呢？因为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新人……”
　　舞台上，绰号叫“戈壁老王”的主持人正在串场。
　　当然，他也不是专业的主持人。
　　“戈壁老王”原本也是玩乐队的一个吉他手，但就跟现场很多乐队、乐手一样，他们怀揣着理想勇闯魔都外滩，在最后却在现实的大墙前边撞得头破血流。
　　后来乐队解散，“戈壁老王”也就做起了其他的行业。
　　可以说社会的复杂他全都经历了，人间的辛酸苦辣也几乎尝遍，但即便是在社会的底层浮沉，“戈壁老王”也依旧热爱着音乐，热爱着那些乐队的人们。
　　幸好，短视频时代来了，“戈壁老王”虽然说唱得不行，弹吉他也比较一般，但这嘴皮子相当利索，就迅速地抓住了这波浪潮，跻身成为了一个短视频创作者。
　　别看“戈壁老王”没有火得一塌糊涂，他的账户下面也就几十万的老粉丝，但这几十万老粉丝给他带来的流量也足够了。
　　光是视频流量带来的收入，“戈壁老王”不敢说能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小康富足，平时晚上都能来余音町喝点小酒，都完全不成问题。
　　有了小钱，也不用卖命去打工，“戈壁老王”便混在了余音町，以他社牛的性格，以他的嘴皮子，“戈壁老王”迅速成为了余音町小有名气的“乐队前辈”。余音町也和他互惠互利，平时用几瓶酒来邀请他干点主持的活，“戈壁老王”也享受了失去已久的舞台，以及可以不用承受压力地享受观众的注视。
　　“戈壁老王”的嘴皮子还是厉害的，三言两语，就把观众们的好奇心勾了起来。
　　“老王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有啥子特殊嘛？”
　　台下喊话的人操着川渝的口音，不过这也不罕见，魔都本来就是一个聚集着全国乃至全世界不同地方人的国际大都会，livehouse这儿更是天南海北的比较多，不像杨谦他们之前去的爵士乐西餐厅，可能除了游客之外，就是魔都本地人，才会去那样有些小资情调的地方玩。
　　“哪有卖关子嘛……好啦，我跟大家说实话吧，他们的特殊，在于他们的年纪，真的是太小了，才是高中生小朋友，才读高中就组乐队来闯荡江湖。想想我们高中那会儿在干什么？”
　　“戈壁老王”也学着说了一句川渝口音，但很明显，他不是川渝人，口语的水平有限，说了一句，就换回了他习惯的腔调。
　　“高中就组乐队了？”
　　“我高中那会儿天天在教室里打瞌睡。”
　　“劳资高中就不读了……”
　　这个问题，观众们各有各的答案。
　　有一些观众，或者说很大一部分观众学历水平都不高，甚至有一些玩乐队的人，高中就肄业去闯荡江湖了。
　　高中生乐队，这又有什么奇特的呢？
　　“虽然说不要卖关子，但这里我还是要卖一个关子，这几个小孩的来头可不小，实力应该也是不容小觑的！所以，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好好听听这些小孩的表演！”
　　“戈壁老王”还是笑眯眯地说着让人咬牙切齿的话。
　　说一半留一半，也太吊人胃口了！
　　但这效果的确很好，观众们都对杨小落他们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心。
　　究竟是有什么样的实力，让“老王”吹得这么起劲？
　　当然了，“戈壁老王”也不清楚杨小落他们的实力，毕竟他就只是一个客串的，压根没有做功课的想法，就算是知道杨小落他们“来头不小”，那也是余音町主办方偷偷塞给他一些简介，让他知道了这群孩子是“谦语传媒”的练习生。
　　谦语传媒啊！
　　“戈壁老王”当然知道谦语传媒，也正是因为知道谦语传媒，所以他相信这几个孩子肯定是有实力的。
　　杨老师麾下没有平庸之才啊！
　　“让我们一起，用热烈的掌声欢迎，Boys恩德Girls！”
　　在“戈壁老王”的煽动下，杨小落和小伙伴们出场的时候，现场的掌声格外的热烈。
　　这让还有些紧张慌乱的杨小落他们更加受宠若惊了，上台的时候，一个个的，表情都管理不好。
　　“哈哈！”
　　“小妹妹别慌，别慌。”
　　“看着好年轻啊！”
　　“两个男生两个女生么？”
　　“居然没穿校服。”
　　台下的声音很杂，幸好吵闹得很大声，就没有让台上的杨小落他们听清楚。
　　舞台上，“戈壁老王”看出了新人们的紧张，他倒是很贴心地帮忙把握一下节奏。
　　“你们乐队谁是队长？”
　　“戈壁老王”提问之后，就把麦克风递给了怯生生地举起手来的杨小落。
　　“队长，先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乐队，也介绍一下你们自己吧！”
　　“戈壁老王”笑道。
　　“嗯，对，大家好，我们是Boys and Girls组合。这个是我们的贝斯手，大河，这是我们的吉他手海燕，这是我们的鼓手阿亮，然后我是负责弹键盘的，我叫落落。”
　　杨小落连忙介绍起来。
　　自我介绍的名字是冯思雯帮他们策划的。
　　因为这样的场合，还是要酷一点。如果只是完整地说出他们自己的名字，很显然就会显得比较土。
　　什么田大河、周海燕、杨小落，这些名字听着都没有气势。
　　但他们也想不到什么有意思、自己还喜欢的名字，冯思雯便建议他们把姓氏去掉。
　　像“大河”、“海燕”，这些名字听起来就比较像绰号了，尽管霸气也不足，但至少是有点行内人士的味道。
　　至于杨小落用自己平时家人朋友叫自己的昵称，汤振亮给自己起了“阿亮”的外号，这些就让他们自由发挥了。
　　“键盘侠？”
　　“戈壁老王”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不是，不是，是键盘手。”
　　杨小落实诚地纠正，倒是让台下的观众们哄笑起来。
　　“哈哈，确实，应该叫键盘手。但我有一个疑问啊，你们队伍是四个人吗？”
　　等杨小落点头确认，“戈壁老王”才接着跟她开玩笑。
　　“对，我们四个人。”
　　杨小落继续很单纯地回应着。
　　“是的，我为什么这么问？是因为我发现你一直没有介绍你们的主唱，我就很好奇，你们的主唱呢？不会是上厕所来晚了吧？”
　　“戈壁老王”的玩笑都不怎么好笑，但碰上一个特别老实、乖巧的小妹妹，就能给予观众很强烈的反差感，让人忍不住嘴角抽抽。
　　“好吧，其实是因为我们没有固定主唱啦，我们三个都是主唱，等下会轮流给大家表演这样。”
　　杨小落继续真诚地回答着。
　　“没有固定主唱？哇，这就厉害了！”
　　“戈壁老王”的反应很真实，他确实不清楚杨小落他们乐队是这样的情况。
　　不过，他的惊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想到这几个孩子来自什么公司，“戈壁老王”又觉得很正常了。
　　都是谦语传媒的那位杨老师培养出来的，唱歌能不好吗？
　　“那你们打算谁先唱？”
　　“戈壁老王”不准备继续唠嗑了，还是把舞台交给人家吧。
　　“我先来吧……”
　　杨小落腼腆地颔首一笑。
　　她先唱，并不是说她练得最好，唱得最动听。
　　杨小落纯粹是作为队长，身上背负着队长的责任，她得第一个站出来唱歌，不仅是要扛下首唱的压力，还要给小伙伴们争取适应的时间。
　　“OK，让我们再次掌声，给小妹妹一个鼓励，欢迎Boys and Girls带来今天的表演！”
　　“戈壁老王”一边带头鼓掌，一边也走到了台下。
　　“大家好，我们是……”
　　杨小落在主持人下去之后，果然感受到了成吨的压力。
　　不过还好，他们之前也排练过开场，杨小落起了个头，在汤振亮的鼓点带动下，他们齐声地喊出了“Boys and Girls”的名号。尽管有点没必要，但这齐声的架势，还是给了他们自己一些信心和能量。
　　有小伙伴在，不需要感到畏惧，不是吗？
　　“现在，就先由我，为大家带来一首歌，由我们老师为我们创作的歌曲，名字叫《嘀嗒》，希望大家能喜欢！”（注1）
　　杨小落真诚的眼神，还是打动了许多一度因为他们比较青涩而轻视他们的观众。
　　台下陆续传来了掌声。
　　很显然，观众们都不清楚她口中的“老师”是何方神圣。
　　甚至因为知道他们（即将）是高中生，先入为主的，可能还会以为杨小落说的“老师”是她学校的音乐老师。
　　小小的音乐老师，写的歌能有多好听呢？
　　恐怕比在场的那些乐队们自己原创的歌曲还要差吧？
　　当然，即便是心里有些轻视，大家表面上还是会笑容满面，予以鼓励的。
　　“周六乐队派对”，本来就是一群扑街乐队的狂欢，如果相互嘲笑，那也不过是五十笑百，还不如相互鼓励，让彼此都能有一个愉快的心情。
　　不过，他们肯定想象不到，接下来他们要听到的歌，非但不普通，反而要让他们惊掉下巴！
　　“噔噔噔……”
　　田大河的吉他率先奏响了旋律。
　　因为没有别的配器掺和，吉他的旋律极其的干净。
　　而且，田大河的弹奏，也像模像样的，他默默地站在杨小落的左侧弹着吉他，音乐却像一篇寂寞的乐章，一下子传遍了每个听众的心间。
　　“这个乐手不错。”
　　“有点东西！”
　　“旋律好听。”
　　台下的观众之中，有不少就是玩乐队的，显然他们比普通的观众都要懂行，光是前奏，就足够让他们眼睛一亮了。
　　“大河”……
　　那位个子最高、身材有些壮的男生就这样进入了很多人的视线里，大家不管是见才心喜，还是单纯的认可田大河的吉他水平，他们脸上都纷纷流露出了赞叹的表情。
　　但这只是开始啊！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时针它不停在转动……”
　　在吉他的伴奏中，杨小落柔情款款的歌声也在音响的带动下，在全场响起。
　　“咦！这，这声音，好听啊！”
　　尽管歌词很简单，但开头的歌声，却是一瞬间就俘获了许多观众的心。
　　杨小落的声音并不沙哑，这首歌可能戴羽妮来唱，会比她发挥得更好。
　　可现在是杨小落第一个演唱，所以即便是她的声音略显干净，在杨谦指导过的情感流露下，在低柔的语气递送下，这样的歌声也足够的抓耳。
　　又有些空灵，又有些迷离，就好像是一个迷失在情感漩涡里的柔弱姑娘一般，站在舞台上的杨小落太叫人感到心疼了！
　　所以，即便杨小落的唱功是有瑕疵的，她的歌声也迷倒了一片观众！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小雨它拍打着水花……”
　　听着她演唱，本来是比较平淡、忧伤的情绪状态，还会略微让人走神。
　　少女的轻巧，反而给人一种轻盈、俏皮的感觉。
　　小雨拍打着水花。
　　画面感都浮现在了歌声之上！
　　当它又迅速地沉了回去，后面慢慢酝酿起来的情绪，总算是能让绝大多数观众受到了共鸣！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是不是还会牵挂他，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有几滴眼泪已落下……”
　　失恋之人，往往不都是用假装无事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波澜吗？
　　即便杨小落表达得没那么充沛，她“嘀嗒嘀嗒”的歌声，都能把这样的情感意思传递到人们的心中。
　　何必要现在受到情伤？
　　曾经有过经历的，此时都会跟随着音乐黯然神伤。
　　其实，《嘀嗒》的歌词是比较简单的。通篇的“嘀嗒”重复，不重复的部分，也是口语化的用词。
　　但它的巧妙在于“嘀嗒”与旋律的结合。
　　即便你不去关注歌词的内容，那“嘀嗒嘀嗒”的歌声，也总是让人陷入沉思，默默地就叹出了一口气。
　　因为它表达的情感很舒缓，杨小落慢慢地唱，大家静静地听，好像伤感也不会来得太过猛烈，也不会让很多观众为之退缩。
　　甚至，这首歌还让人越听越上头！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整理好心情再出发，
　　嘀嗒嘀嗒嘀嗒嘀嗒，
　　还会有人把你牵挂……”
　　就没什么波澜，没什么副歌转折，杨小落平平淡淡地唱完了，大家耳朵里却依旧回响着“嘀嗒嘀嗒”的歌声。
　　似乎，越听，越想重复听啊……
　　（注1：《嘀嗒》，侃侃的歌曲，不过原唱是词曲作者高帝，一位云南歌手，他改编自丽江民间小调，后来因为侃侃的演唱而传开了。）


第1046章 这小孩什么来头？
　　“这小孩是谁啊？”
　　“哪里的高中生这样的水平？”
　　“唱得挺好的。”
　　“主要是这歌很不错。”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逆天吗？”
　　“对，才高中，歌就写得这么好……”
　　吧台旁边，一些乐队的主唱、乐手们看了一会儿，都纷纷和伙伴们惊叹地对视一眼，或者感慨，或者苦笑，或者有些妒忌地讨论起来。
　　其实，杨小落唱得还是有瑕疵的，比如她的换气声很明显，比如有些声音的转变做得不够好。
　　但要说她唱得不好，那也得看跟谁比。
　　跟专业歌手比，杨小落确实是还有很大的差距，跟谦语传媒其他练习生比，杨小落也少了一些嗓音上的天赋，跟那些成名已久的乐队相比，杨小落的临场表现也显得比较青涩。
　　但跟普通的、不太入流乐队相比，杨小落的水平还是在线的，甚至跟许多摇滚乐队的主唱相比，经过杨谦的指导，还有经过和天赋很高的小伙伴们的合练，互相提高，杨小落也能表现出超越她年龄的演唱水平！
　　所以，今天余音町里“周六乐队派对”参加的这些乐队，会对杨小落的演唱感到惊讶，更对她能演唱这么一首朗朗上口的歌曲感到羡慕！
　　当然，《嘀嗒》这首歌同样不算是神作。甚至在另一个位面里，某种意义上，它还算是一首“网络神曲”，即便它也曾经登上过春晚的舞台（当然，登过春晚舞台的网络神曲可不少，像早年的《老鼠爱大米》）。
　　但好歹是在另一个位面里承载着许多人青春记忆，能拥有相当国民度的歌曲，《嘀嗒》在余音町里的表现已经足以超越绝大多数曾经在这里表演的原创歌曲！
　　就算再不懂市场，听到这首歌简单、动听的旋律，听到杨小落略带魔性的“嘀嗒嘀嗒”的重复，很多歌手都能听得出来它的价值。
　　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短视频流量时代！
　　《嘀嗒》这首歌，绝对比他们自己写的，有更多的概率能火！
　　这样的歌，怎么不让人羡慕呢？
　　即便他们自己不屑于写这种软绵绵、没有力气的歌曲，他们也不会拒绝能够拥有一首歌在网上一炮而红……
　　“哎，老萧，你知道这孩子什么来头吗？”
　　有机灵的人跟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打探起了消息，livehouse里面声音嘈杂，只有旁边离得近的几个人好奇地看过来，纷纷竖起了耳朵。
　　“呵呵，这四个孩子，来头很大，我只能这么说。”
　　调酒师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靠，老萧，不带这么卖关子的啊！”
　　“对啊，赶紧说说，什么来头？”
　　“有八卦不跟兄弟们分享一下，是不是嫌我们买的酒少了？”
　　几个人纷纷围攻起了他来。
　　“哈哈，行，不吊你们胃口了。我就提一个人，老六，你们还记得吗？”
　　调酒师其实还是在卖关子，这么劲爆的消息，不好好拿捏一下，直接说出来多无趣啊！
　　“老六？谁啊？”
　　“哎，你来得晚，不知道。老六，陆煜东，六哥啊！以前我们海报都是找他画的。”
　　“六哥我也知道，虽然没这个水平接触过六哥，但我听说过，六哥不是被挖走了吗？咋，他跟这几个孩子还有关系？”
　　“不会吧？都挖了，老张还给他安排人过来唱歌？”
　　围过来听八卦的人越来越多了。
　　“屁，什么叫都被挖了，老张还给他面子？老张是这么肤浅，这么记仇的人吗？再说了，老六走的时候，跟老张都是有说有笑，老张还请吃饭了。”
　　调酒师差点跳起来——怎么能这样编排自己老板？
　　“那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伙儿都着急了。
　　“老六去的下家在哪，你们知道吗？”
　　调酒师卖关子卖上瘾了。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了，谁还能了解得到余音町以前一个员工的去向？
　　不过，就在很多人都一脸茫然的时候，其中一个人想到了什么。
　　“这个我知道，听说去了谦语传媒，跟杨谦混了。而且好像听说他还混得很不错，当了经理什么的？”
　　那个人一提杨谦的名字，周围一片哗然。
　　“去谦语传媒啊？”
　　“跟杨老师混？这前途无量啊！”
　　“六哥发达了！”
　　不管是乐队的乐手、歌手们，还是铁杆的观众、吃瓜群众们，他们一听杨谦的名字，都是不约而同地惊叹出声，甚至流露出了崇拜、羡慕的表情。
　　杨谦的成功不用多说，他的好运（娶了百亿富翁的千金）也当然是大家羡慕的一大因素。但更重要的，其实还是杨谦的“出身”能获得诸多乐队的乐手、歌手们的认可！
　　别看杨谦是一个传统的流行音乐人，但在大家看来，一开始是在樱桃音乐节出道、后来还在livehouse举办过全国巡回演唱会的杨谦就是自己人！
　　所以，杨谦的成功，一定程度上也给了他们很大的鼓舞。
　　好像杨谦成功了，就能代表着诸多摇滚乐队、民谣歌手也有可能站上华语乐坛的巅峰一样——当然，确实是有可能，只是会比较难。
　　现在，听到杨谦的名字，他们这样的反应就不难理解了。
　　“对啊，谦语传媒，所以你们知道这些孩子是什么来头了吧？”
　　调酒师这才施施然地把最后的结论抛出来。
　　“谦语传媒的人？”
　　“我说怎么这么厉害！”
　　“正规军跑来我们杂牌军的派对上兴风作浪啊！”
　　果然，他说完之后，围着的一群人都跟炸了一样，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地评论起来。
　　谦语传媒的乐队……
　　杨谦带出来的人……
　　杨小落和她的歌这么厉害，大家似乎都能找得到答案了！
　　“老萧，杨老师今天有没有来？”
　　这个问题倒是让讨论暂时停歇下来，大家一瞬间都安静下来，都想知道杨谦有没有来，因为如果能在杨谦面前好好地表现，得到他的认可，不管是被他拉进谦语传媒，还是得到他的提携，那就真的撞大运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来没来，虽然说这是谦语传媒来得几个孩子吧，但就只是在我们的小场子唱几首歌，杨老师那么忙，你们说是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空亲自跑来看。”
　　调酒师其实是知道杨谦来了的。
　　但他不能说，老板都三申五令要求保密了……
　　……
　　杨谦不知道楼下的热闹中还有人在讨论着他，现在杨小落的《嘀嗒》唱完了，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堂哥杨言，然后笑着拍了拍也抓着围栏围观了姐姐一整首歌表演的两个双胞胎男孩的肩膀。
　　“怎么样？落落姐姐唱得有没有像模像样？”
　　杨谦肯定没法给杨小落一个比较高的评价，他不是那种能够说出违心的话的人，但“像模像样”这样的中性词语还是可以用的，杨小落确实表现尚可，没有太差，也有值得称赞的地方。
　　“唱得很好，但为什么老是唱嘀嗒嘀嗒？”
　　杨小嗒不是很情愿。
　　“哈哈，杨叔叔，他就叫嗒嗒！应该唱嗒嗒嗒嗒才对！”
　　杨小唯眉飞色舞地嘲笑起了哥哥。
　　“凭什么？应该唱喂喂喂喂（唯唯唯唯）！”
　　杨小嗒和他追逐着，跑回包厢里玩闹起来。
　　毕竟都还只是读小学的小男孩，现在还是皮得很。
　　“唱得很好了，得谢谢杨谦，杨老师教得好，今天这么多人的场合都不怯场。”
　　夏瑜看了一眼回到包厢比较安全了的两个儿子，就收回视线，跟杨谦笑道。
　　“嫂子还叫我杨老师干什么？其实我没什么功劳，平时在魔都的时间也不多，这几个月，基本上都是她跟着学，然后自己摸索出来的。”
　　杨谦以前读书的时候去过几次堂哥的家里，虽然跟嫂子夏瑜的联系不多，但也算是熟悉了，特别是他毕业前办理户口调动上，夏瑜也帮过他的忙。
　　“是进步很大，她以前唱的没这么好听。而且杨谦还给落落写了歌，这首《嘀嗒》就是杨谦写的，不是什么别人的老歌。”
　　杨言笑呵呵地给夏瑜介绍道，他知道老婆对音乐了解不多——当然，他自己了解得也不多，只是听杨谦说过女儿唱的这首歌的来龙去脉。
　　“我没给她写多少歌，就这一首。他们组的小乐队，几个孩子唱得都很好，所以我也是给他们一人写一首，今晚一人唱一首这样子。”
　　杨谦指着正在更换舞台上的站位的杨小落补充说道。
　　此时，在一楼的舞台上，杨小落回到了自己的键盘前面，而接替作为主唱的周海燕站到了麦克风前面。
　　“Boys and Girls”的表演还没结束，所以，虽然是已经唱完了歌，都已经接受过观众们一轮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的杨小落还不能下场去找爸爸妈妈，她还得和小伙伴们继续表演下去。
　　“弹琴也是表演的一种，看看她练了这么多年，琴弹的怎么样……”
　　杨言站在二楼VIP包厢前面的走廊上观看，即便是没有女儿的演唱，他依旧舍不得走开。
　　当然，杨言还是觉得有些遗憾的，因为出于安全考虑，他们都不能走到舞台前面为孩子加油。
　　“就这样看着吧！爸爸在楼上为你鼓掌！”
　　杨言在心里默默地为女儿的进步和成长感到骄傲。
　　……
　　“大家好，我是海燕……”
　　周海燕站到了舞台前面，虽然她的舞台经验不算少了，但毕竟是完全陌生的地方，舞台下面也都是没有给她太多亲切感的陌生人观众，不像自己学校那样能够至少让她感觉到底气的存在。
　　所以，一站到台前，看着一个个打扮得很“奇怪”的大人，看着他们打探的眼神，然后耳边又是各种掌声、议论声，周海燕就顿时感到头脑空白、四肢僵硬，说话都有点磕磕巴巴的。
　　“今……今天，我要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歌，也是我们老师给我们写的。”
　　周海燕努力地回忆着自己准备好的开场白，但完全想不起来，只能是学着前面杨小落说的，干干巴巴地说了两句。
　　“我们，不是，我这首歌，是鼓励女孩子的，希望，就是希望大家要勇敢，不要为情所困。呃……谢谢大家！”
　　中途她严重的紧张表现，让观众们纷纷哄笑了起来，不知道算不算是善意的笑声，因为后面还有鼓励的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但这也让周海燕更加不知所措了！
　　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甚至也从来没有遇到、没有料想过自己有这么糟糕的表现，她只能慌张地结束开场白，眼眶微微泛红地紧抓着麦克风，等待着小伙伴的音乐响起，等待着前面这段煎熬的结束。
　　“噔、噔……噔噔噔……”
　　田大河更换上的电吉他那尖锐又熟悉的声音没有让周海燕久等，它很快就传到了女孩儿的耳里，也响彻了整个余音町。
　　相比起杨小落演唱《嘀嗒》时候干净、柔和到极致的伴奏，周海燕要唱的这首歌的旋律更加刺耳、燥烈，至少前奏给了现场观众们非常强烈的听觉冲突。
　　就好像是听了一场乖巧的优等生的报告会，现在忽然看到一群叛逆的差生的群魔乱舞一样。
　　很大的反差！
　　当然，这才是参加“周六乐队派对”的观众们想要看到的表演，很多人一下子都兴奋起来，甚至都不清楚周海燕要演唱的歌曲类型情况下，好几个人竖起右手的食指、小指，迫不及待地举起了摇滚的手势！
　　不过，周海燕要演唱的歌，并不是摇滚歌曲，虽然它表现出了一定的摇滚姿态——这可能是因为在另一个位面上，它的原作者有着比较强烈的摇滚渴望吧……
　　周海燕能唱出这种蕴藏在歌曲背后的叛经离道的精神吗？
　　光是看着她也很胆怯、楚楚可怜的三好学生模样，可能很多观众都会持保留态度。
　　但实际上，这会儿的周海燕已经从刚才的慌张、紧张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音乐都不仅仅是给了她很好的镇定作用，甚至还仿佛给她的心脏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女孩儿听着熟悉的旋律，精神都迅速调整好，状态也充分调动起来，眼神中默默地流淌着一股亢奋的神采。


第1047章 海燕的天赋
　　前奏的旋律略显激扬，给人一种摇滚呼之欲出的感觉，但前奏过后，不管是田大河弹奏的电吉他，还是杨小落配合着弹奏的键盘，风格都变得轻柔平和起来，好像是万丈波澜消退后的海滩，适合平静地想自己的心事，也适合一段结伴着哀怨、愁怨的独自倾诉。
　　“我胆小的对自己说，
　　就是这样吗？”
　　舞台前面的周海燕一袭淡雅的米色法式连衣裙，化了妆之后干净皎洁的脸蛋、立体精致的五官，也好像她干净悦耳的歌声一般，令人看着会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
　　而微卷的长发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流溢着淡淡的金色光彩，也如同她声音中蕴含着的文艺、知性的腔调一般，给了观众超过她年龄阶段的独特魅力！
　　当然，容貌只是皮相，“周六乐队派对”的参与者、观众们都不算是很肤浅的人，周海燕真正能够得到他们认可的关键因素，还是因为她唱得太好了！
　　“我是你夜里的太阳，
　　也是你影子里的悲伤……”（注1）
　　第二句，周海燕的歌声就直接让全场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了！
　　“这是什么神仙嗓子？”
　　“唱得也太好了吧？”
　　“高中生？这水平才读高中？”
　　别误会，这些都是观众们内心的惊叹。
　　现场很安静，一点议论声都没有，几乎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倾听，甚至还屏气凝神，不舍得出声惊扰了这美妙的歌声，也不舍得转头，将牢牢地落在女孩儿姣美的面孔上的视线挪开。
　　确实是太好听了！
　　没有什么高音炫技，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音色噱头，周海燕的声音可以只用一个词来概括，那就“干净”！
　　干净得就像是山里的清泉，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大都会里显得那么的独特，那么的宝贵！
　　干净得就像是不沾染过世俗的一片净土，简单素雅，返璞归真，却令人心向神往！
　　干净得就像是穿透薄雾的夜莺啼唱，清澈悦耳，承载着大自然所有的美好！
　　即便是不飙周海燕同样很擅长的高音，不唱周海燕以前练得最多的民歌，就光是声音音色上的干净悦耳，她此刻的演唱也足够令许多普通的歌手叹为观止，令热爱音乐的观众们痴迷不已了！
　　“海燕这个嗓子，真的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啊！跟晓晴一个样……”
　　二楼的VIP包厢前面，杨谦身边走上来一个人，感叹地和他说道。
　　杨谦转头，看了吴岚一眼。
　　吴岚是刚来没多久的。她因为在家要照顾小石头，就不提前过来余音町。戴羽妮知道杨小落她们大概什么时候开始表演，就给她发了时间。吴岚安顿好小石头，交给了老公董文磊后，自己才踩着点过来。
　　音乐方面，吴岚知道自己不专业，懂得不多，就很少发表意见。
　　但毕竟也是跟了杨谦这么多年，吴岚的鉴赏能力较之以前大有提升。而且周海燕的天赋高得离谱，她能够用耳朵听得出来也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
　　看见杨谦亲自挑选、培养出来的孩子在舞台上大放光彩，吴岚也感到非常欣慰。
　　别的人不说，幸好他们把周海燕留在了谦语传媒！
　　“她唱这首歌，靠的其实不是嗓子的天赋。”
　　杨谦却指出了吴岚评价中不那么专业的部分。
　　“不是嗓子好吗？”
　　吴岚有些疑惑，她听着很舒服啊，不就是嗓子好，才有这样的声音水平吗？
　　“嗯，不是说嗓子不好，我的意思是她在这首歌里的表现，其实最突出的还是咬字上的处理，情绪转折，表达得都很到位。这一点上，海燕这回给了我很多惊喜。”
　　杨谦转回头，把视线重新又落到了周海燕的身上，跟吴岚笑道。
　　确实，周海燕的嗓音天赋不逊色于欧阳晓晴，这一点杨谦早就很清楚了。就算吴岚再怎么感慨，那都是老调重弹，谈不上惊喜。
　　但这个暑假，周海燕在嗓音天赋之外，却是让杨谦看到了她更多的可能。
　　“嗯，像她这样才十六岁的女生，把《太阳》这首情歌唱好，确实是很不容易。”
　　吴岚仔细地倾听了一下杨谦对周海燕的评价，再对比舞台上周海燕的表现，也同意地点了点头。
　　“对，她是很聪明的女生。你别看海燕她平时的成绩很好，性格也不叛逆，就觉得她就应该是乖乖女的类型。其实不是的，我通过这段时间在魔都比较多次的接触，就发现了她心思很细腻，也很爱看书，很爱思考，属于是比较文艺的一个女孩子。”
　　杨谦跟吴岚说了自己对周海燕的分析。
　　不要误会，“文艺”的评价，并非杨谦对周海燕有什么意见。
　　总体而言，杨谦依旧认为周海燕很优秀，未来会是一个兼具天赋和勤奋的好歌手。
　　但人的性格是复杂的，多维度的，每个人都不一样。
　　周海燕也有自己的个性，虽然平时表现得不明显，但杨谦通过多次的观察，还是看出了她内心细腻、敏感，对演唱歌曲的情感把握同样如此，很有“文艺女青年”的潜质。
　　所以，杨谦才决定将《太阳》这首歌交给周海燕来唱。
　　《太阳》可是另一个位面上，一位创作能力极强的民谣、摇滚女歌手的作品！
　　同样是文艺女青年，陈绮贞写《太阳》的时候三十四岁，而且大学读的哲学系。
　　而周海燕现在才十六岁，还是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更没谈过恋爱的准高一学生。
　　可以说，这首歌对于周海燕来说，绝对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甚至某种意义上，周海燕唱好它，比唱好需要拉高音的民歌还要难！
　　杨谦在让周海燕尝试去唱《太阳》之前，他自己也没谱，不知道周海燕能不能驾驭得住陈老师的歌。
　　但周海燕的表现，真的是给了杨谦太多的惊喜！
　　她从一开始的试唱，就展现出了远超她年龄阶段的细腻情感表达。
　　而后杨谦只是给了她一些简单的指点，周海燕也能迅速领悟，进步得飞快！
　　这是十六岁少女的水平？
　　杨谦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天才的存在。
　　欧阳晓晴是这样，周海燕更是这样——就光从情感的理解上说，周海燕还比欧阳晓晴强上许多！
　　……
　　一楼舞台上的，之前还紧张到两只手抱着麦克风，不敢注视台下索性闭着眼睛去演唱的周海燕终于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找到了应对内心慌张的能量。
　　“我问我这世界是否一如往常，
　　让我照耀你安息的时光……”
　　等她张开眼睛，那双仿佛在熠熠发光的眼眸呈现出来的就不再是紧张，而是如同她的歌声一样平静、清淡的目光。
　　好像受过了伤，此时已经没有太多情感流露一般，周海燕的眼睛冷淡得令人心疼，特别是在两侧微卷的头发夹着的精致脸蛋衬托下，这双眼眸一张开就揪住了许多男观众的心。
　　“你是我，小心维护的梦，
　　我疲倦地享受着，
　　谁也无法代替你的光芒……”
　　是谁，曾经给了她那样久久放不下的美梦？
　　是谁，让这样一位优秀、漂亮的姑娘倾慕着他的光芒？
　　是谁，竟然不懂得珍惜，让她受尽了情伤，在爱情的折磨中疲倦不堪？
　　周海燕轻柔、忧伤的演唱，从影响力的尺度上无疑是成功的——观众们完全沉浸了进去，甚至会把她代入歌词，为她的遭遇感到同情，为她的情绪低落而同样难受，还为她的柔弱激荡起了胸腔里的热血！
　　“我是我，一碰就碎的太阳，
　　我热切的希望能在消失之前得到信仰……”
　　对，自己才是自己的太阳，才是自己的信仰，何必去依托他人？
　　似乎摆脱了情伤，女孩儿的歌声变得坚定起来。
　　她这样的信念带动着整个乐队的演奏，汤振亮的架子鼓，甚至包括她自己也拨动起了手中的乐器，一起点燃起了现场的热情。
　　副歌之后的间奏比较长，这也让许多沉浸在周海燕歌声里的观众们稍微收回一下心神，重新把目光投向了周海燕。
　　这个正在低着头弹奏自己手中乐器的女孩，身上凝聚着许多人惊叹、欣赏，甚至是钦佩的视线，但女孩那瘦削的身躯也告诉着大家，她并没有像之前演唱时候那样成熟，她还是很青涩，还是才十六岁，一个花季的年纪！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小妹妹，却在如此小的舞台上绽放出了近乎大型演唱会才有的光芒。
　　这叫年长于她的观众们、乐队的乐手歌手们怎么不为她鼓掌？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但舞台下面的掌声很快就从稀稀拉拉的几声，变得越来越响亮起来。
　　周海燕有些受宠若惊，尽管在表演之中，她也很难不去理会大家的掌声。
　　“谢谢，谢谢你们……”
　　女孩儿拘谨的回应和腼腆的笑容，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没错了，还是一走到前面来就紧张的那个女生，她没有变化，还是那样的生疏，还是那样的青涩。
　　但反而这让舞池里的掌声变得更加热烈了！
　　大家都欣赏地望着她，就像是在看自家的亲妹妹一样，眼神里充满着善意和鼓励。
　　“我胆小的对自己说，就是这样吗，
　　我是你眼里的太阳，
　　也是你镜子里的骄傲……”
　　间奏结束，周海燕继续她的演唱。
　　虽然歌词是第一段的重复，但很明显能够看得出来，重新面对观众的周海燕变得自然许多，她的声音也没有一开始那么飘，自信渐渐地充盈了她的歌声和眼神。
　　这可不是歌曲的情绪需要！
　　当然，这里确实是需要表现得更加的自信，杨谦也曾指导过周海燕，给她分析这一段段的重复，其实就是女生内心自信重塑的一个过程，让自己成为自己的太阳，自己的信仰。歌词没有直白地罗列出这种状态的递进变化，但歌声中的情绪表达需要展现出来。
　　这对于周海燕来说不是问题。
　　但这会儿，她的自信变化却是来自自己内心，来自对这个舞台的熟悉，来自观众给予的反馈，来自她对自己音乐的信任！
　　……
　　所以，看得出来周海燕变化的戴羽妮也走到了围栏前面。
　　“海燕也是临场发挥型的歌手啊！她在舞台上，感觉进步还更快了！”
　　戴羽妮惊讶地跟杨谦说道。
　　见惯了公司练习生中的各种天赋型小妖，戴羽妮早就麻木了，不会再羡慕她们的天赋。
　　但不会被周海燕、欧阳晓晴、张珊珊这些天赋歌手影响到自己的心态，不代表着戴羽妮不会视若无睹，她还是会感慨，还是会惊讶于这些孩子的进步。
　　“对，所以说，在录音棚里唱一百首歌，都比不上站到舞台前面，面对着这上千名观众踏踏实实地演唱一首歌得到的经验多！”
　　杨谦笑道，他看似在说周海燕，其实意味深长，若有所指。
　　“你打算让她转方向吗？现在看来，唱流行其实也挺适合海燕的。”
　　戴羽妮问道。
　　周海燕唱流行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又何必继续回去学民歌呢？
　　现在的华语乐坛，难道还有民歌的市场？
　　戴羽妮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她觉得周海燕去唱流行更加有前途。
　　“都唱，没有规定说唱民歌就不能唱流行了。现在她有这个天赋，就都学都唱，不比把自己局限在流行或者民歌的范畴里，双管齐下，发展的空间也会更大！”
　　杨谦却不认为民歌就没前途。
　　民歌没前途，那是因为没有好的民歌出现。
　　如果有，杨谦认为还是会有非常多的受众的，毕竟那一代民歌的爱好者们并没有离开，他们只是一年年地老去了。
　　周海燕走民歌路线，既能发挥她的嗓音特色，又能重新撑起民歌领域的大旗。
　　华语乐坛需要百花齐放，而不是一家独大啊！
　　……
　　（注1：《太阳》，陈绮贞包揽词曲演唱的歌曲。当然，这首歌是属于流行歌曲，跟摇滚没什么关系。但在小寒看来，骨子里就很摇滚的陈老师——因为陈绮贞是哲学系毕业的，所以歌迷都叫她陈老师——写的歌很难不蕴含着一点摇滚的叛逆。）


第1048章 最惊喜的还在后头！
　　“杨谦，今天从海燕的表现看来，我们今年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她签下来了！”
　　吴岚看完了周海燕的演唱，最后忍不住跟杨谦再次感叹起来。
　　“哈哈，不要这么说，其实不一定。”
　　杨谦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大公无私，愿意不求回报地培养这些孩子。就算是晓晴、珊珊，你也是为她们的前途着想，没有压榨她们的价值。但我还是觉得她们就应该被我们签进来。不管是为了谦语传媒的未来考虑，还是为了她们的未来考虑。像海燕这么好的孩子，要是给别的公司抢走了，要是没有好好培养，荒废了她的青春，浪费了她的天赋，我自己也会遗憾一辈子。”
　　吴岚看见周海燕，就会想起被人截胡了的齐腊梅，就会想起签约了UMG的罗靖杰。
　　虽然这两个孩子天赋没有周海燕这么高，但齐腊梅很漂亮，她很有成为顶流明星的潜质，罗靖杰也是已经高中毕业，签约后都能成为即时战力的有一定唱功水平的歌手！
　　错失了这两个曾经被吴岚看好的孩子，杨谦或许不会遗憾太久，吴岚却会感到郁闷。
　　要不是她坚定地跟随杨谦，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权力欲望，不然她都会像尹娟那样质疑公司的运营策略，质疑杨谦这个老板的进取心了。
　　还好，即便错失了齐腊梅、罗靖杰，谦语传媒还是留下了周海燕，
　　周海燕更优秀，更出类拔萃，吴岚相信这个孩子未来能像欧阳晓晴一样，成为谦语传媒派系里能够独当一面的一员大将！
　　“你明白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说的‘签下海燕是最正确的决定’，这个说法不准确。”
　　杨谦笑道。
　　他没有那么多感慨，就像平时聊天一样说话。
　　“怎么说不准确？海燕不是超级棒的吗？”
　　戴羽妮都被他说糊涂了，忍不住替吴岚问起来。
　　“海燕是很优秀，但她是一直都很优秀，所以给我的惊喜不算大。相比之下，这段时间，给我最大惊喜的，其实还是田大河。”
　　杨谦解释道。
　　“田大河？”
　　戴羽妮和吴岚都惊讶地叫出声来。
　　怎么会是田大河？
　　田大河是表现不错，但不至于比不上周海燕吧？
　　杨谦这么说，就好像是学校的老师不夸考第一名的，反而给了考在中游的同学更大的表彰一样。
　　“嗯，田大河这次表现甚至要比海燕还要好，当然，这也跟海燕唱的歌没发挥出她全部能力有关系。但你们不能只看天赋，不看他们的努力，在我看来，不管是田大河，还是汤振亮，他们未来都有可能会给我们更多的惊喜，也跟海燕一样，都会成为我们最正确的决定。”
　　杨谦这话说得就有点像和稀泥的领导了。
　　戴羽妮摇了摇头，表示这样的话听起来没有营养。
　　吴岚没有笑话杨谦，但她反而更加疑惑了。
　　田大河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能表现得比周海燕还要好？
　　……
　　一楼的舞池里，周海燕演唱完后，观众们的掌声虽然没有中间那么热烈，但在周海燕的连声感谢中，这掌声哗哗啦啦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有给《太阳》这首好听的歌曲的，也有给她极具感染力的演唱的，当然，更多的还是对她本人的欣赏，大家都希望能给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妹妹由衷的赞扬和鼓励。
　　如果周海燕还有另外的歌继续演唱，观众们肯定是乐意继续听下去的。
　　就凭周海燕这么干净动听的嗓音，甭管什么歌，只要是她唱的，听一晚上可能都不会觉得腻。
　　更何况，还是这么一位楚楚动人的白裙妹纸，既有秀色悦目，又有歌声悦耳，谁不乐意看她继续表演呢？
　　但很可惜，Boys and Girls的女孩们已经全都完成了她们的演唱，最后一个站到麦克风前面的，是五大三粗的田大河！
　　田大河虽然也只有十六岁，但跟同龄的汤振亮比起来，他不仅高出了一截，跟成年人不相上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伙食很好，他的身材也比较壮实，看起来就很有西北汉子的威武雄壮的感觉。
　　当然，别看田大河长得五大三粗，实际上他性格很好，不爱多说话，却温和实在，对待音乐也比汤振亮更有耐性。
　　而且即便身材粗壮，田大河依旧能玩得好一手吉他！
　　实际上，Boys and Girls这支临时组建的乐队，乐器玩得好的也就只有田大河跟汤振亮！周海燕在乐器上天赋就比较一般，贝斯也是勉强能弹。杨小落就更不要说了，她键盘都是新学的，演奏上只能是争取不给队友们拖后腿。
　　但田大河跟汤振亮就不一样了，他们很热爱乐器，也很热爱乐队，所以，田大河跟汤振亮一直是很努力地在练习他们各自的乐器，也总是形影不离，即便组建新的乐队，他们两个也会一直在一起。
　　杨谦曾经给过弹吉他的田大河一个比较有趣的评价“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田大河五大三粗的，却能把吉他弹得极其细腻，就好像一只猛虎在鲜花前面嗅闻逗留一般，动作的灵巧与他的身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可是，有几个观众能看得到他的优秀呢？
　　舞台下面，许多正在兴头上的观众发现主唱换人了，换了一个“猛虎”，他们顿时大失所望。
　　“嘘！”
　　“怎么主唱换来换去的？”
　　“让人家女生多唱几首歌吧！”
　　“这个没意思。”
　　嘘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些声音有开玩笑的意思，但观众们忘记了，给他们表演的都是一批十五六岁的高中学生，这么胡乱起哄，是会给他们非常大心理压力的！
　　这不，周海燕和杨小落就有些手足无措，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是担忧，又是不知道怎么去回应观众们的抗议声。
　　但好在，田大河不像周海燕一开始那么紧张！也有可能是紧张，但他把想法闷在了心里，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一样，很淡定地调整着麦克风，以适应自己的身高。
　　等感到没趣和尴尬的观众们消停下来的时候，田大河也准备说自己的开场白了。
　　“大家好，我们是，Boys and Girls！”
　　田大河和杨小落一样喊了口号，其他小伙伴们都纷纷给他齐声支持。
　　“我叫大河，也是我们Boys and Girls的一个主唱。接下来，我要唱的歌是《光明》，希望大家能喜欢！”（注1）
　　田大河的开场白非常简洁，也延续了周海燕和杨小落前面的风格。
　　他说完之后，观众们善意的掌声倒是响起来了，之前起哄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夹杂在其中，但喊他让位置的声音已经消停了下去。
　　不过，在远离舞池的地方，还是会有一些笑声和议论。
　　“他刚才说什么？歌名叫什么？”
　　“好像是《光明》吧？”
　　“今天这群小孩可是真的有点意思啊！他们唱的歌，歌名都起得这么有意思！”
　　“怎么说？”
　　“你们看第一个女孩唱什么歌？好像是叫《嘀嗒》，对吧？下雨的滴滴答答，这种感觉。”
　　“对！”
　　“然后第二个女孩唱的歌，好像叫《太阳》。下雨之后出太阳。”
　　“我知道了，现在的歌又叫《光明》！啧，这是要把三首歌串起来了啊！”
　　“串烧应该没有，但这个歌名听起来就好像是有意这么起的，搞成了一个系列的连续剧。”
　　“连续剧，哈哈！”
　　细心的人发现了这三首歌的联系，只是很可惜，他们以为找到了规律，但实际上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杨谦给杨小落、周海燕、田大河选歌的时候，就压根没想过要在歌名上有所联系。
　　他就完全凭借着自己对这三个孩子的了解、判断，针对他们的特点去选歌的。至于为什么风格、特点都截然不同的三首歌可以很巧合地将歌名拼凑在一起，杨谦自己都不清楚。
　　纯属巧合罢了！
　　讨论的人群很快也停了下来，因为舞台上的吉他声响起，那节奏明快的扫弦声，重新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摇滚劲头，一个个都感到精神一振，纷纷转头望向了舞台上那个五大三粗的男生！
　　“这家伙，吉他弹得还不错啊！”
　　“这回是真的要动真格玩摇滚了吗？”
　　“他们还打算玩摇滚？”
　　怪不得别人这么想，杨小落和周海燕唱的歌都是流行范儿的，跟摇滚，甚至跟民谣都不挨边。要不是她们唱得好听，要不是歌也写得确实很能打动人心，恐怕大家都会质疑她们是不是过来“周六乐队派对”捣乱的了！
　　很明显，《光明》就是一首摇滚歌曲！
　　前奏过半，汤振亮的架子鼓介入之后，田大河的吉他演奏更加富有激情了，而明快有力的鼓点，也让听者们精神为之一振，仿佛刻在骨头里的DNA动了一样，有些情绪在他们的胸膛里澎湃涌动起来。
　　必须摇滚啊！
　　有靠近舞台的观众都情不自禁地竖起手指，在下面激动地嗷叫起来。
　　“当灰烬查封了凝霜的屋檐，
　　当车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
　　前奏一结束，田大河斜四十五度凝望着前方的演唱就给了观众们很强烈的震撼感。
　　他的声音也很不错啊！
　　作为一个男生，田大河的嗓音虽然没有深沉沙哑的感觉，但浑厚有力也同样很有感染力。即便开头的演唱不够激烈，田大河依然唱出了令人无法忽视的锋芒！
　　这个声音就很摇滚！
　　但不同于普通的摇滚歌手，田大河的咬字格外清晰。
　　毕竟是杨谦指导过的，谦语传媒的歌手们就没有一个钟爱含含糊糊地唱歌的，田大河同样被要求加强过基本功的训练，咬字清晰，这也是他非常基本的一项能力！
　　正是因为咬字清晰，这段文绉绉的歌词唱出来，很多观众在没字幕的情况下，都听出了它的特别！
　　“这是什么歌？”
　　这个问题出现在了许多人的心里。
　　第一句好理解，普通人家做饭的烟囱外面灰烬飞舞，纷纷沾染在了凝结着霜雪的屋檐上。
　　画面感很清晰地从田大河的歌声中传递到了每一位听众的脑海。
　　但下一句就让很多人茫然起来。
　　车菊草？
　　这是什么？
　　为什么一棵草能化作水？
　　哦，露水，大概是深秋的露水在草叶间凝结。
　　是什么草，车前草什么模样，这就无需纠结了。
　　关键不是这首歌的歌词写得非常有诗意吗？
　　“我用固执的枯藤做成行囊，
　　走向了那布满荆棘的他乡……”
　　虽然很多人还无法完整理解，但光是听着，就觉得这首歌相当了得，歌词就好像一首现代诗一样，文字之间充满着诗情画意的美感。
　　就真的像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不管是田大河的歌声多么悠扬忧伤，还是这有些混沌苍茫的歌词，都是在极其细腻地向听众传达着一种越挫越勇、勇往直前的精神。
　　即便是荆棘满布又如何？
　　我依旧固执地奔赴他乡，去追寻我的梦想！
　　田大河或许没有周海燕那样心思细腻，但这歌里的词，就仿佛在写他的人生一样。
　　从贫瘠穷困的高山农村，来到了富饶美丽的魔都城市，田大河没有迷失自己，他依旧牢记着自己的梦想！
　　“当大地铺满了悲泣的落叶，
　　当杜鹃花化作远空的雾霭……”
　　朦胧诗一般的歌词让人内心感到苍凉，让人仿佛看到了惨烈的失败下场。
　　但田大河的歌声依旧是苍劲有力，依旧是坚定地在展示着自己的梦想。
　　（注1：《光明》是汪峰创作于2007年，发行于2009年的歌曲，相比起《飞得更高》，同样励志的这首歌传唱度要略为逊色一些。当然，不是说《光明》不好，不流行。实际上，《光明》这首歌听过的人、喜欢的人也非常多。但因为歌词上略显文艺，就好像写诗一样，长长的一大段，背下来都不容易！这无疑是给喜欢这首歌的人设立了一道门槛，让它不容易记住，也不容易像录音棚版本那样唱出来。《光明》的不好唱不只是体现在歌词上面，《光明》的高音部分同样不好跨越，汪峰自己后面嗓子机能下降之后，唱这首歌都极其容易出现车祸现场……）


第1049章 他的未来在摇滚之上！
　　“摇滚还能这么写？”
　　田大河演唱的《光明》给了现场参加“周六乐队派对”活动的乐队成员们比较大的冲击，还不仅仅是因为田大河唱得好，更值得他们深思的，还是《光明》这首歌给他们展示的摇滚歌曲非常不一样的一面！
　　摇滚还能写得如此文艺？
　　虽然没有歌词对照着看，田大河的咬字再怎么清晰，大家还是无法听懂全部的词句，但有一点是很明确的，这首歌的歌词就好像那些近现代的诗人的作品一样，优美而且深刻！
　　看它那一句句排比：
　　“当灰烬查封了凝霜的屋檐，
　　当车菊草化作深秋的露水……”
　　“当大地铺满了悲泣的落叶，
　　当杜鹃花化作远空的雾霭……”
　　排比的句式非常整齐，而无论是意象的选择，还是意境的构建，那也都是像诗歌一般深沉有力，令人回味无穷！
　　当然，它也不全都是文绉绉的语句，那样的歌曲恐怕也太过深奥，让人看了都想敬而远之。
　　像“祝福我吧，我最思念的亲人，那就是我向你告别的身影”，这些歌词也是比较口语话的。
　　所以前面主歌给人听起来就比较流畅，既有文采飞扬的部分，又有深情的抒发，就好像杨谦以前谈的中国风歌曲需要将人，将“你、我、他”这些代入进去，归根结底还是用不同的填词风格来满足情感表达的需要。
　　《光明》这首歌没有走错路，它没有为了文艺而文艺，目的依旧是情感的表达。
　　只是，对于普通的乐队而言，他们还无法理解得了这么深，在感受到“不一样的摇滚”带来的冲击之后，他们甚至都没有开始反思，而是皱起眉头来暗暗质疑。
　　摇滚写得这么文艺，有人听吗？
　　摇滚这样写好听吗？
　　摇滚不就是应该粗糙一点，狂躁一点吗？
　　还停留在非常粗浅层面的质疑者们不知道，他们认知的颠覆还在路上……
　　……
　　“也许迷途的惆怅，
　　会扯碎我的脚步，
　　可我相信未来会给我一双，
　　梦想的翅膀……”
　　进入副歌之后，首先带给观众们冲击的，除了更上一个台阶、令人激动振奋的副歌旋律，还有田大河的声音！
　　副歌旋律无疑是非常摇滚的，田大河的手指在电吉他上都摇了起来，后面汤振亮也是将鼓槌高高举起，然后非常激情地砸了下去。
　　就好像歌词里唱的那样迷茫在令人惆怅，但斗志正在翱翔，激烈的乐声也像是一股冲破了混沌的强大能量一般，一下子就让人从迷雾中挣脱出来，可以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沐浴着梦想的光芒！
　　田大河的歌声也同样令人振奋，他进入副歌之后，声音也是骤然地往上拔。
　　但那不是单纯的升Key！
　　他的音调升高了，声音却没有跟着变得尖锐单薄，反而愈发的厚实、强悍！
　　“也许迷途的惆怅，会扯碎我的脚步”光是这一句，他的歌声就好像一堵不断攀升的音墙，甚至后面都变成一座高山，厚重巍峨地向观众扑来。
　　这样强悍有力的高音嗓门，能否为田大河插上梦想的翅膀尚且未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它为田大河插上了摇滚的翅膀！
　　因为这一段嘶吼一般的演唱，让台下的观众们彻底听嗨了！
　　仿佛是一股热流醍醐灌顶，爽透了四肢百骸！
　　也好像是猛然暴涨的火焰，顿时让全场的气氛燃了起来！
　　“虽然失败的苦痛，
　　已让我遍体鳞伤，
　　可我坚信光明就在远方……”
　　副歌再一次的嘶吼，让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的观众们完整地享受了这一段情感的宣泄。
　　他们自己在台下也好像将自己内心的迷茫、彷徨彻底抛洒了出去，让自己的信念更加坚定，让自己的灵魂更加坚强一样，舞台上的田大河彻底地将他们的精气神调动起来。
　　“好！”
　　在田大河唱完第一段后，观众们都迫不及待地鼓掌叫好，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痛快的笑容。
　　确实是好，歌手唱得痛快，他们也听得斗志昂然！
　　而且，相比起主歌部分过于文艺的难懂，副歌的歌词更加清晰明了，尽管它也不是没有诗意，但显然作词者已经把理解的难度降低到了中学作文的水平——同样优美，但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的表达能让所有人都听的明白。
　　别看歌词表达的信仰和梦想已经是烂大街的题材，就好像鸡汤文一样——给人打了一身的鸡血却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但《光明》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田大河的演唱，都充分地将观众的热情调动了起来。能够令人走出迷茫，至少激起心中片刻的奋斗勇气，这不就是正能量吗？这不就是很好的实质性效果吗？
　　别说其他普通的观众了！
　　就算是“同行”，那些挣扎在放弃和坚持的边缘的乐队成员们，此时都情不自禁地和其他观众们一起挥舞起了胳膊，一起为田大河欢呼，同时也是在为自己的摇滚梦想在鼓掌！
　　不应该啊，我们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相信这些所谓的鸡汤？
　　他们自己可能也会有这样的疑问。
　　但当他们望着舞台上年轻得过分的田大河，听着的确能够让他们热血沸腾、仿佛找到年轻时候追寻梦想的劲头的《光明》，他们就真实地感受到音乐带来的能量，感受到摇滚最初给他们带来的精神上的感染。
　　就好像是不是鸡汤已经无所谓了，他们找回了初心，重新奋发起来，为什么不痛痛快快地享受上一场摇滚的快乐呢？
　　摇滚就是这样，歌手自己唱得热血沸腾，观众们自然会随之手舞足蹈。而观众们都嗨了，舞台上的田大河自然也唱得越来越有激情！
　　“也许征程的迷惘，
　　会扯碎我的手臂，
　　可我相信未来会给我一双，
　　梦想的翅膀……”
　　当第二段主歌过去，副歌再次燃起的时候，田大河一边嘶吼高歌，一边怒目圆瞪，腾出右手撕扯着左臂的衣服！
　　虽然没有像歌词里那样所谓的“扯碎”，但田大河也是将短袖扯了上去，露出了健硕的肩膀，那粗犷的动作、姿态，令台下的观众为之疯狂。
　　他们似乎被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彻底折服，胳膊也跟着他一起挥舞着，将气氛推向了今夜的最高峰！
　　“虽然挫折的创伤已让我寸步难行，
　　可我坚信光明就在远方……”
　　二楼的杨谦他们也在心情激荡地看着疯狂地煽动着观众情绪的田大河，看着他一会儿卷袖子，一会儿丢下吉他抱着麦克风嘶吼，一会儿还挥舞着拳头，指向了“光明的远方”！
　　这一时疯狂的表现，甚至都可以彻底地推翻了熟悉田大河的朋友、老师们对他的认知。
　　这还是之前那个总是闷闷地坐在一边不说话的大个子学生吗？
　　“我总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说田大河才是最大的惊喜了！他确实是更加适应这个舞台！”
　　吴岚看了一下还在欣赏地看着田大河的杨谦，忍不住笑道。
　　她没有去做音乐上的评价，因为她能看出来的，杨谦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而她看不出来、不懂得，杨谦可能也看得比她多得多。
　　但舞台的表现力上，田大河展现出来的强大能量，却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吴岚也能够很清楚地看到田大河在这方面超过了周海燕非常多！
　　甚至别说周海燕了，田大河的表演张力，也比杨谦要强上一截——杨谦可不会像田大河这样在舞台上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好像要将它撕碎一样。
　　当然，这也跟杨谦的风格有关系，他和周海燕都适合静静地站在舞台上演唱，要做到疯狂甚至是有些狂野的舞台状态，着实是有些难为他们了。
　　“对，他很适合摇滚。就好像是一个天生的摇滚歌手一样，站上了舞台，他就如鱼得水，演唱了摇滚歌曲，他也好像得到了加成！他的未来，就是在摇滚之上！”
　　杨谦难得的如此肯定地说道。
　　“咦，你已经确定了要让田大河往摇滚方向去发展了吗？”
　　了解杨谦的吴岚感到惊讶。
　　以前杨谦的观点都是什么每个人都有无限的可能，不应该把他／她的发展局限于某个领域——这也是为什么谦语传媒会给每个练习生安排多种多样的培训课程，不会仅仅局限于流行音乐的范畴！
　　想学秦腔的找老艺人指导她系统地学秦腔，想学表演的就找专业的演员来指导，甚至像周海燕那样成绩很好、追求上进的，公司也会给她安排她想学的诸如英语口语、经济学等有些超前的课程……
　　就算是正业上，杨谦也是鼓励他们多方面去发展，周海燕要学民歌，也同样会唱流行的情歌。可为什么在田大河这边，杨谦确实很明确地说田大河的发展是在摇滚这个方向上？
　　“嗯，他跟我说过，他热爱摇滚，也想做真正的摇滚，让摇滚音乐成为更多人喜欢的音乐类型。我赞同他的想法！”
　　杨谦笑道。
　　“但摇滚的发展有局限啊，唱民歌，好歹还能上比较大型的晚会舞台，上春晚。摇滚……也不是说摇滚就上不来台面，确实有很多摇滚歌手现在也上电视，也但导师了。但它很难成为主流，不是吗？”
　　吴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她的看法，代表着大多数人的看法。
　　确实如此，摇滚和民谣一样，在音乐领域就很难成为主流。
　　即便是有一些摇滚、民谣写得比较正能量，登上了电视节目等舞台，但整体而言，摇滚歌手的发展状况是没有流行歌手好的！
　　民歌别看现在人气还不如摇滚，但以前它也是主流，曾经也风靡过几代人，在百姓心目中，它的地位当然是远高于摇滚的。
　　杨谦同意田大河在摇滚上深耕，这会不会有点不够理智？
　　“摇滚能不能成为主流，我现在也说不准，未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但摇滚的发展没有局限啊，田大河要是在国内唱到了摇滚的天花板级别，没什么好突破的了，那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去国外试试。他这个嗓子唱摇滚是有天然的优势的！”
　　杨谦笑道。
　　“你说让他到国外发展？”
　　吴岚愣住了。
　　她很难想象得到田大河出国的画面。
　　毕竟对于一个曾经还成长在贫穷落后的山村里的男孩子来说，走出大山，来到大城市，就已经算是非常成功了，而成为国内知名的歌星，那更是超乎想象，一下子鱼跃龙门，飞黄腾达了！
　　连国内明星的门槛都没碰到过，他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像欧阳晓晴一样，有家庭和学校，甚至还有公司、杨谦的支持，跑到国外去大放异彩？
　　当然，这话是杨谦说出来的。
　　他可是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造星案例的杨老师，吴岚再怎么难以想象，也会转念一想，觉得有杨谦在，一切还真的很有可能！
　　“对，国外的摇滚市场更大，摇滚明星的地位也比较高。他如果有这样的意愿，我会支持他出国发展，我也希望能在国际的舞台上，听到属于我们中国的摇滚声音。”
　　杨谦没有告诉吴岚，见到了田大河今天的表现，他甚至连英文摇滚歌曲都替田大河想好了。
　　有杨谦这番话，吴岚就没有再质疑下去了。
　　她只是有些感慨地看向一楼正跑到汤振亮旁边，和他侧靠着，激情四射地弹着吉他的田大河。
　　有这么一个“负责到底”的导师，这些孩子真的是太幸运了！
　　“我用翅膀掀起那天边的排浪，
　　我用身躯托起那血红的太阳，
　　就在这刺骨而凛冽的大风中，
　　你会听到我，
　　赞美未来的呼喊！”
　　田大河弹完间奏，又跑回到麦克风前面，气势如虹地唱下去。
　　毕竟是杨谦欣赏的有着比较强大演唱机能的孩子，田大河唱《光明》，尽管也是嘶吼，他却唱得比地球上的原唱更加游刃有余，气势也更加的汹涌澎湃！
　　吴岚在楼上听得都呲牙咧嘴，有点担心这孩子嗓子能不能受得了了。
　　“别担心，他唱得下去，而且我有教过他科学发声，怎么保护自己的嗓子。”
　　杨谦似乎是看出了吴岚的担忧，他笑呵呵地说道。


第1050章 注定不平凡！
　　“如果是让田大河往摇滚方向去发展，他们这个组合是不是得拆了？落落和海燕都是唱流行的，跟田大河其实不是很搭。然后她们两个其实也不是很适合乐队这种形式发展吧？当乐手有点太屈才了。”
　　戴羽妮其实说得还有点委婉了，毕竟杨小落还是他们亲戚呢。
　　实际上，杨小落和周海燕当乐手不是屈才，而是根本水平有欠缺。
　　她们就没有演奏乐器的天赋，和戴羽妮之前挑的冯思雯等乐手们差距明显。当然，要是跟普通人比，她们的演奏还是像模像样的，毕竟杨小落从小练钢琴，有基础，而周海燕也有很出色的乐感，即便弹得一般般，但节奏上没有大问题。
　　想要让支持田大河成为摇滚巨星，甚至还希望他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给他配置一个满额顶级乐手的乐队显然是很有必要的。
　　杨小落、周海燕再怎么练，没有天赋估计很难练得出来。
　　而且她们不也有自己的发展吗？
　　公司内部，冯思雯、焦海龙、钟毅、童宁他们也不要考虑了，他们是杨谦的御用乐队。就算杨谦不介意，但他们平时跟着杨谦走南闯北开演唱会，根本也没有时间分出来给田大河。
　　所以，还是得重新招人，或者是在金城中学博文学校，以及音乐夏令营更广的范围里挖掘人才，从零开始培养顶尖乐手！
　　但现在讨论这个问题，还有点太早了……
　　“不用着急，他们还小。高中三年，还有大学四年，发展要一步一个脚印来，着急是培养不出好的人才的！现在就让他们自己玩音乐吧，组乐队、不组乐队，随他们自己的意愿去玩。而且我也相信，他们自己会摸索出自己喜欢的，适合自己的路。我们只需要给他们足够的成长空间，给他们足够的支持，适当地指导他们不要走偏就行了。”
　　杨谦欣赏地望着一楼舞台上正在大汗淋漓地唱着《光明》最后一小段的田大河，笑道。
　　对啊，都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各自也还没完全成长起来，就让他们快乐地享受音乐吧！
　　杨谦说对他们的培养，也是有着一个很长的时间跨度，并非现在就想将田大河送到国外去。或许等田大河成长起来了，欧阳晓晴作为“先锋队伍”在国外打下的基础，也足够让他不那么艰难地找到立足之地。
　　“当然，既然有往国外发展的计划，你们回头要敦促他，英语要好好学，而且咱们要给他增加一些口语方面的培训课程。”
　　最后赶在了掌声就要掩盖住他声音之前，杨谦转头跟吴岚说道。
　　“嗯，不能走珊珊的老路，我懂。”
　　吴岚笑着点了点头。
　　张珊珊虽然赶上了演唱《冰雪奇缘》主题曲的末班车，但口语水平还是很差，勉强能唱好一首英文歌的英语水平，显然无法支撑她像欧阳晓晴那样到国外去发展。
　　当然，这个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因为张珊珊的目标也是在国内发展。
　　不过，对于吴岚来说，她从这个案例中，就吸取了教训。
　　谦语传媒有杨谦在，能培养出来一个欧阳晓晴来，就肯定能培养出第二个欧阳晓晴。谦语传媒要立足于华语乐坛，也要放眼于全世界音乐市场，那么，旗下艺人的培养也同样要跟上公司发展的节奏。
　　像那些世界观、谨言慎行的培训课程暂且不谈，英语的能力首当其冲的，必须要抓起来。
　　就算杨谦不说田大河的安排，吴岚都考虑要让公司的练习生们全都加强英语的学习。就好像一个必修课程一样，全部练习生都得学，都得学会！
　　甚至别说艺人了，吴岚都想在全公司范围内推广英语学习，因为现在吴岚也同样找不到第二个英语好的常雪莹到米国去——新招的员工有重点考虑英语能力了，但培养起来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学英语，吴岚也不是要求别人而已，她自己都捡起了以前的课本，在照顾孩子、管理公司的同时，她也抽空练起了英语口语，以身作则！
　　……
　　“可我坚信光明，
　　就在……”
　　最后一句，田大河唱得非常燃。
　　听上去后边汤振亮的鼓声已经停歇，他吉他的演奏也只剩余音在回荡，但“就在”的拉长，骤然将音乐再度拉回了激烈亢奋的状态。
　　“远方！”
　　田大河不惜嗓子的嘶吼，震得现场的观众们头皮发麻，有些听得上头了的，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吼一起唱。
　　别说，《光明》这首歌副歌还挺朗朗上口的，听过一遍基本上也能跟着唱了，只是唱得好不好另说，但在台下没有麦克风，唱得跟鬼哭狼嚎一样又何妨？
　　田大河和汤振亮的配合相当默契，汤振亮最后敲的那下镲，也刚好收在了田大河长长的尾音末端，既衬托了田大河那强大的肺活量，也给他们的表演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好！”
　　迫不及待的观众们用力地鼓掌，这次不用谁来号召，掌声都如同雷鸣一般，叫好的赞美声也夹杂在其中，几乎要将余音町livehouse的天花板掀翻开来。
　　也是因为观众们的反应太过热烈，本来还想保持着最后姿势，稍微享受一下这首歌演唱的痛快感的田大河不好意思再继续凹造型了，他连忙站直了身体，有些受宠若惊地面对着台下都在注视着他的观众们。
　　田大河今天又唱又跳的，虽然没有累到大口喘气，但也是满头大汗。
　　所以，他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有点狼狈，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脸颊，他都不好意思抬起手来擦拭，只是腼腆地和队友们对视一番。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有因为完成了今晚的表演的放松，也有因为痛痛快快地唱了一场的快乐，更有大家团结一致，从一个多月前的准备到现在的成功表演、得到认可的满满的喜悦和成就感！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哥哥姐姐们的热情鼓励！唔……阿亮也过来吧！”
　　杨小落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招呼着小伙伴们一齐走到台前来，接受观众们的掌声和欢呼。
　　“我们今天的表演，三首歌，就到这儿了，真的很感谢哥哥姐姐们耐心地聆听我们的演唱。我们最后还是再跟大家自我介绍一下，作为结束语吧？”
　　杨小落在队长这个位置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她大大方方的“主持”，给了很多观众更多的好感，他们又不约而同地给台上这些年轻的少年们鼓起掌来。
　　“大家好，我们是！”
　　杨小落开了个头。
　　“Boys and Girls！”
　　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都是抬头挺胸地喊着。
　　这会儿，就算是一开始有些表现不佳（开场过于慌张）的周海燕，都和小伙伴们一起开心地笑着，也满腔自豪地齐声喊出了队名。
　　“我是大河！”
　　“我是海燕！”
　　“我是阿亮！”
　　“我是落落！”
　　在他们一句句响亮的叫喊声中，“Boys and Girls”这个名号，以及他们四个人的名字都再一次被现场的观众们熟悉。
　　当然，这一次都已经不只是熟悉了，有他们刚才惊艳全场的表演，这些名字绝对会在观众们的脑海里留下很深的印象。
　　“你们要继续加油！”
　　“你们非常优秀，知道吗？”
　　“坚持唱歌，我明年要在电视上看到你们！”
　　除了掌声和笑声之外，舞台下面也有许多鼓励的声音传到了杨小落和小伙伴们的耳朵里。
　　“谢谢，明年上电视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还要上学呢！不过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谢谢哥哥姐姐……”
　　杨小落听到了，她还很认真地给出了回应。
　　“还读书干什么啊？”
　　“你们不去唱歌，太浪费人才了！”
　　“这年头，也不是非要读完高中读完大学不可啊！”
　　至于这些不太合适回应的声音，杨小落也很聪明地选择“没听见”，他们跟观众们摆了摆手之后，也在接手过去主持的“戈壁老王”的掩护下，撤下舞台，快步回到他们伪“专属”的休息室。
　　“耶！”
　　回到休息室后，杨小落和小伙伴们才真正意义上的放松下来，他们也不顾这门是不是隔音效果一般，纷纷拥抱在一起，激动地又蹦又跳，欢呼起来。
　　“太棒了！太棒了！你们都太棒了，咱们都成功了！”
　　杨小落搭着小伙伴们的胳膊，有些语无伦次地叫道。
　　“呜呜，真的太不容易了！你们都不知道，我一上去多紧张，吓得舌头都要僵掉，话都不会说了！”
　　周海燕也同样激动到哽咽，跟小伙伴们讲述起了自己过山车一般的经历。
　　“没有，你很棒，唱得超级好！”
　　杨小落和她拥抱在了一起，安慰起了好朋友。
　　“没事，都过去了！有这次经历，以后肯定不会再怯场的。”
　　汤振亮笑道。
　　“海燕，你没事的！我看你后面唱得都很好。”
　　田大河看见周海燕激动到眼眶发红，便也说了两句。
　　“哪有，我觉得我远远没有你表现得自然。”
　　周海燕其实没有那么难过，她更多的感受到的其实还是遗憾。
　　不满足，源自于她对舞台的执著。
　　“嗯，我也觉得你今天唱得超级好，观众们都激动得不要不要的！”
　　杨小落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们在舞台上，感受得更加清晰，田大河唱的时候，观众们的反应明显是比她们作为主唱时候表现得更加热烈。
　　田大河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反驳。事实是如此，但好像承认下来也有点太过于狂妄。
　　“没什么可比性，田大河他唱的是摇滚，本来就很嗨。”
　　汤振亮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台阶下。
　　“对，你们唱摇滚，肯定也比我好啊！”
　　田大河连忙附和道。
　　“哎，不管那么多了，其实唱得最一般的是我，但咱们都努力了，就不会有遗憾，不是吗？况且，咱们还不只是没有遗憾，还收获满满呢！”
　　杨小落笑道。
　　他们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刚才表现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了几下。
　　“娟姐！”
　　杨小落以为是尹娟，很是开心地蹦了过去，也想跟尹娟分享她此时的快乐。
　　但打开门，杨小落却看到杨谦叔叔站在门口。
　　不，不只是杨谦叔叔！
　　他的身后还有爸爸，有妈妈，有两个弟弟……
　　“杨老师……爸！咦，你们怎么来了？”
　　杨小落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出现，愣了一下，才重新高兴起来。
　　她让开，把杨谦叔叔和家人都迎进来。
　　“哈哈，没想到是我们吗？”
　　杨谦笑道。
　　“是啊，没想到，我以为是娟姐。而且，我都准备等下上去找你们呢！”
　　杨小落就跟一个活力满满的小麻雀一样，笑嘻嘻地在屋里“跳来跳去”，一会儿给杨谦拖来椅子，一会儿给小伙伴们介绍自己的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我们知道你没空，就下来看你了。”
　　杨言笑着拥抱了一下扑到他怀里的女儿，疼爱地帮她撩起头发。虽然平时每天都有视频聊天，杨言中途也有借着到魔都参加峰会的机会看完女儿，但毕竟是没有能够天天在家里看到，老父亲也有很多不舍，首先就要看看她有没有瘦了。
　　排练肯定是很辛苦的！
　　“嘻嘻，你们放心，我好着呢！在杨谦叔叔这里，好吃好喝的。虽然现在我都在外面住了，但羽妮姐姐经常叫我去家里吃饭，或者直接给我们煲汤做饭送过来！”
　　杨小落在爸爸的怀里，还挤眉弄眼地回应着两位弟弟的挤眉弄眼。
　　杨谦把空间留给杨言一家，让他们说会儿话，他则是走向了正拘谨着的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
　　“杨老师，我们今天唱得还好吗？”
　　田大河一直把杨谦当做偶像，所以此时也忍不住主动问起来。
　　“何止是还好，非常优秀！刚才余音町的老板都跑过来，跟我说你们几个，才十六岁就唱得这么好了，以后也注定不平凡！”
　　杨谦笑道。
　　得到杨谦的认可，田大河跟周海燕都激动不已。
　　“汤振亮也不错，你今天的鼓发挥很好，比之前排练时候都好！”
　　杨谦没有略过了汤振亮，还特意点名表扬他。
　　“谢谢杨老师。”
　　汤振亮握了握拳头，胸膛都挺了起来。


第1051章 离别前的惊喜！
　　余音町的场子还是太小了，尽管杨谦拿出来的三首歌可以涵盖很大范围的受众，尽管Boys and Girls的孩子们现场的演唱都相当出色，也尽管有些很喜欢他们的观众在网上使劲地向别人安利这四个少年，但就这样的初始规模想要形成并不容易！
　　也就在短视频平台上，田大河激情演唱《光明》的片段获得了比较高的点击量，但也仅限于此了。
　　这年头，在网上发布唱歌视频的太多了。
　　比田大河高的，比田大河白的，比田大河帅的，比比皆是，甚至网上的视频都是现场观众自己拍的，画面、音频的清晰程度也远远比不上MCN机构的摆拍。
　　所以，田大河还是很难复制以前杨谦走红网络的经典案例，颜值不行的他，也只是视频在网络上有一定的传播度，观众甚至都没多少人去尝试了解他是谁。
　　当然，这也跟谦语传媒继续保持低调，并没有在网上“认领”自己的艺人，也没有主动地去宣传有关系。
　　很显然，要是谦语传媒发微播介绍了四小只，情况就会有很大的不同——那可是谦语传媒的歌手，杨谦的“亲传弟子”，杨谦亲自写歌，要捧红的乐队……这些噱头，足够换来一个热搜了。
　　但杨谦不允许，他授意的低调处理！
　　杨谦还是希望这几个孩子能够无忧无虑地享受音乐，不要过早地成为“网络红人”，受到太多的关注。
　　像杨小落和周海燕（虽然杨小落不算是谦语传媒的签约艺人，但这里还是把她算上，毕竟她和谦语传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都是成绩非常优秀的。
　　杨谦还很期待看到三年后的她们在高考中大放光彩，考上国内的顶尖高校呢！
　　但如果现在她们过早地进入媒体的视线，天天被娱乐媒体记者，甚至是被那些绞尽脑汁想蹭热度的网红们围追堵截，那平时的学业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现在的状态就比较好。平时在学校里就认真努力地学习，放假了，公司会把他们接到魔都来，一边接受公司安排或者他们自己选择的课外培训，一边也可以自主组织排练，参加一些小规模的演出。
　　……
　　“……所以，你们回去自己的学校，都要好好学习。不管是小亮，立下目标要参加艺考，还是落落、海燕你们，约好了要一起考复旦大学，都要重视自己的学习，把成绩搞好！”
　　一眨眼，就到了八月下旬，杨小落和小伙伴们都要结束在魔都的学习，准备各自回去各自的城市的分别的日子。
　　杨谦也没有在这一天安排什么行程，他在公司里，给四个小家伙们上了最后一课。
　　别误会，是这个暑假的最后一课。
　　“我知道大河现在还没想好要考什么学校，要不要参加艺考。不过这个没有关系，考试只是一个过程，大学也同样不是你们学习的终点。我希望你们都能够正确地看待学习，把它当成自己成长、进步的最好的工具，最好的伙伴，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个任务。活到老学到老，我们学无止境，成长也永无止境。”
　　杨老师刚才没提到自己，田大河都以为自己对学习太不上心，要被批评了。
　　但现在杨谦的这番话，让他惊喜地抬起了头。
　　原来杨老师没有怪自己不提前想好目标啊！而且，杨老师也没有给自己压力，要求自己要考什么厉害的大学，只是鼓励自己热爱学习。
　　热爱学习，以前田大河不明白，现在他懂了。
　　就好像杨老师说的那样，学习不是指死板的读书，不是指敷衍地去应付的老师的任务，学习应该是自己的一个内在需要。
　　为了要变得更好，所以要学习！
　　为了要成为更好的歌手，所以要学乐理、学声乐。
　　为了要成为更优秀的人，所以要读书，要开拓视野。
　　为了要跟上小伙伴们的步伐，大家一起追逐梦想，所以要学好文化课，要考上一个距离梦想更近的大学。
　　而不是在高中这三年里，一点点地掉队，一点点地看不到小伙伴们的背影，最后只能留在金城那个遥远、偏僻、贫穷的小城市……
　　田大河看着杨老师，用力地点头，虽然还是没想清楚自己的未来，但他已经有很强烈的自主意愿去学习。
　　田大河还沉浸在杨谦习惯性的长篇大论中，其他人倒是相继陷入了离别的情绪中。
　　杨小落是第一个红了眼眶的。
　　想到这是“最后一课”了，马上就要跟同住、同学了近两个月的好朋友周海燕分开，下次再见都不知道是明年年初，亦或是什么时候，她心里就涌起了一阵阵悲伤！
　　就好像是海上的浪涛，而且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巨浪，高高地将她拍倒、淹没，甚至来得如此汹涌澎湃，一波接着一波，让她都没有机会喘息。
　　女孩子毕竟是重感情一些。
　　周海燕似乎跟她有些心有灵犀，转头过来，和杨小落泪汪汪的眼睛对视上的时候，周海燕自个儿的眼睛里也一下子噙起了泪花。
　　她也很舍不得杨小落啊！
　　两个女孩看似家庭背景、成长环境有着悬殊的差距，但性格、习惯都非常难得的很相似，所以第一次见面，她们就好像认识了十几年一样成为了好朋友。
　　就算是已经住在同一个宿舍里近两个月了，周海燕和杨小落每天回去宿舍，也依然能聊得满屋子都是她们银铃般的笑声，聊到天昏地暗，聊到双方困得挨着枕头立马睡着。
　　但这样的快乐，到今天就要结束了！
　　周海燕他们或许还不用那么着急着回去金城，金城中学博文学校新的学期是九月一日才开始，还早。
　　但杨小落得回去羊城了，她们学校明天报道，紧随其后就是高一年级的统一军训。所以，再怎么恋恋不舍，她也要在下午坐飞机回去羊城。
　　她的行李，昨天都已经收拾好了……
　　想到朝夕相处的好朋友以后就要相隔千里，或许只能在夜里借托明月寄取思念，周海燕也是感受到了绵绵不断的悲伤、不舍。
　　杨老师还在讲台上说着话，但此时两位平时都很认真听课的好学生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了。
　　她们对视着，似乎都在告诉着对方自己的不舍，也似乎都在安慰着对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放假大家还是会回来魔都的嘛！
　　而且，又不是没有手机可以打电话，甚至还可以视频聊天，现在早已经不是那个诗里需要鸿雁传书的年代。
　　需要整得这么煽情，还执手相看泪眼吗？
　　这不，看到她们那么难过，汤振亮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了！
　　“杨老师，我们以后还能再重聚吗？就是我知道，我和海燕、大河三个人都是一个学校的，回去也是在一起，但落落要回去羊城。但真的很不舍得分开，不舍得我们Boys and Girls……”
　　汤振亮举起手来，得到杨谦的许可后，站起来问道。
　　对，这个也是杨小落和周海燕想要知道的问题！
　　两个女孩不好意思继续掉眼泪，她们偷偷擦了擦眼角，期盼地望向杨谦。
　　“当然还能再重聚，或者应该这么说，你们都没有分开！Boys and Girls依旧是Boys and Girls，你们只是放假结束了，需要回归一下学校，毕竟你们还是学生嘛！但到了放寒假暑假，你们依旧可以聚在一起。”
　　杨谦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了一个他们都为之一喜的承诺。
　　“而且，到时候，作为老师，我也会考察你们在学校的表现。要是学习成绩好，也没有在平时的练声等练习中懈怠，那我还会给你们奖励，安排你们登上更大的舞台！”
　　这个其实算不上什么惊喜。
　　杨谦早就考虑过他们这三年的安排，尽情地玩音乐，那也不是不可以玩出一些成绩来的！
　　当然，没必要揠苗助长，杨谦就按部就班地给他们设立一些小目标，然后看着他们一点点地进步，那就足够了！
　　“真的？”
　　“是什么更大的舞台？”
　　“杨老师您的演唱会吗？”
　　对舞台的渴望，让他们暂时放下了离别的愁绪，一个个激动地追问起来。
　　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样子，杨谦莞尔一笑。
　　“就没有别的更大的舞台吗？杨老师的演唱会就算是大舞台了？当然，我可以让你们现在就上我的演唱会，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更希望你们能多一些不一样的历练、交流机会。比如说，去樱桃音乐节玩一玩……比如说，参加一下央台，或者音乐协会举办的下基层歌舞演出……比如说，我们一起出国，看看国外的音乐盛会……”
　　杨谦只是举了三个例子，但从第一个开始，四个男孩女孩都不约而同地惊喜欢呼，而且一次比一次喊得大声，好像都迫不及待要现在就去了！
　　杨小落同样很感兴趣，像音乐节，这在以前她的认知里，都是像漫展一样热闹有趣的好玩活动！
　　“多多益善，杨老师的演唱会我们也想上。”
　　杨小落从刚才难过得掉眼泪的状态恢复过来了，她还有些雀跃地开起了玩笑。
　　“那也要跟玩游戏打怪升级一样，一关关来！而且，能不能去，关键不在老师，而是在你们，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杨谦笑道。
　　“杨老师，我们回去，保证会努力学习的，不辜负您的期待。”
　　周海燕都积极地举手表态。
　　“加油！为了星辰大海！”
　　汤振亮搞怪地叫道。
　　“哈哈！”
　　教室里一片欢笑声，冲淡了离别前的压抑气氛。
　　杨谦微笑地看着他们，就好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没有什么利益的影响，全都是真挚的关爱。
　　虽然说为离别难过也是正常的情感流露，但他更希望看到她们笑，而不是看到她们哭。
　　才多少岁啊！
　　青春正好，未来无限，何必在意这朝朝暮暮呢？
　　“哦，对了！在你们回去之前，有几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杨谦好像想起了什么，打断了他们嬉笑吵闹的声音。
　　“还有礼物？”
　　“还几份礼物？”
　　“是什么啊？”
　　杨小落和小伙伴们都纷纷坐直了身体，期待地看向了讲台上的杨谦。
　　礼物应该没有藏在杨老师的手里，他袖子都是卷起来的，手上空空如也。
　　但这也显得这礼物非常神秘了！
　　“准确的说，是每个人两份礼物。为什么是两份呢？”
　　杨谦卖了个关子。
　　“因为有杨老师，还有羽妮姐姐送的吗？”
　　杨小落猜测道。
　　“猜错了。有一份，是我和你们羽妮姐姐一起送的，但另一份，是落落你爸爸给大家送的！”
　　杨谦给的答案，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落落的爸爸？
　　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上个星期见到杨小落的家人。
　　其实杨小落的爸爸杨言当时不怎么说话，跟他们也只是像平常长辈一样，夸奖以及勉励，并没有过多地评价、指导——他不懂音乐，自然也不想指手画脚。
　　相比之下，杨小落的妈妈给他们的印象更深。
　　因为夏瑜是警察，那英姿飒爽的姿态，那冷而不拒人千里的气质都特别吸引人。而且，夏瑜的短发在他们看来也比较少见，少见的漂亮！夏瑜都四十多岁了，比他们各自的父母年纪略小，但居然看起来还这么年轻美貌，这对于他们的认知确实带去了不小的冲击。
　　“我爸爸？”
　　杨小落也没听自己爸爸说起过这个事啊！
　　“对，其实上回你们表演结束之后，他就跟我说了，但礼物的购买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一直等到了今天，才送得到你们的手上。”
　　杨谦笑道。
　　事实也是如此，杨言在孩子们表演结束之后，就和杨谦商量，说想给他们每个人送一个礼物。
　　这礼物当然不能太贵重，但又要有意义，对他们的成长有帮助。
　　杨言一开始当然还是从小爱公司的产品里去做考虑，他想给所有人一台小爱公司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这个礼物准备倒不需要太长时间，直接找人调货就行！
　　但杨谦劝他不要太早地给这些孩子送电子产品，一来是怕会影响学习，二来，周海燕、汤振亮、田大河他们回去金城，都是要在学校住宿的，有一部手机已经很少见了，再每个人拿一台笔记本电脑，那真的是太显眼，也太吸引仇恨了。
　　学生时代，还是单纯一点好！
　　所以，杨言就拜托了杨谦，让他帮忙安排。


第1052章 乐器的呼吸
　　“落落，是你爸爸送给我们的吗？”
　　“你爸爸真好！”
　　“我也不知道啊，没听他说过这个。”
　　“应该是要给你一个惊喜！”
　　“对，要是你提前知道了，惊喜不就大打折扣了？”
　　趁着杨老师出去喊人往里面搬东西的时候，杨小落被小伙伴们围在一起，要不是有课桌碍着，他们可能都要兴奋地蹦跳起来了。
　　但很快，他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就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杨老师指责，而是看着杨谦带头跟其他男工作人员抱进来的一个个大盒子、大箱子，他们都舍不得再走神了，一个个瞪大了双眼，探视着、好奇着。虽然不知道哪个是属于自己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
　　是什么来的？
　　这么大？
　　当然，大概是啥，他们还是从盒子的形状看出来了。
　　乐器！
　　全都是他们很熟悉的乐器！
　　最夸张的，还是要数那套包装在好多个箱子里的架子鼓，可能暂时还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但只是透过那极具质感的硬壳箱具，就能很强烈地感觉到它们不俗的档次！
　　架子鼓因为太显眼了，连着几个工作人员都是搬它的，田大河都忍不住撞了撞汤振亮的肩膀，冲他挤眉弄眼。
　　汤振亮扭了扭肩膀，撇了撇嘴，好像不情愿别人动他一样。
　　但实际上，他胸膛里的心脏已经猛跳不已，似乎它正在开着一场超级暴躁的摇滚音乐会！
　　能不激动吗？汤振亮用过杨谦和戴羽妮的乐队的鼓，焦海龙老师平时练习的鼓都比他们在学校的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虽然其他小伙伴也有这样的感受，但他们毕竟是主唱，唱歌为主的，乐器差一点也不会太在意。汤振亮却是不会唱歌啊，而且他很喜欢架子鼓，几乎痴迷了进去。
　　所以，汤振亮比谁都渴望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鼓，比谁都渴望拥有一套好的鼓……
　　现在，好像这个渴望要实现了！
　　“应该你们都看出来了，不过我还是得给你们介绍一下。首先，这些乐器呢，像大河的贝斯，海燕的吉他，小汤的鼓，是落落她爸爸送给你们的礼物。当然，购置乐器是我亲自给你们挑的，落落爸爸比较忙，也不太懂这些，就拜托我帮忙，他负责刷卡……”
　　杨谦说道，他后面还开了个小玩笑。杨言哪里还需要亲自过来刷卡？
　　不过，乐器确实是杨谦挑的！就算是杨言不在乎这点钱，他也没直接给这几个孩子们买最好的乐器，汤振亮他们看到的，也只是普通水准的乐器，万把块的吉他，万把块的贝斯，几万块的鼓。
　　简单地来说，跟基地里的给这些孩子随便玩玩的乐器标准差不多，还没达到焦海龙、冯思雯他们外出演出时候的配置。
　　但这些，也已经很好了！
　　很多学生组的乐队，乐器都买不到上万的，最贵的鼓也只是配了七千左右的TOMAS。
　　杨谦不希望这些孩子一上来就用最好的乐器，像戴羽妮最早给杨谦买的吉他，一把就要几十万，这样昂贵的乐器他们带回金城，带回学校，保管都是一个问题，很容易给他们带来麻烦！
　　而且乐器终究只是乐器，音乐是人演奏的，杨谦希望他们不要过分迷恋乐器的音色，而是把精力放在自己演奏技艺的提升上面。
　　另外，经历成长、享受成长，这何尝不是一大乐趣？
　　就好像玩游戏一样，一开始就满级了，一开始就拿到了顶级的装备，那后面的游戏过程岂不是变得重复而且乏味了？
　　扯远了，杨谦再指了指剩余的乐器，跟他们说了一个问题：“还记得之前刚来魔都的时候，我问过你们一个问题吗？如果某一天，你们不能弹吉他，或者不能用架子鼓了，你们会重新选择学哪门乐器？”
　　“记得，我说我想学键盘，因为写歌的话，键盘能涵盖很多乐器的音色！”
　　汤振亮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想学键盘，事实上，在痴迷架子鼓之余，汤振亮也已经抽出一点时间去学了键盘。
　　别看他练得不勤快，没法拿上台去表演，但因为有写歌的需求，汤振亮也能用键盘弹出完整的曲子。甚至，他都把键盘的各种冷门的功能摸索透了，当时杨小落上手练习键盘的时候，一开始还是汤振亮自告奋勇去教她的。
　　“是的，这些我和你们羽妮姐姐送给你们的乐器，就是根据你们当初考虑选择的第二乐器，给你们买的。为什么要给你们每个人买两个乐器呢？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杨谦赞赏地冲汤振亮点点头。
　　“因为技多不压身？多学一门乐器，也可以给我们未来多增加一个就业的选择？”
　　杨小落脑筋转得还挺快的。
　　“嗯，这确实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过不是最重要的。”
　　杨谦笑道。
　　“可能是因为我们Boys and Girls人太少了，才四个人，有时候一些表演需要人员流转，比如需要我弹吉他的时候，我就不能去弹贝斯。大家都会的多一点，我们可以进行的组合也会多很多，少一点局限性。”
　　田大河是从他们的团队进行考虑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以后我有空，也学一下吉他。”
　　杨小落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都还没分开呢，她都忘记了自己队长的职责。
　　“嗯，这也确实很不错，就好像排列组合题一样，你们到时候高中会学到这个。但老师我认为最重要的，其实还是不同乐器，会给你们带来不一样的音乐理解。”
　　杨谦停顿了一下，看看他们若有所思的表情，才微笑地说下去。
　　“不同的乐器，就好像你们介入音乐的不同角度一样。通过学习不同的乐器，你们能感受得到，非常不一样的音乐节奏，就好像你们演奏的旋律会呼吸一样，它们的呼吸频率不同，性格特点也截然不同！这些，是可以给你们的音乐理解带来非常大的提升的！”
　　杨谦说的这些，一般人可能很难理解得没他深。
　　毕竟，一般人也不可能像他一样，短短几年间就精通了无数种乐器。
　　就好像那位能玩几十上百种古乐器的国乐大师一样，不管东方的还是西方的乐器，杨谦也一样能够做到信手拈来、如臂指使。
　　会的乐器多了，杨谦就越发觉得音乐的有趣——它可以很简单，也可以无比玄妙，博大精深！
　　“这种理解，不管是对你们的音乐创作，还是对你们的音乐表演，都会有很大的帮助。举一个更加通俗易懂的例子吧，演员！最近很火的一部警匪剧，有没有看过？里头有一个主演演技很传神，然后他厉害到能够在扮演不同影视剧的角色时候，使用不同的口音来表演！方言、普通话，带腔调的普通话，等等……
　　这可不是后面配音就能达到的效果。因为虽然后期配音，可以找别的人替他，但不同口音的台词，角色在镜头前面说出来的时候，那种精气神，那种形态状态，都是不一样的，你要是说不出来，也很难演得这么细腻、鲜明！是吧？”
　　杨谦以前不会用影视剧来举例子，特别是电视剧，他都几乎不看电视剧。就连给妹妹写剧本，他都是恶补过编剧行业的知识，然后他的剧本还是偏文学性一些，对话冲突不够强烈，需要真正的职业编剧作进一步的补充。
　　但最近，杨谦因为陪媳妇看了一些电视剧，发现演员在某些方面跟歌手很像，大家都是不断地钻研技巧，然后深化情感的表达。
　　不过，他现在说这些，对于年纪还很小、音乐理解也不够深刻的四小只来说，依旧过于深奥了！
　　看到杨小落和周海燕迷茫的眼神，看到田大河的挠头、汤振亮不懂装懂的点头，杨谦笑道：
　　“现在你们还不懂，还是回归到落落刚才说的那句话上吧！技多不压身，你们趁年轻，趁精力充沛，趁还没有那么多俗事打扰，能够多学一点，就多学一点。这一点点，未来都一定会给你们带来超乎想象的回报！”
　　因为杨谦一直以来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都非常崇高，所以，即便是他们听不明白，即便杨谦的这番话听起来有点像画饼，但他们还是深受感染，一个个都在努力地点头。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过来签领你们的乐器吧！我知道你们都迫不及待了。”
　　杨谦笑着跟早就按捺不住的他们招了招手。
　　顿时，四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少年们欢欣雀跃地涌向了杨谦，在他的指引下，分别摸向了他们自己的两套乐器。
　　“好漂亮！”
　　田大河第一个打开琴盒，将一把电吉他抱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把着，生怕摔落下来，直到放平到桌子上，才痴迷地用手指轻柔地摸过了它那琥珀色的外壳。
　　光滑的漆面就好像女孩子白皙的肌肤一样，让人迷恋向往。
　　虽然说漆面下面的木制琴身才是关键，但有什么能比一把崭新漂亮、完全属于自己的琴，更值得男孩欢喜的呢？
　　即便是电吉他还有专门配置的音箱没有拆封，田大河都忘记了它，只顾贪婪地打量、抚摸、欣赏眼前的琴了。
　　“杨老师，我们这么多乐器，是给我们带回去学校的吗？”
　　汤振亮倒是理智多了，虽然他的理智是因为他的架子鼓实在是太过庞大——体积、数量俱是如此，他打开了几个箱子看一下，就老实地跟杨谦问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个很棘手的问题啊！
　　汤振亮兴奋过后，就得考虑自己怎么处理这些乐器了。
　　小伙伴们还好，她们不是吉他就是贝斯，或者是像周海燕那样的第二乐器琵琶。琵琶稍显冷门，但也比较好携带，比他的架子鼓、电子琴都不知道小了多少倍。
　　人家的乐器好歹用专门的盒子装一下，拎起来就能走。
　　汤振亮的怎么拎？
　　就算是电子琴，他都没法拎着走很远啊！
　　所以，想到马上就要回金城，汤振亮就纠结了起来。
　　难不成要把这些心肝宝贝留在魔都？那岂不是有小半年的时间见不到、玩不到？
　　“当然是要给你们送到学校去啊！乐器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收藏的。不过放心，不会让你们自己带回去学校。”
　　杨谦明白他的顾虑，拍了拍小男生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听这意思，是杨老师会帮他们安排？
　　汤振亮惊喜地抬起头来。
　　“乐器的运送也很讲究，得找专门的人来送才行。像你的鼓，运送就得特别小心，最好是用车来送，火车飞机的托运都不放心。所以，这些你们都不用担心，你们先回去学校，该上学就上学，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公司这边会安排车，给你们把乐器都送回去。
　　然后乐器的放置，使用问题，落落那边不用说了，你们学校那边，我也跟潘老师，还有你们校长问过，可以由公司出钱，在学校里租一个小平房给你们。那个小平房就专门留给你们三个使用了。不管是保管你们的乐器，还是平时你们训练，或者是自主学习，都会比较方便。”
　　杨谦早已经把这些考虑好了。
　　租房在校外更方便，还可以租得大一点，但对于学生来说，频繁到校外去并不安全。
　　所以，杨谦就特地为了他们联系了学校！得到学校的许可之后，他们把一个学校暂时用作体育用品的仓库的小平房长期租了下来，还斥资将这个小平房装修成合适他们乐器储放和平时练习学习的场所。
　　杨谦安排了这些，不过，具体的事情，还是经常跑金城那边的梁建辉去操作。
　　有梁建辉和潘倩在，杨谦也不需要担心这三个孩子的成长没有人关照。
　　“当然，你们的乐器送到学校，以后假期回魔都培训也不需要把它们带过来，公司这边有乐器给你们用……”
　　杨谦话音未落，他就被激动的汤振亮抱住了。
　　“呜呜，杨老师，我爱死你了！”
　　汤振亮没想那么长远，听说他心爱的专属架子鼓也会被送回金城，不用“分隔两地”，他也终于可以像其他小伙伴一样肆无忌惮地激动欢呼起来。


第1053章 缠人的小秤砣
　　“我开学还要你们送，都多大人了……”
　　把公司里的几个新晋高中生打发回去上学之后，杨谦也同样到了要到学校报道的时间！
　　本来他也没太把这个看得太重，毕竟都是二十七、八岁，还成家立业了的人，不可能还像十八岁那年一样，因为第一次去大学报道而激动得半夜睡不着觉。
　　再说了，他去魔都音乐学院读研，目的很明确，就是奔着系统地学习高层次的作曲，了解科班出身的作曲家的思维模式，同时他自己也想要一个研究生甚至更高的文凭。
　　但这些目的并不包括去魔都音乐学院体验大学生活。
　　大学生活他都体验过四年了，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他还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呢！
　　所以，心态四平八稳的杨谦，面对九月一日的开学，一点都不着急，一点也都不兴奋。就跟日程表上一个很稀疏平常的行程一样，他按时去走一趟，领回来读研的书和证件，就够了。
　　但戴羽妮觉得很新鲜，也觉得很兴奋，就跟自己要去上学一样，一大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准备跟车一块送杨谦去学校。
　　“什么啊，新生报道，那都是家长陪着的，妈在家看小昭昭没空，我这个家属不得负责陪同吗？”
　　戴羽妮挎上自己的包包，笑嘻嘻地跟他说道。
　　“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而且就在附近，要不是你，我车都不用坐，就当散步，走路过去就行了。”
　　杨谦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没有坚持拦着不让媳妇陪着去。
　　去就去吧，就当是小两口出去逛逛街，遛遛弯。
　　杨谦还在心里琢磨起来，等会儿是不是可以找个西餐厅，他们两个偷空在外头吃顿西餐？杨小昭童鞋出生以后，他们也跟被束缚住了一样，就很少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去浪漫浪漫了。当然，有时间，也没有这个心思，带娃不仅仅是体力活，更是脑力活、心力活！
　　想到杨小昭，正在客厅里站着，津津有味地吃奶奶剥的橘子的杨小昭耳朵一动，听到了爸爸妈妈从电梯出来的声音。
　　“哼哼嗯！”
　　小姑娘粉嘟嘟的脸蛋上顿时绽放出了比橘子还要甜的笑容，一边还不舍得放下手，闷声吃着，一边又积极地凑过来，想要挨到爸爸的身边，让爸爸抱抱。
　　这个当然会如愿以偿！
　　爸爸最疼她了，杨小昭一过去，杨谦就满脸笑容地蹲下来，将她搂在怀里。
　　虽然没有抱起来，但小身子靠着爸爸的怀抱，挤在爸爸的双臂之间，杨小昭也是喜滋滋地扭了扭小屁股。
　　“在吃什么呀？分爸爸咬一口，好不好？”
　　杨谦明知故问。
　　“嗯。”
　　头一个问题被忽略了，杨小昭应得很爽快，也很慷慨地将自己嘬在嘴巴里的那一瓣橘子拿出来，递到爸爸的嘴巴前。
　　“啊？不用了，不用了，你吃，昭昭吃。”
　　杨谦都没想到女儿如此舍得，那瓣，或者应该说那剩下的一小瓣被小家伙咬得稀烂的橘子戳到嘴唇上，他才连忙往后扬了扬脑袋。
　　一般小朋友都很护食的，杨小昭同样没有例外，平时她爱吃的水果、鸡翅、面包，除非她吃饱了，不然她都不可能主动分给别人。大人要也不行，即便好说歹说地把她哄高兴了，杨小昭也只会抠下来一点点（拿面包举例），甚至还没指甲盖大的一小块递过来，令人哭笑不得。
　　当然，那也算是愿意分了，只是分得不均而已。
　　这次杨小昭就不只是分了，她直接把自己吃的给爸爸吃，瞧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瞧着那满目真诚的期盼，杨谦都觉得自己拒绝了女儿这黏糊糊的好意有点不应该了！
　　“谢谢宝贝，爸爸吃。”
　　杨谦最终还是吃了。
　　橘子确实甜，尽管剩下的不多，还卖相不好看，又沾了小人儿的口水，但老父亲嫌弃之余，心还是被甜到了。
　　“擦擦手，不吃那么多橘子了，爸爸早上看到你吃了一个，现在还没一个小时，你又在吃。”
　　杨谦抽了一下桌子上的湿纸巾，细心地把女儿的手擦干净。
　　小人儿的爪子也是黏糊糊的，一张湿纸巾擦不完，没一会儿全都成橘黄色的了。杨谦再抽出一张，把她手指缝里的果肉也擦掉，擦拭赶紧。
　　“她非说要吃，我也是被她缠得没办法。”
　　洪肖霞在旁边笑道。
　　以前洪肖霞可没这么宠着杨谦和杨诗涵两兄妹，但到了杨小昭这儿，不知道是因为隔代亲，还是因为人的年纪大了，没法像以前那样考虑得很周全，洪肖霞对这个小孙女可是疼得不行，有时候都情不自禁地对她百依百顺。
　　“水果，多吃点没关系。妈，我送他去学校，您辛苦在家带一带小昭昭，我们办完手续再回来。”
　　戴羽妮在和稀泥，她刚才也听出了杨谦语气中对婆婆的批评。
　　杨谦已经走到了门口。
　　杨小昭就像跟屁虫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爸爸的身边。
　　看到爸爸要出门，她便很积极地帮爸爸拿鞋子，哼哼唧唧地递到爸爸的脚前面。
　　小家伙压根没理会爸爸不让自己吃水果的事呢！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最亲最爱的爸爸的身上。
　　这不，爸爸要出门了，她就给爸爸拿鞋子。平时爸爸回到家，她也会很开心地冲过来，勤快地帮爸爸拿拖鞋。
　　不过，这里头有一个问题！家里鞋柜上那么多鞋，女儿次次都给他拿一样的，好像就认定了那双球鞋那双拖鞋就属于爸爸的一样，爸爸穿别的，她还抗议，觉得穿错了！
　　幸好，杨谦也不挑，不当明星之前，他也是一双球鞋穿到破再重新买一双——这跟有没有钱没什么关系，他就纯纯的不拘小节，或者说懒……
　　当明星之后他就不能这么穿了，一方面是公司对他的形象安排，另一方面也要考虑代言的球鞋品牌商的感受，人家的鞋可不只有一双。
　　所以，如果杨小昭看着，他就穿她认定的那双鞋出门，再拎一双上车，车上再换过来。
　　“谢谢宝贝，爸爸今天就穿你安排的鞋子去报道！”
　　杨谦自个儿也宠着女儿，他一边穿着鞋子，一边低头过来，用额头跟女儿碰碰头，换来她“嘻嘻”的笑容。
　　“不带她去吗？”
　　洪肖霞站起身来，准备也送他们出门。
　　“不带，小昭昭在家就行。我只是去学校报道一下，用不着兴师动众，还把孩子带过去凑热闹。”
　　杨谦穿好了鞋，起身说道。
　　杨小昭光顾着看爸爸了，这会儿，听爸爸说的这话，又看到妈妈也在换鞋子，她才意识到爸爸妈妈要一起出门！
　　爸爸、妈妈一起出门是要去干什么？
　　虽然小小的杨小昭还听不懂爸爸说的学校、报道是什么意思，但她很聪明，而且早早地就把握住了一个“逻辑”：
　　爸爸外出很正常，因为要“上班”，家里人都不让她跟着，她也都习惯了。
　　但妈妈外出，尤其是妈妈和爸爸一起外出，她肯定是要跟着的，因为那就意味着好玩的，还有好吃的！
　　“唔，麻麻，麻麻！”
　　杨小昭马上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追出大门，抱住了妈妈的小腿。
　　“你干嘛？不让妈妈跟爸爸去？”
　　戴羽妮被小秤砣束缚着，挪不动腿了，她只好地蹲下来，轻轻地捧起女儿的小脸蛋，哭笑不得地问道。
　　“唔……不是……”
　　杨小昭嘟着小嘴巴，扭了一会儿小屁股，才说了两个字。
　　是的，小姑娘会说话的。
　　都一岁半的小朋友了，而且还是老早就学会了发声叫爸爸妈妈，现在学会说话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问题。
　　不过，虽然已经学会一些简单常用的词汇，比如说“不是、不要、我要”，以及学会很多动物、植物、物品的名称，甚至能跟书上的图案、现实的实物对应起来，杨小昭也没有经常主动地说话。
　　一方面是因为还串不起来这些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用不着说话，小人儿简单的生活环境，基本上一些“嗯嗯啊咦”的语气词，一些肢体语言，就能被爸爸妈妈理解，解决绝大多数问题了。
　　但要跟着爸爸妈妈一起出去，只是“唔唔”还不行！
　　“爸爸妈妈出去办点事，等下就回来了。”
　　杨谦在旁边哄道。
　　“唔……不要！”
　　杨小昭又扭了扭，用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坚持。
　　“但爸爸妈妈办事不方便，带不了你去呀……你跟奶奶在家好不好？等下奶奶带你去公园玩。”
　　杨谦继续哄着。
　　戴羽妮就笑眯眯地在旁边看着，她其实是想带女儿一起去的，所以，瞧着大木头愁眉苦脸地哄女儿的样子，她还有点“幸灾乐祸”。
　　“呜呜，不要，不要，要粑粑气……”
　　杨小昭没抱妈妈的腿了，她转身揪着爸爸的衣摆，委屈巴巴地顿了顿腿。
　　“你也要跟爸爸妈妈一起去？”
　　杨谦把女儿的话给补全了。
　　“嗯！”
　　小人儿含着泪花，用力地点了点头。
　　杨谦无奈地看了看媳妇，实在拿女儿没办法，这个缠人的小秤砣要是黏上了，就不好甩掉咯！
　　不过，他也清楚，其实把女儿带过去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不就是被别人议论几句，被媒体非议几天吗？
　　“好吧，你去换鞋子，光着脚丫子怎么去？穿袜子，穿鞋子，爸爸在这儿等你。”
　　杨谦只好蹲下来，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说道。
　　这个就不是哄人的话了，杨谦既然答应了女儿要带她一起去，就不会把她调开，自己偷偷开溜。
　　他很重视自己对女儿的承诺，不希望女儿对自己失去信任。
　　就是因为这份信任，杨小昭马上多云转晴，而且是没有一点怀疑、担心地奔向刚才给爸爸拎鞋子的玄关。
　　杨谦没跟过去。
　　因为杨小昭童鞋不需要大人给她穿鞋穿袜子，她自己会穿。而且，这小家伙有着很强烈的主观能动性，每次她都要自己穿，大人想要帮忙她还不乐意呢！
　　“真要带她一起去？”
　　戴羽妮看到他起身，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等，便笑眯眯地问道。
　　“嗯，带她去吧，见识一下大学开学的气氛也好。再过两年，她也要上幼儿园了。”
　　杨谦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噗！她上幼儿园跟你读研有什么相似的？而且还得有两年，说不定早就忘了。”
　　戴羽妮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认了杨谦要带女儿一起去之后，戴羽妮也走向了坐在大门口的女儿——小家伙正抿着小嘴巴，很认真也很使劲地在穿袜子呢！
　　“你也不早说，我得她换一身衣服，穿现在这个去，脏脏兮兮的，那可不行。换一条好看的裙子，再扎两个漂亮的小揪揪。我要让小昭昭做你们学校最靓的姑娘！”
　　杨小昭刚才吃橘子，可不只是把小爪子弄得黏糊糊的，衣服上也滴了很多橘子的汁水，黄一块白一块的，像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当然，她不懂这些，才一岁半的小姑娘，现在还不懂得臭美呢！
　　也不能说完全不懂，她要是扎了好看的小揪揪，得到妈妈或者奶奶的夸奖，聪明的她也觉得自己变好看了，就会到处去展示自己的小揪揪。
　　找爸爸，甚至是找看门的保镖叔叔，“唔唔”地指给他们看，然后不得到他们的夸奖都不罢休呢！
　　但衣服就有点不拘小节了，反正吃好吃的，比漂亮更重要……
　　幸好，她还有一个注重穿扮的妈妈帮她考虑外出的形象问题。
　　戴羽妮现在最大的乐趣，可能就是打扮女儿了，不然，她也不会给小家伙买那么多可能过几个月就穿不下的小裙子！
　　“走，妈妈带你去换衣服，别担心，爸爸等着你呢！”
　　戴羽妮把女儿抱了上楼，留下杨谦留在院子里。
　　他摸了摸鼻子，在旁边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倒不用着急，今天不是去上课，新生报道而已，不需要赶在第一个过去。
　　其实他这么早起来，还是有这样的考虑的，早点去报道，就不用等待会儿人多拥挤，关键是他还很容易引起轰动……
　　但女儿都要跟着一起去了，媳妇给她换衣服、扎辫子都得很长时间，杨谦就索性不急了。


第1054章 开学的杨老师
　　“哎，你们看，那里居然有人带孩子来学校报道！”
　　“是学校里的老师吧？看起来不像是学生。”
　　“对啊，那女的好有气质啊！”
　　“衣品超好，而且也太漂亮了吧？她会是我们班的老师吗？”
　　“想多了，人家是人家孩子她妈！”
　　“我就开个玩笑，而且每天上课赏心悦目不好吗？”
　　“今天老师应该没来，迎新的是辅导员和一些校领导。其实我觉得他们更像是游客，因为辅导员们都忙得自顾不暇，哪里会有空带孩子来玩？”
　　“游客也不可能啊，现在学校都是有门禁系统，得刷校园卡才能进来。”
　　“我觉得吧，可能是送孩子来学校的家长！”
　　“不是吧，看着也没那么老，顶多是送弟弟妹妹来学校……”
　　魔都音乐学院新生报到日，学校热闹得就跟煮开了的一锅粥一样——本来不大的校园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学生、家长，到处都是说话声、嚷嚷声，不绝于耳。
　　杨谦和戴羽妮抱着女儿出现在魔都音乐学院的时候，就因为人多嘈杂，虽然他们独特的气质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但也没有彻底轰动起来。
　　看到他们的一些新生、老生们都还没来得及把他们和之前在新闻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杨谦“同学”联系起来呢！
　　但还没来得及细看，杨谦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人山人海之中。
　　不过，杨谦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想要不引起大规模的轰动，那也是不可能的。
　　等他们接近教学楼，甚至都不用抵达作曲指挥系的新生报道处时候，就有新生把他们认了出来！
　　“杨老师！”
　　一个女生的惊喜叫声给杨谦引来了一阵齐刷刷的注目礼。
　　“真的是杨老师！”
　　“呜呜，看到真人了！”
　　“我想要杨老师的签名！”
　　周围嘈杂的说话声一下子上扬了几个调，确认是杨谦之后，很多学生都纷纷激动地围了过来。
　　离得稍微远一点的同学可能还来不及挤上去，杨谦身边已经是里三圈外三圈的规模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家长们倒是有些好奇。
　　“那个杨老师是谁？”
　　“杨老师是哪个学院的老师？是你们的吗？”
　　“他是什么明星吗？怎么看起来你们都认识的样子？”
　　虽然他们不认识杨谦，但送孩子来学校报道，他们还是很清楚魔都音乐学院是什么一样的存在——这样一所顶级的音乐名校，有明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哎，杨老师啊！杨谦！你们不会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过吧？”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杨老师的啊！就是那个考到我们学校研究生的歌手，现在绝对是一线大明星！”
　　“不是学校的老师，杨老师跟我们还是研究生同级的同学呢！只不过他是作曲系的。”
　　“我们叫他杨老师，是因为大家都这么叫，他经常给大众普及乐理知识，我要是以前没学过乐理，也爱看他的直播，讲得都特别好！”
　　身边的孩子就会给他们隆重地介绍了一下杨谦。
　　反正也挤不进去了，不如就在这儿陪陪父母，远远地瞻仰一下杨老师的明星风采……
　　“都往外松一松，中间留出点空间来！不要挤！”
　　被围在中间的杨谦就不那么好受了，虽然同学们都比较克制，看到他抱着孩子，挤在前头的同学自觉地充当起人墙，用力扛起了身后的推力。还有大嗓门的男同学吼起来，主动地帮忙维持秩序。
　　这学校里，还是有很多能力出色的同学的。
　　“以后还是得带人啊！”
　　戴羽妮一边笑盈盈地跟那些喊她名字的同学摇手回应，一边小声跟杨谦说道。
　　“是啊，女儿在这，我太逞强了。”
　　杨谦低声自我检讨。
　　他没有带保镖，人全留在了校门口外头，他们抱着孩子就进来了魔都音乐学院！
　　毕竟是开学第一天，杨谦不打算搞特殊化，大张旗鼓地带了一群西装男跟在身后，那样显得他又傲慢，又拒人千里。杨谦想当一名普通的研究生，可不想被同学们孤立起来。
　　不过，现在杨谦有些后悔了！
　　他心软带女儿过来报道，却为了自己的形象而置女儿于危险的境地里，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应该做的选择。
　　“大家不要急，我和大家都是同学呢！后面也会按时回来学校上课，跟大家做至少三年的同窗。可能以后，大家在校园里看到我的次数，比网上看到我的次数还多，多到大家都习以为常，走在路上都不需要喊什么杨老师，喊一声老杨就行，我比大家痴长几岁嘛！”
　　杨谦有点诙谐的话，让周围一圈圈的同学们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刚才还觉得杨谦一副明星的装扮，一副明星的气势，让他们崇拜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感呢！现在，距离感消除了，光是杨谦喊的那声“老杨”，他们就感受到非常平和的亲切感！
　　没说错啊！
　　大家就是同学！
　　只不过，能有这样一个同学，他们都觉得沾光不少。
　　“杨老师，您真的以后会天天回来学校上课吗？”
　　有一位女生忍不住问起来。
　　她显然有点不信杨谦的这套说辞。
　　倒不是不信杨谦，而是杨谦都是那么大的明星了，怎么可能真的天天回来上课？是学校的课程太过金贵，还是大明星太闲了？她们要是转述给别人听，可能别人都不信啊！
　　“天天回学校应该不会，这个要看我导师陈刚教授安排的课程表。但既然是读书，肯定是没有特殊情况的时候，有课都会回来上。后面的行程安排，也会根据课程表进行调整。”
　　杨谦诚恳的回答，获得了围观同学的一小段掌声。
　　可能这样的话，别人来说不会有什么份量。但杨谦的性格、为人，大多数同学都是有所耳闻，甚至都长久目睹过的。他说要坚持回来上课，那就应该不会食言。相比起很多同学还没入学就了解过的翘课的“文化”，杨谦作为明星还要坚持上课，这样的勤奋更值得钦佩。
　　“杨老师，你会留在学校住宿吗？”
　　有一个男生问了一个其实很多人都清楚答案，甚至杨谦刚才的话也透露过的问题。
　　“肯定不会啊！”
　　这不，已经有同学哄笑起来，替杨谦做出回答。
　　“确实不会。虽然我也知道，咱们魔都音乐学院的宿舍挺漂亮的，新宿舍楼很多设备，让其他学校的同学都羡慕嫉妒恨，但我也只能羡慕羡慕大家了，要去住宿，不说别的，我闺女第一个不同意啊！她要是知道了，哭给你看！”
　　杨谦指了指女儿。
　　杨小昭当然不知道爸爸的意思，她一脸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这副软萌可爱的样子，获得了同学们善意的笑声，其中也夹杂着很多对她的夸奖声。
　　“杨老师，我是学美声的，想请教您。如果以后想要成为像您一样的歌手的话，需不需要改变自己的唱法？”
　　终于，有一个同学问到了一个可能很多同学都渴望了解的问题上。
　　“这个问题没有定论，因为歌手的唱法本身就不是固定的，千人千面，各有千秋，这也是我们华语乐坛得以百花绽放的基础。就算是有美声歌手、流行歌手的界定，那也不能说美声歌手就比流行歌手差，没有流行歌手有地位。这样的说法，咱们院长第一个不同意，是不是？”
　　杨谦抛出了一个最为典型的例子，由不得他们反驳，当然也是得到了他们一致的笑声和掌声。
　　毕竟是院长啊！
　　廖建宇无论是音乐造诣，还是乐坛地位，都是无可争议的“顶流”。
　　“不过呢，虽然你这个问题没有定论，我却有我自己的一点想法。那就是有精力，有余力的话，美声唱法要学，流行唱法也要学。我有一个学生，她前几天说了一个词，我觉得很能概况我的想法，这个词就是技多不压身！学得多，你对音乐的理解就会更深，也不会再有什么美声唱法、流行唱法谁高谁低的认知偏差。同时还能在应对不同的场合，或者说不同的音乐需求，更加灵活地切换自己的演唱方式……”
　　杨谦抱着女儿，也照样说得滔滔不绝。
　　不过，他的话只是被一部分学生认真地听进去了，更多的还是不以为然。
　　“学那么多，怎么学得过来啊？”
　　“也没见廖院长又唱美声又唱流行啊……”
　　“谁能跟杨老师的领悟能力比？”
　　有这样想法的学生不在少数。
　　但没等杨谦说完，人群外围忽然骚动了起来，随后廖建宇微笑地排开众人，走向了杨谦。
　　“廖院长！”
　　“廖老师。”
　　杨谦跟着围观同学七嘴八舌的叫声中，也和廖建宇打了个招呼。
　　“同学们，杨谦人也见了，都散了吧！今天是你们报道的日子，在门口围着、挡着也不妥，影响了别的同学的报名。而且杨谦他们带着孩子过来学校参观的，这样跟你们聊也不方便。这样，等正式开学了，我请杨谦给大家再组织一个交流会，到时候大家再畅所欲言，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杨谦说。”
　　廖建宇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他一说完，很多眼巴巴地等着跟杨谦要签名的同学都乖乖地退出了包围圈。
　　虽然还有些恋恋不舍，一个个站开了之后，还在看着杨谦，等待着看他下一步的动作，但廖建宇给杨谦解围的目的实现了。
　　“廖老师。”
　　杨谦和戴羽妮抱着杨小昭，跟了廖建宇走出人群，走向作曲指挥系的阵地，人稍微少一点的时候，他才再一次和廖建宇打了打招呼。
　　“先办手续吧，等下去我办公室聊聊。”
　　廖建宇笑着摆了摆手，给杨谦指了指他要去办手续的桌子。
　　廖建宇似乎不是特意过来给杨谦解围的，他在杨谦办手续的时候，还在和其他学院负责迎新的辅导员、学生干部交流着。
　　“杨老师，这是您的IC卡，然后如果您需要用到学校琴房的话，是可以通过综合楼一层大厅、还有我们现在这个教学楼那边电梯左侧的预约机进行预约，也可以到我们魔音信息中心的公众号进行线上预约……”
　　辅导员给杨谦讲注意事项的时候，都情不自禁地叫了他杨老师。
　　“另外我们还有两个校区之间的班车，时间是……”
　　虽然有些注意事项跟杨谦没什么关系，比如往返于另一个校区上课地点和宿舍所在校区之间的校车，但杨谦依旧是耐心地听完，然后才拿着办好的手续，去廖建宇的办公室找他。
　　……
　　“请进……咦，杨谦，你的老婆孩子呢？”
　　廖建宇端着一个保温杯，估计也是刚回到，打了杯水没多久。他让杨谦进来，却看见进来的只有杨谦一个人，便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们先回车上了，我闺女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等下如果哭闹起来，我也担心她会影响到廖老师您。”
　　杨谦笑道。
　　戴羽妮主动提出先回车上的，廖建宇喊杨谦过去，肯定是希望和杨谦谈点事，她们就不掺和了。
　　“说什么影响不影响的。看到孩子在，我也很开心。”
　　廖建宇绕了一会儿，才回到正题上。
　　“杨谦啊，今年春晚，你的节目应该还有安排吧？”
　　廖建宇问道。
　　其实，廖建宇也是春晚的常客了，杨谦都还不知道在哪上学的时候，廖建宇就经常在春晚的舞台上压轴唱歌了。
　　“也不是提前安排，春晚的节目已经开始陆续开始审查筹备。我也一样，要报上去节目，等待一轮、二轮的筛选、审查。”
　　杨谦有点拿捏不准廖建宇的意思。
　　这么大张旗鼓，难道是想要自己给他写一首歌，帮他重返春晚舞台？
　　不对啊，廖院长自己的代表作就很多，不需要自己写歌，应该都可以回到春晚舞台上唱歌。
　　不至于找自己来帮忙吧？
　　“也是，今年春晚的导演是严课松，流程可能抓得很紧。你报选的歌曲，可以多准备几首。”
　　廖建宇微微颔首。
　　“廖院长，您的意思是……”
　　杨谦更加琢磨不透了。


第1055章 合作节目
　　“今年我们跟魔都戏剧学院有一个合作，准备编排一个节目上春晚……”
　　果然，廖大院长找杨谦私下谈话，是有目的的。
　　不过，这个目的好像不是杨谦之前猜测的那样，廖建宇现在透露出来的内容，更是从学院的角度出发，并非他个人的私事。
　　“是什么样的一个节目？独唱的？还是合唱的？”
　　杨谦首先想到的，是约歌，毕竟他也没少给春晚的其他节目写歌。
　　今年的春晚倒是暂时没有别的安排，因为导演不是最器重他的宋光林了，新的这位严导演没有联系过杨谦，杨谦也不是那种会主动联系导演的性格，所以他就只是默默地准备自己的节目，像第一次上春晚那样，到时候上报导演组等候审批。
　　“音乐舞蹈节目，对于魔都戏剧学院来说，他们负责的是舞，对于我们来说，我们负责的是音乐，或者应该更准确的说，我们负责的是音乐的演奏……”
　　廖建宇说道。
　　杨谦也算是春晚的常客了，他当然听得明白廖建宇的意思。
　　这样一个节目，在电视上看，更像是一个舞蹈表演。
　　因为它是没有歌手在前面唱歌的，搭配舞蹈的是纯音乐，但按照廖建宇的说法，他们学校应该会派出一些演奏家，在舞台上现场演奏乐曲。
　　只是，杨谦还是会觉得舞蹈表演的份额会比乐器演奏更重要一些，毕竟人是视觉优先于听觉的，作为观众，他们看春晚，注意力也更会聚焦于前面活动比较频繁、形象也更加优美的舞蹈演员们，而不是站在后面演奏的演奏家。
　　这不是给人做嫁衣吗？
　　魔都音乐学院为什么要跟魔都戏剧学院合作？
　　“市里希望我们出的节目，尽量要体现出我们魔都的风采，不管是舞蹈，还是音乐。”
　　廖建宇似乎看出了杨谦的疑惑，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原来，这个合作是魔都市里牵线搭桥的啊！
　　杨谦懂了。
　　“廖老师，您需要我做一些什么？”
　　杨谦没表态，先问清楚。
　　“作曲，我想你领个头，代表我们魔都音乐学院，去跟魔都戏剧学院沟通协作……”
　　廖建宇的话，让杨谦愣住了。
　　让他作曲，倒还算是在杨谦的意料之中。
　　作曲跟写歌也是一个意思嘛，杨谦的老本行。
　　但让他牵头去合作？
　　一个刚入学不到一个小时的研究生？
　　这合适吗？
　　是他杨谦太厉害了，还是魔都音乐学院没有人了？
　　“这不合适吧？廖老师。”
　　杨谦有些哭笑不得。
　　“合适，你杨老师的大名，整个华语乐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廖建宇笑眯眯地说道。
　　虽然是开玩笑，但廖建宇向来都是给人很正经的印象，显然他这个开玩笑并不是在拿杨谦开涮。
　　“之前我也问过你老师，陈老说你完全可以胜任，而且你也不用担心，陈老会给你当顾问，有他在，学校领导也放心。”
　　廖建宇的意思是，杨谦做这个负责人的安排，已经获得了学校领导层的讨论通过，并非他一个人的意见。
　　而且最关键的是，虽然是杨谦在负责这件事，但他背后还站着陈刚！
　　陈刚可是中国音乐届泰斗级别的人物，别说什么对徒弟力挺不力挺的了，有他的保驾护航，谁还敢说杨谦没有这个能力做好这个节目？有他的兜底，谁还会担心杨谦写不好这个乐曲呢？
　　所以，就算杨谦刚入学，也还只是一个研究生，廖建宇把陈刚搬出来，杨谦也一样可以当得了这个节目的负责人（魔都音乐学院一方）。
　　“廖老师，能得到您和陈老师的信任，我很感激，也有些诚惶诚恐啊！”
　　杨谦苦笑了一下。
　　他初来乍到，对学校，对他的课程，都没什么了解，居然直接就被委以重任。
　　就算杨谦自己都上过几年的春晚，也直接或者间接地参与编排过好多个春晚的节目，现在忽然来这么一出，他也有点没底。
　　关键是，他以前也没接触过音乐舞蹈节目。音乐舞台剧跟要上春晚的音乐舞蹈表演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
　　“不用诚惶诚恐，你们在节目编排的期间，可以动用我们学院的全部资源，不管是人，还是场地，还是物资，我让他们都全力配合你。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的，可以找你老师，也可以找我。”
　　廖建宇语气很温和，但态度是不容拒绝的。
　　杨谦不清楚这件事是陈刚老师对他的欣赏认可，还是廖建宇自己的意思，后面拉上了陈刚老师，但现在这个架势，显然他是不好再推辞了。
　　“廖老师，那我试试。”
　　杨谦哭笑不得地应承下来。
　　“好好做，你老师说，这也算是你这个学期的期末作业。”
　　廖建宇满意地笑了起来。
　　……
　　“期末作业，谁家的期末作业是上春晚？”
　　杨谦回去车上和媳妇会合的时候，戴羽妮就替他打抱不平起来。
　　“不是我上春晚，我只是负责作曲。”
　　杨谦笑道。
　　他此刻的心态可是比在廖建宇的院长办公室要轻松多了。
　　“作曲也不简单啊！这次的期末作业是上春晚，到时候你毕业论文岂不是要来一个百年经典的什么巨作？而且你也没空啊，怎么读个研还这么多杂事。”
　　戴羽妮不是杨谦，她可以随便吐槽。
　　“还好，还好，写歌还算是你老公的能力范围之内。”
　　杨谦安慰着媳妇。
　　其实，上春晚也是。
　　不算太超纲。
　　“你跟廖老师说了没有？你读双专业的事。”
　　戴羽妮没有再纠结上一个问题，她跟杨谦说起了新的话题。
　　“说了，不过不是双专业。我问了廖老师，魔都音乐学院是不能同时修两门研究生专业的。但我可以旁听，他给了我他们声乐歌剧系的课表，从本科到研究生的都有，我想听哪节课都可以去旁听。”
　　杨谦笑道。
　　……
　　是的，杨谦想去听廖建宇的美声课。
　　不过，跟戴羽妮认为的他想考第二个研究生学位没有什么关系，虽然看起来也像是他会做的事——本科期间，杨谦就学了新闻学和英语两个专业。
　　这也跟廖建宇认为的他还想学美声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杨谦刚才跟廖建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廖建宇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啊！
　　你小子还有这个志愿？
　　早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一开始不报我的研究生？
　　真的是要气死人！
　　廖建宇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但他的愕然和怨念都快写在了脸上。
　　很可惜，木已成舟，杨谦已经是陈刚带的研究生了，廖建宇再怎么惜才，再怎么想要杨谦这个徒弟，也不可能出言争抢，而且魔都音乐学院确实是有这个规定，不能同时攻读两个专业的研究生。
　　除非杨谦先读完陈刚的研究生（不可能劝他退学），再从头考研，考上他的研究生，这样就不算同时攻读。只是，这样耗费的时间，跟精力一样，都是双倍的！
　　杨谦没有这个打算，廖建宇也从大局出发，给了他旁听的建议。
　　反正廖建宇上课时候的大门是敞开的，其他老师的也一样，杨谦只要有时间、有精力，他想旁听多少课，想学多少科，学校当然不会阻拦。
　　杨谦真正的打算确实藏得很深！
　　他都没法跟戴羽妮说。
　　因为学美声只是一个幌子，杨谦真正的意图，是给自己未来会拓展的高音或者低音做铺垫。
　　“歌迷”系统的进度条已经很接近解锁他第一个新的音域了，虽然杨谦不清楚他到时候是立刻变得能唱高音，还是像乐器的精通上，需要他自己的熟悉和练习，会有一个过程，但不管是什么样，这个变化对于熟悉他的亲人朋友，熟悉他的歌迷来说，都会是比较突兀的。
　　这也不能像乐器那样，新学会一个乐器，有时间有天赋就可以。
　　音域对于一个歌手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天赋，是身体构造决定的，是与生俱来的！
　　就算通过后天的努力、不断的练习，确实是可以拓宽音域，但也不会拓宽得很明显。就好像一个低音的歌手，不可能一夜之间，甚至也不可能几年功夫就唱得了高音，可能他一辈子都唱不好高音！
　　要是可以，杨谦也不至于盼着系统助他一臂之力了。
　　论后天的努力，论持之以恒的练习，谁比得上他？
　　杨谦就算不是华语乐坛最努力的歌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可这些年他努力的结果谁都看得到，他唱得更好了，歌迷们听得更加舒服，情感上的影响力也更令人佩服，但音域拓展上面的效果微乎其微！
　　他现在能唱的歌，当初刚出道的时候一样能唱。
　　他现在唱不了的歌，当初刚出道的时候也一样唱不了。
　　未来他当然能唱，杨谦坚信这一点，甚至可能不用半年就会有飞跃式的进步。
　　但如果不铺垫的话，这样的进步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歌迷们觉得难以置信还好，他们是乐于见到杨谦的进步的。
　　但那些专业的乐评人，那些同行们会难以理解啊！
　　杨谦这样的变化，不说后无来者吧，往前能不能找得到类似的案例都不好说。
　　所以，杨谦决定去学美声，还不是像以前那样跟简锦川、向洪锋这些前辈们随便学一些技巧，他要从零开始，从最基础的开始学习，把美声学精通了，甚至去唱歌剧都能胜任的那种。
　　这样一来，就算他忽然掌握了高音这个事看上去有些突兀，别人也不会觉得是他很奇怪。
　　反而，包括廖老师在内，可能很多乐坛的前辈、后辈们都会下意识地认为他会唱高音，是得益于美声的学习。
　　或许到时候会有很多想要唱高音的歌手得到鼓舞，纷纷投入精力去学美声，但杨谦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想要唱好歌，本来就应该多学习、多钻研，不可能躺着把歌唱好了！
　　就算学美声，最终也无法让他们拓展高音音域，那也会对他们的音乐理解有很大的帮助，也会对他们未来的发展有很大的裨益！
　　就算学美声，也没法让他们像杨谦一样成为最特别的那个歌手，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把怀疑的目光聚焦到杨谦的身上。
　　一来是他们可能会更多的怀疑自己，就好像皇帝的新衣一样，自己成功不了怎么能怪别人？顶多是自己不够聪明，练得不够到位罢了！
　　二来是到那个时候，这股热度早就过去很久了，一两个歌手的疑惑也影响不到杨谦。
　　三来……谁又能确认，到时候不会有人成功呢？
　　说不定真的有哪位小歌手，他或者她其实是有高音天赋的，结果通过学习美声唱了出来。这样的案例，肯定能帮杨谦脱离被当成小白鼠拉上实验台的风险。
　　暂且不要扯得那么远。
　　对于杨谦来说，他自己对于美声演唱也是比较感兴趣的，能够为自己的高音做铺垫，同时还能多学一门知识，这个计划就已经是一箭双雕了！
　　……
　　“不能拿两个研究生毕业证就不能拿吧，反正你也不在意这个。”
　　戴羽妮叹了一口气。
　　“对，其实啊，到咱们这个程度，证书都已经是浮云了，关键是能学到东西，能为我所用。”
　　杨谦笑道。
　　他们有花不了的钱，也有足够的地位，再多的研究生毕业证，那不只是锦上添花吗？
　　戴羽妮却翻了翻白眼，低头去揉了揉女儿肉嘟嘟的小脸蛋。
　　“小昭昭，你可是要向爸爸学习啊！你爸爸是天底下最认真，最努力的人，你以后也要这样认真对待学问。不过可惜啊，你爸爸是本科双专业，但不是研究生双专业，太可惜了，这个听起来多有意思呀……”
　　戴羽妮看似是在逗着女儿，其实是在抒发着自己的感慨。
　　杨谦是不在意那一纸证书，她却在意着呢！
　　或者说，戴羽妮引以为豪着呢！
　　她不在意自己大木头赚多少钱、成多大腕，但杨谦对待学问的这个认真的劲儿，从他们刚认识开始，到现在他们都老夫老妻了，都一直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


第1056章 我要吃烤鸭
　　“粑粑！麻麻！”
　　春节到来之前，京城下了一场大雪。四合院皑皑的积雪中，一个矮矮的小人儿裹在了厚厚的羽绒服和围巾下面，看起来格外臃肿，但她还是挣脱了奶奶牵着的大手，欢快地冲向了刚刚从外面回来的爸爸妈妈。
　　“昭昭，外面这么冷，怎么还跑出来呀？”
　　戴羽妮弯下腰想抱起女儿，谁知道这小家伙从她面前跑过去，一头扑到了她爸爸的怀里。戴羽妮只好悻悻地站起来，用温柔的声音批评道。
　　“我，我在和奶奶，在和奶奶，打仗呢！”
　　杨小昭被爸爸抱起来，她一只小手勾着爸爸的脖子，侧过身来，跟妈妈奶声奶气地说道。
　　半年过去了，杨小昭童鞋的表达能力也是突飞猛进。她不仅仅可以说完整的语句，还能逻辑清晰地回答大人的问题，时常冒出几句充满稚气的童言，让爸爸妈妈听得哭笑不得。
　　“打什么仗啊？你还跟奶奶打仗。”
　　戴羽妮笑着问道。
　　“打雪仗呀！”
　　杨小昭的语气用得就很有小大人的范儿。
　　“你跟奶奶打雪仗呀？奶奶年纪大了，你不让让奶奶？”
　　戴羽妮逗她。
　　“唔，唔，奶奶才不是，奶奶说，奶奶说……”
　　也有她一下子表达不出来的情况。
　　“奶奶说什么？你想清楚了再说。”
　　戴羽妮其实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不想她急于表达而养成口吃的习惯。
　　“奶奶说，我不想让奶奶老，奶奶说她没有老！”
　　小姑娘停顿了一下，还不乐意地嘟起小嘴巴。
　　这个“梗”的由来，杨谦和戴羽妮都清楚。
　　……
　　杨小昭特别爱奶奶，当然，她也特别爱爸爸妈妈。
　　有一阵子，因为想要吃糖果，所以她总是盼着长大，天天念叨着自己今天长高了一点，长大了一点？
　　“等你长大，奶奶就老咯！”
　　洪肖霞有一次跟她这么说。
　　“奶奶为什么会老呀？”
　　杨小昭还不知道老是什么意思，她不假思索地就接着问，百万个为什么。
　　“因为年纪大了，就变老啊！奶奶到时候都走不动路了，要小昭昭你扶着奶奶走。”
　　洪肖霞也是故意逗她。
　　谁知道，杨小昭很实诚，也很心疼奶奶，当下就哇哇地哭了。
　　“我不要长大，我不要奶奶变老。”
　　小姑娘跟跑出来问是什么情况的妈妈哭诉起来。
　　……
　　“好好好，奶奶不变老，奶奶还要陪小昭昭长大呢！”
　　洪肖霞当时也是跟现在这样，心疼地从他们手中抱过去小孙女，心疼地安慰起来。
　　“奶奶不会变老吗？”
　　杨小昭两只小胳膊抱着奶奶的脖子，不厌其烦地问道。
　　“不会变老，奶奶答应你。”
　　洪肖霞哄着刚才已经急得泪眼汪汪的小孙女，完全忘记了不能在小孩子面前撒谎的约定。
　　“我长大，长大，奶奶也不变老。”
　　杨小昭天真地笑了起来。
　　“对，你长大，奶奶也不会变老。”
　　洪肖霞笑眯眯地给她掸去身上的雪，将她抱回去温暖的室内。
　　“妈，您应该还没煮饭吧？”
　　杨谦和戴羽妮进去有暖气的客厅里，才将身上厚厚的外套脱下来，他一边搓着手，一边跟母亲问道。
　　“还没，你妹她天天也不知道在忙啥，中午觉都不睡就出去了。她不回来帮忙，我又要看着小昭昭，哪有空煮饭？你们要是不回来，我都打算叫外卖，我们两个今晚吃京城烤鸭了！”
　　洪肖霞有些埋怨地跟杨谦数落起了杨诗涵。
　　“奶奶，我要吃烤鸭！”
　　杨小昭刚刚下来，正围着妈妈蹦着跳着呢，听到奶奶说吃的，她便马上扭过脑袋，积极地凑过来。
　　“哈哈，妈，您开玩笑的，有人就信以为真了！”
　　戴羽妮笑得前呼后拥。
　　自己这个闺女啊，真的是一个小吃货。
　　别的话她都不听，就一说吃的，她比谁的耳朵都敏锐！
　　“唔，要吃烤鸭，要吃烤鸭！”
　　杨小昭其实也没分得明白京城烤鸭和普通烤鸭，但她知道奶奶说的是好吃的，所以，她拉着奶奶的衣摆，小屁股一扭一扭地撒起娇来。
　　“奶奶没说今天吃烤鸭，等哪天你爸爸妈妈忙得没空回来，咱们再和你姑姑，一起去吃京城烤鸭好不好？”
　　洪肖霞哭笑不得地蹲下来，跟这个单纯的小家伙解释道。
　　“不要，不要，我要吃烤鸭。”
　　杨小昭嘟起小嘴巴，不依地哼哼起来。
　　别看她才两岁不到，人家聪明着呢，才没有那么容易大人画的饼被糊弄到！
　　以后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得到呢？
　　还得着眼于当下！
　　“昭昭，爸爸现在就去给你煮饭，炖鸡汤，咱们今天没有烤鸭，但有白切鸡，有鸡翅膀，有鸡腿吃，这样行不行？”
　　杨谦挽起了袖子，跟女儿笑道。
　　杨小昭不哼哼了，她眨巴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对爸爸的信任。
　　“粑粑，我要吃鸡亦膀！”
　　她从奶奶的怀里挣脱开来，蹬蹬蹬地走到爸爸跟前，很是期待地仰望着爸爸说道。
　　鸡翅膀，在粤语里又叫鸡亦。
　　杨谦和母亲偶尔会用粤语交流，所以，语言天赋有点优秀的杨小昭童鞋也间接地接触到了一些粤语。然后她还活用起来，不说鸡翅膀，也不说鸡亦，而是把两者结合，说成鸡亦膀，形成了自己的语言体系，然后她还自个儿“咯咯”地笑，别提有多可爱了。
　　不过，小人儿的聪明还是有限的，她同样分不清楚烤鸭和白切鸡的区别，很顺利地就被爸爸忽悠到了。
　　“好，爸爸把鸡亦膀留给你吃。现在爸爸要去煮饭啦，你跟妈妈玩吧！”
　　杨谦忍不住学了女儿的发音，脸上挂满了笑容。
　　“嗯！”
　　杨小昭很认真地点了点小脑袋，满怀期待地望着爸爸，看着他重新披上衣服，走入了大雪覆盖的院子里。
　　“刚去辛辛苦苦地排练回来，又要去做什么饭？你们看着小昭昭，让我去做。”
　　洪肖霞想跟过去。
　　“妈，您就让他去吧，今天他老师过来家里看看，怎么也得他亲自下厨露一手。”
　　旁边，戴羽妮拉住了婆婆，跟她笑道。
　　“老师？是说陈老师？”
　　洪肖霞以为戴羽妮说的是杨谦的研究生导师陈刚。
　　因为碰巧住得近，陈刚就没少去杨谦他们在魔都的花园小洋房喝茶吃饭。
　　甚至，考虑到老爷子年纪大了，学校冬天的保暖设施也不够好，杨谦都把自己的录音棚稍微改造一下，让老爷子在自己家里上课，他带的其他研究生也过来杨谦家里听课。
　　杨谦的花园小洋房，俨然成为了魔都音乐学院的小分部。
　　当然，杨谦也喜欢这样的感觉，尤其是女儿杨小昭经常能来“串门”，从小能接受这种非常纯正、非常积极向上的音乐氛围的熏陶，他觉得这对女儿的成长会有裨益！
　　不过，戴羽妮今天说的这位老师，并不是陈刚。
　　“不是陈刚老师，是廖建宇老师。陈刚老师年纪那么大了，大冬天的来京城也不方便。不过，廖建宇老师的话，妈，您应该对这个名字很熟悉吧？电视上经常能看到。”
　　戴羽妮笑道。
　　洪肖霞没怎么了解过儿子的工作，就算她想了解，杨谦那些作词作曲的工作，说给她听，她也听不明白。
　　所以，洪肖霞到现在都不知道廖建宇还是魔都音乐学院的院长。
　　但她显然是知道廖建宇的，还高兴地来回走动了两步。
　　“知道，知道，可太知道了！你们小的时候啊，我就没少在春晚里看到他。廖建宇他也是杨谦的老师？以前怎么没见杨谦请他到家里做客？”
　　洪肖霞激动得就好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迷妹一样。
　　没办法，谁让廖老师长得帅？即便是老了，也风采依旧呢？
　　“廖老师除了是杨谦的美声老师这个身份以外，还是魔都音乐学院现在的院长。他跟陈刚老师的情况不一样，陈刚老师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用避嫌，但他要是跟杨谦接触过密，就容易被别人说。”
　　戴羽妮解释道。
　　确实如此，其实不只是廖建宇刻意避嫌，杨谦也没有跟廖建宇接触过密。他都入学半年了，杨谦请导师陈刚去自己公司参观过，但没有他从没有主动邀请过廖建宇。
　　“这次怎么就来了呢？”
　　洪肖霞有些疑惑。
　　“这次主要是杨谦邀请的，他说想让廖老师看看公司的几个孩子，指点指点。对，瞧我跟杨谦忙得，都忘记跟您说了。魔都那边，落落跟海燕几个孩子上完课了，今天正好也要过来京城玩，涵涵下午就是过去接他们的，我们都没有空。刚才杨谦他应该是想跟您说这个，但刚才被小昭昭打断了，没跟您说清楚。”
　　戴羽妮笑道。
　　“不怪你们，涵涵也是，去接人这样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她跑出去不知道找谁玩。”
　　洪肖霞还是把锅往女儿的身上挂。
　　“她在京城能找谁玩？而且也快过年了。对哦，晓晴也回国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妈，您看着小昭昭，我过去跟杨谦说一下，是不是也把晓晴叫过来一起吃饭。”
　　戴羽妮也拿下外套，往厨房那边走去。
　　……
　　欧阳晓晴确实是回来了，不过她只是回国几天，陪家人过一下春节，并不是结束了在国外的发展计划，转而回国发展的。
　　事实上，她现在在国外还混得风生水起，因为《冰雪奇缘》备受好评，百老汇有她的一席之地，而因为之前在比赛上唱的歌录制成唱片正式发售了，所以欧米的流行乐坛，欧阳晓晴同样拥有着非常高的热度。
　　如果这时候回国发展，那肯定会有很多人怀疑她是不是脑袋瓦特了，或者是被杨谦给控制了自由。
　　所以，欧阳晓晴只是趁着这个星期没什么工作安排，匆匆回国陪家人过春节。
　　“你打算是回去跟你爸过春节，还是留在京城陪你妈？”
　　杨谦打电话给欧阳晓晴让她过去家里吃饭之前，杨诗涵就已经喊上了欧阳晓晴，让她陪自己去机场接人。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我肯定是想回去陪我爸的，但我也不太想让我妈伤心。”
　　欧阳晓晴叹息道。
　　“行啊，到国外去历练，思想也变成熟了这么多，都知道为你妈考虑了？”
　　杨诗涵调侃道。
　　“主要是我妈对我是真的好，我在米国这一年半，她都去过好几趟了。”
　　欧阳晓晴确实是成熟了许多，毕竟在国外，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去面对，没有家人可以依靠，她就只能逼迫自己成长起来。
　　“那怎么办？”
　　杨诗涵没想到能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总不能把欧阳老师也请到京城过年吧？
　　章老师人家现在的老公还健在呢！
　　就算杨谦的四合院有地方给老师住，欧阳老师大过年的住别人家，他自己也会觉得不合适啊！
　　“我跟我爸说，大年三十的时候，我得去春晚现场，人家邀请我去现场露脸了。所以，大年三十我没空回去荷城，等初二再回去。”
　　欧阳晓晴耸了耸肩。
　　“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你说你去演播厅看演出，然后你实际上是在你妈那里过年。不过，这有一个问题，到时候你爸在电视上看不到你，怀疑了怎么办？”
　　杨诗涵笑道。
　　“我也不去我妈家过年啊，我干脆两个地方都不去，就真的去演播厅看春晚。我都跟你哥说了，他会帮我弄一张入场券。所以现在是我大年三十在外面过，初一在我妈那里过，初二回去陪我爸！”
　　欧阳晓晴得意地跟闺蜜眨了眨眼睛。
　　“你还真去演播厅啊？那春晚导演不尴尬？你一个国际大明星没上台表演节目，就光坐在台下看？观众要是知道了，肯定要把他骂上热搜！”
　　杨诗涵也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这个热搜还真的有可能会上！
　　欧阳晓晴现在在国内观众们心中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甚至经常会有一些好事的媒体拿她的成绩、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来跟杨谦作比较。
　　春晚导演不邀请欧阳晓晴上春晚，大年三十的热搜妥妥的会有这么一条——“严课松有眼无珠”。
　　“这应该跟导演没关系吧，不把我拍进去就好。”
　　欧阳晓晴的声音弱了下来。


第1057章 谦语传媒的未来
　　“涵涵姐！”
　　“涵涵姐！”
　　在傍晚夜幕降临的时候，从魔都来的飞机终于抵达了京城，没多久，五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杨诗涵的视野里。杨小落和周海燕率先奔向她，活泼开朗的笑声，在机场空旷的环境里传出了老远。
　　读了半年高中的汤振亮倒是变得沉稳一些了，他和田大河一人推着两个行李箱跟在后面，在他们身后，还默默地走着一个气质最为特别的女生。
　　她推着的行李箱比较老旧，衣服也没有比较时髦靓丽，但衣品还可以——不像杨小落、周海燕她们那样穿着比较鲜艳明亮的羽绒服，她是灰蓝色的羊绒大衣，搭配黑色的高领毛衣。
　　这样的服装搭配，还有她高挑的身材支撑，走在机场擦得锃光瓦亮的瓷砖地面上，就特别吸引路人的注意——人们会好奇地打量，猜测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精英女性，那种高冷的气场仿佛能屏退周围几米的异性生物。
　　不过，当她看到站在杨诗涵身后，戴着针织帽做掩饰的欧阳晓晴的时候，她的表情微微愣住了。
　　“晓，晓晴？”
　　张珊珊没想到欧阳晓晴会出现在这里，她都没听说过欧阳晓晴回来的消息。
　　“咦，是珊珊啊！你和她们一块过来吗？刚才听涵涵说，我以为就只有这四个小朋友。”
　　欧阳晓晴也没想到张珊珊会有这么大的气质，还有穿着上面的变化，刚才她看到了汤振亮他们身后的人，就没把张珊珊认出来。
　　“我是因为杨老师安排了任务，要带他们过来京城，照顾好他们，所以也一起过来，到时候再跟海燕她们一起回老家。不过太高兴了，居然能见到你！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也不说一声。”
　　“我就偷偷跑回来过春节，回来一个多星期可能就又要去米国，那边的事情比较多。然后在国内也没有什么工作上安排，就是想陪陪家人，所以公司也很低调，不让记者打扰我。”
　　两个女生看似热情地相互拥抱了一下。
　　但很显然，她们之间的气氛没有扑到杨诗涵身上的杨小落、周海燕那样简单、热烈。
　　毕竟是两个差不多时期进入谦语传媒的女生，年龄、特点也差不太多，就算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暗地里，她们自己还是会相互较量，一个不想被对方压制下去，一个不想被对方超越上来。
　　但张珊珊清楚现在欧阳晓晴的发展比她好太多了，而欧阳晓晴也不敢懈怠，因为张珊珊唱了她表演的《冰雪奇缘》的主题曲，就好像一个长跑比赛一样，张珊珊还死死地咬在她的身后，没有掉队。
　　当然，张珊珊和欧阳晓晴没有结怨，更没有什么仇恨，她们只是没法做到像杨小落和周海燕那样有着非常单纯、美好的友谊而已。
　　说杨小落、周海燕，这两个女孩就又尖叫了起来，她们发现了跟她们姗姗姐聊得很热切的欧阳晓晴。
　　“咦，涵涵姐，这个是谁呀？哇，欧阳，唔……”
　　就在杨小落快要惊喜地叫出欧阳晓晴的名字时候，杨诗涵眼疾手快地抱住她，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个动作其实挺危险的！
　　要不是杨小落的保镖们都很熟悉杨诗涵，暗暗地跟在附近的他们可能都要冲上来了。
　　“嘘！”
　　杨诗涵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此时同样很激动的周海燕等人。
　　“对，嘘！”
　　周海燕反应了过来，她对田大河、汤振亮两个小伙伴都压了压手。
　　“我们先到车上去吧，你们杨老师电话打了几次，问接到你们了没有，接到就赶紧回去，要吃饭了！”
　　杨诗涵松开了杨小落，笑道。
　　她和欧阳晓晴来机场都等了好久，但没办法，这两天下雪，天气恶劣，航班延误也是常事，能顺利抵达就很好了。
　　到了过来接人的保姆车上，杨小落才激动地扒着前面的座椅，跟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欧阳晓晴打起了招呼。
　　“晓晴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杨小落！”
　　她此时脸蛋红红的，但不是天气冷冻的，纯粹是看到了偶像，一下子化身为了小迷妹。
　　“记得，去年，几月份来着，反正是在魔都，你来看过我们排练《冰雪奇缘》。”
　　欧阳晓晴回头跟杨小落笑道。
　　其实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当初她们并不是排练《冰雪奇缘》，而是不公开地展演了。但她对杨小落印象很深，因为杨小落跟杨谦有亲戚关系。而且，她也从别人口中，听说过杨小落的真实身份——那可比杨谦的侄女更加厉害啊！
　　“对，那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我看过你比赛的视频，还收藏了你的唱片！”
　　杨小落兴奋地说道。
　　她想要拥有欧阳晓晴在国外发表的唱片还不容易？就算谦语传媒没有内部福利，从杨谦那里要不到，杨小落也完全可以让她爸爸找人在国外给她带回来。
　　但她崇拜欧阳晓晴，其实跟她的唱片关系不大。
　　杨小落就是单纯地敬佩欧阳晓晴一个人在国外闯荡的勇气，还惊叹于她截止到目前取得的成绩——网上有人吹欧阳晓晴做到了华人歌手的最好成绩，当然，这个有些捧杀的成分了，但欧阳晓晴的成绩确实是很耀眼，最好谈不上，前十，甚至前五还是能排得进去的。
　　“谢谢你，不过咱们也算是同门师姐师妹了，而且还算是半个老乡，以后别这么客气，咱们加个微讯，有什么问题尽管跟我说！”
　　欧阳晓晴大大方方地把手机打开，翻出加好友的二维码，递过去给杨小落。
　　“太好了！嘻嘻，其实我还在想怎么样跟你说我想跟你加微讯呢！”
　　杨小落喜滋滋地掏出手机。
　　老乡？
　　杨小落不是说她是羊城人吗？
　　哦，对，她跟杨老师还是亲戚关系……
　　同样坐在第二排，坐在杨小落身边的张珊珊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眼里藏起了思索的光芒。
　　谦语传媒的艺人中，除开杨老师、戴老师这两位老板以外，来自金城的，可以说占了一半，甚至是大半——因为梁建辉已经不算是艺人了，他转到了幕后去工作，为了能和女朋友在一起，他还完全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金城！
　　而像已经开始慢慢接触一些表演安排的张珊珊，还有目前还在上学、但单曲都出了好几首的周海燕，以及听说杨老师也有把他送出国的打算的田大河，这些来自金城，来自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年轻人，未来注定会成为谦语传媒新生代艺人里的中坚力量！
　　就是不知道杨老师会不会给予他们更多的资源了……
　　张珊珊知道杨谦为人公正，对待他们好得没得说，她也很崇拜杨谦，把他当成自己的偶像，当成自己努力奋斗的目标。
　　但杨老师毕竟是荷城人啊，像欧阳晓晴，作为荷城人，而且还是杨老师敬重的长辈的女儿，待遇“明显”不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金城一系的，又该如何处理和荷城系的关系呢？
　　“晓晴姐姐，我可以也加加你的微讯吗？”
　　就在张珊珊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弱弱的声音。
　　周海燕把她的手机也递了上去。
　　“当然可以啊！咦，海燕，咱们以前没加过微讯吗？在金城你们学校搞夏令营的时候……”
　　欧阳晓晴和周海燕也聊了起来。
　　……
　　机场离杨谦他们家确实有点远，等杨诗涵领着小朋友们穿过了积雪还残余在路边的胡同，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廖建宇早就已经坐在了饭桌前，跟杨谦一家一边吃，一边聊了快二十分钟。
　　“终于赶到啦？也没迟很多，咱们今天主要是打火锅，所以来迟了也有得吃！”
　　杨谦去开门，把他们领进来。
　　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入，立刻就把原本还有点宽敞的饭厅变得拥挤起来。
　　廖建宇没有意外，杨谦之前都已经给他讲过了。他现在就坐在那，一边听戴羽妮给他介绍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一边笑呵呵地点着头，好像很是欣赏这些青春洋溢的小歌手们一样。
　　“廖老师，给您再介绍一下吧！这个就是欧阳晓晴，今天化的妆有点淡，跟平时网上见到的应该出入比较大……”
　　杨谦没让他们先坐下来，而是站在他们身前，挨个儿给廖建宇介绍起来。
　　欧阳晓晴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个杨老师，杨谦哥哥，也太不会说话了！什么叫“出入比较大”？
　　而且面前这位可是廖建宇啊！
　　欧阳晓晴当然很清楚廖老师的身份、地位。
　　“出入不大，舞台妆浓一点很正常。晓晴在国外比赛拿冠军，可是给我们国人争光啊！”
　　廖建宇站起来，向欧阳晓晴伸出了手。
　　得到老前辈这样的认可，让欧阳晓晴有些受宠若惊，她连忙两只手伸出去，和廖建宇握了握手。
　　“这是我妹妹，叫杨诗涵。廖老师，她不是我们音乐圈的，但她自学导演，最近也是拍了我给她写的一个关于京剧的剧本，电影还在制作中，以后上映了，也请廖老师指导一下。”
　　杨谦还把杨诗涵给介绍了，不过没有先后之分，他只是按照她们站的顺序挨个儿介绍。
　　“是吗？拍了关于京剧的电影？那到时候上映一定要通知我，这样的电影我比较感兴趣。”
　　廖建宇也不知道是客套还是真的感兴趣，他表现得就跟在综艺节目一样，永远都是非常的随和，笑容可掬。
　　“这是张珊珊……”
　　终于轮到介绍张珊珊了，张珊珊紧张得挺了挺后背，让自己站得直一点。
　　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不知道廖建宇是谁。
　　但来到魔都之后，张珊珊不仅开拓了眼界，还恶补了很多华语乐坛，甚至是国内娱乐圈的历史。廖建宇作为老一辈的歌唱家，作为杨谦在魔都音乐学院的老师、院长，她当然不可能还不了解。
　　杨老师会怎么介绍自己呢？
　　张珊珊有些忐忑地看向了杨谦。
　　“珊珊的高音天赋也非常好，而且她的声音有一种天然的粗犷感，这个受到她的家乡，秦省那边的影响比较大，像她外公是民间的华阴老腔艺人，从小也受到这样的熏陶。”
　　杨老师对她的介绍比张珊珊自己想象的还要多长，而廖建宇的反应也让张珊珊有些意外。
　　“是吗？华阴老腔，这很厉害啊，我听过一个华阴老腔的表演，是在魔都那边……这种非常原生态的特点，是很值得我们去研究的。”
　　廖建宇跟杨谦说道。
　　“对，所以，我很希望她保留这份原生态的声音特色，能在未来的音乐发展之中，发挥出自己这一方面的特色。”
　　杨谦笑道。
　　“嗯，这个很难得，你有的，别人没有的。而且是一种文化的传承……”
　　廖建宇是明白杨谦的意思的，他知道杨谦的音乐理想远比很多人理解的更加宽广、宏大——那都不仅仅是音乐了，完全可以上升到民族文化传承和发扬的高度。
　　张珊珊还想不到那么多，她就单纯地为杨谦没有提及她唱《冰雪奇缘》主题曲这个成绩感到疑惑，也为得到杨谦这大篇幅的介绍和廖建宇的赞许感到惊喜。
　　“加油，珊珊，你杨老师对你很看好，我也很期待你未来的原生态作品。”
　　廖建宇也跟张珊珊握了握手。
　　“谢谢廖老师。”
　　张珊珊诚惶诚恐地握了手，但想要说什么，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然后这是周海燕，她们几个的高音都很好，也各有特点。海燕的特点就是非常干净，高音清脆嘹亮，当初第一次听她唱她们家乡的采茶歌，我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一个好胚子，很适合往民歌的方向去发展。”
　　杨谦就是想带徒弟们跟廖建宇认识一下，不仅仅是为了他们未来的发展做考虑，也是希望能得到廖建宇这样的真正的老师指导，他的经验没有廖老师那么丰富，有廖老师看一看，可能这些孩子能少走很多弯路。
　　“民歌？是吗？杨谦，我怎么觉得，你们公司真的是人才济济啊！挤满了我们华语乐坛的未来！”
　　廖建宇更感兴趣了，要不是考虑到这些孩子可能肚子饿了，得先吃饭，他可能都不是跟杨谦开玩笑，而是想当场听她们唱歌。
　　毕竟，有欧阳晓晴这样的案例，有廖建宇对杨谦的了解，这些孩子绝对只会比杨谦说得更优秀！


第1058章 受宠若惊的汤振亮
　　“……田大河，现在跟海燕一样才读高一，但天赋也很好，身体机能更强，他的音域可以横跨低中高音，而且他的声音是力量感十足，高音唱得饱满有力，气息强悍，低音也能唱得沉稳醇厚，中音明亮圆润。这三年练得基本功，可以说是非常扎实的！”
　　杨谦在廖建宇面前，对田大河照样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当然，他没有跟廖建宇说自己打算让田大河到国外去唱摇滚的打算。廖建宇毕竟是传统音乐圈的，他唱的歌更是传统中的传统，摇滚未必能听得入耳。再说，这不是还有两三年的时间吗？田大河到时候有什么个人发展的想法变化也说不定。
　　最后轮到汤振亮了。
　　汤振亮看上去比张珊珊还要紧张，他知道自己跟小伙伴们不一样，不是唱歌的，也没什么特别的天赋。
　　他不知道杨老师会怎么介绍自己，也不知道廖老师会怎么看待他。
　　廖老师是歌唱家，可能见到平庸的自己，就不会像夸奖张珊珊、周海燕那样，予以赞扬的笑容吧？
　　“汤振亮跟我就比较像……”
　　杨谦关于他的第一句介绍，就让汤振亮惊讶地抬起头来。
　　什么？
　　比较像？
　　自己何德何能可以跟杨老师相提并论啊？
　　“这个孩子对音乐有非常浓厚的兴趣，从乐器的练习，到词曲的创作，我认为未来的发展也是很有潜力的。现在他还给他们四个人组的临时乐队写歌，当然，现在汤振亮你的创作水平还需要打磨，音乐的学习也需要开拓视野、夯实基础，不能说写了几首歌，就觉得自己已经捧着铁饭碗了……”
　　杨谦对汤振亮的介绍，已经是好到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即便后面好像是警示了两句，汤振亮依旧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
　　“要学你们杨老师，他现在写的歌都唱遍大江南北了，不也是还在坚持学习，不断地攀登高峰吗？”
　　廖建宇笑呵呵地插了一句。
　　廖建宇不会去指导杨谦怎么教徒弟，因为在他看来，杨谦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几乎是一代宗师的水平了——无论是从杨谦自身的音乐造诣，还是从他的门下弟子的表现来看。
　　像杨小落、周海燕这些新面孔，廖建宇可能还不清楚她们水平如何，但欧阳晓晴、张珊珊，廖建宇还是知道的。
　　是的，张珊珊，廖建宇也有所了解。
　　这个跟张珊珊唱了欧阳晓晴表演的《冰雪奇缘》主题曲无关。廖建宇知道张珊珊，是因为他受邀担任《华语好嗓音》导师的这段时间里，总导演金科有给他看过张珊珊的视频资料！那个时候，廖建宇就了解到杨谦旗下有这么一位很出色的学生歌手。
　　只是可惜，几位导师都没能说动杨谦，让他把张珊珊送过去《华语好嗓音》参赛。
　　廖建宇当初也答应了金科的请求，只是他出工不出力，有跟杨谦联系，却没有力劝杨谦改变主意。因为廖建宇自己也很清楚，《华语好嗓音》早就不像第一季那么美好了，现在它就是一个生意场，冠军，甚至前几名都是早早内定好的。杨谦的谦语传媒在华语乐坛，乃至娱乐圈都是世外桃源一样的存在，就不要让这些孩子跳到《华语好嗓音》这样的泥潭里了。
　　不过，可能是欧阳晓晴光芒太过耀眼的缘故，廖建宇刚才没有第一时间把眼前的冷酷女生张珊珊跟之前视频里看到的那位质朴的农村女生联系起来。
　　杨谦都介绍了周海燕和杨小落，廖建宇才忽然想起这一茬，但想起归想起，以廖院长的城府，他肯定不会翻过来提及这件事。
　　因为有了欧阳晓晴和张珊珊这两个参照，廖建宇也相信杨谦的眼光，以及他培养人的能力，甚至，对于杨谦他本人，廖建宇还有一个比较长远的考虑——只是现在还不是提起来的时候。
　　“不能只是跟我学，现在不是旧社会，讲究什么师徒门派。像我也先后跟随过几位咱们华语乐坛的前辈学习，在粤省的时候，李光民先生是我音乐道路上的领路人，到出来比赛，又得到了柴江老师的指导，现在考了陈刚老师的研究生……”
　　杨谦跟廖建宇说起来。
　　“李光民先生，我和他也有过几次一面之缘，可惜，那几次都太过匆忙，直到李老仙逝，都没能有机会和他深入交流。”
　　廖建宇感慨地点了点头。
　　他倒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杨谦是李光民的学生，甚至要按老一辈的说法，杨谦还算得上是李光民的关门弟子。
　　现在杨谦还是陈刚的关门弟子，虽然陈刚也没自立门派，也不搞这种虚头巴脑的仪式，但廖建宇和他私底下交流，陈老先生对于能有杨谦这样的徒弟也是颇为得意，多次表示有杨谦作为关门弟子就心满意足了，准备退休养老——老爷子毕竟都八十多高龄，比李光民都比他小。
　　“嗯，是的，李光民老师在世的时候，就鼓励我多学多看，不能窝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多学多看，对自己音乐认知也会提升很大。尤其是进入了魔都音乐学院这样的国内顶尖的音乐院校之后，跟陈老师，跟廖老师您学习，我觉得自己的视野就变得开阔很多。汤振亮这点跟我也比较像，他现在虽然还只是读高一，但已经是立志要考魔都音乐学院……”
　　廖建宇一开始还想说杨谦过奖了，他来魔都音乐学院之前就已经是有国际视野的音乐人。
　　但听完他说这段话，廖建宇便莞尔一笑。
　　原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在说他徒弟啊！
　　要考魔都音乐学院，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个挺高难度的选择，但你杨谦一手指导出来的学生，应该问题不大吧？
　　“小汤的眼光，跟你师傅一样好啊！”
　　廖建宇开了一个很巧妙的玩笑，不仅是让其他人都会心一笑，也让因为梦想被杨谦说出来，自己忽然紧张起来的汤振亮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加油，小汤同学，还有两年半的时间，上天是不会辜负每一位努力的人。我也希望以后能在魔都音乐学院看到你，看到更多谦语传媒的同学。”
　　廖建宇握着汤振亮都紧张得出汗了的手，温和地鼓励道。
　　“谢谢，谢谢廖老师！”
　　汤振亮受宠若惊地连忙点头。
　　其实，这时候的他眼眶发红，都快要激动地流出眼泪来了！
　　杨老师的器重，廖院长的鼓励，这让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汤振亮感受到了与这个冬夜截然不同的温暖！
　　“还在这儿介绍呐？怎么不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杨谦你也是，都七点多了，孩子们不饿吗？廖老师还得陪你站着，人家廖老师不累吗？”
　　戴羽妮刚才招呼了杨诗涵去厨房把还留在电饭煲里热着的椰子鸡汤端过来，回来正好可以招呼他们入席。
　　“对，大家都坐下来吃饭吧！飞机晚点应该也没吃到什么东西，海燕、珊珊，还有男生们，你们都快点，自己想吃什么，自己夹了在火锅里烫。”
　　廖建宇笑呵呵地拍了拍汤振亮的肩膀，先把这个离他最近的小男生按到饭桌前，招呼其他人也过来，不要那么拘谨，不要不敢坐下。
　　汤振亮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精彩了！
　　一开始，他还是继续保持着受宠若惊的状态，没想到廖老师会这样亲切地安排他。
　　紧接着，他就只剩下了“惊”的表情，完全笑不出来了。
　　因为廖建宇坐下来之后，小汤童鞋才知道，廖院长是把自己按到了他的身边去坐……
　　这样的安排，汤振亮其实是知道廖院长不会有什么深意，人家只是顺手一按，没有多想。
　　杨老师还坐在廖院长那边作陪呢！
　　但他汤振亮何德何能坐到廖院长的另一边啊？
　　汤振亮由不得自己不多想，一想到廖院长的身份，一想到自己以后还想考魔都音乐学院，他就顿时感受到了来自大人物的威压！
　　他坐在旁边，一会儿觉得自己佝偻着腰不像样，连忙把腰背挺直，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样坐是不是功利得太明显了，害怕廖院长误会，他就又缓慢地塌下腰，大气不敢喘，害怕被廖院长注意到……
　　如坐针毡，形容的就是他此刻的状态。
　　“这汤好好喝啊！”
　　“肯定啊，椰子鸡汤诶，椰青的水煮的鸡汤，能不好喝吗？”
　　“我说怎么这么甜。”
　　坐离得汤振亮稍微远一点的周海燕已经和杨小落嘀嘀咕咕地尝起了杨诗涵给她们舀的汤。
　　汤振亮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他的视线压根没落到过早就摆在他位置前面的碗上面，迷糊的眼神倒映着咕噜咕噜沸腾的火锅，似乎是在思考要夹什么菜进去涮一样。
　　但他就只是傻乎乎地坐着，半天没有动弹。
　　杨谦也顾不上安排他，一下子坐进来这么多人，杨谦一直在招呼着戴羽妮和杨诗涵，让她们帮忙把各自面前的牛筋丸、豆腐炸、肥牛等菜肴下进去火锅里，不然等下大家喝完汤了没东西吃——一上来，客人们都比较拘谨，肯定不好意思自己主动地去涮火锅。
　　“喝汤咯！小汤，你这个姓氏还对应上了。”
　　倒是廖建宇注意到了汤振亮的紧张，他笑呵呵地提醒了一声。
　　“嗯，谢谢廖老师。”
　　好像听到了发令枪声一样，汤振亮这时候才脑袋一激灵，回过神来，连忙低头去按照廖建宇的要求去喝汤。
　　“这个牛筋丸、牛肉丸，我记得是你们老家的特产吧？”
　　廖建宇转头去跟杨谦聊起来。
　　“嗯，是的，不过，是粤省潮汕那边的特产，严格来说，不算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廖老师，我们老家的特产主要是这些，这些海虾是荷城寄上来的，还有这个做锅底的鸡汤，也是我们荷城当地散养的走地鸡煮的汤。”
　　杨谦和他介绍道。
　　三言两语之间，火锅里的汤再次沸腾起来！瞧着浅灰色的牛筋丸、牛肉丸，跟黄色的豆腐炸一起在滚动的汤面翻转浮沉，热乎乎的水蒸气不停地氤氲而上，直冲屋顶，这个大雪天打火锅的温暖、安适的感觉，便也在众人心中翻涌起来。
　　汤振亮喝着暖乎乎、甜丝丝的椰子鸡汤，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一种回到家了的感触！
　　尽管，这儿跟他熟悉的家，一点都不像！
　　但瞧着杨老师、戴老师，还有身边这么多好朋友，兄弟姐妹，这样温馨、热闹的场面，不正是他所期待的“家的模样”吗？
　　“小汤多吃一点！你们这个年纪，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
　　就在汤振亮喝完汤，脑袋还低垂着，眼神有些恍惚的时候，一个汤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廖建宇舀着已经煮熟的肥牛，给汤振亮的碗里先来了一勺。
　　“谢谢廖老师，我自己来就行。”
　　汤振亮连忙感谢地说道。
　　梦想中的大学，它的校长居然给自己夹菜了！汤振亮做梦都不敢想象啊！
　　这叫他怎么不受宠若惊？
　　这顿火锅，或许汤振亮过后都回想不起是什么味道，但廖建宇给他夹菜的这一幕，一定会铭记在他的脑海里。
　　当然，廖建宇不会记得这些，他给汤振亮夹菜，只是习惯性地关心这些年轻的后辈们，希望他们也能成长成才。这样的小事，何足挂齿？
　　这不，转头过去，廖建宇又继续和杨谦聊起来。
　　“明天应该就要带妆录像了吧？”
　　廖建宇说的当然是春晚。
　　不过，今年廖建宇没有节目，他过来京城，主要还是要慰问一下他们学校今年上春晚的演奏家们，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杨谦。
　　“对，明天是大考前的模拟考，不过也很重要。”
　　杨谦笑着点了点头。
　　“辛苦你们两口子了！本来只是想拉壮丁，把杨谦拉来帮我们弄这个节目，没想到后面搞得这么大，还把小戴你给拉了过来，两口子都要为我们这个节目奔波劳累。”
　　廖建宇把目光投向了杨谦身边的戴羽妮。
　　是的，这次不仅仅是杨谦上春晚，戴羽妮也要上！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去彩排，戴羽妮也和他一起同出同回。
　　“廖老师言重了，这个节目是展示我们魔都风采的，我作为魔都人，当然也是义不容辞。”
　　戴羽妮笑道。
　　“我们没什么问题，主要是小家伙意见比较大，爸爸妈妈都不在家。”
　　杨谦指着已经和奶奶去客厅玩耍了的杨小落，跟廖建宇开了个玩笑。


第1059章 春晚前的热闹
　　杨谦和戴羽妮再次携手登上春晚舞台的消息，被春晚的节目组一直捂到了除夕的前一天！也是当天公布了正式的春晚节目单，网友们才惊喜地奔走相告，一下子就把这条话题的热度给顶了上去！
　　“爷青回，这两口子又一起上春晚了！”
　　“妮爷回归，而且还跟杨老师唱同一个节目！”
　　“为什么是歌舞表演？他们两个的咖位撑不起一个节目吗？”
　　“天啊撸，之前没听说戴羽妮去彩排啊，怎么悄悄上节目单了捏？”
　　“我对这一届春晚的期待值一下子拉满了，虽然之前各种负面新闻。”
　　“话说，杨老师和戴羽妮的节目，怎么被安排到了零点以后？到那个时候，还有几个人看春晚啊？”
　　全国的网友们议论纷纷，而杨谦和戴羽妮的歌迷们更是欢天喜地的，就跟提前过大年一样，在各个社交平台上表示这一年的春晚，他们必定会看——当然，每年都会这么说，杨谦的节目他们当然肯定都会看，掐点蹲守，但其他人的就不好说了。
　　出现这么大的热度，当然跟戴羽妮能够重返春晚舞台有很大的关系。
　　别看戴羽妮论实力、论名气，跟很多一线女歌手还是有点差距的，以前也有不少媒体说她能上春晚全靠杨谦带，到现在这样的声音也一直存在着。
　　但不可否认的是，戴羽妮的观众缘一直很好！
　　喜欢她的人会很喜欢她，然后路人也不会觉得她有什么不好的，对她的印象就偏正面一些。
　　这跟戴羽妮出道以来鲜少有什么负面新闻有关系，她本人比较低调，不像那些拼了命要挤到C位的女明星一样，要么各种炒作，要么是登上各种综艺节目，给人心机很重的感觉。戴羽妮要么就深入简出，要么就是出现在杨谦的演唱会上，偶尔在大场合露露脸。
　　如果生活中的戴羽妮出现在媒体记者的照片里，那也基本上都是带着孩子的，百亿富翁的千金，也像普通百姓一样，顾家爱子，这让网友们怎么讨厌得起来？而且，戴羽妮即便是嫁为人妻、已是人母了，她也一直保持着美貌大方、端庄秀丽的正面形象。
　　好像这样优秀又美丽的女人本应该只有书里、影视作品里才有，她却真实地出现在大家的目光里，这让网友们怎么不喜欢她？甚至还有很多男粉丝表示了对杨谦的羡慕嫉妒恨——当然，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开玩笑的，杨老师的魅力其实也有点男女通杀……
　　除了戴羽妮自身形象干净美好以外，她的艺术形象也深受网友们的欢迎！
　　就不提之前她火遍全网的《哈哈哈》了，只看之前杨谦和她出了两年四张的恋爱、婚姻为主题的专辑，戴羽妮和杨谦就已经被很多网友们追捧为“爱情最美好的模样”，甚至他们还被很多年轻人视为爱情教主，他们的歌曲活跃于各种表白场合、婚礼现场，而且量大管饱，可选择面很大，年轻人们压根不用担心自己选的歌烂大街。
　　甚至不仅仅是年轻人们喜欢，很多中年、老年的观众也喜欢他们的歌，尤其是他们在以前春晚上唱的那首《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心存美好的老百姓们，谁不爱对着老伴儿哼上几句啊？即便有可能会被老伴一顿嘲笑数落……
　　所以，戴羽妮重回春晚的舞台，还将和杨谦一起表演节目，这绝对能够唤起许多网友们、许多老观众们的美好回忆，怎么能不狠狠地期待一回呢？
　　……
　　“我奶奶居然也知道妮爷，惊了，她说今年春晚要看通宵。”
　　除夕这天，江燊睿和家人去了京城市郊的老家，因为没有他什么事，江燊睿就抱着手机躲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和群里的歌迷朋友们聊天。
　　“哈哈，是不是也想着看杨老师和妮爷的节目啊？”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不过她是我带着入坑的，往年春晚杨老师一上场我就跟她说这是那个杨谦。”
　　“我家人也一样，他们一开始还说我追星，后来他们听了几次杨老师的歌，也喜欢上了。”
　　“你这个追星又不花钱，有什么好说你的？”
　　“谁说不花钱？买杨老师专辑不要钱啊？大老远地跑去魔都看杨老师的演唱会不要钱啊？”
　　“但咱们这个钱花得物有所值啊，而且也花得不多，你看那些小孩给偶像打榜、过生日搞得那么奢侈，就会觉得咱们这个追星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倒也是，花得不多，杨老师还时不时呼吁我们要量力而行，生活为重。比我妈管我说得还多！”
　　群里的歌迷们聊得不亦乐乎。
　　“小江，今年有没有带咚咚回去过年？”
　　江燊睿以为自己都快插不上话了的时候，绅士龟出来艾特了他一下。
　　“什么叫带咚咚回去过年？我们还在谈恋爱，都还没到谈婚论嫁的阶段，带人家回去过年，怎么也得是结了婚以后的事吧？”
　　江燊睿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虽然是和周咚咚谈了两年多的恋爱没错，但他们两个目前就是很正常的校园恋爱啊——周咚咚开始读研了，所以他们的生活、学习的范围依旧在学校里，没有发生过变化。
　　怎么绅士龟忽然问他有没有带女朋友回家过年的事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超前啦？
　　“谈了这么久，不带女朋友回去见见家长吗？或者你不得主动主动，去咚咚那儿拜访一下人家的父母？”
　　绅士龟继续询问。
　　不过，这会儿群里的网友们都反应了过来，纷纷拿江燊睿开涮。
　　“小江同学要主动啊！”
　　“男生就不能太怂！”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主动才有故事！”
　　“龟哥说的是让他们更进一步吧？跟有没有故事没什么关系。”
　　“好像小江童鞋的女朋友也在群里。”
　　“是，之前在杨老师的演唱会上认识的同道中人好像。”
　　“江燊睿，上！哥挺你！”
　　他们七嘴八舌的支持，让江燊睿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跟哪啊？你们别听龟哥乱说，我们还没到见家长这一步呢！”
　　江燊睿有些无奈地解释道。
　　“那到哪一步了？”
　　“小江，哥哥们看好你啊！”
　　“争取早点步入婚姻的殿堂，像杨老师一样！”
　　虽然说他们还是在拿江燊睿开涮，但这里头也有几句实在话，而且他们群里三观很正，可能是受到杨谦、戴羽妮这样正能量的明星的影响，大家对婚姻都没有什么抵触感，很少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只是在认真讨论的时候，他们会分享自己以前的失败案例，告诫小伙伴们，要擦亮双眼，要与真正合适自己的人一起携手奔向幸福。
　　当然，现在他们显然不是在认真讨论。
　　“打住打住，我们也还没想这么早结婚呢，哥哥们，催婚，怎么也得找龟哥、羁星辰这些老哥哥们催才对吧？”
　　江燊睿哭笑不得地求饶。
　　其实他心态很好，不至于被群里的大哥大姐们调侃一会儿就不好意思了，要不是这样，大家也不会时常拿他开玩笑，跟他的关系这么热切。
　　但毕竟是说的他和女朋友的关系，周咚咚也在群里呢，即便她很少看群，江燊睿也得尊重人家，不想让她无意中看到自己和别人拿他们的关系胡吹乱侃。
　　“不就是要你吸取我们的经验教训吗？”
　　绅士龟又冒泡了。
　　“有一个词叫‘趁热打铁’，感情也是这样，不趁热打铁，就会很快变成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多少人谈恋爱不就是这样？谈了几年没打算结婚，拖着拖着，到最后彼此都乏了，这段感情到最后只能分道扬镳。”
　　绅士龟说得有些大哲学家的味道。
　　“龟哥，我怎么怀疑你在说你自己？”
　　有人琢磨出了味道来。
　　“是在说我自己，当初最有可能的时候，没好好珍惜，就觉得年轻，想多玩几年。后来她说不想等我了……”
　　绅士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今天竟然愿意将他讳莫如深的过往和大家讲起来。
　　江燊睿默默地看着，脑海里浮现出了绅士龟那个络腮胡大画家的形象。
　　当然，他们几个老歌迷没少聚，所以江燊睿对绅士龟还算比较了解的。
　　绅士龟在江燊睿的印象里，除了那个络腮胡有点太过粗犷以外，整个人还是比较阳光开朗、热心善良的。而且，龟哥还是画家，虽然不是特别出名的那种，但靠画插画、画一些装饰画，绅士龟不仅能够养活自己，还能过得很宽裕、很舒服。
　　如果说杨谦是江燊睿的偶像，那绅士龟就有点像是江燊睿的人生导师，职业上的偶像——即便江燊睿并不会画画。
　　暗地里，江燊睿也会羡慕绅士龟的潇洒自由。
　　但现在的绅士龟，似乎不再潇洒，他的言语中透露着一丝丝的落寞。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错过了才会后悔。我后面接触的好几个女生，就没有再像她那样，给我非常强烈的娶她的想法。”
　　“所以说，小江，你自己得把握好。”
　　“哥不是劝你着急忙慌地去结婚，这肯定是要慎重考虑的。但考虑好了就别拖那么久，谁说在学校就不能结婚？你们又不是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绅士龟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收起了回忆，把话题往江燊睿那边去引导。
　　但群里的网友们并不满意，怎能故事说了一截就戛然而止呢？
　　“龟哥，我盲猜你们是初恋，对吧？”
　　“想不到龟哥还是这么深情的人！”
　　“龟哥，你现在也算是有钱有地位了，也能给她婚姻的承诺，干嘛不追回她？”
　　“对啊，何必让自己遗憾呢？大胆去找她表白啊！”
　　大伙儿一边在套绅士龟的故事，一边又在七嘴八舌地说着，非常热心地给他出主意。
　　“屁，我要是能像你们说的那样做，还用你们教？”
　　“她都结婚了，前天去参加同学聚会，她还带了孩子来！”
　　绅士龟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大概是希望破灭，像绅士龟这样似乎早就不再考虑婚姻的人，才会忽然破防吧？
　　难怪他说话感觉就像喝了很多酒一样，或许之前他还硬撑着，从同学聚会回来，才真正地将自己的难受交给了酒精。
　　“好家伙，居然还是同学，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龟哥，早就应该去追回她啊，你可能也是太要面子了。”
　　“算了，过往不追，龟哥咱们向前看。”
　　“天底下那么多好女人，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大过年的，说点开心的！”
　　群里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有的安慰绅士龟，有的还在开玩笑，说什么的都有。
　　江燊睿就没再继续看下去了。
　　知道了绅士龟的情况后，江燊睿心里也是很不得劲。
　　他一边在为兄弟感到难过，一边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他和周咚咚。
　　他们未来又在何方呢？
　　江燊睿有点看不到未来。
　　因为周咚咚其实也没有表现出想要结婚的意思，他们的感情真的就是从最初的热烈，到现在的趋向平淡，似乎都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却又不想往前再进一步，都不想破坏这样的平衡。
　　他们会在一起，像杨老师和妮爷那样，拥有着美好的婚姻，拥有属于他们的那么可爱的小宝宝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给对方承诺之前，自己是不是应该先要有给对方幸福的能力？
　　江燊睿大过年的，忽然也让自己纠结了起来。
　　“小江，老哥我昨天喝了点酒，现在还有点头脑不清醒。刚才胡乱给你建议了，别放在心上啊！”
　　忽然，一条讯息蹦了出来，是绅士龟发来的。
　　“龟哥，没事，你其实也是在给我一些过来人的经验嘛，我懂。”
　　江燊睿回过了神，赶紧回复道。
　　“我的经验不一定适合你，而且你还在读书。别胡思乱想，当做刚才我啥也没说，好吧？回头你来魔都，龟哥请你吃饭。”
　　绅士龟这会儿显然是冷静了下来。
　　“行，龟哥，过完年我去魔都玩，咱们吃饭再聊。”
　　“嗯，家里都好吧？今晚一起看春晚，记得到群里来聊天，杨老师也是，保密措施做得这么好，我都不知道妮爷要上春晚。”
　　绅士龟把话题转移了出去。
　　“好像之前不是有新闻说她也去彩排了吗？”
　　“那时候说她是去探班的，因为之前都没拍到她，就拍到这么一次。”
　　“那今晚得好好看看了！他们难得又同台。”


第1060章 春晚现场
　　“我们坐这里，得低调一点。”
　　“像说话啥的要压低声音……最好就是用手机，反正到时候开始现场应该声音很大，隔了一个位置估计都听不到，这样说话不如打字。”
　　“我等下拉一个临时的小群，咱们就直接在群里聊。”
　　央台的一号演播大厅，春晚开始前的一个小时，作为现场观众的欧阳晓晴和杨小落、周海燕、田大河、汤振亮一块进场了。
　　今天就他们五个人来。杨诗涵对跑到春晚现场来看表演没什么兴趣，电视上多机位切换地看着不舒服吗？张珊珊也表示自己愿意留下来打下手做饭。于是欧阳晓晴作为大姐姐，就肩负起了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
　　“晓晴姐姐，还是你经验丰富！”
　　杨小落钦佩地说道，她就没想过要用手机交流。
　　“什么叫经验丰富？我跟你们一样，来央台现场看春晚，都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欧阳晓晴哭笑不得地说道。
　　不过，虽然是头一回，欧阳晓晴看上去就比四小只淡定多了。
　　毕竟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大舞台也没少上，面对都不需要上台表演，就只是在观众席里嗑瓜子看别人表演的这种“小场面”，欧阳晓晴哪里会紧张？
　　当然，要是真到她竞争上春晚的时候，欧阳晓晴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心里打鼓。
　　“春晚居然能把手机带进来，我也是没想到的，以前看电视，觉得春晚现场应该管得比较严，会没收手机呢……”
　　汤振亮进来之后，忍不住拿着手机偷偷地拍几张舞台和观众席的照片，听到小伙伴们在说手机的事，他才转过头来，感慨了一声。
　　“手机肯定是能带的，不过不能录现场的视频，这个刚才说了，有规定。”
　　欧阳晓晴冲他压了压手，示意他也坐下来。
　　后面陆陆续续也进来了很多观众，不过基本上都是陌生面孔的普通人。
　　明星们基本上都要面子，谁要是没有参演节目却跑过来看春晚，被拍到了传到网上肯定要被嘲笑的。
　　再说了，明星们忙了一整年，没有表演的基本上也都抓着机会回家跟家人团圆过年了。谁还稀罕到春晚现场凑热闹？
　　所以，春晚现场观众席后边那一排排普通观众席很快也坐满了人，欧阳晓晴她们前后左右基本上都是座无虚席，只是暂时没有人把她们认出来。
　　现在化妆可不是区分普通人和明星的重要特征了，能有机会到现场看表演的，谁不打扮得整洁漂亮？尤其是女生，恨不得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化上浓浓的妆容，只为那概率很小的被镜头拍到的可能！
　　横排坐席前面的圆桌倒是还空着不少，目前只有受邀到现场的全国道德模范、劳动模范等特别嘉宾坐在几张桌子前面。剩下的位置会留给部分参演节目的明星或者是作为“托”存在的群演观众，他们在候场的时候，有些人会让导演安排着坐过来，让电视机前的观众们能多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杨谦和戴羽妮就被安排坐到了靠近舞台的一张圆桌上，不过，他们过去自己座位的时候，还是先拐个弯，来到普通观众的横排席位前面。
　　“杨老师！杨老师！”
　　“哇！杨老师，新年快乐！”
　　“可以跟你合个影吗？”
　　没等杨谦和戴羽妮跟欧阳晓晴他们打招呼，靠前的普通观众们先激动了起来。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合影没问题啊……”
　　杨谦没有拒绝，他看了一下时间，距离八点还有一段时间。
　　“谢谢杨老师，我们全家都非常喜欢你！祝你一年唱得比一年好，一年比一年发展更辉煌！”
　　能够和杨谦、戴羽妮一起合影的观众们非常开心，一个个激动地握着杨谦的手不舍得松开。
　　“其实是应该我感谢你们，有你们的支持，才有我们越来越好的发展环境。”
　　杨谦非但没有不耐烦，他还很真诚地感谢着这些质朴的歌迷朋友们。
　　这一幕，都落在了欧阳晓晴、周海燕等人的眼睛里，她们现在或许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杨谦对待普通歌迷热情、谦和的态度，势必会对她们未来的行为带去一些正向的影响。
　　杨谦还被观众们拉着，戴羽妮倒是寻到了机会，走近一些，跟她们打招呼。
　　“羽妮姐姐！”
　　杨小落蹭的一下，兴奋地站了起来。
　　“低调，低调啊……”
　　旁边的欧阳晓晴捂脸苦笑。
　　不过，很显然，杨谦、戴羽妮都过来了，她们肯定无法低调得下去。
　　这不，戴羽妮刚刚一招手，周围的观众们的视线都齐刷刷地向她们看来。
　　这几个孩子是谁？
　　率先被看到的是站起来的杨小落和周海燕，但没人能把她认出来。
　　“你们吃晚饭了没有呀？过来多久了？”
　　戴羽妮笑着问道。
　　“吃了，在家里吃的。大家为了配合我们出来的时间，都很早就开始做年夜饭吃。”
　　杨小落说道。
　　“多早？三点、四点？三点啊？那等下会饿的哦！”
　　戴羽妮关心地说道。
　　“羽妮姐，应该也没太大关系吧？我们打算看完春晚，再回去吃烧烤。涵涵姐说晚上弄点烧烤等我们回来。”
　　欧阳晓晴终于也克服了内心的挣扎，站起来说话。
　　她一露头，年长的观众可能还没反应，但年轻的观众就迅速认了出来。
　　“这不是欧阳晓晴吗？”
　　欧阳晓晴在国外都红成什么样了？国内的年轻人不可能不知道她！
　　而且，他们都是很清楚欧阳晓晴夺冠、打榜，成绩有多么的好，有多么为中国人争光，某种意义上，以她扭转了不少外国人对中国人刻板印象的功劳来看，欧阳晓晴甚至称得上是音乐领域的民族英雄！
　　所以，年轻人中疯狂地崇拜她的不计其数！
　　这下子，就真的彻底低调不下来咯！
　　杨谦和戴羽妮过来就只是为了关心她们几句，他们走之后，欧阳晓晴就迅速被周围知晓她身份的观众们要起了签名、合影。
　　这会儿欧阳晓晴还不能苦笑，她也得学着杨谦他们，用积极、认真地态度去面对歌迷们的热情。
　　杨小落和周海燕可能是因为看起来太过稚嫩，也没有什么知名度，所以观众们都或多或少地打量了她们，但最终也没有围上她们。
　　而田大河、汤振亮就更无人问津了，他们一脸无辜的样子，都被其他人当成了“自己人”。
　　幸好，没多久，前来维持秩序的副导演拯救了欧阳晓晴。
　　春晚即将开始，难得有机会近距离观看春晚、观看那么多明星表演的观众们没有再将注意力放在欧阳晓晴身上。
　　……
　　像往年一样，2026年的马年春晚开始之后，在各大社交平台上迅速形成了热度，全国各地的观众，甚至还有全球各地的华人观众们纷纷讨论起来。
　　不过，今年社交平台上的骂声好像有点多！
　　往年的春晚骂声其实也不少，毕竟众口难调，想要十四亿观众都满意确实是不可能的事。
　　但今年的骂声太多了，几乎成了碾压之势！
　　“今年的春晚都是啥啊？啥也不是！”
　　“没见过这么难看的春晚，歌不好听，舞平平淡淡，小品相声也没什么包袱。”
　　“我很少骂春晚的，因为其他节目我不看，只是看小品也有意思，但今年春晚的导演是不是跟小品相声有仇啊？怎么语言类节目就这么一点？”
　　“怎么那些明星都跑去演小品了？之前那些小品演员呢？冯呢？我的‘想死你们’了呢？”
　　“怎么感觉今年的春晚没劲呢？我妈这么爱看春晚的人，都全程捧着手机。”
　　“真的是后悔呆在电视前看春晚了，这么难看，要不咱们别搞了呢？”
　　“我就只是想看杨老师唱歌，怎么还得熬到半夜才能看？”
　　“不行了，实在看不下去，我溜了！”
　　“为了杨谦和戴羽妮，我要坚持一下！”
　　“希望杨谦和戴羽妮今晚能稍微挽回一下春晚的尊严，杨老师以前的节目都很精彩。”
　　是的，全都在骂春晚，骂春晚的导演的。
　　以前的春晚大家都各种挑刺，吐槽导演，但今年见识到了严课松的水平，很多网友们甚至都开始怀念以前被他们吐槽的宋光林、郭兆江等导演的好了。
　　怎么会这么差？
　　倒也不是说今年的春晚真的不堪入目，其实从视觉效果上来说还行，该有的舞美也有，该有的热闹歌舞也有，但它就好像是一杯白开水，尽管用五颜六色的杯子衬托着，但白开始就是白开水，寡淡无味的口感，让人兴奋不起来。
　　语言类节目数量减少了还不算致命，问题出在于剩下来的节目不好笑上！
　　今年的春晚采用了影视演员加小品演员混编表演小品的形式，虽然说这也不算是什么创新，以往也会有这样的组合，但那都是正儿八经的小品演员搭台唱戏，影视演员就配合一下，演一些无关紧要的角色。
　　但今年不同，今年影视演员反而成了大多数，小品演员反倒成了配角。
　　这样一来，本子好不好笑都成不了这些节目能不能得到观众认可的关键因素，因为本子再好笑，不好笑的演员演出来也让人欢乐不起来！
　　这些影视演员就压根不是喜剧演员出身啊，很多还是流量代表，演技在他们自己的领域都称不上好……
　　不好笑的小品，平庸的歌舞节目，自然造成了这届春晚口碑的垮塌。
　　别说电视机前的普通观众了，像坐在现场观众席里的杨小落、欧阳晓晴等人，都无聊到忍不住低头用手机在群里吐槽起来。
　　“这也太拉胯了吧？我怎么感觉我们Boys and Girls排一个节目上去都比他们好看？”
　　杨小落很直接地说道。
　　“确实，唱得音都不准，好想上去，按着他去听杨老师的课。”
　　田大河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拿起手机就成了话痨。
　　“哈哈，你就原谅他吧，他又不是歌手。”
　　欧阳晓晴莞尔一笑。
　　“不是歌手怎么跑去唱歌？抢别人的饭碗不是吗？”
　　汤振亮想唱歌都没这个机会呢，他没有这个天赋。
　　但看到非专业的演员跑上去唱歌，唱得还很一般，汤振亮便觉得忿忿不平，他上他也行啊！
　　“主要春晚也不是什么歌唱比赛，他唱得不好观众们应该不在乎，大家都是看个热闹。”
　　欧阳晓晴觉得他们聊得有点太激烈了，这个口无遮拦的习惯在明星的身上可不合适，就算在网上也一样。
　　“但真的不好看啊！”
　　汤振亮还在吐槽。
　　“要我说，应该晓晴姐姐上去唱，让晓晴姐姐坐在底下看，这不是浪费人才吗？”
　　杨小落心直口快地说出来。
　　“这个不能怪导演，我都啥时候才决定回国的？连前面的选拔、彩排都没参加，临时回来就想参加春晚，这当然不可能啊！任何一个正常的导演都不会这么干。”
　　欧阳晓晴笑着回应。
　　“有点后悔来看春晚了，不过以前的春晚也没这么难看啊！”
　　田大河接着吐槽。
　　“你们看到前面的那个老伯吗？他都在打瞌睡了。”
　　周海燕没怎么发表意见，但她一说，大家都纷纷抬起头来，对那个打瞌睡的老伯投以注目礼。
　　“哎，这种天气，在家里窝着多好。”
　　杨小落过了一阵子，才又在群里感叹了一句。
　　她没有说明白，大家不清楚她说的是她在羊城的家，还是杨老师在京城的四合院——大家这几天住的地方。
　　不过，好像区别都不大，因为不论是哪儿，都比来春晚现场好！
　　“我应该跟着你们涵涵姐留在四合院的！怎么想不开跑出来，哎！”
　　欧阳晓晴也跟着埋怨了一句。
　　她忍不住埋怨是有原因的！
　　很快她转到群里的一张照片就说明了一切。
　　照片是杨诗涵发给欧阳晓晴的，杨诗涵正在麻将桌上得意地笑着！
　　原来，这会儿四合院那边正在搓着麻将！
　　甭管她们有没有一边搓麻将一边看春晚了，人家享受的是快乐，是自由！
　　而欧阳晓晴她们还得坐在原地，不能随意走动，也不敢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太惨了！


第1061章 老魔都的风情
　　“五！”
　　“四！”
　　“三！”
　　“二！”
　　“一……”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人们终于跨过了农历新年，也终于等到了这场令人煎熬的春晚的一道微弱曙光！
　　在零点的钟声后，先是一首比较热闹的歌曲节目，然后是一个同样不怎么好笑的小品节目，再接着，观众们翘首以盼的杨谦他们的歌舞节目《今宵多珍重》就终于到来了！
　　“来吧，来吧！我都看困了，希望杨老师不要让我失望！”
　　“已经睡过一觉的人无所畏惧，只是现在窗外的鞭炮声有点吵，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清楚杨老师唱歌。”
　　“快来吧，快来吧，看完我想去睡觉，今年的春晚什么玩意儿！”
　　确实，这会儿还能坚持在电视前，或者是还能拿着手机看春晚的，也就剩下一些老年人——他们是春晚的忠实观众，还有就是那些杨谦和戴羽妮的真爱粉了！
　　没有一点对“杨谦出品，必属精品”的信任，可能还真的坚持不到这么晚。
　　现在网络上那么多精彩的视频，可以随便看的影视剧，谁还想看着这枯燥乏味的春晚受折磨，是吧？
　　小品全军覆没，大家曾经认为是笑点担当的顶尖喜剧演员这次登上春晚的节目算得上是倒计时前的唯一亮点，但精彩程度其实也比较有限，感觉他们创作的本子讽刺程度相比前些年还是收着了，笑点不够密集，全靠演员本身的喜剧效果在台上撑起了场面。
　　没有可以期待的小品，人们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杨谦身上，希望他和戴羽妮演唱的歌曲，能够稍微往回拉一下今年春晚的质量。
　　“咦，杨谦怎么在吹口琴？”
　　《今宵多珍重》这个节目出现在观众面前的第一幕，就是杨谦穿着燕尾西装，和几位演奏家站在了一个小圆台上。
　　几位演奏家在节目单上其实都是榜上有名的，当然，熟悉器乐演奏的网友们对他们也不陌生，因为他们都是各个器乐演奏领域里的大佬，要么是国内顶级乐团的首席，要么是国际上拿过奖的大师！
　　不过，可能观众们不清楚，这些演奏家们，都出自魔都音乐学院！
　　不一定是魔都音乐学院毕业的，也有两位是在魔都音乐学院任教，但因为这个节目属于是魔都音乐学院和魔都戏剧学院联合编排的作品，这里不用自己人，杨谦也交代不过去！
　　戴羽妮可能都算是唯一一个不是这两个学校毕业的、也跟这两个学校没有关系的参演者了，但她是杨谦的媳妇，而且她的声音跟杨谦拿出来的这首歌几乎完美契合！所以，合作的几位大师不但没有意见，还交口称赞，其他人就算有意见，也动摇不了戴羽妮的位置。
　　先不说还没有出现在电视机前的戴羽妮，《今宵多珍重》开头的这一幕，就足以让很多坚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们心中一喜。
　　“好像没有错付啊！这个开头很有创意。”
　　“杨谦的口琴太有味道了，感觉整个人都要陶醉在里头。”
　　“怎么感觉很复古？这旋律，这灯光。”
　　开头是杨谦的口琴引入，随后钢琴、萨克斯、小号等乐器也参与进来，这慢摇的旋律，明快的节奏，就仿佛把观众带入了一个老时代的爵士乐舞台。
　　有点老魔都？甚至还有点南洋音乐的风情？
　　如果这个还不够明显，那么接下来，戴羽妮歌声响起，镜头切换，观众们也彻底看懂了！
　　这不就是老魔都的舞厅吗？
　　“南风吻脸轻轻，
　　飘过来花香浓……”
　　穿着旗袍，戴羽妮婀娜多姿的身影就跟她低沉性感的声音一样，把观众们彻底地带回到了那个莺歌燕舞、光怪陆离、暗流涌动的老魔都。（注1）
　　当年魔都外滩的夜总会里，歌女、舞女们不也是这样，浓妆艳抹，强颜欢笑，迎合着权贵、豪强们夜夜笙歌吗？
　　当然，戴羽妮只是负责唱歌，负责将歌女的深情、忧伤表现出来。
　　她身后来自魔都戏剧学院的舞蹈演员们才是真正的剧情表演者！
　　这些烫着很有时代感的卷发、穿着鲜艳色彩的旗袍、摇着蓬松的羽毛扇子的“舞女们”先是用曼妙的舞蹈，给观众们展现了当初魔都外滩百乐门的繁华奢侈。
　　随后有英俊的男舞者出现，他们通过精妙的舞蹈编排，展现了这些地下工作者们在“舞女”的帮助下敌人缠斗的英勇一面。
　　但战争是会死人的！
　　特别是在魔都那样充满着刀光剑影的危险环境里！
　　男舞者牺牲了，知道消息的舞女泪流满面，但也只能强颜欢笑，继续着她的工作，在舞蹈中继续着她跌宕浮沉的命运。
　　当然，他们的牺牲没有被辜负，最终魔都也被解放，舞女可以停下舞步，但她没有停下，因为舞蹈是她对爱人肝肠寸断的追念。
　　戴羽妮演唱的歌词，也完美地契合了这样一个无声的剧情！
　　“南风吻脸轻轻，
　　星已稀月迷蒙……”
　　这是舞女在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里表现出来的内心的迷茫。
　　“我俩紧偎亲亲，
　　说不完情意浓……”
　　这是舞女在遇到男舞者时候，在他温柔关怀下的意乱情迷。
　　“我俩紧偎亲亲，
　　句句话都由衷……”
　　在任务到来前，男舞者向她表露了自己的身份，想劝她离开，舞女没有同意，她依旧紧紧地拥抱住了爱人。
　　在这之前，不管是曲调，还是戴羽妮演唱的情绪，其实都还是稍显轻松，甚至还透露着一种俏皮的喜悦色彩。
　　毕竟，他是她生命中的一道光啊！
　　他的出现，带她走出了迷茫，走出了孤独。
　　尽管知道他的危险，清楚他同样会把自己带入到危险甚至死亡的境地里，她都不在乎，只是认定了他是爱着她的，愿意为他即便是赌上自己的生命！
　　而副歌部分，音乐旋律走向高潮，戴羽妮歌声里蕴藏的情绪却是跟着剧情、歌词一样，走向了低潮。
　　“不管明天，
　　到明天要相送，
　　恋着今宵，
　　把今宵多珍重……”
　　这一别，就真的是永远！
　　穿着西装、戴着宽沿礼帽的男人走入了黑夜，舞女送着他远去，也再等不到他回来。
　　“我俩临别依依，
　　怨太阳快升东，
　　我俩临别依依，
　　要再见在梦中……”
　　屏幕里的背景在变化，魔都被解放，人们涌上街头，载歌载舞地庆祝新时代的到来，而舞女在涌动的人群中笑着泪流满面。
　　笑是因为知道他牺牲没有白费，为包括她在内的魔都人民换来了新生。
　　泪流满面则是因为真的就是“再见”只能“在梦中”了！
　　“不管明天，
　　到明天要相送，
　　恋着今宵，
　　把今宵多珍重，
　　我俩临别依依，
　　怨太阳快升东，
　　我俩临别依依，
　　要再见在梦中……”
　　最后在舞女的独舞中，戴羽妮完成了最后一段的演唱！
　　当然，这一段她的情绪似乎又提起来了一些。
　　因为魔都在新时代下的发展越来越好，舞女的舞蹈仿佛跨越了半个世纪，终究还是奔向一个充满着希望的未来！
　　……
　　《今宵多珍重》这个节目，还是在戴羽妮表演的这部分时候，网上关于春晚的讨论又热烈了起来，而且，这回热搜上终于有了一些真正积极的表现！
　　“哇哇哇！没白等，真没错付了杨老师！”
　　“呜呜呜，太精彩了！还得是我杨老师啊！”
　　“这什么歌啊？听得我头皮发麻！太好听了！”
　　“我特意把进度条拉回去看了，真的是杨老师的原创歌曲！妈耶，听起来感觉就像是真的穿越到了老魔都的外滩！”
　　“戴羽妮把我唱哭了，这个节目怎么这么好哭？”
　　“开头杨老师吹口琴多欢乐啊，怎么后面越听越沉重？”
　　“真的是好节目，这才叫节目嘛！有内容有深度，前面都是一些啥呀！”
　　“戴羽妮的声音我真的是爱惨了，这么有磁性，我一个女的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不得不说，这首歌真的是太适合戴羽妮了！她的声音就跟加了buff一样，超级强烈的高级感！”
　　“后面的舞也很好看，第一次感觉春晚的舞蹈这么好看，居然是有剧情的，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一样！”
　　“跳得真好，每一步都压在了节奏点上。”
　　“你们不知道她是谁吗？那个蓝旗袍的舞女可是魔都戏剧学院的凌老师啊，还是魔都舞剧团的首席！”
　　“杨老师，你是我的神！你一个人拉高了这届春晚的平均分！”
　　可不只是网友们看得这么激动！
　　在欧阳晓晴她们的小群里，她们五个人也同样激动地讨论着。
　　“好看啊，羽妮姐姐唱得太好听了！”
　　周海燕唱不了低音，或者说唱不了像戴羽妮这种充满磁性的低音，她只能像戴羽妮羡慕她们的高音那样羡慕着戴羽妮此时的演唱魅力。
　　“杨老师他们的演奏也很有意思，你看到杨老师跟那几个老师的眼神了吗？好有戏！”
　　汤振亮的关注点放在了演奏家们身上，但让他惊讶的是，这些演奏家们并没有像他认为的那样严肃、死板，他们都非常活泼，甚至在汤振亮看来还有些可爱！
　　原来，艺术家们还有这样有趣的一面啊！
　　汤振亮忽然觉得自己未来发展的方向其实还是一片光明的，也更加向往起来。
　　“哈哈，真的很有意思，我虽然是看过杨老师和羽妮姐姐练这首歌的，但完整的节目是第一回看呢！看得我都想去学舞蹈了。”
　　杨小落也看得眉飞色舞，没想到这个节目在舞台上是这样表现的。
　　“相信我，你不会想去学舞蹈的。上几次课你就知道了，超级痛苦，超级折磨！像凌老师这样级别的舞蹈家，你都很难想象她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才练成这样！”
　　欧阳晓晴也是学舞蹈出身的，她此刻看着舞台上的“舞女”，眼神里只有钦佩两字。
　　“晓晴姐姐，你现在不是在国外也表演了吗？”
　　杨小落好奇地问道。
　　“我肯定比不上凌老师啊！差远了！人家那是舞蹈艺术家，我只是半道出家，还主要是靠唱歌来表演的。”
　　欧阳晓晴哪敢拿自己来比啊，真实情况也如她说的一样，差远了。
　　而且这个远，还不仅仅是靠后天的努力就能弥补的！没有这个天赋，根本达不到这个水平。
　　欧阳晓晴此时看凌老师的羡慕眼神，就跟普通歌手看她唱歌时候一模一样！
　　“杨老师呢？怎么没看到杨老师唱歌？他不是应该也会唱歌才对吗？”
　　终于，田大河问出了许多观众都反应过来、都非常疑惑的问题。
　　虽然他的表演也很精彩，口琴的旋律特别迷人，但杨谦该不会就只是在上面吹吹口琴吧？
　　（注1：《今宵多珍重》很多人可能认为它是陈百强原唱的粤语歌曲，各大音乐平台也把陈百强的作品置顶在搜索页面上，但实际上，这首歌原唱是崔萍，歌曲发行于1961年，原版就是国语版本，曲子作者是王福龄先生，他的作品都太有名了，像《我的中国心》、《南屏晚钟》，应该大家现在都耳熟能详！不过，这里小寒得给大家讲一个趣事，王福龄先生写过一首《不了情》，这首歌后面邓丽君等很多歌星都翻唱过，然后我们更加熟悉的《新不了情》——原唱是万芳，萧敬腾把它唱火了——这首歌的作曲者是鲍比达。然后鲍比达还是当初八十年代陈百强翻唱的粤语版《今宵多珍重》的编曲者。查资料看到这一条时候，小寒顿时感觉到时空刚好交错在了一起！甚至看到鲍比达创作《新不了情》是致敬父亲时候，小寒还怀疑鲍比达和王福龄先生的关系，当然，事实上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今宵多珍重》的国语版词作者是林达，粤语版本的词作者是郑国江。郑国江也是港城乐坛绝对排得上号的顶级词作家，《偏偏喜欢你》、《风继续吹》、《漫步人生路》、《真的汉子》等歌曲也是出自他手。甚至，更多小伙伴熟悉的《哆啦A梦》主题曲粤语歌词“人人期望可达到，我的快乐比天高”这首歌的歌词，也是郑国江老爷子填的词！
　　文中戴羽妮的演唱是《今宵多珍重》的国语版本，其实这首歌本身就是表现的老上海风情，所以小寒这里并没有牵强附会，同时，戴羽妮低沉深情的嗓音，也能很好地体现出这种特殊的风格！）


第1062章 港风“炫技”？杨老师独门绝技！
　　眼瞅着戴羽妮都已经要完成这首歌的表演了，但杨谦的歌声始终没出现在观众们的耳朵里，这个情况就让大家纳闷了。
　　不对啊！不应该是男女对唱吗？
　　“杨谦＋戴羽妮”，这两个名字出现在节目单上，很难不让观众联想到像当初《最浪漫的事》那也的情歌对唱。或者，就算不是唱情歌，那也应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歌唱才合理嘛！
　　像杨谦这样一位绝对称得上是当前华语乐坛顶流的实力歌手，让他在春晚舞台上只是吹一段口琴，镜头都没有舞蹈演员的多，这怎么跟观众们交代得过去？
　　而且现在这首歌听着好像是要结束的意思了，杨谦迟迟都没上，感觉就真的要把口琴吹到底了。
　　观众们开始急躁起来。
　　有这么浪费人才的吗？
　　有这么糊弄观众的吗？
　　宠妻扶妻也不能这样吧？
　　可以这么说，如果到这个节目结束，杨谦都只是吹吹口琴，那即便他吹得再好，稍后网络上也会把他吐槽上热搜！
　　也是因为《今宵多珍重》这个节目前面的确给了观众们很多惊喜，质量较之前面那些节目都不知道好到了哪儿去，甚至跟以前春晚的节目比，那也称得上是质量上乘。要不然，可能观众们都不只是吐槽，简直是要气歪鼻子，直接开喷了！
　　还好，就在观众们的刀快要拔出鞘的时候，杨谦出现在了镜头里。
　　他正将口琴交给下场的舞蹈演员顺便拿走，自己则是握着麦克风，走向了舞台前方。
　　来了来了！
　　观众们精神一振。
　　虽然他们也看戴羽妮下场的背影，清楚杨谦和戴羽妮应该不是对唱了，但至少杨谦还有演唱的表演，这就不算辜负他们的期待了。
　　等等，这一幕，是不是跟杨谦和戴羽妮两口子首次登上春晚舞台的节目很像？
　　就在大家记忆深刻的《最浪漫的事》对唱的前面，杨谦和戴羽妮还轮流表演了《时间都去哪儿了》、《常回家看看》！
　　所以，这次难道他们又是玩这样一个套路？
　　戴羽妮唱完杨谦唱，杨谦唱完他们再一起合唱？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怎么电视上没有字幕？
　　如果是新的歌出来，应该会有歌名提示才对啊！
　　而且，杨谦要唱的“新歌”，好像也没有出现在节目单里！
　　就在很多观众们刚刚产生这样疑惑的时候，他身后的顶尖演奏家组成的乐队，为他弹奏起了歌曲的前奏。
　　虽然配器跟之前的国语版《今宵多珍重》截然不同，但耳尖的观众还是发现了——这个旋律，跟前面戴羽妮唱得不是一模一样吗？
　　杨谦上来肯定不会是要把之前戴羽妮唱过的歌重新唱一遍的。
　　如果是同样的旋律，难道是……
　　“愁看残红乱舞，
　　忆花底初度逢……”
　　当杨谦的粤语歌声传到了电视、手机前面的观众们耳朵里，他们便难掩激动地跳了起来，或者是握着拳头挥了挥手，或者更加直接的“卧槽”、“卧槽”地欢呼，将心中澎湃的情绪一吐为快！
　　真的是像他们刚才心里预料的那样，杨谦唱起了同一首歌的粤语版本！
　　老歌迷的群里也是炸出了许多潜水党，他们大半夜不睡觉，就好像当初看杨谦比赛那样，亢奋地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果然是粤语歌，前面调子一起来，我就听出了很浓的港风味道！”
　　“好像杨老师好久没有玩这个双版本歌曲的套路了吧？《华语好嗓音》比赛结束之后，他有出过同时有两个版本的歌吗？”
　　“不记得了，杨老师的歌实在是太多，压根记不住全部的歌名。”
　　“印象中是没有，但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大家看比赛看电视看着觉得新鲜，实际上有几个人愿意去听粤语歌啊？不是粤省的估计都不听吧？”
　　“我听，但听不懂，去KTV还是唱国语版本的。”
　　“虽然不听，但杨老师每次玩这种炫技的创作，都让人看得头皮发麻，太秀了！”
　　“确实是秀，而且这个炫技别人还学不来！”
　　“可惜现在港城的娱乐圈不行了，要是倒回去三十年，杨老师肯定能风靡全港城！”
　　“现在杨老师也一样很火，他在港城开演唱会都是全场爆满的，这一轮他不是在港城都有三场演唱会吗？加了一场。”
　　“虽然杨老师唱的粤语歌我都听不懂，但还是觉得很好听。”
　　“听不懂？不是有字幕吗？”
　　正如同歌迷们热议的那样，杨谦演唱的粤语版《今宵多珍重》一样的优美，而且从歌词的文字上看，它还更像是一首传统的古诗词，也更有港城乐坛巅峰时候那些古风港乐的韵味！
　　“愁看残红乱舞，忆花底初度逢。”
　　这不正是诗词的写法吗？
　　就算不看此时镜头上给到的新的港风编舞，光是歌词文字，也足以让人脑海里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落英缤纷，残缺的红色花瓣在空中飞舞，这一幕令人心里也悲悲戚戚，不由地记起了当初两人在花前的偶遇。
　　“难禁垂头泪涌，此际幸月朦胧……”
　　情绪带着眼泪奔涌而出，幸好是月色朦胧，才不让“我”的失态被人看到。
　　歌词有着中国汉字的形象、优美，又有着传统诗词的精炼、含蓄。
　　这是所有中国人都能很直接地体会得到的！所以，就算杨谦唱的粤语有很大一部分观众是听不懂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欣赏这首歌，不妨碍他们认定这首歌值得自己回头好好再回味回味。
　　当然，这会儿，大家还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杨谦身上。
　　“杨老师这燕尾服绝了！罕见的如此端正的西装搭配啊！”
　　“虽然知道穿西装是为了模仿以前的港风表演，但杨谦穿西装也太帅了吧？”
　　“翩翩公子，浊世遗立！”
　　“眼睛像他的歌声一样明亮清澈，真的是，看杨老师的舞台，看一次心动一次！”
　　“绝了！怎么有这么好听的歌和这么好看的人啊？跟他比起来，那些小鲜肉都是什么玩意儿？”
　　“话说，杨老师也算是小鲜肉吧？他又不大，今年满打满算才二十八。”
　　“杨谦绝对是我心中的李白，如果有李白的影视剧，一定要让杨谦来演，这个诗人的气质太像了！”
　　观众们看杨谦的表演，更多的是沉迷在他的颜上面，尤其是像这样诗意盎然、深情款款的歌，杨谦唱起来不就像是一位白衣诗仙吗？衣袂飘飘，风度翩翩！
　　杨谦往台上一站，他那干净柔和的声音一唱，这首歌关于离别的诗情画意就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愧是杨谦啊！他一亮嗓，注意力都得往他身上去了！”
　　咬牙切齿地写了一晚上吐槽的岑良伟此时都把笔丢开了，他伸了个懒腰，将胳膊压在了脑袋后面，身体挤进了沙发里，惬意地欣赏着杨谦的表演。
　　作为专业的乐评人，岑良伟显然会更加关注音乐、歌词，还有歌手本身的发挥上面。
　　前面戴羽妮的演唱其实在岑良伟看来算是中规中矩，她的嗓音确实是为她的演唱增色不少，但唱功并没有给岑良伟多少惊喜。
　　或许对于戴羽妮的歌迷来说，她唱得好听，发挥出以往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岑良伟想要看到她的进步！
　　即便是阔别舞台，也应该孜孜不倦地努力，也应该涨唱功才对，不然怎么可以竞争过拼了命想要登上春晚舞台的其他歌手？
　　当然，今晚这么说好像还有点苛责了。
　　因为其他的节目拉胯得让人怀疑内娱是不是跟男足一样出大问题，戴羽妮的正常发挥，反而还算亮眼的……
　　但和杨谦对比，岑良伟还是觉得戴羽妮的差距相当明显。
　　戴羽妮唱的时候，她的声音好像更适合作为背景音乐，观看者会把目光投到那些舞蹈演员身上，因为在歌声的衬托下，这舞蹈剧看起来特别有意思。
　　但到了杨谦演唱，尽管魔都戏剧学院的舞蹈演员们还是非常出色地给观众们展现了以前港城的风采，也有精心编排了反映八十年代港娱巅峰时期故事的舞蹈剧，但观众们就很难再将注意力从杨谦和他演唱的歌上面转移开来！
　　“放下愁绪，今宵请你多珍重，
　　那日重见，只恐相见亦匆匆……”
　　岑良伟就听得如痴如醉，摇头晃脑地赞叹不已。
　　“有几个人能像杨谦一样，即唱得轻松自然，就好像旋律一样，有点港城舞厅的感觉，他要是扭上两步我都觉得不违和。同时又唱得如此深情惆怅，愁绪就好像起伏的山脉一样，连绵不断！关键是，这两种感觉竟然很和谐地同时出现！不但不违和，反而更精彩了！”
　　岑良伟脑海里情不自禁地点评着，好像他面对的也是自己的观众一样。
　　“怀里情人在怨，
　　相爱偏不能容，
　　情人无言地哭，
　　心怎不隐隐痛……”
　　也确实如同岑良伟说的这样，杨谦只是通过他咬字、气息上面的控制，甚至都没有用到复杂的演唱技巧，就已经把歌曲里的失恋痛苦唱了出来。
　　但又不会太过浓烈，就好像歌词唱到的心“隐隐痛”一样，他的这种痛是哀而不伤的，是连绵不绝的！
　　不过，岑良伟还是判断错了！
　　杨谦并非不会扭动，在间奏强烈的港风舞曲风格，在小号幽咽、爵士鼓强烈的鼓点下，杨谦还是配合着后面舞者的动作，来了一小段看似即兴的伦巴舞蹈！
　　当然，看似即兴，因为这就根本不是即兴的！
　　杨谦哪有即兴跳舞的能力？
　　为了跳好这一段，之前都不会跳舞的杨老师还专门请老师，指导他练了几个月。
　　尽管他还是没有这个天赋，完整的舞蹈根本跳不下来，但这样简短地扭上几下、跺跺脚，他还是硬练了出来。
　　“噗嗤！”
　　别说岑良伟笑喷了，很多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咧开嘴巴。
　　矜持都矜持不下来，这会儿大家都必须得哈哈大笑！
　　“这都什么啊？”
　　“杨老师跳舞？破天荒啊！”
　　“见证历史了属于是。”
　　“太好笑了，不会跳就摁跳，僵硬着跳！”
　　“其实跳得还好吧，杨老师好歹是踩点都能踩得很准。”
　　“本来还挺忧伤的，现在直接笑出眼泪了！”
　　“喜剧效果拉满了！”
　　“他还转过身去跳，看起来是在凹造型，但我觉得杨老师是想保住自己这张老脸。”
　　“哈哈，明天小破站鬼畜区必须安排上！”
　　“怎么感觉杨老师的这个节目，不仅比其他节目好听好看，还比小品相声都好笑呢？”
　　杨谦肯定不知道他为了体现港风，特意练出来的一小段伦巴被观众们这么“喜欢”，后面甚至在某些视频平台上还引起很多博主的争相模仿，一定程度上盖过了他们这个节目的风头。
　　不过，就算知道了，杨谦还是一样会卖力地去学，一样会笨拙地去跳。
　　因为他是敬业的。
　　有了这一段舞曲风格的间奏，杨谦后半段的演唱更是将《今宵多珍重》的港城风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不用说，这个节目在第二天就被各路媒体报道，其中港城的媒体的报道尤为突出！
　　不管是记者，还是港城的观众，他们的心情都是很复杂的。
　　杨谦虽然唱的是港风，但他代表的是魔都——就算是再不懂这背后关系的，看明面上和杨谦合作的两个学院也知道了。
　　即便不把杨谦与魔都联系起来，杨谦也始终不是港城出身的歌手。
　　可是，现在杨谦不但唱着粤语歌，还把港城的风采展现得这么好，就连港城的观众都是嘴上不认，心里却佩服得紧，喜欢得很！
　　让一个外人把自己代表了，这怎么不让他们感到嫉妒和无奈呢？
　　港娱已死，但好像又有一点点“血脉”遗传了下来……
　　不过，港城的媒体、观众还不算是最遗憾的。
　　看了杨谦在春晚舞台上的表演后，第二天唐德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杨谦你这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
　　这样一个又有魔都风格，又有粤省风格的节目，怎么能只跟魔都的学校合作？
　　是的，唐院长装傻，没说这是港风，直接说成了粤省风格，反正也是粤语歌，反正羊城以前也有舞厅，没少唱港城的歌，稍微改一改，也能改出羊城背景的舞蹈剧嘛！
　　这样看来，杨谦确实是有跟粤省学校，特别是冼海音乐学院合作的理由！
　　冼海音乐学院也有很多厉害的演奏家啊！
　　更何况，杨谦自己都是地道的粤省人，还是粤省的音乐人，不应该不支持粤省的音乐发展！
　　唐德益的批评，杨谦必须得听。
　　李光民老师去世之后，唐德益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杨谦的师伯了，而且唐老爷子对他向来也非常好，一直把杨谦当成自己人，杨谦对粤省的贡献确实不够用心。
　　这次的表演当然也无法重来，唐德益只是借这个机会，跟杨谦定下来，明年得还粤省一个春晚的节目！


第1063章 杨谦的麻烦
　　春节后的杨谦又一次被舆论推上了风口浪尖！
　　为什么说又？
　　谁让他每年春晚都能出风头？还不只是春晚，几乎每次他在大的活动、晚会上出现，都能搅得娱乐圈一阵风云涌动，热搜不断！毕竟是全国人民公认的目前华语乐坛最会写歌的人，他的作品和他的人一样被网友们喜爱着、津津乐道着！
　　不过，这样的热度也不全是积极的！
　　像杨谦这样不爱接受采访，还懒得搭理那些流言蜚语的性格，就注定了他很容易被动地卷入许多舆论的漩涡。
　　大部分漩涡，当然是来自于那些无良的自媒体。
　　他们都知道杨谦的流量居高不下，而且这么多年跟下来，杨谦的“底细”他们都是一清二楚，这样的流量就特别好蹭！
　　不管是翻来覆去地写关于他成长史，还是杜撰一些他与某些女明星的绯闻，又或者是拿一些狗仔记者偷拍的照片来编故事，反正跟杨谦有关的新闻、视频都有很高的浏览量。
　　就不说，连杨谦的歌迷都觉得很荒谬的绯闻了，举个还稍微有点可信度的例子，杨谦和柴江的关系，就经常被这些自媒体人拿来当成杨谦的黑料，隔三差五地就翻出来说。
　　这些新闻还编得像模像样，说什么杨谦并不喜欢《华语好嗓音》的经历，所以他和《华语好嗓音》的导师们互动不多，对帮助自己登上冠军宝座的柴江老师更是爱理不理！最直接的证据是杨谦这些年写了那么多首歌，一首都没有给自己的导师唱。
　　相比之下，杨谦的“启蒙”恩师李光民走之后，杨谦就推掉了所有其他的工作，作为恩师追悼会的负责人，前前后后忙碌了半个月。
　　这样摆在明面上的“差别对待”，被自媒体罗列出来后，还真的由不得网友们不相信杨谦和柴江之间有问题！就算再不信，看多几次这样的新闻，看到杨谦和柴江都没出来澄清，可能也会变得半信半疑。
　　但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杨谦和柴江老师之间的关系没有一点问题！
　　虽然说杨谦和柴江老师确实没有像他和李光民老师那么亲密，但问题的根源不在杨谦身上，柴江和李光民也是老交情了，对杨谦也有知遇之恩，杨谦怎么可能会区别对待？
　　主要还是因为柴江在《华语好嗓音》结束一年后，就基本处在了半隐退的状态！一方面是年纪确实很大了，录一季的《华语好嗓音》都让老人家累得不行，另一方面也是身体有恙，柴江有腿疾，而且是比较严重的那种，近几年他走路都有些艰难，杨谦见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所以，柴江不出来工作，也不出现在媒体记者的视野里，还让圈内的朋友们不要去联系他，给他一个稍微清静一点的休息养病的环境。
　　这也是为什么杨谦很少和柴江老师有合作，甚至媒体记者们都拍不到他和柴江老师同框的照片。
　　他们怎么会知道，杨谦偶尔还是会去三银市探望柴江老师的，但为了不给老师带来负担，不想影响老师的形象，他从来都不会在媒体面前说这个行程，更不会谈及老师的病情。
　　这就让网友们看起来，杨谦就真的好像跟柴江渐行渐远了一样……偏偏，杨谦和柴江都不爱玩社交软件，不爱接受采访，自然，这些误会就很容易被自媒体利用起来。
　　其实，这些自媒体人自己都很清楚，杨谦的感情经历很干净，为人更是一尘不染，可以说是娱乐圈难得的一股清流了，但这不妨碍他们蹭杨谦的热度赚钱啊！
　　此外，还有一些漩涡，则是因为一些有心人在故意推波助澜，想给杨谦找一些麻烦！
　　杨谦这些年发展的势头太过凶猛，出道没几年，就已经无限接近了“歌神”的地位——这还是因为他太年轻了，不然封神完全没有问题。但即便如此，杨谦以及他的谦语传媒成为了华语乐坛的一大巨头，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个事实。
　　普通的老演员借助一部戏的机会成为顶流，这么励志的榜样，都能遭受到各种明枪暗箭的对付，就更别说都已经在顶流之上坐了这么久，抢了无数人的热搜，还年轻得过分的杨谦了！
　　站在最高的位置，接受着最多目光洗礼的杨谦，自然也是最遭人嫉恨的一个。
　　不少他的黑历史，就是那些有心人联合娱乐媒体编造出来的。
　　比如说，杨谦在某个活动上，手指指指点点地要求董环宇去搬椅子的视频，就被人截取出来，断章取义地说杨谦现在飘了，对着以前同为《华语好嗓音》选手的董环宇颐指气使。
　　这种抹黑很低级，效果却很好，它能在短暂的一两天内形成热度！后面即便是董环宇站出来说他和杨谦关系很好，而且杨谦帮他很多次忙，包括他能进《天天快乐》这个节目也是因为杨谦，这样的澄清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人们更加关注的是更为刺激的谣言，而不是平淡无奇的真相……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一次，杨谦被推上风口浪尖，虽然跟无良的自媒体有点关系，但人家只是蹭热度，虽然也有嫉妒他的人推波助澜，但那也只是顺水推舟。
　　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节目太过精彩，因为今年的春晚太过拉胯，以至于被全国春晚的观众，义愤填膺地推到了春晚导演组，以及其他参演者的对立面！
　　看看人家杨谦，再看看你们，都演的是啥？唱的是啥？都导的是啥破节目？
　　杨谦很无辜，他什么也没做，就好像成为了大家的武器，用以讨伐春晚，尤其是春晚的导演严课松！
　　更无辜的是，明明《今宵多珍重》这个节目表演的不只是他，还有他媳妇，还有几位赫赫有名的演奏家，还有一群放在国内都是顶级的舞蹈家，怎么所有新闻都在说他“鹤立鸡群”呢？
　　谁是鸡？
　　不用说，即便杨谦不是这场舆论风暴的始作俑者，那些挨骂了的导演、演员、歌手们，也会把一部分的怨气记在杨谦的身上。
　　大家都在摸鱼摆烂，为什么你偏偏一枝独秀？为什么你偏偏出尽风头？
　　……
　　所以，过了几天，在春节末尾的元宵节颁奖典礼上，杨谦遇到其他演员，算还都是相互微笑点头，但交流明显少了许多，他们都好像担心触及杨谦这个霉头一样，不敢和他表现得太过密切！
　　而杨谦见到春晚的总导演严课松的时候，对方冷淡的态度，也说明了一切。
　　当然，也不是全部人都会因为严课松的面子而疏离杨谦，在官方层面上也有很高地位的洪维义就坐到了眼前的身边。
　　“感受怎么样？忽然成了众矢之的。”
　　洪维义笑眯眯地问杨谦。
　　“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也是人之常情。”
　　杨谦却没有洪维义想的那样郁闷，他回答得很平静。
　　“你的心态可以，要换做是我，年轻的时候可受不了这个气。”
　　洪维义赞扬道。
　　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往前倒个二三十年，洪维义也是一个样貌英俊的“偶像”歌手——那个年代的偶像还是有着很不错唱功的。
　　可以说，洪维义除了不会写歌，他被广大人民群众喜欢的程度，一点都不比现在的杨谦差！
　　但同样的，树大招风，那个时候的洪维义也是遭受了各种绯闻、流言的攻讦，到现在网上都能搜到他所谓的“黑历史”。这也是为什么洪维义看到杨谦现在的境况，会对他心生同情。
　　不过，洪维义是现在才看通看透，他年轻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站出来和那些抹黑他的媒体进行对峙。
　　杨谦却在三十未到的年纪，就能平静应对了，这让洪维义怎么不感慨万千？
　　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有这个心态很好，你有自己的能力和底气在，不用理会他们怎么说。反正啥事都会过去，能在这个舞台上留下来的，还得是有本事的人！”
　　洪维义知道杨谦不需要自己安慰了，但他还是把想要和杨谦说的话说了出来。
　　“谢谢洪老师，其实我倒不是担心能不能留在这个舞台上，观众们需要我，我肯定愿意为他们奉献更好的节目。但如果偶尔几年不能上春晚，这也不会是什么很遗憾的事，我还……”
　　杨谦笑道。
　　他年纪轻轻，都已经上过这么多回春晚了，还是出道以来年年都上，还能有什么遗憾？
　　不过，洪维义却从他最后欲言又止的态度上，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你还怎么？还不想上春晚了？还是想提前退休啊？”
　　洪维义打趣地问他。
　　后面这个可能性，确实是洪维义开玩笑的。但杨谦如果跟他说要提前退休，洪维义还真的觉得完全有可能。
　　这小子，年少老成，要是觉得唱累了，想要退休去旅游，似乎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没有，没有，没有要退休。我只是觉得这几年春晚都在外面，没陪家人、孩子吃过年夜饭，甚至也还让我爸妈每年春节都背井离乡地跑到京城来，天寒地冻的，我心里也过意不去。如果可以休息几年，过年时候在家陪陪他们，我觉得比能上春晚更有意义。”
　　杨谦笑道。
　　他其实没有把真正的原因说完。
　　不上春晚想回家过年，这个想法确实是有，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有可能在未来一到两年的时间里，把事业的重心放在国外。
　　倒不是说杨谦在国内唱腻了，要跑到国外去证明自己。
　　杨谦要出国，是他的老师陈刚安排的。
　　像杨谦他们学作曲的，只是呆在国内闷头创作很难有大作为！
　　国家要开放，他们一样要放眼世界，博取（C）众长！
　　所以，陈刚就打算安排杨谦出国交流，而且还打算在他现在身体还行的时候，想要带着杨谦去欧洲拜访一下国外的那些著名的作曲家。
　　这个事拖不得，老爷子都八十多岁了！虽然现在他还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但他也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精神状态忽然就急转直下，到时候都没把自己的人脉、资源给杨谦介绍完，那就可太遗憾了。
　　对于杨谦而言，春晚可以少上两年，但对家人，对老师的陪伴，是不能缺席的！
　　洪维义不知道杨谦还有这个使命，但听到杨谦说要为了陪家人而不上春晚，他便觉得自己有必要敦促一下这个前途无量的歌手后辈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们作为歌手，作为公众人物，有时候一些牺牲还是有必要的。再说了，春晚不陪家人，你平时不是还经常陪着吗？你那么顾家的人，又不是像别人一样，出去工作就是大半个月甚至好久不回家。对吧？”
　　洪维义用很轻松的语气说道。
　　“洪老师说的是。”
　　杨谦很谦虚地点着头，认真听取意见，没有为自己辩解。
　　“不管是你自己想要激流勇退，还是受到了最近这些风波的影响。你要记住，春晚的观众需要你、你的歌迷朋友需要你，他们才是最在乎你的人！当然，除了你的家人朋友之外。”
　　洪维义凑过头来，跟杨谦语重心长地说道。
　　能跟杨谦这样掏心置腹，除了洪维义对杨谦比较欣赏的原因之外，还有着杨谦和他有过很多次的合作，以前的《把根留住》，春晚的《常回家看看》，以及很多次下基层、下乡村的表演活动。
　　那些活动都是洪维义负责的，洪维义早已经把杨谦当成了自己人。
　　“谢谢洪老师，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在除夕这么重要的节日，给全国的观众朋友们奉献上最好的节目。不过具体还是要看明年的安排。”
　　杨谦说的安排，有他自己的时间安排，也有着春晚导演的安排。
　　要是明年的导演还是严课松，杨谦不认为对方还会让他的节目通过审核。
　　“放心，此一时彼一时，明年跟今年的情况，怎么还会一样呢？”
　　洪维义意味深长地说道。


第1064章 国外杨谦的音乐会
　　2027年3月，澳洲USYD大学的女生寝室，任星辰单肩背着书包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迎面就碰到了正准备往外走的舍友艾米莉亚。
　　“Star，你回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去看比赛，今天有校队的比赛。”
　　金发碧眼的新西兰人艾米莉亚和任星辰有不少共同的爱好，比如网球，比如音乐，等等。所以，两个来自不同国度、有着不同文化的女孩在澳洲留学，竟然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
　　艾米莉亚现在说的就是网球比赛，不过不是大家熟知的澳网公开赛，只是几个大学校队之间的比赛。
　　“今天不去看校队的比赛，我们一起去听一场音乐会！看，我有两张门票。”
　　任星辰从包里掏出了两张门票，得意地跟她眨了眨眼。
　　“真的，音乐会？谁的？咦，这是悉尼歌剧院音乐厅的门票啊！”
　　艾米莉亚第一眼就看到了门票上印着的那著名的风帆外形的悉尼歌剧院，顿时惊讶地掩住了嘴巴。
　　“杨谦，我跟你说过的，中国最出名，最成功的歌手！”
　　任星辰满脸骄傲地跟伙伴介绍道。
　　“杨？你没有骗我吧？我也很喜欢他的歌，要不是你说，我都不知道那么多我听的歌是他写的……等等，他来悉尼了？他不是歌手吗？怎么会是音乐会？他不应该是开演唱会的吗？”
　　艾米莉亚有些疑惑地接过门票，端详起来。
　　“因为他不仅仅是一位流行歌手，他还是一名非常优秀的音乐家、演奏家，师从陈刚，一位创作过著名小提琴曲《化蝶》的音乐家！”
　　任星辰说的这些，艾米莉亚显然是理解起来有些困难的。
　　陈刚？
　　《化蝶》？
　　中国的著名小提琴曲？
　　艾米莉亚也算是听过很多古典音乐的爱好者了，但她对来自东方古国的音乐还是了解甚少。或许曾经听过几段，可是真要说音乐和名字、人物联系起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虽然不了解杨谦写过什么纯音乐，但艾米莉亚还是对此行抱有很大的期待。
　　一来是因为杨谦，在舍友的安利之后，艾米莉亚早已经成为了这位来自中国的歌手、音乐人的歌迷，她听过不少他唱的歌，或者是他写给别人唱的歌。当然，还是以英文歌曲为主。
　　二来，她们要去的地方可是悉尼歌剧院！艾米莉亚参观过那个地方，但在里面聆听一场音乐会，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这可是世界著名的歌剧院，想想都觉得会很棒！
　　……
　　“真的是太棒了！Star，你怎么拿得到这么好的票？”
　　坐在了Circle Boxes，也就是音乐厅两侧二层类似于包厢的位置上，艾米莉亚才意识到她们这两张票的价值不菲。
　　这里虽然不是距离舞台最近、观看视角最正的位置，但艾米莉亚很清楚，音乐厅最好的位置并非舞台前面的区域。
　　舞台正前方较近的位置视角比较矮，无法看到乐团的全貌，反而是中排和二楼前几排的位置，无论是观赏效果，还是聆听的舒适度，都是最为顶级的，这从票价就能看得出来！
　　她们这种一段段隔开来的包厢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VIP中的VIP，除了观看的角度不正以外，其他的全部优点都有，而且居高临下的，更适合欣赏乐手们的演奏表演！
　　艾米莉亚听过那么多场音乐会，但坐在包厢上的体验，那也绝对是头一回！
　　“原因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但等会儿会给你一个惊喜！”
　　任星辰偷笑道。
　　陆续到来的观众们渐渐地坐满了全场。
　　这可是一个有着两千七百多座位的音乐厅！
　　虽然不可否认的是，在场的观众很大一部分都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甚至很有可能都是华裔或者中国留学生，但其中还是有不少像艾米莉亚这样的白种人观众。而且能够坐满，这也能看得出来现在杨谦在全球的影响力！
　　不过，这个影响力，可能大部分还是流行音乐给的……
　　舞台也渐渐坐满了抱着各式各样乐器的乐手，表演似乎快要开始了，但杨谦呢？
　　他怎么还没有露面？
　　就在艾米莉亚好奇地四下张望的时候，音乐厅的灯光就已经暗了下来，指挥在台上手掌一挥，小提琴、大提琴、低音提琴等乐手们便开始拉起了悠扬的旋律。
　　这是什么曲？
　　艾米莉亚没听出来，她只是觉得旋律很优美，感觉就像是坐在迷人的海岸上，看着海鸥自由地飞翔。
　　但好像也不是完全的放松，因为逐渐拉高的声调，给了她一种心脏微微一紧的迫切感，似乎有什么危险在迫近，或者是有什么大事要爆发了一样。
　　果然，随着指挥的双手往下一拍，旋律的风格骤变，主旋律变成了重复迷幻的键盘乐声，其他镲、鼓的介入，以及弦乐的诡谲怪异，这也让艾米莉亚不由地攥紧了拳头。
　　倒不是害怕，艾米莉亚只是精神紧绷，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旋律变化。
　　前面铺垫就如此刺激了，后面的正文肯定会更加激烈跌宕！
　　也确实如同艾米莉亚猜测的那样，就在前奏铺垫到了一个阈值时候，现场忽然打进来一束明亮到刺眼的聚光灯，舞台后方二层、暂时无人的合唱席上，穿着西装、牛仔裤，戴着一顶牛仔帽的杨谦好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那里！
　　他的身影很孤单，但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孤傲，就好像站在漫天黄沙中的西部牛仔，也好像是惊涛骇浪下的孤胆船长！
　　“喔！”
　　艾米莉亚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不知道为啥，情不自禁尖叫了一声。
　　帅，是真的帅啊！
　　这跟人种、样貌都没有什么关系！
　　纯粹是气质上的吸引，艾米莉亚觉得这位主角此时的气质太迷人了！
　　她清楚在音乐会上不应该这样大声喧哗，但实在是忍不住啊！
　　而且其实也不只是她，艾米莉亚的声音一出，就直接被全场观众们同样情不自禁地叫声、赞叹声给淹没了！
　　“《He is a pirate》！”
　　艾米莉亚还隐约听到了一脸激动地转过头来的任星辰跟她说的话。
　　“什么？”
　　艾米莉亚没听明白。
　　啥意思？
　　他是一个海盗？
　　谁是海盗？
　　艾米莉亚不知道这是杨谦之前发布过的曲名，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许任星辰不是说海盗，说的是另外一个单词。
　　不过，这会儿也没顾得上问了。周围嘈杂的声音也迅速压低下来，因为杨谦拉的小提琴曲，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热血贲张，又是激动，又是想要听得更加真切，不舍得用杂声影响了杨谦的表演！


第1065章 新的音乐剧？
　　“啪啪啪啪！”
　　艾米莉亚情不自禁地起立鼓掌，跟现场其他的观众一样，给舞台上的杨谦和其他表演者们致以热烈的掌声。
　　她还一边鼓掌，一边满脸带笑，摇头赞叹！
　　确实是很精彩！
　　虽然说艾米莉亚能够听得出来，杨谦的这场音乐会“古典”的味道没那么浓，两个小时下来，展示出来的音乐，很难划分到“严肃音乐”的范畴，大多都是以轻音乐、影视配乐为主。
　　比如说开场的那首《He is a pirate》，据任星辰递过来的手机资料介绍，杨谦这首曲子是为他们公司与好莱坞大厂正在联合制作的一部奇幻冒险电影所写。
　　再比如说刚才杨谦用中国陶笛吹奏的一首名为《故乡》的轻音乐，它就完全放弃了什么传统的、现代的作曲手法，一点学院派的痕迹都没有，也没有乐团的配合，只是通过空灵的陶笛吹奏，通过极具中国风情的旋律，通过那悠扬空旷的美感，就征服了所有的听众！
　　当然，也包括艾米莉亚。
　　她觉得台上的那位演奏家、音乐家，虽然吹奏的是他们中国的地大物博，但也能把她带入到无边的遐想里。她闭上眼睛，就能听到自己的家乡，听到新西兰那美丽辽阔的草原、峰峦起伏的远山，还有海边一面面银亮的船帆……
　　太美了！
　　这样的音乐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沉醉！
　　所以，不是严肃音乐，不是古典音乐，那又如何？艾米莉亚很喜欢，她甚至觉得未来杨谦如果还来她们城市举办音乐会的话，她一定会买票过去观看。
　　此时的她，都已经成为了杨谦的音乐迷，不仅仅是以前的歌迷！
　　……
　　“……前面我说过，我是第一次来到美丽的悉尼，而且不是举办演唱会，而是举办一场可能很多人都会产生疑问的音乐会。坦白说，我是比较忐忑的，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但我现在看到了你们的热情，也看到了你们的笑容。我想，这两个小时的音乐演奏，你们并没有如坐针毡，而是确实有从中收获到快乐、感动，或者是思考，是吧？”
　　杨谦为了照顾其实数量还不少的外国观众，全程还是用英文来交流。
　　“Yep！”
　　艾米莉亚双手张开在嘴巴前，笑盈盈地叫了一声。
　　音乐会现场本来不会如此热闹，但杨谦就跟开演唱会一样，表演一个节目就自己充当主持人，跟观众交流，以及介绍他的音乐。所以，艾米莉亚也沉浸在其中，她还叫得最大声，恨不得能让台上这位年轻的音乐家注意到她的热情。
　　“你们喜欢我的音乐，也是对我这几年来的作曲学习的一种肯定，因为本来今天的音乐会也是一场作品展。为了回馈大家的支持，以及作为献给悉尼这座我慕名已久、但确实是第一次来的城市的一个见面礼，这次的音乐会，我还准备了一点新东西……”
　　杨谦前面表演的作品，其实早在其他国家巡演的时候就已经表演过了，网上也早有相关的视频、音频，只是艾米莉亚没有去了解，所以她今晚的体验都是全新的而已。
　　所以，杨谦说“新东西”的时候，全场的观众都沸腾了起来，只有艾米莉亚还懵懵地坐在位置上，不知道大家为何如此激动。
　　“我就知道！今天来着了！”
　　坐在她旁边的任星辰挥了挥胳膊，激动地说道。
　　“Star，你说什么？”
　　艾米莉亚听不懂，因为任星辰情绪亢奋下，说的是中文。
　　任星辰笑了笑，跟她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现场拿出新作品，都是老传统了！不过我们这次来得很巧，真的撞到了惊喜！”
　　艾米莉亚还是有点不太理解。
　　什么新作品？
　　什么老传统？
　　不过，她也没有刨根问底，因为杨谦在现场的掌声结束后，接着说话了。
　　“大家应该都知道，两年前我们制作了一部音乐剧，至今依然在百老汇，以及全球各地巡回表演着……”
　　杨谦话音未落，艾米莉亚脑海里就闪过了一个名字。
　　当然，她只是想起来，现场的观众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喊了出来。
　　“《冰雪奇缘》！”
　　“对，《冰雪奇缘》，你们都看过吗？”
　　杨谦笑道。
　　“看过！”
　　艾米莉亚这时候也不甘落后地喊了起来。
　　艾米莉亚确实是看过，不过不是看的现场版，而是认识任星辰之后，在她的介绍之下，在网上看过了相关的视频。
　　可惜，这部音乐剧在澳洲，在她的家乡新西兰巡演的时候，她都还不知道杨谦，也不了解这部音乐剧。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艾米莉亚肯定会去看现场版，因为据说特效非常震撼，比在电脑上看视频更加精美绝伦！
　　“它的动画电影正在制作中，预计明年会和大家见面。”
　　杨谦的声音再次被全场惊喜的欢呼声打断了，他只能是笑着站在舞台上，等着大家的声音平息下来。
　　“有电影！”
　　艾米莉亚摇了摇任星辰的胳膊，激动的红晕都蔓延到了脸颊的雀斑上。
　　“明年了！明年我们一起去看！”
　　任星辰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时间点，她也高兴地和艾米莉亚手抓着手。
　　“不过，今天我要说的跟《冰雪奇缘》无关。”
　　杨谦的话太有节目效果了，现场的观众们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笑了起来。
　　“今天要说的是另一部音乐剧，它是我在英格兰游学期间创作的，改编自上个世纪初一部法兰西作家的作品。我们正在筹备中，但可以透露给大家，我们已经和百老汇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剧场签约，不久的将来，这部音乐剧作品就会和大家正式见面。而今天，算是我们的第一场发布会！虽然还没有正式的演员为大家表演，但今天会将其中一段非常有代表性的音乐展示给大家！”
　　杨谦说了长长一段，艾米莉亚听得很认真，尽管她都激动得要欢呼了。
　　真的有新作品啊！
　　还是新的音乐剧！
　　艾米莉亚不在乎她能不能听得到完整版本，也不在乎能听得到多少。
　　光是知道能作为第一批见证者，就足够让她欢呼雀跃起来了！


第1066章 歌剧魅影
　　“……我还会邀请一位老朋友，你们应该都比较熟悉了的歌手、音乐剧演员，一同为大家献上这个表演。”
　　杨谦都还没说出名字，现场就轰动起来，欧阳晓晴的中文名字夹杂着英文名字响彻了整个音乐厅。
　　“欧阳？她也来了？”
　　艾米莉亚瞪大了双眼，努力地在舞台上寻找欧阳晓晴的身影。
　　欧阳晓晴谁不知道？她可太出名了呀！
　　要知道，任星辰没跟艾米莉亚介绍杨谦之前，艾米莉亚就非常喜欢欧阳晓晴当年霸榜了好长时间的那张专辑——虽然她没有看过《米国达人秀》，但音乐的榜单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而且，因为欧阳晓晴是中国歌手，艾米莉亚对欧阳晓晴的印象还特别深，当初她和任星辰第一次在宿舍认识的时候，她就主动地提及欧阳晓晴，跟这位来自中国的舍友聊起来。
　　正如观众们猜测的那样，今天过来支持杨谦音乐会的就是欧阳晓晴！
　　穿着英伦样式白色长裙的欧阳晓晴一露面，就让现场的掌声欢呼声再次推上了新的高潮！
　　现在的欧阳晓晴可不是当年那位初出茅庐的青涩女孩，她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巨星的风采，脸上自然淡定的笑容，也看得出来她在大量的演出中积攒了足够多的舞台经验。
　　不过，今天的主角是杨谦，欧阳晓晴虽然得到了全场、尤其是国外观众们的热情欢呼，她也只是摇了摇手，简单地跟观众们回应了两句。
　　“欧阳看起来好漂亮，她和杨真的没有什么情况吗？我的意思是，杨这么年轻，就算是她的老师，年龄差距也不是很大。”
　　艾米莉亚在这期间忍不住向自己的中国舍友八卦了一下。
　　“肯定没有，杨可是很传统的人！他有家庭，有很漂亮的妻子，比欧阳更漂亮，杨很爱她的妻子，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任星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予以否定。
　　“他的妻子更漂亮？”
　　艾米莉亚还想再八卦下去，但这会儿，随着音乐厅的灯光暗下来，观众们都纷纷安静了，艾米莉亚也不好再接着和同伴嘀嘀咕咕，她也盼着看杨谦和欧阳晓晴的表演。
　　黑漆漆的舞台只能隐约地看到人的轮廓，不过，还是不难分辨出杨谦和欧阳晓晴所在的位置，因为他们也没有走到别的地方去，就一直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但这个时候，骤然响起来的管风琴声音令人心头一紧！
　　当然，管风琴的声音是好听的，毕竟这可是悉尼歌剧院，它的管风琴是有着两万多根风管的巨无霸，相比之下中国国家大剧院音乐厅的六千五百根风管的管风琴就只是一个弟弟了。
　　不过，此时管风琴演奏出来的旋律却格外的神秘诡异，节奏紧促，一波紧跟着一波，就好像暗夜里山林里忽然刮起了阵阵阴风，只不过它更有钢铁铮鸣的感觉，也更加的强势，艾米莉亚听得心惊胆战的！
　　这是什么剧情？
　　艾米莉亚一边觉得紧张，一边又觉得很刺激，对杨谦说的新制作的音乐剧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随着音乐推向一个高峰，稍微缓和下来的时候，欧阳晓晴的歌声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In sleep he sang to me，
　　In dreams he came，
　　That voice which calls to me，
　　And speaks my name……”（注1）
　　（译：沉睡中，他为我歌唱；睡梦中，他来到我的身边；那声音呼唤着我，在叫着我的名字。）
　　聚光灯打下来，将白色长裙的欧阳晓晴笼罩在里面，仿佛她整个人都在莹莹发光。
　　艾米莉亚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脑袋，听得是一脸的陶醉。
　　唱得真好！
　　不愧是欧阳啊！
　　艾米莉亚可不像任星辰，她生活在西方国度，对音乐剧非常熟悉！所以，这会儿她能评价得出来，欧阳晓晴现场唱得相当好，不仅是英语的发音，唱出了地道的英伦腔调，就算是唱功、气场上，欧阳晓晴也不会逊色于其他百老汇的演员！
　　毕竟是天赋少女啊！
　　欧阳晓晴经过这几年的历练，算是把自己的潜能完全开发了出来，完全不像刚出道时候那样，能力可能还会遭受到质疑，现在的她，可以唱得沉稳踏实，甚至能和顶尖的百老汇主唱相媲美！
　　当然，专业的可能还听得出更多的内容。
　　比如这段其实不是欧阳晓晴最为标志性的高音，但她依然发挥得很不错，低音柔美，亦不失明亮，就好像一个柔弱的公主，惶恐的时候还有着自己强烈的主见。
　　“And do I dream again？
　　For now I fin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my mind……”
　　（译文：是我又在做梦吗？但现在我发现，歌剧魅影就在那，在我的心中。）
　　欧阳晓晴的高音虽迟但到！
　　这段高音直接唱得艾米莉亚腰板挺直，就差站起来大声赞叹了！
　　这就是音乐剧的魅力啊！
　　能听得到好听的歌，还能听得到这么优美的声音！
　　欧阳晓晴此时的高音还不是火力全开的那种，但悦耳轻盈、婉约灵活的演唱，意味着她能高能低，收放自如，反而更能体现出一个歌手的真正实力！
　　不过，杨谦呢？
　　就当艾米莉亚稍微收回一点注意力，想起了还没有出身的杨谦，杨谦的歌声就接踵而来！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Our strange duet，
　　My power over you，
　　Grows stronger yet……”
　　（译：请再一次与我歌唱，我俩非同寻常的二重奏，我指引你的力量，正变得更强……）
　　聚光灯打下来，杨谦再次出现在了观众们的视野里。
　　但其实不用聚光灯，此时的杨谦也闪耀着熠熠光芒！
　　他的歌声嘹亮，力量十足！
　　似乎还压了欧阳晓晴一头！
　　“谁能想得到，杨老师他以前还不会高音！”
　　艾米莉亚旁边的任星辰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艾米莉亚没听懂中文，但她也不想现在追问，因为她只想全神贯注地听下去，这几段杨谦和欧阳晓晴唱得让她热血沸腾，前面紧张害怕的感觉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对这部音乐剧的惊喜和好奇！
　　当然了，就算艾米莉亚知道了任星辰嘀咕的内容，那也没有没关系，因为艾米莉亚不像任星辰那样，经历过杨谦不会唱高音的历史，她听过的杨谦演唱的英文歌曲，已经是有非常多的高音部分。
　　而且，要说觉得奇怪，那就是杨谦在这部音乐剧里展现出来的高音和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杨谦唱的那些高音情歌，不是声音有点尖，有点柔吗？挺轻快，挺有魅力的。
　　现在怎么变成了中气十足？气势也变得如此恢弘猛烈？
　　（注1：这段歌曲是《歌剧魅影》中最著名、最经典的曲目《The Phantom Of The Opera》，如果有了解过这部音乐剧的小伙伴应该有听过，没有了解过的没关系，大家可以去找来听一听，小寒强烈推荐！听完大家应该会对《歌剧魅影》这部音乐剧产生兴趣。）


第1067章 惊艳炸裂的表演
　　“In all your fantasies，
　　You always knew，
　　Tha man and mystery，
　　Were both in you……”
　　（译：在你所有的幻想中，你一直都很清楚，那个男人那个魅影，都存在于你的心中。）
　　开头杨谦和欧阳晓晴的演唱就已经足够让艾米莉亚和其他观众们感到惊艳了，但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越唱下去越精彩，就好像是翻山越岭一样，翻过了一座山，又看到新的巅峰被他们翻越而过！
　　几乎每一小段，艾米莉亚都能听得到新的东西！
　　比如，这一段杨谦的独唱，他的声音里透露着一股侵略性十足的霸气，似乎他所扮演的角色正在牢牢地控制着女主。
　　艾米莉亚在生活中并不喜欢那些不尊重女性的男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此时杨谦的歌声却产生不了厌恶的感觉。
　　可能是与此同时，从杨谦特别的发音、拖尾的方式，艾米莉亚还能听得到一种阴柔的邪魅感，就仿佛是她以前很钟爱的吸血鬼与人类的爱情电影里，那种霸道又温柔的吸血鬼公爵所表现出来的气质一样。
　　强硬霸道和阴柔邪魅，这两种特性其实很难以在同一个人、同一个声音中共存，但杨谦却用歌声把它们融合得很好，也让艾米莉亚情不自禁地沉迷其中。
　　当然，她还是清楚杨谦平时的歌声是怎么样的！
　　那首她最为喜爱的《Sugar》，杨谦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活力四射、阳光爱笑、温柔浪漫的大男孩形象！
　　今天他在表演中却唱出了另外一种形象，截然不同，所以艾米莉亚听了不但不会反感，反而还钦佩不已，觉得杨谦唱什么像什么，跟音乐剧演员一样！
　　不过，艾米莉亚觉得最好听的还应当是杨谦和欧阳晓晴的二重奏！
　　“And in this labyrinth，
　　Where night is blind，
　　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is there，
　　inside your（my）mind……”
　　（译：在这迷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剧院魅影就在这里，潜伏在你（我）的心中。）
　　他们的合唱在艾米莉亚听来就像是天籁一般！
　　欧阳晓晴的声音高亢中带着柔情，仿佛在努力地表现自己，珠圆玉润的歌声流转着真挚的情感，唱得艾米莉亚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相当痛快。
　　杨谦的声音则是辅助为主，他压低了自己声调，但沉稳厚实的音色丝毫没有逊色，照样将他之前霸道的气势演绎得淋漓尽致，让人无法忽视！
　　这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两个不同的声部相互交鸣，仿佛是山谷的龙吟凤鸣，一叠加着一叠地将听众的感受推上巅峰！
　　但这依旧不是这场表演的最高潮！
　　“My angel of music！”
　　（译：我的音乐天使！）
　　“He is there，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译：他在这里，剧院魅影）
　　就在杨谦和欧阳晓晴声音一前一后地念白、吟唱着的时候，欧阳晓晴拉长了尾音，这似乎还比较正常，可杨谦在旁边伸手往上抬了抬。
　　“Sing！”
　　（唱吧！）
　　他就像身后乐团的指挥一样，喊一声，欧阳晓晴本来都要收住的长音又继续向上飞扬起来！
　　毋庸置疑的，欧阳晓晴此时唱的是高音！虽然不是那种流行音乐狂飙的高音，但她唱得更正统，是纯正的美声高音！
　　可此时，高音似乎都成了陪衬！
　　“Sing！”
　　每次观众们都觉得欧阳晓晴已经唱得很厉害，接近极限了，杨谦又是扬起手，像抽陀螺一样再度逼着欧阳晓晴渐渐弱下来的声音又一次地螺旋向上！
　　“Sing！”
　　观众们都惊呆了！
　　好像没完没了一样，欧阳晓晴不断地高音唱着刚才的尾声，似乎都不带换气的！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她不仅仅是气息绵长，音色也一点都没有变得干瘪尖锐，好像肺部有着源源不断的气流供她高歌一样！
　　“OMG！欧阳这是什么肺活量？”
　　艾米莉亚憋不住了，她大口地喘气，双手抓着头发，看得如痴如醉。
　　欧阳晓晴肯定是有换气的，但这个换气的技巧太过隐蔽，以至于观众们都发现不了，甚至他们情不自禁地屏息凝望，跟着欧阳晓晴一同“共鸣”，差点没把自己憋死！
　　不过，包括艾米莉亚在内，很多观众还都不由自主地为这个女生担忧起来！
　　因为她都唱得嘴巴张得巨大，脖子上青筋暴起，仿佛再唱下去这嗓子都要炸掉一样！
　　“Sing！For me！”
　　（译：为我而唱！）
　　但到后面，已经不仅仅是杨谦在“抽陀螺”了，欧阳晓晴自己也似乎唱嗨了一样，就算青筋暴起，就算面容狰狞，她也不断地突破自我，不断地将自己的声调在往上提！直到最后的结束，全场起立，掌声如雷鸣！
　　“OMG，OMG！”
　　艾米莉亚一边鼓掌，一边热泪盈眶地跟同伴感叹。
　　“我也这么觉得，太刺激了！真的头一回听！”
　　任星辰抓着她的手，也是激动不已。
　　“这个音乐剧什么时候能正式上演？我想去看完整的版本。请告诉我，杨和欧阳都会出演，是吧？”
　　艾米莉亚此时就像盲目追星的迷妹一样，大有一种不是他们演的我不看的意思。
　　“我很想告诉你是的，但可惜，欧阳会不会出演我不知道，但杨谦不会出演。”
　　任星辰摇了摇头。
　　“为什么？他唱得这么好！”
　　艾米莉亚不解地问道。
　　“因为他不会演戏，据我所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音乐上。他没学过表演，也不懂演戏。你可能不知道，他有成立一家电影公司，由他的妹妹当导演，在中国拍了几部反响非常好的电影，但这些电影，他也只是参与到音乐创作中，最多是剧本创作，完全没有客串当演员的意思。所以，我不觉得他会亲自出演音乐剧，出演音乐剧太浪费他的时间了。流行音乐，中国的音乐更需要他！”
　　任星辰说的语气很肯定。
　　“你怎么对他了解这么多？”
　　艾米莉亚倒没有饭圈的那种咬着不放的执拗劲头，她跳过了刚才的话题，笑着问道。
　　“因为……你忘记我跟你说等下还有一个惊喜吗？”
　　任星辰忽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
　　“对啊，什么惊喜？现在都快结束了。”
　　艾米莉亚指着台上已经在和观众们说最后的结束语的杨谦，跟同伴问道。
　　“走吧，你跟我来。”
　　任星辰拉着她，要往包厢外面走。
　　“现在就走？我还想看看他有没有返场的表演。”
　　艾米莉亚有点舍不得挪起屁股，今晚的音乐会她听得太享受了。
　　“就是要现在走，等下人多我们都挤不出去，也不好去后台……”
　　任星辰不小心漏了口风。
　　“去后台？你知道去后台的路？”
　　艾米莉亚惊喜地问道。
　　“不知道，但我认识里面的人……嘿嘿！”


第1068章 欧阳晓晴的危机感
　　艾米莉亚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舍友如此神通广大，她不但带着自己钻进了悉尼歌剧院音乐厅的后台，见到了前面让自己崇拜不已的杨谦、欧阳晓晴，而且还表现得跟杨谦很熟悉的样子，甚至还跟杨谦身边一位美貌端庄、气质不凡的女子拥抱交流起来！
　　那个女子应该就是杨谦的妻子了吧？
　　而且，旁边梳妆台前的椅子上还站着一个似乎对化妆品很感兴趣的小女孩，她三四岁的模样，小脸蛋粉雕玉琢的，特别可爱。这个也应该是舍友前面和自己说的，杨谦的女儿？
　　艾米莉亚的猜测，很快在任星辰的介绍下得到了验证。
　　“……刚才杨谦还说，让我给他们当导游，明天他们想去动物园玩！”
　　任星辰眉飞色舞地跟同伴说道。
　　“是的，来悉尼，不去世界上最大的室内野生动物园看看就太可惜了。而且孩子也说想看看袋鼠，想摸摸考拉，这次来开音乐会，就顺便把她的这个愿望安排上。”
　　杨谦在旁边用英语笑道。
　　刚才他们跟任星辰当然是用中文交流，艾米莉亚听不明白。
　　成功地和杨谦、欧阳晓晴合影，也获得了他们赠送的签名唱片后，艾米莉亚便也借着这个机会，向已经完成了演出的杨谦提出了自己比较好奇的问题。
　　“Star告诉我，你很有可能不会出演今晚最后的音乐剧，这是真的吗？可是我觉得你唱得很好啊！”
　　艾米莉亚问道。
　　“是的，我不是《歌剧魅影》的演员，而且事实上，这部剧的演员也正在遴选中，我们合作的百老汇剧院，以及我们的导演已经在纽约面试演员了，很快这部音乐剧就会和观众们见面。”
　　杨谦不担心跟一个陌生的歌迷讲这些会泄露出什么商业机密，因为他今天的首演本身就是在按照合作的协定在做宣传。
　　“不只是杨，我也不会出演克里斯汀。”
　　旁边的欧阳晓晴也笑着说道。
　　“什么？为什么？杨不出演还好说，他不是演员，可欧阳你就是音乐剧演员啊！”
　　艾米莉亚一脸的不解。
　　“因为《歌剧魅影》的背景问题，克里斯汀是纯正的西方人。而且我打算把事业的重心放在流行音乐上，音乐剧的演出太过密集的话，我无法兼顾过来。”
　　欧阳晓晴也坦诚地解释道。
　　其实，后者才是关键。
　　因为是不是纯正的西方人，是不是白种人，早已经不是什么问题了！
　　黑人演员都能出演白雪公主的时代里，欧阳晓晴一个黄种人出演西方女演员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的，她不都演了几年的《冰雪奇缘》吗？
　　但音乐剧演出确实影响了她在音乐上的发展。
　　《冰雪奇缘》在百老汇，甚至还有国内音乐剧领域取得的巨大成功，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出新歌、开演唱会，很难想象，欧阳晓晴出道到现在就只出过一张专辑，剩下的都是零星的几首单曲——虽然这些歌也如同以前的那些一般，频频取得霸榜的耀眼成绩。
　　但这点成绩，对于一个在流行音乐上有着巨大潜力的歌手来说是不够的！
　　包括里奇·鲁斯在内，都认为欧阳晓晴是时候将精力放到流行音乐上了！
　　毕竟流行音乐才是最大的市场，音乐剧再成功，影响力和金钱收益都不能跟流行音乐相提并论啊！
　　别的不说，欧阳晓晴埋头在音乐剧上发展的这几年，张珊珊在国内的发展势头都超过了她！
　　张珊珊本来在陆陆续续的单曲演唱中都已经积攒了不少粉丝，然后去年她的练习生时期结束，杨谦给她出了一张专辑，几乎每一首歌都在网上形成了现象级的热度，直接就完成了普通歌手到顶流歌手的蜕变！
　　网友们惊叹于杨谦的造星能力，但没有看到张珊珊蛰伏的这几年付出的努力……
　　张珊珊登上了今年年初的春晚。这也是杨谦的安排，她和家乡秦省的一些华阴老腔艺人一同表演了《华阴老腔一声喊》！这个节目不仅让她实现了外公在春晚舞台上看到华阴老腔的愿望（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没法上台），还让全国的观众都记住了这个“嗓门大”、“声音响亮”、“台风霸气”的女歌手！
　　张珊珊的发展，大有一种后来居上的势头，如果欧阳晓晴还在演音乐剧，她肯定在国内的影响力就越来越弱，被张珊珊赶超，甚至是甩了很远很远！
　　所以，就算《歌剧魅影》吸引力比《冰雪奇缘》还要大，欧阳晓晴也不能再留恋于音乐剧舞台了。未来，欧阳晓晴会减少音乐剧的演出，正好《冰雪奇缘》的热度也渐渐下来了，它也要为电影版让路。
　　欧阳晓晴将会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流行音乐上，出唱片、开全球巡回演唱会，同时还会把部分精力放在国内，她准备参与录制一些综艺节目，其中有音乐综艺，也有真人秀节目。
　　是的，欧阳晓晴还会继续留在谦语传媒。
　　尽管这些年想要挖她走的公司数不胜数，尽管她的母亲，章芳婷女士，这些年也没少煽风点火、添油加醋，说什么谦语传媒把资源都给了张珊珊，没给她，让她自己开工作室或者开公司，章芳婷甚至还说自己可以给女儿当经纪人。
　　欧阳晓晴都不为所动！
　　她可没有离开师傅自己单干的想法！欧阳晓晴自己也很有主见，母亲的意见左右不了她。
　　而且，欧阳晓晴觉得留在公司更有趣！
　　她可以和张珊珊这个老对手继续对垒，看看谁才是师傅麾下最有能耐、最受师傅喜欢的徒弟！
　　而且，可不只是张珊珊！
　　欧阳晓晴清楚，谦语传媒还有一群小妖正在奋力地往上攀登，像上回她回国看到的周海燕、田大河，这两个师弟师妹虽然才刚刚上大学，但他们已经非常强，而且经过了大量的舞台历练，未来的发展都不一定会比张珊珊差！
　　咳，跟她这个大师姐比还是有差距的～
　　……
　　“Star，你怎么认识杨的啊？你之前不是说，你是他的歌迷吗？”
　　回去学校的路上，艾米莉亚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
　　“因为他其实也是我爷爷的一个学生啊，我爷爷是中国一所很厉害的音乐学院的院长。嗯，前院长，他现在已经退休了。”


第1069章 你还是会站起来的！
　　艾米莉亚再一次见到杨谦，是2029年，在伦敦的海德公园。
　　倒不是说过去的这两年，杨谦就销声匿迹了。
　　相反的是，杨谦不但没有销声匿迹，他在西方反而名声大噪，被很多娱乐媒体赞叹是一场席卷了整个世界的“黄色风暴”！
　　而且，杨谦的成功，靠的可不是《歌剧魅影》，虽然说《歌剧魅影》的上映也掀起了一场音乐剧的浪潮，使得20年代以来愈发沉寂了的百老汇焕发新生，但真正让杨谦风靡全球的，还是他亲自上阵的三张英文专辑——其中的歌曲几乎霸榜了这两年的各大音乐榜单，以及他两年功夫就已经拿到手软的各种音乐大奖。
　　能够让西方的媒体这样不偏不倚地赞扬也是很难得！
　　要知道，过去的十年，东西对立的格局愈演愈烈，猫猫狗狗都一度遭殃，更别说与政治息息相关的文化、娱乐领域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这种对立，里奇·鲁斯就是其中一员，他们不希望世界割裂，不希望战争毁了人类。里奇·鲁斯就努力推动了欧阳晓晴去米国，帮助她融入西方的娱乐圈。
　　但即便欧阳晓晴的表现已经很好了，几乎是中国人在西方乐坛能拿到的最好成绩，她也无法做到里奇·鲁斯所期待的“破冰”效果，人们对中国的成见依然根深蒂固着！
　　所以，还得是杨谦来！
　　里奇·鲁斯一开始就想要游说杨谦出国发展，但杨谦油盐不进，好像要扎根于国内，哪里都不去一样。
　　没办法，里奇·鲁斯只能是和杨谦合作，联手将欧阳晓晴推上国际大舞台。
　　谁想到，两年后杨谦自己出来了，当然，那个时候杨谦出国主要是按照陈刚老师的安排，游学西方各国，到世界各地去开音乐会。这个行程持续了一年，杨谦在此期间也没有出新专辑，只是陆续地有几首新歌以单曲的模式发布出来。
　　但杨谦就是杨谦！
　　他不务正业依旧靠着歌曲的质量霸榜。他跑去“古典音乐”的圈子去“玩票”，也凭借着诸如《He is a pirate》、《故乡》等纯音乐斩获了大量拥趸和好评！
　　里奇·鲁斯很欣慰，自己没有看错人。
　　于是，在欧阳晓晴回国发展（把精力主要放在国内）之后，里奇·鲁斯也把工作的精力放在安排杨谦的演唱会行程，以及为杨谦造势上！
　　这里说的造势不是买通媒体去吹嘘杨谦，玩饭圈那一套，里奇·鲁斯只是帮杨谦去拉拢愿意支持中国歌手的音乐人、评委，打通这些关系，为杨谦拿奖造势。
　　虽然说杨谦的实力，不管是演唱水平，还是作品的水准，完全达得到拿奖的标准，但那可是人家西方的音乐奖，给不给你一个中国人都得看评委的脸色。别说中国人了，就算是西方的音乐人要拿奖都得公关一番。
　　所以，杨谦能够拿奖拿到手软，里奇·鲁斯的功劳起码占了一半！
　　也正是因为拿了那么多奖，同时还通过世界巡回演唱会疯狂圈粉，杨谦才在西方的世界里刮起了一场“黄色风暴”，无数的西方歌迷因为喜欢他，从而去了解中国，了解中国文化，了解中国的人。
　　艾米莉亚就是这样！
　　她就是因为好奇，所以假期在家乡的坎特伯雷大学孔子学院上了几次短期的课程——没办法，她和任星辰所在的学校，因为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孔院被关停了。
　　不仅去孔子学院上课，艾米莉亚还积极地和任星辰用中文交流，积极地锻炼自己的中文发音，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去中国学习或者工作一段时间，顺便去听一听杨谦在中国的演唱会。
　　现在的艾米莉亚虽然还谈不上精通中文，但基本的口语交流已经是可以完成了，而且她还能听得懂杨谦的中文歌曲。
　　不过，这次艾米莉亚不是到中国听的杨谦的演唱会，而是因为她和姐姐相约着去欧洲旅游，正好赶上了杨谦在伦敦的演唱会，她想都没想，马上买了两张门票。
　　不，应该说是抢的！
　　因为即便是到了仇华氛围浓厚的英伦三岛，杨谦的影响力依然如同风暴一样势不可挡，海德公园七万多张门票照样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一抢而光！
　　……
　　“杨太疯狂了！竟然有这么多粉丝！”
　　进入海德公园，艾米莉亚的姐姐被现场这个人山人海的场面震惊到了，她战战兢兢地穿行在数不尽的观众之中，和艾米莉亚一起寻找她们的座位。
　　如果这个时候有无人机居高临下地往下拍摄的话，一定能看得到密密麻麻的脑袋，它们几乎布满了整个海德公园，将绿色的草坪“染”成了五颜六色的。
　　“是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看到的，好多都不是亚裔面孔。”
　　艾米莉亚观察得更加仔细，她注意到杨谦演唱会观众的肤色情况，黄皮肤黑头发的已经不是随处可见了，相反，金发碧眼的欧美人种占据了大多数，甚至还有不少黑皮肤的非裔观众！
　　这个跟她以前看的杨谦在悉尼的音乐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个时候杨谦的音乐会还只是靠当地的华人、留学生撑场面呢！
　　谁能想得到，才两年功夫，杨谦在西方国家就已经如此出名，如此受欢迎啊！
　　“会不会是因为他把我们都放在了一个特定的区域？给不是中国人的观众集中在一起？”
　　艾米莉亚的姐姐还在妄加猜测着。
　　“不会，你都不知道，他这两年有多厉害！没关系，等下你听了他的歌就知道啦！”
　　艾米莉亚有些骄傲地说道。
　　她是看着杨谦一步步成为欧美音乐圈中的巨星的，虽然这两年她都没有看过一次杨谦的现场，但网上可是有视频，而且还有小爱公司开发的“元宇宙”演唱会可以看——体验比不上真正的现场，可也足够让她感受到杨谦现场表演的疯狂程度！
　　“你怎么坐下了？”
　　艾米莉亚看到姐姐在她们门票编号的椅子上坐下来。
　　“还不能坐吗？这个椅子不是给我们坐的？”
　　姐姐大惑不解。
　　“算了，你先坐一会儿吧！反正等下你还是会站起来的！”


第1070章 “变形”的魅力！
　　杨谦在海德公园的演唱会是白天场的，但观众的热情没因为少了灯光的渲染而有丝毫的减弱，相反，乐队的成员、还有杨谦依次从舞台侧面的篷布走出来的时候，现场顿时沸腾了！
　　尖叫声，口哨声，还有不知道是谁带动起来的很有节奏感的掌声，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将气氛直接拱到了高潮！
　　“Yang！Yang！Yang！”
　　最后登场的杨谦，则是获得了七万多观众的齐声呼唤。
　　他只是双手举起，似乎是在回应。
　　顿时全场又亢奋地欢呼起来，与此同时舞台前面烟花炸起，所有的观众都拥挤在一起，他们双手高举，仿佛在拥护着今天他们的王！
　　这样的声势，放在两年前，谁能想象得到？
　　现场不少中国留学生，甚至还有特意飞来伦敦看演唱会的中国人，他们一个个脸色涨红，激动地眼睛闪烁着，凝望着自己手机里拍摄下来的这一幕，心里估计想的都是等下就发回国内，好好地为他们杨老师吹嘘一番！
　　杨谦却没打算顺势向观众们说一些什么。
　　也是，气氛都顶到这儿了，何必老气横秋地说一些大道理影响大家的情绪？
　　杨谦身后的乐队也适时地奏响了第一首歌的前奏。
　　电音！
　　是的，歌迷们都清楚，杨谦的音乐早就突破了原本一板一眼的“传统”模式，他大量应用新潮的乐器，其中就包括各种电音，尤其是到了国外这两年，他直接玩花了，各种电音和传统乐器的组合，甚至还有中国京剧、川剧变脸和电音的组合，很多实验性的“原创”歌曲，也获得了国外歌迷的喜爱！
　　不过，今天开场的这一首，杨谦还是选择了《New Divide》（译：《新的裂痕》）（注1）。
　　这首歌，现场的观众们都很熟悉了，他们不仅在杨谦以前的专辑里听过，很多人甚至都爱不释手，以它为标榜自己独立个性的信仰之曲！
　　自然，前奏的电音响起的时候，很多观众都不约而同地咧开了嘴，一边笑着，一边欢呼。
　　而激情四射的鼓声介入的时候，这个欢呼声也又升高了几度！
　　“I remembered black skies，
　　the lightning all around me……”
　　（译：我记得天空漆黑一片，电闪雷鸣将我包围……）
　　杨谦站在前头，不用什么动作，也不用什么表情，他只需要把歌唱起来，观众们都情不自禁地被他带入到了到处第一次听他这首歌的记忆里！
　　因为这种血脉泵张的力量而激动？
　　因为自己的想法得到共鸣而感动？
　　因为歌词、歌声的美妙而陶醉？
　　或许都有！
　　不过，艾米莉亚的感受稍微有些不同。
　　她是想起了在悉尼听杨谦音乐会的经历。那场杨谦只有在最后示范演唱《歌剧魅影》里面的《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才开了口，但也是那一场，艾米莉亚感受到了杨谦嗓音的多变！
　　能粗能细，能阳刚霸气，也能阴柔邪魅！
　　艾米莉亚后来再看其他的歌手，还真的很难找得出第二个像杨谦一样的存在——别人都是特点鲜明，甚至是一招鲜吃遍天，哪有变来变去的？
　　但杨谦的“特别”，也成了不怎么追星的艾米莉亚疯狂痴迷杨谦的歌曲的原因！
　　听他一个人唱的歌，都抵得上听好几个歌手唱歌了！要什么风格没有啊？
　　今天的《New Divide》其实也是这样，早就听过无数次《New Divide》的艾米莉亚很清楚，杨谦后面也会展现出他多变的声音风格！
　　不过，现在还不到“变形”的时候。
　　“I remembered each flash，
　　As time began to blur.
　　Like a startling sign，
　　that fate had finally found me.
　　And your voice was all I heard，
　　That I get what I deserve……”
　　（译：我记得每道闪电，岁月恍惚而过；好像一次惊人的征兆，预示着我终究无法逃脱宿命；而我只能听得到你的声音，说是我罪有应得的。）
　　艾米莉亚记得好朋友任星辰跟她说过，杨谦的现场稳得会让你怀疑是不是在听CD。
　　现在她的感受更深了！
　　杨谦现场唱得就跟她在耳机里听过的唱片一样，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甚至，现场听起来更有感觉，因为你能看得到他嘴巴的动弹，能看得到他眼中悲悯的情感。
　　这能让他的声音更有感染力，很难不让艾米莉亚陶醉起来。
　　“他的声音好温柔……”
　　姐姐凑过来的嘀咕，倒是打断了她的遐想。
　　艾米莉亚没好气地转过头来，准备嗔怪地告诉姐姐——温柔只是表象，这首歌你得往后听。
　　但没等她说出来，副歌部分杨谦的嘶吼已经像风暴一般席卷了全场！
　　“So give me reason……”（译：所以请给我理由……）
　　杨谦扯下麦克风，手指指天，愤怒的歌声顿时让全场炸裂！
　　不，不只是杨谦而已，无数的观众都迫不及待地跟着吼出了这一句！
　　他们的声音虽然没有盖过杨谦的，但也是让艾米莉亚的姐姐听得、看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她们在杨谦和乐队的成员们上来的时候，就已经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艾米莉亚说得很对，她们是不可能坐着看这场演唱会的，大家都站着，幸好她们这边还有椅子隔着，不至于拥挤到一起，不像舞台前面那片已经挤成一团的区域那么夸张。
　　但这会儿，受到副歌情绪的煽动，受到杨谦那愤怒的“质问”的影响，观众们全都指着天，即便不跟着唱的，也都疯狂地挥舞着胳膊，疯狂地跳动。
　　这场面，多少有些吓到了不怎么听摇滚歌曲、不看摇滚演唱会的姐姐了。
　　“To prove me wrong，
　　to wash this memory clean……”
　　（来证明我是错误的，来将所有的记忆冲刷干净！）
　　这还温柔吗？
　　不，他已经彻底“变形”，疯狂、暴躁、威武！
　　但不变的是，这个男人那该死的魅力！
　　“艾米莉亚你……”
　　姐姐目瞪口呆了一阵，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妹妹，平时还算挺淑女的艾米莉亚，此时也带着开心的笑容，和其他观众一样，挥舞着胳膊蹦跶在了一起！
　　（注1：《New Divide》，林肯公园为《变形金刚2》创作并演唱的歌曲，文中对歌词有了引申的理解，不过这仅仅是剧情需要，与原作无关。）


第1071章 新的乐队亮相
　　不知不觉，演唱会已经进行了三个小时，接近尾声了。
　　艾米莉亚和姐姐蹦得精疲力尽，嗓子也快喊得冒烟了。即便是一开始还不怎么了解杨谦的姐姐，也早早地融入到现场火爆的气氛中，甚至她还拖着艾米莉亚一起狂欢，要不是大白天，艾米莉亚都觉得她们跑去夜店蹦迪了。
　　不，后者都没有这么疯狂！
　　当然，累是累了一点，但精神上是很享受、很开心的。
　　艾米莉亚这三个小时享受了一场音乐的盛宴，既有令人热血沸腾的摇滚，又有令人神魂颠倒的流行情歌，还有温情脉脉，能够让她们短暂休息一下安静欣赏的乡村音乐，更有杨鑫自己创新的，电音和中国戏剧相融合的新式中国风歌曲的表演……
　　这样的表演似乎有些风格不统一，就好像是一个大杂烩，什么都想表演，什么都要来一点的样子。
　　但艾米莉亚很喜欢，她看到其他的观众也很喜欢。
　　因为杨谦的歌迷都很清楚，杨谦的魅力就在于他从来没有被人准确地定义过，他永远都在变化，永远都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新东西拿出来。
　　即便是自己不熟悉，或者是曾经不那么喜欢的音乐类型，杨谦的歌他们照样爱听。
　　因为每一首都是能上TOP100甚至是TOP20的热门歌曲啊！
　　“来到杨谦的演唱会，什么都不要想，你只需要闭上眼睛去感受，张大嘴巴去欢呼！”
　　艾米莉亚已经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记录下了她的感受。
　　……
　　“我有些话，想要和热爱我的歌迷朋友们说。”
　　艾米莉亚看到杨谦叫停了乐队的演奏，他自己也放下吉他，站到了舞台前面，手上握着麦克风，诚挚地跟观众们招了招手。
　　要结束了吗？
　　艾米莉亚有些不舍。
　　观众们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先是热烈地为杨谦刚才的歌鼓掌，然后纷纷喊起了安可，恳求着杨谦继续唱下去。
　　七万多人的声音，居然迅速喊得很整齐，都几乎盖过了现场的音响。
　　“不是，大家先别急，还没结束，后面还有歌，只是我想在这里和你们分享几句心里话。”
　　杨谦连忙解释。
　　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被大家听清楚，观众们才笑着消停了下来。
　　“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今天在海德公园的演出，能有如此大的场面。七万多人，我以前还没有开过有七万多人观看的演唱会。你们知道在我的祖国，媒体是怎么形容这场演唱会吗？他们说难以想象，还说我创下了纪录，就是中国歌手在外国举办演唱会的最大规模记录。”
　　杨谦的话，让观众们纷纷地笑了起来。
　　艾米莉亚也忍俊不禁，后面挺了挺胸膛，因为她也是这个记录的贡献者！
　　“这三年，因为要开音乐会、演唱会，我走过了世界很多地方，伦敦、巴塞罗那、柏林……都是非常美丽的城市，也见到了很多很多像你们一样热情、热爱音乐的歌迷朋友。虽然不想说很矫情的话，但确实是音乐让我们相遇，音乐让我们相互了解，音乐让我们忘掉很多烦恼，在这几个小时里，尽情地去享受音乐！”
　　杨谦的话获得了不少观众积极的回应。
　　“Yep！”
　　“Yes！”
　　“Just enjoy it！”
　　在他们热情的支持声中，杨谦接着说：
　　“当然，生活、工作的烦恼是不能完全忘却的，我希望在听完我的演唱会之后，你们能够拥有更大的能量去解决这些问题，能够拥有更大的勇气去和你们喜欢的人说我爱你，我希望你们都能有更美好的未来。”
　　这不是心灵鸡汤，事实上，听过他这场演唱会的观众们都记忆犹新，他的每一首歌，都在表达着这些强烈的与命运抗争的意识，都在传递着积极的正能量。
　　“变得勇敢，变得强大，变得更有爱，这也是我世界巡回演唱会的收获。不过，这次的旅行，是时候告一段落了。”
　　杨谦忽然的一句话，让本来还期待满满的艾米莉亚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告一段落？
　　现场的观众也都安静了下来。
　　不，不能说完全安静，他们只是不继续齐声大喊了而已，实际上杨谦的话也让他们有了一些骚动。
　　什么意思？
　　“是的，今天在海德公园，是这轮世界巡回演唱会演出的最后一站。然后接下来，我就暂时不会再举办世界巡回演唱会了，未来的几年，我会回到中国，把更多的时间分配给我的爱人，我的孩子，还有我正在从事的音乐教育工作……”
　　杨谦都还没说完，现场观众们懊恼、不乐意的声音就此起彼伏。
　　大家纷纷表达着不舍、不乐意、不理解的情绪。
　　艾米莉亚也是一脸懵逼，完全不能理解杨谦此时的选择。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离开（在艾米莉亚看来杨谦的回去就是离开）？
　　为什么要放弃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音乐事业？
　　即便是西方人，艾米莉亚也认为杨谦现在所获得的成就非常不容易！
　　就算抛开文化隔阂、肤色隔阂不谈，杨谦在整个世界音乐界达到的高度，也是其他普通音乐人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
　　要是加上杨谦自身的那些标签，这样的成就已经是登峰造极，百年难遇了！
　　这时候，正常的音乐人、歌手都会再接再厉，就算不能再上一层楼，那也会拼命地维护自己此时的热度。
　　谁会急流勇退呢？
　　回去中国几年……恐怕未来再想回来，都没有人还记得你了！
　　艾米莉亚虽然对杨谦很熟悉了，但还是不能理解杨谦此时的选择。
　　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这样的自信从何而来？
　　因为你能写歌，写很多很多歌吗？
　　“不要着急，我的朋友们。我说的回去中国，并不意味着我和我的音乐离开了大家，事实上，你们还会在网络上听到我的歌，我还会继续发布新的英文歌曲，更多的沉淀会让我给你们带来更好的作品。甚至大家还可以用小爱元宇宙设备，远距离地参与我的演唱会。”
　　杨谦笑着解释到。
　　小爱的元宇宙设备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物了！
　　正式推出市场两年后，它已经被很多娱乐公司、明星歌手所接受，像现在杨谦在国外的演唱会，一样有很多国内听得懂英语的歌迷利用小爱公司发布的元宇宙设备来进行云观看。
　　国外也有不少的使用者，只是更好的体验还得是现场观看而已。
　　艾米莉亚对于购入这样一个设备的需求还不是很迫切，她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反而觉得杨谦这样的选择对于她而言比较有利。
　　因为她马上就要到中国留学了！
　　“我知道很多歌迷朋友们都还想见到我，还想来现场听我的歌。那么在这里我要向大家介绍一支同样来自中国的乐队，他们第一次亮相，但相信我，他们会让你们惊喜，让你们像前面一样疯狂地爱上他们！”
　　什么？


第1072章 红龙乐队
　　杨谦要回国，临走前还要给他们找一个“替代品”？
　　虽然他们都听到了，杨谦此时喊出来的这支全是亚裔面孔的年轻人乐队，杨谦跟他们有着师徒的关系，杨谦也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帮他们宣传，提高一下知名度。
　　但现场七万多名观众是奔着杨谦来的啊，他们喜欢杨谦，不代表着喜欢杨谦的一切！
　　杨谦的徒弟，大家买不买账还不好说！
　　想要让他们填补杨谦回去的空缺，别说其他人了，艾米莉亚都觉得很荒谬。
　　欧阳晓晴来都不一定能行！
　　毕竟欧阳晓晴有她自己的风格，有她自己的歌迷群体，跟杨谦的并不重叠，艾米莉亚喜欢杨谦，可能会因为杨谦给欧阳晓晴而喜欢她唱的歌，但并不代表着艾米莉亚会像喜欢杨谦一样喜欢欧阳晓晴。
　　当然，在现场，大家还是很给杨谦面子的，热烈的掌声就没有停过！
　　“来，让我为你们介绍，这支年轻但等会儿一定会带给你们震撼表现的乐队！Red Dragon！这是主唱，田大河！”
　　杨谦拍着旁边的那位大块头男生，大声地介绍起来。
　　田大河长大了！
　　当初那个还在读初一的调皮少年，现在不仅已经成年，从高中毕业，还长大成了一个身高有一米九、比杨谦还高出一个头的壮汉。
　　田大河上了高中之后，除了音乐，最大的爱好居然是健身，瞧他穿着短袖T恤却绷得紧紧、一抬胳膊就隆起一大块肌肉的模样，现场很多观众都忍不住尖叫起来。
　　像这样一个大块头居然是主唱？
　　先别说他唱得怎么样吧，光是这个形象，就足以让人好奇起来了。
　　“他们的天才鼓手，也是一个创作型音乐人，汤振亮！”
　　杨谦指向了身后坐在高处的架子鼓后面的汤振亮。
　　可能直接看得不清楚，但现场的镜头给到了他，大屏幕上一位酷拽地戴着墨镜的年轻人。
　　初一的时候汤振亮还跟田大河差不多高，两人的体重差距也不算大，但现在田大河跟他简直就是两个风格的，不仅高出了一大截，体重上碾压了，要是站在一块比起来，其实身材算是匀称的汤振亮都像是营养不良、瘦瘦巴巴的可怜虫。
　　不过，大块头的田大河性格内敛，瘦小的汤振亮却锋芒毕露、个性张扬。
　　只见他对着镜头歪了歪头，直接抡起鼓槌，给观众们来上一串鼓技展示。
　　这倒比较符合外国观众的胃口，他们给汤振亮的欢呼声还要强烈上几分！
　　没多久，杨谦就把红龙乐队的成员们介绍了一遍。
　　“现在，我要把舞台交给这些年轻人，请欣赏他们的第一首歌吧！相信我，你们一定会疯狂地爱上他们和这首歌的！因为这首歌是我写的……”
　　杨谦后面还似乎幽了个默。
　　“哈哈！”
　　观众们都笑了起来。
　　但他们还没意识到杨谦可没有真的开玩笑！
　　“《Believer》，来吧，孩子们，用你们的热情，燃遍全场！”
　　杨谦把麦克风交给田大河，跟他抱拳撞肩，就转身走向后台。
　　艾米莉亚不知道，她现在正凝视着的这一幕，未来会成为西方音乐圈津津乐道很多年的经典时刻——名为“传承”！
　　红龙乐队的舞台来了！
　　先是灯光熄灭，站在最前面的田大河垂手而立，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随着一阵电子音流的响起，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串串乱码。
　　这是什么？
　　没等观众们反应过来，只听“滴”的一声，田大河忽然抬起胳膊，举麦“嗷”地吆喝一声。
　　有着强烈节奏的鼓声跟随着响起！
　　这鼓声能让人精神一震，它是两下鼓一下鼓槌的互击，紧凑又刺激。
　　但人们只是耳朵里享受着鼓声，目光却没有从田大河身上，转移到后面敲鼓的汤振亮身上。
　　因为田大河的舞台表现力太吸睛了！
　　他比之前的杨谦还要夸张，吆喝是跳跃着喊出来的，唱歌也一样从舞台的这边跳到另一边。
　　别看他身上全是大块大块的肌肉，胳膊、胸膛，甚至跳起来小腿的肌肉都隆起一大块，浑圆结实的大腿似乎都要把短裤给撑爆了，但他的动作十分灵活，甚至给人一种轻盈的感觉！
　　这种身轻如燕的肌肉男，让观众们看得赏心悦目。
　　更别说很多人还痴迷于他这身肌肉了！
　　“First things first，
　　I'm saying all the words inside my head，
　　I'm fired up and tired of the way that things have been，oh－ooh……”
　　（译：首先的首先，我要将脑中的想法都说出来，我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厌倦了所有陈旧的事物，噢－噢）
　　令全场观众感到意外的是，田大河唱得还不错！
　　不，不只是不错！
　　应该说是很好听！
　　这极富节奏感的唱腔，还有“oh－ooh”的音色变化，都叫人眼前一亮！
　　之前艾米莉亚还担心这些年轻人会不会拉胯，田大河就用自己的表现，直接让观众们纷纷打起了精神。
　　“Second things second，
　　Don't you tell me what you think that I can be，
　　I'm the one at the sail，I'm the master of my sea，oh－ooh……”
　　（译：然后的然后，不用由你来告诉我我能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人生由我掌舵，我的大海由我来主宰，噢－噢）
　　这个“oh－ooh”越听越上头，尤其是不同段，田大河的“oh－ooh”给人的感觉都不太一样，有的是烦躁，有的是霸气，但都有一种让人想要跟着一起“oh－ooh”的洗脑感！
　　“我喜欢这首歌！我喜欢这条红龙！”
　　艾米莉亚的姐姐已经上头了，她拉着妹妹的手，眼睛闪烁着光芒说道。
　　“我也喜欢！”
　　艾米莉亚莞尔一笑。
　　实际上她想得比只是生理上感受着刺激的姐姐更多。
　　这首歌，先不论节奏、曲调，也不论歌手的风格，就说歌词内容的表达，是不是有点似曾相识啊？
　　艾米莉亚第一个想起的是演唱会开头杨谦唱的那首《New Divide》。
　　其实还有好多，都是一样表达着抗争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展示着不服从权势的叛逆姿态！
　　当然，都是杨谦写的，艾米莉亚觉得这很正常。
　　难得的是他居然能够把这些内容类似的歌曲写出截然不同的样子，听起来还各有各的痛快！
　　《New Divide》能火，《Believer》应该也能火！
　　这支红龙乐队说不定还真的能接下杨谦的传承，再度在西方世界里刮起一场中国风！
　　艾米莉亚已经隐约理解了杨谦的自信。


第1073章 荷尔蒙爆棚的表演！
　　“I was broken from a young age，
　　Taking my sulking to the masses，
　　Write down my poems for the few，
　　that looked at me，took to me，shook to me，feeling me……”
　　（译：我年少时候就已经心灵破碎，面对着混乱也只能自己生闷气，我写下的诗只是为了那些少数能够看到我、听到我、为我震惊、为我共情的人……）
　　田大河的演唱风格也有变化，一首歌里，竟然还融入了说唱。
　　听他极富节奏感的唱词，很多观众都有一种眼前这个人不是黄皮肤而是黑皮肤的恍惚感。
　　当然，这只是听觉上的感受。
　　视觉上，田大河的动作也极具张力，先是扎着马步在那里晃动着唱词，就跟职业球员在拍着篮球做热身运动一样，快到副歌的时候，他忽然起身，粗壮的大胳膊抡起来。
　　就好像棒球比赛的投手一样，即便他是左手握着麦克风，那右手握拳抡的那一下，都好像虎虎生威，让人猛然一惊，害怕他会把麦克风给砸出来！
　　“Come on！”
　　他跳起来大喝了一声。
　　舞台前端的火花顿时喷射而出！
　　一下子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炸裂！
　　“Pain！
　　You made me a，you made me a believer，believer！”
　　（译：痛苦！你让我，你让我成为了一个信仰者！信仰者！）
　　副歌的曲调直接拔高，强烈的声浪从音响传遍了全场。
　　让观众们感到血脉贲张、刺激万分的是，舞台上这个大块头居然是一边蹦跳着一边高歌的！
　　即便是这样，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有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受影响，反而变得更具爆发力，也更富有激情了！
　　痛快！
　　居然能有这样“文武双修”的歌手！
　　这哪里是新人啊！
　　这简直就是健身房里的歌神！
　　“Pain！
　　You break me down and bulid me up，believer，believer！”
　　（译：痛苦！你击碎我，又造就我，让我成为一个信仰者！信仰者！）
　　副歌让人疯狂！
　　观众们情不自禁地跟着副歌跳动起来，听到情绪激烈之处，还控制不住地想要挥动胳膊，把内心澎湃的激情挥洒出来！
　　是的，他们此刻已经忘记了这只是一支初出茅庐的新人乐队，只是杨谦推荐给他们认识的。
　　他们都听嗨了！
　　“Pain！Oh，let the bullets fly，oh，let them rain.
　　My life，my love，my drive，it came from……
　　Pain！You made me a，you made me a believer，believer！”
　　（译：痛苦！让子弹飞舞，让枪林弹雨洗礼！
　　我的生活，我的热爱，我的动力，都来自……
　　痛苦！你让我，你让我成为一个信仰者！信仰者！）
　　歌曲的刺激，再搭配上舞台上田大河如同健身运动一般的滑步跳动，彻底让现场重新进入了疯狂的热潮！
　　就好像杨谦前面唱摇滚歌曲时候那样全场“共舞”！
　　但田大河和杨谦的特点并不相同，杨谦尽管在唱摇滚时候动作更富激情了，可跟田大河比起来，他还只是一个“斯文人”。
　　田大河就好像一个充满荷尔蒙的野兽，用他夸张的肢体，用他爆发力十足的歌声，令观众们也为他疯狂。
　　“一样的好，但又完全不同！”
　　艾米莉亚听了好久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刚才太投入了，她都忘记了呼吸。
　　她在心里暗暗感叹，杨谦真的很特别，他不仅自己唱得好，还能点石成金！
　　前面有欧阳晓晴这个极具代表性的例子，现在又推出了这支“红龙乐队”。
　　尽管红龙乐队还没接受过市场或者比赛的考验，但艾米莉亚看见现场观众的反应，就觉得完全有理由相信红龙乐队会火，甚至有可能比欧阳晓晴更火！
　　因为他们更符合西方观众的风格啊！
　　……
　　正如艾米莉亚想的那样，很快，杨谦暂时离开西方乐坛回去中国，以及红龙乐队炸裂式的表现，这两个新闻就火遍了全世界！
　　暂且不说歌迷们对杨谦离开的反应，红龙乐队在他演唱会上表演的视频，那可是迅速占领了各大视频平台的热播榜单。
　　杨谦的表演视频还很快被抢走了第一播放的位置，毕竟他的歌都是早就发布了，其他场的演唱会也唱过，不算太新鲜。
　　而红龙乐队和他们的歌都是全新的，还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Believer》受到了年轻歌迷的追捧，但它还不是最火爆的。
　　最火爆的视频是红龙乐队演唱的《Natural》！
　　“And you're standing on the edge face up cause you're a……natural！'”
　　（你正站在悬崖的边缘，抬起头去面对，因为你生来如此！）
　　超燃的副歌当然是其中一个原因，都数不清有多少观众看完之后回去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超级中二地爆吼“you are a natural”。
　　但还有另外一个添油加醋的原因！
　　那就是田大河唱得他自己也疯狂了，直接爆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力量，把自己上身的T恤撕烂！
　　衣服丢到了一边，他就这样穿着短裤、光着膀子唱。
　　关键是前面跳了那么久，他身上大汗淋漓，那古铜色的肌肉被汗水打湿之后，就跟涂了一层油一样！健硕的胸肌，有棱有角的腹肌，别说女人了，男人看了都要尖叫！
　　这样一个充斥着荷尔蒙的视频，不火才怪啊！
　　在红龙乐队强势崛起的衬托下，杨谦暂时告别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苦杨谦久矣的西方媒体甚至还打出了“杨谦安心走，现在有红龙”的标语。
　　虽然红龙乐队好像跟杨谦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它似乎只是一条还没有成气候的小龙，相比之下，还是之前他们难以撼动的杨谦更加难缠……
　　当然，杨谦的死忠歌迷们还是很伤心的，他们不舍得杨谦离开，即便红龙乐队似乎可以继承杨谦的音乐特点，继续给他们带来很好听的歌曲。
　　只是杨谦没有给他们挽留的机会，伦敦的演唱会结束后，他就悄悄回到了国内。
　　国内的网友们、歌迷们倒是欢天喜地，即便杨谦没有在国内出过什么他回来、回来干什么的公告，也没有被记者逮到、接受过什么采访，他们都激动得好像过年一样，纷纷发帖，把这个消息顶上了热搜！
　　“杨谦，你可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歌神归位，内娱那些划水的歌手们颤抖吧！哈哈！”
　　“恭喜杨老师载誉归来！拿了国外那么多奖，杨老师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华语乐坛第一人了吧？”
　　不过，杨谦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回国就是为了整顿娱乐圈，或者是为了当所谓的第一人的。


第1074章 陪小昭昭去旅行！
　　“粑粑！”
　　去接杨谦的车刚刚回到家，一个正在打羽毛球的小姑娘便惊喜地丢掉了羽毛球拍，飞奔式地扑向了跳下车的杨谦。
　　“宝贝，有没有想爸爸？”
　　杨谦稍微弯了一下腰，但还是得后撤一步，才能接下已经五岁多的杨小昭扑过来的冲击力！即便有些吃力，杨谦还是用力地将女儿抱起来，笑眯眯地在她汗水打湿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嘻嘻！想呀……我要下来！”
　　小姑娘长大一些了，不太爱大人亲脸蛋，她笑嘻嘻地躲着，还挣扎着从爸爸的怀里下来。
　　当然，下来之后，她还是紧紧地拉着爸爸的手，好像在担心爸爸刚回来就又要出去。
　　“小石头，你过来跟姐姐一起玩啊？”
　　正在和杨小昭打羽毛球的，就是吴岚和董文磊的儿子小石头，杨鑫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杨叔叔，我，我，我放学了。”
　　小石头很乖巧地主动交代，不过，他指的放学，是幼儿园放学。
　　杨小昭都还在读幼儿园呢，小石头当然也是，而且他读的还是小班。
　　“你现在去幼儿园还哭哭吗？”
　　杨谦逗他。
　　“我不哭了……”
　　小男孩扭了扭屁股，似乎被揭了短，有些不情不愿。
　　“粑粑，我在幼儿园画了画！给你看！”
　　杨小昭不乐意被小伙伴抢了风头，她拖着爸爸的手，要把爸爸往屋里拉。
　　“好，爸爸跟你去看看。”
　　杨谦跟身后下车的戴羽妮无奈地对视一笑，被女儿拉进去，只能让媳妇把行李箱拿进来了，还好司机保镖可以帮忙。
　　“粑粑，你看！”
　　杨小昭轻车熟路地拉开了自己书包的拉链，将一张画纸拿了出来，满眼期盼地等着爸爸评价。
　　“让爸爸看看，你都画了什么呢？”
　　杨谦笑着将画纸打开。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副色彩斑斓的水彩画。
　　可不要小看才有五岁多的杨小昭，她现在画画的水平，让杨谦这个老父亲都有些自愧不如。
　　当初只会拿着画笔随意乱画涂鸦的杨小昭，现在都已经会画出各种事物形象，甚至一张图画里的事物是有联系的，有剧情的！此外她还擅长使用色彩，将我们熟知的事物涂成不同的颜色，从而表达出非常特别的情绪状态。
　　“这是大鲸鱼，这是潜水艇……”
　　只见杨小昭跪在爸爸身边的沙发上，扒拉着爸爸的肩膀，兴致勃勃地给爸爸介绍她的画作。
　　大鲸鱼是蓝的，大海却是黑的，潜水艇正前方还开着两盏绿色的大灯，跟小汽车一样。
　　“潜水艇里都有谁？这是船长吗？”
　　杨谦指着坐在船头的人，跟女儿问道。
　　她用的还是一种透视的画法，直接把船里的人物、物品都画了出来，只是这样看起来潜水艇有点小。
　　“不是船长，是粑粑呀！粑粑开潜水艇，带我去看鲸鱼。”
　　杨小昭着急地分辩道。
　　原来是这样，杨谦有些惭愧，自己陪女儿的时间还是少了一点。
　　特别是这三年，杨谦因为游学和全球巡回演唱会的安排，在国外的时间更多。
　　尽管他没有工作的时候，也会不辞辛苦地飞回国内陪老婆孩子，或者是在杨小昭放假的时候，戴羽妮也会带着她去国外和杨谦聚上一段时间，但跟以前比，杨谦确实对女儿的陪伴和照顾大打折扣。
　　杨谦不是事业狂魔，他不想为了所谓的大奖、名誉牺牲掉与爱人相处的时间，牺牲掉他对孩子成长的守护。
　　尤其是现在杨小昭越来越大了，她从以前一定要挂在爸爸脖子上的粘人小宝贝，变成了不怎么喜欢大人抱抱的小姑娘。当然，现在她还比较依赖爸爸，有什么得意的事都想跟爸爸分享。
　　但再过几年，可能她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会更不爱跟大人交流，不爱偎依在爸爸的身边了。
　　孩子的成长是不会停下来等人的，杨谦现在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不顾别人的劝阻和挽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回来。
　　“宝贝，爸爸以后多陪陪你，好不好？以后爸爸送你去幼儿园，也接你回来。”
　　杨谦伸出胳膊，搂了搂女儿，柔声说道。
　　“真的吗？粑粑不出国了？”
　　杨小昭抬起头，大眼睛满是惊喜地看着爸爸的大脸。
　　在她的印象里，爸爸出差就是出国，老是出国，所以才不在家。
　　“对，你爸爸不出国了。他说以后在家里陪咱们，而且你不是马上要放假了吗？爸爸还说我们一起开房车出去旅行。”
　　戴羽妮正好进来，她听到了女儿的问话，笑着替杨谦回答道。
　　“去旅行？粑粑，我可不可以看到大鲸鱼？”
　　小姑娘激动地在沙发上站了起来，按着爸爸的肩膀问道。
　　要是爸爸说可以，她肯定会激动地蹦起来。
　　“我们是开房车去旅行，不是像之前去澳洲那样坐船。在陆地上怎么看得到鲸鱼？”
　　戴羽妮嗔道。
　　之前在澳洲他们确实坐船出海看到了鲸鱼，所以杨小昭对鲸鱼一直念念不忘，觉得这是她做过最酷的事情，其他小朋友都没亲眼看过呢！
　　“倒也不是不能看到鲸鱼，我们开车环游咱们祖国，可以经过那些有鲸鱼的水族馆，这样就能看到鲸鱼了！”
　　杨谦忽然想到了这一茬。
　　“耶！看鲸鱼，粑粑我要去旅行！”
　　杨小昭在沙发上果然蹦跶了起来，欢呼不停，她都有点等不及，想要马上出发了！
　　……
　　杨谦回国其实不算突然，他和团队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计划他回国的安排。
　　既然没有打算继续留在国外，那么杨谦回国，肯定是要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不然一个国际级别的歌神回来，只是跟以前一样开开演唱会，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当然，摇身一变成为综艺咖，到各家电视台去露脸，那也有点掉分，更不是杨谦的风格。
　　所以，在杨谦和团队的几次商量、思想碰撞之后，他们便决定结合杨谦打算带孩子环中国旅行，趁着杨小昭还没上小学，带她好好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的想法，打造一个集直播、音乐传播、路边表演为一体的超级策划！
　　杨谦还没回国之前，他们的房车已经打造好了，各大品牌的车商争着要给杨谦单独打造独一无二的房车，不说代言的费用，反正车的设计、用料，绝对是最顶级的。
　　从生活用品，到音乐器材，所有的物资都找好了合作的厂商，以杨谦现在的地位，代言这些产品价格可不低！
　　当然，杨谦现在不差钱了，他打算把所有的代言收入都投入到他的音乐教育公益基金，所以他没打算在这次旅行中挣钱。
　　但即便如此，还是无数厂商摇着钞票想要挤进来，就为在杨谦的房车里露一个脸，而已经贵为芒果台领导的老朋友孔易也再次亲自登门，只为让芒果台参与全程的直播转播、节目制作。


第1075章 祖国的山河
　　“咦！果然这个视角的梯田好看！五彩斑斓的，羽妮，羽妮，快来看啊！”
　　“粑粑，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从荷城老家开始启程，一路向西，一边开着房车旅行，一边做着音乐教育公益的杨谦一家今天抵达了彩云省的哀牢山，这里不仅有着哈尼族丰富多彩的民俗文化，还有着被称之为大地艺术的哈尼梯田。
　　他们抵达的时候，天公不作美，下了一场大雨。
　　幸好，他们一行开了两辆房车、几辆保姆车，躲在房车里等到雨停，再出来欣赏哈尼梯田的风景。
　　杨谦觉得只是站在山上眺望，视角有限，看得不够壮观，就拿出了他最近才学会的新玩具——无人机，直接来一个高空拍摄。
　　手机屏幕里的画面让杨谦惊艳不已，无人机飞机掠过的山坡都像被巨人用斧头劈出了一层层台阶一般，每一层的形状不一，或大或小，或者被分割成一条条不规则的田地。它们鳞次栉比地排列着，漫山遍野地闪耀着，逐渐地铺陈了整个画面。
　　不知道是不是大雨的功劳，梯田都蓄满了水，在划破朦胧雾气的天光映照下，反射出了五颜六色的光芒，就好像是将军的鱼鳞铠甲一般，无论是色彩还是规模都令人震撼！
　　杨谦惊喜地呼唤了媳妇来看，杨小昭听到了，也不甘落后地跑过来，在爸爸的腿边蹦跶着，想要抢来爸爸手里的遥控器。
　　他们这个有爱的画面，当然也被旁边给他们拍摄节目的摄影师记录了下来。
　　“好，给你看！”
　　杨谦笑着，右腿后撤，半蹲下来，让女儿也能看到。
　　“好漂亮呀！”
　　杨小昭小手紧紧地扒着爸爸的手腕，大眼睛眨了眨，一边看一边赞叹。
　　她的词汇量还是少了一点，只会说漂不漂亮，好不好看。
　　“嗯，这个角度确实比我们在这里看的漂亮，有一个俯视的视角，而且看的范围也很大。”
　　戴羽妮笑着赞同道。
　　“下雨反而是好事，你看这山里的雾气，是不是有一种仙气飘飘，如临仙境的感觉？”
　　杨谦特意慢慢地旋转着镜头，让她们看到梯田美景在雾气里穿行的模样。
　　“这很符合你的目的啦！让妹妹能亲眼见识一下祖国的壮美山河！”
　　戴羽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的，这是我们此行的最大目的。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纸上得来终觉浅，还得亲自去看看，感受才更真实，体会才更深刻。是吧？昭昭，你觉得我们的旅行，走过的山山水水好看吗？”
　　杨谦笑眯眯地问女儿。
　　“好看。”
　　杨小昭眨了眨大眼睛，爸爸前面说那么多她不太能全部理解，但后面这个问题，她还是认真地点了头。
　　“所以这就是我们的祖国，我们美丽又伟大的祖国，我们要爱护她，保护她，是不是？”
　　杨谦指了指屏幕里的纵横交错、色彩绚烂的哈尼梯田，跟女儿说道。
　　“粑粑，我们的祖国是中国。”
　　杨小昭并不是随时都能跟上爸爸的问题，尤其是她的想法天马行空，忽然蹦出了一个她在幼儿园学过的知识点的时候。
　　“对，我们的祖国是中国！”
　　杨谦笑着点点头。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她还来劲了，小手按着爸爸的肩膀，脚丫子一踮一踮地唱起来。
　　杨谦和戴羽妮都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笑。
　　这是《我的祖国》里的歌词，杨谦以前可没教过她。但之前在桂省的时候，杨谦有教当地的小学生们唱这首歌，估计杨小昭听哥哥姐姐们唱了，自己也学了几句。
　　虽然杨谦从来没有教过她乐理相关的知识，但不知道是不是得到了杨谦“改造后”的绝对音感传承，她唱得节拍、声调都没有什么问题。
　　而杨小昭稚气未脱的声音其实也比较好听，清脆悦耳，奶声奶气的，听到的人都觉得耳朵要苏了。
　　可惜，她只唱了两句。
　　“粑粑的歌！”
　　杨小昭唱完，自己补充了一句。
　　小姑娘的眼神特别真挚，感觉像是别人不知道，她要专门说明才行一样。
　　“哈哈！”
　　别说杨谦和戴羽妮了，旁边几个芒果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莞尔一笑。
　　……
　　今天杨谦没有安排直播，因为他们为了看傍晚的日落，欣赏在夕阳的金光下流金溢彩的梯田，就决定计划住在了山上，没有回去市里，很难组织得起来学生们到现场教学。
　　不过，节目的拍摄可没有停止，山里的生活也是多姿多彩的！
　　先是他们露营的村寨为他们准备了盛大的宴会，用花草染色的花米饭煮出了黄的、紫的糯米饭，还有哈尼玻璃肉、炖鳝鱼、蒸梯田鱼等特色美食。
　　鳝鱼和梯田鱼都是梯田里养的，所以联系起白天看到的那一片片梯田，吃起来更有风味。
　　然后是歌舞表演！
　　随着短视频平台的兴起，现在更多年轻人选择留在了家乡，有的为家乡带货，有的则是载歌载舞，展现民族风采，为家乡吸引来更多的游客。
　　所以，附近几个村寨的年轻人都过来了，他们有的唱歌，有的跳舞，有的还穿上民族服饰，表演起了铓鼓舞——这是哈尼族祭祀用的舞蹈。听说杨谦到来，还有电视台跟拍，每个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使出了浑身解数，就是要好好地展现自己。
　　太多要表演的年轻人了，他们把这场宴会办成了比传统节日还要热闹的活动。
　　杨谦都差点没有用武之地，他和戴羽妮、杨小昭吃饱喝足，还看了半天的表演。
　　杨小昭当然是很开心的，她大饱眼福，头一回看到这么漂亮的民族服饰，还在旁边拉着爸爸说：“粑粑，你也给我买这样好看的裙子好不好？”
　　可是爸爸哪里会买裙子？平时都是妈妈给她买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裙子。
　　“好，晚点爸爸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让哪位婆婆帮你做一条哈尼族的裙子。”
　　杨谦还是满口答应了。
　　“杨老师，杨老师！”
　　终于，年轻人们的呼声响起，他们表演了这么久，也想听听心目中的偶像杨谦唱歌了。


第1076章 我妈妈想听《小情歌》
　　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杨谦终于拿起麦克风从他们家坐的小方桌后面走了出来。
　　“谢谢大家，谢谢咱们牛河寨的父老乡亲们的热情款待，也谢谢哈尼族的小伙子、姑娘们精心准备的节目，我们今天收获很多，有看到秀丽的山水，多彩的梯田，还品尝了咱们牛河寨的传统美食，见识了哈尼族美丽的传统艺术……”
　　杨谦在说场面话的时候，围坐在村寨的文化广场周围的村民、年轻人们都纷纷鼓掌，被夸到的表演者们脸上还洋溢着激动的红光。
　　“咱们中华民族有一个很好的美德，就是讲究礼尚往来。看了这么多精彩的节目，作为客人肯定也是不能光享受不贡献，所以我也得给各位父老乡亲们表演节目，唱唱歌，好不好？不知道叔叔、伯伯、婶婶、婆婆，你们平时都喜欢听我的哪首歌？”
　　杨谦的话让村民们都有些意外。
　　之前他们还以为杨谦一个大明星，愿意露露脸，给他们唱几句就很好了，哪还敢奢求让他来一场“私人订制”的表演？
　　但杨谦的语气很亲切，姿态也放得很低，跟拉家常一样和他们交流，还让他们来点歌，一个大明星为他们服务！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不好意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当第一个提出歌名的人。
　　“杨老师，我妈妈说想听你唱《小情歌》！”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举手站了出来。
　　在他旁边，一个年轻的妈妈正面红耳赤地拉着他，拼命地想要捂住他的嘴巴。
　　可能刚才她也只是在下面嘀咕了一声，没想到会被自己儿子“出卖”。
　　但正好这时候没有人吭声，而小男孩的声音又很响亮，不仅杨谦听到了，全部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更想不到的是，跟拍杨谦一家的芒果台摄影师还把镜头对准了她。
　　今晚那么多年轻人卖力表演，他们的镜头不一定能被剪入正片中，但她和她儿子的表现，肯定会被保留下来。
　　“没问题，小帅哥，我现在就把这首《小情歌》作为礼物，替你送给你妈妈，好不好？”
　　杨谦肯定的回应，让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位小男孩和他幸运的妈妈身上。
　　当然，这回，大家都羡慕坏了！
　　居然真的点了歌，杨谦还专门为他和他的妈妈而唱！
　　这是什么的神仙待遇啊！
　　大家心里也充满了懊恼，刚才怎么不勇敢一点，主动提出自己想要听的歌呢？
　　后面可没这么好运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杨谦好说话，大家都会争着抢着报歌名的。
　　“找得到伴奏吗？要不我清唱吧？不用找了。”
　　杨谦事先没有让工作人员准备伴奏，当然，现找的话也不难，因为这首歌是他两年前将重心转到海外之前发布的最后一张华语专辑收录的歌曲——他很早就有这首歌了，只是以前音域范围太窄，还驾驭不了。
　　不过，现场组织的牛河村寨的年轻人们明显准备得也不充分，电脑里没有这首歌的伴奏，户外wifi信号差的情况下，要想在网上直接下载也没那么快。
　　杨谦没有为难他们，也不想让观众们久等。
　　清唱，他一样可行！
　　“这是一首简单的小情歌……”
　　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中，杨谦直接拿着麦克风就开唱了。
　　好听啊！
　　就算掌声未结束有点影响，就算现场的麦克风、音响都很一般，跟他举办演唱会的专业设备没法比，但顶级歌手的唱功一开口就让人听得很舒服。
　　声音柔软、细腻，精准的音调变化自动填补了伴奏缺失的色彩！
　　“唱着人们心肠的曲折……”
　　第二句的时候，全场都鸦雀无声，谁也不愿意自己发出了动静，扰乱了杨谦歌声里的美好。
　　就只是短短的“曲折”两字，杨谦的声音就犹如山谷里透过来的幽幽花香，美妙得难以言喻，让人听得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想我很快乐，
　　当有你的温热，
　　脚边的空气转了……”
　　拓宽了高音音域就是可以这样为所欲为！
　　杨谦既可以学林肯公园在舞台上暴躁摇滚，又可以心平气和、娓娓道来。
　　即便是声音压得很细，他的高音也不会给人一种尖锐刺耳的感觉。杨谦这会儿的高音是明亮圆润的，是游刃有余的！
　　所以，听起来就特别舒服。
　　甚至观众们能从他的歌声里，联想到与歌词相符的画面——快乐的空气在身边萦绕荡漾！
　　“唱得太好了！居然还只是清唱！”
　　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女生羡慕地看着杨谦，忍不住小声地感叹。
　　她之前也表演了唱歌，而且还是短视频平台上小有名气的哈尼族歌手，但此刻如此近距离地倾听了杨谦的演唱，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职业歌手的巨大差距！
　　这就是歌神的实力吗？
　　难怪他能成为自己的偶像！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给你怀抱，
　　受不了，看见你背影来到，
　　写下我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
　　好感人的歌词，好浪漫的歌声！
　　只是可惜，杨谦的这首《小情歌》不是给她们唱的。
　　杨谦倒也没有对着戴羽妮唱，老夫老妻了，不能总是到处撒狗粮。
　　他就对着那个小男孩和他的妈妈深情歌唱。
　　唱了一会儿，杨谦还走过去，笑着拉起了小男孩的手，带着他去面对他的妈妈和其他的观众。
　　“你会不会唱？”
　　“会一点点？这么厉害啊？”
　　“那你也跟着唱好不好？”
　　“一二三，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我也不会奔跑，逃不了，最后谁也会苍老，写下我，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
　　虽然只是一个十岁不到的小男孩，但他可不缺勇气，杨谦唱一半把麦克风递给他，他也大声地唱上几句。
　　歌词是对的！
　　估计他妈妈是真的喜欢《小情歌》，在家没少听。
　　因为还没变声，他的声音居然也能跟上杨谦的音调。
　　当然，没有很完美，节奏有些混乱。
　　“唱得很棒！妈妈听到了吗？很棒的妈妈，平时一定经常带着孩子一起唱歌！”
　　杨谦笑着鼓掌，给他和他的妈妈一个大大的夸奖。


第1077章 害羞的小屁股
　　“说不出有多么快乐，
　　还是不够，这感觉这一切，
　　就好像飘在外太空，
　　别的星球，只有我们存在……”
　　风吹树梢，灯影交错，歌声、欢笑声荡漾间传出了很远，仿佛远处青黛色的山峰都能听到，天空上璀璨的银河也似乎在用闪烁的星光回应着牛河村寨宴会上的欢乐热闹的气氛……
　　这首《有你的快乐》是戴羽妮的歌，当然也是她来唱。
　　别看戴羽妮现在不怎么活跃在国内娱乐圈里了，曝光率甚至还比不上那些小网红，但她没有完全离开，杨谦还是每年带着她一起出新专辑，继续用高质量的歌曲，像一条鲶鱼一样，“搅动”着国内的音乐市场。
　　看看人家戴羽妮每年都出这么多好听的歌，你们那些自诩一线歌星、但几年不出新歌的咸鱼们，是不是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歌迷们显然也没有忘记戴羽妮，年轻人们听杨谦唱了几首歌，就起哄把她也给喊了出来。
　　戴羽妮这几年出的新歌，其实悲情歌曲偏多。
　　倒不是说她和杨谦之间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媒体是这样臆想的，他们故意忽略了他们明明过得很甜蜜、还是跟以前一样合作出歌的事实。
　　戴羽妮唱悲情歌曲，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嗓音特点很适合。
　　凭借着低沉撩人的嗓子，戴羽妮唱的《阴天》、《盛夏的果实》等等歌曲，可不知道被年轻的女生们单曲循环了多少遍！
　　当然，今天戴羽妮不唱那些歌，现场的气氛这么欢乐，她还唱得悲悲戚戚的，有点不合适。所以戴羽妮自己选，她给牛河村寨的乡亲们唱了《有你的快乐》。
　　不仅是戴羽妮唱得轻快、迷人，音响里播放出来的慢摇爵士乐曲也是让人听得轻松愉悦，一些经常跳舞的女生在旁边还情不自禁地跟着鼓点扭起婀娜的身形。
　　杨小昭也很喜欢这样的旋律！
　　“你想跳舞？可以啊，你要进去跟妈妈跳吗？”
　　小姑娘凑到了暂时下来休息的爸爸的身边，偎依着他的胳膊，趴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声。杨谦听了莞尔一笑，这丫头，想跳舞还害羞呢！
　　杨谦和戴羽妮不会刻意让女儿去学很多东西，不像亲朋好友中那些富二代孩子一样，小小年纪就又要学骑马、又要学网球，甚至还想找过来让杨谦教他们乐器。
　　杨小昭的童年很快乐，她可以自由自在地看很多很多的书，家里的绘本、图书定期更换，她看完的还会在妈妈的帮忙下，捐送给偏远山区的幼儿图书馆。
　　她还可以随心所欲的画画，幼儿园的老师教了她简单的绘画技巧，她便在家里天马行空地创作，有些画作被爸爸妈妈装裱起来，挂在墙上，这样的荣誉感，还激发了她更大的创作热情！
　　而音乐和舞蹈则是她最不缺模仿对象的兴趣爱好了！
　　爸爸妈妈是唱歌的，杨小昭知道自己爸爸唱歌超级厉害，全世界的人都爱听他唱歌，即便杨谦不刻意去教她乐理知识，不揠苗助长，小家伙也喜欢跟着爸爸妈妈一起练嗓子，一起唱好听的儿歌。
　　而舞蹈的话，她最喜欢跟着妈妈去公司玩，因为公司的舞蹈室里，总是会有练习生哥哥姐姐在跳舞，小姑娘可以畅通无阻地去围观、旁听，甚至还会被老师们关心，从小就接触了非常正规的舞蹈指导。
　　在这样的环境里，杨小昭也不知不觉地成长为其他家长们羡慕的“天才”宝贝！
　　只不过，她的胆量好像随着年龄的增长，还变小了一点！
　　“不想进去跟妈妈跳啊？那你在这里跳吧，爸爸给你当观众。”
　　杨谦看见她忸怩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杨小昭童鞋失算了，她爸爸在的地方，就注定是全场的焦点！她只是在爸爸的身边手舞足蹈地扭上一会儿，就很快被陌生的大人们围观了。
　　“跳得很棒！”
　　先是全场善意的笑声和掌声，然后是坐在旁边的一个老爷爷竖起大拇指，咧着没剩几颗牙齿的嘴巴冲她笑。
　　“嘤～”
　　小姑娘顿时红了小脸蛋，害羞地一头扎进了爸爸的怀里。
　　“怕什么呢？以前爸爸开演唱会的时候，你不是也跟着妈妈一起上台吗？爸爸还给你麦克风，让你也一起唱歌，你还记得吗？”
　　杨谦笑着说道。
　　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杨谦都没有在国内开过演唱会，自然也没有给过女儿登台的机会。
　　杨小昭也不知道有没有记得，她反正是当起了鸵鸟，脑袋埋在爸爸的怀里，不肯抬起来，小屁股还不依地扭了扭。
　　“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不然怎么会给你鼓掌呢？”
　　“爸爸都看过你在幼儿园里表演的视频，你给那么多同学讲绘本故事，都讲得好好，怎么现在又害羞了？”
　　“好吧，不想跳舞就不跳了，咱们看妈妈唱歌好不好？妈妈快唱完了，快，跟爸爸一起给妈妈鼓掌。”
　　杨谦放弃了劝说，他不想勉强女儿，愿意表演当然是好事，害怕紧张也是人之常情，现在她还小，给她太大的压力反而不好。
　　不过，他刚笑着拍拍女儿的小脑袋，安抚一下她，小家伙自己抬起了小脑袋。
　　“咕咕噜噜……”
　　她嘀咕了一句，杨谦没听清楚。
　　“宝贝，你说什么？”
　　“以前，以前是粑粑麻麻一起，一起就可以。”
　　杨小昭嘟着小嘴巴说道。
　　“你是说，爸爸妈妈陪着你，你就不害怕了是吧？”
　　瞧着女儿点头的样子，杨谦恍然大悟。
　　原来，她还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还想表演吗？要不要爸爸和妈妈陪你一起唱歌？可是在这么多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面前唱歌哦！”
　　杨谦试探地问道。
　　也不是非要带着女儿一起表演不可。
　　杨谦只是觉得如果小家伙有这样的意愿，他还是愿意借着这个机会让她锻炼一下胆量的。
　　表演的档次、效果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会是女儿的一次很好的成长机会！
　　他问完，杨小昭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杨谦不知道，女儿不仅仅是认同他的提议，还满怀期待。
　　对于小姑娘来说，表演不代表什么，反而跟着爸爸妈妈一起表演，是她一直很喜欢，一直很渴望的！


第1078章 乱成一团的快乐
　　“刚才让大家点歌，其实来来去去唱的都是大人的歌。但我们现场有好多小朋友，像开头我们第一个点歌的，还是一个小哥哥首先站出来，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勇气，尤为可嘉。所以，无论如何，我觉得都应该为咱们的小朋友们唱一首歌，好不好？”
　　杨谦从媳妇手中接过麦克风，笑着跟全场的观众说道。
　　他是牵着女儿的手，带着她一块上来的，大家看到这一幕，原本都以为他要说时候不早了，今晚就到这，心情还有些遗憾，但现在听见杨谦说还要唱歌，至少还要唱一首。
　　那谁还管他要唱的是儿歌还是什么歌啊？
　　掌声、叫好声马上热烈地响了起来。
　　“好，好，好！”
　　被杨谦夸奖的那位小男孩胆量果然很大，他最激动了，都脱离了母亲搂他的胳膊，兴奋地跑到空地上一个劲儿地蹦蹦跳跳。
　　“我们接下来要唱的这首歌，可能很多小朋友都有听过，它叫《宝贝宝贝》。喜欢这首歌的小朋友也一起来，好不好？跟我们小昭昭妹妹一起唱。”
　　杨谦笑着招了招手。
　　《宝贝宝贝》这首歌确实很火，别说兴奋得扭头晃脑的小朋友了，在座的不少家长们都露出了然的笑意。
　　不过，有勇气上去一起唱的不多。
　　那些家长们恨铁不成钢地催促着，害羞、胆小的小朋友们就愣是不敢上。
　　有渴望和杨谦同台演唱的网红们，他们又遗憾自己怎么不是五六岁。
　　杨谦都说小朋友一起来了，他们这些老baby肯定没资格，也不好意思混上去唱童歌。
　　所以，到音乐响起的时候，跑到杨谦他们身边的，也只有最开始那个胆子很大的小男孩。
　　不过，此刻的他就像脱缰的野马，他妈妈都拉不住，杨谦更没有可能控制得住他。
　　只见杨谦刚想给他递麦克风，让他唱第一句，他就嘴巴“嘟嘟”地扭头就跑，两只胳膊张开来，好像在开战斗机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场地中间跑来跑去！
　　杨谦哭笑不得，只能是蹲下来，重新把麦克风递给女儿。
　　《宝贝宝贝》这首歌，杨小昭可以说是很熟悉了，在家里有比KTV还要好的K歌系统，杨谦和戴羽妮经常带她一起唱那些她喜欢的儿歌，《宝贝宝贝》也是她唱过无数遍的歌曲。
　　“两只老虎爱跳舞，
　　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我和小鸭子学走路，
　　童年是最美的礼物……”
　　杨小昭一开口，全场的观众们都忍不住给她鼓掌。
　　这可不是恭维！
　　小姑娘脆生生的歌声太讨人喜欢了，而且因为紧张导致气息有点短，这在大家听来不但不是什么瑕疵，反而还萌得不行！
　　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就是应该这样可可爱爱吗？
　　要是唱得完美无瑕，那才没有童真的特色呢！
　　当然，在杨谦听来，女儿还是紧张了一点。
　　她在家里唱得更好，更可爱！
　　要知道，杨小昭也不是什么文文静静的小淑女，她平时也很活泼调皮。
　　在家里唱《宝贝宝贝》的时候，她都是连唱带演的，小鸭子走路小屁股一扭一扭，她也是小屁股一扭一扭，小兔子有两个长长的耳朵，她也用手指比划出小兔子的耳朵，然后跟爸爸妈妈眉开眼笑。
　　“小螺号呀滴滴地吹，
　　我学海鸥展翅飞，
　　不怕风雨不怕累，
　　快快把本领都学会……”
　　唱到第二段，小姑娘的状态提升了一些，虽然还是没好意思像在家里一样表演，但她可以兼顾上卡点，唱得很有节奏，一点都不比杨谦找的那些童星歌手唱得差！
　　“宝贝，
　　星星为你指路，
　　宝贝，
　　月亮为你祝福！
　　成长是快乐的旅途，
　　勇敢迈开你的脚步！”
　　杨谦和戴羽妮一左一右地半蹲在女儿的身边，也开始了他们的演唱。
　　这一幕很温馨，看着的观众们，甭管有没有孩子，有没有结婚，此时嘴上都不约而同地带上了喜悦的笑容。
　　更别说，杨谦和戴羽妮默契的二重唱，不同声部的歌声契合在一起，听得人内心都快要荡漾开了。
　　“宝贝，
　　妈妈怀里安睡。”
　　“妈妈！”
　　“宝贝，
　　爸爸是你椅背。”
　　“爸爸！”
　　本来杨谦和戴羽妮唱得就够好听了，这里杨小昭清脆乖巧的声音也融入进来，刹那间的美感，仿佛用天花乱坠的语言都无法完整地来形容。
　　“你是我们的心肝宝贝，
　　爸爸妈妈的爱永相随……”
　　第一遍的末尾，很多陪在孩子身边的年轻家长们都忍不住低下头去，用脑袋蹭了蹭自己的宝贝。
　　就算你们平时很调皮，搞得村里鸡飞狗跳的，爸爸妈妈恨不得抽你几鞭子，可是，你们依旧是爸爸妈妈的心肝宝贝啊！
　　“两只老虎爱跳舞，
　　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第二段杨小昭开始唱起来的时候，现场很多小朋友终于按捺不住了。
　　不知道是眼前这位粉雕玉琢的小妹妹的表现让他们觉得自己也行，还是《宝贝宝贝》这首歌让他们听得入了神，熟悉的旋律、熟悉的环境，他们都纷纷忘记了紧张害怕，一个跑进去，两个、三个，更多的小朋友也跟着跑了进去，蹦蹦跳跳地围向杨谦。
　　“来，一起唱吧！”
　　杨谦笑着，招呼他们过来，把麦克风递向几个胆子大的孩子。
　　“小螺号滴滴吹！”
　　一个男孩子壮着胆子唱一句，然后笑嘻嘻地躲到后面去。
　　唱得歌词不对，节拍也没对上。
　　幸好，杨小昭没有受影响，她两只小手抱着妈妈给的麦克风，认真地按照她的节奏去唱。
　　“很好，唱得很好，你跑什么呀？来来，姐姐来唱。”
　　杨谦笑着把麦克风递给一个看起来有七、八岁的女孩。
　　“不怕风雨不怕累，
　　快快把本领都学会……”
　　这个女孩唱得也不太熟，不过她很聪明，跟在杨小昭的歌声后面唱。
　　“很棒，很棒！”
　　杨谦鼓励地竖起大拇指。
　　有了这两个表率，后面越来越多小朋友踊跃地挤到杨谦跟前，就连杨谦、戴羽妮的词，他们都抢了过去，一个个亮着嗓子大声唱，越唱越热闹，越唱越混乱。
　　不过，这不就是整个晚上下来，最快乐、最值得纪念的时刻吗？


第1079章 风城的老战友
　　离开元阳之后，杨谦他们自驾的车队便直奔风城。
　　“风城太漂亮了，洱海、苍山，风景美如画。而且天气很不错，等会儿看完你的老战友，我想带女儿去放风筝，刚才跟她说，她就坐不住了。”
　　戴羽妮坐到了车头，一边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一边跟杨谦商量道。
　　“可以啊，你带她去吧，我就不陪你们了。今天我要买菜、做饭，嘿嘿。”
　　杨谦笑了起来。
　　“知道啦，你要给我过生日，一定要亲自下厨。我带女儿去玩，等着你的大餐啦！”
　　戴羽妮当然不会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笑得格外灿烂。
　　杨谦他们的车停在了目的地“老兵客栈”的隔壁——一家叫“人间瑶池”的民宿内。
　　虽然都是民宿客栈，但论占地规模，这家民宿跟普通的景区酒店也差不多了，院子宽敞，杨谦他们开来的两辆房车、三辆保姆车停进去都没有问题，布置也很漂亮，新中式和新西式融合得很好，据说有不少新人还特地跑来这里拍婚纱照，甚至是租借场地办婚宴。
　　“谢谢甄总的支持，又是让我们停车，又是借庭院给我们等会儿使用。”
　　杨谦下车后，先是拥抱了一下拄着拐杖的蔡国田，然后跟后面站着的那位气度不凡的美女客气地说道。
　　她就是“人间瑶池”的老板甄瑶（注1）。
　　杨谦不认识她，之前都是蔡国田代为联系的。
　　蔡国田知道杨谦的安排后，便提议找隔壁的“人间瑶池”沟通，借用场地，毕竟他的“老兵客栈”实在是有点小，不仅没有像样的停车场，连一个开阔一点的、可以举办生日派对的院子也没有。
　　“杨老师言重了，能够为你和戴老师提供服务，这是我们的荣幸。而且今天戴老师的生日派对还在我们这里举办，这么大的新闻，我都能预见我们‘人间瑶池’未来客房预定会有多火爆了。”
　　甄瑶大大方方地笑道，很是坦荡地说出了自己从中获利的情况。
　　杨谦他们还是先去蔡国田的“老兵客栈”，今天他们不住车里了，不管怎么说，都得照顾一下老战友的生意。
　　不过，在路上，杨小昭有些害怕，她一会儿偷偷地看了一下这位跟爸爸走在一起的伯伯，一会儿转过身去，抱住了妈妈的大腿。
　　“怎么了？宝贝。”
　　戴羽妮把她抱起来。
　　“唔，这个，这个叔叔，怎么没有脚？”
　　杨小昭怯生生地跟妈妈问道。
　　她指的是蔡国田空荡荡的右边裤腿。
　　“你要叫伯伯，蔡伯伯。蔡伯伯没有右腿，是因为他是大英雄啊！”
　　戴羽妮拍了拍小家伙的后背，安抚一下她，跟她小声地解释道。
　　“啊？大英雄？”
　　杨小昭愣了愣。
　　大英雄不是爸爸吗？
　　“嗯，蔡伯伯以前是军人，在有一次跟坏人搏斗的时候，他受了伤，所以才失去了右腿。你说他是不是大英雄？”
　　戴羽妮跟女儿笑道。
　　“是……”
　　杨小昭点了点小脑袋。
　　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神都有了一些变化。当然，她第一次看到有人没有腿，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敬畏地看了一眼之后，她又扭过来小脑袋，不敢再看了。
　　……
　　戴羽妮说的都是实情。
　　蔡国田在一次任务中身负重伤，虽然后来保住了性命，但也失去了右腿。再后来，蔡国田也就从部队退役了。
　　杨谦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蔡国田不让老彭，也是最早退役的副班长彭继鸿告诉杨谦。还是后来佟华顺结婚，杨谦应当初的承诺，过去给他唱歌，那次他和钢枪连的兄弟们有机会聚上一场，才从他们口中听说了蔡国田的事。
　　蔡国田很要强，他不但不想要战友们的帮助，也不想成为国家的累赘，自己拿了转业金、奖金买一辆轿车做网约车司机。
　　虽然从政策上，残疾人确实是可以开车，像蔡国田这样只有一只腿的，只要经过车辆改装、报备，各项资质合格的话，完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开车。但很多客人看见了会害怕，有些人战战兢兢地坐了，有些人则是质疑之后选择了退单。
　　所以，蔡国田做这个网约车司机，几年下来，也赚不到多少钱。那时候，他的老婆都快生了！
　　杨谦找到他之后，好不容易才说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接受了自己的帮助。
　　于是，由杨谦出资，蔡国田夫妻以管理者、运营者身份入股的“老兵客栈”就诞生了。
　　值得一提的是，蔡国田不愿意接受所有的收益，他执意要按照股份，每年给杨谦分一半的利润，即便杨谦不在乎这点钱了。后来，杨谦让他把这部分钱留下来，作为“老兵基金”，专门用来给退伍老兵做补贴——也就是凭军人或者退伍军人证明来店里住，他们的住店费用能减免一半！
　　“老兵客栈”也终于名副其实了！
　　……
　　“现在客栈的生意很好，每年大大小小的假期，房间都是住满的。不是假期的时候，也经常有全国各地的老兵组团过来玩，我们的店，名声特别好！”
　　蔡国田拄着拐杖，有些自豪地给杨谦介绍。
　　现在也算是假期，不过因为是暑假这种学生最多的长假期，行情不像全国节假日那样火爆，所以蔡国田才能提前为杨谦留下足够多的客房。
　　“上回，老彭还带他们派出所的人过来玩！三八妇女节的时候，不是那天，是周末，但就是庆祝三八妇女节吧，就住我们这里。”
　　蔡国田忽然想起来，赶紧补充。
　　“嗯，不错。不过是不是地方小了一点？有点施展不开？当初跟你说租大一点的院子你不听。”
　　杨谦笑道。
　　跟隔壁的“人间瑶池”比起来，他们这个小院子确实是太小了，客房也只有二十来间。
　　“不小，不小！你像隔壁那样，搞那么大，我和我老婆两个人哪里管得过来？就这样是小小的好，好打理。”
　　蔡国田表示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对，杨老师，我们现在这种状态最好，最忙的时候也有空接送孩子去幼儿园。”
　　蔡国田的妻子已经在客栈等着了，她端着茶水，招呼着杨谦、戴羽妮，还有后面跟着的保镖、电视台工作人员们坐下来休息。
　　“麻麻，你看，有猫猫！”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这只猫猫叫什么名字？”
　　杨小昭这时候也不害怕了，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比自己还小很多的弟弟，还跟着他一起追逐着院子里的胖橘猫。
　　平时有些害羞的小姑娘，看见了同龄人，就开启了社牛模式！
　　（注1：甄瑶和“人间瑶池”都是出自小寒新书《带货大主播》，这里小小客串一下。）


第1080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全书完）
　　“老师！我们来啦！”
　　杨谦在“人间瑶池”的后厨，带着几个帮手正忙着准备今天大餐的时候，几个青春俏丽的女生从外面涌了进来，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
　　打头的是“大姐头”欧阳晓晴。
　　虽然欧阳晓晴把工作的重心放在了国内，但这几年还是陆续出了几首英文单曲，在国外依旧保持着不错的影响力。所以，在田大河、汤振亮他们的红龙乐队还没彻底红遍天之前，欧阳晓晴依旧是谦语传媒除了杨谦以外，歌迷最多的明星。
　　欧阳晓晴身边站着的是张珊珊。
　　张珊珊在国内的势头与欧阳晓晴并驾齐驱，而且她还是春晚的常客，相比于不太看重春晚舞台的欧阳晓晴，她的歌迷更加多样化，范围遍及全国，上到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下到十几岁的青少年，都没有不知道她的！
　　她们身后站着周海燕、闵诗媛、娜依拉。
　　周海燕也已经读了大学，不过，她的选择跟同年的田大河、汤振亮不同——田大河、汤振亮因为打定主意要出国发展，所以杨谦给他们安排了国外的学校，去年读了半年的语言学校，今年正式进入大学，同时也在杨谦的演唱会正式出道了。
　　周海燕却不着急，这个孩子很聪明，也很有定力。她高考结束后，以非常优秀的成绩考上了复旦大学，紧随杨诗涵的脚步，进入这所中国顶尖的高校学习，成了娱乐圈最受瞩目的真学霸。
　　尽管无数媒体想要采访她，芒果台的综艺邀约也快把吴岚的手机打爆了，周海燕依旧学着师傅不露面，低调地继续着她的学业。
　　周海燕早就渡过了练习生的时期，只要她想，完全可以登上舞台，走到镜头前面，成为娱乐圈的焦点。只是她不急着走到台前，只是在网上出几首单曲，然后偶尔去师姐欧阳晓晴、张珊珊或者师兄蔡天铎的演唱会上去帮忙唱两首歌，其他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
　　别看周海燕很低调，但在华语乐坛，她的名字无人不知！
　　因为她的天赋太好了，杨谦又是给她出了好几首民歌单曲，由周海燕带起的“新”民歌热潮席卷了全国，老一辈热爱民歌的歌唱家们更是对她赞不绝口。
　　她的歌迷们更是津津乐道，谁都知道小海燕是谦语传媒的团宠，谁都知道小海燕是杨老师最疼爱的徒弟，谁都知道小海燕很像杨老师的性格，未来最有可能成为第二个杨老师！
　　当然，现在周海燕还是把自己当成了没有出道的练习生，她站在了闵诗媛和热依拉的中间。
　　这两位是谦语传媒去年才签约的练习生，而且属于是谦语传媒开始全国选拔练习生计划之后入围的第一批新人，声音天赋不用说，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热依拉还是西疆人，极具异域风情的脸蛋让她在公开海选期间就成了全国男生们的梦中情人。
　　不过，到了谦语传媒之后，她们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学上三年，把唱功锤炼扎实了，公司才会安排她们出道。
　　她们五个跟杨谦打了招呼之后，一个腼腆、青涩的小个子女生才探出头来。
　　“杨老师好……”
　　陈秋芸又是崇拜、又是敬畏地看着杨谦，心情忐忑地摆了摆手。
　　“是秋芸啊，咦，你不是要上课吗？怎么也过来了？”
　　果然，杨谦看到她，先是和蔼地笑了笑，然后疑惑地询问起来。
　　陈秋芸是他当初录给女儿的第一张儿歌专辑时候全国海选出来的一个小歌手。
　　而且杨谦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当初她不知道海选报名这个事，还是老师觉得她唱得很好，才劝说了她妈妈去给她报名。
　　那时候的陈秋芸才八岁，五年过去，她都已经是初二年级，而且马上上初三了！杨谦印象中当年的她还是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姑娘，现在也长高了不少！
　　尽管陈秋芸不算漂亮，容貌比较普通，但谦语传媒从来都不会以貌取人，因为她一直有跟谦语传媒有儿歌方面的合作，同时又表现出了对音乐一如既往的热爱，所以每年寒暑假，谦语传媒也会邀请她到公司，免费提供声乐、舞蹈方面的培训。
　　在杨谦看来，陈秋芸不应该跑来风城的，多么难得的学习机会，怎么能浪费了呢？
　　“老师，秋芸是我们叫过来的！”
　　“对啊，我们都过来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魔都守家吧？”
　　“来风城也能学习啊，直接跟老师学习！”
　　“嘻嘻，感觉我们是集体过来团建的！”
　　杨谦就问了一句，欧阳晓晴、张珊珊她们就笑嘻嘻地袒护起来小师妹，七嘴八舌的，根本不给杨谦插嘴的机会。
　　她们还叽叽喳喳地越说越大胆。
　　“之前老师跟师母的婚礼我们没机会参加，这次必须不能错过！”
　　“感觉还是好亏啊，之前还是出国玩。”
　　“老师，你和羽妮姐姐啥时候结婚周年庆？可以跟以前一样，再租一个国外的海岛吗？”
　　“对啊，对啊！”
　　“对什么对？一个个闲得没事干，跑来我这里捣蛋是吧？”
　　杨谦哭笑不得，抡起手里的大棒骨，要赶她们走。
　　太影响他们的工作进度了！几个女孩往这一站，几个“人间瑶池”的小伙子都跟失了魂一样杵着不动。
　　“老师，我帮您吧？”
　　还是周海燕懂事，卷着袖子就想跟着干活。
　　“不用，你们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布置需要帮忙的。这里不用你们插手。”
　　杨谦挥了挥手。
　　一个个都化好了妆，手上还做了美甲，这样还来下厨，等会儿他们是吃胭脂水粉，还是吃指甲油指甲片啊？
　　“嘻嘻，快走快走，老师要发飙了！”
　　……
　　闹是闹了一点，但谦语传媒旗下的艺人们关系是真的很好！
　　早些年，媒体上还大肆渲染过欧阳晓晴和张珊珊的一姐之争，甚至在她们的合约快要到期的时候，网上还先后传出了欧阳晓晴、张珊珊要离开谦语传媒，自立门户的消息。
　　以她们在华语乐坛的地位、影响力，显然是有资格自己开公司，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的。
　　可是，不管新闻炒作得多热闹，那些爆料的自媒体说得多像真的一样，欧阳晓晴和张珊珊到现在都还在谦语传媒，一点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这事过了一年后，张珊珊在一档综艺上才对此事进行了回应。
　　“是，那时候合约快结束了嘛！所以网上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也很正常。但我们才签五年，前面三年还是练习生，公司包吃包住包工资还包培训的，真要走的话，都会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对不起杨老师这五年对我们的培养。”
　　“然后事实是什么呢？事实是我们没有想走的意思，寻思着该干什么干什么，合约结束了，再续约呗！结果，杨老师找我过去谈话，说你的合约要结束了，有没有别的打算？要是想签其他公司没关系，老师绝不拦着。要是想自己开公司单干，老师也会支持，缺钱缺什么尽管说。”
　　“对，给我的感觉就是他不是怕我们走，而是一个劲儿地想把我们往外推。据说杨老师还构思过一个毕业仪式，就是我们谦语传媒就像一个音乐学校一样，一个个歌手从练习生进来，一点点长大、成熟，然后到离开的时候，那也是能独当一面，带着老师的祝福去闯荡世界一样。”
　　“对，我觉得老师是很期待这个仪式，只是很可惜，我和晓晴姐都没有想过离开，让他老人家的这个期待落空了。未来不知道，未来谦语传媒肯定会有人离开的，我们以后也说不准，但我相信就算是离开，我们也一定是心怀感激地离开，就好像毕业了之后还会怀念着学校一样，谦语传媒就是我们的母校！”
　　张珊珊说的都是事实，虽然这背后还有一些比如大唱片公司、业内顶级经纪人接触过她，还有欧阳晓晴和母亲抗争，不允许她自作主张要用舆论来逼自己离开谦语传媒等等波折，但整体的情况就是到了现在都没有人想过要离开！
　　离开有什么好处？
　　或许大公司会给她们更多的上节目的机会，或许大公司的人脉关系更广，商业项目应接不暇。
　　但它们的分成比例远比谦语传媒高，它们的条件也远比谦语传媒更加苛刻。
　　这些早已有前车之鉴！
　　签了新启娱乐的齐腊梅就好像一颗落入大海的小石子，一点水花都没有留下。
　　签了UMG的罗靖杰还好，UMG给他出了一张专辑，但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都明显不如谦语传媒的艺人们，收益上更是差远了。
　　去年有一次金城中学博文学校的校友聚会，罗靖杰看着张珊珊、周海燕发出感叹，说当初要是不去UMG就好了。现在他在UMG不上不下的，地位很尴尬。
　　谦语传媒对旗下的艺人没得说，尽心尽力地培养，从来不把她们当成摇钱树，还在利益分成上给出了堪称业界良心的比例。
　　最重要的是，杨谦会给她们写歌啊！“毕业了”，那就得自己去单打独斗，一个人去面对市场。就算是自己开公司可以不用给别人分钱，那也比不上离开老师造成的损失！
　　更别说，现在杨诗涵拍电影也成了国内很有名气的青年导演，影视资源在谦语传媒也不缺！欧阳晓晴都开始玩跨界跑去当配角拍戏了，一个个优秀的榜样在前面，谁还会愿意离开呢？
　　……
　　傍晚，洱海边微风习习，吹拂得树枝和树枝上垂下的一颗颗星星灯摇晃闪烁。
　　“人间瑶池”的大草坪上，一张张桌子拼成了一个大圆圈，戴羽妮和女儿杨小昭坐在主位上，笑盈盈地看着她的大木头。
　　“今天，本来我是想说低调一点，简单地给羽妮过个生日。但没想到这么多亲朋好友都过来了，吴姐她们还说不能简单过，三十岁生日，那可是很重要的，得隆重一点，然后她们全都从魔都飞过来了。没办法，只能加菜再加菜，昨天还临时打电话让蛋糕店的老板把蛋糕做大一点，不然不够分……”
　　杨谦的话引起了现场所有人的欢笑声。
　　“什么？”
　　“你老婆说，什么三十岁，她今年十八！”
　　“对对对，十八岁。”
　　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嘴巴变笨了，怎么办？要不我还是唱歌吧？”
　　杨谦很干脆地跳到了唱歌的环节。
　　“好！”
　　这下子掌声更热烈了。
　　杨谦要唱什么歌，没有谁知道。因为大家都是临时决定聚过来为师娘庆祝三十岁生日的，好几个人还推掉了一些工作，没能回来的像在国外的红龙乐队，他们也都让周海燕帮忙开视频给他们看直播。
　　“这首歌的名字叫《陪你度过漫长岁月》，我们的未来还很漫长，我希望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我们一起陪伴着彼此，一同走下去！”
　　杨谦说完，把麦克风递给了帮忙拿麦架的梁建辉，小梁老师跟潘倩老师结婚后就定居了金城，但今天受到了召唤，他们也从金城赶了过来。
　　“走过了人来人往，
　　不喜欢也得欣赏，
　　我是沉默的存在，
　　不当你的世界，
　　只作你肩膀……”
　　杨谦抱着当初戴羽妮送给他的吉他，一边温柔地看着媳妇，一边深情地弹唱。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独自孤单变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来，
　　我没离开，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戴羽妮也满目星光地看着他，不知道是浪漫的星星灯在她眼中倒影出了喜欢的模样，还是内心的感动让她泪光闪烁，她听着杨谦为她唱的歌，欢喜着杨谦对她的告白。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是啊！
　　他们的感情、婚姻走过了分居两城、走到一起再到分隔在了大洋两岸……现在终于又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有你的陪伴，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陪你把想念的酸拥抱成温暖，
　　陪你把彷徨写出情节来，
　　未来多漫长再漫长还有期待，
　　陪伴你一直到故事给说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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